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孤的女人复生了》 1. 第一章 真相 为您提供大神 宿命的狸 的《背叛孤的女人复生了》最快更新 1. 第一章 真相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二章 撞脸 “第五拨,这已是本月第五拨送进宫里的女人了。” “新君梁浅怎会如此行事?这大业建国不足一年,根基尚不稳固,他虽为一朝之祖,征乱伐暴,结束割据,一统绥乾,立下奇勋,但到底如今异族未定,海内未平,还非享乐之时,他怎能如此争逐女色?” “我看……他倒也不是对女色感兴趣,听说送进去的女人,过几日又都原封不动的送出来了。” “送进去又送出来,这到底为哪般?” 几个客官坐在临仙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看着楼下禁军护卫的车队,随意聊摆着。 一个老汉说:“好像是为了寻一个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新君如此大费周章?青梅竹马?还是旧识相好?” 老汉摇摇头:“好似都不是!瞧见那满街贴的画相了吗?听说是个女犯!” “唔,女犯!”众人惊讶不已。 老汉慢条斯理的噙了口酒,又继续缓缓道:“你们没听说吗?之前有几位和那画相上长的极像的女子,入了宫都被处死了!” “处死?”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要将人处死?那新君不是将前朝的官吏都赦免了吗?怎么独独就容不下一个女人?” 老汉讪笑:“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场扯不清的情债!” “可什么样的女人伤得了这位新君?那可是威灵振古,独面千军都能横刀所向绝不眨眼的人物。” 老汉拿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笑笑说:“什么样的女人?”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对面墙上的一副皇榜道:“不就是你们身后那副画相上的女人吗?”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瞧过去。 只见皇榜上画着位年轻女子,女子约摸十七八岁,脸颊微圆,笑容甚甜,虽然铺天散播的皇榜,不如一般写实画相那般将人刻画的十分生动,但这副画相上的女子,仅凭着一副娇俏的眉眼,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她身上自带的一股天生的灵气,那灵气不同于寻常当朝女子的神采,而是天生带着不羁相,仿佛是位天外客! 画相旁边还有段字,字的内容大抵是说:大业新皇急觅此女,觅的原因没有说,觅来干嘛亦没有说。 “看着倒不像是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女人毒的是心,单凭一副画能看出什么?” “言之有理!” “有理!有理!” “……” 一群人对着画相,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此时,离他们不远,还坐着一长一少两位女道。 年长的女道,三十来岁,姿态文雅,五官端庄。而她身旁的女道虽只有十七八岁,却长的塌鼻凹眼,姿色平庸。 也不知这年轻女道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太过平庸,始终用一只手遮在脸上,嘴里还不停的叨叨:“二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个时候进宫,怕是自寻死路啊!你说这天下既已安定,我们还捣什么乱呢?安安生生回家啃红薯不好吗?” 年长的女道并不理会她的话,只噙了口茶,冷冷的瞥她一眼说:“住口!把手放下来!” 年轻的女道身子往边上躲了躲,执拗的拒绝:“我不!”说着她又瞟了一眼墙上的皇榜,眼神幽怨道:“那倒霉的女犯跟我一个长相,要是被人误以为我是她,那我不就完蛋了!” 年长的女道沉了口气,又命令了她一次,“听话……把手放下来!” 年轻的女道始终不放。 年长的女道像是有些生气了,直接上手一扒拉,将她的手从脸上拽了下来,并低声警告她:“如今你带着一张假面,谁能将你认出来?你一直这般遮遮掩掩,岂不是更容易惹人怀疑?” “可这玩意儿能管用?” 年轻女道扯着自己的脸皮,一脸怀疑的问向那年长的女道。 年长的女道自信的对她道:“放心吧,淑姑亲手制的假面,世上独一无二,除非是与你极熟络的人,熟络到……即便你化成了灰,也将你辨得出来,否则旁的人是绝不会看出你带着一张假面的!” “化成灰也能将我认出来?”年轻女道扯着脸皮,一脸好笑道:“那得跟我有多大仇啊!” 年长的女道瞟了一眼年轻的女道说:“跟你有大仇我不知道,不过……”她说着盯着那女道揪着脸的手,皱了皱眉头说:“就算是块牛皮,也经不起你跟拉面条似的这样扯,你速速将手放下来,否则要是露了陷我绝不轻饶你!” 年轻女道像是被威胁到,倒是不拿手扯自己的脸皮了,却又换了个姿势,不停在脸上不停的挠啊挠……“所以这到底是块什么皮?猪皮?羊皮?还是……死人皮?” “不管什么皮,不被人看出来就行了!”年长的女道不耐的对她道。 年轻的女道却始终觉得膈应,不停的继续挠啊挠,眼看半边脸都挠红了,年长的女道终于忍不住出手按住了她的手,并再次严厉警告道:“洛菀夕,你给我停下来!安静待一会儿,否则我定然让你好看!” 洛菀夕也想安静的待着啊,可听隔壁桌说新君梁浅那般变态,把长的跟画相上女人像的都杀了,她自己偏又那么倒霉竟和画相上的女的长的一模一样,如今还要被迫入宫。虽说是带了张假面,表面看不出和那画相上的女人有什么像了,可谁知道这假面质量怎么样啊?会不会脱皮啊! 怪只怪她运气差,走在路上好好的,被一个手机砸中就穿越到了这来,穿就穿吧,能带个系统或者金手指什么的也算老天开眼,却偏偏除了一身霉运,什么都没有。 其实什么都没有她也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她这人设也很不靠谱,居然是个叛贼,天天跟着一撮人,干的都是推翻新朝,刀尖舔血的日子。 这种设定就相当于开局已经被人丢到坟场了,能活过两集被装进棺材,都算剧情走偏,角色开挂了。 这一眼看到棺材的人生,换作谁不绝望。 洛菀夕正愁容满面的撑着脑袋挠着脸丧着,一旁忽然走过来个布衣少年向她们小声打听道。“敢问两位是来自武夷山的女冠吗?” 洛菀夕嘴里衔着一颗花生米和二娘对视一眼,又看向那少年。 二娘问:“敢问小哥是何人?” 少年向二娘揖了一礼说:“晚辈乃济世堂徒生薛川。” “这么说是薛御医让你来的?” 少年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个印信,递到二娘手上说:“公子今日有事不能前来,特命晚辈来接二位,轿子就在楼下等着,还请二位移步随我去见公子。” 二娘将那印信前后翻看了一番说:“的确是薛言的印信。”说着,她又将那印信交还给那少年道:“那就有劳小哥带路了。” 洛菀夕跟二娘坐着轿子来到一家名为“济世堂”的医馆,少年将她们从后门引到医馆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没有人,少年请她们坐下后,便沏了两杯茶,放到她们面前:“公子许久没在医馆坐诊了,近日老爷身体不适,医馆缺人手,公子才趁不在宫里当值的日子,来给老爷的病人续药诊病,这已经瞧了几个时辰了,应该快好了,二位在此稍候片刻,我去通传一声,公子很快就来。” 二娘欠了欠身道:“有劳小哥了。” 少年走后,洛菀夕便百无聊奈的打量起了这间书房。 书房的陈设很简单,不过书很多,她走到书架前,随意拿起本书翻了几页。 二娘立马在身后叫住她:“把书放下,别乱动!” 洛菀夕惊了一跳,乖乖将书放下,其实二娘不叫她,她也没打算继续看下去,本来她也只是好奇,这家主人都看些什么书,不过看着满柜的药撰医方,没一样是她读得懂的,脑袋都疼了,哪还有什么兴趣看下去? 把书放回书架,她又随便扫了眼房间里的其它陈设,书桌上笔墨纸砚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窗边的绿植也都擦的干干净净,看来这书房的主人应该是个爱整洁的人! 洛菀夕正这样无所事事的观察着,忽然书房的门开了。 听到声音,她连忙回到了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旧识 “带夫人和菀夕入宫?” 薛言显然对二娘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夫人为何要入宫?我记得当年您是最不愿意菀夕和梁氏有牵扯的。” 二娘说:“我不是想去和梁氏的人有什么瓜葛,我只是想去寻人!” “寻人?寻何人?” “我的侄女,之前一直在宫里丽太妃身边服侍,最近一两个月忽然没了消息,我想进宫去寻她。” 薛言说:“既然只是寻人,那夫人只管将你那侄女的名字、芳龄、祖籍告之于我,晚辈进宫当值时帮你留心问问便可,又何需夫人带着菀夕亲自去跑一趟?” 二娘却道:“薛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那侄女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当成半个女儿在待,倘若不去将她寻回来,心里着实难安!” 薛言见自己怎么劝都不行,默了默,忽然淡淡一笑道:“夫人这位侄女……到底是宫中的普通宫婢?还是你们设在宫中的耳目,想必夫人心中应该有数。” 二娘与他对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收敛住情绪,掷地有声道:“不管她身份是什么,我只问公子肯不肯帮我这个忙?” 薛言顿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道:“有些事夫人难道还没有放下吗?大绥气数已尽,新君为保天下安稳,已发布诏书,凡绥国旧往官吏愿降乾者皆不追罪,连曾经对抗过大乾的那些明军暗将,只要诚心归顺,也既往不咎。夫人虽曾为大绥绣金密使,不得已在乾国潜伏数年,但依着诏令,只要夫人迷途知返,便也可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迷途知返?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二娘轻笑一声道:“我家老爷从前也曾这样劝过我?可结果呢?” 薛言忽然有些语塞道:“洛将军他审时度势,心系苍生,为解困百姓,平定北蕃,于大乾于天下都是功不可没,只可惜他曾是绥人,终究……” “终究没有逃过乾人的猜忌,惨遭一死!”二娘轻蔑的扯了扯嘴角,嘲讽道。 “其实将军出事的时候,新君当时……”薛言还想解释什么。 二娘却起身将手一挡,打断他说:“薛公子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劝我什么,可除非我家老爷起死回生,否则谁也不能劝我放下!” 说完,她便拉过洛菀夕对薛言道:“薛公子如今身为大业宫中院判,自是不愿意与我们这些落寇为伍,既然这个忙公子不愿帮,民妇也没有强求的道理,只是大人若还念及旧情,就请当我们今日没有来过,稍后我自会再去想别的办法,不论如何,也绝不会牵连大人!” 说着,她向薛言施了一礼,便拉着洛菀夕往门口走了。 洛菀夕见这两人闹僵了,也不知道该劝谁,她二娘说的那些国仇家恨,其实她也很难共情,不过要是这样一弄就不用进宫去见那个变态的暴君梁浅,对她而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面上不动,心里暗喜,刚要走到门口,薛言却忽然从身后叫住了她们。 “夫人若执意要入宫,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二娘收住脚步,回头看他,“何事?” 薛言:“此番入宫只为救人,不为其他!” 二娘默然了片刻道:“我知道大人是在担心什么,你是怕我趁机进宫杀了梁浅?” 不等薛言回答,她又往回走了两步,面向薛言肃然道:“公子仁心,不忍杀戮,你是大乾的医官,食的是大乾的俸禄,你的难处,我自然能够理解,那梁浅就算民妇要杀,也绝不会牵扯到公子,只是我那侄女,本是菀夕乳娘的独女,当初随我一同到的大乾,后又随丽太妃入宛都宫廷做事,我带她出来的时候,就曾答应过她娘绝不会让她去送命,可如今她在那皇城生死不明,我总要将她找出来,才能给菀夕的乳娘一个交待,我向公子保证,此番只是寻人,绝不节外生枝给公子添任何麻烦。” 薛言点头:“我信夫人不会骗我。可……”顿了一下,他又问:“可为什么夫人要让菀夕去?” 二娘说:“她是我带大的,别的不怎么样,多少总比外人贴心些,有她去,我在那深宫自然也好有个照应!况且……”她轻笑:“这事关她乳娘,于情于理比起旁人,她都是最该去的。。” 薛言问:“夫人所说的旁人可是前朝绣金司留下的那些残卒?” 二娘沉吟了一下说:“这个……公子就不要问了!” 薛言默然了片刻,又问:“可夫人就不怕菀夕进宫被那个人撞见?” 二娘淡淡道:“她这个样子入宫不会有人认得出的!” “不会有人认出?”薛言轻笑:“夫人就这么自信那个人也认不出?” 洛夫人看向他,反问道:“我若不说,公子不也一样没有将她认出来?” “我和那个人不同,他们曾经……” “所以公子到底肯不肯帮这个忙?”二娘失了耐性,忽然打断他。 薛言迟疑了片刻说:“那夫人得先告诉我,你打算我薛某人如何助你?” 二娘顿了顿,才道:“我听闻最近宫中那位丽太妃得了眼疾,声称自己梦到仙人点化说她这眼疾是晚年应受的一场劫,本不该医。但若能寻到一位女方士以琼汁圣水为其调理,便能助她渡过此劫治好眼疾。不知公子是否也听过这则传闻?” 薛言背过手去,淡淡道:“丽太妃那眼疾我去替她瞧过,其实也不过是寻常的白目之症,如果她真心要治,太医院也不是拿不出法子,只不过她非要信那梦中邪事,才一直拖着。”说着,他又看向洛夫人,神色疑惑道:“难道夫人是想用这个幌子混进宫去?” 洛夫人直言:“否则我和菀夕也不用打扮成这副样子来见公子。” “那夫人可想过……你若不能将那太妃的眼睛医好,如何能够蒙混过关?” 二娘从袖中拿出个方子递给薛言道:“这是我找人拟的方子,公子可以帮我瞧瞧是不是对症?” 薛言将那方子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说:“方子是好方子,可太妃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送死 因为被安排了独自入宫的差事,回程的路上,洛菀夕一直闷闷不乐。 走在山路上,二娘回头看了她几次,见她总是垂头丧气,便忍不住停下来对她道:“定下来的事,就不要多想了,寨子里的人都不便出面,这事你不去还有谁能去?要不让今安去?” 洛菀夕抽了下嘴角,看向她,“今安那小屁孩,话都说不明白,去了能干嘛,给人当童子宴的下酒菜?” “既然你也知道她不行,那过几天就安心去吧!” 听了“安心去吧”四个字,洛菀夕便觉得自己更没办法安心了。 她快走两步,走到二娘前面拦下她道:“二娘,您说咱们现在到底在干嘛?” 叹了口气,她又道:“这天下都被姓梁那家伙拿下了,咱们这一小撮人,成天做着垂死挣扎有什么意思?历史您学过吗?天下最后说到底都是要走向一统的,那姓梁的有本事将这事干成了,咱再搅合,就是逆势而行了,今天在山下您也看到了,改朝换代对那些百姓基本都没什么影响!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该讲闲话的继续讲闲话,只要日子过的好,金銮殿上坐的什么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您干嘛还要往那死胡同里钻?” 二娘昂着头问她:“我怎么钻死胡同了?” 洛菀夕说:“我听您跟那御医说,你打算要杀了那梁浅是吧?” “我杀不得他吗?”二娘挑眉反问她。 洛菀夕有些哭笑不得,“人家是皇帝,手下号称有百万大军,您手下几个兵?就想逆袭,这不是以卵击石吗?”说着,不等二娘回答,她又问:“而且你不是给薛御医说只是让我进宫寻人吗?可你心里想的,是不是还是想让我进宫给你们当内应?” “这话你听谁说的?” 洛菀夕把脸转向一边:“我猜的!” “那你觉得这事你干得下来吗?” 洛菀夕哼笑一声说:“这么高危的工作,我肯定……”揉了揉鼻子她说:“干不了啊!” “干不了也得干!”二娘厉声道。 洛菀夕忽然想哭。“我都说了干不了,还要让我去,您安什么心啊?” 二娘说,“没安什么心!这是你的命!” 洛菀夕轻笑“当炮灰的命吗?” 二娘瞥她一眼,走上前去,怼着她的脸道:“洛菀夕你听着,别一天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你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老天给你机会重来,就是让你弥补错误的,你要再胡来,谁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洛菀夕笃定的摇头:“不明白!” 二娘深吸了一口气,半晌,看向她淡淡道:“放心,你会明白的!”说完,她拍拍她的肩就继续往前走了。 洛菀夕一脑子的玛卡巴卡。 看来说胡话会传染啊! 走了一阵,她们来到一处山洞,这山洞很有意思,洛菀夕第一次走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是客串到了桃花源记了。 山洞入口很窄,里面另有洞天,经过一段狭窄的穴道,就是一条岔路,岔路分成四五个洞穴,二娘领着洛菀夕走了左边第二个洞穴,洞穴进去没几步就是一条暗河。 二娘站在岸边拿出胸前的鸣笛吹了一声,很快就有一个人从暗处撑了艘小船向她们驶来。 “长使回来了?”