《剧情全靠路人甲》 1. 花瓶 鹿府内供着大梁一大一小两尊花瓶…… 为您提供大神 歪苗 的《剧情全靠路人甲》最快更新 1. 花瓶 鹿府内供着大梁一大一小两尊花瓶……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回京 应该是他吧? “侯爷!”小景唤道。 鹿之年一抬眼,就见她那大花瓶爹从廊道另一头晃过来了。 鹿侯爷年近不惑,身姿却依旧风流潇洒,随便一走就是道风景线,是京城有名的不求上进的富贵闲人,跟他的独苗凑在一起,就是一大一小两个美丽废物。 据说当年郡主就是被侯爷这张脸所迷惑,死活非君不嫁,两人也很是恩爱了一段时间,直到郡主生女儿的时候难产而死。 鹿侯爷这辈子没听说过有什么大的建树,倒是个真情种,再没娶妻纳妾,一心一意把女儿宠成了跟他一个德行。 这会儿见到后院里的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他和颜悦色地一笑,问:“又出什么好玩的事了?” 小景挤眉弄眼道:“姑娘追着我打听一位公子呢。” 鹿侯爷深沉地“唔”了一声,问:“哪家的?” 鹿之年瞪了小景一眼,打岔道:“爹,别听她胡说,刚刚是在说燕王殿下回京的事。” 鹿侯爷刚想往另一张软榻上闲适地一躺,闻言大惊失色,又坐了回来,“燕王殿下不行,男人可不能光看脸呐。” 鹿之年:“……”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燕王殿下可不只有脸,”那吃里扒外的小丫鬟打抱不平道,“人家是陛下的弟弟,又有赫赫军功,哪里不好了?” “这还叫好?”鹿侯爷也不计较她没大没小,用一脸“这丫头看着挺机灵怎么看男人的眼光就那么差呢”的神情看着她,继续道,“位高权重,身兼军职,还不得活得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啊?” 鹿之年真诚地跟着“嗯”了一声,这么通透的人生哲学,跟她的简直如出一辙,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穿的,说没点血缘关系她都不相信。 没错,她是穿的,穿的是本名为《妖临皇城》的玄幻捉妖小说。 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是个路人甲,没什么重要任务,就是要盯着剧情不出岔子。 她穿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救南宫府的小少爷,南宫聿,保证他能活下来。 第二件事……没有第二件事了,因为原书中有句话叫“十年后”。 这空白的十年,她无所事事,但由于锦衣玉食,过得比较快乐,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乍一听到小景带回来的消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跟燕王一起回来的人,应该是他吧? “年年?” 鹿之年回神,看到鹿侯爷一脸“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燕王吧”的忧心忡忡的神情,也不解释,顺手戳了块西瓜,孝顺地塞进了鹿侯爷嘴里,堵住了他的问题。 鹿侯爷笑眯眯地吃了,一直甜到了心窝里,只觉得自己这根独苗天上有地上无,再好也没有了,燕王算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 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嫌弃的燕王萧泽连打了两个喷嚏,对着身边的人道:“啧,不知本王又被哪家姑娘惦记上了。” 他做作地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什么画面,横眉道:“要不是今年带了你一起回来,本王怕是还可以再多打几个喷嚏。” 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被惦记还是不想,黎末爻没做声,似是当燕王殿下在放屁,根本没过耳。 萧泽没等到任何反应,转过来,见他正有些出神地盯着一个方向,用手上的折扇点了一下他的肩,“瞧什么呢?魂都没了,我可提醒你,这地方不能瞎瞧,”他放低了声音道,“保不齐撞到了陛下的哪个宠妃,瞧多了,送命。” 黎末爻收回视线,笑了笑,“看错了,以为看到了熟人。” “熟人?你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吗?”萧泽又冲那方向看了几眼,除了几棵垂杨柳,连个鬼影都没有。 黎末爻:“所以才说看错了。” 萧泽倒也没再追问,示意了一下,让他随自己走。 两人并行,直到走出了重重宫墙,萧泽才又重新开口:“我瞧着陛下刚才的意思,是想让你留在京城。” 黎末爻不咸不淡道:“您是才想到陛下会让我留下来?” “……”萧泽被他一噎,打好的腹稿没用上,尴尬地摆了摆手,“此次大败北蛮,你功不可没,人还没入京,朝野上下就都知道了。我一个手上握了些兵的王爷,若将你招到自己麾下,如何能叫人放心?” “殿下用兵如神,在下不过添了些微不足道的助力罢了。” 萧泽很受用地点点头,道:“你也不必谦虚,这么漂亮的胜仗,没有巫觋,我光领着几个普通的兵也做不到。大梁如今打仗,兵与巫觋配合已成常态,咒法之道奇诡莫测,自是让兵力愈锋,战无不胜,但也正因为这样,两者不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旧宅 不会是傻了吧? 靴子踩在干枯的银杏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废弃空旷的宅子里被放大了一般,格外明显。 正值黑夜,这里没有其他人,没有照明的灯火,只有一轮圆月提供了一点冰冷的光亮。 空置十年的南宫旧宅,无人打理,也没有被收归。这里曾被许多巫觋仰望,现在却萦绕着陈年不散的妖气。 整座府邸经过一场大火,早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只有院子里的一棵银杏树犹自茂盛。 来人身着广袖长袍,缓缓走近银杏,面目从黑暗处露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苍白得毫无血色,正是黎末爻。 他伸手抚过银杏的树干,上面的血迹早已经被经年的雨雪冲刷干净。 南宫时就是在这里,被挖了心。 “南宫先生,”那个声音道,“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南宫时平淡道,接着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咳出了血,因为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猛然收紧,又放开了一点,以免太快将他掐死。 “贵人多忘事。” 这人的声音比男人尖细,又比女人冷硬,长得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精雕细琢了,但判断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他身着黑底鎏金长袍,乌黑的长发披散,明明面无表情,却能瞧出来一股疯劲。 他肯定不是人,即便外貌毫无破绽,但肯定不是。 这种等级的妖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不可能不记得,但南宫时性格使然,不管是要被掐死还是要被挫骨扬灰,他都会轻蔑地说不记得。 “既然是冲我来的,没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南宫时道。 南宫府的人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都伤得起不来了。 那人闻言低声笑了起来,“我确实是冲你来的,但有人却不单单是为了你。你不问问自己是怎么中的毒,我是怎么破了南宫府的阵吗?” 南宫时没说话。 “也是,”那人点点头,“谁那么擅长用妖毒,谁又对南宫府的咒阵那么熟悉,还不是昭然若揭吗?我也是多余问。”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温声细语,跟聊家常似的,仿佛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长袍已经被血浸透了,看起来更像个冷静的疯子。 “你想要我的命,取走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南宫时话未说完,闷哼了一声,侧腹被一剑贯穿了,没伤到致命的部位。 那人握着剑柄转了转,“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要我杀了你,放过其他人,对吗?”他看了看南宫忍痛的表情,又道,“南宫家主好伟大啊,但是即便我愿意,你觉得现在正盯着这里的人会放心留活口吗?” 此话一出,南宫时骤然变了脸色。 这似乎让那人感到很愉悦,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继续道:“亲眼目睹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仆人肯定是不能留的,那些人要往你身上泼脏水,就不能留会站出来为你申辩的人,啊,对了,还有长公主和你们的两个孩子……” 他突然止了话头,侧身一闪,脸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眨眼间这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次光洁如初。 南宫时瞄准的并不是他的脸颊,而是他的致命部位,眼睛。然而南宫时身上伤势过重,连视线都越来越模糊,这一击未中,气力耗尽,颓然跪倒在地。 那人“啧”了一声,道:“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南宫家主,也会玩偷袭这套,我还当你有多洒脱硬气呢,不一样还是舍不得老婆孩子么?” “别碰他们!”南宫时哑声道,“我给你抵命。” 那人挑了挑眉,“这不是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你这条命是一定要抵的,至于其他嘛……我也带走你一个孩子,我们就算两清了,怎么样?” 说着,他一挥手,南宫时被一股力道掀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银杏树干上。 “要不就女孩吧,我喜欢女孩……”他边说边迈出去两步,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去,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个少年抱住了他的腿。 “你居然还能动啊,挺顽强的嘛……不过,就凭你,也想拦我吗?” 他抬起脚,朝少年的腿猛地踩了下去。 * 黎末爻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说不清眼底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南宫府曾经有一条密道,现在已经被完全堵死了,其实以前也没人用,狭窄逼仄,也就能容小孩子爬行,说是个狗洞都不为过,当初连府里的人都不知道有这条密道。这并非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而是连家主都忘了它的存在。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胆敢来犯南宫府?又有人会爬进这条密道,将南宫府的少爷救出去?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别发愣啊,我带你出去,再晚就走不了了!” “你的腿……能站起来吗?嗐!撑着我!” 南宫聿被推搡了几下,然后被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来,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由一个软软小小的身体支撑着。 他腿上大概没使劲,这个小人撑不住他,眼见两个人歪歪扭扭地快要倒地了,他脸上突然挨了好几个脆生生的巴掌。 也不知道力道大不大,感觉不出来。 他吃力地将目光转过来,但没有办法聚焦,仍然只能看到一片血红,好像这个颜色沾在了他的眼睛上甩不掉。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宴前 她一定是想另辟蹊径! 黎末爻回到京郊别院时,已经过了子时。 这其实是萧泽名下的别院。 萧泽本是想让黎末爻干脆住到自己府上去的,但这人明确地表示了不愿意,并拿“乡野之人怕坏了燕王府的规矩”之类不走心的屁话来搪塞他。 反正萧泽是一点没看出来他哪里乡野,要说礼数,他倒觉得黎末爻一个云游四方的巫觋反而比他这个常年混迹在军营里的兵痞不知要强上多少。 他到底没强求,只当奇人异士都有自己的怪脾气,但他也不能让黎末爻住到客栈去,于是命人收拾出了自己空置的一间宅子,位置僻静,风景独佳,离主城区也不算太远。 这本来是燕王殿下私心用来藏娇的好地方,结果大概是真没那个命,一年到头在京城也待不了几天,被迫保持着一条光棍,别说藏娇了,燕王府连个女主人都还没着落。 黎末爻虽说跟“娇”搭不上一点边,但好歹是个美人,也不算辱没了他这诗情画意的好宅子。 既然是好宅子,大丫鬟小丫鬟肯定是不能少的。 黎末爻当时一下马车,就差点被门口一群莺莺燕燕闪瞎了眼睛,于是一个不留地给萧泽退了回去,说是“乡野之人使唤不惯丫鬟”。 这一群丫鬟又浩浩荡荡地堆在了燕王府门口被人指指点点,萧泽往门口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作罢。 黎末爻还没将怀里的女童放下,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身形高瘦,似乎有些过于瘦了,细骨伶仃的一长条,一阵风就能吹歪了似的,一张脸很小,下巴也尖,加上那细目窄鼻薄成一线的唇,可谓妖里妖气。 ——又是一个不太像人的。 “公子,”青竹道,“人来了。” 黎末爻点点头,示意他领着女童去挑间喜欢的屋子,自己则向后院走去。 廊檐下静静地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姑娘,不施粉黛,却不减其美貌,亭亭而立,像朵在黑暗里全然盛开而短命的夜花。 她见到黎末爻,福身行了个礼,有些拘谨,但看得出来仪态受过严格的教导,每个细微动作都很赏心悦目。 黎末爻抬手示意不必,问道:“清歌姑娘近来安好?” 清歌明白,这个“安好”并不是问她的身体是否安康,而是问她正在做的事。 黎末爻救过她,言行举止温文尔雅,相貌又出众,如果按照话本里惯常的写法,她此刻应该已经倾慕得死心塌地了,但并没有。 为何没有呢?因为这位黎公子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自己不是个好人这件事。 清歌小心翼翼地回答:“按照公子的法子,他们确实找不到我。” “那就好。” “可若那几家还是不愿意出手……” 黎末爻和风细雨地对她笑了一下,“那也无妨,死几个人,就不得不出手了。” 清歌:“……” “对了,”黎末爻想了想道,“姑娘接下来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再来这间别院,我自会去找你。” 清歌不太想在三更半夜跟动辄就要“死几个人”的黎公子待太久,赶紧低头答应了一声,然后用兜帽掩住自己的脸,匆匆离开了。 * 皇帝这次设宴主要是为了燕王,往年燕王只是回京述职,不需要费那么多事,这次是打了胜仗回来,自然要表示表示。 而像这样大大小小的宴会,以及那些接待外国使臣之类的门面活,鹿侯爷基本上都是要被安排出席的。无他,好看拿得出手,随便往那一摆,就显得大梁特别人杰地灵。 这些皇室社交鹿之年以往都是缺席的,外界传说是因为侯爷的独苗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侯爷从此保护过度,生怕外面的一颗灰尘会不小心将独苗呛出个好歹来,所以一直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种说法有点太过浮夸,但鹿侯爷的溺爱确是货真价实的,鹿之年说过一次不想去,侯爷就能变着花样把接下来的二三四场“虚伪的逢场作戏”给推了。 不过这次不行,这次上面点名要鹿府一家两口准时到场。 说起来这特殊的关照还是因为有一日皇帝在华贵妃那闲坐,突然发现本朝的大花瓶居然是可再生资源,生的小花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那不正好嘛?正好可以拿出来摆一摆。 如果不是让父女俩面对面坐在两边不合适,皇帝倒是很想这么摆,图一个整齐对称。 鹿之年之前推辞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与剧情无关的热闹统统算成加班,一概不凑,但这次她很积极,积极得鹿侯爷都对她的动机起了疑心。 “年年,其实燕王殿下跟京城的世家公子相比,长得也就还行,没外面传得那么夸张。” 一个不知被多少姑娘惦记的尊贵王爷在鹿侯爷的嘴里成了“也就还行”,鹿之年猜测侯爷是把自己当成了标准,眼光太高,笑着敷衍了一句:“您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沙盘 卑鄙小人。 鹿之年第一次参加这种半正式的皇家宴会,被奢靡的大殿震了一下之后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觉得人还挺多的。 她跟着鹿侯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分坐好,等着人陆陆续续到场。 按照越重要的人越迟出场的定律,皇帝肯定是要排在最后一个的,而在这之前,就是燕王了。 鹿之年心不在焉地听着老父亲的叮嘱,总共只听到了“要稳重”,“别失礼”这两个笼统的要求,至于怎样才算稳重有礼,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标准,所以她在燕王进殿时,多盯他身边的那个人两眼应该也不算多大过失。 他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是鹿之年的第一个反应。 穿着广袖长袍的青年气质如玉,走在皇亲贵胄燕王身边,不疾不徐,有种别样的风流气度,少年时期还藏不好的心绪现在已经被他悉数拢于手中。 昔日灭门杀父的仇人近在咫尺,他的神情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鹿之年忍不住细细打量他的脸,嗯,眉目都长开了,整张脸被岁月雕琢得更加精致,可一般人即便多年不见长大了,也不至于变化到让人完全认不出来的地步,是易容了吗?书里没提过,看着也不像。 她纳闷地又用力看了几眼,并非是五官变得面目全非,而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了,似乎是多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妖? 鹿之年正在心里寻思自己的用词是不是不太准确,从她面前走过的黎末爻感受到了身上有道灼热的目光,微微转头,幅度很小地勾了下嘴角,冲她一笑。 鹿之年一怔,先是想,没错了,就是妖,然后福至心灵地看穿了这厮的用意。他此时并不知道她是谁,但不妨碍他抽空对盯着自己猛看的小姑娘示好,毕竟这殿上没有人身份是低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鹿之年:“……”卑鄙。 身边传来鹿侯爷忍无可忍的一声轻咳,鹿之年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称职地调整好花瓶的正确坐姿。 皇帝萧屹是萧泽同父异母的兄弟,年长了大约十岁,但相貌却没有老多少,并非是燕王殿下长得老成,而是皇帝陛下看着着实太年轻。 兴许是龙气护体,又或者是成日待在这座皇宫里,照不到阳光,老化得特别慢,鹿之年不着边际地想东想西。 大殿上的其他人没有她那样的闲心想这些,得花样百出地对着皇帝和燕王拍马屁,这其中的分寸和落脚点都要拿捏得极好。尽管打胜仗的是燕王,但不能只逮着他夸,毕竟这仗之所以能打胜,还是得靠皇帝陛下的福泽。 一圈下来,现存的好词都差不多用尽了。要不说这朝臣得精挑细选呢,一般人还真应付不来这场面。 这时,不知哪位大人打开了新思路,突然来了句“听说还有一位咒法高深莫测的巫觋在战中出了不少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黎末爻身上。 其实这流程是必然要走的,即使旁人不提,萧屹也会提。于是顺着话头,皇帝陛下龙颜大悦地问黎末爻,想要什么赏赐。 鹿之年往嘴里塞着葡萄,在心里帮他回答,几个人头。 当然,黎末爻没有这样答话,而是很上道地一番谦虚,又一番推辞,再次将功绩推给了燕王和皇帝,将自己的那点作用描述成绵薄之力。 气氛到这里也烘托得差不多了,萧屹刚要将早已想好的赏赐给许了,另有一老头冒了出来,先行肯定了黎末爻,说众所周知,北蛮不知从哪里得了极奇诡的妖力,难对付得紧,黎公子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鹿之年瞥了那老头一眼,不是大臣打扮,是巫觋,五六十岁,长至胸口的两撇龙须胡子异常丝滑,梳得比马毛还油亮。 哦,赵文高,南宫灭门案的刽子手之一。 黎末爻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过去。 殿内立时响起了一阵嗡嗡低语。 黎公子到底有没有过人之处不好说,也不是最要紧的,北蛮什么时候又玩出了新花样?这可一点都不众所周知啊,燕王将这件事上奏了吗? “赵先生果然博闻,可也误会了,”萧泽朝向皇帝道,“北蛮这次确实使了一点手段,初见令人惊骇,其实不过是从妖身上炼了毒,再强行喂给寻常的豺狼虎豹,使之更加凶猛。” 没见过世面的大人们齐声抽了口凉气,萧泽没有理会,继续道:“但此法有缺,众所周知,妖毒本就与其他生灵相斥,这些畜生当场就发了疯,根本不能被蛮人所控,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也说不清楚到底伤哪一方的人多些,对上我大梁的精兵强将和巫觋,不足为惧。” 他在“众所周知”这四个字上故意加了重音,赵文高的脸色一时非常难看。 萧屹闻言倒像是放下了心,道:“如此也是凶险,你和黎公子此战当记为大功,另外蛮人这次虽没有成功,但难保他们不会再三尝试这些旁门左道,还是要盯紧。” 萧泽应下。 赵文高开了个口子,天子没那么容易被惊到,鹿侯爷的三观却受到了创伤。人、兽、妖,本是各行其道,听这北蛮的做法,怎么像是想将兽与妖混出个怪物来呢?这……这不是逆天而行吗? 他对咒法妖术一窍不通,于是转头问鹿之年,也就是鹿府中在这方面学识最渊博的人,“年年,北蛮是想将兽变成妖吗?你说他们能做到吗?” 鹿之年这些年倒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干,出乎意料的,她居然有一点巫觋的天分,于是为了靠近女主,拜师了陈家,虽然也没怎么去,但耳濡目染的,也多少学到了点皮毛。 她凑上前,在侯爷耳边小声嘀咕:“不能,老贼夸大其词,居心叵测。” 鹿侯爷差点笑出声。 居心叵测的老贼赵文高果然没有就此消停,又道:“陛下说的是,就算北蛮没有得逞,那些凶兽对付起来也肯定不易,不知黎公子当时是如何应对的?不如借此机会推演一番,好让我等也观摩观摩。” 萧泽脸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气,眼见就要放出什么厥词来。 “哦?”萧屹似是没注意到燕王的大喘气,开口道,“巫觋是如何推演的?朕也想看看。” 既然皇帝都想看,那还能说什么,燕王殿下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没一会儿,一大块双面琉璃被推进了大殿,两片晶莹剔透的琉璃被制成了薄薄的长方块,挨得极近,中间倒进了金灿灿的细沙,沉在底部。 明眼人一看便明白过来,都说厉害的巫觋能控金木水火土,这是要透过琉璃操控细沙,推演出整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邪气 名师出高徒。 赵文高眉头一跳,赶紧敛气凝神,细看沙盘上有什么错漏。 黎末爻控制的小人忽然停止了攻击,逃兵般向四周散开,重新归于底部的沙堆。 凶兽没了攻击对象,一下子呆愣在原地,竟显得有些迷茫。 正当大家看得一头雾水时,黎末爻掌心一收,细沙又凝成了一条条鞭子似的树藤,在林中呼啸着乍然而起,迅速缠绕成网,准确地网住了每只凶兽,悬吊在半空中。 凶兽怒而挣扎,网却越收越紧,细沙从网眼间漏下来,原本庞大的凶兽逐渐变小,最后竟落得像可怜又滑稽的山鸡。 殿上不知哪位大人喝了句“好”,萧屹也朗声笑起来。 赵文高悄悄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转过身,向皇帝拱手做辑,语调拉得比死人的心跳还平,“黎公子咒术精湛,实乃大梁之才。” 这场沙盘推演跟真实的战场实则大不相同,但千变万化栩栩如生的细沙证明了黎末爻确实是有退敌之才,萧屹看得也十分过瘾,毫不吝啬地夸道:“今日一见,黎公子当真是一点都不逊色于传闻,怀明,你从哪里找来的人?” 当然不能答是特地去找的,燕王要是需要巫觋帮忙,为何不禀明圣上,让朝廷派人,反而从民间收揽,是何居心? 于是萧泽道:“黎公子闲云野鹤,途径北境,恰逢蛮人寻衅滋事,故而出手,臣弟见他天赋超群,不肯放他走,一来二去,这不……就把人拐到京城来了嘛。” 皇帝陛下和大臣们都被燕王逗得哈哈大笑,没人注意到鹿侯爷的独苗差点被果酒呛死。 现场觉得不好笑的其实还有那么几人,只不过也都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中,包括兵部尚书钱大人。 钱大人虽然身处兵部,但没能禁得住繁华京都的滋养,穿着宽大的官袍仍像怀胎七八个月,他向前挪了挪,趁着气氛好提议道:“陛下,赵先生和黎公子一身好本事,只可惜这小小的琉璃沙盘毕竟是池子小容不下大鱼,限制了两位的发挥,看得人意犹未尽,不如让两位移步到更广阔的殿外再比试一番?” 他话音刚落,赵文高就投过去两道死亡视线,但碍于萧屹似乎真的在垂眸思考这个提议,不便发作。 燕王殿下身份尊贵,毫不犹豫地“嗤”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早就看这个兵部尚书不顺眼,也心知肚明钱大人在北境的军务上处处使绊子,燕王要是有机会,怕是会将钱大人跟捉虱子似的给捉了,再拿开水烫个干净,于是都屏息等着燕王发挥。 萧泽不负众望地开腔:“钱大人这是多久没上沙场操练了,光顾着在京都的绵绵细雨中听曲了吧?巫觋的本事是国之利刃,你当是杂耍卖艺呢?” 钱大人的膝盖被射中了好几箭,气失语了,“你!” “怀明!”萧屹轻飘飘地瞪了萧泽一眼以示警告,并未过多苛责。 鹿之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几乎能看到各位大人的脑袋瓜在疯狂转动,为皇帝陛下这呵斥又不真的发怒的态度列出了许多可能性。 最后还是长伴君侧的曹公公凑到萧屹身边,嘀咕了几句,打破了僵局。 萧屹笑道:“朕听说京城中最负盛名的歌坊云间辞出了件奇事,排于首位的歌姬……” 曹公公小声提醒:“清歌。” “对,清歌,她在前段时间香消玉殒,歌声却仍于每晚子时徘徊在云间辞,不伤人也不唬人,至今仍无人找到缘由,倒颇有几分浪漫意趣,”萧屹笑道,“不如这样,就将此事作为一个比试,谁先查清此案,朕重重有赏。” 萧屹并未指明这件事交由巫觋来处理,但事情若真涉及到妖鬼,也只有巫觋才能办得了。 鹿之年偷偷往上瞄,看来兵部尚书也不算完全猜错了萧屹的心思,他确实是想看看黎末爻跟京城的几家巫觋比起来,到底孰优孰劣,又不好在这殿上继续比下去,索性将比试挪到了宫外。京都一向视歌坊听曲为雅事,他指不定还觉得这事能传为一段佳话。 鹿之年又偷偷往下瞄,黎末爻和赵文高的表情各有各的耐人寻味。 萧屹慈眉善目地问黎末爻:“黎公子觉得如何?”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黎末爻欣然答道:“确实有意思,草民定会参与。” 鹿之年:正中下怀,他可不觉得有意思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宴会基本上就是看宫女们载歌载舞,鹿之年方才坐在前排紧张吃瓜,不知不觉喝了不少果酒,这会儿后劲上来,觉得殿中闷得慌,便跟鹿侯爷说想去后花园走走。 鹿侯爷本来还在犹豫,见旁边的小太监殷勤地凑上前,说跟着一起去,也就没有再反对。 其实进了花园被微凉的风一吹,鹿之年酒就醒得差不多了,却不想回去,带着小太监在花园里一圈一圈地压草地。 小太监明明听说鹿侯爷的女儿弱不禁风,走两步喘三口,可眼前的鹿之年走得面色红润,眼眸泛光,哪有一点病秧子的影子,反而是自己都快要走不动了! 好在宁老王爷家的小郡主及时出现,总算将这拉磨的驴给喊停了,招呼她进了小亭子安生坐着。 小郡主和鹿之年算是挺不错的玩伴,她并不是剧情中的人物,鹿之年跟她交往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而鹿之年嘴甜会哄女孩子开心,小郡主也乐意黏着她。 小郡主往身后递了一个眼神,跟在两人左右的侍从领会了意思,悄摸摸地退开。 这是有瓜要分享了,鹿之年坐直了一点,拉过石桌上的果盘,咬了一口宫中精致的果子,让她不要急,展开来慢慢讲。 小郡主带了点婴儿肥的脸本来有点泛红,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又笑,勾了勾手指让她靠近一点,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今日殿上……有个人长得特别好看?” 鹿之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谁?” 小姑娘带着刚萌动情思的羞涩,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三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人选 您看,他还是想去。 萧泽抱臂靠在亭边,看着方才还在对黎末爻诉衷肠的欢快背影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真有你的,才露了这么一面,就有姑娘为了你在背地里使小手段劝退情敌了。” 黎末爻笑道:“殿下相信她说的话?” “长得这么漂亮可爱,本王当然信她,”萧泽坐下来,“怎么?你觉得她在骗你?” 黎末爻没说话。 “那可是鹿侯爷家的千金,从小娇养长大,天真单纯,顶天了也只能生出这么一点点坏心思,况且,除了真的倾慕你,她还会有什么其他理由能比这还难以开口?” “殿下说得也有理。” “先不说这个,”萧泽摆了摆手道,“殿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赵家的做法我倒是理解,毕竟都是巫觋,总是先来的怕后来者居上,兵部尚书的做法又是为何?” 萧泽捏了捏鼻梁,道:“别看今天只有赵文高跳出来针对你,其他两家就没有别的心思,处在这京城之中,谁跟谁是真的朋友?谁跟谁又是永久的敌人?他们三家之间的关系尚且理不清楚,又多出来一个你。你,欸……陛下不肯放你走,以后行事多加留心吧。” “至于兵部那姓钱的,”萧泽冷哼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是因为巫觋在战场上的影响力日益增强,越发受到陛下器重,眼红罢了,平日里不敢招惹那三家,今天借着你也想刺一刺赵文高,着实就是条米虫。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陛下手下的米虫,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黎末爻为他倒上一杯清茶,“多谢殿下提点。” “你,”萧泽不由愣了一下,摇摇头,“在北境时,我一直认为你是一心避世的高人,现在倒有些看不懂了。” 黎末爻笑了,“什么高人,一心系红尘还差不多。” “那正好,”萧泽一拍石桌,换了个更中意的话题,“本王本就想带你领略一番这京城的三千红尘,陛下这次可太会挑地方了,全大梁都找不出能胜过云间辞的歌坊。不管那清歌还清舞是人是鬼,若是曾排在云间辞第一位,就值得一看。” “好,那便一同前去,我若抓到了,算作殿下的功劳。” “那也得有人信啊,”萧泽摸了摸鼻子,也不说自己有没有能力抓,只唉声叹气道,“谁不知道本王怜香惜玉,她就算真的成了鬼,本王也是不舍得抓的。” “……” 除了燕王殿下抱着怜香惜鬼的心思,其他巫觋子弟的态度还是非常认真的,毕竟这是皇帝亲自设的比试,再者比试的结果不仅仅关系到个人,还关系到了氏族的颜面。 陈,赵,南宫三家表面和平,实则平日里暗暗较劲,多数时候是陈家占据上风,这也就罢了,现在冒出来一个黎末爻,万一让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野巫觋赢了,那还要不要混了? 所以各家的弟子对此次比试还是很跃跃欲试的,都想出头好好展示一番。 鹿之年一改往日懒散的作风,大清早的就跑到了陈府。 陈家的弟子习惯了按时按点严格的修行生活,这会儿府里已经非常热闹,见到鹿之年都诧异得不行。 “师妹,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是不是病了?” 鹿之年:“……”你才有病。 “哟,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阳怎么可能打西边出来,兴许是外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坟头里的死人爬出来正满大街跑呢!” 鹿之年忍无可忍,打断这几个嘴碎的师兄,“我回头就告诉家主,别把你们几个喂得太饱,光会耍嘴皮子不知道用功,我来找师姐的,她人呢?” 这妮子居然还有脸教训别人不用功,几个师兄弟笑嘻嘻地听了,也没觉得受到冒犯,伸手一指,让她去水榭玄灵池边找人。 鹿之年进了水榭,这里的雾气正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今天其实是个大晴天,天空连一丝云都没有。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浓雾骤然开始流动起来,朝玄灵池中央汇聚,带起一阵清润的凉意。 浓雾很快在池中央形成了一个符号,像字又不像字,那是咒,自带着跟万物沟通的力量,是巫觋们从小就要开始学的,在纸上用毛笔写,在木牌上用小刀刻,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用水、用雾、用细沙,等等万物来挥就。 雾气集中于一处,水榭就露出了原貌,玄灵池边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少女,那是陈云渺,也就是女主,长得很仙,冰清玉洁的那种仙法,跟外面的人说靠喝风饮露活着都是有人信的。在咒法上,她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从一开始就疯狂与旁人拉开距离。 鹿之年眉眼一弯,脆生生地叫了声“师姐”,就朝她奔过去。 陈云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见到她之后露出一点笑意,伸手将明显是在撒娇的人接住了,感觉像接住了院里刚出生的那只软乎乎的小猫。可能是巫觋的修习实在太过枯燥乏味,她很吃这套。 “师姐,你听说陛下设的比试了吗?”鹿之年冲她眨巴着猫眼。 这是她有小心思需要被满足的信号,陈云渺笑道:“听说了,父亲想在子弟中挑两个去查这件事。” “唔,那你肯定是其中一个。” 陈云渺摸摸她的脑袋,“说吧,你想干什么?” 鹿之年也不遮遮掩掩,“我想跟着你一起去。” “你想去云间辞查案?”陈云渺奇道。这就有点让人意外了,鹿之年平时不说好吃懒做吧,自由散漫是绝对跑不了的,而捉妖听起来有趣,其实非常辛苦,大部分时间不是到处搜查,就是干等着熬鹰,睡上一觉都是奢侈,她自入门之后,总共只参与了半起。 因为半途睡着了,让人给送回了府。 鹿之年真诚地点头,“想,特别想。” 她终于勤奋起来是好事,但这毕竟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陈云渺迟疑道:“让我带你去倒是不难,只是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 鹿之年笑眯眯道:“我去跟家主说。” 半炷香之后,陈府大堂。 “师妹!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啊!” “是师兄先前惹你不开心了吗?师兄错了!” “师父您不要听小孩子瞎说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雅间 本王在这。 云间辞位于梨花街,在夜间如同京城的一颗明珠,璀璨而妖异。 这里并非只欢迎男人,而是只欢迎贵人。 鹿之年久闻云间辞的盛名,但跟陈云渺一起站在它面前的时候,还是不由呆了一下。 云间辞是一座圆筒形的楼阁,这还只是站在外面看,就见一层层的雕栏玉砌,帘幕香雾,明亮的烛火将整座楼都点缀得发光,窗口人影攒动,好不热闹。 鹿之年词汇量贫瘠,感叹道:“好有钱啊……” 陈云渺比她见过世面,表情纹丝不动,淡淡道:“进去吧。” 两人刚一脚踏进大门,一位嬷嬷就笑着迎了上来,问姑娘是来听曲还是来找人,是要普通厢房还是要雅间,业务熟练得又让鹿之年惊了一惊。 她脑子里对青楼妓馆是有刻板印象的,来云间辞之前也自然而然地将所谓的歌坊照着刻板印象想象,比如在门口就被一群莺莺燕燕挽住了手腕往里拖,再比如长着颗媒婆痣的老鸨拿红艳艳的指甲戳着客人的脸蛋问你想要哪个姑娘作陪。 可惜没有……不是,可是没有,这位嬷嬷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仍能看出底子很好,五官妖而不艳,举止也很有礼有节,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反而给人一种被奉为上宾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比起这些待客的基本功,嬷嬷的眼光才是真的毒辣,从第一眼见到她们俩开始,就已经精准地给她们分了类。 陈云渺和鹿之年是来查案的,穿着打扮其实并不华贵,反而偏向简便,但通身的仪态气质掩不住,大方爽利,不畏不怵,眼神里带了点好奇,这样的姑娘不会是普通富裕家庭养出来的小家碧玉,想必出自权贵。 一般她们来云间辞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只要好生伺候着,再好生送走便是,嬷嬷慈眉善目地对着她们笑。 陈云渺也不是真的来听曲的,只要进去了有个地方坐着等就是,不在乎位置到底好不好,于是开口道:“随便一个普通……” 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怎么能让陈家姑娘坐普通厢房?” 陈云渺有些惊讶:“赵公子?” 嗯?谁?鹿之年顺着陈云渺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金丝镶边祥云袍的公子哥朝她们走过来,心想,赵姓公子,他就是赵宵? 赵宵长得比他父亲要好,容貌甚至可以称得上英俊,但可能是相由心生,鹿之年总觉得这人看着就有点被酒色泡发了的样子。 相比较鹿之年的打量,赵宵看她的目光堪称意味深长,问道:“这位是?” 陈云渺不准备让他们正式认识,只道:“这是我的师妹。” 旁边的小厮凑到赵宵耳边,将鹿之年的身份补充完整了。 赵宵笑道:“原来是鹿姑娘,你们想必是来查子时歌声一事吧?那还有的好等呢,两位姑娘金尊玉贵,不该如此受累,还是去顶楼的雅间坐坐吧?” 他嘴里说着提议,手上已经将一块金锭扔给嬷嬷。 陈云渺平时别说在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里坐着,就是去荒郊野岭也不在话下,哪有他说得这么娇气,当下皱了皱眉,道:“赵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有个地方等着就行。” “云字一号间是这里视野最好的地方,一会儿要是发生什么古怪,你们在那里也能一目了然,还望不要再推辞了。”赵宵说着给了嬷嬷一个眼色。 嬷嬷接到金锭时还有些错愕,这雅间本来是给赵宵准备的,没想到他顺手就送了出去,看来这两位姑娘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重要,立即调整好了表情,笑盈盈地朝陈云渺和鹿之年行礼,道:“姑娘里边请。” 赵宵这么一说,嬷嬷架势又摆足了,陈云渺也不好再拒,只好道了一声谢,便带着鹿之年上楼去了。 赵宵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云间辞的楼道。 小厮上前道:“公子是看中了鹿姑娘?” 赵宵挑眉:“你倒是聪明。” “公子又不是第一次见陈姑娘,从未见您看得这么出神,那自然是另一位姑娘的缘故了。” 赵宵笑了笑,也不否认,“都说鹿家姑娘是个被养在深闺的病秧子,没想到已经出落得这般动人了。” “鹿姑娘美是美,可我不懂,云间辞的姑娘也是极美的,公子为何对她另眼相待?” “真美人和假美人自然是有区别的。” 小厮挠了挠脸,显然还是没明白,又提醒道:“鹿姑娘是鹿侯爷唯一的千金,听说宝贝得很呢。” “鹿侯爷?”赵宵轻哼了一声,“侯爷不过是京城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富贵闲人,若能借自己的女儿得一些权势,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不急不慢地在云间辞踱步,像是走在自己家一样悠闲自在,进了云字号的另一间雅间。 * “云字一号间已经被人定了?”燕王殿下好不容易从北境回来一趟,带着朋友来听个曲,结果看上的雅间被人抢了,当场就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问道:“被谁定的?” “这……”燕王这张大众情人脸嬷嬷是认得的,自然不敢得罪,但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定是赵宵定的,待在里面的人却不是赵宵,于是犹犹豫豫道,“是两个姑娘。” 萧泽跟黎末爻对视了一眼,有女客来云间辞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相比较男客也是少数,谁会在这种时候高调地包下云间辞最好的雅间?是王公贵卿的家眷,还是巫觋? “无妨,”黎末爻淡淡道,“那就请嬷嬷再安排一间云字号给我们。” 他长得好,声音又青竹流水似的,嬷嬷听着就觉得心情愉快,立即答应了一声,领着他们往楼阁的最高层走。 整座云间辞内部呈环形,每间厢房都半开放地正对着中央的表演场,乐声一响,坐在各层的人转头就能毫无障碍地看到位于场中的歌姬。 萧泽跟黎末爻一路走过带着“云”字的厢房,忽然在其中一间旁停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歌声 看来黎公子的魅力也没本王想得那…… 半空中的少女们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大,身段玲珑,穿着清凉,游刃有余地在那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上行走,纤细的脚踝上用红线系着铃铛,一走动便叮叮铃铃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投注在她们身上。 其中一个少女走向云字一号间,微微弯腰,为雅间内的四位客人一一斟上了酒。 她长得很美,在烛光和琉璃灯的映衬下,年轻的肌肤呈现着一种几乎晶莹剔透的光泽。 当然不止是她,其他几名少女也同样如此。 若要云间辞的姑娘单独为客人弹琴唱曲,那金银简直不能当做金银来花。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是分文不收的,就是姑娘自己来挑客人。 一般被挑中不是因为貌就是因为才,云字一号间的客人很明显是属于比较肤浅的前者。 四位客人不管男女都长得各有各的好看,少女妩媚的目光一一看过去,每个都很喜欢。 她对着四人欠了欠身,在桌上留下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客人们一会儿可以用木牌召她过来。 本来姑娘们并不会将木牌留在桌上,而是会交到其中一位中意的客人手中。但嬷嬷教导过,像这样有男有女的情况,拿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要挑一人相赠,免得引起客人的不快。 所以她虽有最喜欢的一个,却不便表明,只在离开时,用目光轻轻扫过黎末爻,如同羽毛撩过。 鹿之年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一点。 萧泽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说不清是酸是咸地问道:“黎公子真是在哪都受欢迎,可要唤美人过来相陪?” “她的木牌又不是单单只给一人,殿下为何问我?”黎末爻笑得一派清雅,“等清歌的歌声响起,我怕是要离开雅间,不如殿下到时让那姑娘过来解解闷?” 萧泽被他倒打一耙,气得想笑,点了点他,意思是,你丫就装。又看了看鹿之年,大人有大量地随他继续假正经。 陈云渺则盯着那少女在丝线上婀娜行走的背影,眉宇微蹙,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师姐,怎么了?”鹿之年身负路人甲之责,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总觉得这些姑娘有点奇怪,但又说不清怪在哪。” “哦?”萧泽往场中瞥了一眼,“经你这么一说……云间辞真是好本事,从哪找来那么多岁数差不多又如此绝色的姑娘?这怕是在全大梁举行选美都难以做到,依照本王的肉眼凡胎,倒看不出她们哪里怪,只觉得明明长得不同,又美得十分相似。” 陈云渺:“如何相似?” “唔,就像……”萧泽本想拿眼前的两位姑娘作比较,又觉得不太合适,一时卡词。 黎末爻接了上去:“本该慢慢绽放的娇花,却全然盛开,容易凋谢。” 萧泽一拍桌子,“没错!就是这个感觉!”说完他又叹了一声,惆怅道,“想必天妒红颜,越是美丽的事物,就越是短暂吧。” 鹿之年撑着下巴看场中的歌姬,嘀咕了一句,“若是让她们选择,可能还是情愿不美一点。” 说完,其他三人齐齐看向她。 鹿之年冷汗,“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 “那是……赵宵?”萧泽忽然问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了对面,也让鹿之年从黎末爻探究的目光下解脱,松了口气。 楼阁内光线昏暗,客人们的厢房虽有一面对着场中开放,但要看清对面的情况,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偏偏这四人不是巫觋就是将军,目力极佳。 赵宵立于雕栏之后,对上他们的目光,拱手作辑。 这边四人回礼。 萧泽一手撑在栏上,闲聊般道:“听说云间辞来头不小,背后的主人都换了好几个,而现在掌着这里的,是赵家。” 陈云渺平时对这些事不敢兴趣,只是偶尔听府里的人隐晦地谈论过几句,赵家富得流油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可并没有人拿出确凿证据将其与云间辞关联起来,所以她严谨地接道:“还未证实。” 她的性格便是这样,虽聪明,却懒得学什么揣摩人心、弦外之音,有时候难免显得有些过于直率。 萧泽倒没在意,看着她勾了勾嘴角,就转头继续打量着场中,指着楼下一间厢房的人道:“那似乎是京兆府的人。” 鹿之年伸着脖子看,果真看到几个官府装扮的人在那探头探脑。 