撑船的人将船撑到洛菀夕她们近旁向二娘道。 二娘朝他点点头问:“寨子里没什么事吧?” “嗯,一切都好!”撑船的人回答。 寒暄了两句话,二娘就带着洛菀夕登上了船,二娘站在船头,洛菀夕坐在船板上撑着头,无聊的打量着河岸两边,两岸峭壁隔几步就有一名射手站在栈道上向外张望,所以这山洞一般人进不来,也出不去。搞的洛菀夕之前本来有过几次逃跑的打算,不过走到暗河就放弃了。 在船上坐了约摸一刻钟,船驶出了山洞。 洞外又是另一番天地,轻轻的草,蓝蓝的天,真正的世外桃花源不必知魏晋。 如果是有谁安心隐居,老实说这个地方倒真是个不错的归处。 船在洞外又行了一刻钟,终于靠岸了。 洛菀夕一只脚刚踏上岸,就感觉到一颗石子飞着向她砸了过来,还好她身手敏捷,随便一抬手,就将那石子抓在手里捏成了渣渣。 会点功夫这件事,是她本次穿越的最大bug。 虽然原主也不是什么顶级高手,不过内力什么的还是有一些,而且最神奇的是,洛菀夕本人尽管没学过什么招式,但用起这些内力却全然没有生疏感,仿佛这些技能她早就get了,可能骨骼奇清、练武奇才说的就是她了。 她将那石渣拍了两下,抛进河里,忽然,脚下响起了一串杠铃般充满童趣的笑声,紧接着她又听见一个小奶音,半真不真的叫了她几声“娘,狼,娘,狼……” 听见声音,洛菀夕不看也知道又是今安那小家伙在抱她大腿了。 她弯腰下去将那小家伙从自己腿上卸下去,又拎猫一样的给她拎起来,再对着她圆溜溜的脸蛋做了个鬼脸道:“今安啊,你是在叫娘?还是叫狼?我带着这层皮,你也能认出我吗?小家伙怎么这么聪明,不过姐姐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叫姐姐!叫姐姐!我还没有男朋友呢!你这是要让我嫁不出啊!” 说话的时候满口嫌弃,可话刚说完她就对着今安的脸MUA猛亲了一口,没办法这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随随便便就激发了她原始母性的温柔。 “不喜欢就把她丢出寨子吧!省得每次我还要专门找个人来看着她!”二娘在她身后冷冷的说。 洛菀夕一把将今安揽进怀里,抱的死死的对她二娘说:“这怎么行?她还这么小,丢出去不被拐走也要被饿死!你们说她是我昏迷前捡回来的,我捡的东西我负责!要是二娘要把她丢了,那我也不在这再待了!” “不在这待你还敢跑哪去?没我的允许敢乱跑,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二娘狠狠的警告她,洛菀夕显然也不敢跟她对着干,只能嘟囔两声絮絮道:“我就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要跑,只要你不把今安丢了,我往哪跑?”说着,她又把今安往二娘面前递了递,故意逗她二娘道:“您其实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今安这么乖,您怎么舍得丢她,刚才在山下我就看见您在那偷偷买饴糖!您可别告诉我,那糖您是买给您自己吃的啊!”说完,她又低头对今安道:“今安乖,想吃糖吗?想吃就叫一声姥姥。” 今安很听话,张口就对着二娘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姥姥!” 洛菀夕高兴坏了,对着今安的脸又mua亲了一口,还夸她说:“今安这姥姥叫的真好,比‘娘’都叫的清楚!到底平时是谁教你的?”说着,她故意指了指面前的二娘说:“是你姥姥吗?” “我什么时候教她了?”二娘一脸严肃道。 “没教就没教嘛,您看您急的,就当是我教的行吗?”说着,她又让今安叫了二娘几声姥姥。 听到这几声“姥姥”,二娘嘴角不自然的动了动,看得出她也很喜欢今安,只是故意在洛菀夕面前绷着。 “你不是说不当她娘吗?怎么又让她叫我姥姥?”她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闺蜜 傍晚,淑姑来给洛菀夕送药。 其实洛菀夕也不是有什么大病,就是原主之前脑子出了点问题经常容易头疼,隔一段时间就要发头风。所以淑姑专门给她制了治头疼的药。 原本之前洛菀夕还曾怀疑过,这药会不会有点什么问题,趁着大家不注意,也扔过两回,结果这药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她没试出来,不过不吃的话,那头疼的滋味倒是让她受了个酸爽! 那感觉就仿佛有几百颗炸弹在脑袋里同时炸开,炸的她天昏地暗,头疼欲裂,甚至还出现了些不切实际的幻觉…… 幻梦中她好似还有过一次穿越的经历,穿越到什么人身上她搞不清,那个人是不是还叫洛菀夕, 她也记不得,她只模模糊糊记得在幻境中,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周围的人起初都称她为王妃,转眼又唤她是叛徒,然后就有许多人开始追杀她。 最后,她被追杀的人团团围住,眼看就要被俘丧命,忽然有个男人戴着护面,披着银甲,执着耀眼的兵器,骑着高头大马,冲破人群,来到她面前,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却张口唤了他一声“夫君”,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拉上了马。 他们一路驰骋,耳边是呼啸的长风,头顶是浩荡的碧空,穿过山川,越过河流,跨过狼烟漫过的荒野,最后,来到一处山崖的尽头。 他们下了马,追兵却也跟了来。 追兵中有人对那个男人喊道:“杀了那个妖女!” “是啊,敌国的细作,不容姑息,杀了她!陛下会信任你,朝臣们也会无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在逼那个男人杀了洛菀夕。 男人却始终挡在洛菀夕的面前。 他没有抽刀拔剑,大概是不想与世界为敌,但他的姿态,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任何人想要伤害他身后的女人,都必须踏过他的尸体。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可不知为何,她竟拔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男人捂着胸口怔怔的转身看向她。 她听见他问为什么。 声音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她没有回答,只抽刀退到了崖边。 他嘶吼着让她回来,说那里危险, 她只对他淡然的一笑,便仰面倒下了山崖…… 到现在,洛菀夕都没有理清,这一段是幻觉还是原主的记忆,身边的人都不大提起原主的旧事,而当时头疼的感觉也大大削弱了她对现实和虚幻的辨别能力。 不过后来细想了一下,她又觉得,她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跳崖?还无缘无故的把一个救自己的男人给捅了,这么缺乏逻辑,又过分贴近古早虐文的戏码,只要不是被人下了降头,她是绝干不出来的,所以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那一段十有八九…… 嗯,真的只是疼疯以后产生的幻觉…… 自受了那一番疼后,洛菀夕也不管那药是不是有问题了,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怎么都好过被那该死的头疼折磨死! “以前把药熬成汁你总嫌苦,这回照着你说的我把它制成了丸,你一口用水服下,就不觉苦了。”淑姑将药递到洛菀夕手里,又拿了碗水给她,哄小孩似的哄她把药吃了。 洛菀夕接过药含在嘴里,一口服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说:“嗯,是不苦了,姑姑果然有办法。” 淑姑只淡淡一笑,接过了她的碗说:“不苦就好,我稍后再多制一点,你时常带在身上,头疼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说完,她便替洛菀夕取下了脸上的假面,寨子里取假面的手法属淑姑最轻,最细心,取下来后,她还会贴心的在洛菀夕的脸上擦上一层护脸的药膏。 “假面带久了,多少对皮肤都有些损伤,我制了这种药膏,只要涂一晚上就没事了。你以后带了假面,就自己涂点,别把脸弄坏了再来医,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可要惜疼好它。”淑姑一面给洛菀夕脸上涂药膏,一面仔细叮嘱她。 过程中,洛菀夕明明从她的眉宇间看出她有心事,却也不见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情绪。 淑姑是她的乳娘,也是寨子里的寨医,听说医术十分了得,洛菀夕就曾亲眼见过多次,寨子里的人出去办事受了很重的伤回来,只要抬到她那屋里,但凡她点头能医的,都没有救不活的,此番她女儿失踪,她应该是很想亲自去找的,可一来寨子里的人都离不得她,二来寨子里也有寨子的规矩,绝不是什么人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 过了两日,二娘果然从寨外收到了薛言递来的消息。 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洛菀夕可以入宫了。 可洛菀夕还很犹豫,她倒不是不想帮淑姑,就是单纯的有些——怕死。 她最后一次跑去问二娘为什么寨子里那么多人不去,非要她去? 二娘翻来覆去回她的只有那句:“各有各的分工,各尽各的本分,各出各的力!” 洛菀夕反问:“我在别的地方尽力不行吗?” “不行!” 洛菀夕又说:“可我放心不下今安,她那么粘我,要是我许久不回来,她定然会到处找我。” 二娘却说:“你安心入宫,我自会尽心帮你照顾好她,可如果……”她冷眉飞挑,言不留情道:“你觉得她拖累了你,我即刻让人将她抱去沉河,这样你就没有牵绊了!” 洛菀夕听完心里一惊,就因为二娘这句话,她不再反抗了。 二娘虽名义上说是她的养母,但洛菀夕并不了解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到底可以狠辣到何种地步!是不是会狠到对一个孩子下手? 可不管如何……她不敢赌。 她不喜欢多管闲事,可心不够硬,血不够冷,肋骨也不是没有软处! 收到薛言消息的第二天,洛菀夕就被二娘送出了寨子,临走前,她特地嘱咐采琼和淑姑帮她照看好今安。 她担心没人时常给今安洗澡会长虱子,还特地给她剪了一头漂亮的短发。 她告诉今安自己会走一段时间,让她乖乖听话,等她头发长到肩膀那个位置,她就回来了,回来还会给她带饴糖和许多有趣的玩意儿。 今安小小人儿像是知道什么一般,竟然不哭也不闹,只抿着嘴低着脑袋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说:“娘……要回来……今安想娘!” 洛菀夕抚着今安的头,把她搂进怀里,用额头蹭着她脸说:“放心吧,娘会回来的。” 这是第一次她在今安面前,把自己称作是她的娘。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娘,可她对今安就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她舍不得她。 像骨肉分离般的舍不得。 这感觉很微妙…… 可再舍不得她还是要走了。 淑姑知道她要去帮自己寻女儿,感谢的话虽没怎么说,不过却给她备了好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进宫 又过了几日,洛菀夕在薛言的帮助下,终于过了查底、验身……几重关卡顺利入宫。 入宫前,在薛言的指点下,她了解到这位丽太妃原也是绥国人,当初是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大乾皇帝梁阖的。 丽太妃育有一个儿子,被封位锡王,从小体弱多病,先帝驾崩后,她原是可以和其它有子嗣的妃嫔一般,出宫和自己的儿子住在一起。但先皇念锡王常年患病,身体孱弱不能尽赡养之责,特留下遗诏,许她长居后宫,由新君奉养和照顾。 丽太妃的承寿宫是西苑十六宫的一座,虽是故帝遗孀的居所,门庭稍显冷清,但宫舍并不算太寒酸,足见梁浅也并未苛待她。 走入殿门,洛菀夕由引路宫人引着到了中殿,丽太妃正在殿上的软榻上捻着一串佛珠,闭目诵经。 她姿态安详,气质娴静,虽是上了年纪的人,眼睛又患了疾症,有些红肿,但从气色面相来看,要是倒退个十余年,定然也是位冰肌玉骨的美人。 侍奉太妃的宫人将洛菀夕引到她跟前道:“太妃,人带到了!” 丽太妃朝着洛菀夕的方向睁了睁眼睛,叹下口气道:“本宫这眼睛啊,真是越发不中用了,除了点暗光什么也瞧不见,也不知这仙姑到底是副什么样貌。”说着,她又抬了抬手,对洛菀夕道:“仙姑不如走近些,让本宫瞧瞧你这仙容如何?” 洛菀夕按照薛言教的规矩,给这位太妃问了声安,然后又抬起头说:“太妃过誉了,小道哪里称得上什么仙容,小道和您见过的那些俗人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一张脸真要摆到太妃面前,也实在没什么瞧头。” 洛菀夕这话倒也不是谦虚,她这张假面的确很普通,一眼看去评个中等姿容就不错了,要说什么仙容,真是脸皮厚都顶不住。 太妃听她说话风趣,便笑笑说:“没事,本宫就是想跟道长靠的近一些好说话,你往前来吧,站到本宫旁边来。” 她都这样说了,洛菀夕哪能还不靠过去,只能上前两步,跟太妃离的近了一些。 太妃拉过她的手,在她手掌上摸了摸道:“果然是位年轻的道长,皮肤一点褶子都没有,只是掌上有些茧子,想来也是学过些功夫的……” 都说眼盲心亮,丽太妃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也有她自己一套查人观面的法子,洛菀夕略默了下,从容道:“小道今年二十出头,功夫不算多好,只是行走天下,多少学了些傍身的本事。” 丽太妃点点头又问:“那道长道号如何称呼?师承何人,是哪座仙山的弟子呢?听说你是薛御医介绍来的,薛御医虽然年轻,但也替本宫看过不少回病,本宫一直对他信任的很,他说你可以,本宫自然也信你,只是本宫有些好奇……”她将头偏向洛菀夕,问:“你和他又是如何相识的呢?” 她问的这些问题,入宫前薛言都跟洛菀夕对过几十遍了,她自然回答起来也不费力。“小道道号文慧,出自蜀中鹤鸣山,幼时拜在太素女真人门下。真人素来好研习医典,小道也就跟着学了些,至于薛御医嘛……” 洛菀夕略沉吟了一下道:“其实院判大人早年入蜀学医之时,就曾拜访过家师,讨教过道教医方,与小道也有过些同门之缘,小道此番来宛都替师父办事,正好去院判大人府上拜访,期间跟院判大人就一些杂症疗方切磋了一下,无意间说起最近小道制的一剂治疗眼疾的琼汁圣水,院判大人听完便与我提起了太妃,说我这药名和太妃梦中梦到的几乎没差,于是就把那圣水拿去给院使大人看了,院使大人看了也说很好,便让小道来给太妃试试。” 太妃听完啧啧称奇道:“那真是奇缘啊!本宫素日礼佛,对寻仙问道本不甚了解,偏巧受仙人托了那么个梦,如今我这双眼睛,看来也只能托付给仙姑了。” 洛菀夕道:“太妃客气,治病救人,不分门派,只要能帮到太妃,小道愿意尽力一试。” 太妃满意的对她点点头,又问向一旁的宫人,“药都令太医院查过了吧?” 那宫人颌首点头道“都验过了,院使大人都亲自验了好几遍。” 听到如是说,丽太妃也放下心来,又冲洛菀夕道:“那就有劳仙姑,替本宫上药吧。” 洛菀夕应了声是,便拿出了薛言照着淑姑的方子调好的圣水,又按照薛言之前教她的方法替太妃敷眼上药。 没想这药还真好使,洛菀夕只用它给丽太妃连敷了两日,她便说能看到些模糊的轮廓了。 再两日轮廓又清晰了些…… 如此一日好过一日,丽太妃对洛菀夕也越发信任,加上她的性格开朗,说话也风趣,整个承寿宫的人也逐渐跟她熟络了起来。 出师得力,洛菀夕自然也不敢忘了正事。 一有机会便向左右打听淑姑女儿的事。 淑姑的女儿化名桂桂,年纪比原主大概要大上几个月,之前一直在大乾郢都的皇宫做宫婢,说是做宫婢,不过用脚趾想,洛菀夕也知道她肯定也会被二娘安排做些别的勾当,听说之前一直没有出过任何纰漏,消息也是定时往外传的,偏偏这两月就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常年侍奉太妃的宫人有一位叫雪雁。她告诉洛菀夕桂桂早前确实在太妃身边侍奉过一段时日,但侍奉的时间并不长,听说最早桂桂其实是太后身边侍奉的宫女,因为犯了什么错才被打发给了太妃,后来大乾从郢都迁到宛都,开端的一段时间,她也还是在太妃这做事,后来宫中各殿重新分配了宫人,太后又把她要了回去,不过这两个月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她的消息,太后宫中的人对她也不愿多提,也不知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被分去了别处。 听了雪雁的话,洛菀夕忽然意识到,如果只在承寿宫待着,恐怕很难把人找出来,她想到这承寿宫外去瞧瞧,可宫里规矩森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要怎么才能出这承寿宫呢? 正在洛菀夕一筹莫展时,她替太妃治好眼疾的神迹就已经在大业后宫传开了,于是隔三差五就有宫人跑到她这来,请她给看个疑难杂症。 虽然之前淑姑给她拿了本医书,她从那上面学了些医术皮毛,小的伤风感冒还能照本宣科的糊弄几下,但真要是个什么疑难怪病她也只能胡诌了。 好在有薛言这个大靠山,每次给人看了病,她都会给人拟个看不懂的方子,然后给人说,这是道家方子,只有在道家待过的薛御医能读懂,他们要拿药,就只有到薛言那去把方子换成普通的医方,拿药的人才读得懂。 起初宫人们还担心,薛院判怎么可能帮他们换方子,可只要报了文慧的道号,薛言又怎么可能拒绝,反正方子只要拿到他那去了,管它对不对,自然有薛言帮她兜着,经了薛言的手,她那些胡乱开的方子,自然也就能治病救人了,久而久之她的名气也越发大了。 这样也好,她可以借着为人治病的名号四下打听桂桂的消息,遇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反派 按照古人的习俗,一般都是早婚早育的,都当皇帝了还没有娶亲,有点讲不通啊! 洛菀夕不免有些好奇道:“这是为何?你们的皇帝多大岁数了,还没有娶亲纳妃?” 公公说:“倒也不是没娶过,陛下当初在大乾还是邵王时就曾娶过一位王妃,不过据说那王妃后来不知是跟人跑了还是做了别的什么事,总之是伤了我们陛下的心,从此我们陛下就不怎么愿意碰女人了。所以这么久也没有纳过一个妃子。” 洛菀夕听完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了,就是说他被女人伤了心,有心理阴影了。” “心理阴影?”公公一脸懵的看向洛菀夕。 洛菀夕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失口了,忙抿上嘴,对那公公笑笑说:“这是我们道家的话,公公不必细究。”说完,她又问那公公:“那王妃为什么要伤你们陛下呢?” 公公说:“这咱家就不清楚了,其实这些旧事在我们宫中都是禁忌,随意不准人跟谈的,咱家是见仙姑人不错,这才和你多说了几句,你这拿到外面可不要乱讲啊!” 洛菀夕打着保票说:“放心吧,不会的。”听了八卦这么多年,这点操守还是有的。 说完,她又问那位公公:“既然这皇帝都不愿碰女人了,为什么这位傅小姐还能当皇后呢?” 公公说:“那是因为就算是陛下,也要顾全大局啊!咱们这位傅小姐父亲可是当朝的丞相傅冲,母族是从前的怀真王室,跟太后是同族,原本之前就是要嫁给陛下的,可陛下自己却选了先前的那位王妃,如今那王妃不见了踪影,新朝又刚建立,亟需各方面的支持,傅小姐娘家势力那么强,这皇后不她当,还能是谁当呢?” 洛菀夕点点头:“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公公见她有点开窍了,又对她道:“所以这后宫除了太后,别人请您去您可以不去,但若是这位傅小姐请你去,你说你能不去吗?” 洛菀夕这就不赞同了,“小道又不是宫里的人,没有必要去巴结这位未来的皇后吧!” 公公说:“不是巴结!仙姑要这么想,虽然你是方外人,无欲无求,但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遇到难处,您说您要是给未来皇后瞧了病,把关系处好了,将来还有什么难事是解决不了的吗?” 公公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洛菀夕,虽然她也不可能直接去拜托那位傅若璇帮她找桂桂。但多个朋友多条路,能够在宫里结交些人,总归也不是坏事,于是她便同意了跟这位公公走一趟。 来到太后的福宁宫,刚才那位掌案太监直接将洛菀夕引到了一处独院。 刚才两人路上无事闲聊,洛菀夕还留心打听了公公的名讳,原来这公公姓郭,单名一个沅字,是这宫中的老人了。 郭公公将洛菀夕引进院子,便指着面前的几间房对她说:“这就是傅小姐住的地方,四间厢房并一个花厅,虽然如今名义上她只是太后身边的女官,但这住处其实也跟一般妃子院落差不多,这院紧邻着太后的寝殿,等日后受了封,她就会从此处搬出去,住到她自己的寝宫去,不过现在这院子,除了稍微小点,其它一应用品,有太后的关照,倒也没有差的。” 洛菀夕一听就明白,这郭公公的意思是,虽然这傅小姐如今还没有受封只是位高级女官,但阖宫上下都不敢慢待,公公提这一句,也是在提醒她,稍后见了那位准皇后,务必也要恭敬些。 提醒完洛菀夕,郭公公便将她领到了正房的门口,到了门口,他正要去掀帘布,却忽然顿了一下,转过头对洛菀夕说:“咱家将道长送到这,就不进去了,太后那边还有事,我得先过去,道长是个爽快人,咱家看着也投缘,日后要有别的什么事需要咱家帮忙的,道长尽可以来找咱家。”说完,他向洛菀夕致了一礼,便告辞先离开了。 看着郭公公急急离去的背影。 洛菀夕不禁嘀咕,“这人看上去还不错,就是……跑的有点快!这么急匆匆的离开,难道是这屋里有鬼?” 起初洛菀夕也闹不清,郭公公为什么都到了门口了,却不把她带进去而要这么一溜烟的跑掉。 等后来她自己进去了,见识了傅小姐长的脾性,才明白,要换作是她,只怕是…… 跑的更快! 进入正房,洛菀夕第一眼并没有瞧见那位傅大小姐的尊容。 因为当时傅若璇正背对着她,站在一面穿衣镜前,由几个宫女服侍着穿衣。 宫人通传洛菀夕被带到的时候,她也没有立刻转过来搭理洛菀夕,而是对着面镜子一直抱怨,自己身上那套衣裳哪哪没弄好,耳朵上的耳环哪哪不对劲…… 弄的一群宫人在她身边拿针的拿针,拿线的拿线,端首饰盒的端首饰盒……服侍祖宗似的,忙的不可开交。 洛菀夕原本还有些纳闷,都已经接近黄昏了,这傅大小姐到底是晨起呢?还是午睡了才起来? 后来听她跟那些宫娥的对话,才搞明白,原来今夜宫中要举行一场宴会。 太后特意让她去皇帝身边陪侍,宫中没有其他妃嫔,能够那样的场合近距离的陪着皇帝,也就等于是在向外宣示她非同一般的地位。 既然是因为这个缘由,洛菀夕倒是对她把自己叫来,又只顾捣弄衣服不理睬自己的行为,也能理解了。 站在边上,洛菀夕不急也不躁,就是看着屋里的人,进进出出,眼有点花,腿也有点麻! 不过能怎么样呢? 来都来了总不能一拍屁股走人吧! 本来她想再等一会那傅大小姐可能就会招呼她了。 毕竟也是她把自己请来的。 可过了半天,傅大小姐却还在为头上该带什么钗子犹豫不决。 宫人给她递了支玉兰花的她嫌太素。 又选了支流苏金丝玉的她又觉得不衬她那身锻绣华裳。 终于看的洛菀夕忍不住插上一嘴说:“不然……就选那支蝴蝶带流苏的小钗吧!” 屋里突然出现了陌生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动作朝着洛菀夕的方向看了过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位傅大小姐。 她偏过头打量了洛菀夕两眼问:“刚才是你在说话?” 洛菀夕看左右也没有旁人,一口就承认了,“嗯嗯,是小道。” 傅若璇冲她哼笑一声,转过头去,从一位宫人端着的妆盒里,拿出支蝴蝶式样的小钗,放在头上对着镜子比了比说:“你说的是这支钗子吗?” 洛菀夕踮着脚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说:“啊对,就这支。” 傅若璇又转过头来问她:“那你为何要让我选这支?” 为何? 洛菀夕看了看傅若璇丹凤上挑带着戒备的眼神,心里也是纳闷,难道选支钗子,还能有什么阴谋? 不过既然她问了,洛菀夕倒也不怕坦白自己的想法。 她对傅若璇说:“其实小道就是随便建议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相见 洛菀夕其实也不确定傅若璇说的那个阴阳调和,是不是就是她自己理解的那个阴阳调和。 傅若璇见她脸微微有些涨红,吞吐着将那意思也说不出来,便故意笑道:“道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没有历练过男女之事,被我这么一问就不好意思了吗?” 洛菀夕用咳嗽掩饰尴尬,“那倒不是,就是有些呛着了。” 她怎么会料到,傅若璇这么一位大小姐,会开口问她这么重口的问题,不是说古人都挺保守的吗?没想到这傅小姐倒挺外放。 镇定了一下,她又解释说:“以前没有人问过小道这样的问题。所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咳咳……” 洛菀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欲盖弥彰的解释一番。 傅若璇向她贴近了些,又问:“那倘若有人不擅那阴阳之道,道长又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治一治呢?” 傅若璇穷追不舍,洛菀夕只能硬着头皮道:“欸,小姐是想我替你想什么办法呢?这阴阳调和也分好多种……” 她说着又掰着手指跟傅若璇继续瞎掰道:“有男的不行的,有女的不行的,有男女都不行的,小姐说的阴阳不调,是男的不调还是女的不调呢?” 傅若璇低头拿纱巾,掩了掩嘴欲言又止道:“其实……也不是调不调,行不行的问题……” 犹豫了片刻,她又抬眼看向洛菀夕欲说还休道:“实不相瞒,我说的那位其实就是……”她故意咳了两下才继续道:“陛下。” “哔哔哔……陛下?”洛菀夕感觉自己吃了好大个瓜,一时哽住都不好消化了,“可我之前不是听说他很厉害吗?什么武艺超群,万人难敌,这么厉害怎么会那方面不行?这也太……”让人大跌眼睛了。 傅若璇边叹气边道:“哎,说起来都怪当年那个妖女,陛下就是被那妖女伤透了心,如今才会对女人提不起兴趣的。” “妖女?”洛菀夕听完不禁想到了郭公公给她提过的那位先王妃,于是便忍不住好奇道:“小姐所说的妖女,是陛下先前娶的那位王妃吧?” 傅若璇诧异的看向洛菀夕:“道长怎么知道那妖女的?” 洛菀夕想到郭公公嘱咐过自己的话,怕说漏了嘴,忙敷衍着挠了挠脸说:“就是无意间在这宫里听人提起过,至于谁说的,老实说贫道也不记得了。” 傅若璇瞟她一眼,也没再追问,只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说:“什么王妃?不过是个阴险狡猾、蛇蝎心肠的奸细罢了,也不知当初她是用了什么邪魅的妖术,迷惑了陛下,害的陛下差点跟先皇反目不说,还几乎害陛下丢了半条命,幸亏这妖女最后畏罪自戕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如何祸害陛下呢!” “畏罪自戕?我怎么听说她是跟人跑了?” “那都是外人胡乱揣测的,我爹说其实那妖女早已经死了。否则先皇也不会传位给陛下。” “这和传位又有关系?” “你不懂这关系啊可大了……”说着,她又不耐的叹下了口气说:“哎,算了这都是些旧事了,我也不想多提了,况且且……”她说着又瞥了洛菀夕一眼道:“这也不是道长该关心的事,道长要是有心,还是替我想想如何解决眼下的事吧!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陛下身体常年得不到纾解,会生出什么大病来。” 洛菀夕挠了挠脸,不自在道:“不瞒小姐说,这方面我还真没什么经验,而且您让我看的是皇上,这给皇上看病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不留神,要有个什么差池,小道可担待不起,实在不行,您还是找太医院吧,太医院那么多神医,什么病不能医?” 傅若璇扯了扯嘴角道:“太医院的那帮大夫,只会按部就班的开些进补的药,太后让人给陛下服过后,根本就没用,我听闻你们门派在男女之事上有不少奇方,眼看我就要和陛下成亲了,道长可要帮我这个忙啊。” 可这是给皇上看病,洛菀夕哪敢逞能?只能继续推说:“小道不是不肯帮小姐,是这病我真瞧不了。我师父也没教过我什么奇方。” 傅若璇却说:“道长先别急着回绝我,不如再回去想一想,别的杂症您都能看,不可能这种事就一点法子也没有,”她说着又朝着洛菀夕倾近了些,嘴角挂着丝诡异的笑说:“道长若实在想不出法子,我也可以找人去蜀中,将道长的师父请来,道长想不出的法子,想必你那师父应该会有办法吧?” 洛菀夕吓的脸都绿了,她瞧向傅若璇,表情僵硬道,“请我师父……?”这真要是找人去找她师傅,她自己不就露陷了。 傅若璇说:“道长不是说你的师父在蜀中吗?我爹有一位门生就在蜀中当郡守,正好可以帮忙将她请来。” 洛菀夕将目光从傅若璇的脸上收回来,避了避说:“我师父隐世多年,轻易不会出山的,更何况蜀中到宛都隔了几千里路,她年纪也大了,这么点小事,小姐又何必去叨扰她呢?” 傅若璇却道:“那我的事总也得有人帮啊!” 洛菀夕看出这是个难缠的主,知道今天不给她个的答复是脱不了身了,便想着实在不行就用缓兵之计拖一拖吧,反正把桂桂找出来,她就要走了。 思索了一番,她对傅若璇说:“要不这样,您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看能不能从我师父给我带的那些药经医典中,找出个方子帮帮小姐。” 她这么一说,傅若璇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些,笑着对洛菀夕道:“那若璇就静候道长佳音了。” 得了洛菀夕的许诺,傅若璇便让人送客了。 但送客又不将人送回承寿宫,只让人将洛菀夕送到太后的福宁宫门口,便说今夜宴会缺人手让她自己回去了。 人家既然不送,洛菀夕也不能强求,只能自己寻着路往回走。 可福宁宫和承寿宫又不是隔的很近,加上各宫式样建的都差不多,天色也晚了,洛菀夕沿着宫道走了一段路下来,竟然就迷路了。 她本来还想在路上逮着个人问问路的,可这大晚上的宫里本来走动的人就少,而且也不知是她这张假面太吓人,还是她这身道袍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好容易遇见两个宫女,她还没有张口,就听见对方大叫一声“妈呀!鬼啊!”然后一扭头就跑没影了。 看着宫女仓皇逃跑的背影,洛菀夕也挺无辜的,大晚上的其实她也不想出来吓人,都怪傅若璇那不讲礼的丫头,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被巡逻的侍卫撞见,不把她当鬼,当刺客,那就真完蛋了。 沿着甬道走了一阵,也不知这宫里一条条的路是怎么连着的,洛菀夕绕了半天居然又绕回了原路。 想着一直这么绕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便在走过的路上做起了标记,做记号的方法也很原始,就是找些不起眼的小石子,堆几个土块,只是这土块既不能太显眼,也不能没有识别感,于是她便把这些石块都堆成了桃心的形状。 之后用这个方法她倒是没在甬道上走迷宫了,可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园子,这园子更邪乎,进得出不得,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哪怕做了标记,也跟鬼打墙似的,人始终在园子里打转转。 这皇宫到底谁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怜惜 男人胸口明显激荡的越来越强烈,他深吸着压抑着情绪,继续在她耳畔缓缓道:“原本我也想过无数次,如果你还活着,我要如何报复你,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体味一把被人夺去半条命的滋味,可……” 他轻笑:“他们告诉我你已经死了,无涯山下没有找到你的尸体,他们说是被大海冲走了,我不信……我说过就算踏寻天下也要找到你……阿骛……” 他的身体向她贴的更紧了些,他的脸挨着她的浓密的发,声线变的越发低柔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那样对我?我不信他们说的……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事情,任何人说的我都不信,我只听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有误会,你同我说,你解不开的结,我替你解,若是有苦衷,谁逼迫你,你杀不得的,我去撕碎他,除非……” 他声音顿了顿,好半天,才喉头哽咽道:“除非是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要你亲口承认,只要是你亲口说出的真相再残酷我都认,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一个让我死心,让我不必受这心魔折磨,不必再想你的交代,你欠我一个了结,阿骛,我们之间还没有了结……你……欠我的……你要偿我……” 他的咬字越来越重,语调越来冷,声量却越来越低,后面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却含糊的被隐入了尘夜里,洛菀夕被他压着肩膀不吭一声。 她默默听他说话,听他前一秒说着嘶声威胁的狠话,后一秒念着“阿骛”这个名字,却连声线都变的温柔了起来。 渐渐的她停止了反抗……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可男人的头还耷在她的肩上,她扭着脖子侧过头去,也只依稀看到他挺秀的轮廓和束着发冠的发顶。 她试着唤他:“这位善信,你醒醒……你睁眼抬头瞧瞧……小道是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什么阿骛?我是丽太妃宫里替她看病的道人啊!你我素昧平生,你定然是认错人了!” 男人听了她的话,缓缓将头抬起,他眯着双醉眼惺忪的眼,目光迟钝的看向洛菀夕,嘴角淡淡一哂道:“你说什么?素昧平生?”他目光迷离,嘴角噙着抹嘲讽的冷笑,“阿骛,你到底又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洛菀夕冤死,“我……我?我说了不是……你非要……” 她也想跟他好好解释,可闻着他周身散发的酒气,看着他被人伤成那副样子,不知是心软还是怎么着,她忽然又觉得跟一个酒疯子解释再多,到最后大概也是白费力气,叹了口气,她干脆也不跟他讲道理了,只耐心的跟他强调:“我给你说我真不是什么阿瞄阿呜的……你睁开眼睛仔细瞧瞧,瞧瞧我这张脸好吗?冤有头债有主,真要有人对不起你,你找那对不起你的人去,莫要牵扯无辜连累我行不行?” 男人似乎已醉的意识不清,也不听她说了什么,只端详着她,执拗的坚持,“我知道是你……即便成了灰,我也不会认错的……我知道……我不会错……”说完,他的头就像大山一样重重的砸在了洛菀夕的肩上,压的她憋了好大一口气,才没趴下。 