陈云渺:“在陛下下旨之前,京兆府就已经查了这件事足有月余,却没查出什么结果。” 萧泽了然:“所以现在巫觋出手了,万一要查出什么来,他们面子不保,这是急了。” 陈云渺不置可否。 “既然歌声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为何京城的各位巫觋都没来看看?”黎末爻忽然问道。 他语气里只带了一丝疑惑,听不出任何谴责意味,却让陈云渺一哽。 鹿之年眨巴了下眼睛,代为回答:“那可能是三位家主一大把年纪了,不好明晃晃地往姑娘堆里钻吧。” 事实自然并非如此,只不过她知道黎末爻问得刻意,就是要绵里藏针地刺人,可陈云渺本身并无过错,于是下意识地维护了一句。 她插科打诨地十分自然,似是无知无觉地打散了那一点微妙的紧张气氛。 萧泽要笑不笑地咳了一声,道:“看来黎公子的魅力也没本王想的那么大嘛。” 陈云渺并不知道宫中那场告白,也没心思破解萧泽的哑谜,一心当鹿之年是年少可爱满嘴胡话的小师妹,只头疼又没捂住她的嘴,继师兄们没了定力之后,长辈似乎也要晚节不保。 鹿之年将果盘往她面前推,笑嘻嘻地讨好,余光却瞄到黎末爻不遮不掩的注视,当场有点心悸,转移话题道:“不是说清歌姑娘已经过世了么?那她的歌声也算是亡灵之音了,为何这里的客人还这么多,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吗?” 黎末爻主动回答了她,“清歌生时备受爱慕,死后也不过是歌声绕梁,并无害人之举,即便一开始会有人惶恐,到现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里的许多人或许还是特地为她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线纯净的歌声响起,婉转悠扬,绕着环形的楼阁,拂过每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海螺 这么快就反悔了? 云间辞的楼道,四人狭路相逢,不说各怀鬼胎吧,也差不多了。 萧泽笑道:“你们两个一齐往这追,那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鹿之年从陈云渺身后探出个脑袋,怎么回事?好像出了什么岔子。 他们是不应该对上的,她拖了陈云渺的后腿,起步就比黎末爻晚了一点,按理说他早该跑远了,怎么会恰好对上? 只能说明,黎末爻特地折返了。 为什么?鹿之年瞄了一眼楼道边紧紧关着的雕花木门,莫不是,该不会,被萧泽说准了? 她试图从黎末爻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没看出来,纠结,这门后有什么?到底能不能进? 现场心思最纯洁的要数陈云渺,全心全意查案,一点杂念都没有,见大家撞见了,落落大方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呗。 “慢着!”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鹿之年,一个是京兆府的衙役。 陈云渺看鹿之年,鹿之年干咳了一声,指着衙役,“那位大人好像有话要说。” “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衙役挤到四人中间。 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来查案的巫觋,鹿之年看明白了,京兆府不单单是来跟巫觋比查案的,还是来当搅屎棍的。只要对手够弱,就显不出自己是个废物。 看明白的不止是她,还有燕王殿下。 萧泽沉着脸反问:“你说呢?” 衙役转头,大惊:“燕,燕燕燕……” 京兆尹王荣刚整理好仪容,半眯着眼粉墨登场,一巴掌糊上他的后脑勺:“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衙役:“燕王殿下!” 鹿之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变脸表演。 王荣一个踉跄,丝滑地将动作转为优雅地行礼,“下官见过燕王殿下!” “许久不见,王大人这是调任新职了?”萧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声,“来云间辞守门当护卫?” 王荣果真是个人才,顶着燕王的阴阳怪气还能配合笑几声,道:“殿下真会开玩笑,下官为殿下开门?” 鹿之年:“……” 萧泽抬着下巴:“嗯。” 尽管王大人将功补过心切,这门到底是没能让他打开,经这么一闹,将嬷嬷引了过来。 嬷嬷:“各位贵人这是要做什么?” 陈云渺解释:“我们是巫觋,特来追查子时歌声的源头,还请嬷嬷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嬷嬷面露为难:“贵人来查案倒不妨事,只是这是洛初姑娘的屋子,不好这么轻易开了让人看的。” 洛初是继清歌之后云间辞最红的歌姬,千金难得一面缘。换句话来说就是,你们银子付过了吗,说见就见? 这种时候还是得燕王殿下出面。 萧泽:“去跟洛初姑娘说一声,本王在这。” 嬷嬷脸上笑眯眯,呵。 燕王殿下的自信本该在这轮遭受一番打击,不巧门从里面开了。 鹿之年探头探脑,开门的无疑就是洛初,她看起来与之前那些歌姬差不多年纪,还有一种独特的弱不禁风的气质,我见犹怜。 “嬷嬷,让他们进来吧。”声音也清澈悦耳。 嬷嬷与她对视半晌,也不知道两人之间无声地交流了什么,接着就让开了,“各位请。” 萧泽带头迈了进去,等到鹿之年这条尾巴跟进去之后,嬷嬷当着京兆府上下属的面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衙役:“你你你,关,关什么门!” 嬷嬷:“姑娘只请了那四位贵人。” “什,什么时候说的?” “大人在这门口已经蹲守了几日,可见姑娘开过门?” “你这,这这分明是以貌取人!” 嬷嬷匪夷所思道:“大人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以貌取人以什么?” 衙役气得要跳脚:“你!” 王荣一手拦住了他,目光阴沉地在嬷嬷和紧闭的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到底不敢当着燕王的面擅闯,压着怒气带人走了。 * 洛初的屋子并不奢华,当得起一个“雅”字,屋内摆了好几件乐器,古琴琵琶等,皆为名品。 萧泽叹道:“姑娘想必精通音律。” 洛初的指尖在一把琴上抚过,弦音沁心,“殿下谬赞,我虽略懂一点,却并非真心喜爱音律,比不上……” 她话说到此处停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她指的是谁。云间辞想让洛初成为下一个清歌,她确实也讨人喜欢,却终究不是清歌。 除了燕王殿下还在怜香惜玉,其他三人的心思早就跑了,目光已经悄摸摸地在屋内打转。 洛初心领神会,道:“各位请便吧。” 三人意思意思地道了谢,开始翻找。 从他们等在洛初屋外开始,清歌的歌声就已经停了,说明此处确实有点问题,无奈鹿之年作为一个巫觋,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半吊子,根本无法像陈云渺和黎末爻一样,听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 陈云渺理应是不会在今晚找到任何线索的,黎末爻在担心什么? 鹿之年左顾右盼,那两人都很忙,于是又在梳妆台前装模作样地查看摸鱼,忽然瞄到一只桌角下有个硬壳状的东西,就捡起来看了看。 当即心脏狂跳,这他娘的是海螺! 清歌的歌声之所以能毫无规律地传达到各个方向,就是因为黎末爻给了她一个附了咒的海螺,对着吟唱便能混淆声源位置。 鹿之年在角落独自崩溃,为什么会在这?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云渺见她跟朵蘑菇似的,纳闷问道:“师妹,你蹲那看什么呢?” 鹿之年背后一僵,站了起来,借袖子掩住了手上的海螺,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簪子,道:“我见洛初姑娘的簪子掉了,替她捡起来,不知这是哪家店铺打造的?看着好生精巧。” 洛初脸色有点发白,闻言才一笑,答道:“是城南袁先生的店铺。” 陈云渺叹了口气,让鹿之年不要贪玩,赶紧办事。 鹿之年嗯嗯嗯地答应了,背过身去将海螺藏进自己的衣袋,才松了口气。 他们又仔细查找了一会儿,最终一无所获,被洛初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 清歌的歌声再没有响起,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路过 难道驴拉磨是觉得好玩么?…… 鹿之年回府时已是深夜,沐浴之后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面朝下,四肢瘫平,仿佛身体被掏空。 丫鬟小景在她回来之前已经睡过一觉,精神头正是好的时候,又对传说中的云间辞充满了好奇,过来拉她:“姑娘姑娘,你真进云间辞了?” 鹿之年从被子里发出声音:“嗯——” 小景三连问:“那里可是用夜明珠照明?” “盛酒的杯子可是琉璃杯?” “歌姬们可是会在空中起舞?” 鹿之年:“……” 这种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开来的? 她转过头看小景亮晶晶的眼睛,严肃道:“没有,但你要是再不让我睡觉……”她往上指了指,“那我真有可能去见到这些东西的地方。” 小景与她主仆情深,凑上前继续问:“那到底好不好玩嘛?” “……不好玩。” “不好玩你为何还非要跟着去呀?” “……” 扎心,难道驴拉磨是觉得好玩么?鹿之年将头埋进蓬松的自制枕头里,有气无力地伸手往门一指,将这小丫头给支了出去。 周围安静下来,她的睡意却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还无法入睡,就将捡回来的海螺拿出来看。 这海螺其实长得很普通,若是被寻常人看到,甚至不会看上第二眼,更看不见海螺上若隐若现的咒文。 而她虽能看到咒文,却因为不学无术,也不太能看得懂,只知道它有什么用处罢了。 这东西还是不可能还了,又不能给别人……鹿之年将它丢在枕边,看来也只能放在她这里了。 翌日。 “仅此而已?”黎末爻将手中的书放在案上,问道。 “是,鹿姑娘今日出房门就已经超过正午,”青竹看惯了自家公子严苛的作息,匪夷所思道,“然后跟鹿侯爷花了很长时间用膳,再抱着猫在后院的躺椅上躺了一个时辰,这才出门。但她也没去陈家,只带着丫鬟在市集逛了逛,买了些零嘴就回府了。” 黎末爻没说话。 “难道她发现我了,所以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闲散度日?”青竹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他倒不是说对自己的身法极度自信,但也自问不弱,难道那鹿姑娘居然是位奇人异士,装废也能装得那么毫无瑕疵,以致于自己竟一点都看不出来么? 那鹿府也是,几乎毫无防卫,全府上下都洋溢着懒洋洋的快乐气氛,进出都容易得不可思议,难道,也是一个局? 青竹皱眉道:“是不是我疏忽了?” 黎末爻摇摇头,“可打听到其他事?” “不多,都是我们已经知晓的,”青竹道,“一是说鹿府千金容貌出众,二是她因幼时生病而被父亲溺爱,鹿姑娘行事似是非常低调,很少抛头露面,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她是陈家弟子。” 其实鹿之年倒不是有意隐瞒自己拜师陈家这件事,实在是她去陈家的次数太少,也不以巫觋的身份出来捉妖,所以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她还有这层身份,而以青竹对巫觋每天都要刻苦修习的刻板印象,是想象不到还有这种可能性的。 黎末爻听完后只沉默了一会儿,道:“无妨,我来试她,你这几日且先跟着,看看她有什么异常举动,切莫打草惊蛇。” * 入夜,京城的巫觋再次汇集到云间辞。 黎末爻今夜是独自前来,燕王殿下毕竟是皇亲贵胄,又没有正当理由,偶尔来个几次不要紧,要是天天出现,那就太不像话了。 鹿之年则是入夜之后才磨磨蹭蹭地去找陈云渺,跟着她一块儿前来的。 三人在楼阁内碰到,远远地行了个简礼,并无过多交流。 这对鹿之年来说是好事,黎末爻再次回京,已经不能将他与十年前那个少年等同来看,他的一言一行之后仿佛都藏了八百个心眼。与他待在一处鹿之年不仅觉得自己像台被迫高速运转的解密机,还生怕露了什么马脚,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子时一到,清歌的歌声准时响起。 鹿之年跟着陈云渺在云间辞的楼阁内穿梭,这儿的红漆木质楼道不知出自哪个匠人的手笔,颇讲究些意境,曲折精巧,间或有屏风相隔,绘有山水风光,又或有镂空假窗,似隔非隔,雕琢功夫堪称一绝。 美是美,就是不太方便追踪忽近忽远的歌声。 且云间辞内处处是人,她们不时地要撞上衣裙飘飘的歌姬,被轻纱糊一脸;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诗人”,你往哪走他就往哪晃悠悠地堵;还有几个不长眼的登徒子,不得不停下来恐吓一番。 整个儿就是让人噌噌冒火。 鹿之年停下来,扶着墙喘了口气,暗示道:“这么追也不是办法。” 除去外在原因,她们效率这么低下还有一个内在原因,就是她本人,负责拖了好大一个后腿。 陈云渺看她,一脸“慢一点也不要紧我正好可以好好锻炼锻炼你”的淡然表情。 鹿之年忽然觉得胃疼,可怜兮兮地刺激她:“要不然师姐你还是别顾着我了,万一让人抢先了呢?” 不料陈云渺由于天赋超群,从小一直轻轻松松胜过旁人,赢多了就麻了,非常超脱,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表示抢先就抢先吧。 “……”鹿之年还想劝,但没开口就听见清歌的歌声陡然变得很近,仿佛近在耳边。 不知道黎末爻又做了什么,竟连她都有一种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的感觉。 太容易了,想必又是障眼法。 两人侧耳倾听,互相对视了一眼。 鹿之年马上懂事道:“师姐你快去,我在这等你。” 见她一副一步都不想走了的样子,陈云渺稍稍犹豫,终于同意了,“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鹿之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猜测 在下这次怕是为了姑娘得罪赵家公…… “黎公子有何事?”赵宵冷硬地吐出一句话,眯起眼睛,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黎末爻。 他父亲在宴上刚吃过这姓黎的亏,圣上起意要查云间辞的歌声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他。此人来路不明,又看不出所图,现在突然冒出来,难不成也是那种逞英雄的傻子之一,过来多管闲事的? 他心底这么想着,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冷笑,若真是如此,倒不必将此人放在眼里了。 “无事,”黎末爻一团和气地笑了笑,摆摆手道,“我这就走,告辞。” 说完,他果真抬脚就走,半点没带犹豫。 赵宵:“……” 鹿之年:“……” 然而黎末爻没走成,擦身而过时,鹿之年伸手扯住了他宽大的衣袖。 黎末爻轻轻往回拽了拽。 鹿之年死死扯住不放手,妈的,我就知道这厮不打算做人! 人贵在自救,鹿之年游鱼似的从赵宵身边钻到了黎末爻身边,挂着笑容道:“黎公子,真是巧啊,我正好要找你呢,我们借一步说话?” 黎末爻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赵宵。 赵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一派世家公子的温文尔雅。 反正来日方长,他并不着急,见状也不再对鹿之年多加纠缠,爽快道:“既然两位有事要商量,那在下先行一步。”说完一拱手,朝楼道的另一头离开了。 鹿之年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一口气刚要松,抬眼对上了黎末爻意味不明的目光,一哽,违心地道了声谢,就赶人道:“黎公子一定还忙着吧?那我就不留你了。” 黎末爻没接她这貌似过河拆桥的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在下这次怕是为了姑娘得罪赵家公子了。”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为了我,你刚刚杵在这儿有主动发挥过什么作用吗? 鹿之年:“公子若真得罪了他,应该也不是因为我,而是才华太过,遭人嫉恨。” 黎末爻一点头:“也是。” 鹿之年:“……”好不要脸。 “不过我见姑娘冰雪聪明,只要有心,术法咒文对你来说应是不难,”黎末爻忽然话锋一转,微微倾下身,问道,“方才,是真的无法自己挣脱吗?” 鹿之年心头猛然一跳,什么意思? 须臾之间,她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他怀疑上我了,可是为什么?什么地方让他起了疑心?刚刚他又是什么时候到的?是在观察我吗? “当然是真的,”鹿之年立即收起了心思,蹙眉道,“谁会故意让自己陷入难堪?” “难堪,”黎末爻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词,“姑娘似乎对赵家公子的人品不太信得过,这也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这茬还过不去了? 鹿之年干笑了两声,“黎公子好风趣,我虽然不会看面相,但赵宵的言行轻佻还是能看出来的。” 黎末爻闻言,脸上并未流露出什么表情,她也看不出来他信了没有,正寻思着,就见他拿出一支簪子递了过来。 鹿之年茫然:“这是?” 黎末爻:“城南袁先生打造的簪子,你昨日在洛初姑娘屋内说喜欢他家的做工,忘记了么?” “啊对,记得记得,可这是何意?” “既然姑娘喜欢,我便将此物相赠,”黎末爻一顿,略浅的眸子里闪烁的也不知道是笑意还是杀意,字字分明道,“只是这东西,还请姑娘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鹿之年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不是在指簪子,而是在指海螺! 她脑子里立时山呼海啸,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卧槽!他怎么知道的?!他看到了?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已经确定是我了吗?我该怎么装?! 这他娘的是考验演技的时刻,鹿之年努力从眼睛中挤出几分不解,像是有点为难道:“无缘无故,我不好平白收取公子的礼物。” “不收啊……”黎末爻垂眸打量着自己手中的簪子,慢条斯理地问,“那姑娘觉得要如何处理此物呢?” 这话问的是,她若不肯保管海螺,想交给谁? 鹿之年背后立时冒了一层冷汗,从字里行间硬是听出了“杀人灭口”四个大字,飞快地接过簪子,“买都买了,不好随意丢弃,我暂且收下了,以后给公子回礼。” 黎末爻满意地笑了一下,笑得鹿之年想拔腿就跑,又强行按下本能,装模作样地跟他道别。 * 鹿之年和陈云渺从云间辞出来,共乘一辆马车,相对而坐,两个人没有一个神魂在位。 陈云渺紧锁着眉,喃喃自语:“到底想干什么?” 鹿之年叹气:“就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云渺看向她,疑惑道:“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鹿之年回过神来,她在为黎末爻的那几句话感到糟心,但这是不能告诉陈云渺的,于是岔开话题,问道,“师姐,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清歌的歌声?” “嗯,我觉得此事蹊跷的地方并不在于歌声本身,而是在于背后人的目的。” 逻辑清晰,一语中的,不愧是女主。 鹿之年熟练地露出一点好奇,“此话怎讲?” “我接连两日追寻皆没有线索,只觉得这子时歌声飘忽不定,像是有人故意引导,可这人既然有此能耐,又为何只设置了谜团而没有任何其他动作?难道只是为了逗人玩么?” “唔,是哦,”鹿之年故作埋怨,“而且云间辞的人越来越多,找起来更加麻烦了。” 陈云渺忽而转头朝她看过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排名 是清歌。 云间辞一年要对歌姬进行一次重新排名,每次排名都会成为全京城津津乐道的一桩谈资。 到这一日,各路名士才子总要到场点评一二,毕竟歌姬们有时会唱他们作的词,而谁又能比他们更懂何为美人,何为风雅呢? 鹿之年和陈云渺到达云间辞的时候,被熙熙攘攘的盛况惊到,随后嬷嬷上前告知,已经有人订了云字一号间,请她们一同前去。 鹿之年的第一反应是赵宵,不由皱了皱眉想拒绝。 嬷嬷回答,是燕王殿下。 也就是说,黎末爻应该也在。 鹿之年同样不是很想去,但转念一想,海螺那件事,黎末爻就算看到了是她捡的,也无法确定她这么做的原因。此时如果避着他,反而显得心虚,于是什么都没说,跟着陈云渺一起去了一号间。 黎末爻果然在,见到她也面色如常,就好像几天前威胁她的人是某个他不曾见过面的邪恶双胞胎。 鹿之年眼角一抽,在陈云渺旁边坐下来。 陈云渺向萧泽道了谢,然后问道:“殿下是来选人的?” 云间辞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将这场引人注目的歌姬排名仪式分成了两轮。 第一轮其实早就开始了,所有客人都可以参与,以一锭银子为一票,投给自己喜欢的一位歌姬,最后选出十位票数最多的歌姬进入第二轮排名。当然,如果有哪位贵客嫌银子太烫手,想多投几票,也没有人拦着。 第二轮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十位歌姬会轮流献艺,由到场的客人再次进行择选,这就是一场双方都觉得很刺激的抢钱游戏了。 歌姬的排位全看客人们给了多少赏银,从表演一开始,她们名下积累了多少金银都会被记录下来,完全透明地呈现在场中,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眼睛。 客人们如此在意排位并不完全因为他们对某位歌姬的感情有多么深,或者要证明自己对音律的品味有多么高,而是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还在场外下了注,若是赌赢了,还能盆满钵满地赚上一笔。 云间辞不会管客人们这么热情的动机到底是什么,甚至有人怀疑这赌局本来就是他们设的。这一晚的金银易手数量之庞大,恐怕将真实的数目呈现给见多识广的户部尚书看一眼,都要将他老人家吓得一个踉跄。 陈云渺这么问是出于常理推断,毕竟燕王殿下身居高位,又订了这里最好的雅间,摆的就是一个烧钱的架势,估计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盯着燕王,看他要捧哪位歌姬,好跟着下注了。 萧泽拿着把公子扇,将自己的发丝扇得一飘一飘的,闲淡道:“不,我就是来看看。” 饶是陈云渺只是随口问问,而鹿之年的心思则完全不在他身上,都不禁同时看了他一眼。 萧泽诧异道:“怎么了?本王的俸禄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不过就是祖上多留了一些基业罢了,怎么能随意挥霍?” 好家伙,你说的祖上莫不是皇家? 嬷嬷想必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借着燕王殿下的名头给今晚再添上一把火,若是听到这番话,不知道会不会将他轰出去。 萧泽将在场的三位巫觋一溜圈看过来,除了黎末爻与往常没什么区别,陈云渺和鹿之年神情都有些紧绷,奇道:“那子时歌声至今都没什么线索,两位姑娘可是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不同?”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陈云渺没料到他会如此敏锐,不由有点惊讶,又在心里感叹,这朝堂之上怎么可能有头脑简单的人,她一点头,回答:“只是猜测。”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盯着场中看的黎末爻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鹿之年。 鹿之年呼吸一窒,假装自己没发现。 “诶,”萧泽叹了口气,“那清歌的歌声确实宛如天籁,若是人还在,可能也没其他歌姬什么事了,只是美人已逝,希望不要扫了今晚的雅兴才好。” 那恐怕是不能够了,另外三人同时在心里道。 今晚该到场的人都到了,京城里的显贵,混在人群中的巫觋,还有不得不赶来盯场的京兆府。 赵宵站在云间辞最高一层,手扶着雕花栏杆,倚身朝环形楼阁的场中看,这里灯火通明,丝竹靡靡,美人如云。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是他一手缔造了全京城最繁华的盛景,可现在竟有人想要打破这美好的一切。 赵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正要上前询问的嬷嬷脚步一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何事?”赵宵转过身来,问道。 “公子,姑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嬷嬷小心答道,“……是否按时开始呢?” “自然,”赵宵冷哼一声,“这么点鬼技俩,还想让云间辞停摆,未免想的太多。” 嬷嬷应了,福身告退,随即朝场中的乐师打了个手势,乐师得到指示,曲子一变,原来略显舒缓的调子陡然急促起来,引得人侧目。 这说明歌姬们马上就要开始献艺了。 十位歌姬的出场顺序是按照她们第一轮所得的票数所决定的,票数越多的越往后排,洛初排在了最后一位。 云间辞的歌姬从小就严格控制体重,被训练着在半空中的银丝上保持平衡。 现在她们中最漂亮的十个要依次从各个角落慢慢走到场中,每一个都轻盈得不可思议,肌肤白皙剔透,简直跟玉雕的人儿一样,歌声又如夜莺般婉转,听得在场的贵人们如痴如醉。 也可以说,是晕头转向,歌姬们名下的金银数量开始直线飙升。 但还没到最疯狂的时候,最后一个歌姬还没出来。尽管如此,洛初的名下已经积攒了普通平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一声清澈婉转的低吟,场内忽然安静下来,云字一号间的四人齐齐一顿。 萧泽将扇子一收,皱眉道:“那似乎是……” 三个巫觋每天追着清歌的歌声跑,已经非常熟悉。 陈云渺接道:“是清歌。” 楼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男主 是狐妖。 黎末爻赶到清歌出事的地点时,现场已无一人留下。 他迅速查看一番,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铃铛,这是云间辞的歌姬戴在脚踝上的饰品,每个长得都一样,但会在上面刻歌姬名字中的一个字。 这个上面刻的是“洛”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黎末爻将铃铛收了起来。 陈云渺和鹿之年迟了他一步到达,三人一见面,陈云渺问道:“怎么样?” 黎末爻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发现。 鹿之年焦虑地转了一圈,又对着空荡荡的楼道望眼欲穿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死心。 现在怎么办? 清歌十有八九是被赵宵带走的,难道让陈云渺现在直接去找赵宵?鹿之年看了一眼黎末爻,他脸上并没有流露焦急,但面部线条也是紧绷着的,估计跟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差不多。 问题在于,且不论陈云渺会问她为什么认定是赵宵,黎末爻会惊诧于她所知道的事,这么直接冲过去能从狡猾的赵宵那里找到人吗? 鹿之年脑子里几个念头来回拉扯,抿了抿唇,决定先不管这么多了,对陈云渺道:“师姐,我觉得赵……” 她话未说完,楼道的山水屏风后掠过一道巨大的影子,将陈云渺和黎末爻的注意力引走了,也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那显然并非是人的影子,而是妖的。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妖来凑热闹?鹿之年一阵无语,简直要怀疑自己看的书不是完整版! 事态发生得很快,那影子一闪即逝,不远处传来了灯台被打翻的声音,还有歌姬的惊呼声。 陈云渺和黎末爻几乎是同时追了上去。 鹿之年在雕栏处抻长脖子朝楼下一看,人影攒动,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人群中有动作特别快的,行走如风,一看就是巫觋。 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追过去了,是妖出没的方向。 可那妖又不可能是清歌,真是全乱套了!鹿之年一跺脚,只能先赶过去看看。 虽然鹿之年的行动比起陈云渺和黎末爻要慢了不少,但好在那只妖可能是一下子被太多巫觋围追堵截,慌不择路,所经之处都闹出了很大动静,她只要时不时停下来观察一番,就能省去许多曲折,直奔目标,最后居然到的也不算晚。 鹿之年从围着的一圈人中钻了进去,发现陈云渺,挤到她身边,然后朝他们围着的中心看了一眼。 等等……再仔细看一眼。 卧槽!这不是男主吗?! 只见人群中间伏着一只灰不溜秋的小狐狸,脖子上套着一圈索妖绳,显然是陈家出品。 他正自以为很凶地朝着一圈巫觋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整个模样按俗话说就是奶凶。 双重打击让鹿之年眼前一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根本不是男主出现的场合啊! 陈云渺应该是在一处凶宅捉妖的时候捉到他,再将他带回陈府疗伤,而不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 还弄得这么灰头土脸……这样还能发展出爱情吗? 她的脑子里正万马奔腾,旁边一个愣头青巫觋可能是出于好奇想观察一番,朝小狐狸伸出了一只手。 鹿之年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手将他拦住,同时往小狐狸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将他一股脑儿踹到了陈云渺脚下。 “师姐,你看看这只野狐狸咬人吗?” 野狐狸丹青:“……” 被她拦着的愣头青巫觋,面泛桃红。 连陈云渺都被她的骚操作搞得一愣,差点就要真的检查起小狐狸的牙口,她瞪了鹿之年一眼,低声道:“别胡闹!” 鹿之年乖巧闭嘴。 既然是陈家的索妖绳制住了妖,那么这只狐妖自然要算在陈家名下。巫觋们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一边打量着小狐狸,一边议论起来。 “原来是狐妖作祟,怪不得这样狡猾难抓。” “狐妖善仿女子容貌情态,又喜音律舞蹈,早该想到是狐妖啊!” “嗐,如今狐妖大多隐居山野,极少混迹人群,你我想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方才那女子一出现,倒真叫我吃了一惊,那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脸分明就是清歌,我还以为是清歌还阳了!看来虽然美人已逝,音容却连狐妖都要怀念,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这番七嘴八舌的屁话将鹿之年听得无比糟心,她这时候已经想明白男主在这里出现的原因了,必然又是赵宵的手笔。 不知道他从哪里捕获了男主,在抓住清歌之后,就将男主放出,借狐妖之名了结此事,让大家误以为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狐妖在假冒清歌。 可这只狐妖偏偏并不寻常,男主是赤尾狐,通体雪白,只在尾尖有一小簇红毛。赤尾狐极其稀少且珍贵,在被认为最通人性的狐族当中都是属于特别灵秀的少数,活得跟世外神仙差不多,又怎么会跟寻常狐妖一样沉迷人间声乐,还仿冒歌姬? 一般人都是以鱼目混珠,赵宵倒好,来了个珠混鱼目。 不过男主到底犯了什么傻,怎么会被抓住? 鹿之年瞥了一眼小狐狸,他正可怜兮兮地抱着尾巴缩成一团。 也……不算傻到无可救药吧,还知道将自己滚得脏兮兮的,遮住尾部的红毛掩饰身份,要不是像她这样见到狐妖就敏感地盯着猛看,也看不出问题。 但如此一来,清歌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如同烟消云散? 鹿之年下意识地去看黎末爻,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层。 黎末爻默不作声地后退,似是要离开人群。 他要独自去找赵宵,鹿之年在心里判断,这是下下策。 “哟,恭喜陈姑娘抓获狐妖。” 赵宵的声音止住了黎末爻的脚步。 赵宵姗姗来迟,身上的华贵衣袍连个褶子都没有,一看就是根本没参与这场混乱的追捕。 周围的巫觋用饱含纳闷地目光打量他,不知道这位公子哥既然不准备来捉妖,又到底是来云间辞干什么的?他们很快就想通了,必是来捧歌姬的。 比起世家身份,年轻巫觋多少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妖毒 在下略通医理。 黎末爻的心思鹿之年能猜到几分,他并不关心这只狐妖是什么品种,更不关心他的死活,现在企图插手,纯粹是因为狐妖是赵宵安排的,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但不好意思,这狐狸精还得去和女主谈情说爱,怎么能落到他手上? 鹿之年坚决不松手,“他伤得太重了,需要有人照顾。” 黎末爻面不改色:“在下略通医理。” 鹿之年一阵无语:你别太荒谬了。 丹青被黎末爻掐住了后脖颈,又被鹿之年拽着爪子,奄奄一息,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五马分尸,而他们居然还在假惺惺地讨论由谁照顾自己?这些巫觋到底有没有个谱?!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只想晕过去一了百了。 陈云渺此时也觉出了一些古怪,赤尾狐因为活得过于隐世,很多巫觋甚至不知道这种妖的存在,连她一开始都没发现,鹿之年是怎么一眼就将其认出来的? 且她平时虽然贪玩,却也从来没有展露过要养只小妖这种兴趣,又为什么对这只小狐狸这么上心? 奇怪归奇怪,自家师妹和不太熟的巫觋二选一这种选择还是很好做的,陈云渺顺着鹿之年的话道:“陈家并没有如此迂腐,连一只无辜的小妖都容不下,且这只狐妖确实伤得不轻,府上备了一些药草可用,公子就将他交给我们吧。” 陈云渺的话让黎末爻挑了挑眉,不知是对陈家的“宽容”感到惊讶,还是对陈云渺居然会关心一只狐妖感到意外。 “是啊是啊,”鹿之年戳了戳毛茸茸的狐狸,晓之以理道,“你看他这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今晚恐怕是醒不过来了,指不定还要人彻夜看着,陈府里人手比较多,照顾起来也方便。” 她这话听着随意,实则暗示了一个重点——狐妖今晚是无法清醒应答的,而黎末爻却耗不起这个时间。 果然,黎末爻立即松开了手,只道辛苦两位姑娘。 * 鹿之年抱着狐狸,上了陈云渺的马车,撩开车帘往外看,黎末爻在云间辞跟她们告别之后,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不过她知道,那只是看起来而已,他一定会再绕回来。 只盼他能解决清歌那头的问题,让剧情回到正轨,而她则要先确保男主能顺利活下来。 “现在总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陈云渺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赤尾狐?” 鹿之年一僵,放下了车帘,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流露出单纯无辜,“我是从书阁的《百妖谱》上看到的呀,正好翻到了描述狐妖的这页,当时觉得挺有趣的,就记下了。” 每个巫觋世家都会编纂书籍,内容大多关于咒法,妖邪,还有族中的先辈大能,但各家的内容不尽相同,总是有些藏私的。 能流通在市面上的书籍,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常识,并没有关于赤尾狐的。 鹿之年说的这本《百妖谱》就是陈家内部的书籍,是陈家几代人记录下来的对各种妖的认知,虽说书名是百妖,但其实数量早就超过了“百”,不是短时间内能研读完的。 要说鹿之年是偶然瞎翻了几页,正好翻到了赤尾狐,记忆特别深刻,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能说这只小狐妖的运气还不错。 鹿之年觑着陈云渺的神色,为防止她继续再思索下去,赶紧将狐狸往她怀里一塞,问道:“师姐,你看看,他头上有根针,这是什么针啊?” 陈云渺闻言,抚开丹青脑袋上的绒毛查看,当即脸色变了。 鹿之年被吓了一跳,她想也知道赵宵那小子放手得那么容易,绝对是使坏了,但她看不出来这针对狐狸有什么具体作用,忙问:“怎么了?是没救了吗?” 勉强维持清醒的丹青:“……” “这是融银,”陈云渺蹙眉道,“无论对人还是对妖使用都是剧毒,针能融解到中毒者的体内,等完全融解后,就真的没救了,尸体上也查不出端倪。” “那还等什么,赶紧拔出来呀!” “他不知中了这针有多久,恐怕有一部分毒已经进了体内,针拔出来后,要马上将毒血尽可能都引出来,马车上太晃了。” 见陈云渺的样子应是有几分把握,鹿之年稍稍放心。 而陈云渺解释完,又思忖片刻,喃喃道:“那子时歌声果然不是来自狐妖,幕后之人……” “是赵宵。”赵宵那一副想灭口的样子不言自明,鹿之年替她将猜测说了出来。 陈云渺没反驳,低头看了一眼丹青,“手段如此残忍,不知在掩饰什么。” 看样子不必她引导,陈云渺也有意继续查下去,鹿之年闭上了嘴,不再多言,以免再引起怀疑。 马车很快到了。女主为男主解毒是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鹿之年不准备留下来发光发热,利索地起身离开,但在要跳下马车之际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提醒道:“这是只公狐狸。” 陈云渺:“?” 本来已经瘫成一张饼的丹青:默默夹紧了尾巴。 * 黎末爻悄无声息地从洛初窗口翻进来时,她已经回来了,两人甫一见面,都愣了一下。 洛初眼眶还泛着红,见到他之后顿时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刚要说什么,黎末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门口传来嬷嬷的声音,“姑娘,可要准备沐浴?” 洛初勉强稳住声线:“不了,嬷嬷,我头疼得厉害,想歇下了。” 嬷嬷叹了口气:“姑娘,你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可要听公子的话,千万别任性啊。” 洛初一听这话,全身气得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外头的人没听到回音,踟蹰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 黎末爻将铃铛还给洛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洛初一边小声啜泣,一边将她和清歌被赵宵抓走后的事徐徐道来。 原来云间辞地上灯火辉煌,地下其实还有一层阴暗的牢房。 赵宵和他的几个手下将她们俩直接押到了一间地牢,一路上,洛初已经做好了跟清歌一起死的准备,可到了之后,她们俩却都被放开了。 清歌在摆脱禁锢的一瞬间,从一个侍从腰侧抽出刀,架在了洛初的脖子上。 她们俩心意相通,洛初只需一个眼神便立即明白,清歌是想将她择出去。 不管赵宵是怎么识破她们的计划的,他目前应该还不能确定洛初也参与了,只是怀疑,所以才会让属下如此松懈,任由清歌夺刀。 洛初忽然眼眶通红,紧紧咬着牙关,好在从赵宵的角度去想,她可能只是因为被挟持而害怕。 赵宵眯起眼睛,不慌不忙地问清歌:“你这是要干什么?” “放我走。” 赵宵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大笑了几声才道:“你要离开?我没听错吧,你顶着这副鬼样子,出去能做什么呢?” 清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仅仅一个时辰之前还白皙如玉,现在却已经如同枯木,布满了老人斑。 她紧了紧手上的刀,用刀面抬起洛初的下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道:“废什么话,让开。” “不然呢?你就要杀了她?没了她,我还有其他歌姬,就像没了你,我就能立即再捧一个人上来一样。”赵宵不仅没有让开,反而缓步走向她。 清歌扯着洛初往后退。 “啧,图什么呢?”赵宵看着清歌道,“当初乖乖去死不好吗?现在变得又老又丑,再没人愿意多看你一眼,何苦呢?” 清歌手上的刀在洛初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一条极细的血线顺着她的脖子滑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丹青 公,公公,公子,住店啊?…… 洛初复述完赵宵的话,黎末爻微怔了一下。 她眼里泪痕未消,但已经没了在赵宵面前流露出的那种胆怯,而是熠熠怒火,“或许只要大家发现那只狐妖跟歌声无关,就会继续查下去,我可以……” “不行。”黎末爻截口打断了她。 “为何?”洛初急道,“难道就这么放过赵宵?” “我答应过要护你。”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出来,可能让人觉得是情深义重的承诺,可到了黎末爻嘴里,平淡得就好像是场买卖。 洛初抿了抿唇,继续道:“可他现在并没有消除对我的怀疑,如果我不替他办事,他照样不会放过我,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与他撕破脸。” 黎末爻垂眸思忖了片刻,道:“按他说的办。” “……什么?”洛初顿了一下,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交代你的事,按他说的办。”黎末爻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洛初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 丹青被抱进陈府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妖与巫觋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即便是与世无争的赤尾狐,对巫觋也谈不上多有好感,特别是在这次经历之后。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易手过一次,抱着他的怀抱并不是很温暖,带着股冷香,莫名缓解了一点他剧烈的头痛。 丹青抬起眼皮,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眼前人的脸,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没有挂耳坠,只点缀了一小颗红玛瑙,像是用针扎出来的一滴血珠。 他忽然想起来族里长辈告诫过,闲着没事别招惹巫觋,也别招惹女人,他当时嗤笑一声,心说上哪招惹去? 赤尾狐隐居于三危山深处,那里外人进不去,他们也很少出山,即便出来,也不会来人挤人的京城,他是追着一伙人来的。 那天他出了山谷,在半山腰处恰好遇到两个跑上山的半大孩子。 俩孩子一时贪玩竟大着胆子下了溪潭,山间的溪流看着清澈见底,实则难以估摸深度,溪水又冰冷刺骨,他一眼看出他们是在水中出了事,于是顺手将人捞了出来,又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大碍,就藏身于不远处等着他们醒来。 会跑上三危山玩的孩子都来自附近的画鸣村,这村子是实打实的桃花源,村民们靠山吃山,丰衣足食,过着鸡犬相闻怡然自乐的日子,也不将深山里的赤尾狐视为妖,还稀里糊涂地认为是狐仙,护佑着村子平安顺遂。 这说法也不算全错,赤尾狐一族确实特别关照画鸣村,但凡村民上山,必不遭野兽袭击,村子有大妖镇着,也从不受妖邪侵害,所以村民很是放心让孩子上山瞎跑,丹青出手救人也救得理所当然。 等了没多久,他就见两个村民打扮的人寻来了,探了探俩孩子的鼻息,见还活着,就抱起孩子往山下走。 通常这是家里人来接了,不必再跟着,可丹青转身刚想走,就不由停下了脚步,他总觉得这两个村民有些蹊跷。 每处土生土长的地方人都有一些不同于别处人的细小特征,外来人看不出,自己人却一眼就能分辨,问到底是哪里不同,也很难答得上来。 那两人就是如此,穿着打扮上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让人觉得是披上了一层羊皮的赝品,况且,若是家里人,怎么看到孩子溺水了,神色竟一点也不慌张? 丹青思及此,转而跟上了他们,心里想着救都救了,索性再跟上一会儿,如果他们径直回了村子,便是自己多虑了。 结果两个“村民”背着孩子,上了村外的一辆马车,马车外观低调,跟村子里用来与外边通行的那种毫无区别,引不起半分注意。 如此遮遮掩掩鬼鬼祟祟,不是摆明了有问题?画鸣村是个夜不闭户的地方,牛羊都不拴着,怎么会有人来偷孩子? 丹青满肚子疑惑,可没等他想明白,马车就动了,毫不迟疑地往村口驶去,他只好先缀了上去,反正几个普通人也不是妖的对手,去看看孩子的买主是谁,到时候一锅端了,再把人抢回来便是。 然而没想到,他这一路居然再没找到机会。 马车在离开画鸣村之后跑了几个时辰,夜深之后找了间客栈落脚。那两人抱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孩子,伪装成了孩子的父母。 丹青的爪子比猫还轻,一溜烟跟上了楼,发现他们原来是跟人约在了这里接头。他扒着墙角听了两句,惊觉不对,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人口贩子! 接头的人并不关心孩子几岁,能卖多少银子,在听说了孩子溺过水之后,居然说,那倒是正好了。 丹青听得云里雾里,他们要拿孩子做什么?怎么半死不活的还正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戳破了一点门上纸糊的窗子,眯着眼往里边瞧。 然而不巧那人正背对着他,看不到脸,背部挺得笔直,通身气质不像是道上讨生活的三教九流,倒像是常年修行的人。 丹青还在纳闷,那头已经没了声响,不知道这个接头人背着他,对两个拐卖贩做了什么动作,他们也不说话了。 紧接着,一道符文突然直冲冲地朝他打了过来! 是巫觋!丹青惊讶之下慌忙躲闪,他年岁不大,又隐居山林,本就没见过几个巫觋,一上来就碰到个棘手的,真是好运气! 那巫觋在脸上动了些手脚,看不出真容,快步走过来开门,往四周查看。 丹青贴在他们脚下的地板下面,收敛了妖气。 “先生,怎么了?” “刚刚似乎有人在外面。” “这……我俩一路谨慎,难道还是被人跟踪了?” “罢了,也许是我多虑了,你们先将人送过去,不要再耽搁。” “是。” 丹青一动不动,又等了一会儿才溜出来。 这三人并没有在这荒僻的客栈过夜,带着孩子的两人和那巫觋先后出了客栈,上了两辆马车,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驶去。 