这一下,洛菀夕有些毛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是……” 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脑袋,男人却好似醉死了一般,头埋在她的颈窝,一动不动。 洛菀夕想就这样惯着他也不行,趁着他醉的人事不省,逮着个机会掰开了他搂在腰上的手,转过身本是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刚要伸手去推,男人的身体又重重的砸进了她的怀里,这一砸直接将洛菀夕结实的压在了身后的石桌上。 “唔,好疼!” 洛菀夕的背磕在身下石板上被膈的生疼,不由闷哼了一声。 男人却跟块钢板似的死死压在了她的身上岿然不动。 “难道真的醉死了?” 洛菀夕心里犯着嘀咕。 她撑起男人的胸膛,把自己和他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可到底力量悬殊,男人的大半个身体始终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最后她几乎用尽了身体的全部力气,才将男人从她身上彻底推了下去。 真是太费劲了。 也不知当年孙悟空在那五指山下到底是如何忍受五百年的? 就这几分钟都差点折了洛菀夕的老腰。 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喘息着平复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回过神,她无意的朝男人瞥了一眼,本是想高低整几句话来教训下这个登徒子,毕竟被占了这么一通便宜,搁谁也有些火气。 可就在她将目光触上男人脸的一刹那,她就像是被一道雷击中了般,瞬间呆住,半晌,才在心里发出一阵感慨。 “我滴妈耶,这长相绝了!” 借着头顶的宫灯,看着男人惊艳绝伦的容貌,她忍不住起身朝男人走近了些,其实她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好奇,这大晚上的,深宫内院,人都见不着,怎么会忽然跑出个这么好看的男人,该不会是什么仙狐艳鬼吧? 可刚刚被他抱着时,她却没觉得他不像个人…… 洛菀夕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向男人,男人正闭目靠着根柱子仰坐在石凳上,他身上穿着件材质很好的绛色纱袍,纱袍上绣着金丝暗纹,暗纹上的图案似龙似兽,洛菀夕对此没有研究,也没有细看,只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男人的脸上。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硬朗俊逸…… 这些古言男主的形容词,用在他的身上,倒都十分贴切。 本来被他占了便宜,洛菀夕心中还挺气的,但看着他那张脸,那气却不知怎的竟消减了大半,老实说这么一看,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倒还不好算了。 她伸手在男人英挺的鼻峰下探了探,气息温温热热的,不像是个死人,接着她又将手移向男人的胸口,隔着触感舒适的衣料,男人的胸腔突突的跳着,比她跳的还有生气,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多了,这的确是个人,只不过姿色过人,过人到有些不像个人罢了。 收回轻搭在他胸前的手,她又继续端详了他一阵,想到之前他趴在自己肩上说的那些醉话,她不禁有些感慨,“明明生了这样一幅可以肆意花心的面孔,却还被伤成这样。能干出这种事的,那得是个什么样了不起的女人啊?她都拿刀捅你要了你半条命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是想把自己另外那半条命也搭进去?老实说,这世间哪有什么人,是风吹不散,日子长了忘不了的?善信,你要往前看啊!” 说着,她情不自禁的用手在男人肩头轻轻拍了拍,本意是想给他鼓鼓劲,但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他,只用指尖在他肩头点了点就收回来了,就跟占了人家多大便宜似的。 收回手后,她向着男人的脸又看了看,沉思了片刻,继续道:“不过看着你这张脸,我也平衡点了,原来长成这样也会被甩,那长成我这样……”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顿了一下说:“我不是说我这样啊,我是说你都这样了,那我再长什么样,没男朋友,也不亏。所以啊,你也要长教训啊,人不能靠着一张脸想干嘛就干嘛,就像刚才你那样对我,我虽然承认你长的不错,初次见面也的确对你有那么一丝丝的……” 她抿着唇,措了措辞说:“欸,也不叫好感,就是对你可能包容度要稍稍高了那么一点点……但老实说像你那样对我撒酒疯……”她说着,拿出个拳头朝向男人的脸比划了两下道:“再有下次,我也绝对不会饶你的!” 说完,她向他牵了牵嘴角,又扭头看了看天色说:“时候看着还早,我也不好在这跟你挤一个亭子睡,干脆我大方点,把这亭子让出来给你。你也不必谢我,等你睁开眼的时候,最好——也别惦着我,谢谢您了啊!” 说完,她就出了亭子,走了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酒醒 被这么一通吓唬,洛菀夕整个人都懵了,她脊背一阵阵发寒,心虚地看了一眼面前将她团团围住的兵士,立刻束手就擒道:“这位大人,贫道不是刺客!” 小头领却不听,直接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态度凶狠的朝她吼道:“别瞎嚷嚷!这什么地方轮得上你说话?” 洛菀夕趴在地上疼都来不及喊,就又被刀架住了脖子,她抬起头仍旧陪着笑向那禁军头领解释,“小道不说话您不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可小头领并不听她的解释,甚至觉得她是在狡辩,大声朝她呵斥道:“这个时候还敢还嘴?深更半夜擅闯宫中禁地,本就是死罪,谁管你是谁?” 禁地?死罪? 洛菀夕吓的直喊冤枉,“可……贫道也不知道这是禁地啊!” “不知道就擅闯,岂不更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禁地死罪,我……” 啊对对对,照你这么说我怎么都该死! 洛菀夕憋了口气,本是想拿出拳头和这不讲理的小头领对峙一番,但看着对方的人数,她扳着指头藏在袖子里数了数。 欸,算了,小不忍,则乱大义。 毕竟就算她真那样干了,说不定也只会死的更快! 就在她觉得今天和这兵头说不清楚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了她面前,他蹲下身看着她的脸向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半夜跑到这密石园来?” 终于有个人肯听她说话了,洛菀夕激动的立马把头抬了起来,她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特地留心打量了他几眼,男人面如冠玉,眼若流星,头戴燕尾长冠,身着细鳞铠甲,这一看就是个大官呀! 洛菀夕决定要抓住这次给自己发声的机会,不过在发声前,她还是先瞟了一眼身旁拿刀的小头领,小心翼翼的向他征询意见,“长官问我,我可以说了吗?” 小头领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语气还凶巴巴道:“统领问你,你还磨蹭什么?” 呃…… 好吧,拿刀的都是大爷,咱有素质咱不跟拿刀的讲理。 不过他晃刀的这两下,真是把洛菀夕给吓坏了,她多怕他刀柄没握稳,把刀晃进她脖子里。 她摸了摸脖子,赶紧老老实实一字一句的向那位统领交待,“我是承寿宫丽太妃请进宫为她医治眼睛的道人。今日晌午被太后宫里的傅小姐请去看病,回来时走岔了路才来到这里,还请这位大人明鉴,我确实不是什么刺客啊。” 她说的没有一句瞎话,头顶的男人却用一种审判的眼神端详起了她,半晌,才听他若有所思地开口道:“你说你是为丽太妃医治眼睛的道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说着,他又微眯了眯眼,问她:“你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好似在哪听过?” “贫……贫道的声音?” 这个问题倒是把洛菀夕给难倒了,她怎么知道这男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哪听过?既然是他觉得…… 难道这答案不该他自己想? 虽然洛菀夕觉得自己歪理很占理,但人在刀口下,不得不低调,她又没有主角视角,自然也不敢跟谁都不怕死的怼上一通,只能小心答道:“我跟统领大人也是头回见面……我的声音……嗯……天生就这样,或许大人是认识什么和我声音相似的人,这才觉得耳熟。别的……”她也实在帮他想不出答案了。” 男人不置一词的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他的想法,沉默着端详了洛菀夕片刻,他抬起手,朝着洛菀夕的脸伸了过来,这下把洛菀夕给搞慌了,心想,这怕不是遇上了什么高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假面要给她撕下来吧? 她忙把脸蹑向一边想躲开,可脖子旁的刀也向她逼了过来,冰冰凉凉的刀刃就贴在她光洁的脖子上,那感觉真是脖子里套绳子——想死。 想死,可不能真死,洛菀夕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的趴在那,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手触上她假面的边缘…… 完了,死定了! 洛菀夕绝望的看着男人每一帧动作。 她明白,一旦被人发现她假面下的脸和皇榜上的通缉犯一模一样,不管找什么借口必然都说不清了。 怎么办? 勇敢的反抗? 拿命和刀比谁硬? 她会赌…… 刀赢。 可男人的手离她的脸越来越近了,洛菀夕的心也越揪越紧,再这样下去,怕是她人生最壮烈的一页就要交待在今晚了,为了有个防备,她将掩在袖中的手戒备成手刃的姿态,虽然平日她最不愿跟谁伤和气,但真要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刻,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眼看男人的指尖已经触上她脸颊的边缘,再有一下动作,洛菀夕就要抬手反抗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清冷的声线不知从哪传了出来,“敕离,住手!” 那声量不是很高,却好似穿透夜空而来。 听到声音,洛菀夕周围的人,未见回头都跪了下去,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位即将把手触上洛菀夕脸蛋的统领大人。 洛菀夕还是一副狼狈样子趴在地上,一开始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这群人到底在做什么,她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危机好似暂时解除了,袖下的手也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了下来,她抬头好奇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园子的光线不好,起初,她只是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身影于光影暗淡处,缓缓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而五官、轮廓……则一概辨不清楚。 直到…… 他渐渐走近。 周围侍卫手中的灯笼照亮了近处大半的区域。 借着这光亮,她先是辨清了来人衣衫的颜色,枫叶染霜似的绛红色,莫名有几分熟悉。 随后,男人又走近了些…… 他脸上轮廓的线条在夜下也渐渐变的分明。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硬朗俊逸…… 洛菀夕目光定在男人的脸上,瞳孔将眼眶撑大到了极限。 这出尘绝伦的相貌。 不就是…… 那个被他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1 章 偏袒 梁浅看向洛菀夕的眼神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洛菀夕紧着眉头,回望向他,揣摩着他究竟是在试探她,还是完全忘了醉时他对她说的那些痴言妄语,如果真忘了,倒是救了她的命了。 可不管他忘没忘,反正洛菀夕是不会承认自己还记着的,她忍着颌骨处传来的疼痛,照着刚才对敕统领的回答又向他复述了一遍,“我是承寿宫为丽太妃治眼的道人,陛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去问。” “为丽太妃治眼的道人?” 梁浅声线渐沉,目光嘲讽的扫过她眼角忍痛的泪水和不住颤抖的身体,很明显他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渐渐地,他眸光暗了下去,眼中甚至还透出了一丝恼意。 看他这副神色,洛菀夕不用问也知道,她定是把他惹着了。 她以为他要杀了她,没想到他却放了她。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在她脸上留下两道红红的指痕,骤然一把甩开了她。 然后,他直起身侧过头,面无表情地对敕离道:“听见了吗?她说……”他指着匍匐在地的洛菀夕,艰涩的哽了哽喉咙,停顿了半晌,声音有些发涩地淡淡道,“她说她是承寿宫的道人,不是什么刺客,敕统领你……弄错了。” “她说?” 敕离都愣了愣,可出于大内统领的职责,他还是向梁浅直谏道:“启禀陛下,此女深夜独闯禁地本就可疑,不能听她一面之词,万一……” “万一什么?”敕离话没说完,便被梁浅打断了,“朕都说了她不是,敕统领是质疑朕的言辞?”他目光冷冽,一脸威仪。 敕离立刻伏地称罪,不敢多言。 众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看着跪在面前惶惶称罪的众人,梁浅沉默了片刻,脸色转了转,敛住脾气,压低声音对敕离道:“起来吧,敕统领,朕……”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道:“朕并非是要偏袒这个人,而是朕确实听说丽太妃的宫中留了位女道帮她治眼疾,昨日太妃已派人向朕求了恩旨,说这女道年纪虽轻,但医术尚可,太妃眼睛业已大好,朕本想等太妃眼疾再好些,就下一道旨封赏这小道士,不曾想今日见她竟如此不懂规矩,惹出这等事来,这一来……” 他垂眸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洛菀夕,“赏就算了,不过看在丽太妃的面子上,罚也就罢了,就派两个侍卫将她送回承寿宫交由丽太妃处置便是。” “可陛下……” 敕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梁浅骤然冷下去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这时,站在梁浅身边的陈公公也觉得敕离太较真了,便在一旁提醒他道:“敕统领,陛下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就别‘可是,可是’的了,天也不早了,你就照着陛下的吩咐去办吧,也好让陛下早些回去休息不是?” 敕离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称罪道:“是臣愚昧,竟拿此等小事叨扰陛下,还请陛下治罪。” 梁浅将手一抬,“敕统领恪尽职守,勤勉守责何罪之有?”说着,他看也不看地对身旁的陈公公吩咐道:“陈忠,摆驾回昇明殿吧,朕乏了。” 陈忠领旨称“是”,其他人也默默称“诺”退到一旁。 梁浅提袍就欲离开,原本到这个时候,这场戏就可以收场了,可经过敕离身旁的时候,他又蓦然停住了脚步。 他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敕离身边站着的一名小头领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语气带着些许玩味道:“如果朕刚才站在远处看的没错的话,这位小道长就是你从假山后面拖出来的对吗?” 小头领第一次跟梁浅搭上话,心中既欣喜又惶恐,连忙跪下回道:“启禀陛下,是小人,是小人最先发现这名刺……”喘了好大一口气,才把刺客改口成了道长。 梁浅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夸奖他道:“做的不错,看来眼力很好,当赏!”说着,他便让敕离给他多支三个月的月钱当作赏钱。 小头领听了欣喜万分,连忙谢恩。 梁浅却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朕刚才好像还看到你用脚踹了这位道长一脚是吗?” 小头领有些慌,“是……是踢了一脚。” 梁浅抿着唇,继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为什么踢?” 小头领支支吾吾说:“是……是因为小的原以为这道长是名刺客。” “结果呢?” “是道长。” 梁浅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搞错了。”说着他又问:“那做好了当赏,做错了该当如何呢?” 小头领吓的连忙称罪道,“该罚,该罚。” “怎么罚?” “凭……凭陛下处置。” 梁浅满意的“嗯”了一声,“倒是一个明辨是非的。”沉吟了片刻,他说:“原本这等小事也不该朕出手,可……”他目光瞥向身后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的洛菀夕,眸光沉了沉说:“这道人是丽太妃的人,也算是宫里的人,既是宫里的人,便是朕的人,既是朕的人,便容不得别人动她。故而……”他说着便一提脚踹在了小头领的肚子上,将他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那小头领跟洛菀夕刚才趴在地上时一样,捂着肚子,连疼都不敢喊,梁浅又蹲到他身边对他说:“朕向来不偏袒任何人,但讲究信赏必罚,这一脚算是朕帮她还的,一脚还一脚,不冤吧?” 小头领哪里敢喊冤,现在他只庆幸刚才是给了洛菀夕一脚,要是给一刀,怕是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起身连连对梁浅磕头,“小的不冤,小的不冤……” 梁浅也没再责怪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起身不必再跪,并示意众人亦可以起身,说完,他又将视线在洛菀夕身上略停了一下,便广袖一拂摆驾回宫了。 梁浅走后,洛菀夕也沾着众人的光跟着站了起来,她起身后就只能看到梁浅在众人簇拥下离去的一个背影,看着梁浅的背影,想到刚才的一幕,她不由地犯起了嘀咕,莫非他刚才那一番发作是在为她出气。 可为什么呀? 就因为他公正严明,信赏必罚? 不然呢? 总不会是因为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吧? 洛菀夕原本怕梁浅怕的要死,但这一瞬间,又好似对他有了一丝改观。 这人看着倒也不似外界传的那般暴戾恣睢。 但也可能,是她对他了解还不深。 可干嘛要了解他? 以后都不一定要见了,哪有这个必要。 可谁知,这之后她竟多出无数次机会来解他。 而每一次的深入地了解,都让她…… 万分“惊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同床 “您都没见过?”洛菀夕说:“这不是讹人吗?” 陈冲纠正她道:“欸,话可不能这样说。陛下是谁啊?他能讹你?” 洛菀夕想想,“也是。” 陈冲也附和,“所以啊,不就只能是你了吗?” 洛菀夕急了,“这怎么就是我了呢?我说了我都没见过那东西。你们非要讹我。” 陈冲清了清嗓子,又对着她苦口婆心道:“这怎么能你说没见过就没见过呢?这得陛下说了算啊!陛下说要找你亲自去问话,这也是对的看重!咱家都在此恭候多时了,连瞌睡都没有惊扰你,也算对你恭敬了,道长再违命那可就是抗旨不尊了,你说你也没必要给自己再揽个罪吧?” “可我真没拿陛下的扳指”洛菀夕一脸无辜。 陈忠又劝她:“咱家说了,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得去跟陛下说!”说完,他也不跟洛菀夕啰嗦了,直接问向左右宫人,“确实身上没有吗?” “没有。”一个宫女回话道。 陈忠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那得嘞,咱家知道了。”说着,他又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快替道长更衣,咱家要带她到昇明殿去走一趟,陛下还在殿上等着呢。” 他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壮硕的老嬷嬷扑上前来要擒洛菀夕,洛菀夕也不示弱,摆好了架势要跟她们大干一架。 陈忠见识了昨晚的场面,也不敢真伤她,又上前两步劝她道:“要不还是道长你自己下来和咱家一道走?” 洛菀夕说:“贫道要真跟你去了?你能保证皇帝会听我解释?” “这个嘛……咱家可不好揣测圣意,不过陛下既然亲自找你问话,那这事可就不是一般的失窃这么简单了,说白了要不是特别在意那个扳指,就是特别在意……” 他说着瞟了洛菀夕一眼,也没继续往下说,只挑着光溜溜的眉骨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说:“总之这一趟你是跑不掉的,捆着也是去,抬着也是去,我要是你,真没做过就体体面面的自个走过去,你不受罪,咱家也少麻烦,对谁不都好吗?” 陈忠都这么说了,洛菀夕脑袋也不是铁做的,当然也听得出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胳膊拧不过大腿,现代社畜别的本事没有,划水还是可以的,要不就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这梁浅肚子里到底卖的的什么药! 洛菀夕垂眸思索了一番,收回双拳,抬头向陈忠说:“那好吧,小道跟你走,不过你先带人到外边去等一下,小道自己换了衣服再出来。” 陈忠说:“换衣服可以,不过咱家还是得留两个人陪着道长才行。” 洛菀夕错愕道:“这是为何?我是犯人?” 陈忠笑眯眯道:“道长怎么能是犯人呢?道长你是忘了昨晚的事吗?” “昨晚什么事?” 陈忠上前两步,贴到洛菀夕的耳边道:“昨晚陛下为了给道长解气,一脚踹到了那兵士身上,你说陛下那么宝贝你,咱家要是不找两个人在这陪着道长,这屋里桌子椅子没长眼睛,要是把你磕着碰着了,咱家可怎么向陛下交待?” 洛菀夕轻笑:“公公想哪去了?陛下那哪是在给我解气,他那分明是在给部下立威。我一个跟他萍水相逢的道人,他犯得着为我解气吗?你说你们陛下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吗?” 陈冲摇摇头,“倒是不像。” “所以啊?” “所以什么?” 洛菀夕指了指他身边的几个宫人,“所以就没必要把她们留下来守着我了吧。” 陈冲可不答应,一番讨价还价下来,留了两嬷嬷给她换衣服,换的还是人家穿过的。洛菀夕拿着衣服纳闷道:“怎么还是人穿过的?” 嬷嬷说,“这是陛下让人给找的。” 洛菀夕撇撇嘴,这梁浅也忒小气了。 趁着换衣服的空档,洛菀夕本想找机会在淑姑给她带的东西里面,再找几件傍身的东西带身上,可两位嬷嬷一直在旁边盯着,东西也不敢多带,只能趁两位嬷嬷盯的不那么紧的时候,偷偷拿了些药藏在身上,说真的,她也不知此去多久能回来,有备无患,别的不带无所谓,但这药不敢停啊。 ———— 陈忠将洛菀夕从承寿殿带到昇明殿,还未入殿就见一名内侍打扮的年轻人急吼吼的跑来,陪着笑道:“大师傅怎么才回来,陛下这会儿在殿内议事,吩咐你先将人交给我带到后面的元霜殿去,呆会儿这边完事了,陛下自会过去。” 陈忠诧异道:“卓九啊,你是说陛下让你把人带去元霜殿?” 卓九答:“是啊,大师傅,这可是陛下的口谕。” 陈忠若有所思地沉吟少顷又道:“那地方挨这昇明殿倒是挺近,不过听说里面一应物件都是陛下从郢都潜邸带过来的,咱家还从未听说陛下带哪个人去过,平日就算打扫也是另指人的,说起来这元霜殿也算是宫中的禁地了,咱家都没去过,陛下怎会让你将这位小道长带到那去?你这崽子莫不是耳朵不好给听岔了?” 卓九连忙道:“我哪有那个胆啊,大师傅不信可以去问问陛下。” 陈忠扫了卓九一眼嘴角一嗔,“我去问陛下?你小子真会编排我,我跟陛下哪有你跟陛下亲啊?从前我虽一直服侍先帝,但你才是一直在潜邸就跟着陛下的人,你说是那就是了。”说完,陈忠又绷着下颌若有所思的睨向卓九缓缓道:“不过陛下一会真要过去,你可着人将那里先打理过?旁的不说,那地方鲜有人住清冷的很,生盆火什么的还是当需的。” 卓九说:“大师傅说的这些,我之前已经禀明过陛下了,但陛下只让我将人带去元霜殿,旁的不必多事,卓九也不敢擅作主张节外生枝。” “是吗?” 陈忠凝眉思索着,半晌,默了默说:“那……既然陛下是这个意思,自然该都照着陛下的意思来办。”说完,他将手中的拂尘向后一挥,转头对跟着洛菀夕的两位嬷嬷说:“那咱们的差事到这就算办完了,你们就将这位道长交给卓九吧!” 陈忠走后,洛菀夕便跟着卓九到了元霜殿。 可一只脚刚踏进元霜殿,就被卓九从后面一把推了进去,她脚跟没站稳,一个踉跄便趴在了大理石砖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就哐当一声阖上了,不仅阖上了,她甚至还听到“咣当”上锁的声音。 这怎么跟人贩子搞绑架一样? 洛菀夕一个翻身从冰冷的大理石砖板上爬起来,站到门边拍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她。偌大的元霜殿现下就只剩下她一人,转过身,她只觉阵阵阴风向来袭来,整个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站在殿中央,她抱着膀子打量起这座毫无人气的元霜殿。 其实元霜殿离梁浅的昇明殿就隔了一堵墙的距离,因为是初初建国,国库尚虚,在决定将都城搬到宛都来之前,梁浅就下令,这大业后宫的一应陈设都暂且沿用大绥的旧物,唯有这元霜殿是一整个从他在大乾的潜邸搬来的,因而所有的东西都保留了当时的旧貌。 一个人处在陌生的环境,起初洛菀夕还挺紧张,可看着这殿中的陈设,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的新鲜感便渐渐代替了心中的恐惧。 要说这殿里放的东西还真是稀奇,海青石的琴桌,雕鸾纹的紫檀椅……连纱帘上的绣花都用的金丝。 富贵俗物也就罢了,最有趣的还是殿中多宝阁上的摆件,海蓝色的玻璃瓶一看就十分穿越,青白玛瑙雕的荷叶上蹲着只俏雕的小青蛙,整个物件都栩栩如生,还有发晶雕刻的小兔子,粉粉嫩嫩的芙蓉石香炉,紫水晶雕的木兰花摆件…… 一整套马卡龙色系,满满的少女心,没想到梁浅旧府的东西,还挺合洛菀夕的眼缘,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她拿着这些东西,竟还有一种宿命般的熟悉感。 可…… 她一个穷鬼哪里配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陪闹 彻底吓醒的洛菀夕,立马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出门时穿的那件别人穿过的素衣锦裙还完好地裹在她的身上,再看看梁浅,他眼睛闭着,身上穿着明黄色的中衣,看上去也没有被糟蹋过的痕迹。 万幸…… 双方都没有损失。 洛菀夕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梁浅睡在一块,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去想这些了,她只想趁着梁浅眼睛还没睁开,速速从他身上撤下去。 她轻手轻脚的躬着背想从梁浅身上退下去,可屁股刚抬起来,梁浅就睁开眼了,四目相对,洛菀夕惊了一跳,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不安。 梁浅倒还是一副卧怀不乱的矜贵相,他垂下眼睑,目光扫过她满目惊慌的脸,声音不疾不徐道:“朕乏的很,现在……没那个兴致。” 洛菀夕也知道自己现下这个姿势有多让人浮想联翩,但她再怎么色胆包天,也不可能去冒犯梁浅这个阎王啊,她忙向他解释:“哔哔哔……陛下你误会了,我……我不是……” 她话未说完,淬不及防间已经被梁浅揽住腰,轻松一个转身拥入了怀里。 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头,声音含混的在她头顶低低道:“明日还要早朝,不要闹了,早些睡吧!” 睡?就这么睡……了? 怎么能就这么睡了呢? 又不是老夫老妻的。 她不怕死的再次拍了拍梁浅的肩膀,显然还对现下的状况有些搞不清楚,“哔哔哔……陛下,你睁眼瞧瞧,这是哪?我是谁?有没有可能你上错了床耶?又或者……” 她说着闻了闻梁浅身上的味道,除了若有似无的沉水香,并没有一点酒气,看来也不是喝醉了。 见他阖着双眼始终不搭理她,洛菀夕继续跟个蚊子似的,一直在梁浅耳边,嗡嗡嗡,嗡嗡的唤着他,“陛下,陛下?” 终于,梁浅用鼻音应了她一声“嗯?”,态度敷衍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他没再装死,洛菀夕又继续追问,“陛下……您知不知道贫道是谁啊?我啊!我是……” 她执着于想让梁浅认清她,可话没说完,便被梁浅扶着脑袋翻身压在了身下。 这下…… 她不执着了。 梁浅肌肉充盈的身体,紧贴着洛菀夕僵硬的犹如铁板一样的身体,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的眼如狐狸般,眼尾狭长,不发威时深邃迷人,一旦冷下来,便有如神明般,自带一种叫人想把上辈子犯的错都向他交待一遍的压迫感。 洛菀夕此刻就被他这样盯着,而且是近在咫尺的盯着,她脸颊绯红,心突突地直跳,倒是没想到要跟他交待什么。 就是…… 不大敢看他。 她不动声色地把头往旁边偏了偏,目光也跟着避了避。 梁浅却伸手钳着她的下巴直接给她扳了回来,压低声音问她:“闹够了没有?” 洛菀夕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面对梁浅的质问,也只敢用喵咪一般细小的声音回答:“我……我也没闹啊。”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梁浅语气低沉不满,“你是担心朕喝醉了不识得你是谁吗?你听好了,朕没醉,你是替丽太妃治眼疾的女道士,朕知道,但朕困的很,不想这个时候与你闲扯,朕睡不好,脾气也不好,朕要生了气,就非要将扰了朕清梦的人狠狠惩治一番才痛快,至于怎么整治……”他目光向下移了移,“朕猜想,你应该也不太想试吧?” 他的眼神危险又蛊惑。 老实说洛菀夕虽然也不确定梁浅说的惩治,具体是个怎么惩治法,但就凭此刻他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剖了般的眼神,她也不敢再招惹这个阎王了。 她提起嘴角对着梁浅识趣一笑,“陛下困了是吧?如果这样的话……” 她说着蜷了下身子往梁浅身下躲了躲,声音也变乖巧道:“你好好睡,贫道不打扰了!” 见她终于服了软,梁浅嘴角隐隐勾起一丝弧度,似是终于对她有些满意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打算放过她,他侧身躺下,扳过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拥进怀里,壮硕的臂膀一直蛮横的钳制着她,就像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跑一样。 这一夜,拥着她,他似乎还睡的十分舒心,可洛菀夕躺在他怀里,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不过被这么一副火热的身体,当作人肉抱枕拥在怀里,换作谁能睡得着? 睡不着的洛菀夕就开始胡思乱想,她始终没闹明白,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你说他是看上自己了吧,却连一句诓她的好话都不肯说。 你说他是深夜寂寞,想随便找个女人睡一晚,可睡一晚就是这么睡吗? 除了抱着她,似乎也没有太过逾矩的动作。 看着梁浅还算老实的抱着她只是睡觉,最后洛菀夕也横了心,既然他能把她当抱枕抱着,她又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抱枕枕着? 更何况这抱枕颜值还挺高的,味道也好闻,除了起初抱她的时候,搂的有点紧……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后面待他睡熟了,其实跟枕着个抱枕也没什么区别。 他睡觉就一个姿势,只是偶尔会在梦中忽然一惊,然后又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洛菀夕拥紧些,除此之外,他睡眠习惯都很好,既不磨牙也不乱动,就是呼吸有些重,但呼吸虽重,却并不打鼾,而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觉的人,终于睡踏实了…… 为了不惊扰他的好眠,洛菀夕不敢动也不敢睡,只仰着头盯着他那张脸巴巴的盼着天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盯着他脸看。 要说…… 她也可以选择闭目养神的,但……或许是他这张脸实在养眼。 哪怕是这样四十五度仰角的死亡角度,也让人寻不出半点瑕疵,他的皮肤很好,不是女儿家那种水水嫩嫩的好,而是白白净净没有一丝杂质的好,他的眉形漂亮,鼻梁也挺,就是眉心始终蹙着打不开,显得整个人于熟睡之中都有一种紧绷感。 可即便这样,也无碍他的颜值。 生而为人,不过都是些饮食男女,视觉动物。 洛菀夕承认,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其实她就被他这副漂亮皮囊给惊艳到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还差点对他动了心,但当她知道了他是梁浅,知道了他是她二娘的仇家,是杀伐果断,手段残虐的君王,他若要杀她,都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更费功夫…… 她便再也无法只是单纯的把他当作个漂亮男人来欣赏,更无法将他和昨夜伏在她肩上,温声唤他阿骛的男人重叠在一起了…… 昨夜他虽然无礼,虽然对着她说了那么多她听不懂的醉话,可她却不讨厌他,反而……还有些心疼他。 