丹青略一犹豫,跟上了带着孩子的两人。 这些人看着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有种直觉,如果顺着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解毒 这样确实方便一些。 丹青被放到一张柔软的榻上,半睁开眼睛,屋内一灯如豆,榻前倩影走动,拂过轻纱乌丝……怎么说呢,昏暗又暧昧,很像话本里狐狸精出没的场合,就是角色反了。 他悲从中来地埋头呜咽了一声:自己一定是族内混得最差的狐妖了吧…… 陈云渺才刚伸出手,就见这狐狸突然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不由动作一顿,心里纳闷,我都还没碰到针呢,就已经不行了?赤尾狐原来是这么娇气的品种吗? “这,很疼吗?”陈云渺没哄过孩子,十分僵硬地问了一句,看这小狐狸的样子,年岁不大,大概还是只幼崽,难道是怕疼? 她犹豫了一下,换了一种自己熟悉的方式,流畅道:“不疼不疼,马上就好了,咪咪乖。” 后院里有一窝小猫,陈云渺偶尔会去喂食照顾,不论大小花色一概唤作“咪咪”,这会儿一不小心将称呼一并带了出来,她有点尴尬,随即又心宽地想,算了,反正都是毛茸茸的一团,狐狸和猫又有多大区别? 丹青听得全身一僵,决定继续埋头装死:只要不回应,叫的就不是我。 陈云渺见他用两只小爪子死死捂着脸,还有点可爱,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接着,她一手抬起丹青的下巴,稍稍用力固定住,另一只手则捏住了银针,稳而缓地拔了出来。 丹青登时头痛欲裂,却强忍着一动不动,融银易断,若是在这种时候挣扎,弄不好会让那半截细针断在脑子里,命没保住也就算了,堂堂赤尾狐,被毒成了个傻子可怎么办?那还不得被当成什么咪咪来养? 门都没有! 疼痛比起中针时还要难熬,丹青死死咬牙硬挺着没晕过去。 陈云渺见了他瞪圆的眼珠子颇感意外,“呀”了一声,捂住了他的眼睛,往下扒拉他的眼皮,一回生二回熟地用哄小傻子的语气道:“乖,不怕啊,想晕就晕吧。” “噌”的把眼皮弹开的丹青:今天要在这里晕过去老子在狐狸堆里还怎么混?! 陈云渺看了他一眼,没弄懂这小狐狸为什么要死撑着,融银的恶毒之处就在于即便将针拔出来,也有一部分已经融在中针者体内,只能尽量将毒血引出来,再好好养着清理余毒,这引血的过程并不比拔针好受,时间还长,实在没有必要醒着受罪。 她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一掐丹青的后脖颈。 丹青还来不及发出抗议,就眼前一黑,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陈云渺集中注意力,指尖对着那一点细小的伤口,开始引毒血,她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柔和的烛火下,那条在半空中的血线细得几乎像是绣工手中的丝线。 * 丹青昏过去之后,尖锐的痛楚消失了,身体轻了不少,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天在夜间急奔。 他知道这不是现实而是梦境,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有景象在眼前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他此时如同旁观者,一些细节疑点浮现出来,似乎比身处其中时更加清晰了。 比如说当他循着那巫觋到了京城之后,气味踪迹仍然清晰可辨,直接将他引到了一间古怪的宅子。 然而京城繁华,人口众多,马车进了城之后应如滴水入海,怎么可能这么好找? 除非,是故意引导。 丹青一踏进宅子之后就觉察出了不对,本能地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神志都恍惚了几分,等他明白过来宅子周围遍布了咒文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妖力受限的情况下疲于应对,最终还是不敌一群巫觋的攻击。 按照当时的情况,他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入了那巫觋的圈套,对方发现被跟踪,所以早就布下了阵等他,可现在想来,可能只猜中了一半。 那巫觋确实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但阵却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布的。林子里的猎人在逮到猎物之后,总是要亲自瞧上一眼,而丹青被抓之后,那个巫觋却从来没露过脸。 还有一种情况是,他其实是将自己引向了别人的势力范围。 那么这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借他人之手摆脱他,还是想让他把那宅子的古怪翻出来?不管是哪种,似乎都很划算。 丹青不知被关了多少天,期间有个富贵少爷打扮的人来看过几眼,根据周围人的只言片语和敬称,他知道这个人姓赵,也是个巫觋。 姓赵的不太像是巫觋,倒像是个商人,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仿佛在计算这身狐狸皮毛能卖上多少钱。 丹青在这期间没别的事,只能猜测这些人要怎么处置自己,连狐裘的款式都替他们想好了,结果后来发生的事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被施了融银,带到了满是胭脂味酒味的地方。融银带来的痛楚和晕眩让他陡然失控,在狭小的楼阁里横冲直撞地想要寻一个出口,继而后头又撵上来一群巫觋。 一片混乱之下他的记忆十分模糊,直到被索妖绳绑住之后,才获得了一些清明。 然后他记得姓赵的又出现了,几句对话拉扯下来,他才知道自己居然被卷进了另一件事! 这些遭瘟的巫觋! 丹青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身子,看到族中长辈们化了原形,一个个的围着他转,一会儿说你看巫觋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吧,一会儿又数落他道行太浅居然连几个巫觋都打不过。 一个毛团扭着扭着就滚到了榻边,眼见这就要滚下去,一双手轻轻将他托住了,接着抱到了床上,安放在内侧。 翌日。 鹿之年早早的来了陈府,经过上次在家主面前对几个师兄一番泼脏水之后,现在她的出现虽然也引起了一些诧异,但没有人再敢调侃,麻溜地给她指了陈云渺在的方向。 陈云渺照旧已经在水榭,跟往常一样在习咒。 鹿之年噔噔噔跑过去,往她周围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丹青的踪迹,忐忑问道:“师姐,那只狐妖呢?”该不会是扔出去了吧? 陈云渺转头看她:“昨夜解了毒,还在屋里睡着。” 鹿之年放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狗蛋 配角们的标配是眼疾吗? 丹青屈辱地抱着自己的尾巴,尾尖那一撮红得灼眼的毛已经被染成了白色,他颤抖着爪子捋了捋,生无可恋,万念俱灰,心如槁木。 鹿之年和陈云渺不能体会他的心情,对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左看右看,确认没给他留下一根红毛之后才满意地收起了染料。 “对了,师姐,你给他取名了吗?”鹿之年问道,眼睛里盛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陈云渺一愣,“还要取名吗?” “那当然啊,”鹿之年拽了拽丹青的耳朵,“不然他怎么知道你在叫他呢?” 丹青气愤地拍开,哪来的小丫头手这么欠! “唔,也是,”陈云渺想起自己胡乱叫的“咪咪”,也觉得有点不合适,盯着丹青看了半晌,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你觉得叫小白怎么样?或者小红?可是他现在身上也不带红色,叫小红别人会觉得奇怪吧?” 丹青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长得挺漂亮的姑娘,该不会是没读过书吧? 鹿之年憋着笑,摸了摸被拍的手背,煞有介事道:“听说贱名好养活,他好端端的就中了融银,想必是命格太轻,要不……叫旺财?富贵?狗蛋?”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丹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在听到“狗蛋”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努力拖着虚弱的身体支棱起来,打算跟她拼了。 陈云渺见他弱不禁风地站起来不知道想做什么,一把将他摁住,轻轻一推,他就重新倒回到软垫上。 丹青:“……” “呀,看来是喜欢狗蛋。”鹿之年昧着良心道。 丹青看不到光明的未来,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团成一个球自闭。 陈云渺虽然没有取名的天赋,但要叫一只狐狸“狗蛋”,她也实在有点叫不出口,无奈地看着鹿之年。 鹿之年是知道男主的本名叫什么的,却也不能说,跟着裹乱,两人一合计,最后决定质朴一点,叫“小白”。 她们正左一句“小白”右一句“小白”地逗无动于衷的狐狸,水榭来了一个人,是陈季霖收的大弟子,陈秋鹤,模样端正,是典型的名门正派大师兄的长相。 “这就是大闹云间辞的狐妖?”陈秋鹤探过来一个头,好奇地盯着丹青看来看去,“好像平平无奇嘛。” 鹿之年:“……”配角们的标配是眼疾吗? “现在还不好说。”陈云渺答道。 经过昨夜,全京城都知道陈家捉了只狐妖,解了云间辞的难题,可陈云渺却没给肯定的答复,陈秋鹤听出来她有别的想法,忍不住问:“此事另有隐情?” 陈云渺摇摇头,她心中的怀疑还没什么凭据,也不知道此事背后藏了什么动机,现在说出来,就像“我觉得那人长得像坏人”一样过于武断。 “你们昨天光顾着捉妖,没注意哪个歌姬赢了吧?”陈秋鹤知道陈云渺的性子,也不再继续问,换了个话题,在她们身边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沏了杯茶。 “有人赢了?”陈云渺和鹿之年异口同声道,都闹成这样了,云间辞还有心思给歌姬排名? 陈秋鹤:“那是自然,这么多银子花进去,要是没个结果,谁肯罢休啊?” 这个发展已经不是书中的内容,鹿之年好奇地问道:“那谁赢了?” 陈秋鹤故弄玄虚地一笑,勾了勾手指,三颗头在一团白花花的狐狸上方凑到一起。 丹青:“?” 陈秋鹤:“是洛初。” 鹿之年和陈云渺先是一愣,然后对视,皆在对方眼中找到了困惑。 陈云渺:“可洛初昨夜并没有献艺,为何是她赢了?” 陈秋鹤用“师妹们果然还是太单纯”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开始讲解险恶的世道污染她们的心灵,“献不献艺有什么打紧,云间辞的歌姬排名标准是什么?不是谁的音律造诣高谁就赢吧?还不是看谁名下的银子最多呗。” 鹿之年闻言不由在心里感叹:太脏了,实在是太脏了。 “新的歌姬排名刚出来,今晚云间辞又有的热闹了。”陈秋鹤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继续补充了一句。 陈云渺接上去问:“这是为何?” 陈秋鹤:“嗐,凡事讲究个有来有往,贵人们砸了钱,云间辞是不是要表示表示?不过这个表示也要端着点架子,不能掉了价,今晚每个排得上名号的歌姬会在众客人里面选出一个,单独请去雅间,最引人关注的就是洛初会选谁。” 陈云渺略一沉吟,道:“那今晚我也去。” 陈秋鹤奇道:“你去干什么?” 陈云渺还没回答,鹿之年瞥了陈秋鹤一眼,凉凉地评价:“看不出来师兄这么懂。” “……”陈秋鹤突然正人君子似的站起来,理了理没有乱掉的前襟道,“你们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一狐:“……” * 闻名京城的东篱茶馆。 “人没看到,热闹也没凑成,一眨眼你们还都不见了,本王待在鸟不拉屎的北境时都没感受过这种寂寞。”萧泽挥了挥手,让小二退出去,一脸埋怨地对黎末爻道。 “就是一群人追着只狐狸楼上楼下的跑,跟猎户在林子里逮兔子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黎末爻淡淡道。 他有条不紊地温杯煮茶,又笑着推了一杯到萧泽面前,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让人就是有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出。 于是萧泽郁闷地“嗯”了一声,目光忧伤地投向窗外,叹道:“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又要回北境去了,这京城的繁华本王终究是无福消受。” 黎末爻咳了一声,笑道:“离殿下回去尚有几日,不如我再陪您逛逛?嘶,听说云间辞这热闹还没完呢。” 萧泽唰地看了过来,道:“可不是还没完嘛!今晚换成了歌姬选人,就如今世家的那些个歪瓜裂枣,本王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他们……” 他原本说得挺高兴,渐渐地声音却小了下去,抬眸狐疑地打量了黎末爻几眼,道:“不对,狐妖都已经抓到了,你怎么还会对云间辞感兴趣?” 黎末爻:“我就不能想陪殿下去?” 萧泽斩钉截铁道:“不能,这话你留着骗未来媳妇吧,快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是谁 一个人侧身走进来。 门被推开,清雅的香气随之扑面,陈云渺踏进屋子,身后的丫鬟轻轻关上了门。 洛初从珠帘之后走出来,朝陈云渺一福身,示意她请坐。 陈云渺没坐下来,直言道:“洛初姑娘,我并未参与昨晚的投选,来云间辞也仅仅是为了查子时的歌声。” 这话说得实诚,将“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的意思摆到了台面上,洛初闻言却神色未动,只慢条斯理地为她沏茶,道:“我昨晚也未献艺,不也被选上了么?姑娘莫急,不如听我为你弹一首曲子再走。” 陈云渺心说我哪有心思听什么曲子,可抬眸正好对上了洛初的视线,忽然心思一动,那形似清歌的身影是在洛初本该登场的地方出现的,当时洛初在哪里呢?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这么一想,陈云渺在洛初的眼睛里似乎看出了点欲言又止的意思,于是依言坐下来,耐着性子听她抚琴。 * 鹿之年跟在嬷嬷身后东张西望,她这些天在云间辞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还以为已经将这里摸透了,没想到原来回廊里套着回廊,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嬷嬷,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鹿之年随口问了一句,她这头无关剧情,在哪等陈云渺都无所谓,心情十分放松。 “让姑娘这样等着实在是招待不周,我留了间上好的厢房,还备了些云间辞特制的茶点,请姑娘过去品尝一二。” 云间辞素来以周到著称,绝不会让客人不满意,这么做大概是在为不能让她跟陈云渺同去见洛初做弥补,倒也合理。 嬷嬷转过头,对她慈眉善目地一笑,“等洛初与陈姑娘探讨完音律,我就带她过去找你。” 鹿之年嘴角一抽,依她对陈云渺的了解,还探讨音律,能分得清二胡和唢呐就不错了。 她僵笑了两声,配合道:“嗯嗯,甚好。” 嬷嬷点点头,继续迈着小碎步走在前面,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转过来确认她跟上了没有。 鹿之年见她与前几天的表现有些不同,觉得略有古怪,却来不及细想,她们到了。 嬷嬷打开门,侧过身让她进去。 鹿之年往里头瞧了一眼,这厢房确实比云字雅间布置得还要精细,赶得上王公贵卿的府邸,且与外面那些厢房并不一样,是密闭型的,无法观看场中歌姬的表演,想来是给一些有私密性要求的贵客准备的。 桌上如嬷嬷所说,已经摆上了几盘茶点,做得很是精致诱人。 鹿之年左看右看,这安安静静的小屋子内都没什么不妥,于是半犹豫着走了进去。 嬷嬷行了个礼,帮她掩上门,从声音判断,门外并没有上锁,一推就能推开。 鹿之年彻底放下心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百无聊赖地坐下来,思考着整件事。 她可以肯定,洛初寻陈云渺过去,绝不是为了什么音律,但她想不通的是,洛初在选客人这件事上,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自由度的,即便黎末爻让她选陈云渺,那赵宵就能任由着她来? 不对,她好像有什么地方想岔了。鹿之年撑着下巴,不由皱紧了眉,无意识地伸手捏了块茶点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觉得过甜了,又倒了杯茶喝,总算把这块甜腻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过了没多久,鹿之年忽然觉得这屋子有些闷热,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找到了把团扇,烦躁地给自己扇起风来。 * 赵宵坐在雅间,场中的歌姬正唱着《念奴娇》,嗓音清丽,很是动人,但比起清歌和洛初,还是差了一截。 赵宵脸上表情漠然,手中握着把折扇,用扇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并没有对上拍子,心思似乎根本不在曲子上。 香炉中升起袅袅细烟,是上好的龙涎香,这香本不是他能用的,却赫然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很轻的两下敲门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出声说了个“进”字。 进来的是将洛初的选择告诉嬷嬷的那个丫鬟,她不是云间辞的歌姬,长相算得上清秀,却没有歌姬们那般明艳的美貌。她平时伺候洛初居多,但并不算是一个人的丫鬟。 丫鬟低头含胸,畏畏缩缩地在赵宵身边站定,小声道:“公子,嬷嬷让我来请你。” 赵宵闻言嘴角露出笑意,并不耽搁,一拂衣袖起身,随着丫鬟走出雅间。 不知是不是最近诸事顺利,他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就这么点距离,眼前已经情难自禁地浮现出鹿之年的音容,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当时他要洛初做的事是,将陈云渺从鹿之年身边引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混账 不在茶里。 “你说什么?”陈云渺经历过的匪夷所思的事不少,但也一时被洛初所述惊到。 洛初在她面前跪下来,陈云渺下意识想扶,却被她躲开了。 洛初平静道:“陈姑娘,你们巫觋该查的,不是那歌声是谁发出来的,而是赵家的所作所为。” 虽说陈云渺心里已经怀疑姓赵的那两父子不清白,但洛初所说的属实超过了她的想象,天子脚下,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吗?难道朝廷百官,那么多巫觋,都是死的? 她收敛了情绪,问道:“若真是如此,为何这些年不见有歌姬报官?” 洛初闻言忽然抬头,眼神亮得近乎犀利,“姑娘怎知无人报官?京城的官宦人家藏了多少出自云间辞的歌姬,他们自己择得干净吗?” 陈云渺哑然,这话的牵扯面太广了,赵宵如果真的用歌姬去笼络朝臣,送出去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要是已经送出去十个二十个呢?由此建立的盘根错节的关系,别说是身不由己的歌姬,就是一个有权有势的贵卿都未必撼动得了。 她继续问道:“京城的巫觋并不只有赵氏,为何不向他家求助?” 洛初的脸上无动于衷,略带嘲讽道:“谁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你!”陈云渺骤然被激出一股怒意,又很快压了下去,奇道,“既然你并不相信巫觋,现在为何将这些事说给我听?” 洛初:“我想请姑娘去救一个人。” 陈云渺:“谁?” 洛初俯身一拜,将赵宵对鹿之年的谋算和盘托出。 陈云渺猛地站起来,几乎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咬牙道:“所以你是听从了赵宵的命令,故意引我来的?” 洛初:“是。” 陈云渺怒道:“她在哪?” 同一时间。 萧泽犹疑地看了身边的小厮一眼,“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小厮:“是。” 萧泽又问:“他可有说是什么样的热闹?” 小厮摇了摇头。 萧泽手肘倚在栏上,转头往依旧丝竹靡靡的场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今天可真是有意思,先是一贯淡漠的黎末爻主动提议要来云间辞,然后是洛初选了跟风月完全不搭边的陈云渺,现在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些个巫觋在玩什么?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倒是真的错过了许多乐趣。 萧泽朝小厮勾勾手指,小厮凑上前。 “你去帮我再找个人……就说……” 小厮睁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没动。 萧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快滚。 * 鹿之年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是你?” 黎末爻闻言挑了挑眉:“鹿姑娘是在期待什么旁的人来?” 鹿之年:“……”倒也不是。 黎末爻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坐下来,看了一眼盛着茶点的盘子——已经被鹿之年动过一点。 他将茶点推到一边,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鹿之年心里正七上八下,杵在一旁沉默,见他要喝茶,慌忙开口阻止:“别喝!” 她不知道药是下在茶点里还是茶水里,或者两者皆有,她不想黎末爻也中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不是因为心地特别善良,而是此时此刻,背景一张床,两人若再同时中这玩意儿,那还能有好事发生吗? 黎末爻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勾了下嘴角,依然喝了一口,淡淡道:“不在茶里。” 鹿之年呆呆地看着他,不在茶里?……不在茶里!言下之意就是说药是下在茶点中,但他怎么知道的?妈的难道她还误会赵宵了?原来是这王八蛋吗?他想干什么?! “是,是你下的?!”鹿之年气得眼前发黑,话都说不顺了,即刻又觉得体内一股热浪翻腾上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忙扶住了身旁的柜子。显然越是心绪不宁,药性发挥得越快。 “哦,不是我,是赵宵。” 鹿之年深呼吸:“但是你知道?” “知道。” “为何不阻止?” “唔,这个不能告诉你。” “……”畜生!我杀了你!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药性完全发了出来,鹿之年原地晃了一下,朝前倒去,绝望地闭上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前夜 这是醉了还是调情啊? 从狐妖被抓的消息传出来开始,京兆府尹王荣就蔫了吧唧地瘫在床上不想见人,绘声绘色地想象外面是怎么编排京兆府是个废物衙门的。 他正想得越来越伤心,由衷地觉得自己的官宦之路走到头了时,一个小厮火急火燎地来传口信,传得还是燕王的口信。 王荣睁着一双迷惑的小眼睛,将这小厮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问:“燕王殿下让你来找本官?” 小厮老实回答:“是。” “他说有两个贵公子正在云间辞斗殴?” “就等着大人您过去主持公道。” “大胆!”王荣一拍桌案站起来,怒不可遏地指着小厮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上京兆府撒野!你这满口谎话可曾打过草稿?有燕王殿下在,哪个脑子被驴踢了的敢在他面前斗殴?用得着我这么个小官……不是,本官上赶着过去讨嫌?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小厮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下,喊道:“大人!句句属实啊!燕王殿下听了黎公子的几句话,就让小的来找大人,小的说的都是殿下的原话,一个字都不敢改啊!”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他好端端的被贵人们逮住了传话,谁晓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怎么就成了自己挨打呢! 王荣抬手让来押人的衙役停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姓黎的不是个巫觋么?怎么今天又跑云间辞去了? 他心中生了疑惑,又问:“依你所言,黎公子说了什么?” 小厮抓了抓脑袋,茫然道:“就说了什么看热闹,没有具体说什么事。” 王荣背着手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大步走过去将小厮拎了起来,“走,带路。若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我绝饶不了你!” 王荣随身带了两三个衙役,跟在小厮身后。 “大,大大大人,我们要,要那么急吗?哎哟,您发,发冠都没梳好呢。”衙役慌慌张张地跟上王荣。 王荣烦躁地摆摆手,“不打紧!” 在这京城之中,即便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也不可能是头脑简单之辈,王荣敏锐地从这件事中嗅出了什么,隐约觉得燕王是要给他送个机会,而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的,他片刻也不敢耽误,不停地催促小厮快点,几个人几乎是用上了跑的。 所幸他们离云间辞本就不远,没花多长时间就赶到了。 王荣看着厢房门口正对峙着的萧泽和陈云渺,略微一愣。 萧泽的余光已经看到了王荣,却连头都没回,好像叫他来的根本不是自己,对他的出现也完全漠不关心。 王荣心下了然,燕王只想做个“看客”,于是也没乱套近乎或者瞎问,整了整衣襟,就跟正好路过巡查似的走上前,陪着笑脸打招呼:“殿下,陈姑娘。” 萧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陈云渺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头都大了,她前脚刚到这里,后脚门口的人就越聚越多,她现在根本不敢想厢房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么多人亲眼目睹鹿之年跟赵宵孤男寡女待在一间屋子里。 她拳头紧了紧,除了燕王,把其他人都敲晕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如果动作快一点,也许能把燕王也…… 萧泽毕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陈云渺的眼神一变,他就知道这妮子起了歹心,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云渺:“……” 短短几息之间,心急如焚的不止是陈云渺,还有嬷嬷,她倒不是像陈云渺一样,担心这么多人闯进去会看到鹿之年和赵宵,而是怕他们会看到更要命的东西。 真是夭寿了!这里如此隐蔽,怎么会一下子就聚集了这么多得罪不起的客人! 嬷嬷脸上挂着僵笑,走上前想把人都劝回去,但还没开口,萧泽和陈云渺就同时冷冷地看向她。 萧泽平时一副风流的闲散王爷模样,这一眼却是带上了真刀真枪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陈云渺则不经意露了镇得住恶妖的冷厉,随便哪个都不是天天泡在温柔乡里的嬷嬷能抗得住的,她瑟缩了一下脖子,忍不住退到角落,不敢再吱一声。 这事不能等了,大不了用咒蒙住这些人的眼睛,陈云渺抬手欲推门,另一边则分出一点神启动了咒,狭窄的楼道之内竟忽然开始起风。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传来,所有人皆是一顿。 陈云渺转过头,要推门的那只手半举着僵住了,忘了收回来。 站在一群人五步开外的赫然是黎末爻,还有他怀里的……鹿之年? 陈云渺满脑子问题,不知道该先问哪个,目光瞥见鹿之年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忙问:“我师妹怎么了?” “没什么,”黎末爻看了看怀里正埋头当鸵鸟的人,“云间辞的酒太烈,鹿姑娘有点喝醉了,自己走不了路。” 众人:“?”恋爱经验不多,你不要骗我,这是醉了还是调情啊? 也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如此统一,嬷嬷的脸上闪过惊惧,她很清楚鹿之年到底是怎么了,但想不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赵宵现在在何处? 黎末爻撩起眼皮,直勾勾地看向她,缓缓道:“嬷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在场的人被他一提醒,同时看向嬷嬷,都是聪明人,哪能看不出来她心里有鬼。 “既然鹿姑娘已经找到了,就请各位回自己的雅间吧。”嬷嬷并不回答黎末爻的问题,勉强维持着镇定赶客。 萧泽不动声色地朝王荣的方向扫了一眼。 王荣立刻会意,心中大喜,这个老妪以前处处给他使绊子刁难,今天有燕王撑腰,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了! “闪开!”他板起一张脸往前,一挥手示意身后的衙役动手,也不顾嬷嬷的大呼小叫,粗暴地推开了房门。 一片混乱之下,萧泽,陈云渺以及黎末爻也跟着进了屋子。 饶是全场都是见多识广的,也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陈云渺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撇过头去。 萧泽先是讶然,接着居然感受到了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尴尬,顿时失笑。 王荣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问题 男人果然还是要靠脸。 陈云渺和萧泽当下的想法是一致的:鹿之年喝的恐怕不是酒,而是迷魂汤。 说着,黎末爻的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他身后,这人可能以为自己头顶上挂了块“天下第一君子”的招牌,坦坦荡荡地抱着鹿之年准备上马车。 陈云渺一脸黑线地拉住他,欲言又止:“黎公子,你……”你能不能长点心? 黎末爻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们乡野之人不是很懂你们大京城的规矩。 陈云渺:“……” “这样吧,”萧泽捏了捏眉心站出来,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不如让小五随末爻送鹿姑娘回去,陈姑娘暂且先留在云间辞?” 这番安排堪称周全,为以防万一,云间辞需要留一个巫觋,陈云渺是陈家人,比黎末爻合适,而小五陪着黎末爻送人,也能让陈云渺放心一些。 陈云渺犹豫片刻,点点头同意,对小五一字一句强调道:“要送到鹿府。” 萧泽默默看向黎末爻,后者还有闲心冲他笑了一下,跟没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大尾巴狼似的。 萧泽:“……” 小五年纪虽小,但人很机灵,他们家殿下不必说话,单是一个眼神,他就能领会其意。 殿下是信得过黎公子的品行的,这回让他跟着黎公子和鹿家姑娘,无非是要避个嫌,并无大事。 况且据他的观察,这一路上黎公子就跟得了道的神仙似的,规矩得很,抱着这么个美人都能面不改色坐怀不乱,倒是鹿姑娘,窝在他怀里,仿佛片刻都不想分开。 小五在心里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男人果然还是要靠脸。 他们很快到了鹿府,小五麻溜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准备去敲鹿府的大门。 黎末爻开口阻止了他:“不必。” 小五不解,这怎么能不必呢?难道巫觋还会穿墙之术吗? 马上他就懂了,巫觋不会穿墙之术,但会翻墙之术。 只见黎末爻抬头看了一眼鹿府的高墙,足下往后错了一步,然后就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轻轻松松地,翻墙消失了! 小五目瞪口呆,独自站在风中凌乱,这算怎么回事?他该怎么办? 现在该去敲门吗?但人都已经进去了,他总不能上前嚷嚷你们家姑娘被一个不怎么熟的公子抱着跳墙而入了吧? 那他这算是没完成殿下交代的事吗?可确实是将鹿姑娘送回府了呀。 小五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决定了还是先回去将此事禀告萧泽,结果一回头,冷冷清清,那辆送他们过来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丢下他离开了。 小五:“……” * 黎末爻听青竹说过鹿府的守卫松散,亲自来了之后才知道,这哪里是松散,根本就是没有,若他有心,一夜之间搬空这里的财物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全府上下大概都还在呼呼大睡。 他将鹿之年带回她自己的屋子,没有引起半个人的注意。 鹿之年一路回来精神都是紧绷着的,当整个人终于陷入柔软熟悉的被褥时,才松出一口气来。 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跟一手撑在她枕边的黎末爻来了个脸对脸。 鹿之年:“……” “公子还有事?”鹿之年与他相顾无言了一会儿,不得不开口询问。 “你体内的药性还未解,不难受吗?”黎末爻不答反问。 难受自然是难受的,而且经他一提醒,似乎还有点变本加厉的意思,但也要看看身边是谁不是,鹿之年稍稍权衡,试探地问道:“你有解药?” 黎末爻点头:“有的。” “……”鹿之年见他的样子,咬牙道,“夜深了,公子请回吧,改日我再登门致谢。” 黎末爻笑了起来,“你都还没问我的条件是什么,就急着赶我走了?万一我想要的东西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呢?你中的药虽无毒,但也挺猛,够你难受上好一阵子了。” 鹿之年心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闭了闭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问几个很简单的问题,讨几句姑娘的实话,”黎末爻道,“你那天为何要捡海螺?后来又为何要救狐妖?” 鹿之年听罢翻了个身,“不送。” “欸,别急,”黎末爻温柔却不容反抗地将她转了回来,“你没否认,即是说你确实是做过这两件事,并非巧合意外。” 鹿之年:“……”一时没力气演,就被这厮钻了空子! 她看着饶有兴趣的黎末爻,面无表情道:“公子误会了,我只是累了,懒得否认。” 黎末爻商量道:“不如这样,你回答我的问题,我除了给你解药,再告诉你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提还好,一提鹿之年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说你在知道赵宵想给我下药后,将计就计调换了房间坑了他一把这件事吗?” “正是,”黎末爻被戳破了也并不难堪,颇有些兴致似的问道,“姑娘果然聪明,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脸上虽仍然带着笑,鹿之年心底却窜上来一股寒意,她现在的脑子大约是不怎么好使的,不能再说了,说多错多,不知道还会被他揪出什么把柄,再来个杀人灭口。 鹿之年捏着被子,哼哼唧唧地说胡话。 倒也不全是演的,她现在确实热得难受,恨不得直接往后院的池塘里跳。 但凡换个要脸的,这时候即便不愿意给解药,也该滚了,黎末爻却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耳边,温声细语地说起了软话。 “姑娘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你如今再装,我也不会相信,不如答了问题满足在下的好奇心,又或者说,真相是什么骇人的秘密?” 他慢条斯理地循循善诱,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得不远不近若即若离,能隐约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却空落落地着不到实处,对现在的鹿之年而言堪称折磨。 鹿之年被逼得退无可退,起了一丝火气,心说你那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吗?既然你非要卖一卖色相,那姐姐成全你。 她忽而转过脸来,轻声道:“好吧,我告诉你。” 黎末爻下意识地靠近了一点,鹿之年毫无预兆地扯住了他的前襟往下拉,凑了上去。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后续 父亲要如何对陛下禀报? 当晚,陈云渺助王荣料理了云间辞后续的事,以前没人敢动云间辞是因为其背后有靠山,而现在有了燕王首肯,这地方跟寻常的秦楼楚馆也没多大区别。 赵宵的几个手下知道这次是阴沟里翻船,在陈云渺面前大气都没敢出就束手就擒了。王荣昂首挺胸地将云间辞一围,数月以来的郁结之症神奇地不治而愈,顿感通体舒畅。 洛初领着陈云渺去了云间辞的地牢,这地方比起幽暗的诏狱不遑多让,尤其是在整座灯火通明的楼阁的映衬下,让人忍不住唏嘘。 地面之上,金银如流水一样涌进云间辞,而这里,却连条御寒的被褥都没有,折磨人的刑具倒不少,地上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 据洛初所述,赵宵会将年纪到了却不肯离开的歌姬关在这,等她们想开了之后,再送出京“养老”,只不过时间一长,大家发现那些离开的歌姬音讯全无,就渐渐明白过来所谓的“养老”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云渺心情复杂地在地牢走了一圈,发现关着的人倒不算多,不知是不是近期已经处理过一批……这些姑娘的样貌还没发生什么变化,她让人将她们放了出来。 她们和不久前还在招待客人的歌姬一起,都将会被送到几个世家接受治疗,不过各人身上的毒到底能解几分,只能靠她们自己的运气了。 陈云渺一一打量过每张脸,等到地牢全部走空了,不由蹙眉,低声喃喃道:“奇怪。” 洛初恰在旁边听到了,问道:“姑娘在奇怪什么?” “我以为清歌会被关在这里。” 洛初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抽泣,引得陈云渺转过头来看她。 “不在这里,那就只能是……” 她的话没说完,陈云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想来清歌已经被处理掉了。 “你放心,这次赵宵绝不会被轻易放过。”陈云渺寒着脸道,心中怒意更甚。 * 陈云渺回到陈府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这一夜惊动了不少人,三大世家自不必说了。 赵文高在得到消息之后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第一时间跑到了云间辞,被王荣手下的衙役拦住了,没让其见到赵宵。 而她接手了这件事,就相当于陈家接手了这件事,接下来他们跟赵家的关系怕是连表面的客气都难以维持。 南宫府一如既往的没有动静,但必然也是紧盯着事情的发展。 一切还要等皇帝陛下的意思。 陈云渺熬了一个通宵,此时走在水榭的桥上却毫无睡意。她不是没怀疑过洛初求她去救鹿之年是故意撒谎设计,但这点心思比起赵宵的恶行来说简直无足轻重,更让她介意的是洛初之前说的话。 赵宵堂而皇之地加害了那么多少女,他们这些巫觋竟然全然不知,而那些被加害者甚至根本不相信他们。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否在无声的角落还有更多类似的事在发生?而陈府是不是像洛初说的那样也择不干净? 她停下了脚步,掉头离开了水榭。 陈季霖素来早起,何况今天皇帝定会召他进宫询问赵宵一事,陈云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面圣的朝服。 “父亲。”陈云渺向他行了个弟子礼。 陈季霖应了一声,道:“你昨夜辛苦了,先去休息吧,秋鹤已经将事情原委跟我说过了。” 陈云渺闻言没有说话,也没离开。 “嗯?”陈季霖本已打算出门,瞥见她神色犹疑,问道,“还有何事?” 陈云渺斟酌了片刻道:“父亲要如何对陛下禀报?” “自然是实话实说。” “可陛下一向宠爱赵家,我们如果极力给赵宵定罪,陛下是否会不喜?” “赵家虽得圣宠,但在真凭实据面前,陛下也无法偏私,”陈季霖忽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在担心这个,怎么跟自己的父亲都开始拐弯抹角了?” “我只是……” “只是担心我会在这件事中权衡利弊,不顾公道?”陈季霖接过她的话道。 他如此一问,陈云渺忙低头道:“是女儿多虑了。” 她堵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落了地,陈季霖即便要惹皇帝不开心,也没有曲意逢迎的打算,又怎么可能包庇过赵家呢?洛初对陈家的的设想大概是基于对其他官员的印象,她不该随意怀疑。 “要对付像赵家这样的权贵,除了小心谨慎一点,掌握无法抵赖的确凿证据之外,与他人并无区别,”陈季霖临走拍了拍陈云渺的肩膀道,“以后你掌家了,便会面临更多这样的考验。” 陈云渺:“是,女儿谨记。” * 丹青仍住在陈云渺的屋子里,那张窗边的软榻成了他的专属狐狸窝。 夜色渐深,陈云渺始终没有回来,他也不甚在意,尾巴一卷就睡了。直到外面有了点动静,他动了动耳朵,从温暖的窝里钻出来趴着窗户往外瞧。 只见陈云渺六神无主地从九曲桥那头走过来,好几次丹青都觉得她快要掉到池子里头了,她又险险转弯,几步路走得简直险象环生扣人心弦。 忽然,她在桥中央停了下来。丹青垫着爪子眯着眼睛使劲看:也没见有水鬼从池子里蹿出来啊。 不等他再看看清楚周围有没有鲤鱼精,陈云渺就突兀地掉了个头,快步离开了水榭。 丹青低头活动了一下爪子,发现这巫觋丫头还算有点本事,他的身体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行动已经无碍。 他略一思忖,便悄无声息地跳出了窗口,跟上了陈云渺。 陈云渺的一声“父亲”,让丹青确定了眼前老头的身份,百无聊赖地想:丫头长得挺标志,老头就不怎么样,应该是随了母亲。 陈云渺解了他的毒,他见人失魂落魄的,本着狐妖知恩图报的优良传统跟过来看看,既然只是父女聊天,他也没什么兴趣听,正想回去继续睡觉,陈季霖的声音定住了他的脚步。 丹青缓缓转过来,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送行 送佛送到西,应该的。 “你就送到这里吗?”萧泽匪夷所思地问道。 “一般人都会说请留步。”黎末爻淡淡道。 萧泽嘴角一抽,指着不远处的燕王府:“一般人也没你送得这么近啊。” 黎末爻:“我还有事。” “哦?”萧泽来了兴趣,“什么事?跟鹿姑娘有关吗?” 黎末爻撩起眼皮,看着他不说话。 萧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听说……诶,我听小五说的行了吧!你那天送人可不止送到了门口。” 黎末爻面无表情道:“送佛送到西,应该的。” “……”萧泽本想调侃他两句,不料他回得这样棒槌,生生给噎住了,扫兴地摆了摆手,“不想说算了,想必我下次从北境回来时,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对了,”他稍一停顿后换了个话题,“这次赵宵一案,陈家虽然占了主功,陛下也没忘了你,特赐了间宅子,我那间小庙怕是容不下你了,准备什么时候搬?” 黎末爻原来住着萧泽名下的宅院,即便明面上不表示,还是会被默认为是燕王的人。圣上御赐宅院,看着恩宠有加,但真正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 “过两天吧。”黎末爻什么时候搬其实都无所谓,但身处京城,随大流地挑个吉日反而是最低调的做法。 “可别忘了请上那几家同僚,”萧泽提醒道,“唔,还有鹿侯爷,当然主要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鹿姑娘……” 黎末爻转身就走。 “放肆!姓黎的,别以为你如今榜上了大树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了!”萧泽指着他的背影大骂。 “山高路远,殿下一路好走。” * 赵宵的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他被判了流放,出了京城,漫漫长路刚刚开了一个头。 事情已经过去几天,可他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他明明记得见到的人是鹿之年,醒来时身边躺着的却是奇丑无比的夕妖。 他惊得从床上滚了下去,紧接着就颜面全失地被王荣带着人扣押了。他本以为这狗东西只是没有他的上一任上道,没想到受了几天冷遇之后,竟玩阴的咬人! 还有陈云渺,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来插手他的事! 赵宵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心中恨意滔天,将那天见过的人都咒了一遍,可还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栽在了谁的手上。 毫无疑问,他是被人下了药,能找到这个机会的一定是他身边的人,而且不单单是一个人,还得有一个能将陈家、燕王、京兆尹都凑在一起的人,会是他们之一吗?这场算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他决定对鹿之年下手之后?不,比这要早,是从清歌在云间辞装神弄鬼开始的……赵宵突然感到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一直蹿到头顶,那女人在骗他!她背后的人还在! 官差休息够了,站起来用鞭子驱赶流犯,走到赵宵身边的时候倒只喊了句“走”,并未动手,因为出城之前赵文高已经上上下下打点过一遍。 然而赵宵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前呼后拥,哪能受得了被呼来喝去,恶狠狠地瞪了官差一眼。 