长的好看又深情的男人,谁不怜爱? 怜爱? 发现自己竟然将这个词用在了梁浅身上,洛菀夕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一晚没睡,疯求了。 寅时三刻,梁浅终于起身,寝宫里没有留宫人,只有他们两个。 洛菀夕一晚上没睡,见他起身也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保持一个姿势蜷了一晚上,她浑身都疼的要命,哈欠连天的坐在床上半天都打不起精神。 “你做什么?”梁浅坐在床沿,一面自个理着衣服,一面转头问她。 洛菀夕愣了愣,拉起被子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回承寿殿……” 梁浅转过身,蓦地压到她面前,“谁许你回去的?” 他欺着她,令她不得不将身体向后靠了靠,见她想躲,梁浅又胳膊一抬,勾着脖子把她拉了回来。 洛菀夕窝在他的臂弯里,望向他的桃花眼里满目惊慌。梁浅却嘴角微扬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捏,就放开了她。 这些撩逗的动作梁浅做来十分大方丝滑,全然没有一丝生疏感。 这明明很会撩啊,怎么会有人说他不近女色? 看着他落落大方的撩逗自己,洛菀夕不禁脸颊微热,心跳加速。不过他越是这样大方,就越显得洛菀夕不够坦然,她刻意不去看他,只将头转向一边说:“是没有人准小道回去……可……” 结舌片刻,她忽然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怂到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毕竟自己也没干什么亏心事。 深吸了一口气,她又转过头去,对上他深邃的黑眸说:“可小道是丽太妃请来医治眼疾的道人,丽太妃每日都需小道敷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留下 洛菀夕茫然且还有一丝不服气的地看向梁浅。“不知贫道犯了什么罪?陛下要对我从轻发落?” 梁浅反问向她:“朕说了那么多,你还没想明白?” 洛菀夕实诚地摇头。 梁浅叹了口气,竖起两根手指对她说:“你所犯之罪一共有二,一为盗窃,二为不敬,两桩都是死罪,朕如今只是把你关在这,不算从轻?” 洛菀夕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底气不足道:“不敬嘛……有点,但偷盗……”她抬头,一脸正色道:“实属不实。” 梁浅眯了眯眼,噙着抹冷笑,看着洛菀夕,“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 洛菀夕可不就想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他冤枉自己嘛,可…… 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真要把人惹毛了,还不是说嘎就把她嘎了嘛。洛菀夕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对着堂堂帝君张狂,只能把一腔的骨气都烂在了肚子里,用玩笑的口吻,解释说,“贫道不是这个意思,贫道心里也清楚,陛下是什么身份,贫道是什么身份,陛下怎会屑于冤枉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那不成了自降身份?为了贫道陛下也犯不着不是?” 梁浅看着她,微微扬眉,“看来你还识趣。” 洛菀夕陪着笑,看了他一眼,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 洛菀夕说:“不过眼下还无实证指明那扳指是小人拿的,陛下这么早下结论,是不是也很难让人信服?” “信服?”梁浅听的都笑了,他堂堂一国之君,定个小贼而已,何谈信服? 他明明可以不必跟她费那么多口舌,可他还是听她讲了她的道理。 洛菀夕说:“‘服民之心,必得其情’,事关贫道清白则小,事关陛下英名则大,若陛下今日以小贼之罪错判贫道,那它日百姓群臣蒙冤受难,岂不也只忍气吞声不敢申辩,可我前日看陛下信赏必罚,分明是善辨是非的,为了陛下一世英明不被贫道这等庶民玷染,贫道恳请陛下再查查那扳指的下落,看贫道是否对陛下口出诳语。” 梁浅听她说完轻轻笑了下,乌黑的眼眸里却看不出丝毫笑意,反倒透出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道长说的有些道理,朕是该再多花些时间,看道长是否对朕有所欺瞒。”他眼神凝在洛菀夕的脸上,话里别有深意。 但洛菀夕只是听他松了口,就连忙向他叩首谢恩,连声恭维,“圣上英明。” 梁浅的目光在她头顶停了一阵,嘴角淡淡一哂又转了话锋,“至于扳指一事,朕可以再给你些时间,暂不定你的罪,但……”他眼角微眯,眼神凝沉,“在那扳指未寻回之前,道长……可不许离开这元霜殿半步。” 这是要扣人? 扳指找不到就不能离开。 那要是扳指一直找不到,她就得在这元霜殿里呆到老死? 她不过是进宫来打几天黑工,却没料到竟要在这养老。 洛菀夕可不答应,于是又向梁浅求情,求他放她出去,还说自己出去说不定还能帮他把戒指找回来将功补过。 梁浅倒是好说话,她一求情,便又松了口:“看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朕也可以给你个弥补的机会,就不知你是否愿意?” 洛菀夕一听还有机会,哪里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头就像安了马达一样,连连点着,就怕自己稍微迟疑一下,梁浅就把这机会给收回了。 梁浅看着她,忽然问:“听说你很会治病?” 谁说的? 洛菀夕好想温馨提示梁浅一句“不信谣,不传谣。”不过想到“自由”二字,她又心虚地抿了抿唇,厚着脸皮道:“欸……这个也没有他们吹的那么厉害,就很多时候也是……碰碰运气,就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给人瞧点病。” 梁浅笑言,“朕看道长是过谦了,你不就治好了太妃的眼疾吗?” 洛菀夕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垂着头看都不敢看梁浅一眼,一脸做贼心虚的小声道:“那……那就是运气好。” 梁浅轻哼,“是吗?”不等洛菀夕回答,他又道:“那如果道长这次运气也不错,能将朕的病也治好,朕就把你从这放出去怎么样?” “治病?”洛菀夕抬头打量了梁浅两眼,眼神充满了好奇与困惑,“陛下得了什么病?” “朕的病……” 梁浅像是还没编好自己到底病灶在何处,他拖着长长的音,视线落在洛菀夕的脸上,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片刻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漫不经心的勾起竹帘望着浅暗的天色,淡淡道:“朕素来不好入眠,昨日抱着道长却睡的极好,想必道长向来帮人治病,自体也有那治病的奇效,道长若能将朕这不眠之症治好,便可将功抵过如何?” 洛菀夕有些怀疑道,“真就这病?” 梁浅回头疑惑地凝向她,“不然道长以为朕得的是什么病?” “我以为……”她说了一半,瞟了一眼梁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把傅若璇说他得的那病,给说出来吧,那么扫面子的事,她要敢说出来,说不定梁浅就得把她就地灭口了,识时务者如她,当然是连口否认。“没什么。” 可不管是不眠还是不举老实说她都治不了,就她那么点骗……嗯……医术,糊弄下旁人还可以,可要糊弄梁浅,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那就不一定是个什么死法了。 稍微权衡了一下,她又道“可我关在这,连药都不能去找,陛下想要贫道怎么替你治?” 梁浅用眼神指了指旁边的床说:“昨夜道长是怎么帮朕治的?” “昨夜我……”洛菀夕疑惑的看了眼那张床,开始还认真思索了一番,“昨夜我不就是……”说着,她忽然开了窍,豁然转向梁浅,“陛下是想让我陪你睡?” 梁浅笑着反问:“不然道长还有别的什么良方?” “我……”洛菀夕一时倒也想不出什么良方,但□□这种事,不得已将就一晚上也就算了,要是一直这样,她想了想还是觉得:“陛下怕不是在逗我玩吧?” 梁浅轻笑,“道长觉得朕有那个闲情?” 洛菀夕皱着一张脸别别扭扭道:“我觉得陛下应该没有,但……”这要求本身就让人很迷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优待 梁浅走后,洛菀夕总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什么杀猪盘的骗局中,可即便知道这是骗局,她也没办法不让自己往里跳,因为她傻?不,因为她还没有实力跟梁浅叫板。 别看梁浅每次好似都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可选项也是明晃晃的给她摆到了桌面上的。 或者同意,或者死! 或者留下,或者死! 洛菀夕当然不会选择死。 她其实什么套路都看的明白,只是不知道,梁浅为什么要这般大费周章留下她。 按理说,他对她有任何企图都可以予取予夺,毕竟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实力有多悬殊。 可他偏偏要像猫捉老鼠一样对她,抓住了却不急于下口,而是摁在掌下,辗转挑逗,好似要至无趣才会将其啖食入腹。 好在眼下梁浅对她好似还有兴趣,还不至要她的命。而以后如何,就等以后再说吧…… 而她现在面临最紧迫的问题是,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目下是又渴又饿,又不敢吆喝,毕竟现在她就相当于被梁浅软禁了。梁浅给她一口吃的,她才能有一口吃的,他要是忘了不给她吃,她便只能饿着。 可人家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就算忘了不给她吃饭喝水,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她不过是一介素衣草民,就没奢望被帝君挂在心上。 等了一阵,实在等不来吃的,洛菀夕便选择睡了,虽然饿着肚子是不怎么好睡,但至少梦里什么都有…… 有鸡,有鸭,有鱼,有肉…… 还有…… emmm……火锅? 洛菀夕很久没吃火锅了,几乎快忘了那是什么味了,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好似闻到了火锅的香气…… 香辣,诱人…… 起初,她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那浓烈的香气从鼻腔冲到了脑门,她才蓦然睁眼,确认了那香气是从前殿传来。 她下床,寻着气味找到了前殿,刚走到屏风处,就看见几位宫娥正在一张精致的八角桌前布菜。 八角桌的中间摆着个红泥小火炉,炉下炭火烧的正旺,炉上锅中五个分格中,咕噜咕噜地煮着五种红白不一的汤底,火炉周边摆着十几道围碟,碟中猪肉、牛肉、鸡鸭鱼脯、冬笋、银鱼、新鲜豆苗……好不丰盛。 这是谁家要办席? 洛菀夕站在屏风旁,咽着口水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瞬,她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直到一位穿着蓝白女官服饰的女子转头看见了她。 那女官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脸颊微丰,细长眉眼,一脸可亲,一见到洛菀夕,便放下手中碗碟,向她走来行礼,“奴婢等人奉命到此服侍娘子,娘子更衣洗漱后便可落座用膳了。”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信息量却大的惊人。 洛菀夕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女官,不禁有些好奇道,“敢问这位女使,您奉命是奉的谁的命?服侍……”自嘲的牵了牵嘴角,她说:“我是被陛下囚在这的……欸,怎么说?姑且称作是嫌犯吧,你们陛下对待嫌犯,应该不至于都这么优待吧?还有……娘子?你刚才唤我娘子?”她拿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别看我现在穿着这身俗家衣裳,可我其实是给丽太妃医治眼疾的出家道人,一个道人怎么能称作娘子呢?”说着,她抿了抿唇,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食物和房里站着的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看这宫里房子这么多,大小高低也极相似,有没有可能各位是走错了地方?” 她不认为梁浅会专门派人来服侍她,更不认为那一声“娘子”是对她的恰当称呼。 可那女官却一脸笑颜,态度随和的将她的问题一一做了解答,“奴婢等人都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侍奉娘子,陛下并未称娘子为嫌犯,奴婢等人之所以唤道长一声娘子,是因为道长昨夜已经侍了寝,按照宫中规矩,宫中女子一旦侍寝,内廷则应按礼仪对其优待,就算没有受封,叫声娘子还是应当的。” “侍寝?” 洛菀夕脸上露出困惑和震惊的表情,“我我我……何时侍寝了?我只不过是跟他睡……”她顿了顿,红着脸将“睡在一起”那四个字吞进了嗓子里,呸了两声,又向那女官澄清道:“我跟他真没怎么样,你说我在这也没什么熟人,声誉什么的也没那么看重,不过你们陛下要是听到有人给他造谣,亏了他的名声,一气之下怕是会给你们招惹麻烦的。所以这话还是不能乱说。” 女官却从容道:“可即使奴婢们不这样唤你,昨夜你被陛下临幸的事,业已在这皇城传开了,估计没多久,怕是阖宫的人都该唤你一声娘子了。” “临幸!!!” 谣言一传八千里,这都传成什么样了? 洛菀夕脑子不禁都有些发懵,“外面都传的这么离谱了吗?你们宫里的这些人造陛下的谣,就不怕掉脑袋吗?” 洛菀夕真是担心这群搞不清状况的小姑娘,会因为失口而丢了性命。 可那女官却毫不在意地对洛菀夕道:“奴婢今晨在昇明殿见到陛下时,记档的公公正将娘子的名字记入陛下临幸的密册里,陛下在一旁更衣,倒也没见说什么。” 没说什么? 那就是说…… 要不是这女官告诉她,洛菀夕估计就是把自己的天灵盖都掀开,也不可能想到,这谣言的源头竟在梁浅那。 自己造自己的谣,天下谁能比他狠? 可他干嘛要造这种谣? 洛菀夕之前本来还觉得梁浅做这么多不合寻常的举动,是想谋害她,现在却发现,梁浅对她做的种种,不像是恨,倒像是爱啊! 还是那种特别莫名其妙的小学生式的爱,就是那种越喜欢谁,越要欺负谁。 看着挺聪明一人,内里应该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况且他几天前不还抱着她追忆前女友吗?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洛菀夕不太自信的摸了摸自己质量精良,但卖相却平平无奇的假面,按理说,这脸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再回忆了一下自己见到梁浅后的所作所为,好似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迹,那她这么平凡的一个人,是怎么就把梁浅给迷住了呢? 洛菀夕越想越觉得摸不着头脑,越想越觉得梁浅这人脑子有点邪。渐渐地她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得了被爱妄想症,误会了梁浅,他大概也不是爱慕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朵奇葩帝王花,反正行事做派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人看不懂! 想了想,什么都没想明白,洛菀夕干脆也不想了,她想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跟着几个宫人洗漱完毕后,她便坐在桌前准备开始享受火锅了。 不过在享受火锅之前,一个小宫娥先舀了碗小米粥递到她的手中,“娘子两日没吃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王妃 洛菀夕以为是后宫缺人手,梁浅才将慧默她们叫过来服侍她的。慧默却说:“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洛菀夕一边伸手在锅里涮着牛肉,一边顺口问她,“那是为何?” 慧默低头拿着箸子,半晌不语,默了默说:“大概是陛下觉得我们几个会比旁人尽心些。” 洛菀夕将牛肉喂进嘴里,笑道:“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需要怎么个尽心法?”说着,她朝几人挤了挤眼用玩笑的口吻道:“依我看,应是陛下指人时,你们仨就站在他跟前,他嫌麻烦便顺手就指了你们。这种事我以前老板也常干,这叫逮谁就算谁倒霉。”聊开心了,洛菀夕又忍不住口无遮拦起来,还好慧默她们埋头吃饭,也没太在意她说了什么,洛菀夕见没被揪字眼,便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在这陪我应该也不算倒霉,我这人讲理,一般也不会给人找麻烦。” 慧默仨人放下箸子齐声说:“娘子放心,我们不怕麻烦。有事尽管吩咐。” 看着她们认真的模样,洛菀夕赶紧连声应好,“我不过随便一句玩笑话,你们别整的这么严肃,都放轻松些。”说完,又邀着她们继续涮肉,几个人一起倒是吃了一顿开心饭。 饭后,洛菀夕还跟着她们一起收拾了桌子,依慧默所言,以后她们仨就在这陪她了。院子外有禁军守着,除了她们三人,若无梁浅允许,旁人都不准随意进出这元霜殿。 所以,实质上她还是被囚禁了,只是…… 洛菀夕看了看装潢富丽的大殿,又看了看撤去火锅后又摆上茶果的八角桌。 就这条件吧,就算是坐牢,也是相当奢华了。 正常人想住进来,都不知要犯多大罪。 而且怕她闷,慧默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丰富的业余生活,让琳月和璃月给她表演一出皮影戏。 “你们还会这个?”洛菀夕一脸惊喜的看着两位半大姑娘,着实没想到她们还有这样的才艺。 慧默站在洛菀夕的身边,一边给她斟茶,一边温声解释道:“这两孩子都是陛下从南边带过来的,她们原是孤儿,早前被陛下的先王妃收养带入了潜邸,她们一直以来都是由王妃亲自调教的,王妃找先生教她们诗书礼仪,笔墨乐器,还照着她们的喜好奉请了别的师傅教了她们不少稀奇的本事,这皮影戏也算其中一样。” 洛菀夕接过慧默递来的茶,看着两个小姑娘,好奇地问:“这么说,你们以前是跟着旧王妃的?” 两个小姑娘垂着脑袋点头,看她们有些腼腆,洛菀夕又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抿了口茶道:“我先前啊,在外面见许多高门大户的小姐,都不怎么识字,更别说循着喜好来教养了,你们两学了这么多本事也是不易。以后出宫可别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嫁了,找些个才敝识浅的,识不得你们的才情,还想着驯服你们做淑妻良母,那便是白白糟蹋了你们王妃的一片苦心了。” 两个小姑娘抿着唇点头,神色明显没有之前拘谨了。 慧默又在一旁道:“她们能有这一身本事,也幸得从前王妃为人开明,总说姑娘家也该识些字有一技傍身才好,所以过去从潜邸出去的丫头,没有一个痴愚的。” 洛菀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儿转了话锋向慧默问道:“你说的那位王妃,就是陛下之前在大乾立的那位邵王妃吧?” “是。”慧默答的一点都不含糊。 见她回答的这么耿直,洛菀夕还稍稍怔了一下,因为进宫以来,每次听其他人提起那位旧王妃,都是支支吾吾,欲言还休的,像慧默这般耿直的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她倒是头回遇到,重新打量了慧默几眼,她又问:“要是我没猜错你从前也是跟着邵王妃的?” “是。”慧默依旧应的爽快。 反而是洛菀夕显得有些心虚道:“那……我能不能问点关于王妃的事情?” “娘子想问什么?” “嗯……”洛菀夕沉吟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几日她心中一直的疑惑,“那位邵王妃和宫墙外四处张贴的皇榜上的那位女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回慧默虽然依旧应了声“是”,但声音明显没有先前那般响亮,垂下去的眼眸也透出一丝黯淡。 洛菀夕转着手中的杯子,看着她,顿了顿,又试探道:“那你知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寻她?我听说那王妃其实早就死了不是吗?” 慧默抿了抿唇,看向洛菀夕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温言答道:“当年王妃骤然消失,去向也是扑朔迷离,奴婢虽然跟了她几年,却也未能一直伴她左右,至于……她是生是死,奴婢确实不知,如今陛下为什么要寻她,奴婢也不敢多问,这件事娘子要问怕只能去问陛下了。” 她说的倒不像假话。只是这些事洛菀夕怎么可能去问梁浅,他们关系哪有这般熟络? 不尴不尬地朝着慧默压了压嘴角她又问:“那他们之前是有什么深仇吗?我听说那王妃差点要了陛下半条命,想必陛下也是十分憎恨她吧?不然也不会抓来那么多和她长相相似的人,一个个要了人家的性命。” 她话刚说完,慧默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璃月忽然站出来情绪激动道:“娘子怎能听人胡说?我们王妃绝不会那样对陛下,她是这世上最想陛下好的人,她若做错什么定然是有苦衷,她……” 璃月话没说完,便被慧默喝止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竟敢冲撞娘子,还不自去领罚。” 璃月怯怯的低下头忙向洛菀夕认了错,转头就要去领罚。 洛菀夕却一把拦住她,勾着腰把她拽了回来,又笑着向慧默替她打圆场说:“小孩子嘛,不要动不动就罚,你刚才不也说她是王妃教养大的,自然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坏话,没多大的事,我都没记在心上,你也不必罚她了,她能记着旧主的情分,总归不算是坏事。” 慧默叹了口气向璃月说:“还不快谢过娘子?” 璃月连忙向洛菀夕磕了个头,见她跪了,一旁的琳月也乖巧的跟着跪了下去。 洛菀夕哪习惯别人随便给她磕头下跪,忙从桌上抓了两把果子,一人一把的塞到璃月和琳月手中,又伸手把她两搀扶起来道:“又不是什么节年,怎么就给我跪了?以后啊,不管你们在别处讲的什么规矩,在我这就别随便跪了,我身上没有红包银子打发你们,随便受跪是要断我仙缘的。” 两个小姑娘捧着果子在洛菀夕的搀扶下,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小个子琳月一边起身一边定定的盯着洛菀夕,眼神若有所思的端详着她,忽然张口喃喃道:“从前我们王妃也不准我们随便给她下跪。” “哦,是吗?”洛菀夕起初倒没在意琳月的眼神只随口称赞道:“刚就听你们说了,你们王妃是个开明的人。” 这时,小丫头又补上了一句,“撇去娘子这张脸不说,娘子的神色仪态倒很有几分与我们王妃同。” 听她这么一说,洛菀夕手不禁抖了一下,抬起眼睫看着琳月不自然的挤出个笑容问:“你说我和你们王妃有几分相同?”说着,她又自嘲的牵了牵嘴角道,“怎么会呢?贫道是什么姿色,你们陛下那样的人物,眼神再不好,也不能找个长我这样的王妃吧?” 璃月也在一旁端详着洛菀夕道:“不是长相,是仪态、神色和脾性,就娘子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璃月也觉得很像。所以……”她说着还有些愧疚道:“吃饭那会才把娘子误当成王妃,以为娘子也和王妃一般不爱吃青菜。” 被她们这么一说,洛菀夕茶也端不稳了,思绪也乱了。 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和那位王妃像? 哪怕她带着一张假面。 梁浅还是会认错她的背影。 敕离会听错她的声音。 连这两个初初见面的小姑娘也会说她神色、仪态相似。 画虎画皮难画骨,有些东西或许终不是一张假面能掩饰的。 想着想着,洛菀夕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寨子里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问过二娘原主的过去,寨子里的人也从来没有人主动向她提起过原主的过往。 她长了张和原主一样的脸,原主又生了张和梁浅从前王妃一样的脸。 她本以为都只是巧合,可现在看来或许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原主和梁浅的王妃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如果往这个方向想的话,她似乎也能够想通,为什么梁浅在她面前会有那么多迷惑的举动了。 做过夫妻的人,即便脸是陌生的,可他一定能在她身上看到某些原主的影子。 如果不是认出了她,就一定对她有了什么怀疑。 如果这些推测都没有错,那她又不得不再思量一下二娘将她送进宫的用意了。 难道真的是为了替淑姑找女儿? 可她早就说过了,这件事寨子里有的是比她更合适的人。 但二娘却执意要让她来? 为什么? 是还有别的事要让她做? 什么事? 送命的差事吗? 洛菀夕没有原主的记忆,猜不透二娘的盘算,也不知道原主和梁浅之间过往的爱恨情仇。 她只是顶了副原主的身子。 但她终究不是原主。 如果梁浅对原主有仇,那她注定就是炮灰。 倘若梁浅对原主还没有忘情,她虽然暂时能保住性命,可日子长了一旦被梁浅发现她身上的破绽,一时念起,她还是随时可能小命不保。 这局怎么看都是死局。 而这死局里,最让洛菀夕想不通的一个bug就是:如果原主是梁浅的王妃,他也认出了她,有仇也好,有爱也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做戏 一起睡吧? 这话从梁浅口中说出来,比邀人一起吃饭还随便。 洛菀夕也想拒绝,可前提是她能保证拒绝是有效的。 不过昨晚她已经参透了,除非她能抓到梁浅什么把柄,并且能保证这把柄是救命的,而不是致命的,否则再坚决的拒绝在梁浅面前都是浪费时间。 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跟他折腾了,不是困了想睡吗?那就睡吧,反正她也困了,就权当床上多出个床上用品,凑合凑合就这么着吧。 洛菀夕擦干头发就上了床,梁浅从另一边也正好上了床,洛菀夕尴尬的跟他对视一眼,撇过头去,倒头便睡了下去。 她故意装的很自然,不将气氛搞暧昧,以为背着他就可以当作他不存在了。 可不知为何她躺在那就像后背装了什么感应装置一样,总能感觉梁浅在看她,闭上眼睛,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他的目光灼的发烫了。 “不冷吗?”过了许久,梁浅的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 洛菀夕听见他问,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件藕荷色的海棠暗纹单衣。 说是单衣其实就只有一层薄纱,薄纱罩着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令她此刻看着不仅楚楚可怜还平添了几分娇媚。 不过娇媚、楚楚可怜都不是来自她的视角,她能感受到的就一个字——冷。 她双手抱在胸前,蜷缩着躺在床上,冷的浑身都在发颤,却不敢伸手去拿被子,因为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如果不盖被子,三米的大床,睡两个人还可以楚河汉界互不干扰,而一旦盖上被子,那便是身子紧贴着身子都会嫌挤。 洛菀夕其实也知道梁浅迁宫以来都提倡节约,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抠搜到连被子都不舍得多给一床,为了避免尴尬,也避免不必要的擦枪走火,她只能选择挨冻,连梁浅问她冷不冷,她都是哆嗦着咬牙回答,“房间里有地龙,并不觉得冷。” 梁浅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并不信她。下一秒,便用命令的口吻对她道:“把头转过来。” 洛菀夕虽然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好奇的把头转了过去,她睁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怯生生的望向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床被子从天而降的砸中了。 这一下,不止脸,从头到脚到脚丫子都被蒙了个严严实实。 等她呛着嗓子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时,梁浅也挤进了被子里,他手撑头歪躺着,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冷的天,冻的脖子都红了,都不动手盖被子。是在犟什么?是非要等朕动手给你盖?” 洛菀夕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这叫给人盖被子? 话说我们老家那块给人裹尸差不多也用的这个手法。 她抿着唇不说话,算是对他最大的感恩。 梁浅也不迫着她非要回答自己,拍着被子给她压了压,又嘱咐她,“半夜别跟朕抢被子,不然朕要是着了凉,这不眠症没治好,你还得不情不愿地再花时间给朕治风寒。” 一病未愈,一病又来,梁浅要是无耻点,这连环套真是可以吃一辈子。 洛菀夕不动声色地白他一眼,这个时候,她巴不得当场设坛给他祷愿,祝他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见她阖上双眼不再答言,梁浅的笑容也一点一点收敛住了,他不再与她开着并不能惹她发笑的玩笑,而是淡然的转过身去,平静地望着头顶的纱幔,低声缓缓道:“朕知道你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今晚也还在担心朕会对你做什么,朕向你保证,朕答应过的事,是不会食言的,你大可安心的睡。” 听了他的话,洛菀夕过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她转头看向梁浅阖目睡去的侧颜,想着他说的话,心头诧异,他怎么安抚起了她?这可不像他的做派。 看他睫毛微动,她料想他还没有深睡,便鼓着勇气在他耳畔轻轻问了一句,“陛下跟我保证这些做什么?”好似,他也没这个必要。 梁浅闭着眼睛,薄唇微启,声音显得有些含糊道:“还不是怕你当朕是什么财狼野兽,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洛菀夕轻咳一声,拉了拉被子,心道这人黑自己还真是百无禁忌,趁着他半梦半醒她又继续问:“陛下何须在乎我的看法?我不过是给你治不眠症的小道,陛下对我如此厚待可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话刚问完,梁浅便睁开了眼,他睁着双血丝密布的黑眸,转头看向她,眼神中透着探究,“你怎知朕对你另有所图?” 没想到他还真敢承认,看着他的眼神,洛菀夕心跳加速了几拍,她捏紧被角,紧张的问:“陛下……图我什么?”她以为自己能问出点什么惊天秘密。 梁浅却凝视着她,许久,才转过头去,对着头顶的纱缦漫不经心地淡淡道:“朕听说,很久以前,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暂时抛弃现世的烦恼,坠在自己幻梦中,不知道长是否听说过?” 洛菀夕睁着双懵懂的眼睛朝他摇头? 心想这小子又在编什么鬼话聊斋。 梁浅看她一眼,微微压了压唇,“可惜了,本来还想道长给朕试试?” 洛菀夕脱口而出:“陛下是想我给你催眠?” 梁浅侧身挑着眉看她:“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 洛菀夕一脸窘迫的解释,“算不上知道,就……就猜的,真要催,我肯定是不行的。” 梁浅轻笑着转过头去,手枕着头,看着头顶的纱缦,似是漫不经心的轻叹一声道:“不会便不会吧,朕早说过,道长给人治病疗疾久了,自身怕也带了那治病的功效,只要道长能留在朕的身边,有的梦朕不愿意醒,便一样可以一直沉溺在里面……谁唤都不醒……” 这人口贩子,怕不是想把她一辈子囚在这?。 什么梦不梦,醒不醒的,这么矫情的话,洛菀夕只当梁浅是瞌睡打了脑壳,睁着眼睛说梦话,一点也没当真。 不过话说回来,聊了这么久,她也实在有些困了,她半睁半阖着双眼,下意识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卧在梁浅身前,嘴上还在嘟嘟囔囔道:“你说你都一国之君了,到底还有什么烦恼能让你宁愿留在梦里都不愿醒?梦里有什么好的?梦里……”说到这时,洛菀夕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脑袋也变的沉甸甸的,只是嘴上仍在喃喃呓语:“梦里都是假的啊,梦再好它都是会醒的,会醒的啊……笨蛋……” 她没把梁浅催眠,自己先说起了梦话。 一旁的梁浅就躺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他视线停在她脸上许久,直到她呼吸变的匀慢,他才慢慢伸出了手,动作极轻柔的摸索到了她的耳后,原本,他可以很容易就撕下她脸上的假面,可最后,他放弃了。 他看着她憨甜入梦的睡颜,漫不经心又透着几分颓丧的牵了牵嘴角,“是不是只有戴着这层假面,你才会留在我身边?你一定……一定很担心,我会戳穿你……” 收回手,他的手指就顿在她的鬓边,目光凝视着她,素来锐利的目光此刻却透出几分寂寥与黯淡,半晌,才将手落下为她理了理遮在额前的碎发。面上带着几分苦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会撕下这层假面,其实我和你有着一样的惧怕,惧怕你撕下这一层假面,因为我比你更怕,更怕去面对那些我们之间……抹不去,也忘不掉的孽情旧债……所以……”他声音显得有些干涩,眼神也缓缓带上了一丝轻嘲,“就让我们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吧,直到……你演不下去,我也骗不了自己为止……”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洛菀夕,鼻尖轻触着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嗅着她身上益发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最终,他将唇轻轻映在了她的唇上。