这一眼给他招来了一绊,赵宵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一时竟起不来。 自从那天之后,他的身体似乎整个垮了,不仅无法动用咒法之术,体力上就连寻常人都不如。 赵文高私下让人去看过他,大夫却诊不出个所以然来,问题是出在夕妖身上,但赵家记载的书册中并无解法,而其他家更不可能在此时出手相助。 官差朝赵宵身上啐了一口,“妈的,还当自己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少爷呢?” 赵宵低着头,恨得几乎将牙龈咬碎,暗暗发誓回来之后要将每个折辱过他的人碎尸万段。 这时,一句空灵的歌声在山谷中响起。 歌声徐徐低吟,如一阵风般由远而近,纵然唱得美妙极了,但在这种地方还是让人产生了一种心底发寒的感觉,官差和其他流犯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四处张望起来。 赵宵呆愣在原地,恐惧感将他整个人慑住了。 别人听不出来,可是他很清楚,这是清歌的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官差,将其撞得一个踉跄。 “你他娘的是找死!”官差粗暴地拎起他的衣领。 “快!快走!”赵宵已经顾不得其他,连声催促着官差离开这里。 官差“嗤”了一声,他原本也被这歌声唱得发毛,但见到赵宵的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反而起了恶意的捉弄之心,并不急着赶路,鄙夷地看着他道:“赵大公子原来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听到娘们儿唱唱小曲儿就吓成这样啦?” 周围的几个官差大声哄笑起来。 赵宵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全被山脚下的一个半蹲不蹲的身影抓住了,那不是正常人会有的皮肤颜色,灰败得接近旁边的山体,瘦骨如柴,头上已经没剩多少毛发。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赵宵能确定它在冷冷地注视着自己,他分辨不出来那是谁。 “哟,这是吓傻啦?”官差又讽了一句,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赵宵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身后的一个点,眼神里的恐慌几乎化形。 他顺着赵宵的目光看过去,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脱口骂了句脏话。 几只瘦得跟人骨架一样的怪物堵住了前路,它们四肢着地,正在慢慢地靠近他们,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仿佛野外饥肠辘辘的豺狼。 “什么东西!走走走!快撤!”官差惊慌地驱赶起流犯,然而一掉头,才发现他们被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有这些怪物! “对了对了!你,你不是巫觋吗?我给你手脚解开,你去对付他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扳指 你说他看到了吗? 关于云间辞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传了几天之后,归于平静,鹿之年恢复到以往躺平的生活,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小景见她歪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看花看树看天空,端着盘果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姑娘,今天要出去走走吗?” “不出去,家里比外面好。” “……”小景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是怕碰到什么人吗?” 鹿之年“唰”地看向她,“你指谁?” “就是最近刚搬到隔壁街的黎公子啊。” “你怎么知道他姓什么!”鹿之年大惊,并抓错了重点。 小景疑惑地歪头,“那怎么能不知道呢?黎公子的宅子是陛下御赐的,搬来的时候好些亲贵大人们都来了,啊对了,侯爷不是也去了么?还叫你了啊,可是姑娘那天赖着床死活都叫不醒。” 鹿之年虚弱地“哦”了一声,那是该知道一下。 小景继续叭叭:“再说了,黎公子生得这么俊,不仅外头的世家姑娘都在打听他,就连我们府里的丫头没事都爱嘀咕上两句,光知道姓名有什么了不起的,听说已经有人将他的生辰八字都打听出来了。” 鹿之年:“……” “姑娘,你还没说为何要躲着人家呢,”小景凑过去贼头贼脑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是前段时间在查云间辞的时候吗?” “谁说我在躲着他?”鹿之年面不改色地反驳。 “咦?这么说你那天走到路口时突然转身就跑,前天在东篱茶馆撞翻了小二的茶点,对了,还有昨天在路边用胡饼遮面,都不是为了躲黎公子咯?” 鹿之年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问道:“你说他看到了吗?” “像黎公子这样耳聪目明的巫觋吗?”小景认真地回答,“那肯定是没有看到的。” 鹿之年:“……” 小景乐不可支地笑了半天。 “就在姑娘你缩在后院闭门不出的时候,人家黎公子还派人送来了乔迁的回礼呢,”小景终于笑完了,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鹿之年,“侯爷挑了一件给你,说是接下来的秋猎正好用得上。” 鹿之年接过,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个剔透的玉扳指,确实是送得十分赶巧的一件礼。 不知从第几代君王开始,大梁的“秋猎”猎的就不是寻常的飞禽走兽,而是圈养在北嵬猎场的妖,因此参与的人大多是巫觋,还有体格精壮的武将,像鹿侯爷这样养尊处优的王公贵胄自然都是过去旁观凑个热闹的,根本不会真的去猎妖。 而鹿之年不管怎么说也是陈家的弟子,需要进猎场做做样子,所以鹿侯爷看了一眼一大堆回礼之后,只是稍稍奇怪这位新来的巫觋礼数过于周到,就将其中一份挑出来,让小景交给鹿之年。 鹿之年将玉扳指拿出来戴上,竟严丝合缝刚刚好。 “哎呀,”小景夸张地捂着胸口道,“怎么就这么合适呢?黎公子是一时大意没注意尺寸,还是……这礼本来就不是送给我们侯爷的啊?” 鹿之年斜她一眼。 “还好侯爷没细瞧,不然准得把这礼给扔回去。”小景笑眯眯地道。 鹿之年没说话,将玉扳指摘下来,放回了礼盒。 * “谁——!谁把我埋在这的快活汤给挖走了!” 夜间,陈府角落响起一声哀嚎。 一个弟子打扮的圆脸少年扑倒在银杏树下,徒劳地又扒拉了几下土,仍旧是一无所获,盯着空荡荡的小坑陷入崩溃。 “欸,小十四,再嚎就把师父给嚎过来了。” 说话的少年在陈家弟子中排行第十八,虽比跪在树下的少年年长了一两岁,但拜入师门的时间迟了一些,所以排名靠后。口头上要他喊人师兄是绝无可能的,不仅自作主张地喊“十四”,还非要在前头加个“小”字。 “可是我的酒……”十四可怜巴巴道。 十八砸吧了一下嘴,摇头晃脑:“我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喝不成也就罢了,要是被师父知道了你偷偷藏了酒,少不了一顿罚,赔了夫人又折兵。” 十四肉疼地看了一会儿小坑,顿了一下,抬头狐疑地看向十八:“那天只有你知道我溜出来埋酒了,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十八反应过来,顿时炸了,“谁稀罕你那点破酒啊!我想喝不会自己去买啊?” “啊哈!你承认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秋猎 姑娘也好意思说别人轻浮?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京城的王公贵族们摆了好大个骄奢淫逸的阵仗,浩浩荡荡地前往北嵬猎场。 鹿府的马车在这么个阵仗中,也算得上是显眼。 不是说鹿府改了性,走起了与众不同的简朴风格,而是别家为了配合秋猎的气氛,大多轻装骑行,整体上看着很是意气风发。 鹿府则完全没把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好几辆臃肿的大马车不急不慢地缀在最后,除了车夫,连侯爷带丫鬟全在马车里坐着,看着像是把整个府邸都搬过来了。 鹿之年扒着车窗往外瞧,一看见陈云渺就笑眯眯地冲她招手。 巫觋虽不算武将,但陈家子弟一概骑马,陈云渺也不例外。她余光瞧见鹿之年东张西望的脑袋,忍了忍笑意,驱马慢慢踱到她的马车边。 鹿之年上下左右地将她看了一遍,挤眉弄眼道:“师姐,你没带什么行李吗?” 陈云渺奇道:“秋猎不过三天,行李不多,都放在后头的马车上了。” 见陈云渺没领会要义,鹿之年小声将自己的问题又翻译了一遍:“没带小白吗?”行不行李的不要紧,男主呢? 陈云渺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腰间的香囊忽然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狐狸头从里面钻了出来。 丹青缩了身形,整只狐还没有一个拳头大,窝在陈云渺的香囊里迷迷糊糊睡着,乍一听到这可耻的名字,忍不住钻出来,果然看见了这手欠的丫头。 他这么小一只其实不怎么明显,不过鹿之年还是眼尖地看到了。确认了男主到场,她心情放松,又看了丹青几眼,笑道:“几天不见,小白好像胖了不少。” 狐妖皆姿容出众,何况是几近仙风道骨的赤尾狐,丹青左耳一个“小白”,右耳一个“胖了”,简直忍无可忍,从香囊里往外挤,想教训教训这胡说八道的丫头。 陈云渺叹了口气,目不斜视地将他塞了回去。 丹青:“……” 陈云渺换了个话题,问鹿之年:“对了,你与黎公子何时相熟的?”这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可这段时间忙于处理云间辞的事一直没找到机会。 “不,不熟啊!”鹿之年被问得措手不及,迎风猛地呛了一口,咳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熟你让他送你回府?”陈云渺问道。 鹿之年还没想好怎么狡辩,小景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两眼放光地问:“咦?什么时候送的?” 黎末爻相送,鹿之年身边的丫鬟怎么会不知情?陈云渺狐疑地看向鹿之年,“那天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么?” 不问还好,一问鹿之年脑海里就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天晚上两人几乎耳鬓厮磨的画面,顿时有种被捉奸在床之感,斩钉截铁地否认:“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好巧不巧,话一出口,黎末爻骑着马经过。 这人本就长得玉树临风,此时没像往常一样穿着广袖长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窄腰长腿一束,显得整个人格外精神,宛若利刃出鞘。 不知听到了多少她们的对话,他侧过脸,漫不经心地看过来,对上鹿之年的目光,眼角眉梢隐隐浮现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鹿之年:“……” 小景很不懂事地打招呼:“嘤,黎——” 鹿之年面无表情地捏住了她的嘴,将她塞回马车,反手拉上了车帘。 日近正午,众人终于抵达北嵬猎场。 这猎场其实是片茂密的林子,不同的妖兽虽喜爱不同的环境,但大多都能适应森林,而朝廷圈养的妖兽种类数量都有限,也没有特别危险的品种,勉强能通通塞进这片林子里。 不知是树林遮挡了一些日头,还是妖气聚集之地本就阴冷,大中午的,猎场居然也不热,于是萧屹吩咐安营扎寨,与臣共饮。 往年秋猎,通常由陈、赵、南宫三家轮流胜出,今年有些许不同,一来赵文高至今仍称病告假,缺席未到场,二来此次又多出来一个人…… 鹿之年坐在席上,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道目光,轻飘飘的,带着一贯的探究意味,她掩饰性地喝了口酒,并不抬头与其对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郎朗少年声打破了平静,“父皇。” 鹿之年抬头看去,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单膝跪于萧屹面前行礼,他长相俊秀,与萧屹有七八分相似,年纪不大已显通身贵气,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好儿郎”。 萧屹子嗣不丰,并未立后,眼下这位正是他的长子萧禹逸,出自华贵妃,两年前被立为太子。 萧屹见了他,展颜一笑,一拂手让他起身。 鹿之年静等片刻,不出所料,萧禹逸再次开口道:“父皇,今年可否允儿臣也参加秋猎?”他语气轻快,带了点毫不拘谨的撒娇意味,一听便知这位太子平日里备受恩宠。 萧屹看了看他,笑道:“你一身骑装打扮,又背了弯弓,哪里是来问朕答不答应的?” “陛下,不如让禹逸跟着南宫先生吧,也不怕会出什么意外。”旁边响起轻柔的女声。 鹿之年循声看去,是华贵妃,她端坐于萧屹左侧,虽已为人母,容貌仍十分娇俏美丽,言行举止处处透着雍容端庄,温婉大方,俨然是以国母的标准要求自己。 说起这位华贵妃,朝上朝下皆知她备受皇帝宠爱,既是太子生母,母家又显贵,后宫无人能出其右,照理说应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不知为何,无论几波朝臣怎么明示暗示,皇帝都充耳不闻,软绵绵地挡了回来,偏不立她为后,倒叫人摸不清这“宠爱”到底是真情假意了。 萧屹闻言,转头看向南宫胥,南宫胥低眉,拱手行礼,听候差遣。 萧屹朝萧禹逸一点头,“也好,你便跟着南宫先生吧,猎妖与猎寻常飞禽走兽不同,你第一次进猎场,且听先生安排,莫要冒进。” “是,儿臣听命!”萧禹逸应下,笑容灿烂丝毫不掩,露出了几分天真的孩子气,似是因萧屹松口而极欢喜。 只是在场的谁又不明白,这位皇帝陛下甚少临时起意,更别提因妃子的一句话就改主意了,想必是早就想好了此次要让太子历练一番。 这倒不是问题的关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魁首 千人千面,百人百性。 秋猎之所以有胜有负,是因为并非随随便便猎一只妖兽就可以,而是得猎到“魁首”。 “魁首”年年不同,是皇帝选中的妖兽,不一定是最凶猛的,但一定是最难抓的。定了什么妖兽作“魁首”向来不直接公布,而是设谜题让人猜,今年的题出自萧屹,只有八个字,“千人千面,百人百性”。 鹿之年对谜底倒是不甚在意,因为这场秋猎根本没有人猎到“魁首”,不论那妖兽是什么,恐怕连个照面都打不到。 众人整装待发,跃跃欲试,有人面露犹疑,有人势在必得,随着鼓点越来越密集,参与的巫觋和武将骑着马,陆续进入林子。 鹿之年算是陈家子弟,按例与陈家人同行。一进入狩猎范围,各家便要分道扬镳,鹿之年侧过头看了一眼,太子萧禹逸骑马行于南宫家队伍前头,鲜衣怒马,好不神气,南宫胥则如影随形,跟在他身侧。 看完这一眼,鹿之年本意是想转回来,可鬼使神差的,眼神自动将南宫一行人都打量了一遍,意识到自己在找谁之后,她先是皱了皱眉,结果没看到那抹人影,又不由在心里奇怪。 “在看什么?”陈云渺让马放慢脚步,与鹿之年并行。 鹿之年“唔”了一声,找了个话题搪塞:“在看太子呢,听说太子聪慧过人,年幼时便被称为神童,不管是文是武,一点就透,今日见了,果然气度不凡。” 陈云渺:“外界皆传陛下是因为宠爱华贵妃而立其子为太子,但其实相反,华贵妃是在太子显露天分之后才逐步升的位份。” “看来陛下是极看重太子了,”鹿之年眨了眨眼,问道,“师姐,你说今年会不会恰好是太子猎到魁首?” 陈云渺笑着摇摇头,旁人都以为她这个师妹懒散不谙世事,但她很清楚,鹿之年只不过是对咒法咒术不上心,实则在古古怪怪的地方又鬼灵精怪得很,这话像是在随口问太子,其实也有一点问她的意思。 太子年纪尚小,又不是巫觋,即便再聪颖,怕也不知道“魁首”的谜底是什么,更别说能猎到了,但不要紧,他身边的人能,若这次南宫家的人能猎到“魁首”,那这份荣耀大概率是要记在太子名下的。 其实不单单是南宫家,其他人也大可献这份殷勤,鹿之年是在问她如果抓到了“魁首”,是否会献给太子。 陈云渺不自觉地微扬了一下下巴,露出了一点平日里并不彰显的锋芒,断然道:“不会。” 如果得手的是她,必不会献,而南宫家嘛,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鹿之年弯了弯眉眼,心想陈云渺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稳重淡然的模样,但少年人骨子里耀眼的傲气是藏不住的,偶尔流露出几分来,实在是讨人喜欢。 随即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不由联想,如果他也在京城安然长大,定是集万千宠爱,受尽追捧,不知又会长成怎样一副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模样…… “小心!有瘴气!”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打断了鹿之年的思路,一行人立即掩住口鼻,各自往嘴里送了一颗清心解毒的药丸。 普通树林固然也偶有瘴气形成,但不会在这样的季节,也不会出现得这么突然,这阵浓浓的白雾来得古怪,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了,贴着地面弥漫开,很快就没过马蹄涨上来,所有马皆不安地来回走动,众人不得不赶紧安抚。 “是妖!” “废话!当然是妖,问题是什么妖?” “快想想!什么妖能生雾或者驱雾?” “这时候知道问了,平时怎么不见你多背背妖谱呢?” “你背了你到是说啊!是什么妖?这雾气有什么用?” “有他妈十几种呢,你让我说哪个!” 浓雾渐渐没过了众人的头顶,大家的视野立时受阻,勉强能看清自己周边一丈距离之内的人,再远一点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所幸这雾气并没有引发人皮肤溃烂或直接将人迷晕,一时半会儿倒也说不清到底对人有什么影响。 另一头,南宫胥驱马踱到萧禹逸身边,递给他一个小药瓶,道:“殿下,这瘴气恐怕有毒,请先服药。” 萧禹逸看也不看,将药瓶推了回去,朝四周观察了一圈,嘴角浮现出一抹不符合他年纪的讥诮,道:“年年秋猎,也不见哪年闹出过人命,父皇仁慈,从不放凶猛的妖兽出来,想必只是什么小妖在装神弄鬼,出不了大事。” 说完,他又“嗤”了一声,颇为遗憾地轻声道:“真是好没意思。” 南宫胥脸上毫无波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也不再劝,将药收回了袖中。 萧禹逸忽然侧过脸,问:“先生可看出这是什么妖了?” 南宫胥淡淡道:“记录在册的能生雾的妖共有十五种,有五种毒性极强,皆是居于西南的花妖,常人一接触它们的雾气就会有中毒反应,所以应该不是,而剩余的,无法立即做出分辨。” “哦?那它们弄出这些雾气来是要做什么?” “大多是为了让人迷失方向,如喜欢在坟地出没的极乐鬼,惯用雾气将人困在坟地里,一般人转了几圈转不出去,心生恐惧,它们便以这些恐惧为食,再比如居于荒山野岭的毛孩,天性顽劣,喜欢捉弄路过的农民猎户,得手了便哈哈大笑,如果是这些妖,倒是不危险,它们并不真的伤人,只是……” “好玩好玩!听先生讲这些妖兽,当真是有趣极了!”萧禹逸打断了南宫胥的话,拍手笑道。 他转动黑沉沉的眼珠,朝雾气更深处看去,脸上明明笑容犹在,慢悠悠的语气却带着钻心的寒意,接道:“只是会将我们困在此处打转是吧?先生,这可不行啊,父皇出的题是千人千面,百人百性,一听就不是什么只会吹吹雾的妖兽,如果被这东西缠在这儿,让别的巫觋占了先机岂不可惜?我们还是尽快解决了它为好。” 不消解释,南宫胥也知道他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往年秋猎,妖兽也偶有伤亡,但参与的巫觋其实鲜少故意取妖兽性命,真说起来,这又猎又不杀的做法也有假仁假义之嫌,不过毕竟与滥杀还是有区别的。 南宫胥微顿了一下,垂眸低头应了一句“是”,没有多说什么。 想要不伤及这低等小妖的性命走出迷雾需要费点时间,但若是要直接杀了它出阵,就方便很多。 南宫胥反手抽出一根长箭往上一抛,那长箭升至最高处后,竟悬浮在半空没有掉落。 猎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九蜃 你还在生我的气? 萧禹逸的一剑并没有将那小妖刺死,而是斩断了它的一只右臂,小妖猝然跌落下来,他一伸手将其抓在了手心。 没人料到他会这么做。 南宫胥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萧禹逸打量着手中的小妖,它已经修出了个粗略的人形,但没有细节,比如肚脐眼、皮肤纹路等皆是没有的,更看不出是否有性别,一张小脸上,眼睛很大,被黑色的瞳仁占满,没有眼白,鼻子小巧,嘴巴则仿佛是用一把小刀划出来的一道小口子,一张一合地蹦出几个只有妖兽才能听懂的词。 小妖右臂的伤口在不断地流出白色的血液,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尽管如此,它还在拼命挣扎,血液顺着萧禹逸的指缝滴到他的衣摆上。 萧禹逸冷笑一声,慢慢地收紧了手。 小妖的伤口登时往外爆血,它更加疯狂地挣动起来。南宫胥猛然意识到萧禹逸在做什么,眼中闪过错愕,忙道:“殿下!” 然而不等他说出什么劝诫的话,萧禹逸手上的力道似是超过了小妖的承受范围,它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这便是惊动整片树林的叫声。 周围的侍卫,包括南宫胥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萧禹逸却恍若未闻,一眼不眨地看着手中的小妖渐渐叫不出声来,感受它身体中细弱的骨骼断裂,直到它的头无力地垂下来,体内升起一股几乎难以抑制的快感。 南宫胥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暗暗心惊,沉声道:“殿下,将这小妖交给我处理吧。”他不等萧禹逸回应,出手卡住了他的手腕,想迫其放手。 他的力道不会伤人,但也足以让人手腕发麻,不料萧禹逸竟手如铁钳,一动不动。 萧禹逸缓缓转过头来,南宫胥一对上他的眼睛,就知不好,这种杀戮之后的快意,通常只会在沉浸杀敌的士兵或者享受杀生的妖孽眼中才会看到。 下一刻,萧禹逸另一只手迅速拔剑,毫不犹豫地砍向南宫胥。南宫胥无法,只得后退,一边仓促挡剑,一边喊道:“殿下,你在雾中中了这小妖的毒!所视皆是幻觉,请冷静一下!” 萧禹逸现在未必能听得到他的话,他也并非是说给萧禹逸听的,而是说给旁边的侍卫听的。 侍卫亲眼见他们的太子殿下捏死了一只活生生的小妖,虽不作声,但心里不免发怵,然后又见他不由分说开始攻击南宫胥,更是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南宫胥这一喊算是解了围,既然太子是中了幻术,那么方才的虐杀行为就不是出于本心,现在骤然发狂,他们应该帮南宫胥先制住太子才是! 离得最近的两个侍卫立即冲上前来,挡住了萧禹逸砍向南宫胥的剑锋。 跟在太子身边的侍卫固然身手不差,南宫胥也不是个花架子,但他们面对的毕竟是储君,难免投鼠忌器,缩手缩脚,而萧禹逸却是不知道顾忌的,不仅出手凶狠,还毫无章法,仿佛是想把眼前的活物通通砍死才好。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两个侍卫围着萧禹逸头疼不已,南宫胥也很头疼,但不是出于相同的原因。 他说的不全是假话,萧禹逸确实是中了幻术,他弄死的小妖并非是极乐鬼或是毛孩,而是九蜃,此妖能生幻,强大的九蜃不仅能幻化出整整一座城,连其中的人都栩栩如生,无法辨别真伪,据说曾有一只九蜃受恩于一个亡国之君,不忍他在弥留之际目睹山河破碎而痛苦,于是动用幻术,重现了一派河清海晏之相,将他永远困在了一个虚幻的美梦里。 他们碰到的这只九蜃顶多算是只幼崽,当然无法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才弄出些致幻的雾气作为辅助,而且大概并无恶意,只是想拿人练练幻术而已。 萧禹逸没有吃他给的药丸,想必是受了一点幻术的影响,但南宫胥心知肚明,九蜃的幻术只会让人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并不会改变人的心性,惑人发狂。 他趁萧禹逸攻击两个侍卫时,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双目清明,不像是心智被蒙蔽的样子,再看他执剑的手,青筋暴起,竟是使了十成十的力。 不对!南宫胥骤然蹙眉,那青筋并不像常人一样呈青绿色,颜色艳得稀奇,还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之下涌动! “殿下!”那千挑万选出来的侍卫居然有些承受不住萧禹逸的力道,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南宫胥二话不说,闪身上前,用剑鞘挑开两柄剑,卸了双方的力道。 侍卫刚想松一口气,就见萧禹逸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刻腹部便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呆呆地低头往下看,似乎想不明白萧禹逸另一只手上何时握了这把凶器。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南宫胥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同时并指作刀,干净利落地往萧禹逸后颈一切,将其切晕了过去。 他伸手扶住人,确认其脖子上手上的青筋已经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尽数消退,再转头看向另一个侍卫,见他被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怔住了,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同伴,似乎没注意到太子的异常,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太子被妖兽的幻术乱了心神,还不过来扶着!”南宫胥沉声呵道。 “是……是!”侍卫回过神来,赶紧收回目光,上前帮忙。 没人再看那倒在地上的侍卫一眼,任由他慢慢咽气。 * 鹿之年盯着那道人影,不由凝神屏息。 他走得慢条斯理,仿佛是在林子里悠闲散步。鹿之年悄悄伸出手,握住了长弓。 她只知道太子萧禹逸会在这里碰到九蜃,至于这林子里还藏了什么其他东西就不知道了,现在众人各自分头行动,陈云渺又去追丹青了,她忽然有点明白当废柴不方便的地方了。 鹿之年心情紧张,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其实不过须臾,那人就从浓雾中走出来了。 长身玉立,清俊风流,带着一点让人恼火的笑意,不是黎末爻又是谁? 鹿之年心下一松,随即扭头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蛊婴 我跟鹿姑娘的关系可不止于此。…… “啧,装得还挺像,但抓着人家姑娘的脚踝不放可就太不像话了。”后到的黎末爻笑道。 他那一箭并非是单纯的警告,如果躲得不够快被射中了绝不是闹着玩的,然而他一箭之后却放下了弓,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反倒像是突然起了谈兴,想跟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好好聊聊。 鹿之年身旁的这位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警惕,挑了挑眉,神色与本人别无二致,略带轻佻道:“不像话?我跟鹿姑娘的关系可不止于此。” 这不要脸的话一出口,现场霎时安静了片刻。 后到的黎末爻握拳放到嘴边干咳了一声,当作没听到,对鹿之年招了招手:“到我这边来。” 鹿之年一牵缰绳,忽然感觉座下的马终于听话了,不像原来那样跟中了蛊似的一动不动,喜出望外,掉头往他的方向走去。 “慢着,”先到者开口道,“我知道姑娘现在不相信我,但他就可信吗?” 鹿之年微顿,缓缓看向拿着弓箭的后到者,这话说得当真聪明,如果他执意要在两人之间辩解出个谁真谁假,那她毫无疑问会选择相信后到者,现在他将两人的身份都打上了问号,鹿之年反而不由自主生了疑,止步不敢向前了。 “嗯,说得也有道理,”后到者并不急着证明自己,闲适地往旁边的树干上一靠,问道,“你是蛊婴吧?” 鹿之年马上回头,观察另一个的神情,却连一丝被戳穿之后的慌乱或怔然都没看出来。 他笑了一下,是黎末爻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法,对鹿之年道:“如果我有可能是蛊婴,那么他也有可能是,姑娘切莫大意,你方才见我没有骑马觉得古怪,你看他不也是徒步而来吗?” 鹿之年背后顿时冒了层冷汗,对那后到者的一点点信任瞬间荡然无存,进入林子的巫觋和武将全都骑了马,而林子里的妖兽即便能幻化成人的模样,也无法凭空捏造出一匹马来,难不成这两个里面当真一个真的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着,她本能地离两个人都远了一点,往左右两边都看了好几眼,能完全化成人形的妖兽本来就是少数,而能仿人的更是少之又少,且基本上都只能做到形似,根本经不起近距离细瞧。 眼前的这两个,不仅仅做到了外貌身形声音一模一样,连细微的表情神态都拿捏得极准。 这种级别的妖兽,她居然一遇就遇了两个吗?!鹿之年没觉得是自己运气太背,但是有点怀疑姓黎的克她。 “我的马跑丢了。”后来者言简意赅地解释。 这……他娘的也能作为解释吗? 不用鹿之年提出质疑,先到者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鹿之年麻木地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万一呢?她问道:“怎么跑丢的啊?” 先到者笑嘻嘻地接道:“是啊,怎么丢的呢?” 如果鹿之年没有眼花,后到者的眼角抽了一下,紧接着,又一支箭矢射了出去。 先到者侧身一闪,身法漂亮极了,然后一个起跃就到了鹿之年跟前,冲她眨眨眼,道:“蛊婴答不上来,急了。”说着,便朝她伸出手。 还未碰到,后到者已然身至,将他挡开,两人开始徒手拆招。 “蛊婴数量稀少,又狡猾至极,极难捕捉,没想到北嵬猎场居然会有,真是让人意外。” “你别转移话题,到底是马丢了,还是根本没有马?” “你留不下她,别白费功夫了。” “谁说我要留下她?我是要带鹿姑娘出去。” “哦?那就是准备顶替我的身份了,倒是个办法。” “谁顶替谁……我说鹿姑娘,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偷偷摸摸牵着马正准备跑路的鹿之年:“……” 这真的不能怪她,之前她至少还能分出哪个是先来的,哪个是后到的,现在他们打成一团,连身法都越来越像,她是真的分不清谁是谁。 鹿之年转过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你们慢慢分辨,我就不打扰了?” 两个黎末爻同时顿了一下。 眨眼之间,其中一个的反应速度慢了一点,即刻被反手制住。 鹿之年鼓掌:“黎公子好身手!” “……” 胜的那个黎末爻奇道:“姑娘怎么突然就能确定我是真的了?万一我是蛊婴呢?” 鹿之年严肃道:“不可能,这片小林子里怎么可能会有打得过你的妖。”毕竟是要跟三大巫觋世家斗的人,这么容易折在这里还怎么混? “……”被制住的黎末爻突然笑了起来,“姑娘你还是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蛊婴不能跟同类繁衍后代,最爱扮成人族心上人的模样,骗人与其生子,要是被抓到了,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鹿之年:“……”还有这种事的么…… “你话太多了。”胜的黎末爻冷冷道,随手结了个不知道什么印,被制住的那个就只能张嘴不能发声了,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场面再度尴尬,鹿之年干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陷阱 总不能“嘬嘬嘬嘬”吧? 陈云渺朝四周看了一圈,纳闷地想,一只狐狸怎么比兔子还能蹦跶,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不是第一次来北嵬猎场,但对这里远谈不上熟悉,因为根本不可能。 这片猎场里的树、路、乃至一块石头,都时不时地发生着变化,记什么路标都没有用,就算是人为给这片林子做上标记,也很快会被毁坏消除。 与其说朝廷在北嵬猎场养了一批妖兽,倒不如说朝廷是在这片林子外面画了一个阵,将妖兽困在了里面。 而里面,则是一个与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外面的人插不进来手。 可能是那只生雾的小妖被人抓住了,又或者是她走出了那片区域,陈云渺发现周围的雾气薄了很多,不再那么影响视线。 “小……小白?”陈云渺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这个名字,尽管每次用这名字叫那小狐妖的时候,他都装作没听见,但也没什么其他名字可叫了,总不能“嘬嘬嘬嘬”吧? 一阵风打着卷吹过,没有任何动静。 陈云渺叹了口气,小狐妖的伤应该是快好了,她原本想着让他自己选,是离开陈府还是继续留下,若是想继续留下,她也不介意养一只小狐狸,没想到他招呼都不打一声撒丫子就跑,要是在外面跑了,她就不去追了,偏偏是在这里。 她让马放慢了速度慢慢走,自己则留神着周围,现在循着妖气去找肯定是不行的,这片林子本来就哪里都是妖气,只能用眼睛去看。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云渺转头一看,只见树后露出了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小白!”陈云渺喊道。 那大胖尾巴顿了一下,即刻收了回去,一小团白色的影子一闪,往树林更深处跑去,速度快极了。 陈云渺给气到了,一瞬间简直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理解了做父母的心情,只想将这糟心玩意儿捉回来好好揍一顿。 她无法,只得追了上去。 马在茂密的林子里没法跑很快,还比不上灵巧的小动物,那小狐狸在前面蹿得飞快,陈云渺几次都以为自己快跟丢了,但他很快又出现,给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就像是……要领着她去哪似的。 陈云渺一勒马缰停了下来,这里对小狐狸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他会想带自己去哪? 前方的狐狸大概察觉到她没跟上来,也不再跑了,慢慢往回走,停在大约三丈开外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她。 陈云渺朝他招招手,尝试解释道:“过来这里,我带你出去,你自己是出不了这片林子的。” 不知道小狐狸是根本没听懂她说了什么,还是她说的哪句话让他产生了抗拒,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歪了歪头继续看着她。 陈云渺很确定自己没认错,这只狐狸就是小白,可弄不明白他在这时候闹什么别扭,在陈府的时候虽然也爱搭不理的,但总体上明明还挺听话的,是受了这里的妖气影响吗? 她从马背上下来,慢慢朝小狐狸走过去,以免他受惊。 小狐狸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等她靠近的时候又往后退了几步,但总算是没有扭头就跑。 双方保持着一定距离僵持了一会儿,陈云渺恨不得现在手上就有一把小狐狸平时喜欢吃的零嘴,她哄半大点的孩子就这么一招,想来哄孩子跟哄狐妖幼崽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只可惜没有。 再拖下去太阳就要落山了,妖喜欢在夜间活动是有原因的,很多妖的能力会受到日月潮汐的影响,大部分在夜间妖力最为强盛。 所以黑暗中的北嵬猎场,会比白天危险许多。 陈云渺看着小狐狸的眼睛,背过手去,手心出现了一根索妖绳。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即被察觉了,小狐狸伏低了身子,如一只受到威胁的山间小兽那样,对陈云渺龇牙低吼,并不断往后退。 陈云渺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倒是没犹豫。 正要将索妖绳甩出去时,她眼尖地瞧见了离小狐狸后爪很近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在反光。 “小心!”陈云渺大声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他一脚踩在了那个东西上,发出一声惊慌痛苦的叫声,被倒拎了上去! 那东西是巫觋设的陷阱,看上去与猎户捕兽夹差不多,但其实是专门用来捉妖的,上面刻了咒,一般的妖兽很难挣脱,这类东西猎场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陈云渺听到叫声都能想象出来被这铁夹夹住会有多疼,一颗心被紧紧揪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想将他放下来。 她刚往前迈出两步,周围的气场霎时一变。 常年的训练让她敏锐地觉察出了危险,胳膊上寒毛乍起,可惜她一时的心切使她丧失了躲闪的先机。 不知哪来的树藤从四面八方冲过来,角度极其刁钻,仿佛是在无数次与巫觋交手中练出来的,居然能十之八九地预测到她的下一步动作,陈云渺一下子落在了非常被动的境地。 然而这还没完,同样是“捕兽夹”,这回是用来对付巫觋的。 陈云渺被树藤逼至角落,不得不翻身跃起,等她看到落点处的铁夹时,已经没有余地再调整动作。 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直冲到四肢百骸,她一时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根树藤跟蛇似的蹿了过来,将她紧紧捆住,恰如索妖绳。 一小团白色的东西轻盈地落在她面前,陈云渺抬头看过去,他的后爪上完好如初,哪有什么伤口? 小狐狸绕着她转了一圈,用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了她一会儿。 “你是,蛊婴吧?”陈云渺问道。 小狐狸明显停顿了一下。 陈云渺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外形能做到一模一样,还能将神态细节模仿到这种程度的,只有蛊婴了,并不难猜。” 小狐狸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笑容,在这张毛茸茸的脸上,显得极其诡异。 “你的目的是什么?”陈云渺问道。 是想利用她出去?还是单纯想杀了她?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应该会想要出去,但冲着方才这些满是敌意的陷阱,杀了她泄愤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场秋猎,看来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猎杀了。 * “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迷途 姓黎的在惊人的短时间内第二次嘴…… 这个问题鹿之年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得到什么正经答案,但黎末爻的反应让她起了点好奇心,忍不住问:“真见过?” 两人对视,黎末爻别开视线,道:“嗯,动了手,所以弄丢了马。” 他这憋闷的样子挺难得的,鹿之年觉得有点好笑,又问:“那他变成谁的模样骗你了?” “……”黎末爻看了她一会儿,牵过马缰,“走吧,太阳快下山了。” 怎么突然就同意一起走了?她怕是问到了什么核心问题吧? 鹿之年笑眯眯地道:“那一会儿再碰到可得小心,别又吃亏了。” 黎末爻转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不会了。” 为什么不会了?鹿之年想了想,忽然笑不出来了,当然是因为真的已经在他身边了啊! 多么简单的问题啊,蛊婴如果变成根本没进林子的人,黎末爻怎么可能会上当,而在林子里的,又有谁跟他有过尴尬的牵扯? 鹿之年,你继放弃武力之后,难道连智力也要放弃了吗?! 鹿之年闭了嘴。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接下来的路走得还算平顺,不知道是单纯运气好没碰上妖兽,还是有黎末爻在,产生了一点镇邪的功效。 鹿之年有种自己在遛马的感觉,在马背上昏昏欲睡。 没有遇到危险的话,其实能发现北嵬猎场的风景很不错,茂密的苍天古木因为秋季的到来正在更迭颜色,抬头望去,能看到三层渐变色,美不胜收。 幽静的林间,不知什么品种的鸟在啼鸣,很是悦耳动听。 夕阳将落未落,给枝头染上一片红。 鹿之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沁凉的空气在肺里过了一圈,心情都连带着好了起来。 下一刻,马停了下来,不走了。 鹿之年睁开眼睛:“?” 黎末爻转过头,对她笑笑:“走不出去了,我们可能要在林子里过夜。” 鹿之年:“???” 有些危险是显而易见的,比如蛊婴,再比如那一眼就能看出古怪的雾气,然而有些危险是难以察觉的,比如他们现在的情况。 片刻后,鹿之年无语地问:“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黎末爻:“有一会儿了。” 鹿之年:“为什么刚才不说?” 黎末爻:“说了有用吗?” 鹿之年:“……” “说了有用吗”跟“同你说有用吗”是近义句,这他妈是在明晃晃地嫌弃她废,但由于非常准确且形势对她不利,鹿之年磨了磨牙,决定暂且忍了。 鹿之年:“是某种妖兽在作怪吗?类似于鬼打墙那种妖术?” “不是,”黎末爻摇摇头,“鬼打墙是障眼法,并不是真的,这里的路是实实在在地变了。” 鹿之年看了看四周,不解道:“难道这里的树还会跑不成?” “也不是每棵树都会跑,”黎末爻道,“只要有一部分会,就足以让这里大变样了。” “所以是这里的树妖在集体瞎跑?”鹿之年想了想,提出另一种可能,“还是有什么妖可以做到腾挪树木?” 黎末爻看了她一眼,用一种专门针对不学无术人士的和蔼语气道:“姑娘当真是奇思妙想。” 第二次了,姓黎的在惊人的短时间内第二次嘴贱了,鹿之年默默在心里又给他记上一笔,准备在生命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再慢慢算。 “一只妖,只能用幻术迷惑人的五官六感,”黎末爻解释道,“或者在小范围内改变一点地貌,做不到悄无声息地将整片林子都重新改造的程度。” 鹿之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什么意思?不止一只妖吗?” “是很多,”黎末爻看向她,“也许这里所有的妖都动手了。” 这混账玩意儿笑了起来,挺期待似的道:“腾树,挪石,毁掉路标,听说这里的妖以前也会做这种小动作,这一次这么大张旗鼓,应该是想将所有人都困在林子里吧,天一黑,谁猎谁还不一定呢。” 鹿之年:“……黎公子。” 黎末爻:“嗯?” “你带我去找我师姐好不好,”鹿之年道,“我害怕。” “姑娘别怕,”黎末爻笑笑,“我有空的话会保护你的。” 鹿之年:“……” * 陈云渺对蛊婴的意图进行了好几种预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真容 阁下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装嫩了…… 没有一只赤尾狐是美而不自知的,丹青按理说早就习惯了人们在看到他的人形时一瞬间的愣神,但这会儿被陈云渺盯着,他难得的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个,你……” “你是什么妖?”陈云渺打断了他,冷声质问,好像她才是站着的那个。 丹青:“???” 好嘛,原来是根本没认出他来。 丹青顿时垮了张俊脸,也不回答,径直走过去拿起地上的匕首,流畅地向上一抛又接住,转过头看向陈云渺。 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挑衅,陈云渺皱了皱眉,脸上并无惧色。 一只修出了花容月貌的妖,拿着匕首缓缓走到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看,怎么想都没有好事发生。 陈云渺脑子转得飞快,却也想不出此时还能有什么对策,索性冷眼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输什么不输气势。 只见这老妖摆着张臭脸,蹲下身,缓缓抬起拿匕首的那只手…… 陈云渺轻眨了一下眼睛。 她身上的树藤被利索地一一割断了,树藤仿佛能感知到疼痛,纷纷从她身上撤走了。 陈云渺:“?”什么情况? 面前的妖心情不太好似的,没说话,也没看她,低头研究她脚上的铁夹。 少顷,他将匕首卡进去,强行将其打开,这东西是专门针对巫觋的,若是巫觋动手硬掰,只会越咬越紧,换做是他,倒是不难打开, 锯齿状的铁夹从肉中被拔出来,血液不受控制地涌出,陈云渺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很快地收回脚。 陈云渺纳闷道:“你为何……嘶!” 疼痛打断了她的话,丹青按住了她的小腿,飞快地从身上撕了块布料,几下就将陈云渺的伤口包扎好了,看起来居然相当熟练。 一时间陈云渺简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该不会是她的判断有误,这个人根本不是妖吧? 不管是不是,他毕竟帮了忙,她刚刚有点失礼了,陈云渺刚想开口道谢,忽然瞄到这人脖子上戴了个东西。 陈云渺的瞳孔骤然缩小,怒气“噌”地蹿了上来,单手就朝丹青脖子上劈去。 这招是下了狠手的,还好丹青反应快,本能地闪身躲开了。 “你干什么!”丹青出离愤怒了,这丫头怎么还恩将仇报?! 陈云渺更怒,盯着他脖子上挂的小木牌,他方才低头时,木牌从衣领间滑了出来。 那是她挂在小白脖子上的,木牌上有她亲手刻的咒文,用来让小白自由进出陈府,不可能会认错。 “你对我的狐狸做了什么?”陈云渺冷冷道。 丹青一愣,注意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的木牌。 这个小动作刺了一下陈云渺的眼睛,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手边的匕首甩了过去。 陈家未来家主甩匕首的准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丹青虽然躲过去了,飘逸的白衣还是被开了第二道口子。 “欸!你等等!”丹青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表明身份,眼下看来是不说也得说了,这丫头的眼神是要将他给片了! 陈云渺:“你是什么东西?将小白怎么了!” 听听,这就从“什么妖”变成“什么东西”了。 “不是,你就没想过另一个种可能吗?”丹青险而又险地躲过想将他抽成一个陀螺的索妖绳,“比方说我就是……”这名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陈云渺收回索妖绳,“是什么?” “小……”丹青舌头打了个转,“狐妖。” 陈云渺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丹青看不出她到底信没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试探道:“你是来找我的?” 陈云渺抬眼看他,平淡道:“我是来找小白的,阁下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装嫩了。” 丹青:“……” 他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赤尾狐,怎么就一大把年纪了? “小白是只还不能化形的小狐妖,阁下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吧?”陈云渺冷漠的脸上写着“你说谎能不能打个腹稿”。 “……”丹青被“几百岁”打击得原地晃了一下,深感不能再说下去了,干脆道,“你看着。” 只见这容貌昳丽的青年眨眼间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小团毛茸茸白乎乎的小狐狸。 丹青用狐狸的形态向陈云渺走了两步,又瞬间恢复了人的样子,变换自然流畅,看起来极为熟稔。 “怎么样?”丹青一脸轻松地问,“现在信了吗?” 空气忽然安静,陈云渺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丹青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要坏,但以他这么些年苍白的独身经历,又不足以想明白到底坏在了哪。 * 鹿之年歪在马上,又跟着黎末爻走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彻底下山,两人才在一处停了下来。 按照黎末爻的说法,反正走来走去和停在一处都不安全,就不要浪费体力走了。 鹿之年内心麻木:行吧。 天色一黑,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黎末爻用火折子生了火,控制着一团火暖暖地烘烤着周围。 鹿之年坐在火堆旁,将手心烤暖,搓了搓胳膊,整个人都缓了过来。 她转过头,黎末爻在暖光里的侧脸确实很有人样,眼睑懒洋洋地垂着,睫毛直而长,鼻梁高挺,最重要的是薄唇闭着,整个人显得很静。 “你还带了火折子,”鹿之年随口道,“是料到有可能会在林子里过夜吗?” “习惯了,”黎末爻道,“即便不是为了照明,遇到意外情况也不至于想控火却没有火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杀心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鹿之年瞬间头皮发麻,在脑子产生任何想法之前就从原地跳了起来,一溜烟跑到黎末爻身后,指着那棵树的方向小声道:“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棵树上是不是有眼睛?” 黎末爻低下头,用同样的音量说悄悄话似的道:“你没看错。” “……” 他说得一派云淡风轻,跟看到花看到蝴蝶似的。 鹿之年却没办法轻松,她别开眼睛不去看那棵树,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玩意儿?”黎末爻挑眉,“你刚刚还吃了人家的果子,这么说不太好吧?” 鹿之年:“…………” 鹿之年颤抖道:“你,你说什么?” 黎末爻:“我说,你刚刚还……” 鹿之年没等他说完就弯腰干呕起来,但什么都没呕出来。 “欸,”黎末爻惊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她,“这是怎么了?” 鹿之年抬头瞥他一眼,面带菜色,什么柔软的情绪都灰飞烟灭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遭瘟的混账东西居然还有脸问?! 黎末爻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失笑道:“被狰目树吓到了?其实这树就是长得丑了一点,果实是完全可以吃的,而且也很安全,只会瞪瞪眼睛不会攻击人。” 话音刚落,怒视他的不单单是鹿之年,还有狰目树上的无数只眼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黎末爻已经被万箭穿心。 鹿之年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那棵被偷了果子又被蔑视的树。 黎末爻叹了口气,将手上最后一颗果子塞进嘴里亲身演示,“你看,没毒吧。” 他娘的这是问题的关键吗?!鹿之年欲哭无泪地按住他的手:“黎公子,黎土匪!我求求你别吃了,那些眼珠子都快瞪飞出来了!” 黎末爻笑了起来。 鹿之年心说你笑屁啊,余光又瞥到了什么,刚经过大起大落的心脏又飞快地跳起来。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鹿之年木着一张脸道,“他,他身上长眼睛了吗?” 黎末爻转过头,只见一个人影似乎有点站不稳,正用手撑在狰目树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压坏眼睛。 “放心吧,只在脸上长了一双,”黎末爻的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那是南宫家主,南宫胥。” 鹿之年怔了一下,眯起眼睛朝人影看去,果真是南宫胥,而且还是受了伤的南宫胥。 片刻后,三人一同坐在火堆旁边,无视身后无数道怨恨的视线。 “南宫先生,”鹿之年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他进林子的时候不仅仅带了几个南宫家的子弟,身边还有个金尊玉贵的太子萧禹逸,以及几个侍卫。 南宫胥长叹了一口气,“我是追着太子殿下来的,其他人……有的走散了,有的已经死了。” “你们是受到了攻击吗?”黎末爻问道。 “是。”南宫胥道。 “能伤到南宫先生的妖,想必不简单。”黎末爻不咸不淡道。 话是恭维话,但在鹿之年听来,含了点嘲讽的意味。 “是蛊婴,”南宫胥一半的魂都不在原位,没听出这话有什么问题,自顾自道,“他变成了太子殿下的样子,将他换走了。” “难怪,用太子的模样偷袭,防不胜防,”黎末爻语调毫无起伏地点评了一句,继续道,“不过蛊婴虽狡诈,也无法以一敌众吧?” “不止蛊婴一个,还有其他妖,”南宫胥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一定是有预谋的,要合起伙来攻击巫觋。” 鹿之年和黎末爻对视了一眼,这与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们为何杀了其他人,却带走了太子殿下?”黎末爻问道。 南宫胥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这些妖知道太子殿下身份贵重,想利用他做什么。” 这么猜测也很合理,但鹿之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南宫胥应该没将实话全说出来。 她记得原书中并没有萧禹逸被抓走的情节,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么? 啊对了,说起来黎末爻本来是该跟着萧禹逸和南宫胥暗中观察的,妖兽要发动攻击的话,他肯定会适时出手。 结果现在……鹿之年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鹿之年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不可受损,南宫先生,事不宜迟,我们跟你一起去找吧。” 南宫胥没说什么,点点头。 黎末爻测过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的意思非常直白: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鹿之年:“……” 黎末爻的判断非常准确,鹿之年并不在乎萧禹逸,也不想摸黑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乱走,但剧情使然,总不能让萧禹逸不小心死了。 三人在树林里同行,其中一个对着另外一个有仇,还有一个是旁观群众。 问:最终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树林? 鹿之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不乐观。 黎末爻问南宫胥:“南宫先生,你的伤不碍事吧?” 南宫胥:“不碍事,小伤。” 黎末爻:“小伤也最好别大意,兴许中了毒呢?” 南宫胥:“……我看过了,没中毒。” 黎末爻:“哦,那就好。” ……好个屁。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最适合杀人灭口。 鹿之年闭了下眼睛,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是有人忍不住开杀戒,她是应该扭头就跑呢,还是当场跪下求饶? 所幸,黎末爻到底忍住了没动手,南宫胥可能在萧禹逸身上放了什么东西用来定位,时不时地停下来判断方向。 “就在附近了。”南宫胥道。 像是特意回应他,几乎是他刚说完,他们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三人同时转头,树后走出来一个少年。 眉目俊朗,贵气逼人,正是萧禹逸。 也可以说不是,连鹿之年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不是正主。 “少年”脸上带着嘲讽,完全就是故意变成这副模样来挑衅他们的。 可惜黎末爻和南宫胥,一个毫不在乎,一个暮气沉沉,跟一潭死水一样平静。 “蛊婴,他人在哪?”南宫胥单刀直入地问。 “少年”会回答他才有鬼,嘻嘻哈哈地笑了一会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不救 你不帮忙吗? “你能帮我个忙吗?”陈云渺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丹青。 “如果是要让我救那些巫觋,劝你省省力气,”丹青往后一倒,靠在树干上,“救不过来,也不想救。” “不,只是想请你去找我师妹,”陈云渺道,“她小孩子心性,学了几个咒玩,没办法自保。” 像是担心丹青分不清人,她又补充道:“就是那个给你取名字的小姑娘,记得吗?” 哪能不记得,丹青顿时脸就木了。 陈云渺以为他不愿意,又道:“她跟这件事没关系。” “……她没事,不用担心。”丹青道。 “你怎么知道?”陈云渺奇道。 “因为我看到她不是一个人。”丹青将黎末爻的模样简单描述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巫觋,不过上一次见,他中着毒神志不清,这次见面,他一时竟无法判断这人的真实实力,那个小丫头跟在他身边出不了什么大危险。 怎么又是黎末爻?陈云渺不合时宜地想,他是不是对小师妹有什么非分之想? 丹青看着她一个人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不禁问道:“你想让我帮的就是这个忙?没别的了?” 陈云渺“嗯”了一声。 “……你的师兄师弟,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你不打算管?”这次换丹青惊讶了。 “我相信他们能应对危险,”陈云渺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而且我这不是管不了么。” 她说的是一部分实话,陈家子弟在外捉妖,时不时要面临凶险,他们不可能每次等着人来救,总要自己面对,再者以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不确定自己该去帮哪一边。 北嵬猎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曾经这里并不是用来圈禁妖兽的,后来有了第一只,第二只……不知不觉发展成了这个规模,不知不觉秋猎成了传统。 她也同样习惯了这个传统。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词。站在妖兽的角度去看是很残忍的事,换成巫觋的角度去看,甚至不是出于恶意,仅仅是因为习惯,谁又会去思考习惯是善是恶? 陈云渺犹自对着火堆出神,没注意到丹青也一直看着她若有所思。 * 去追蛊婴的三个人心思各异,只有南宫胥一心焦虑着太子的生死,急赶慢赶的生怕追丢了,黎末爻优哉游哉地缀在后面,将南宫胥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鹿之年怀疑他根本不是想去救人,就是想去捧个场。 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等黎末爻和鹿之年发现前方有动静再赶到时,现场已经打得挺热闹了。 南宫胥毕竟是家主,即便受了伤也没那么好对付,正常情况下蛊婴这种等级的妖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但架不住还有不正常的情况。 黎末爻看了一眼,肉眼可见的乐了。 南宫胥正在与两个“萧禹逸”纠缠,其中一个是蛊婴。 若两个都是假的倒还好,偏偏另外一个是真的,南宫胥被迫打得束手束脚。 “南宫先生,当心别伤了太子殿下。”黎末爻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也不上前帮忙,抱胸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观战。 “……”鹿之年很怀疑要不是南宫胥现在抽不出空,已经破口大骂了。 虽然打得有点混乱,但真假萧禹逸其实并不难辨认,因为假的那个睁着眼,而真的那个闭着眼,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并没有自我意识。 每当南宫胥想要捉拿蛊婴的时候,萧禹逸就往他面前送人头,逼得南宫胥不得不半途收势,而且动作灵活极了,一点都不像个被完全控制的傀儡。 鹿之年眯了眯眼,发现在黑暗中,萧禹逸周身有丝状的东西在反光,想来就是被这东西操控着。 她抬头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这些丝线的源头在哪,黎末爻八成已经发现了,但这货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你不帮忙吗?”鹿之年凑过去,小声问。 “我觉得南宫先生应付得过来。”黎末爻似笑非笑道。 “……行吧。”鹿之年叹了口气,开始用脚尖祸害地上柔弱的小草。 黎末爻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会儿,笑道:“你不再劝劝我?” “劝你什么?”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获救 鹿之年在心猿意马。 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现在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蜘蛛,而黎末爻靠着的那棵树已经轰然倒塌,被拦腰截断的,断口非常干净平整,一刀切。 鹿之年看了一眼黑暗中锋利到反光的蜘蛛足,面无表情地捂住了黎末爻的嘴,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转过去,让这笑嘻嘻的玩意儿好好看看眼下的情况。 蜘蛛的大脑门上,八只灯笼大的眼睛看不出焦距,但鹿之年能感受到处于视线交汇处的巨大压力,头皮一阵发麻。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那大镰刀似的足立刻挥了过来,角度对准的是两人的脖子。 这次鹿之年的视线没有被挡,清楚地看到了黎末爻是怎么揽过她并躲过了这记双杀。 场面十分千钧一发,她甚至能感觉到蜘蛛足在眼前挥过时带起的风,于是她默默伸出手,扯住了黎末爻的腰带。 黎末爻低头,鹿之年抬头,目光交汇。 黎末爻:“鹿姑娘。” 鹿之年:“你说。” 黎末爻:“能不能换个地方,你要是把我的裤子扯掉了,我看我们还不如同归于尽算了。” 鹿之年:“……” 不等他们商量出扯哪,疯狂的蜘蛛精已经挥舞着好几只足过来了,七手八脚的居然舞出了一片刀光剑影的架势! 鹿之年来不及细想,闭着眼睛抱住了黎末爻的腰,被带着起跃躲闪,除了能感觉到黎末爻的身手很好之外,还发现了这厮有一把好腰。 黎末爻在逗蜘蛛玩,鹿之年在心猿意马,南宫胥快顶不住了。 “黎公子!你能应付这只蛛公吗?”南宫胥喊道。 鹿之年睁开一只眼睛观察,黎末爻光在躲闪大蜘蛛的进攻,并没有还手,看起来还挺游刃有余,那头太子殿下可一点都没马虎,简直是在奋不顾身地攻击南宫胥。 “勉强能应付,南宫先生要过来搭把手吗?”黎末爻回道。 南宫胥动作一顿,身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鹿之年:“……”这厮好欠,南宫胥这话分明是想让他赶紧解决了这只大蜘蛛过去帮忙,他居然能硬是装作听不懂。 “你能想办法切断蛛公对太子的控制吗?”南宫胥又喊,隐约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在下姑且一试吧。”黎末爻勉为其难道。 南宫胥直接没声了。 解决这只蛛公对黎末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鹿之年觉得既然自己能看得出来,南宫胥必然也能看得出来。 那么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是想等这两只妖将南宫胥解决之后,自己救下太子? 鹿之年瞥了一眼焦头烂额的南宫胥,估计他此刻也想到了这点,貌似已经放弃求助。 她又抬头看黎末爻,不料正好对上了这厮促狭的目光,百忙之中还有空冲她眨了眨眼。 鹿之年:“……”想多了,他就是单纯地在针对南宫胥。 蛛公被溜了好一会儿,暴躁地砍倒了好几棵树,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停下来不追了,八只眼睛明明灭灭了几下,似乎暂且放弃了他们,转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南宫胥身上。 太子进攻的速度陡然加快。 南宫胥一边架着蛊婴挥过来的刀,一边拦着太子不让他往刀口上撞,正心力交瘁,猛然感到背后针扎似的寒意。 他僵着脖子微侧过头,就见那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拉弓如满月,漫不经心地瞄准,将箭尖对准了他的后心。 一瞬间,对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五脏六腑,南宫胥蠕动了一下嘴唇,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很快,黎末爻稍稍挪动了一点箭尖的方向,一松手,毫不犹豫地将箭矢射了出去,仿佛方才的瞄准只是个玩笑。 箭矢准确地切断了蛛公控制太子的蛛丝,太子失去牵引力,整个人直直倒地。 南宫胥缓缓地松出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后知后觉地往外渗,那短短的一瞬对他来说极其漫长,他几乎认定黎末爻一定会杀了他。 可是理由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救太子抢功劳? 南宫胥再次看向黎末爻,他歪了歪头,冲这边笑了一下,刚才的一切又顿时像一场错觉。 跟他一样松口气的还有鹿之年,只不过她非常确定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出林 这是嫌他丢人还是怎…… 一整夜,北嵬猎场无人入眠。 天光照进树林,薄雾散开,终于陆陆续续的有人从树林里走出来了,但不是灰头土脸,就是互相搀扶,有的还受了重伤,一个比一个形容狼狈。 鹿侯爷昨夜差点单枪匹马冲进去,好悬被人拦住了一顿劝,勉强相信陈家的人能保护鹿之年,今儿个天没亮就在树林外转圈等着了,乍一看到这番场景,脸色一白,又差点直接撅过去。 好在鹿之年很快也出了林子,鹿侯爷眼含热泪地冲上前,乳名都唤出来了,左看右看,发现这根独苗还活蹦乱跳的,这才放了心。 不过不等这颗心躺平,鹿侯爷余光瞄见鹿之年身后还有一个人,一身黑色骑装,手持弓箭,玉树临风,嘴角含笑,恰是能把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类型,不是黎末爻又是谁? 鹿侯爷睁大了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这是怎么回事?鹿之年是跟着陈家人进去的,怎么出来的时候换成了这小子?昨晚发生了什么猫腻? 侯爷也年轻过,这孤男寡女,野外树林的,还不得烤个火看个星星?那还了得! “你,你们……”鹿侯爷刚面有菜色地点了点他们俩,余光又瞥见树林里又走出一瘸一拐南宫胥和太子。 哦,原来不是孤男寡女,侯爷的舌头及时转了个弯,和蔼地问,“你们可有好好护驾?” 鹿之年一阵无语,心想父爱让人双目失明,就她这样的还能护驾? 黎末爻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鹿之年转头瞪了他一眼。 “有的,”黎末爻立即一本正经地接道,“多亏了鹿姑娘冰雪聪明,昨夜才能多次化险为夷。” 鹿侯爷露出“我就知道”的欣慰神色,摸了摸鹿之年的脑瓜。 鹿之年的脸皮快顶不住了,疯狂对老父亲使眼色:“爹,太子殿下和南宫先生都受伤了。” “欸?哦!”鹿侯爷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过去,送上热情的关怀。 鹿之年下意识地又去看黎末爻,对上他毫不躲闪的目光,愣了一下。 黎末爻笑了笑,冲她做了一个告辞的动作。 那大概是个不具有任何含义的动作,也许是太过自然了,像是两个朋友之间的告别,鹿之年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两人也快到猎场边界了。 “你放我下来。” “不放。” “男女授受不亲,被人看到了不好。” “你抱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被人看到?” 陈云渺差点翻白眼,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又羞又恼,一边觉得这种情绪不该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边想将这狐狸的脑袋瓜子切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没用的东西。 她抱着一只小狐狸,和一个长成这样的男人抱着她,那能是一回事吗? 陈云渺和丹青跟其他人一样,早上天一亮,就准备动身出树林。 陈云渺的脚受了伤,不是完全不能走,只是需要拄着根木棍,走起来又慢又吃力。 丹青跟了一会儿,看不下去了,二话不说,上前把陈家未来的当家打横抱起。 陈云渺不是什么养在深闺期待爱情的小姑娘,在这让人受惊的举动中,并没有注意到丹青完美的下颌线和温暖宽阔的胸膛,第一反应来自于巫觋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这妖孽想耍什么鬼花样? 而丹青低头看了一眼,在陈云渺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想到了族中长辈的谆谆告诫,人族少女很难抵抗狐族的美貌,千万要控制一下自己的魅力,不要徒惹情债。 他略感头疼地干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走得太慢了,没有别的意思。” 陈云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点头同意:“嗯,那小心一点,别被人看到了。” 丹青:“?”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是嫌他丢人还是怎么地? 丹青沉着张引以为傲的俊脸,一路上没说话,不过还是依照陈云渺所说,一感觉到有人就远远地避开了。 在快走出树林时,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陈云渺说什么都不让他抱了,丹青的模样太出挑,再加上他还是从猎场里出来的,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进献 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复…… 整个秋猎队伍休整了一番,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少人身上虽然还带着伤,但锦衣华服一遮,倒也看不出什么。鹿之年除了脸滚脏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掉,陈云渺脚上的伤挺严重的,即便用了上好的药材,也要有一段时间行走不便。 到了夜间,君与臣依旧该设宴设宴,该出席出席,幕天席地,篝火佳肴。 太子萧禹逸坐在皇帝下首,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言笑晏晏,完全看不出几个时辰之前还在被妖兽控制着当刀使。 酒宴正酣,华贵妃凑到皇帝耳边嘀咕了几句,萧屹挥了挥手,让歌舞停下来。 鹿之年将烤肉咽下去,抬眼扫了一圈,大部分人看向了南宫胥,也有一小部分人在往黎末爻那儿瞄。 皇帝要说什么,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有数,太子有惊无险地从猎场里出来,有人要走大运了。 果然,萧屹一开口就要赏,而且是赏南宫胥、黎末爻和鹿之年三人。 皇帝当然还没瞎,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都知道鹿之年在这件事里头是个挂件,给她的赏赐相当于鼓励奖,只有鹿侯爷当真了,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盲目的骄傲。 鹿之年:“……” 就在大家羡慕嫉妒,恨不能叫太子再被妖兽叼走几回的时候,黎末爻却忽然道:“陛下,此次太子殿下平安,南宫先生才是功不可没。” 这话其实是没说完的,但也不用说完,意思很明白。 救下太子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并非是金银的赏赐,而是提高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那么谁当属首功呢? 三个被赏的人里面,鹿之年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而黎末爻和南宫胥两人谁出力比较多旁人很难判断,一来太子当时神志不清,并不清楚情况,二来当事人也不好跳出来说都是自己的功劳…… 噢不,当事人跳出来了,委婉地指出是另一个人的功劳。 一时间,看向黎末爻的目光从“这人散发着平步青云的光辉好耀眼”变成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疾”。 这种稀里糊涂的好处是时运,谁会往外推?这是真傻呢还是在演正人君子恶心人呢?啊,他们之中莫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脏东西! 黎末爻顶着各色各样的目光,神色很淡,好像根本没注意到。 鹿之年几乎能看到南宫胥的头顶缓缓冒出了个问号,这位南宫家主复杂的心情倒是不难理解。 在树林里黎末爻一开始冷眼旁观,似是要置他于死地,但又在最后关头出手相助,他只能理解成黎末爻本是贪功,后又反悔,然而现在呢?黎末爻将本就可以得到的功劳推掉给了他,这又是什么骚操作?即便说是想讨好他也不合理,谁会放着一国之君不讨好,反而去讨好一个臣子? 难不成真的是脑子有疾? 就连萧屹都愣了一下,不过皇帝陛下毕竟离谱的场面见得多,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一笑带过,仍旧赏得很大方。 所有人都不解,鹿之年却一下子想通了,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因为他不想沾南宫胥那点所谓的功劳罢了。 她看向对面,黎末爻转过脸,冲她轻眨了下眼睛。 ……好像每次他都能正正好地接住她的视线。 不等鹿之年仔细地去琢磨这件事,一个南宫家的弟子捧着个盖着黑布的盒子状东西上前,嘹亮地禀报有东西要献给皇帝。 鹿之年百无聊赖地喝了口果酒。 黑布一掀,鹿之年一口果酒全喷了出来。 好在她的动静不大,没几个人注意到,鹿侯爷皱着眉给她拍了几下背,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呛到自己”,那几个人也就转了回去,没有在意。 只有黎末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儿,鹿之年掩饰性地咳了几声。 黑布之下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妖,仅有一只鸽子那么大,瑟瑟发抖地蜷在笼子的角落,用白色的双翼包裹着自己。 这是鹿之年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种妖之一,白莺,白翅人身,善于吟唱,曾是贵族最喜爱饲养的妖宠,但因为白莺很难适应这种被饲养的生活,被抓之后通常活不了多久,也因为这样,其数量在很多年前骤减,已经很少见到这种妖了。 所有人都以为白莺在北嵬猎场已经绝迹,可它又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鹿之年之所以了解,是因为这只妖跟剧情有关。 那个献妖的弟子还在滔滔不绝地向皇帝诉说自己是如何在林子里发现白莺的,它的歌喉又是如何美妙。 他越说,鹿之年的心就越凉。 因为这个剧情不对,她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秋猎上确实有人献了白莺,不是这个弟子,而是黎末爻,送的也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鹿之年紧紧盯着笼子里的白莺,脑子转得快冒烟了,努力思索着该怎么办,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人也一直在看着她。 同样愣住的还有陈云渺。 陈云渺在看到白莺的一瞬间想起了在树林中听到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昨天之前她可能也会对献妖这种行为不喜,但不会再继续想下去,昨天之后,猎妖意味着什么对她来说更加直观了起来,受伤的脚踝跟突然安了颗心脏似的,一跳一跳的疼痛难忍。 她没有像鹿之年一样去打探消息,并不知道皇帝在动过取消秋猎的心思之后又改了主意,只觉得此刻这个场景荒谬极了。 明明死了这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可所有人仍然在喝酒谈笑,好像完全没有发现。明明北嵬猎场发生的事已经说明朝廷饲养猎杀妖兽的做法有问题,可陛下似乎并没有在意。 陈云渺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香囊,丹青没有在里面,宴会上的巫觋太多了,她将他留在了帐篷里。 她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皇帝,只见他嘴角带着笑,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不管能不能成功,她总得试一试。 陈云渺捏了捏拳,身体前倾,然而就在她想站起来的一瞬间,手臂被人按压了一下。 她回过头,惊讶道:“父亲?” 陈季霖冲她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陈云渺:“我,我是想……”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陈季霖打断了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云渺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陈季霖不仅是她的父亲,还是陈家的家主,是她严厉的师父,她从小就不会毫无顾忌地缠着自己的父亲说心事,也练就了一副没有情绪的冷面孔,可陈季霖偏偏说,她太单纯,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 陈云渺抿了抿唇,小声道:“如果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明天秋猎还会照常进行。” 陈季霖看了她一会儿,道:“无论你现在跟陛下说什么,明天秋猎一样会继续,而你还会触怒龙颜。” “我……”陈云渺想反驳,却知道他是对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里油然升起一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离场 怪不得你是反派我是…… 翌日。 鹿之年一晚上没睡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爬起来。 她昨夜耐着性子在华贵妃那耗了半天,结果无功而返,找不到任何可以修正剧情的机会。 原剧情中,黎末爻在树林里全程跟着南宫胥和太子,目睹了太子虐杀小妖的过程,产生怀疑,在抓到白莺之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给其喂食了一种特殊的药草,然后送给太子。 可树林里的剧情发生了改变,白莺不是被黎末爻抓到的,而是被南宫家的弟子抓到的。 无法对白莺动手脚,黎末爻理应会通过其他方式去试太子,但昨天鹿之年在华贵妃的帐内待了半天,大家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太子陪在一旁,面色红润有光泽,半分古怪都没有。 鹿之年很焦虑,她之前只是烦恼黎末爻没有抓到白莺,现在担心他其实根本没有发现太子有问题,那后续的剧情还怎么走? 帐内的火盆很旺,鹿之年坐在被窝里发了一会儿呆,被烤得越发头晕脑胀,刚起床就对未来丧失了希望。 这时小景进了帐,看了她一眼,慌慌张张走到床边,伸手探她的额头。 鹿之年将她的手捋下来,“做什么呢?” “姑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病了?”小景又凑上来细瞧。 “我没事,”鹿之年蔫蔫道,“就是火盆烤得太热了。” “那就好,”小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太子过了病气呢。” 鹿之年一顿:“被谁?过了什么病气?” “太子呀,”小景倒在她身边,“今儿个一早,华贵妃就传了御医去太子帐,好多人忙进忙出的,到现在还乱糟糟的呢……诶,姑娘你干嘛?” 鹿之年已经从被窝里钻出来了,边往身上套衣服边道:“我过去看看。” “你去凑什么热闹呀?昨天没被染上,今天还特地去呀?!”小景一把跳起来碎碎念,但还是在鹿之年的指挥下配合她穿戴。 “有说是得了什么病吗?”鹿之年问道。 “还不知道呢,听说昨天夜里还好好的,早上却不对劲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把贵妃娘娘给急的呀,几个太医的脸色活像被判了秋后问斩。” 听上去竟跟书中的症状一样,会是黎末爻下的手吗?什么时候的事? 小景推了推走神的鹿之年,“姑娘,你说太子会不会是在林子里中了什么妖术啊?” “……”那倒确实是中了,但应该跟这病没关系。 鹿之年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脑瓜,撂下一句“这种话别瞎说”就往外走。 “哦……诶!”小景扯住鹿之年,拎着手上的什么东西道,“这个还没系呢!” 鹿之年回头瞥了一眼,是黎末爻帮她捡起来的那个香囊。 她很快地眨了下眼睛,“不系了……先收起来吧。” 说完,鹿之年走出了暖洋洋的帐篷,被外头清凉的风一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其实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香囊的一瞬间,她莫名其妙地心虚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将它藏起来。 鹿之年揉了揉脸往前走,想将这份古怪的感觉甩掉,先确定太子是怎么回事才是正事。 然后一转头,定在了原地,黎末爻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看着她。 “……”怎么又碰到了,他是在这里杵了一晚上不成? 鹿之年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早啊。” “早。”黎末爻跟着笑了起来。 好,招呼已经打过了,鹿之年低头继续走,准备迅速撤离现场。 有人挡在了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鹿之年缓缓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有事啊?” “你……”黎末爻难得的卡了下词,“你要去哪?” “听说太子病了,我去请安。” 黎末爻点点头,未置一词。 鹿之年眨了下眼睛,试探道:“你已经知道了?” “猎场所有人都知道了,”黎末爻往太子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几个太医还跪在外面。” “现在还诊不出来是什么病?” 黎末爻摇摇头。 鹿之年看了他一会儿,见这厮神色淡然,半点做贼心虚的端倪都没有,根本判断不出是不是他做的,泄气道:“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正要侧身绕过他,黎末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在她的腰间扫过,“等等,你的香……” 话没说完,一声咳嗽打断了他,鹿之年被烫到了似的抽回手。 鹿侯爷目光如电,在两个人之间劈出了安全社交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香囊 来提亲的? 太子回宫了之后,病情也没有丝毫好转,那个拿妖气说事的太医被华贵妃私下用了刑,没保住性命。 贵妃爱子心切,皇帝斥责了几句,就将这件事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鹿之年被留府观察了几天,身体康健,鹿侯爷这才放了心,允许她出府。 她第一时间去了陈府。 陈云渺的脚伤还没完全好,不能久站,她跟鹿之年坐在水榭中央的亭子中。 丹青在旁边瘫成了一张饼,眯着眼晒太阳,自从他在陈云渺面前现了人形,就被赶出了房,移居到了书房中,但书房没有正好能晒得到太阳的软塌,他又跑到亭子里来晒。 鹿之年在猎场的时候没有亲眼看到太子的情况,是特地过来问陈云渺的,太医扯出了这么个说辞,皇帝一定询问过巫觋的意见。 “陛下确实问过父亲和南宫家主,”陈云渺道,“但他们都说不认为太子的病跟妖气有什么直接关系。” “家主也没看出来太子殿下出了什么问题吗?”鹿之年问道。 陈云渺摇摇头。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这么仓促地决定返京?” “是华贵妃,”陈云渺微皱了下眉,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她哀求陛下送太子回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身为人母,会这么想倒也情有可原,但回来之后处死了太医就太毒辣了。 “陛下有这么宠爱华贵妃吗?”鹿之年纳闷地嘀咕道。 陈云渺叹了口气,接道:“要是陛下还有其他子嗣……” “你们俩在这儿大逆不道地说什么呢?”一个男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鹿之年和陈云渺同时回头,只见陈家的大师兄陈秋鹤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强装正色,话刚说完就没绷住脸,又恢复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要我说啊,太子的病还真有可能跟北嵬猎场有关。”陈秋鹤不等邀请,一屁股在她们身边坐下来。 鹿之年眼睛一亮,问道:“此话怎讲?” “你看师妹。”陈秋鹤指着陈云渺。 鹿之年看向陈云渺。 陈云渺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陈秋鹤:“是不是从猎场回来了之后,也一副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模样,人都憔悴了?” 陈云渺眼角抽了一下,将他的手指拨开。 鹿之年:“……”把这货的话当真我真是大意了。 陈秋鹤浑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被他这么一搅和,鹿之年也注意起陈云渺的脸色来,眼下发青,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没精神,女主在这个阶段有遇到什么事吗? 鹿之年的目光落到正在一旁装死的狐狸身上,丹青仍旧趴着一动不动,两只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啊,对了,这时候陈云渺应该已经见过狐妖的人形了。 书里对这段是有描写的,丹青暂居在陈云渺的书房,每天晚上陈云渺在看书习咒的时候,这厮都在旁边,一般狐狸精都是红袖添香,这只单纯就是扰人清净。 鹿之年想了想,不顾丹青挣扎,拽了几下狐狸耳朵,提醒陈云渺:“师姐,其实狐狸是可以关在笼子里的。” 陈云渺:“!” 丹青:“!” * 鹿之年没打听出什么太子的情况,但了解了一下男女主感情发展的进度,并给陈云渺送了一个笼子,满意地打道回府。 晚膳的时候,府里的厨子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菜,鹿之年吃得很欢。 鹿侯爷跟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 ——“吃慢一点。” ——“今天去陈府做什么了?” ——“哦?你师姐的伤好些了么?” ——“最近可有喜欢哪家公子吗?” 鹿之年咽下一块红烧排骨,缓缓,缓缓地抬起头。 鹿侯爷神色淡定,小景在他身后疯狂打手势。 鹿之年干笑了一声:“您,您说什么?” “爹是说,你也长大了,是爹以前疏忽,也许你,兴许你……”鹿侯爷忽然眼眶一红,说不下去了。 鹿之年头皮一麻,忙道:“没有!一个都没有!” 鹿侯爷:“真的?” 鹿之年:“真的!” 鹿侯爷:“那要是人家喜欢你,找上门来了呢?” 鹿之年:“统统轰出去。” 鹿侯爷:“长得好看的也不要?” 鹿之年:“长得好看的也不要。” 小景木着脸,闭了一下眼睛。 鹿侯爷笑眯眯地给鹿之年夹了块肉,慈祥道:“也不能这个样子,以后有合适的也要看看,不急。” 重点在“不急”。 鹿之年吁了口气,安心吃饭,她一个忙碌的路人甲,哪有时间去搞什么封建时期的包办婚姻。 饭后,小景连拖带拽地将鹿之年拽回了她的屋子。 “姑娘,你晚膳的时候说的都是什么话!” “真心话啊。” “你知道侯爷干嘛突然跟你说这个?” “心血来潮?” “再猜。” “我不猜。” “……”小景道,“我给你个提示,今天下午有人来过了。” “谁啊?”鹿之年发挥了一下想象力,“来提亲的?” “那倒是没来得及。” 鹿之年笑嘻嘻地往床上一躺,“被我爹轰出去了?挺好的,以后应该不敢来了。” 小景冷哼一声,“那要是来的是黎公子呢?” 鹿之年从床上弹起来,差点闪到了腰,“你说谁?” “现在知道急了?”小景扬着下巴居高临下道,“刚刚不是还什么一个都不要,好看的也不要吗?” “不是,你说清楚,”鹿之年懵了,“黎末爻来了?他不可能是来提亲的,他来干什么?” 小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看黎公子挺喜欢你啊。” “你别打岔,”鹿之年道,“他到底过来说了什么?” 小景心说到底是谁在打岔,但拗不过鹿之年,被逼着将整个事情描述了一遍。 鹿之年出门后不久,黎末爻就来了。 鹿侯爷跟他统共没说过几句话,但这个年轻人毕竟很受皇帝的赏识,于是仍然满脸疑问地接待了他。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聊了一会儿,黎末爻提到了鹿之年。 据小景生动的描述,当时鹿侯爷端茶的动作一顿,脸色活像是守财奴发现自己的金库被盗了,生硬地询问了黎末爻的来意。 黎末爻大概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寻常,天要聊不下去了,只说在猎场时受了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病发 一个柔软的小物件被…… “手脚麻利着点儿!最近主子们可没心情宽宥蠢货!”尖利的声音叫嚣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小宁子跪在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挨完了这一顿,将袖口放下来,遮住了伤痕斑斑的细胳膊。 他瘦得厉害,比同龄人矮,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小一些,这在宫里不是什么好事,只意味着他暗地里比别人还要吃更多的苦头。 他的本名叫吕温,并不带“宁”字,但主子喜欢,便改掉了。 刚才的大太监其实说得没错,他们最近是不能犯错的,他打翻了水,挨顿打已经是最轻的责罚了。 主子从北嵬猎场回宫之后就一直病着,贵妃娘娘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可他就是不醒,太医也束手无策。 贵妃娘娘的怒气跟担忧一样,一天强过一天,周围的人都成了迁怒的对象,连太医都能说用刑就用刑,何况是他们这些被叫成阿猫阿狗的奴才呢。 他得更小心,更小声才行,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吕温把地上的水擦干净,拎着木桶去倒,这桶水对他来说太重了,走几步就得放下来歇一歇,但他不能放得太重,以免发出太大声响。 这条走廊现在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了,贵妃娘娘说他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奴才会吵到主子休息,所以宫殿内,留守的人被精简到了最少。 可实际上就算贴着主子的耳朵大喊大叫,他也不会听到。 宫里任何地方,一旦没人,就渗得慌,吕温现在只想早点将手头的活干完,然后马上钻进被窝睡觉,那是一天之中唯一舒服的时刻。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吱呀”作响,吕温背后立即竖起一排寒毛,明明知道一阵风吹动窗沿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他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其他窗户都没动,只有中间的那扇在动,不是风。 吕温感觉胃里像放了一块冰,整个人都冷得要发抖。 窗户又打开了一点,一只灵巧的小身影无声落地,向他投来冷冷的一瞥,自顾自走了。 吕温松了口气,是贵妃娘娘养的猫。 他拎着木桶继续往前走,脑子里除了估算还剩下多少路之外,什么都没有。 走着走着,又听到了石子滚动的声响。 这块地方他们每天都要跪着擦干净,怎么会有石子呢? 他以为是自己又疑神疑鬼听错了,但下一刻,脚底被硌了一下,低头一看,真的踩到了一颗石子。 这东西可不能出现在这里,吕温赶紧放下木桶,想弯腰捡起来。 他还没起身,眼前出现了一双赤足,目光向上,是月白色的中衣的下摆,这种布料不是下人可以穿的。 吕温抬起头,面前是一个少年,披散着头发,歪了歪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吕温惊讶之余“扑通”一声跪下了,动了动嘴唇道:“主……” 然而,他的话卡在了喉咙,无法说完,随即瞳孔倏地放大。 * 天还未亮,一辆马车就在清晨的寒意中匆匆赶往宫城。 马车内,鹿之年裹着条披风坐在陈云渺身边。 几个巫觋世家都在睡梦中被唤醒,奉了急召入宫。 陈家去的人是陈云渺,这不奇怪,奇怪的是鹿之年也跟来了。 宫中出了事,鹿府自然也会得到消息,但马车经过鹿府时,陈云渺看到已经等在门口的鹿之年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上次鹿之年主动要去云间辞查案,陈云渺只当她是玩心重,想去看看歌坊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她的小师妹竟是真的想要奋发图强了? 鹿之年打着哈欠上了马车,一看陈云渺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自己这条咸鱼了,开玩笑道:“师姐你是在惊讶我居然能早起吗?” 陈云渺诚实道:“是有点。” 两人对视,忍不住笑作了一团。 早晨天气冷,鹿之年又往陈云渺身边凑近了一点,问道:“是东宫出了事吗?” 陈云渺点点头,“东宫出了人命,陛下发了雷霆之怒,要一查到底。” “东宫关乎储君,陛下肯定重视,”鹿之年道,“不过特地让巫觋查,是这桩命案一看就不寻常吗?” “是,具体不清楚是怎样的情况,但据说格外残忍。” 格外残忍是多残忍,鹿之年不知道,书里对于这个小人物的死一笔带过,原本她并未太过留意,但此刻亲身坐在马车里,她将一半的脸埋进了披风,没了说话的兴致。 在东宫发现的尸体已经移到了别处,陈云渺和鹿之年直接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为了让尸体减缓腐烂的速度,这些地方都采用了能降温的特殊构造。 鹿之年和陈云渺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寒之气,和冲天的血腥气。 仵作知道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是巫觋,欲言又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两人入内。 尸体放在一个台面上,骨骼不大,看起来还是个小孩,瘦骨嶙峋,全身没一块好肉,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仵作道:“都是抓伤,致命的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执勤 坚强的意志被瓦解了…… 东宫。 “是不是有人对太子使了什么妖术?”华贵妃问南宫胥。 她的穿戴即使是在宫内也算极其考究,在东宫熬了这么多个日夜,仍旧妆容得体,连发髻都纹丝不乱,眼底的红血丝并没让她显出疲态,反而带了股疯劲,仿佛只要南宫胥指出一个人来,她就要将其碎尸万段。 南宫胥暗叹了口气,道:“臣目前还无法判断,娘娘能否将昨夜发生的事再细细描述一遍?” 华贵妃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的衣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太子这些天一直不分白天黑夜地昏睡,她嫌伺候的人笨手笨脚,便挥退了一部分,只留了几个机灵的。 昨夜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亲自给太子喂完了药,又在他身边守了一会儿,可能是这几天太过疲累,她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等到她惊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周围很安静,太子却不见了踪影。 太子要是醒了,不会一声不吭地乱走,何况一个卧床多日的人肯定浑身使不上力气,哪能说下床就下床?她当即慌了神,跌跌撞撞地想唤人寻找。 但不等她走出去两步,就被横在地上的一条腿绊了一跤,她回头一看,惊得整个人慌忙往后退。 倒在地上的是守夜的小太监,全身都是血,脸上血肉模糊,眼珠子惊恐地睁大着,不用上前看就知道已经死透了。 华贵妃如坠冰窖,那太子呢?太子在哪里?! 小太监的血流了一地,一串带血的脚印蜿蜿蜒蜒地延伸向寝宫门外。 华贵妃爬起来,朝门口跑,一脚迈出去才发现,寝宫内倒着一个,寝宫门口也倒着一个! 她能在宫中走到这一步,手上早就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并非是胆小之人,但现在也快崩溃了,即便知道凶手有可能还在附近,也忍不住想大声呼救。 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她莫名感觉到了什么,硬生生将自己的惊呼咽了下去,缓缓转过头。 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月白色的中衣已经被血浸成了红色。 南宫胥听到这里,抬眼问华贵妃:“太子殿下当时可醒着?” “他睁着眼睛,但本宫知道他的神志肯定不清楚!”华贵妃语速飞快道,“皇儿不可能做出这些事,一定是被什么妖术控制了,或者……或者是有人故意来东宫杀人,想将罪名推到他的头上!” 南宫胥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娘娘,您再仔细想想,殿下当时是什么状态?” 华贵妃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不耐道:“本宫当时也受了惊吓,只记得皇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我,样子古怪极了,没等本宫反应过来,他就倒下去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这件事还有不相干的人知道吗?”南宫胥低声问道。 “没了,寝宫这两具尸体本宫已经让人处理掉了,有个宫女撞见了,也已经没法开口,”华贵妃的脸色阴沉下来,“只是昨夜过于匆忙,竟没想到还落了一具尸体。” “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尚在病中,没人能查得到他头上。”南宫胥道。 华贵妃“嗯”了一声。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宫女,低眉顺目地走到华贵妃身边,对她耳语了几句。 华贵妃朝南宫胥使了个眼色,道:“来了就请进来吧,多几个人查查也好。” 南宫胥拱手行礼,起身跟着宫女离开。 鹿之年和黎末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连带着陈云渺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看了他们好几眼,结果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若有所思。 她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迎面遇上了刚从东宫走出来的南宫胥。 这件命案太过匪夷所思,还关乎太子安危,皇帝自然不会只让一两个人去查,不仅如此,昨夜执勤的侍卫都被处置了好几个。 三人与南宫家主撞上,南宫胥依旧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嘴脸。 陈云渺和鹿之年是晚辈,停下来向他行了个礼,黎末爻年纪虽然不大,但属于野外收编,表面上与几个世家没有辈分的牵扯,只淡淡地点了下头。 南宫胥在走近他身边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跟黎末爻浅色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 年轻人身量很高,走近了之后,垂着眼睑看人,平添了份居高临下的意味。 南宫胥身为一家家主,被这么看着已经有点不适,又看到黎末爻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立即想到了在北嵬猎场里自己狼狈地等着他来救援的画面,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不知黎末爻是不是看懂了他的神色,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南宫胥一瞬间有种心思被看透的感觉,自己的卑劣被展露出来的羞耻和被人看轻的恼羞成怒同时涌上心头,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 他眉毛倏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算计 不要冲动你打不过他……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是宫内的侍卫。 鹿之年和黎末爻站在拐弯处,正是他们的视觉死角。两人离得很近,看着对方,一时谁都没有说话,默契地等着脚步声渐渐走远。 “那个香囊……” “你想干嘛?”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停下来。 黎末爻顿了一下,道:“香囊我处理掉了。” 鹿之年点点头,“好。” “你没什么想问的?”黎末爻问道,“不是已经怀疑我了吗?” 鹿之年闭了一下眼睛,内心山呼海啸:我他妈不是怀疑你,是确定就是你! 她平静地垮着脸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只是发现你往我的香囊里加了东西。” 黎末爻:“若仅仅是这样,为何这么生气,不问问我加的东西是什么?” 鹿之年抿了抿唇,是啊,她为何这么生气?明明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明明知道他算不上好人,生得哪门子气?难道多说了几句话就觉得他该对自己另眼相待?身为路人甲的自觉呢? “黎公子误会了,”鹿之年抬起眼,扯出一个假笑,“我没怀疑什么,只是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东西做手脚罢了。” 黎末爻看着她没说话。 鹿之年将他推开,侧过身想走。 黎末爻一把拉住了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猜得没错,我是利用了你,太子的病就是因你香囊里的那样东西而起。” 鹿之年闻言猛地回头瞪他:“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这混账玩意儿这么实诚是准备杀人灭口吗?她此时本该害怕,可不知为何怒气更盛。 黎末爻很轻地笑了一下,“姑娘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就不该装聋作哑,太子身份贵重,还是趁早禀报此事为好。” 鹿之年一愣:“你……疯了吗?” “当然了,”黎末爻接着道,“虽说此事是在下所为,但你毕竟也牵扯了进来,依照贵妃娘娘的脾性,恐怕也不会放过你。最妥当的做法应该是告知你的师姐陈云渺,她会护着你,查清楚为何你贴身带着那香料都没事,太子却会受这么大影响,然后在不伤及你的前提下解决此事。” 鹿之年略微一想明白了,他想借陈云渺的手将太子身上的问题一举翻出来,并且还算计好了让她去传话,达成二次利用的成就。 整个大梁的菊花茶加起来都不够浇灭她此时心中的怒火。 鹿之年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两次“不要冲动你打不过他”,甩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听公子的意思,是觉得太子有古怪?既然事情是你做的,这些话你大可自己去和师姐说,犯不上找我。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先告辞了。” 黎末爻听着她一口一个公子,轻轻捻了一下被甩开的指尖,没再拦着。 * 鹿之年生了一晚上闷气,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没再碰见黎末爻。 宫里也一派风平浪静,所有巫觋和侍卫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巡到,那么大个阵仗就摆了个寂寞。 天色蒙蒙亮,鹿之年困得直打哈欠,心境都被累平和了不少,跟着陈云渺一起出宫。 刚走出宫门,就碰见了依旧一脸愤世嫉俗的南宫家主。 见他有话要说的模样,陈云渺带着鹿之年上前。 南宫胥:“我有几句话想问鹿姑娘。” 陈云渺:“?” 鹿之年:“?” 南宫胥没理会两人茫然的目光,问道:“贵妃娘娘邀请各府女眷观赏白莺那晚,姑娘是否在场?” 鹿之年和陈云渺对视了一眼,这是在北嵬猎场发生的事,那晚过后太子就突然昏迷不醒,是以当晚去过华贵妃帐中的人都被问过话。 南宫胥突然重提此事,显然不是为了调查宫中刚发生的这起命案,而是为了查太子的病由。 可那天该问话的都被反复问过,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又来问鹿之年是什么意思?陈云渺皱了皱眉道:“南宫先生……” “我在场。”鹿之年打断了陈云渺,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南宫胥接着问。 “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莺身上,我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鹿之年道,这个问题她早已被问过好几次,每次答的都一样。 “太子殿下当时离谁最近,神色可有异常?” “殿下虽有走动,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娘娘身边,至于神色,看不出与平时有何区别。” “是吗,”南宫胥淡淡道,“那姑娘现在知道了太子的病情,再去回想,可有想起什么古怪之处?比如有人刻意接近太子,或者……刻意接近你?” 鹿之年顿了一下,用一如方才的语气道:“没有。” 南宫胥看了她一会儿,挺遗憾地“噢”了一声,漠然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两人对他行礼道别。 待到南宫胥走远,陈云渺拉起鹿之年,快步走向马车,将她推了进去。 陈云渺敲了敲马车的内壁,示意车夫可以走了,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鹿之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唔……什么?”鹿之年不死心地装傻。 “太子的病情,”陈云渺没跟她含糊,“刚刚南宫家主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你抿了一下唇。” 鹿之年疑惑,不能抿吗? “你的习惯,”陈云渺不客气地戳穿,“不想表露真实情绪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小动作。” 鹿之年大惊,你一个女主有空能不能观察观察男主的小动作啊…… “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陈云渺觑着她的神色,斟酌道,“但不方便对南宫家主讲?” 鹿之年:“……” 为什么没有一个路人甲耍狠能不被打脸?她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让人有话自己说,一转头他妈的就自己撞枪口上了。 鹿之年暗暗磨了磨牙,犹豫半晌。 陈云渺见她神色不定,善解人意地问:“是很亲近的人?你不想让他凭空被怀疑?” 鹿之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恶意 离我这种人远点。 黎末爻坐在茶台边,身侧是布置得错落有致的庭院,他慢悠悠地对着枫树、池塘、石径开始煮茶,仙气缥缈的,乍一看还挺像幅画。 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趴在茶台上,黑漆漆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他隐隐泛青的眼下。 如果此时鹿之年在这儿,就会发现回报确实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就算是心机深沉的黎大公子,熬了夜也一样脸色好看不到哪儿去。 但重要角色和路人甲的区别就在于,同样是熬了夜,鹿之年此刻已经睡得人事不省,黎末爻却还保持着清醒,总之就是比你优秀还要比你努力。 青竹知道他在等谁,但觉得他是在白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公子,你要不先休息吧,我看陈姑娘也未必会来。” “嗯,确实未必。”黎末爻头都没抬,随口附和了一句。 “主要是我觉得鹿姑娘不会告诉她。”青竹眼神清澈地开始分析,他想过了,既然他参不透人性,那就多参一参,从不耻下问多多交流开始。 黎末爻手上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他。 “你想啊,”青竹以为从他眼中看到了疑惑,凑过去坐下来,“你已经利用过她一次,还明摆着要利用她第二次,她上次的气都还没消呢,肯搭理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帮你传话呢?” 黎末爻:“说得有理。” “而且……”青竹发现小乐死气沉沉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也随着黎末爻转了过来,正懵懂地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速降低,咽了口唾沫道,“我说错了吗?” 黎末爻扯了扯嘴角,给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伸手往院中一指。 青竹二话不说,麻溜地滚了出去,在庭院的小池子边蹲着,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苗苦思冥想,为什么有道理还会被赶出来,人心真的好复杂! 可惜青竹猜错了,黎末爻没等多久,陈云渺就来了。 陈云渺等不到执勤的时候再问,决定登门拜访。黎末爻换宅子的时候,陈府送上了乔迁礼,但她其实也是第一次过来。 门很快打开了,陈云渺看见开门的人,不由愣了一下,站在门内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穿着并不是小厮。 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怪的是此人的长相。 按正常男子的标准来说,他有些过于瘦了,又高又瘦,跟面条似的,仿佛风一吹,身板就要打个弯,却奇异得不显孱弱,面相也有些异于常人,脸只有巴掌大小,眼睛长而细,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 以陈云渺以往的经验判断,此人很有可能是妖,但她又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妖气。 陈云渺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巫觋确实是有办法抹掉妖气的,难道黎末爻竟在自己身边放了一只妖? 他一个巫觋,怎么与妖接触得这么密切? 陈云渺刚想到这里,顿了一下——她自己身边……不也有一只妖么? 青竹见她看着自己发愣,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外貌没修炼到位的问题,又想回小池子边自闭了,有气无力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将陈云渺领了进去。 陈云渺进到内院时,黎末爻的茶已经煮好了,袅袅的白烟散发着沁人的清香,她的目光落到茶台上,黎末爻手边放了一小盘吃了一半的点心,这是西街颇有点名气的零嘴,做得十分精致好看,也甜得很,广受小孩子和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的喜爱。 陈云渺不由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黎末爻,没多说什么,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公子想必已经知道我的来意。”陈云渺道。 “是为了太子的病吧?”黎末爻大大方方地承认,“确实是在下所为。” 虽然已经从鹿之年那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陈云渺还是震惊于他的坦率,这人将对储君下毒说得跟谈论天气似的,不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吗? 陈云渺面上情绪不显,道:“敢问师妹香囊中多出来的是什么香料?”她本想问是什么毒,想了想还是用了“香料”这个词。 黎末爻笑了一下,道:“鬼荣草。” 陈云渺一怔,怎么会是鬼荣草? 这种药草没有气味,怪不得鹿之年一开始没有发觉,可这东西对人根本无毒,别说贴身佩戴,就是吃下去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若说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陈云渺的眼神忽然锋利,“你竟敢暗示太子是妖?” 鬼荣草被巫觋戏称为“照妖镜”,能让妖兽克制不住凶性,露出马脚,但这东西其实非常鸡肋,因为它对成熟的大妖影响有限,而且一般人遇到妖兽的话,想办法压制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让其更凶猛? 黎末爻既然怀疑太子,那么用鬼荣草来试探确实是非常高明的一招,要是试错了,不会有人觉得带着这鸡肋是有害人之心,万一试对了,被查出来的可能性也很小,谁会顺着太子是妖这条思路去查?这就好比杀人的是女人,却在男人堆里找凶手。 “我知道现在就算拿出香囊让姑娘查看,也不能证明我当时的确放的就是鬼荣草,”黎末爻没有直接回答陈云渺的问题,依旧不急不慢地道,“但若非如此,怎么解释这么多人只有太子受了影响?姑娘不妨大胆设想一下这种可能性,是不是连宫里发生的那件命案都解释得通了?” 陈云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黎末爻不仅在暗示太子是妖,还在暗示那件命案是太子做的。 就冲着这悖逆之言,她现在就该马上将此人拿下,可更难以置信的是,她竟无端的有点相信他。 “好,且按公子的说法,你认为太子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陈云渺问道。 “我可没说太子被调包了。”黎末爻讥诮道。 “你……你想说太子本来就是妖?”陈云渺麻了,黎末爻现在就是指控华贵妃是妖她都不会惊讶,索性顺着这条思路往下问,“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或者说产生怀疑的?” “在北嵬猎场的时候,”黎末爻道,“在下不巧看到了太子虐杀九蜃的场面,惊觉太子心性有异,这才斗胆一试。” 那天在树林里听到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设陷 很可能是发现其中一…… “本宫不明白,”华贵妃撑着额角道,“皇儿自那天之后就一直没醒,为何还要如此严防死守?你的意思难道是他……他还会再像那次一样?” “臣也不确定。”南宫胥垂目道。 “既然不确定,就该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地里算计东宫,而不是防着太子,”华贵妃烦躁道,“这里附近有没有布什么邪门的阵法?又或者,有人在自己的宫殿内使妖术?”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谁,冷哼一声,又道:“太子是储君,多少双眼睛盯着,后宫的女人但凡得了点恩宠就敢肖想一步登天,兴许是其中的哪一个做了什么手脚?” 南宫胥没接这茬,语调平平道:“太子殿下的病情还未稳定,如今又有那么多巫觋在宫内巡查,娘娘真的想让陛下知道那桩命案是殿下所为?” 华贵妃想起那血淋淋的场面,脸色骤然一变。 皇帝确实宠爱太子不错,但皇家的宠爱向来不是没有缘由的,如今皇帝子嗣不丰,太子又聪颖,自然风头无两,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东宫的地位,可她心里清楚,他们的荣耀实则脆弱得如履薄冰,若是此事被翻出来,不说皇帝是什么态度,那群全身上下只长了嘴的文官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皇帝并非年逾花甲,他还年轻,若是那个女人再生下个一儿半女…… 华贵妃终于点头。 南宫胥吁了口气,每次跟这个后宫妇人说几句话,他就感觉又老了不少。现下得了承诺,他心里稍安,便行礼作揖准备离开。 “南宫先生。”华贵妃忽然喊住了他。 “娘娘有何吩咐?” “你说……你说太子这病会不会跟本宫有关?”华贵妃连续几夜没怎么睡,情绪显然不太稳定,问出这话时全然没了方才的锐气。 南宫胥皱了皱眉,“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本宫是说,他会不会从娘胎里就带了这病?”华贵妃不自觉地将声音压低了,带了几分惧意道,“当初,当初本宫找你要的那药方可靠吗?是从哪来的?万一……” “娘娘!”南宫胥打断了她,“太子殿下不仅是您的孩子,还是陛下的孩子,慎言。” “噢……”华贵妃向后靠在座椅上,揉着太阳穴道,“是本宫犯糊涂了,太子怎么会有问题,先生去吧,早些将作怪的人抓住,也好了结了这桩糟心事。” 南宫胥沉着脸走了出去,华贵妃之前那些关于妖术邪术的胡说八道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最后这个神神叨叨的猜测却歪打正着地让他心头一跳。 这世上没有什么邪术能让太子半夜三更爬起来到处剥人皮,就算华贵妃忌惮的那些妃子关起门来跳大神跳断了腿都不行,但如果太子从一开始就有什么问题呢? 他不由想起在北嵬猎场时太子的所作所为,那时太子脸上露出的残忍快意就连他这个见惯了妖邪作孽的巫觋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万一太子真的有问题怎么办?退一步说,就算太子没问题,他真的适合做储君吗? 南宫胥及时掐断了自己的思路,既然已经选了路,多思已经无益。 * 陈云渺这辈子没感受过这么尴尬的气氛。 鹿之年和黎末爻是差不多到的,一前一后,不过她怀疑这俩人其实是一起进宫的,并且已经有过交流,恐怕还不是什么愉快的交流,很可能是发现其中一方把另一方的祖坟给刨了。 她看向鹿之年,鹿之年对她扯了下嘴角,她再看向黎末爻,黎末爻冲她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全无眼神交流,都装没看见对方。 陈云渺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今夜可能会一无所获,也可能会遇到些凶险,我们大意不得,若是一计不成,下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的本意是单纯地鼓励提醒,每回带着陈家的小辈弟子出去捉妖也要按惯例讲那么几句废话,通常大家懒洋洋地应一声就过去了,不料黎末爻闻言挑了挑眉,带着耐人寻问的疑惑“哦”了一声。 黎末爻:“这么说对咒文都不熟悉的人还是不要在周围乱晃比较好,免得碍手碍脚。” 陈云渺甚至能听见鹿之年“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 “对咒文不熟悉总比居心叵测好吧?谁知道有些人会不会临阵倒戈,回头阴自己人呢?”鹿之年脸上挂着瘆人的假笑道。 陈云渺:“……” 黎末爻凉凉道:“在阵前出错跟阴自己人也差不多了。” 鹿之年怒视之:“我……” 陈云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不早了,”陈云渺强行打断,“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 陈云渺跟黎末爻商量的最终结果是,再引太子出来一次。 东宫对外声称太子仍旧昏迷不醒,若他们能让太子再次失控,企图出手伤人,那么那起命案是谁做的就很明显了,即便到时华贵妃狡辩,皇帝却是个明眼人,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储君。 而他们要采取的方法其实并不特殊,跟陈云渺曾经无数次去捉妖采取的方法一样——他们要用诱捕妖兽的方式去诱捕太子。 陈云渺在画阵的时候仍旧有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巫觋也是臣子,她从小被灌输的就是忠君,现在却在设计储君,陈家是她一直以来的依仗,她现在却背着父亲在做一件一旦失手就会祸及全族的事。 更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惴惴不安,反而有种走在正确方向上的踏实感。 鹿之年一直在一旁观察着陈云渺的神态,书里的女主隔着一层纸,她身边的陈云渺却是伴着她一起长大的师姐,有喜怒哀乐,也共享过悲欢忧愁,她没法完全不在意对方。 “师姐,等捉住了那位之后,你打算怎么跟家主说呢?”鹿之年状似不经意地问。 陈云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鹿之年迷惑道:“怎么了?” “你怎么说得好像已经确定那位就是妖了呢?”陈云渺道,“刚刚还针锋相对的,没想到你原来这么相信黎公子。” 鹿之年的表情像被苍蝇噎到,下意识地转头,发现黎末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闷闷地转了回来。 我他娘的是相信剧情…… 看来陈云渺心里也没多纠结,鹿之年闭了嘴,默默地配合她将咒阵完成。 他们画咒阵的地方离东宫不远,且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阵一旦完成便隐没消失了,肉眼看不出来。 为了加强效果,黎末爻还很缺德地在周围藏了好几株鬼容草,上次只是放了一点在鹿之年的香囊中,太子就倒了,按这次的量,太子就是在两里地开外恐怕都要受影响。 别说太子了,鹿之年觉得他可能是想将周围的妖都引来,把皇宫闹个底朝天。 她愤愤地想,有的人看着人模狗样,行事怎么就这么狂悖? * 南宫胥给华贵妃留了几条绸缎,不是普通绸缎,上面画了咒文,再大的力气都很难挣断,是用来给华贵妃绑太子的。 太子的事绝不能被太多人知道,但他一旦发作起来,单凭华贵妃和她身边的两个亲信宫女恐怕治不住,再者夜间人总有疲累打盹的时候,一个看不住可能就会发生跟上次一样的事,所以南宫胥才将这东西交给华贵妃。 考虑到太子金尊玉贵,他还特地用了上好的绸缎,就算被绑着也不会给皮肤造成伤害。 即便如此,华贵妃给萧禹逸绑上的时候还是泪眼婆娑,心疼得不行,再一看他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漏网 他们在水底下都干了…… 鹿之年打了个大哈欠,心想捉妖真不是个人干的活。 他们在这儿守了大半夜了,除了西北风吹着树叶簌簌往下落,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蹲守的这棵树在黎末爻和陈云渺中间,往左侧一侧头能看到陈云渺抱臂立在树梢,一动不动地盯着阵眼,往右侧一侧头能看到黎末爻站在另一棵树上,转过脸看向了……这里。 “……”鹿之年收回目光,倚靠在树干上,用手垫着后脑勺,望着漫天繁星许愿萧禹逸那个熊崽子能赶快出现。 可能是许愿真的有用,也可能是路人甲自带倒霉属性,阵眼动了。 鹿之年回神,发现陈云渺和黎末爻同时进入了戒备状态。 以她的目力,能看到阵眼上隐隐约约地流动着复杂的咒文,黑暗中像几条带有斑驳花纹的蟒蛇爬过,无声地等待着猎物入网。 这说明它捕捉到了妖物的气息,萧禹逸应该就在附近。 问题是,在哪个方向? 整个咒阵各个角落的符文在混乱地闪现,萧禹逸在移动,而且是绕着他们在移动,速度很快。 这本该是挺紧张的时刻,鹿之年却一点都紧张不起来,因为她知道,要对付萧禹逸,无论是黎末爻出手还是陈云渺出手,都绰绰有余,更何况现在是两个都在。 她又打了个哈欠,准备调整个舒适的姿势看戏。 不幸的是,她没想过,虽然旁边的这两位都很行,但是她不行。作为本阵中唯一的一个薄弱点,她果然就被看上了。 用鹿之年的话说,当时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她感到了一道杀气,脚下一空,昏头转向的就被带离了树梢。 紧接着她又感到了两道杀气,一左一右分别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两颊飞了过去。 等她惊魂未定地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才知道第一道杀气是萧禹逸的,这个发育良好的太子爷拎小鸡似的将她整个儿从树上拎了下去,后两道杀气是陈云渺和黎末爻的,他们在发现她被抓之后大概随手掷出了两个利器,逼得萧禹逸落在了阵中,没能直接溜走。 别的不说,鹿之年电光火石之间确实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同时还有点无语,就刚才这么“唰唰唰”三下,她死在哪一下都有可能,其中的大部分还是来自友军,怪不得这年头冤魂这么多。 她深呼吸了几口来平息剧烈的心跳,缓缓转动着眼珠。 萧禹逸冰冷的手指正卡在她的咽喉位置,轻轻一掐就能让她当场毙命,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像个人,她觉得自己跟靠着面墙差不多,这么剧烈的上蹿下跳竟没感觉到他的心跳有什么波动。 他们画的咒阵不小,并非是一片空地,里面有树有偏殿,萧禹逸此刻就带着鹿之年藏在偏殿的一间屋子中。 鹿之年冷静地在心里分析,萧禹逸知道在入阵之前扰乱他们的判断,还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说明他还是有智力的,并非在莽打莽撞,现在大概也能意识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试图逮他,所以才没有立即弄死自己——他在用她当筹码。 想到这里鹿之年稍微放松了点,她的小命还有搏一搏的机会。 既然还处在阵中,陈云渺和黎末爻应该已经确定了他们的位置,现在还没动作大概是怕刺激到萧禹逸,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带着我你是走不掉的。”鹿之年镇定地开口道,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直接称呼萧禹逸为“殿下”,因为不确定他还有没有人的意识,万一还有,她这么冒冒失失地戳穿他的身份,那就真别活了。 见萧禹逸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鹿之年小心翼翼地继续道:“你放我出去,我拖住他们,你可以从后面那扇窗户走。” 脖子上的手陡然收紧,鹿之年一阵窒息,整个头皮都在发麻,正当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萧禹逸的手又松开了一些,鹿之年大口呼吸,剧烈咳嗽起来。 有条不紊的敲门声响起。 鹿之年在脑子发晕的当口听到黎末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杀了她也不要紧……” 鹿之年在心里问候姓黎的八百遍。 黎末爻慢悠悠地继续道:“杀了她,我们抓你更容易,哦对了,正好尸体就在旁边,人证物证俱在,任你是什么身份,都别想逃脱。” 鹿之年开始想象自己做了鬼之后该怎么折磨门口这混球。 身后的萧禹逸一句话都没说,鹿之年被带着往后退了几步,感觉到他好像往自己脸上戴了什么东西。 她心中一喜,萧禹逸想要遮掩自己的容貌,是想要出去了,那么她可以在出去的那一刻马上示意门口的两人,兴许还来得及抓他。 鹿之年连出门先跨左脚还是右脚都已经想好了,不料萧禹逸根本没按她说的来,手一扬,将她从窗户口丢了出去。 身子腾空之际,鹿之年在心里大骂:小兔崽子!!! 幸运的是,窗户下是一个池子,不至于摔个脑浆迸裂,不幸的是,鹿之年不会水。 不过这不妨碍她在落水之际还在想,陈云渺和黎末爻有两个人,正好陈云渺过来捞她,黎末爻逮那崽子,两不耽误,只盼师姐听到落水声之后能来得快一点。 等到鹿之年逐渐憋不住气,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水时,终于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朝她游过来。 对方揽住她的腰,低头往她嘴里渡了一口气。 鹿之年的肺都要炸了,火烧火燎的疼,骤然一口新鲜空气进来,本能地缠了上去,拼命索取。 腰上的手忽然收紧,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带着她往水面游去。 鹿之年被抱上岸之后,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清醒了后转头一看,脑子再次陷入空白。 带她上岸不是陈云渺,而是黎末爻! 黎末爻全身湿透,一张脸沾了水汽,俊得惊心,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看着她。 鹿之年一瞬间想了很多事,为什么来救她的不是陈云渺?抓到萧禹逸那崽子了吗?他们在水底下都干了什么?! 几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探病 一种……披着人皮的…… 南宫胥每次对上黎末爻都有股没来由的心慌,自己都闹不明白是为什么,见黎末爻站在宫门外,象征性地拱手作揖,就想马上离开。 黎末爻叫住了他,笑眯眯地问:“听说先生昨晚和陈姑娘一起撞上了疑犯,可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南宫胥并不知道他和陈云渺联手设了咒阵,只当他是要打听消息,敷衍道:“没有,他戴着面具,我并未看见什么。” “哦?”黎末爻道,“此人能在宫中来去无踪,想必不是外人,身形、服饰、身手,无一样让先生觉得熟悉吗?” 南宫胥皱了皱眉:“宫中的人何止成百上千,我哪能每个都记得?” 黎末爻仿佛浑然未注意到他的语气不善,冷不丁道:“昨夜在下隔着段距离匆匆一瞥,看到那人似是个少年模样。” 南宫胥整个人倏地僵住了。 “先生久居京城,对乡野趣闻大约不感兴趣,”黎末爻笑道,“我看那少年的身手不像人,反倒像妖,但周身的妖气却淡得几乎感应不到,不禁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一种杂毛小妖。” 南宫胥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什么妖?” 黎末爻:“一种……披着人皮的妖。” 片刻后,南宫胥辞别黎末爻,坐着马车回府。 他不知道自己听到最后是什么表情,估计非常僵硬。他问黎末爻为什么要特地跟他说这件事,黎末爻轻描淡写地表示因为他近距离接触过疑犯,兴许聊一聊能得出更多线索。 南宫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心境大起大落,乍一听到黎末爻说出妖的名字,他整个人仿佛被置在了刀尖油锅,又见其好像并无多大把握,只是随口瞎蒙,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但他又不能完全安心,这个年轻人虽然总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说话轻飘飘的一带而过,却时不时地让人觉得他话里藏了细针,一个不经意就扎得人生疼。 他真的只是猜测吗?还是试探? 南宫胥背后骤然冒了一层白毛汗,暗暗安慰自己,不会的,若是黎末爻真的察觉出了什么,为何会特地跑过来跟他虚与委蛇?那不是会让他心生戒备吗? 马车加快了速度,平日里短短的一段路程,今天却好像怎么都到不了。 终于抵达南宫府,南宫胥进门之后谁都没理,快步走到书房,启动机关,暗室的门打开了。 南宫家与其他世家一样,先辈记载的书册是供门下弟子随意参阅的,但有一部分除外,就是南宫胥放在暗室的这部分,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书册以及那位留下的东西早就随着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灰飞烟灭。 其实南宫胥保存下来的也并不完整,比如此刻他手上的这本,就只有半册,甚至能看到书页周围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他曾经对这些记录嗤之以鼻,现在却贪婪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企图从中找出他可能遗漏的信息,解决眼前之困。 良久,他颓然地把书放在一边。 * 鹿之年回府之后没惊动鹿侯爷,偷偷摸摸地溜进自己的屋子,换下了湿衣服再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才觉得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小景从一堆湿衣服中捡出了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衫,挑着眉看她。 鹿之年含含糊糊地解释了一遍落水的事,省略掉了许多细节,说得干巴巴的,听上去像热心路人黎先生的善心义举。 小景拎着外衫看来看去,明知无问道:“哦,那要还吗?” “要的,唔,烘干了还。”鹿之年盯着手上的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景没马上离开,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她又转过来,用蚊子似的声音嗡嗡道:“别让我爹看到。” “行,我偷偷摸摸地洗,再偷偷摸摸地烘干。”小景乐翻了。 鹿之年:“……” 过了晌午,鹿之年去了陈府,陈云渺已经回来了。 两人坐在水榭亭中,陈云渺将后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将要见太子的理由说得很正当,昨夜发现的疑犯离东宫很近,为确保太子安全,所以求见,可华贵妃差人硬拦,说什么也不让进,非说会扰了太子清净。 鹿之年沉吟片刻,道:“这样看来,华贵妃也很清楚太子做了什么,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 陈云渺点点头,“经过昨夜,她怕是就算绑,也不会让太子踏出东宫一步。” “那就只能我们再想办法进去。”鹿之年道。 “如何进去?”陈云渺叹了口气,“华贵妃根本不需要什么合理的理由,只需随便找个借口拦着即可,我们又不能硬闯。” 鹿之年眨眨眼,“她能拒绝所有人,却唯独不能拒绝一个人。” 陈云渺一愣:“你是说陛下?若是以担心太子被妖物影响病情的理由去向陛下请旨,说不定可行,只是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我一直以来都没发现太子有什么问题,也不知真见到了,能不能看出个究竟来。” 鹿之年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亭子一侧,丹青正眯着眼,趴在她们不远处晒太阳,这狐狸的日子大概过得很是惬意,被养得白白胖胖,绒毛还在太阳底下散发着淡淡光晕,不像个有出息的狐狸精。 鹿之年冲陈云渺笑了一下,指了指丹青。 陈云渺忽然眼睛一亮,她怎么给忘了!他们看不出太子是什么妖,冠有妖医之名的赤尾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就是不知道这只能不能行…… 丹青敏锐地感受到了什么,全身的毛都炸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就见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热切地看着自己。 丹青:“?” * 萧屹听说宫里又鸡飞狗跳地闹腾了一次,结果还没抓到人,简直气乐了,用棍棒罚了几个侍卫,又用言语讽刺了几个巫觋,才让他们滚回去各就各位。 陈云渺等他出完气,最后施施然上前请旨。 她毕竟是个纤细少女,萧屹对着她发不出大火,揉着眉心听了几句之后也觉得在理,随口就应了下来。 陈云渺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行礼告退之后带着鹿之年直奔东宫。 丹青缩了身形,藏在她的腰间香囊中。 赤尾狐向来闲云野鹤,跟人族朝廷毫无瓜葛,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一不小心被鹿之年一句“你废话好多是不是不行”激得当场答应,只能捏着鼻子来了。 有了皇帝的许可,华贵妃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给陈云渺放行。 这个女人这段日子应该是受了不少煎熬,虽然在仪态服饰上依旧一丝不苟,原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鸠妖 于是他这辈子都无法…… 南宫胥默然,转过身朝华贵妃跪下来。 巫觋地位特殊,在君王面前也鲜少施跪拜礼,华贵妃一颗心不安地急跳了几下,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娘娘,恕臣无能,”南宫胥闭了下眼睛,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您恐怕得舍弃太子了。” 华贵妃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你说什么?什么叫舍弃太子?” “太子已非原来的太子,”南宫胥道,“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发现,贴上妖邪的罪名,到时,与之相关的人都会被牵连。” 南宫胥口齿清晰,华贵妃却觉得一个字都听不懂,茫然地问:“太子就是太子,他怎么会变成什么妖邪?若先生指的是他杀了几个太监宫女的事,那也不必过于忧虑,就算陛下发现了,也顶多就是生气责罚,太子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会真的动杀心。” 南宫胥抬起头,沉默地看着她。 华贵妃忽的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颤着声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古怪的问题:“太子,是陛下的亲子,对吗?” 南宫胥:“……” “他肯定是!怎么可能不是呢?”华贵妃笑了起来,“太子的眉眼和陛下这么像,谁会相信他们不是亲生父子?” “娘娘,”南宫胥道,“此事若被发现,陛下不会再承认殿下是他的儿子。” 华贵妃呆立了片刻,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踉跄着上前,一把扯住南宫胥的前襟,“你告诉我,太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南宫胥:“太子是,也不全是您的孩子。” “啪”的一声脆响,华贵妃给了他一巴掌,厉声道:“南宫胥,你当初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 陈府水榭,丹青从陈云渺的香囊中钻出来,舒展了下四肢伸了个懒腰,然后摇身一变,一个翩翩白衣佳公子便出现在陈云渺和鹿之年眼前。 他从石桌上捡了个橘子,上下抛了几下,懒洋洋地落座,他的皮相太好,随便几个动作做起来都风流不羁,很是养眼。 然而鹿之年盯着他瞧了半天,只觉得拳头痒,耐着性子问:“你到底看出来没有?” 丹青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狐狸眼微挑,“看是看出来,不过你们拿什么来换?” 鹿之年面无表情地开始挽袖口: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云渺叹了口气,将两人隔开了一点,道:“别闹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你拿去便是。” “没那么麻烦,”丹青看了她一眼,“你们救过我一次,我这次帮了你们,我们之间的债就算两清了。” 鹿之年心想,狐狸的臭毛病怎么这么多,这种报恩的陈规陋习是不是用来方便四处留情的? 陈云渺心想,他在北嵬猎场其实帮过她一次,真要算起来,他们之间早就两清了,若是要还鹿之年的搭救之恩,也算合理,狐妖倒是有些情谊,这点连很多人都做不到吧。 于是,她们俩都点了点头同意。 丹青将橘皮放下来,拍拍手道:“你们猜的没错,你们的太子爷确实是妖不是人。” 按照丹青的说法,萧禹逸还未成年,是一种叫做人面鸠的妖。 人面鸠的人形并不是自己修得的,而是占了人的躯壳,是以身上的妖气淡得几乎察觉不到,越是年幼越是像人,几乎算得上别无二致,连巫觋都难以分辨。 陈云渺觉得奇怪,她比太子年长上几岁,用一种不太恰当的说法,是看着太子长大的,若他被妖占了壳,照理说多多少少会露出一点马脚,可她从未发现太子的性情在某个阶段发生过怪异的变化。 丹青解释说,那是因为太子在娘胎里时就已经被偷梁换柱。 人面鸠并不直接养育自己的后代,通常是将幼子放入有身孕的妇人腹中,取代其子,人面鸠的幼体十分强健贪婪,连稍弱一点的幼妖都会被吞噬,更不用说是人族。 他们将妇人原本的孩子作为养料,茁壮发育,生下来之后跟生育的父母既长得相似,又往往聪慧讨喜,很少有人会对其产生怀疑。 “不过万幸的是,”丹青道,“人面鸠天性残忍嗜杀,越长越歪,一般也瞒不了一辈子。” “……”这只狐狸大概还没完全学会怎么好好说人话,管这种情况也叫“万幸”。 陈云渺蹙眉沉吟道:“有两点说不通,宫内守卫森严,皇族身边又不乏巫觋,当初那只人面鸠是怎么绕过重重阻碍,将幼妖放入华贵妃腹中的呢?还有,太子现在压抑不住妖性,华贵妃被母性糊住了眼睛也就罢了,难道南宫家主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是有点奇怪,皇宫禁城不易接近,又容易被发现,确实不应该是人面鸠的首选,”丹青“唔”了一声,又道,“说不定是那个什么华贵妃自愿的呢?” 陈云渺和鹿之年整齐划一地转过脸看着他。 “咳,我是说,她兴许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丹青道,“我看过族内的一则记载,曾有亡国妇人自愿以自己的孩子养育人面鸠之子,以求取妖力复国。” 书中所描述的事件都围绕着主角,并不包含这个世界中发生过的所有奇闻趣事,鹿之年闻言好奇地问:“成功了吗?” “成功了一半吧,”丹青摊手道,“那人面鸠将妇人的敌国踏平了,算是报了仇,但百姓都没了,自然也无国可复。” 陈云渺吃了一惊,但凡灭了一族的妖都会被认定为恶妖,被巫觋列在猎杀的名单之中,像这种灭了整个国的妖算是百年难遇的大凶煞了,她怎么没听说过? “这只人面鸠呢?”陈云渺问,“被抓到了吗?” 丹青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不是你们大名鼎鼎的上一任南宫家主抓的吗?” 南宫时,人面鸠,太子……鹿之年心头一跳,恍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 陈云渺也怔了片刻,上一任南宫家主早已成了各世家避而不谈的话题,他曾经傲人的功绩都被尘埃掩盖,连与世隔绝的赤尾狐都知道的事,她这样的巫觋后辈竟从未听说过。 丹青左看看右看看,见她们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道:“都问完了?” 陈云渺回过神,将话题拉了回来,“华贵妃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算计 反派开会。 南宫胥离开东宫,留下怔然的华贵妃呆坐在案前。 宫女进来提醒:“娘娘,殿下喝药的时辰到了。” 华贵妃本来每天都要亲自喂太子喝药,今日只应了一声,坐着没动。 宫女觉得奇怪,但也没催促,不吭声地随侍左右。 良久,华贵妃抬头,面无表情地对她道:“把药倒了吧,太子不能留了。” 宫女一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南宫胥离开的方向。 她从小被华贵妃的母家挑选出来,伴贵妃成长,又随她进宫,首要的任务是帮贵妃在宫中争权夺位,为母家带来权柄和荣耀,即便是太子,也是达成这些目的的工具之一,并不是不能舍弃,只是这个筹码太大。 她心思敏捷,又对华贵妃怎么怀孕的事一清二楚,稍一思量便猜出了问题出在哪,在华贵妃身边跪坐下来,低声问道:“娘娘,太子的病和当年那个药方有关?” “太子,不是得了病。”华贵妃讷讷地将南宫胥所言重复了一遍。 宫女心下惊骇,但马上镇定下来,将失魂落魄的华贵妃掰过来,道:“事已至此,您不能再等了,按南宫说的做,多拖一天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趁着所有人都认为太子病了,让他再也无法成为您的罪证,等一切都了了,再跟南宫家慢慢算账。” “可我不甘心!”华贵妃倏地抬头,“我好不容易到这个位置,全都是因为有了太子,你比所有人都清楚,若非如此,陛下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如果舍了太子,我哪有机会再怀上一个孩子?” 宫女默然,她说得没错,皇帝表面上对华贵妃宠爱有加,其实对她半点感情也无,要不是这样,她当初也不必向南宫胥求助。 虽知如此,宫女还是软言劝道:“您还年轻,办法我们可以慢慢想,眼下的难关却是不得不先过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华贵妃扯住宫女的衣袖,“但你知道,我不是担心别人,而是担心那个哑巴。” 皇帝并不单单冷落华贵妃,宫里的其他女人也差不多一个待遇,所以这么些年,宫女即便有时候要解决几个太子未来的竞争对手,手上沾的血也并不多,若非是那个哑女,她真的要以为皇帝对女色不感兴趣了。 “她背后没有尊贵的母家,根本无法跟您的身份相比,”宫女道,“再者,若她真能生育,陛下这些年几乎夜夜宿在她那儿,怎么不见她产下个一儿半女?” 华贵妃摇了摇头,“臣子尊不尊贵凭的仅是帝王的一句话,今天能让你万人之上,明天就能让你沦为阶下囚,陛下已非当年刚登基时的陛下,他并不需要再依仗任何一个臣子,可他对那个哑巴的宠爱却是千真万确的,她没有孩子也就罢了,万一她有了,那还有人能与她相争吗?” 华贵妃是被按照皇后的标准教养长大的,前面的话字字冷酷,说到后面却带上了一丝委屈,到底还是因为不可避免地对身为帝王的夫君存了期待。 宫女叹了口气,问道:“您想怎么做?” 华贵妃看着她道:“太子不能白死。” * 陈云渺和鹿之年的聊天地点从陈府水榭挪到了黎末爻府中。 鹿之年进门之后,目不斜视地将团成一个球的东西塞进了青竹怀里。 青竹以为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抖开来一看,原来是自家公子的一件外衫,香喷喷的,跟黎末爻平时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只是单纯地给了一件外衫吗?他不相信。 青竹将外衫挂在衣架上,皱眉抱胸盯着看,企图看出上面是不是纹了什么不易察觉的密文,在什么都没看出来之后,又凑上前嗅来嗅去——说不定这香味有什么毒呢? 黎末爻走过来,跟看变态似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将衣衫收走了。 青竹:“?” 鹿之年坐在陈云渺身边,有点不自在地端起茶抿了一口,黎末爻的住处太安静了,跟成天闹哄哄的鹿府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什么细小的动静都特别明显。 黎末爻笑问:“两位是为了太子的事前来?” 陈云渺对黎末爻最初的怀疑已经消了大半,点点头,将丹青的判断简单讲了一遍。 黎末爻故作惊讶道:“原来是人面鸠,怪不得如此隐蔽,陈姑娘好眼力。” 陈云渺不好将狐狸供出来,干咳了一声,含含糊糊地应了。 黎末爻没点破,又道:“未成年的人面鸠平时与人并无差异,告到御前请陛下仔细些裁决也是个法子,就只怕有人会趁机搅混水,到时说都说不清楚,姑娘既然来找我,想必是不想用这个法子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睡莲 就是这么堂而皇之,…… 华贵妃每年的生辰宴都盛大隆重,仿佛是在昭告天下,皇帝最宠爱最重视的就是这位妃子,宫人卯足了劲儿布置,就是为了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娘娘对每个细节都满意。 换做是往年,皇帝的这些表面功夫确实会让她很受用,她也能有一时半刻会相信这份荣宠是真的,但是今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生辰宴当天,宫女为她换上了华衣锦服,梳了复杂精美的发髻,用胭脂掩盖住了她略显憔悴的面色。 宴会设在离宫苑,这里跟整座宫城的风格都不同,环水而建,是庄重硬朗中的唯一一处温婉,据说是先帝为了他心爱的欣妃而建。 萧屹立在亭中,面前是流动的水池,池面漂满了睡莲,睡莲本不会在夜间盛开,但此时不仅开着,还透着萤火一样的光亮,晶莹剔透,简直像用夜明珠雕刻而成的一般,也不知是巫觋用了何种咒法,才造就了这种违背天道的盛景。 萧屹就在这一片美景中转过头,朝着走过来的华贵妃笑。 他本就长得俊雅,又带着帝王的威仪,这么含情脉脉地笑看一个人时让人很难不心动,但华贵妃此刻全身冰凉,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以前不管萧屹的这份深情是否是伪装的,她都能短暂地沉浸在里面,可现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满池睡莲的萤火仿若鬼火,萧屹的笑不是柔情而是阴森,就连岸边来参加宴会的皇亲重臣都变得像一个个画着假笑的纸人。 华贵妃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顿了顿才向萧屹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眼前的众人露出训练过无数遍的笑容。 鹿之年在岸边的人群里探头探脑,陈云渺和黎末爻差不多要准备撤了,她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所有人要么在看恩爱的皇帝贵妃,要么在欣赏美景,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鹿之年最后瞄了一眼水池上的这一大片睡莲,暗叹了口气,稳重的陈云渺一定是被黎末爻这该被天打雷劈的货给影响了,连这种为非作歹的计划竟然都能同意。 让这么多睡莲盛开其实需要耗费大量人力,许多巫觋都得参与,包括陈云渺和黎末爻,于是他们顺势想出了对睡莲动手脚的坏主意。 睡莲盛开确实需要咒法驱动,在这个过程中,花心会微微升温发烫,烧着放置于其中的萤粉,所以整朵花才会发光,且开完一夜就会败,而他们,则偷偷摸摸地在萤粉中掺入了鬼荣草。 也就是说,现在但凡有一只能闻到鬼荣草的妖在这里,就会发现满院子都飘着浓郁的鬼荣草的气味。 就是这么堂而皇之,肆无忌惮。 鹿之年当时听完计划之后,简直想给那两位竖个大拇指,真他娘的是造反的人才,这要被人抓住了,根本不会管鬼荣草到底对人有没有害,先将他们灭口了再说,因为谁知道能耍出这种手段的人下次会撒什么粉呢? 不过,鬼荣草还只是第一步,太子会被吸引过来的前提条件是他的行动是自由的,华贵妃虽然自己不在东宫,但肯定安排了人把守。 所以他们准备亲自去将太子放出笼。 东宫外按照惯例是有侍卫守着的,他们不知道太子的情况,主要防着有人进去而不是有人出来,而待在里面的才是华贵妃真正信任的人,他们会紧盯着太子不让他踏出东宫一步。 以陈云渺和黎末爻的身手,躲过外面的侍卫不是难事,但跟里面的人一定会对上,他们猜测说不定还会对上南宫胥。 但没关系,若事后皇帝在一片狼藉之中还能想起来询问东宫发生了什么,他们会坦然告知,他们是发现了异常,所以才闯进去护驾。 华贵妃的人是要束着太子,而他们是要放开太子,在不知道前因的情况下,当然是他们占理,对方要是聪明的话,就只能吃下这个闷亏,真的对峙起来,皇帝只会质疑华贵妃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有异。 至于最后,太子为何一转头就冲出东宫,他们自然也是很迷茫的。 这个计划简单粗暴,但是有效,还要感谢南宫家主提供了灵感,他们才知道原来“帮忙”还可以帮出这样的效果。 杀人的妖邪还未抓获,整座宫城各处仍旧安排了巫觋守着,所以他们离开离宫苑去往别处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们从两个方向靠近东宫,鹿之年跟陈云渺在一起,而黎末爻在另一个方向,但他们同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点——东宫外的侍卫很少。 华贵妃在这里时,外面都不止这么点人数,难道她今夜不在,还特地将人手调开了? 鹿之年和陈云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不解,然而时间有限,他们避开侍卫溜了进去,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很多。 殿内的烛火并没有全部点亮,有些昏暗,他们刚从离宫苑过来,那边的热闹跟这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衬得整个东宫像个冰冷的棺材。 鹿之年不由打了个哆嗦,前后左右环视一圈,没看到黎末爻。 她看向陈云渺,陈云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往太子的寝殿走。 她们为了尽量避开人,走得小心翼翼,但其实没什么必要,根本没有人,宫女、太监,全都没有,东宫像是被清空了。 鹿之年无声地用口型对陈云渺道:“会不会有诈?” 陈云渺摇摇头,不是没有的意思,而是不知道的意思。 她们继续往前走,过道是暗的,太子的寝宫透出了一点暖黄色的光亮。 陈云渺正要进去,鹿之年忽然心口一紧,伸手拉住了她。 鹿之年依照直觉,竟比陈云渺先发现了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她眯起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悚然地示意陈云渺往前看。 只见萧禹逸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她们,看不出来到底请不清醒。 陈云渺将鹿之年揽到了身后,绷紧了身体准备随时动手,嘴上仍恭敬道:“见过太子。” 萧禹逸跟没有听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云渺正犹豫着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雅南 他那时可比现在轻多…… 追着萧禹逸的三人都觉得无比蹊跷,只不过心思各异。 这段剧情其实已经如脱缰的野马,完全在自由奔驰,鹿之年破罐子破摔地想,只要萧禹逸被成功拿下,那就还没脱离主线,可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在出幺蛾子,这崽子到底是想往哪儿跑? 陈云渺和黎末爻也觉得匪夷所思,试问整个皇宫,除了他们布下的鬼荣草,还会有什么东西更加吸引萧禹逸? 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 萧禹逸从离宫苑掉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一阵风似的直接刮到了宫内一处僻静的别院。 他们抬头一看,雅南轩,此处是一个妃嫔的宫殿。 直接闯入皇帝妃嫔的住处于理不合,可萧禹逸这个状况容不得他们再犹豫,再迟就只能进去收尸了,于是一起跟了进去。 萧禹逸跳进院中,冲进了里屋,看到寻找的人之后,脚步微顿了一下,歪着头,疑惑地盯着这个纤细的背影。 与此同时,离宫苑的好戏正在一幕接着一幕地上演。 琴声才罢,歌舞又起,歌舞终了,还有巫觋眼花缭乱的咒术。 华贵妃内心焦灼,根本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直到她的贴身宫女悄然出现,才稍稍定了定心。 人已经出东宫了,去了该去的地方,只要再拖上一会儿,所有麻烦都会被解决干净。 华贵妃终于在这个生辰宴上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举起酒杯向萧屹敬酒。 萧屹笑了笑,示意身旁站着的太监给他斟酒。 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手脚麻利的小太监偏偏在今天没拿好酒壶,上好的美酒洒了半壶,弄湿了萧屹的衣袖。 小太监“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全身吓得直哆嗦,不敢抬头。 华贵妃立时变了脸色,赶紧拿了手绢去擦,指着缩成一团的小太监,让人将他拖出去。 萧屹倒没太放在心上,随手挥退了要上前拿人的侍卫,按住华贵妃的手放到一边,没让她再碰自己,笑着道:“不碍事,几滴酒罢了,回去换一身就行了。” 他作势要起身,华贵妃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干巴巴地撒娇道:“陛下,晚宴正酣,现在走岂不是扫了雅兴?” 萧屹目光扫过被扯着的衣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华贵妃赶紧收回手。 她在人前确实有些骄横,但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这样惺惺作态,因为知道没有用。萧屹很清楚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有意无意地放任了她那些跋扈的行径,还顺水推舟地抬高了她的地位,但方才这番动作就太不识趣了,不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他心里觉得古怪,脸上却没显露什么,只温和道:“去去就回,花不了多少时间。” 萧屹是去自己的寝宫,并非是去那里,可华贵妃无端觉得这一去就会出事,急得差点坐不住,恨不得直接抱着他不让他走。 但她到底应付过许多危急情况,短短几息间已经冷静下来,心想硬拦肯定是不行的,若能多拖个一时半刻应该也够了。 她转眼便换了一副面孔,笑盈盈道:“那请陛下同臣妾先饮三杯再走,可好?” 这是华贵妃每年生辰的惯例,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若是不喝反倒有些奇怪了,萧屹没再推辞。 三杯酒,每喝一杯之前,都要由大太监拖腔带掉地唱上一句祝词,其实真要算起来也挺废时间。 萧屹做了那么久的皇帝,早就培养出了对繁文缛节极强的耐心,今天却觉得这祝词长得让人难以忍受,那太监的声音也听着心烦,想一把给掐灭了。 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敲着酒杯,思考着这份不安从何而来。 这时,池子里忽然跃出一条金色的鲤鱼,在水面上打了个摆,又掉了进去,“扑通”一声响,打翻了一朵睡莲。 岸上的臣子拍起手来,逮着机会拍马屁,连连说这是吉兆。 萧屹一颗心急跳了几下,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晚宴继续”,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连让华贵妃多说半句话的机会都没给。 皇帝在华贵妃生辰宴的中途离席,这么不顾及她脸面的事,华贵妃已经丝毫来不及在意了,懵了一下之后,让宫女扶自己起来,也匆匆离开。 萧屹身边的太监早已成精,三言两语,将这场前后离席硬是说成了陛下和贵妃要同去赏月,让大家继续尽情欢饮。 众人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无月夜空,乐呵呵地该吃吃该喝喝。 * 鹿之年一行三人进到雅南轩。 此处幽静雅致,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巧思,不像是随便哪个小嫔妃住的地方,但他们也没听说过皇帝有哪位宠爱的妃子住在雅南轩,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乍一眼,他们并未看到萧禹逸的身影,也没看到周围有宫女,直到听到一声瓷器砸碎的脆响,然后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萧禹逸的视野覆盖上了一层血色,看人也是个红色的影子,面前的这个影子让他气血翻涌,想杀戮的渴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他不顾一切地朝这个影子扑了过去。 陈云渺来不及近身,一鞭子抽过去,缠住了萧禹逸的手腕,随即往后一带,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那婷婷袅袅的女子这才从椅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来,看样子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纵然如此,她还是在慌乱之中戴上了帷帽,用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容颜。 陈云渺能看出面纱之后的容貌并不丑陋,大梁也没有妃子遮面的习俗,一时想不明白此举是为何,不过她也没工夫管这些了,萧禹逸重新爬起来,像只兽类般冲她裂嘴低吼,又冲了过来。 鹿之年和黎末爻站在门口没有入内。 鹿之年在一脚踏进来之后就闻到了一股久远的熟悉香味,下意识一顿,第一反应是这香味非常重要,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这一瞬间的停滞,陈云渺已经爽快地开打了,她再一看,似乎少了一个人,这才转过头,发现黎末爻还在她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不动,低着头,脸部被一片阴影遮着,看不清楚表情。 这厮不进妃子的阁内难不成是在避嫌?他是这种人吗? 鹿之年退了两步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喂,你怎么啦?” 黎末爻没有回应她。 鹿之年稍稍弯腰,从下往上看他的脸,看清后心道不好,黎末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道鲜艳的红痕,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红血丝。 她一瞬间想起了这里的香味在哪里闻到过,正是十年前的南宫府,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可她却不记得书中有提到过这件事。 鹿之年又唤了黎末爻几句,还是不见任何回应。 雅南轩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萧屹来了。 门内门外的人都是一顿,陈云渺看过来时,鹿之年已经将黎末爻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冲陈云渺做了个手势。 陈云渺不知黎末爻出了什么问题,点了点头,让鹿之年照应他,自己应付接下来的事。 萧屹匆匆赶来,根本没注意到躲在一旁的鹿之年,他身后的一行人,包括华贵妃,都跟着他心急如焚地朝里走,一时外面正好无人留意。 鹿之年的骨架比黎末爻小上许多,此时架着他,仿佛整个人都被覆盖了。 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脖颈上,竟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初遇 姑娘进来坐坐吧。…… 鹿之年撑着黎末爻朝宫外走,一路上往左牵他就往左,往右牵他就往右,听话得匪夷所思。 “喂,”鹿之年歪着头看他,“你还是这样傻点可爱。” 黎末爻没有回应。 鹿之年不死心,又东拉西扯地嘀咕了几句,结果还是一样,只好叹了口气闭嘴。 她料想黎末爻的这个情况跟在雅南轩闻到的香味脱不了关系,十年前在南宫府第一次闻到这香味时,她只当是大户人家特制的熏香,但如果不是呢?如果这香有毒呢? 这个猜测刚一闪过,就被她否决了,要是真有毒,也不能单单对黎末爻一个人有影响,她,陈云渺,还有屋内的嫔妃不还好好的么。 可除了毒,还能是什么? 她正思索着,迎面匆匆走过来一个人。 鹿之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好家伙,是赵文高。 这位赵家家主自打没了儿子之后,跟坐月子似的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论什么场合都告病假不出席。他原本墨黑的两撇胡子掺了些许白,没了原来趾高气昂的那股气势,整个人看上去不仅苍老了还矮了一点,鹿之年一时竟差点没认出来。 方才在华贵妃的生辰宴上并没有看到他,想来是在别处执勤。 这就怪了,赵宵的事刚过去没多久,他显然还处在萎靡不振的状态,派几个赵家弟子来执勤也不碍事,为何亲自来了? 鹿之年想起自己还扶着赵宵案的始作俑者,也顾不上多想,隔着老远就默默地往旁边绕,巴不得直接隐身。 赵文高若是非要找几个冤大头来怨恨,那么首当其冲的是陈家,排在陈家之后的就是一同经手了案子的黎末爻,以黎末爻现在的状态,还不是趁着病被要命么。 可惜她根本走不快,赵文高眼尖地看见了一对在乌漆墨黑中搂搂抱抱的狗男女,奇怪地多瞅了几眼,发现居然是老熟人。 赵文高正急着要赶去雅南轩,本没兴趣理会年轻男女在夜间私会,但其中一个是黎末爻就让人有点在意了,他稍一犹豫,出声唤道:“黎公子,鹿姑娘。” 鹿之年“啧”了一声,笑盈盈地转过身,“赵先生。” 赵文高打量了他们一眼,发现这两人并非是单纯地在搂搂抱抱,黎末爻似乎有点站不稳,整个人倚着鹿之年,头低垂着,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黎公子这是怎么了?”赵文高边问鹿之年,边往前走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鹿之年带着黎末爻连退了几步,打哈哈道:“没事,他就是在宴上有点喝多了。” “哦?”赵文高似是不太相信,对黎末爻道,“黎公子,要不要我派辆马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鹿之年马上道,“我备了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就不麻烦先生了。” 赵文高看向鹿之年,鹿之年毫不回避地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僵持了片刻。 仿佛是真急着要走,没空跟她继续拉扯,赵文高没再追问,只三言两语地告了别。 鹿之年松了口气,扶着黎末爻转身就走。 然而,赵文高走出去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转头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匆匆离开。 鹿之年和黎末爻到了宫门口,青竹还没来,鹿之年让人先上了自己的马车。 雅南轩现在闹作一团,华贵妃的生辰宴却可能还在持续,只有这辆马车安静地驶离了宫城。 耳边是车轮在石板上滚动的声音,鹿之年转过头,看着黎末爻的侧脸。 他平时大概刻意敛去了一些锋芒,并不会让旁人有难以接近的感觉,而此刻顾不上伪装,身上冰冷的气质才水落石出,虽然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动不动,却仿佛一只假寐的凶兽,随时会睁开眼睛咬断你的脖子。 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放轻了呼吸,不敢再去随意惊扰他。 马车很快到了黎末爻府上,鹿之年慢慢凑到黎末爻身边,发现他整个人有些松弛下来,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他下了车。 青竹开门一看,一双细条似的眼睛顿时睁大了,“这这这”了半天没这出个所以然来,连忙接过黎末爻。 鹿之年觑着他的神情由惊讶转为担忧,大概是知道内情,问道:“你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青竹看看黎末爻,再看看她,一脸编不出瞎话的着急神色。 鹿之年见他为难,知道其中的牵扯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便想先行离开,哪知目光一偏,越过青竹的肩膀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女孩站在青竹身后的阴影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脸周布满了恐怖的裂纹,看上去不像是活人,而像是个勾魂索命的怨灵。 鹿之年一时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青竹心道糟了,转过头一看,果然看到小乐站在那,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鹿之年道:“姑娘进来坐坐吧。” * 黎末爻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抬起手掐了掐眉心坐起来。 片刻后,他脸上的神色凝固住了,前一天晚上的记忆渐渐回笼。 他在雅南轩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紧接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往脑子里冲,一瞬间耳盲眼瞎,失去了意识。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问题是他当时正在宫内,身边还有鹿之年和陈云渺……他是怎么回来的? 他还没想起什么,房门被轻轻打开了,青竹端着碗药走进来,一抬头看到黎末爻已经醒了,惊喜地差点将药给洒了。 黎末爻在他开口之前问道:“你送我回来的?” “唔,不是,”青竹避开他的眼神,含含糊糊地道,“是鹿姑娘。” 他声音虽小,黎末爻倒是听清楚了,但忍不住脱口又问了一遍:“谁?” “鹿姑娘。” “……她可有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青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你可以直接去问问,她跟小乐一起在庭院前……诶!公子!” 黎末爻一言不发地翻身下床,沉着脸往外走。 他原本还在想要怎么解释昨晚的事,却不料鹿之年竟撞见了小乐。其实仔细一想,这并不能算太意外,他以那个状态回来,小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能当他受伤了,所以才会出来。 黎末爻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一时决定不下来要拿鹿之年怎么办。 此时,鹿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处置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鹿之年的运气不太好,一回府就被脸色黑如锅底的鹿侯爷逮了个正着。 小景在侯爷身后无声地挤眉弄眼,冲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鹿之年的眼珠子转回来,乖巧一笑,主动交代了自己昨晚的去向——跟陈云渺在一起。 这也不能算全是瞎话,毕竟她前半夜确实是跟陈云渺在一起,后半夜才离开。 雅南轩发生的事经过一夜,其实还没完全理清楚,不在现场的人,包括鹿侯爷,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点消息,但又没看到全貌,于是乎形成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说法,有说皇帝的一个妃嫔用妖术迷惑太子的,有说太子失手杀了妃嫔的,甚至还有说太子并非皇帝亲子的,反正一听就觉得有人怕是死定了。 鹿侯爷虽是大梁朝的第一富贵闲人,但冷眼旁观了这么多年,嗅觉并不迟钝,隐约能察觉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说法背后有猫腻,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凶险的大事,这会儿又听到鹿之年似是还参与了,当即脸色大变,心惊肉跳地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呢,”鹿之年被提溜着转了一圈,笑嘻嘻地安慰老父亲,“我好着呢。” “真没事?” “真没事。” 鹿之年觑着他的脸色和缓下来,讨好地凑上前,“爹,用过早膳了吗?我去给您做……” “滚滚滚滚滚!”鹿侯爷沉着脸打断。 侯爷的脾性温和大度,凡事不往心里搁,本来生个气就维持不了一刻钟,对上鹿之年一双猫儿似的装乖的眼睛,差点忘了自己在气什么,指着她的屋子装道:“没让你出来就给我老实待着!看着心烦!” 鹿之年这会儿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赶紧滚了。 不过,她这禁闭基本上睡了一觉之后就解除了,倒不是因为鹿侯爷心软,而是因为他忍不住有话要说。 在鹿之年睡着的这段时间里,萧屹雷厉风行地废了太子,连一个劝谏的机会都没留给瞠目结舌的大臣们。 旨意上,废太子的理由是太子德行有亏,可怎么个有亏法却没说,有机灵的大臣已经把前几日宫里发生的命案跟太子联系起来,不过让他们想不通的是,按照太子受宠的程度,就算人真的是他杀的,皇帝真会为了这件事废太子吗? 而且,遭殃的并不只有太子,还有刚办过盛大生辰宴的华贵妃,华贵妃一夜之间,从后宫第一人的位置被发配到了冷宫,其父亲现在还跪在殿外苦苦哀求,萧屹却执意不见。 相比之下,南宫家主下狱受到的关注就少了很多,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南宫胥早就投靠了华贵妃,要是华贵妃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么蛇鼠一窝,南宫胥自然也脱不了干系,下狱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但鹿侯爷要问鹿之年的并非是这些表面上的事,他一个皇亲国戚,得到的消息比纯粹的大臣要稍微多一点,多的那一点正好是最惊悚的。 鹿之年刚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不久,头顶还竖着根呆毛,一边慢腾腾地喝着粥,一边听鹿侯爷将这些人的处罚说了,心里想着这个结果倒是跟书里的一样,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点欣慰。 鹿侯爷见她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拍桌子,点着鹿之年的脑袋,怒道:“你说你那天到底干嘛去了?啊?太子你都敢祸祸,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哪有本事祸祸他呀?”鹿之年忙把差点翻面的粥给端稳了,“诶……不对,您还知道什么?” 鹿侯爷瞪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把事情说了。 华贵妃生辰宴当晚,皇帝命人连夜将东宫挖了个底朝天,迎着第二天的晨曦,殿内整整齐齐地躺了八具尸首,死状跟之前被发现的那个小太监一模一样,甚至因为被埋了那么些天,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形状更加不忍直视。 这些尸体被埋的时候一个叠着一个,于是被挖出来的时候,也是刚挖见了一个,就发现怎么还有只手或者脚半遮半掩地埋在土里,只能继续往下挖,越挖越让人心底发寒,等终于确认挖完了的时候,那些执行皇命的宫人瘫倒了好几个。 如果一个小太监的死还不够成为废除太子的理由,那么这么多人加起来,鹿侯爷很能理解为什么皇帝的这道旨意下得如此果断了。 对鹿侯爷来说,太子疑似虐杀了这么多人非常骇人听闻,但更骇人听闻的是,查处东宫是由巫觋督办的,鹿之年说自己一直跟在陈云渺身边,那岂不是也盯了一晚上挖尸体?这孽障一回来居然还若无其事地滚去睡了?! 鹿之年不知道这个后续发展,听完怔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直到被鹿侯爷揪住了耳朵才哼哼唧唧地解释,说自己没参与这一环,还不知道呢。 鹿侯爷见她的惊讶不似作伪,这才放手,想了想,又问:“你知道太子是怎么回事?” 鹿之年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 鹿侯爷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鹿之年又凑过去,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段。 鹿侯爷用了半盏茶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又用了一刻钟时间发愣,最终还是因为难以置信说不出任何评价,只深深地叹了口气。 * 华贵妃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皇帝处置太子和贵妃是为一个嫔妃铺路,端着一副忠臣死谏的样子跪在萧屹的殿外,看起来像是不得召见就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萧屹勉为其难地见了他。 不消片刻,他就面无人色地出来了,脚下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有人扶了他一把。 他茫然地抬头一看,竟是陈家家主陈季霖。 “李大人,小心脚下。”陈季霖看着他,表情平淡,甚至带着一点悲悯,全然不似出事以来周围人的目光,或是看热闹或是幸灾乐祸。 他一腔的悲愤和不解开了个口子,拉住陈季霖道:“陈先生,你是巫觋,请你告诉我,陛下说贵妃被贬并非是因为教子无方,而是因为用妖术谋害皇子混乱皇室血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人保重身体,切勿心绪起伏太大,”陈季霖淡淡道,“陛下是说,娘娘当年用妖术将幼妖放入自己腹内,此妖吞噬了皇子,又伪装成皇嗣多年,可不就是谋害皇子,混乱皇室血脉吗?” “这……这怎么可能?”李恒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还记得华贵妃当时兴高采烈地偷偷告诉她母亲,私底下用的药方起了作用,她终于怀上了皇子,但如果陈季霖的这个说法才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她其实本就已经怀孕了,却误用了妖术,稀里糊涂地惹下了大祸! 陈季霖用一种异样平静的目光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剖白 嶙云海事件带来的持续影响, 外界的动荡不安,瑞和通通都不知道。在晕过去之后,他就陷入一片混沌中,前面几辈子的画面在他面前一一闪过,短短十来年的现实世界的记忆, 也夹在中间。 死过几次的人,对死亡其实并没有多少惧怕, 甚至还有一种可以称之为“经验”的东西。 瑞和知道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所以所有记忆才会如走马灯一样在自己眼前闪现,他一幕幕看过去,最后视线停留在探穷海那一天的画面上。 “你是谁。” 当时,他听到了铃铛声,循声看过去时看到了一抹幽蓝, 然后耳边响起声音清透语调平板的三个字:“你是谁。” 初次见面的兰火会问“你是谁”,之后炼化兰火的那几年,瑞和却是听着兰火学说话的。 兰火慢慢地从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到后面三个字、五个字地说出较为完整的语句, 语调也开始注入感情, 亲眼见证那种进步让人欣慰,他与兰火之间的羁绊也越加深厚。 至于兰火的来历……都说穷海是地府的产物,瑞和问过兰火它的出身, 兰火自己说不出所以然。 毫无疑问, 兰火是比较凶悍的, 瑞和一次次尝试着控制它, 早期也被烧得不轻,等到最近两年,兰火逐渐被炼化,终于安心地窝在他的丹田里定居,然后学说话大有成效,家送过来的,用料是上等木头,鹤白知道这是章家在答谢虹臻救了章家家主的妹妹,其实这是结交章家的好机会,但他实在打不起精神,只依照礼数接待对方。 来祭奠的人很多,那一晚,瑞和跟虹阚齐力救下来十六个人,那十六个人全部活了下来,养好身体后相继都来祭奠,留下不少礼物。 不过停灵第四天晚上,灵堂就有了动静。这天晚上,守灵的是六师兄虹淄,他正有些发困,眼皮子上下打架,忽然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开始他没有在意,但是声响窸窸窣窣一直不停。 “什么声音?”他狐疑地站起来,绕着灵堂走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棺材上。 大半夜的,灵堂的棺材里有动静,是能够写进最吓人灵异小说里的经典场景之一。虹淄虽然是天师,但有些怕鬼,拜师学艺后专的也不是抓鬼道,而是风水术,他站在棺材前,听到那动静一下又一下的,桌上的香烛还应景地抖了抖,烛光闪动,更添加了诡异惊悚的气氛。 “砰、砰、砰——” 虹淄吓得倒退一步,心脏狂跳,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再次靠近。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脚下蹭蹭蹭地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才站定摸口袋,掏出手机果断拨号:“我是虹淄,二师兄快过来灵堂这里,虹臻好像诈尸了!” 就这样,诈尸的瑞和被抬出棺材。 再度醒来的瑞和发现喉咙无法发声,手脚也不能动弹,随后他还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自己在棺材里。 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天,明天有可能就要火化? 想到这一点,瑞和拼了命地攒力气撞棺材,终于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虹臻?你竟然没死?”鹤白惊喜地搓手,他已经试过了,有呼吸!脖颈大动脉和心脏都在有力地跳动,皮肤也是温热的。 人竟然活过来了! 瑞和眨眨眼。 “虹臻是不能说话吗?”虹阚忙问。 瑞和再次眨眼。 “送医院去!这就送医院去!”鹤白大手一挥,一行人一起前往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惊奇地宣布病人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明明那天送进医院时,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有轻度的烧伤,但身体内部已经被爆炸震得破破烂烂,内脏破碎,大量出血。如果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颗外表看似完好,内部已经稀烂的西瓜。 不管医生多么惊讶吃惊,知道瑞和送进医院之前状态的虹阚对瑞和死而复生的事情接受良好,病房里,虹阚拉着瑞和的手轻声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那天我抱着你跳进水里,你身上的蓝色的火就灭了。” 医生刚刚为瑞和在声带处扎了几针,现在他已经能说话了,只是声音沙哑。听虹阚这么问,瑞和的声音有些落寞地说:“是它救了我,不过我已经感觉不到它了。” 爆炸带来的冲击无法抗拒,但在爆炸时护住他不被大火烧,是兰火尽最大能力对自己的保护了。 “你前几天真的断气了。”虹阚悲伤地说,“今天是停灵第四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说书 四品已成,适者之躯破茧重生,如同再造。 “小瓶子”也变成了“大瓶子”,可以容纳更多的“水”,容纳更多的力量、气血和适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给这个“瓶子”加上“装饰”呢? 明明可以再多吸收一个配件,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什么要说“时机未到”? 全雄笑眯眯地看着陈行熙和小烨,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就看你们的想法了,吸收配件可以,但是我并不推荐你们这么做……” “因为你们两个和普通人比起来,还算是出众,此时此刻,并不是非要这个配件不可。 毕竟,每个人的修炼观念和规划都不同…… 我猜测,在入学以来的这一个月里,你们也见识过不少同为适者的同学了吧? 是不是有很多人,已经安装上了元素石、配件或兽魂,一样不少,可战力却并不见得有多高?” 陈行熙:“……” 只有白银印记及其以上级别的枪械,才能够容纳兽魂。 换句话说,主枪想要吸纳兽魂的话,必须要达到三品的境界才可以。 目前而言,陈行熙见过的三品同学还寥寥无几,真正能够使用兽魂进行战斗的,也不过只有余曦一人而已。 至于那些使用元素石、配件战斗的适者,可就太多太多了。 在陈行熙认识的人当中,林鸽畅、紫幂薇,都是善于使用元素石的力量战斗的。 而在新生大比中见过的那些不认识的适者当中,用配件和元素石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配件有了,元素石也是花大价钱买来的,可是,在他们身上,却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来。 用陈行熙的话来说,那几颗装配在他们枪械上的元素石,绝对是被“糟践”了。 何为元素石? 元素石乃是天地间自然之灵的聚合体,唯有元素之力最为密集的地方,才会生长出元素矿脉。 这些矿脉中的矿石,孕育着元素的力量,如若离开这些灵脉的时间太久,矿石中的元素魔力就会慢慢溢散,逐渐变成一种只带有几缕灵力的矿石,价值暴跌。 一般说来,元素石有两种用途。 其一,便是可以用作能源。 比如,火属性的元素石,可以用于城市中千家万户的取暖,或是用于火力发电;雷属性元素石,同样可以用来提取电能;风元素石,可以用于船只的动力推进… … 另外,如果祖国西北广阔的沙漠、戈壁没有被魔兽占据着的话,一颗水属性元素石,就可以改良方圆几平方公里的水土,使空气中的水分子含量大大提高,稍加修缮,就能够让沙漠变成绿洲。 只可惜,城市结界之外,已然成了魔兽们的“国土”。 把元素石当作能源,只可以解一时之急。 根据元素石中蕴含着的能量的高低,经过长度不等的时间,数周或是数月,其力量就会耗尽,成为“废石”。 元素石的第二种用途,可以让它永恒“保质”。 适者将元素石吸纳到体内,“镶嵌”在适者之枪上以后,元素石就和配件一样,成了适者身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血脉相通。 枪械承载着元素石,适能蕴养着元素石,身躯收拢着元素石的力量,不使其流失…… 这样,元素石就能够留在这个适者体内,与他共存、并肩战斗,直到他死去的那一瞬,才会从这世间烟消云散。 在人类发现元素石可以镶嵌在适者枪械上之前,适者们的战斗手段只有子弹和战技而已。 子弹,由适能凝聚而成,战技,也大多是体内适能的直接迸发,其运转方式千篇一律。 在不断的战争之中,具有一定神智的高级魔兽很快就摸清了人类的攻击方式,并对此有了抵抗和反制的方式。 一时之间,人类在战斗中毫无优势可言,几近败退灭族。 后来,孤悬在南半球的大陆——大洋之洲上,有一位人族强者冒着生命危险,尝试着把海堡礁上开采出来的海蓝色石头引入体内,与枪械结合,由此开启了元素石这一体系。 从那以后,世界各地的适者们都开始吸收元素石,以掌控元素之力,摆脱了只有子弹这一种攻击方式的适者时代,创造出各式各样的花哨战技! 或者称之为“魔法”,会更贴切一些。 那位敢为世界之先的异国强者,通过世界上“第一颗元素石”掌控了水元素的力量,而大洋之洲又四面环海,空气中充满了水之力,因此,那位勇者的水属性元素石获得了极大的增幅,战力倍增。 凭着这股力量,他一路披荆斩棘,带着自己的国家和大洲挺过了那场危机,举国之力,屠戮无数魔兽。 战后,满地的魔兽尸体和广阔土地上的各种元素石矿脉、稀有金属,还有因为战争、死亡和逝者的执念而产生的战意石,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那位强者借此强化自身, 修炼到更高的品级,被推举为一洲的领袖,在大洋之洲组建了世界上第一个适者组织——海神祭坛。 因为,他认为,这操控水元素的力量,来源于海洋之神,是海神对这些信徒们的恩赐…… “……” 一个真正擅长使用元素石的适者,是十分难缠的。 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向你招呼过来的,会是一颗子弹,还是一条水龙、火雀,还是风旋之刃。 平心而论,陈行熙觉得林鸽畅的“红莲之炎”元素石使用得就不错,如若不然,她也不会在二品境界就和三品的余曦缠斗那么久,最后,稀里糊涂地抵挡住了三尾幻魔狐的兽魂幻术,获得了最终胜利。 除了畅儿之外,紫幂薇对“天山雪石”的操控也值得称道,机枪的第三体系技能——冰洁,都被她用出了近似于“领域”一般的效果,着实可怕。 另外,紫幂薇还可以通过天山雪石改变局部地区的天气,召唤大片飞雪降临,可见她对元素石的理解十分深刻。 除了这两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之外,沈龙霄的四象元素子弹更加变幻莫测,吕风的风之法阵、极风刃也犀利得很,还有卫涛…… 在猎兽之战的时候,卫涛可以自由地操控巨大的一团水,并把它们装到了自己的储物手环中,如此细腻的水元素操控之法,别说是见识过,在三品修为的范围之内,陈行熙连想都不敢想! 很难相信,一个三品军士的元素操控水准,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就连卫涛自己事后也一头雾水。 或许唯一的解释,就是卫涛有什么之前尚未展露端倪的特殊“天赋”刚刚觉醒了一部分吧……? 以上这些,就是陈行熙所见过的,最会使用元素力量的同龄人了。 只不过,和林鸽畅、紫幂薇不同,这三个男生所依靠的都不是元素石的力量。 他们没有吸收过元素石,而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战技,达到了这种堪比元素石之力的效果。 不可否认,在运用得当的情况下,一颗元素石对适者战斗力的增幅是非常之可观的。 而那些在新生大比上,让陈行熙看得几乎快要睡着的比赛中,也有很多一品、二品的同学给自己的枪械镶嵌上了各式各样的元素石。 只不过,他们用得很“烂”罢了,完全发挥不出元素石的能力,连最基础的火球、水球都“捏”不圆,表面坑坑洼洼的,搞不好还会炸到自己…… 俨然一副“菜鸡互啄”的战况! 花了不菲的价格,购买了昂贵的元素石,安装到自己的适者之枪上,却收效甚微…… 难道这就是全爷爷想要说的吗…… 陈行熙思考的时候,全雄没有打断他。 直到看见陈行熙和小烨都皱着眉毛“回到现实”以后,全雄才出声说道:“小熙,小烨,你不要看不起这些同学,实际上,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并不是所有人一出生都是天才,有人资质过人,自然也有人天生笨拙。 他们想要不被别人落下太远,就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怎样才能修炼得更快? 这就需要充足的物资支持。 那么,又如何获得更多的物资呢? 没有背景、没有家底的话,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拼杀,狩猎魔兽、接取任务,以此换取物资,支撑自己的修炼。 所以,他们丝毫不敢怠慢,能买得起元素石,就立马买上一颗;到达三品境界,印记成为白银色,就赶紧去买适合自己的兽魂;每次一晋升到新的品级,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开心、喜悦,而是念叨着去购买大众配件或是定制适合自己的配件,哪怕一秒钟都等不了……” “这就是一个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逛街 几人随着黝黑大汉在拍卖行里一阵穿行,来到了一处雅致的房间,别看黝黑大汉一副莽撞的模样,没想到这居住之处,居然也非常的雅致,看起来很有书生气。 “老黑牛,你这附庸风雅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楚伯然又揭黝黑大汉的痛脚了。 没想到黝黑大汉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嘿嘿笑道:“什么附庸风雅?老……老夫现在,可是会作诗了!” “噗……”那楚伯然刚刚坐下,端起一杯古井贡酒喝了一口,便听见这句话,噗的一口全喷了。得亏那黝黑大汉也是窥道境七重高手,一挥手,顿时有一面风墙出现,将酒水全部挡住,然后风墙化作清风,把那些酒水卷走了…… “牛山河,你真会作诗了?”一旁的刘英也是瞪大了眼睛,今天可真是开眼界了啊,老黑牛居然会作诗了? 叶谦这才明白,牛山河便是黝黑大汉的名字,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又有这么一个霸气粗犷的名字。怎么看……都和文雅沾不上边,而且看楚伯然和刘英的样子,这家伙多半是个大老粗,说是文盲可能不妥当,毕竟是窥道境七重高手了,但显然很不擅长文雅的事情。 黝黑大汉嘿嘿得意的笑了几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拿袖子抹了一把下巴上溢出的酒水,一伸手,居然出现了一把折扇,摇啊摇啊的。 卧槽!这一次,连叶谦都有些想要吐槽了……前一刻还在拿袖子擦酒,后面就摸出扇子装文人了? 这画风,怎么看都很像是山大王考状元啊…… “咳咳……”牛山河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我有一首得意之作,我念给你们听听,你们……鉴赏鉴赏!” 还别说,这架势,真有一副文人气度。楚伯然和刘英虽然知道这家伙的底线,但难保人家忽然来了诗意,文采斐然了呢?而叶谦,说到底也是个后辈,自然只好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咳咳……前天,老……老夫路过破云城外面的一座古庙,偏巧下雨了,我就在那里站了会儿,忽然看见有一只老虎在追逐一头牛,顿时来了诗兴。”牛山河得意的介绍了一下,然后才曼声吟哦道:“一只老虎四条腿,追着大牛难下嘴。忽然一道大惊雷,虎惊牛跳全下水!哈哈哈……好诗啊好诗!” “噗……噗……噗……”回应他的,是三声异口同声的喷水声音。 这一次,牛山河没有防备,因为他认为自己作的诗,理应得到众人的钦佩,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的不给面子,全部喷了! 牛山河黑脸皮直哆嗦,伸手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酒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喷在他脸上了,或许……三人都有份? “气死老子了,老子作的诗,很差吗!”牛山河愤怒的叫道。 “啊哈哈咳咳……”楚伯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又想要笑,可惜刚刚喷了,似乎有些被呛到了…… 刘英很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很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关键是,他要说的,全部都是不好听的话啊……最终他只是抿着嘴,摇了摇头,但是看这位前辈的脸色,憋笑怕是憋的极为辛苦。 牛山河还有些不放弃,又转头看向叶谦,叶谦其实也很想笑,他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想要说给这位牛山河听,也有无数地球上的奇妙字句,来表达他的心声。可惜,他不是窥道境七重的修为,万一这憨货心中恼怒,要和他打一架呢? 所以,还是不要作死了……叶谦勉强镇定下来,干咳两声道:“牛前辈这首……诗啊,可以说是……非常的押韵啊!” 恩,能够找到的优点,也似乎只有押韵这一条了。 牛山河的脸皮哆嗦了两下,这就没了?意境呢?文采呢?内涵呢?呃……好吧,貌似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玩意。不过还好,叶谦说的至少是优点啊,这已经是赞许的话了! “你们看看,叶公子这说的才是人话!你们两个,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牛山河怒视了一眼楚伯然和刘英,这两个家伙正在各显神通的……压制笑意。 “来来来,叶公子,我敬你一杯,你啊,不仅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这见识啊,也不是某些人能够比的!”牛山河现在看叶谦非常的顺眼,举起酒壶亲自给叶谦满上一杯,然后敬他。 叶谦缓和了一下,这才和牛山河碰杯,然后喝了下去。不得不说,古井贡酒的确是美酒,据说是来自赵家掌控的一座古城,那古城年岁久远,甚至有可能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存在。而在古城之中,有一眼古井,井水灵气昂然,清澈无比。而利用古井水酿造的美酒,非常美味,价值千万。 又喝了几杯,大家识趣的都不再提什么作诗的话题,那不是作诗,是作死! 听君一首诗,少活一百年啊…… 而牛山河,似乎也放弃了,不再搞衣服文绉绉的样子,这样的牛山河,反而更为让人能够接受了。 几人随意的笑谈着,喝酒吃肉,说起了一些破云城的事情,说起了八大顶级势力的一些事情,以及最近听闻的一些趣闻,这些叶谦听起来,倒 也增长了一些见识。不过,终究话题还是扯到了他身上来了。 “哎,我说你们两个,前些日子,我似乎听闻楚家的那个搞阵法的家伙,他那喜欢搞女人的儿子,把主意打到了元潇潇那姑娘身上去了?后来呢?”牛山河问道。 不过,这货回归本色之后,说话的方式还真的是让人啼笑皆非,高阵法的家伙,喜欢搞女人的儿子…… 刘英和楚伯然两人闻言,却也是忍不住神色一滞,这事儿,的确是个结巴。事情发生之后,元家方面自然非常的震怒,但不知道为何,却雷声大雨点小,元潇潇的父亲还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元淳父子却已经出手干预,结果让王大洋那小子跑了。 后面的事情,刘英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分歧 “我平时一个人独处惯了。”陆小天心里有些不愿意,他之所以选择独自一峰,便是不想受外界的干扰。 “这,陆师叔平时一定会有因为修炼耽误照料灵田,药圃的时候。这些晚辈,还有表妹都可以代劳。而且灵霄宫每个筑基前辈在编制上都可以拥有一名负责打杂的随从。整理洞府的杂物,修整山道上杂草之类的。这些并不需要占用陆师叔的灵石,灵霄宫有每月固定支付给丽萍的月俸。”罗康心里忐忑地说道,唯恐陆小天拒绝,又在后面补充了好几句。 陆小天能看出罗康脸上的巴结之意,这在灵霄宫中很常见,转念想道几乎每个修士都会在自己的洞府附近开辟出几块药圃,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些草药也会越来越值钱。就算自己用不着,以后也可以留给后人。他以前在灵霄宫因为独特的处境也算特立独行,不过以后关注他的人会多起来,倒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与众不同。 再说罗康以前对自己也颇有照顾,而且在灵霄宫的一些琐事完全可以让罗康帮他去打理,比如说今天买丹炉的事,就不必自己费时间跑一趟。 于是陆小天点头道,“也好,我也正好有开辟几块药圃的想法,以后就交给你们兄妹,只是要切记,没事的时候不要进我的洞府打扰到我的修炼便可以了。” “是,是,晚辈一定谨记。”罗康面色狂喜,他也是因为在杂役殿干活,也是刚得知陆小天竟然筑基成功,便带着自己的表妹过来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守到了,这真是他进入灵霄宫以来干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咱们两个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不需要太过拘谨,这里有一些丹药,你分批拿出去换些灵石,然后买些种子在药圃里种上。”陆小天给了罗康几十瓶聚气丹与玄露丹。都是他之前炼制出来的,留在手上也没有太多的作用,一次拿太多出来难免会让有些人怀疑,他也没精力将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上,让罗康代为办理刚好合适。 “是,是,晚辈一定替陆师叔打理好药圃......”罗康神情激动,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说数年后一定让陆小天看到一片长势喜人的灵草来。 陆小天闻言一笑,他若是指望药圃中的灵草,恐怕这辈子与金丹大道都无缘了。 “极品的聚气丹,极品的玄露丹!”陆小天走后,罗潜粗略地看了一下瓶子里面的灵丹,发现竟然几乎全部都是极品丹药,虽然等级低了一点,可如此数量的极品丹药卖出去,也能值上不少灵石。 “表哥,你跟这位陆前辈有交 情?”何丽萍看陆小天已经破空而去,扑眨着一双眼睛,好奇地问道。 “哎,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想当初陆师叔刚进入灵霄宫的时候,还是从我手上领的杂役,那时他还不过是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没想到一晃八年多过去,现在他已经是筑基前辈了。”罗康叹了口气,不过脸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道,“好在这位陆师叔还是个念旧情的人,攀上他的交情,以后咱们两个的日子可就好过了,管理整座青月峰,还代陆师叔售卖这些极品丹药,这可比杂役殿那边的差事好多了。而且青月峰的灵气比咱们之前的住处要浓郁得多,以后在这里咱们两人也能修炼得更快。” 罗康两兄妹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脸上充满了希望。 得到炼丹炉之后,陆小天在新造的洞府内接连炼制丹药,没有了那种顿悟的状态,炼制极品丹药也要靠运气了,不过新炼制出来的培元丹基本上都都是中品和上品,也让他颇为满意。 考虑到出仙门历练之后的时间比较长,是以这段时间他将时间都花在了炼制培元丹上。筑基期跟炼气期的情况不一样,他可不指望能像之前那样几乎保持一年提升一层的速度。 而罗康两兄妹也忙着在青月峰开垦荒地,播下灵草种子。罗康两人从头干起,忙得热火朝天。因为青月峰这边的事情比较忙,罗康还要经常往坊市那边跑,于是干脆辞了杂役殿那边的差事。专门在青月峰上面打理草药圃。 两月之后,罗康,何丽萍两兄妹看到一道金光从青月峰顶冲天而起,不由憧憬不已,只有筑基之后,才能这般视天空如坦途。对于陆小天的离开,两人倒是不奇怪,昨日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一离开可能便是几年。这段期间他们两个可以在青月峰上自行其事。 “陆师兄!”青莲主峰之上,此时已经有三人侯在那里,其中一名文静少女颇为欣喜地跟陆小天打招呼。 “田师妹!”陆小天笑着向田静点头,看来这女子的运气也算不错,不仅从血色禁地中走出,而且凭着两颗筑基丹便直接筑基成功了。 “这位..” “现在你已经是筑基修士,叫我荀修师兄便可。”佝偻老者荀修显然也认出一次性买了上百种丹方的陆小天。 另外一名神情冷淡的青年叫宋虎,也是从血色禁地中出来的,只不过之前跟陆小天几人没什么交集。在飞鸢战船,还有灵霄主峰领筑基丹的时候都见过,也不算陌生了。 “荀师兄早已进入筑基多年,如何会与我们几个新人一起接出山历练的 任务?”陆小天诧异地道。 “在灵霄宫闷得太久了,便想出去转一转,而且这两个多月,也没有新筑基的弟子,于是便向门派申请接了这个差事。”荀修呵呵一笑,摸着几根稀疏的胡子道,“我也是新近才听说了你的名头,看不出你竟然还能力压古剑宗与青丹宫的众多厉害修士,长我灵霄宫的志气,不错,真是不错。” 陆小天侧过头去,在场只有这么几人,宋虎不会这么无聊,应该是田静刚才说的了,“只是运气罢了,而且进入筑基期,以前的一点小手段都不管用,得从头开始,现在让我碰上古剑宗的厉害修士,恐怕就得落荒而逃了。” “是啊,到了筑基期,发挥法力的威力也就不一样了,古剑宗的法器厉害无比。你能意识到这点,也还不糊涂,当初我便是一时年轻气甚,与古剑宗的修士冲突,结果重伤,伤好之后也变成这般病躯。”荀修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意兴索然地挥了挥手,祭出一只棕色小船法器,“我这小船最多只能载两人,你们各自驭器飞行吧。” 那棕色小船迎风放大,如同一叶扁舟,荀修一跃而上。 倒是件不错的飞行法器,看荀修并不用对其注力多少法力,只用了些灵石,这速度竟然比起他们驭器飞行速度还要快了不少。 陆小天,田静,宋虎三人各自取出法器,紧跟在棕色法船后面。 从灵霄宫去北凉国一带巡视,需要经过望月城,单是到望月城的距离就颇远,中间休息了几次,陆小天几人便看出了荀修的不凡之处。 他们几人因为长距离御器飞行,法力都消耗了不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不过荀修这个早已经进入筑基期多年的修士一直面色如常,留有余力。陆小天暗中揣测,也不知这荀修到底是中期,还是后期。只是对方不说,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避免犯了对方的忌讳。 休息了些时日之后,他们一路波澜不惊地抵达了望月城。 看着气势雄浑的望月城,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陆小天心里颇有感触。 “好了,到了望月城,大家各自处理自己的事吧,对了,三天后,望月城有一个拍卖会,你们有兴趣的也可以去涨一下见识。”荀修将飞舟收起来道。 “荀师兄知道会有个拍卖会?”宋虎诧异地问道。 “如果不是有个拍卖会,我又如何会在这几天赶到这里,自然是算好了时间的。你们这些新人,财力有限,虽然抢拍不到什么好货色,但好歹也能见识一下,倒是陆师弟,说不定能拿下自己想要的 东西。在望月城停半个月,半个月后,在此处集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启程 世界处处,惊呼不止。 光芒激荡的卫星屏幕,一道血色与青芒相互混合的煊赫存在,屹立在天穹云端,疯狂捶击碧绿蛟龙! 狂暴无垠! 摧枯拉朽! 龙类妖魔兼具上等巨妖,且被星空生命鹭回通过莫名刺激,力量急剧暴涨,体长两千余米,昂起的头颅能够俯瞰华国黄山。 但这些凶残之处,面对韩东几如羸弱不堪的塑料玩具。 轰隆!!! 即使隔着屏幕,没有声音,亦有迎面而至的无量震感。 这一刻。 整个世界沉默了。 再然后,所有惊呼转为疯狂炽烈的激动尖叫,所有黯淡惶恐转为歇斯底里的庆祝恭贺,无论华国还是其余国家的人们全都站了起来,眼眶泛起泪花,齐齐吼出几近于嘶哑的声音。 “韩东!” “华国韩至尊!” 寂静世界,此时却极尽喧嚣。 任何语言、辞藻、颂赞,在这一刻苍白无力,有且仅有壮烈激昂的呐喊声音、嘶吼声音,尽管意味不明,可却强烈无比。 澎湃声浪,回荡人间万万里! 无声之间,爆发最壮观情感! 仿佛火山轰隆一下的极致崩腾,震耳欲聋,响彻苍穹,千家万户的千姿百态根本无法形容,沸腾到了极点,激动到了极点! 而此刻。 南极洲中心区域。 屏幕画面可以目睹冰川碎裂,雪山崩塌,白云散尽,有且仅有青芒遮耀整个天穹,染得云霄渗透青芒与血色。 疯魔态,灵感疯魔态,最后才是灵念疯魔态。 史无前例的凶暴恐怖,在韩东脑海不断酝酿。 “杀了你。” 轻声呢喃,韩东的纯白眼眸浮出一抹纯粹血色。 满头黑发变了颜色,泛着浅灰,蕴涵混乱无序与无尽呐喊、双重结合的恐怖灵念疯魔态。 咔! 一拳劈落,劈碎碧绿蛟龙的犄角,任其狂吼亦无用。 咔! 一掌贯穿,抽出碧绿蛟龙的妖筋,任其挣扎亦冷酷。 咔! 双掌显化焘焘巨掌,宛若从天穹云端探出的神威光掌,分断蛟龙妖躯,活生生扯断整条碧绿蛟龙的两千米妖躯! “吼!!!” “人类韩东——你们会死!你们全都会死!”碧绿蛟龙发出一声似惊骇似恐怖似怨毒的巨 吼,坚信无疑,仿佛早已看到了未来。 纯白眼眸,血色更甚,盖压过天穹。 青芒寰绕,凶残无垠,气机荡百万。 一言不发举起右拳,韩东仿佛巍峨高山拔地而起,身躯血液筋脉骨骼乃至于思维意识全部发出浓烈咆哮——暴!暴!暴! “死。”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宣判生死。 右拳合拢,五根晶钻手指犹如玄奥莲花转动,无尽生机之内蕴涵不可想象的混淆与疯狂。 此时此刻。 高高举起的右拳变成全世界最中心,汇聚方圆千米的风流冰雪,汇拢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汇集剧烈滋生的超固态内元,最终形成了一道方圆千米的庞然漩涡。 “你会死,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碧绿蛟龙静静注视韩东,毫无还手之力的它,呲牙讥笑。 “哦。” 韩东落下右拳。 庞大漩涡愈演愈烈,随着拳势拳芒的湛耀,不断扩张,几乎笼罩了碧绿蛟龙的妖躯,隆重压落,等同万丈海啸飓风同时过境,泯灭蛟龙最后的生机。 隆! 当空一拳,打出睥睨冰山雪地的冲击波,打碎碧绿蛟龙头颅! 远远望着。 整片极昼天穹云霄,空气开始无休止的炸裂,偶尔飘起的冰雪几乎变成了分子状态,这一记重拳令苍穹云霄尽臣服,整片天地间变得沉沉浮浮,混乱莫测。 强! 摧枯拉朽! 两千米之上的高空,唯一青芒成为永恒。 “恩。” 韩东歪了歪脑袋,纯白眼眸没有情绪,只有无尽无量的混乱。 …… 世界处处,重归寂静,人们怔怔出神的望着。 屏幕中的碧绿蛟龙,毫无生机,两截巨大的妖躯正在下落。 仿似一座通体碧绿的山峰,被韩东一分为二,以极快极量的气势坠落在了南极洲的冰雪地面,轰然激起无数雪花浪潮。 轰隆两声! 妖躯砸落的壮景,激起万重浪。 “我的天啊!” 正常人无不动容失色,心灵都在颤抖,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亲眼目睹韩东与蛟龙厮杀八方,但终究不明白两千米的体长是什么概念,只有等到这一刻,方才知晓韩东到底在与什么生命搏命厮杀。 相比与普通人。 武术世界与奇异世 界更能理解这等力量的伟岸,崇高。 “不愧是韩至尊。” “这么大的妖躯,哪怕静止不动我们都无可奈何,恐怕集齐全球所有氢弹核弹也不能重伤它。” 无论习武人士,还是奇异人士全都震撼希声。 但下一刻。 屏幕画面再次发生巨变。 屹立高空的韩东,如若晶钻的体表肌肤似乎正在开裂,无数光芒透体而出,仿佛照耀整个南极洲。 甚至。 极昼天色,亦无法比拟一二! “杀。” 韩东仍然无情无绪,纯白瞳孔映照出了远方血战,一个个人类法境至圣至尊的面色生出微妙变化。 他们尽皆知晓。 这是韩东独有的奇特状态,类似于奇能之类的能力。 没错。 早在之前,韩东选择性的告诉诸多法境,正是为了防止误杀!因为天下间可以中断疯魔态的人,一掌可数,仅有五人。 “退!” “诸位,我等立即撤退!”除了张至尊与亚瑟鲁克面含欣慰,其余至尊全都退后少许。 与此同时。 韩东仿佛化身庞古巨人,空空右掌往下方随意一抓,高达五百米的雪山被生生抓住,山体表面全碎裂,山石根基在崩塌。 哗哗哗。 浩浩荡荡的雪崩,诞生了。 可与整座雪山相比,区区雪崩又算得了什么,无非是浮于表面的变化而已……因为这座绵延三百米、高达五百米的雪山,在此时摇晃了轰动了腾起了! 起! 起!起!起! 力!拔!山!兮!气!盖!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误会 刚看了第一行,方志强就忍不住看完了这封信的所有内容。 看到最后,方志强长呼一口气,看着最后的那个署名,方志强感觉这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曾经和自己形影不离的人,现在居然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传递信息,而且信中的那些内容,看起来居然是那样的陌生,这是李潇潇亲自写出来的字吗?方志强甚至都有些怀疑。 再度抬头,看着已经缓缓站起来的王亚欣,此刻的她已经再度收拾好了妆容,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哭泣过。 “是潇潇发来的信息吧?”王亚欣看了一眼方志强,如此说道,这一点并不难看出来。 方志强点了点头,他甚至想让王亚欣看看李潇潇信中所写的那些内容,他真的意识到李潇潇已经开始变了。 可是方志强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一种错觉?有一种错失了美好的错觉? 没错,婚姻期间内,李潇潇的确变得疑神疑鬼的,极爱吃醋,很多时候,的确给生活带来了很多不便。 可当初自己选择和她结婚的时候,不正是喜欢她这种单纯且深情的性格吗? 你想要享受一个女孩的单纯和深情,自然要承受她的那些缺点,那个时候的李潇潇心里一定没有这么多看似成熟的想法,因为在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此爱自己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变了,她变得不再那么爱吃醋,也变得不再那么疑神疑鬼,甚至她变得特别大度,完全不再理会自己的私生活,不管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不管自己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她都统统不管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偏偏感觉到有些失落了? 呵呵,人呐!有时候就是这样犯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而那些已经得到的,却都会变成廉价的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然而,谁又会真正的思考过,那些垃圾,在自己得到之前,也曾被自己视若珍宝? 一个人的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李潇潇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不是不会成长,只是她一旦成长了,就一定会丢失掉自己身边原本的某些闪光点。 可能,那些闪光点在某一个时期,会变成她自己的缺点,但那依然是不可代替的,也是永远无法追回的。 方志强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时在医院听到李潇潇说要分开的时候,为什么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情绪,方志 强依然记得些许。 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自己一直给自己的自我心理暗示,总觉得自己和潇潇之间的感情会出现巨大的裂隙,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对于这段感情也产生了一定的压力,有和李潇潇几乎一样的想法,想要通过这种分开的方式,让两个人都过的更好一点。 的确,自己如愿以偿了,可到头来的一切,却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打算回一个吗?”王亚欣看着方志强在原地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丝毫动作,不由得开口提醒了一句。 方志强这才回过神来,再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机,有些颤巍巍的举起来,准备打字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垂下手去。 这条信息,方志强并没有回复,却也永远不会删除,因为这是他和李潇潇之间,为数不多的信息,而且,还如有具有意义。 < 方志强相信,不管自己未来和李潇潇走到那一步,这条信息,都会成为自己内心不可多得的宝贵回忆。 “我今晚出去找酒店。” 王亚欣看着方志强那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提起自己的东西,对着门口而去,这样犹豫不决的方志强,让王亚欣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方志强,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他意见最大的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最爱的女人究竟是谁,在自己和李潇潇之间,总是来回摇摆不定,而自己不喜欢这样不成熟的男人。 后来的方志强的确成熟了,他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是谁了,可自己有时候却又反而想要让他做回从前的那个他,即便那个时候的他不成熟,即便有些渣,可自己也心甘情愿。 而现在,他终于又重现了当年的那种感觉,王亚欣反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想法了。 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可能会满足,不管摆在自己眼前的是怎样的衣服景象,自己内心所憧憬的,永远是自己眼前所没有的。 “为什么?”王亚欣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志强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王亚欣如此问道。 “什么为什么?”王亚欣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志强,反问道。 “为什么要住酒店?”方志强继续问道。 王亚欣有些茫然,方志强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不住呢?”王亚欣一脸不以为然道。 “留下来吧。”方志强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就独自走到了沙发旁,缓缓躺了下来。 “为什么?”这一次,换做王亚欣问为什么 了。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人生来孤独,喜欢聚众取暖吧。”方志强双手支撑着自己的后脑勺,躺在沙发上,看起来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心乱如麻。 “方志强,你逗我玩儿呢?”王亚欣有些哭笑不得。 她再一次意识到了一个男人一旦摇摆不定的时候,是有多么讨厌! 特别是方志强这种,不表态,却又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让人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亚欣再度转身,夺门而出。 然而还没跨过门槛,王亚欣的视线再度模糊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脚下一个门槛,王亚欣脚尖刚好绊在门槛之上,身形直接对着前方垂直倒下! “嘭!” 随着一阵闷响声传来,躺在沙发上的方志强一愣,猛然起身,冲过来的时候,王亚欣已经手掌支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怎么样?”方志强看着地上的鲜血,一脸紧张的看向王亚欣,开口问道。 王亚欣的鼻子已经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抵达 叶谦疑惑的问道:“素素,你怎么了?” 刘素素说道:“我的力量被北天裂给封住了,浑身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叶谦抬起一只手,按在了刘素素的肩膀。 接着,将一股灵力输送至刘素素的体内。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体力,在抗拒他输送进去的灵力。 叶谦说道:“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刘素素点点头。 叶谦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北天裂的那股力量。 然后突然打过去一掌,直接将这股力量给打碎了。 “啊~”,刘素素忍不住叫了一声,接着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叶谦的怀里。 叶谦掏出几颗红色的果实,让刘素素吃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刚才还惨白的脸色,逐渐有了一点红色。 刘素素说道:“只有你一个人来救我?门中有叛徒,居然将我送给后卿门!” 叶谦叹息一声,说道:“炎璀璨他们也过来了。但是,出现一个巨大的骷髅猿,实力非常的强大,炎璀璨和北天裂联手,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也许,他们都将死在这里。好在他进来的时候,将霍天霜她们推了出去。 这时候反正没外人,叶谦自己的底细,刘素素也知道,所以他没再继续装着喊炎璀璨师叔。 两个人站起身,打算出去的时候,忽然瞧见旁边的墙壁上,有一副画像,是一个年轻男子的。 刘素素说道:“怎么了,我们赶紧上去吧。” 叶谦朝着那副画走过去,走进以后,看到旁边还有一些文字。叶谦虽然认不得那些字,但是从字上面的血迹,可以看出来,写字的人非常伤心。 刘素素说道:“这里还有个开关。”然后按了下去。 在旁边,立马开了一道石门。叶谦两个人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里面这个不大的石室里,摆放着一具石棺。 刘素素说道:“这就是要找的石棺吗。” 从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叫声,叫声里面满是悲伤。 叶谦朝上面看了一眼,说道:“素素,你在这里先躲着,我过去看看。”说着,跳了出去。 看到炎璀璨两个人,全身伤痕,倒在了地上。 叶谦大叫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说出这话以后,那个女孩身影立马看向了他。 骷髅猿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炎璀璨大声的喊道:“叶谦,她的精神和骷髅猿的是连在一起,你要小心。” 骷髅猿两步已经走到了叶谦的身前,叶谦立马跳到了旁边,看着女人的身影,他伸出一只手,嘴巴里念念有词。顿时,一道紫光从其身体里面散发出来。此时的叶谦看上去,整个人变得异常的狰狞。 叶谦冷冷的说道:“你赶紧认输吧,否则,别怪我毁了你这里。” 女人终于开口了,冷哼一声,迁细的声音说道:“就凭你一个窥道境八重的,也敢跟我说这话。” 叶谦笑着说道:“即使是一个窥道境一重的,照样可以打败你的,对不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异常的响亮。 女人听到以后,身子晃动了一下。明显叶谦说的话,着的让她感觉到震惊了。 女人盯着叶谦看了一会儿,说道:“我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另外,我还会赠送你几套,已经失传的秘法,怎么样?” 女人说了这话,一旁的北天裂立马看了过去。心想这个地方,难不成有很多的秘法。 叶谦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答应了女人的话,一定是笨蛋。如果没了炎璀璨两个人帮助自己,女人要杀了他,真的跟杀死一只蚂蚁似的。“呵呵,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你只让我一个人离开,这怎么可以,除非,你将我们全部都放了。” 女人有些恼怒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进来,坏了我古墓的风气,总要有人牺牲,来填充我古墓的死气吧。”说完,突然出手,从女人的身体里,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速度非常的快,和叶谦的速度差不了多少。 炎璀璨两个人看到了,都是一愣。刚才如果女人用这个速度攻击他们,他们此时已经死了。 叶谦的实力虽然弱,此时,他身上的气氛已经变了,变得和女人的一样。所以在那道光射过来以后,叶谦没有躲闪。 那道光射进了叶谦的身体里,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更加的有些有恃无恐。同时,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朝着女人扔了过去。 女人看到自己的光射入了叶谦的身体里面,但是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心里异常的惊讶。以为叶谦懂得怎么吸收她的攻击。 其实,叶谦只是察觉到了,她所有的实力,其实跟自己得到的那些红色的果实,有着很深的关系。 那颗果子飞出去以后,女孩身后接住了。她看到以后,脸色立马变了。不过,随机女孩的脸色变得 愤怒,她挥舞着双手,在空中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一束紫光从空间里射出来。接着,女孩开始念起咒语。 骷髅猿再次朝着叶谦冲了过去。对于刚才女孩射过来的光束,他可以不抵抗,但是对于骷髅猿的攻击,这种物理攻击,他不得不躲开。 叶谦只能不段的躲开,同时看向炎璀璨两个人。 炎璀璨两个人立马站了起来,之后朝着骷髅猿冲了过去。两个人,一人缠住了骷髅猿的一条手臂。 叶谦终于可以喘息一会儿。 但是,骷髅猿突然开始喷火,他赶紧离开,结果被骷髅猿挥过来的胳膊撞在了身上。叶谦忍不住叫了一声,差点摔在地上。 他不怕女人的攻击,但是这个骷髅猿太强大了。叶谦大声说道:“炎璀璨师叔,我拖住女人,你们可以干掉骷髅猿吗。” 北天裂说道:“当然可以。” 叶谦立马朝着女人飞了过去,他虽然打不过女人,但是女人的感激对她没有作用,而且可以阻止她和骷髅猿之间联系起来。 女人因为目光看不到骷髅猿,使得骷髅猿受到了多次攻击。 女人怒道:“跟我滚开。”同时,无数道的紫色光束从其身体里飞出来,朝着叶谦射了过去。 叶谦拦住了一些光束,但是有几道光束还是朝着炎璀璨俩人冲了过去。 炎璀璨实力本来就没有恢复,而且刚才消耗的体力也是非常的大,此时因为躲闪不及,身体被撞击了一下,倒在了地上。身体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很多。 叶谦离开女人,跳到炎璀璨的身边,将他的身体抱起来,赶紧跳到一边。 只剩下北天裂一个人在哪里抵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山北 虚假的联手 紫龙蟒很强势,它的存在给了众人很大压力。 这是一头天神丹境界王者妖兽,在场任何人,都很难有独自面对它的勇气。 或者准确来说,没有谁愿意和他单打独斗。 一来胜负难料。 二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就算真的侥幸斩杀它,也只是白白便宜他人罢了。 林云视线看去,脸色显得很凝重。 这紫龙蟒已经化成人形,身躯高达近三丈,左右手握着锈迹斑斑的沉重锁链。紫色的鳞片,密密麻麻犹如锁甲一般,覆盖在它坚硬无比的身躯上。 最最恐怖的,还是它的眼睛! 眸光猩红,闪耀着极为可怕的剑意,它体内的剑灵珠孕育着媲美神霄的剑意。 只是它不懂的悟道,无法真正晋升为神霄剑意,显得十分粗糙。 可它似乎掌握了另外一套修炼方式,将这磅礴剑意烙印在了身躯的每个部位。一旦与它交手,只要被它稍稍一撞,普通人就得粉身碎骨。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 在众人打量紫龙蟒时,这紫龙蟒也在打量众人,异常阴冷的声音从蟒蛇头颅中传出。 一股股阴寒的气息,伴随着剑意,抵挡四方,让人难以抵挡。 “在我吞噬九品剑灵珠之前,谁都不准动,谁动谁死!其余的剑灵珠,本龙不感兴趣,或许会赏赐给你们……”紫龙蟒话音落下,手中长长的锁链,猛的一挥。 轰隆隆! 顿时间,一股股可怕的气流裹挟着冷冽的剑意,朝着四方山头汹涌而去。 那般声势,无比骇人! 山头上的众人,脸色顿时变得颇为难看,这天神丹境的王者妖兽,实在有点让人头大。 别说是大神丹的翘楚,就算是天神丹的顶级妖孽,恐怕也难以与其争锋。 “呵呵,区区一条小蛇,也敢以龙自称,我看你是欠收拾!”就在众人神色胆寒之时,夏侯燕冷然一笑,眼中闪过抹冰冷的寒芒。 “诸位……想必你们看出来了,这十品剑灵珠就在此獠此内。之前我等多少有些误会,不过若是不宰了它,谁都别想得到十品剑灵珠,甚至九品剑灵珠都拿不到。” “所以我建议,大家一起联手,先灭了这小蛇如何?” 夏侯燕目光扫向各方翘楚,颇有风度的笑道。 他和黄岩成都很清楚,这紫龙蟒实力极为可怕,即便他俩联手也未 必能轻易拿下。 甚至会损失巨大,得不偿失。 未有联手,合众人之力,才有可能取出十品剑灵珠。 “我没意见,小条小蛇罢了,还轮不到它张狂。”独自一人占据一座山头的姜成,面无表情的道。 “陈某其实正有此意。” 陈家首领陈兵,面露笑意,颇为轻松的道。 “叶姑娘呢……”夏侯燕冲叶紫芸所在的方向,颇为玩味的笑道。 叶紫芸神色平静,淡淡的道:“我听林公子的。” 林云稍显诧异,这女人还真是厉害啊,两天前的事,就当做完全没发生一般。 她这么一说,强行将自己和她绑在了一起,林云还不好开口解释。 夏侯燕脸色有些僵硬,讪讪笑了笑,道:“林公子,有何高见?若是不联手的话,可以提前说,不过这十品剑灵珠你也就别争了。” “不过杀了这紫龙蟒,十品灵珠如何分配。” 林云看了对方眼,淡淡的道。 “自然是各凭本事!” 夏侯燕淡定从容的笑着,显得深藏不露。 “我没意见。”林云道。 “你们废话还真多……” 就在几人快速交谈之际,独自立在山峰上的姜成,化作一抹电光直接冲杀了过去。 在紫龙蟒将要暴怒时,他率先出手,提前发难。 一柄闪烁着黑光的长剑,被其紧紧握住,眨眼就落在了紫龙蟒上方,而后一剑劈砍下来。 轰隆隆! 黑色长剑中烙印的数百道圣纹被同时催动,其身上磅礴剑威瞬间轰然暴起,凌冽的剑光一闪就消失了。 锵! 铿锵之声不断,火星四溅。 紫龙蟒暴喝一声,手中两道长达数十丈的锁链,就绽放出凌冽寒光迎了上去。 吼! 与此同时,紫龙蟒口中喷出一道血色魔光,光芒中蕴含着恶臭的毒液,直接笼罩住了姜成所在的那片空间。 滋滋! 虚空中有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诡异无比的事情发生了,在这魔光之下姜成的剑势都开始被腐蚀了。 一阵阵黑色的毒雾,在虚空中扩散开来。 姜成身上的剑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小,眼看就要被魔光毒液所淹没。 关键时候,姜成身处半空,一股属于两星天神丹尊者的恐怖威压在他身上爆发。 砰! 阵阵巨响声中,那毒液被这股威压,硬生生碾成了虚无。 “动手!” 其他人见状,不在逗留原地,一个个闪身而起,先后将星相祭出朝着紫龙蟒杀了过去。 “你们收集普通剑灵珠就好,九品剑灵珠我想想办法。” 林云望着此幕,轻声说道。 九品剑灵珠的价值,不比十品剑灵珠低多少,那些圣古世家绝不会轻易罢手。 若是可以,谁不想将这六枚九品剑灵珠全都弄到手? 两人点了点头,对此没有异议,这一关两人的首要目的还是先将圣者择徒的资格拿到。 嗖! 林云也没有迟疑,身形稍稍一动,就朝着紫龙蟒杀了过去。 其他人都在动手,他在旁边看戏也不太合适,比较容易引起众怒。最主要的是,这紫龙蟒确实很难对付,林云自己单独碰上,也是个大麻烦。 “林云来了。” 叶青在叶紫芸身边轻声说道。 叶紫芸回头看了眼,美眸中顿时闪过抹异色,凌空而至的林云,身上充斥着磅礴的星元。 他体内星元多到让人诧异的地步,甚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溢出来了。 这是要晋升大神丹尊者了吗? 叶紫芸心中惊诧,这也太快了点,不过才三天时间罢了。 星光涌动,剑芒闪耀。 林云在众多围攻紫龙蟒的人群中,一个闪身,直接穿插进去,一拳轰击在了紫龙蟒的身上。 嘭! 沉闷的声响中,林云感觉拳头中,反震回来一股极大的力量。 那紫色的鳞甲,简直堪比圣器般可怕,这一拳下去连轻伤都远远算不上。 “太硬了吧……” 林云眉头微皱,感觉这龙蟒的肉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