他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吻着她,过了一阵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带上了一丝报复的轻轻咬上了她的唇…… 他保证不会对她做什么,可他还是做了,如同当年在无崖山,她向他刺下那一剑时,他说过,此生若再相见,他定然会将当日所受之痛,千倍奉还。 可如今……他却把她软禁在了这元霜殿中,对她做的最严厉的惩罚也不过是轻轻咬上了她的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抱她 那迷药到底如何能保命,洛菀夕虽然好奇,但也实在不解,就暂且搁到了一边。 她把所有药丸都研究完,就只拿了颗名为“一日寒”的药丸藏在身边,这药名为“一日寒”其实就是拿来装病的,她为何要装病,不过就是为了能见薛言一面。 毕竟薛言也算她在这宫中唯一能靠得住的人脉了。 那“一日寒”服下后,洛菀夕很快就有了反应,她先是浑身发冷,继而便发起了烧,病情来的又快又猛,把慧默她们都吓了一跳。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病成了这样?”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绯红,表情痛苦的洛菀夕,慧默不禁急出了一身冷汗,她一面命璃月去禀告梁浅,一面命琳月去请御医。 琳月得了令,正要出门,洛菀夕却吃力的张口将她叫住了,她把慧默唤到了床边,声音虚弱的对她说:“我昨儿就觉得头疼,睡了一觉也不见好,这会愈加觉得难受了,我来宫中这么久,还是头回生病,别的太医我都不大熟,要不就麻烦宫令姐姐帮我去太医院将薛言薛院判请来一趟。他曾在我师傅门下学过医,我跟他有些交情,对他的人品医术都算了解,若他能来替我瞧瞧,兴许我能好的快些。” 她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见薛言,她相信薛言即便不能将她从这元霜殿中救出去,凭他和原主的旧交,至少也能给她提供些原主的确切信息,譬如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份,究竟和梁浅有什么纠葛,会不会就是梁浅口中的阿骛,她以为这些事今日叫来薛言就能得到答案,却不料…… 慧默竟告诉她,“薛院判昨日已经被陛下派去南孟治疫了,一时怕是回不来,娘子这会儿如此难受,还是请个旁的太医来瞧瞧吧,太医院的大夫,也没有人是吃闲饭的。即便薛院判不在,别的太医也是能看的。” 南孟治疫? 怎么会这么巧? 如此一来算是断了洛菀夕在这宫里唯一的指望了。 想着想着,洛菀夕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仿若自高楼坠下般,再也没有任何力气。 这症状可不像是“一日寒”的药效,感觉是真头疼了。 慧默见她表情越来越痛苦,忙在一旁安慰她道,“娘子别急,奴婢即刻让琳月去请太医来。” 洛菀夕却一把抓住她,让她别去,毕竟她是知道的,这“一日寒”的药效就只能管一日,一日后便可自愈,可要是请了太医来,这药那药的给她整一堆不说,搞不好还得给她扎几针,没病折腾个病出来,给自己下药这事,偷鸡不成也就罢了,可别再蚀把米了。 为了不受冤枉罪,洛菀夕咬紧牙关从床上撑起身来,强打着精神对慧默说:“算了,本来我也是能替自己瞧病的,只是薛言在,我觉得他比我自个儿看的要好些,不是有句话嘛,医者不自医,不过他不在也就懒得麻烦别人了,我自己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就是屋子里闷太久了,闷出的病,你看那窗边盆里栽的铃兰,几日不见光,不也得萎下去吗?” 慧默听了洛菀夕的话,心疼地叹了口气说:“那待会陛下来,奴婢就向陛下求情,求陛下放娘子出去走走。” 听见她这话,洛菀夕眼中瞬间迸出了光,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算了,不难为你了,他是那么容易说话的人吗?到最后搞不好还会迁怒到你身上。” 慧默正要劝她别担心,梁浅的声音却忽然出现在了房间,“你倒是了解朕!” 等洛菀夕听到声音,抬眼望时,梁浅已经走到她床边了,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黑发束起,头戴冠冕,本就冷峻的五官,此刻看着更显出几分威仪。 他平时来看她,大多穿着常服,像今日这般庄重的打扮,洛菀夕倒是很少见,不用问也能猜到,他应是在处理政务时被着急请来的。 洛菀夕在服那颗“一日寒”的时候,想见的人其实并不是梁浅,可他真的出现时,她心底还是生出了一丝不知如何描述的触动,她一直蒙蔽自己,说自己就是梁浅请来为他治不眠之症的小道,可哪有小道生病,君王会放下政务来探望的?她知道他待他不同,可令她懊恼的是,她至今不知他为何会待她不同? 而且他待她的不同,也不是说单纯地对她特别的好,而是像在跟他自己犟着什么劲,像是想对她好,又怕对她好,落在洛菀夕身上的感受就成了,他对她一时好,一时又不好。 就像此刻,他坐在她床边,紧锁的眉头分明透着几分紧张,可在用手试过她滚烫的体温后,说出来的话却仍是冰冷的,“之前就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朕留下你,是为朕治病的,朕的病还没治好,你却先倒下了?是想朕就这么放过你?” 洛菀夕撑着睁不太开的双眼,面色的虚弱的看着梁浅,冲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回答道:“贫道可不敢,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亲娘就给我说过,装病只对关心自己的人管用,贫道这么一个小人物,哪里来的自负敢对陛下以病相挟?就算……”说着,她抬眸看他,勉强压了压嘴角,故意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轻描淡写道:“就算今日我死了,陛下怕是也不会对我动一点恻隐之心,贫道又怎么敢奢望陛下就这样放过我?” 当她说出那个“死”字的时候,梁浅额头的青筋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他脑中闪过自己以为她死去的这三年经历的种种,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般,闷疼的难受。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将这股子闷痛忍了下去,又睁开眼,看着床上的洛菀夕,语气冷厉道:“别用那些鬼话来挑衅朕,朕双脚踏过的尸体,比你从小见过的人都多,不要把死说的那么容易,你轻描淡写说出的一个字,你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你的死而受苦,生了病就好好吃药,你的死的确威胁不到朕,可若你死在了这元霜殿,朕保证这殿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你陪葬。” 他用最凶狠的语气的警告了她,其实就是怕她在这元霜殿里呆久了会寻短见。 可洛菀夕想过千百种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唯独没有想过成为一具尸体,被人抬着出去。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是惜命,最大的缺点也是太惜命。 她向梁浅保证,她从未想过做傻事。 梁浅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命人即刻请太医来,来的太医是太医院的首座院使大人。 洛菀夕本来还担心这院使大人会看出她病里的蹊跷,可谁知淑姑的药如此厉害,竟连天下第一的医者圣手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梁浅向院使询问起她的病情,院使也只说是受了风寒,并不是什么大病。 谢天谢地蒙混了过去。 洛菀夕以为梁浅知道她死不了便会走了,可他却留了下来,他在元霜殿里换上了常服,命人把所有要批改的奏章都拿了过来。 他批改奏章的桌案就摆在她的床榻旁边,他没有说留下来是为了特意照顾她,可整晚上他都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给她试温、掐脉、喂药…… 洛菀夕怕没病喝药会有副作用,犟着不肯喝,梁浅不知情,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封妃 那一夜后,梁浅连着好几日都没有来元霜殿,洛菀夕虽然也纳闷,但也实在不好过问他的行踪。 她整日就和慧默她们混在一起,有时听她们唱曲,有时和她们猜谜,还有的时候天气好了,她也会和她们一起坐在院子里赏赏花,做些女红,聊聊天。 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但也算得上恬逸。 可因为恬逸就不向往自由了吗? 洛菀夕的答案是否定的。 人在自由的时候会有很多想法,想去看高山,想去看流水,想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可一旦失去了自由,想法却只有一个,那就是…… 想自由。 洛菀夕渴望自由,但梁浅给她的自由却只有院子里的这一方天地。 一天两天还好,日子长了,她也慢慢失去了耐性。 这日,天气晴好,午膳过后,洛菀夕就和璃月、琳月一起在葫芦藤架下做女工。 说是一起做女工,洛菀夕的手艺却比琳月她们差多了,她让琳月给她拿了几块大布料子,又让璃月给她备了一堆棉花。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想做的是一个大抱枕。 梁浅不是说抱着她就能睡好吗? 到时候她把这个抱枕做好了,就让璃月把自己的脸绣上去。 这样梁浅以后有了抱枕,估计就用不上她了。 她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抱枕做来并不容易,毕竟是送给梁浅的东西,她也怕自己手艺太糙,做出来什么不成样的鬼玩意儿,最后搞的梁浅拒收,所以这几日,她针线活做的都很认真。 这天她坐在院中的葫芦藤架下,捻着线正在穿针,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这元霜殿向来清静,连鸟从房上飞过都很少鸣啼,今日也是出了奇了,竟有人跑到这里来闹腾。 慧默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跟琳月她们招呼了一声,“在这好好陪着娘子,我去看看。”说完,她就一个人朝着门口走去了。 洛菀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伸长了脖子往门边瞧。 其实这元霜殿真没多大。 洛菀夕坐的这地方离院门也就十来步的距离,只不过门口竖了个照壁,把里外的视线都隔开了,所以她也看不清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虽然看不清,但声音还是听的清楚。 乍听上去好像是一位嬷嬷奉了太后的旨意要请洛菀夕过去,但门口的侍卫却拦着不让进。 正闹的不可开交时,慧默出去了。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嬷嬷见了慧默,语气立马变温和了很多。 “慧默姑娘在这就好说了,老奴是奉太后的懿旨,要请新封的文淑仪过去吃茶,这几个不长眼的居然连门都不让我进,你说这是不是不把太后放眼里?” 慧默听了,先是责备了那几个侍卫,“蒙嬷嬷是太后身边服侍的老人了,陛下都礼让几分,你们几个没眼力的,怎么敢顶撞她老人家?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几个侍卫立刻连连向蒙嬷嬷赔礼道歉。 这时,慧默又笑吟吟对一旁蒙嬷嬷道:“嬷嬷就别跟他们致气了,他们是有错,不过不准你进门这事,倒也怪不了他们,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准进入元霜殿这是陛下的意思。我们这位淑仪娘娘吧,你可能也听说了,从前是入了观的人,喜欢清静,成日就想在这殿里待着,不喜欢抛头露面也不想有人打扰,如今正得圣宠,陛下特准了她不出这宫门,也不准任何人去扰她清静。所以也只能劳烦嬷嬷您回去向太后解释一二了。” 蒙嬷嬷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们这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太后请都能拿陛下出来推辞,我看这后宫以后怕是她说了算吧?” 慧默依旧笑着道:“嬷嬷这话说的我们娘娘可受不起,陛下是最孝顺的,哪里会轻易拂太后的面子?只不过……” 她顿了一下,又轻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这大业的后宫自建国来还从未有过一个受封的娘娘,之前太后不也说了吗?若是有哪个女子能入得陛下的眼,只要不祸及江山,陛下就算替那女子将天上的星宿请下凡来,她也绝不插手多言,如今陛下好不容易得了我们娘娘,偏宠一点,想必……”她笑:“太后也不会怪陛下吧?” “太后自然是不会怪陛下什么,可你……”蒙嬷嬷被呛的一时接不上话,好半天才不甘心的咬牙切齿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真不愧是跟过那个女人的!仗着陛下对你兄长的一些旧恩,竟在这宫里什么话都敢说。太后的心意岂是你能够随意揣度的?” 慧默连忙解释,“嬷嬷言重了,慧默哪里敢,只是圣令难违,还请嬷嬷体谅,嬷嬷要是有心,也该好好跟太后解释,切不要因为我们这些当奴才传话不当,令陛下和太后生出什么嫌隙,那可就犯下天大的罪过了。” “你是在教我怎么传话?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还用你教我怎么传话?”蒙嬷嬷大怒。 慧默却还心平气和道:“慧默不敢,慧默只是害怕,怕万一今日的事令太后不悦,陛下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传话的人都得挨罚。我挨罚也就算了,嬷嬷这般尊贵的人物,要是被罚,日后可怎么让底下的人服管。” “你这话什么意思?”蒙嬷嬷顿的声音提的更高了,“少在这拿皇上压我,我知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说一句话抵旁人十句,不过在这后宫,太后才是能做主的人。”冷哼一声,她又道:“我知道今天这人我是带不走了,不过等着瞧吧,看你家娘娘在这殿里能待得了多久,到时候老奴也来瞧瞧,瞧瞧这位娘子到底是长的花容月貌,还是有什么邪门歪术,能让陛下对她如此偏宠。” 她话说的并不好听,但慧默始终没有乱了分寸,她继续温言细语的对蒙嬷嬷道:“那今日……慧默就先在此送过嬷嬷了。” 逐客令已下,蒙嬷嬷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慧默打发了蒙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摊牌 梁浅今日穿的是一身玄色暗龙纹窄襟常服,头发用一支玉簪简单的束着,他本来个头就高,身材也周正,简简单单的装扮,便可令人见之忘俗。 只是今日他看着比平时更疲累些,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咳嗽。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洛菀夕的身上,见她没话可说,跟她对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在她桌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禀退了慧默她们,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 “晚上喝浓茶不好。”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场,洛菀夕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开口。 梁浅端茶的手在嘴边顿住,他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最后也没见他把茶喝进嘴里,而是随手将玉盏往边上一放,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说吧?难得主动请朕来一次,总不至于只是想关心朕吧?” 洛菀夕也不是特意想关心他,只是想到那晚他将自己的裘披让给了她,今日又咳成这样,便觉得他着凉多少是跟自己有关,有些过意不去,便多说了两句。 不过见他并不领情,洛菀夕也不再客套,顿了顿说:“贫道今日将陛下叫来,也不是别的什么事,就是有些事不太明白想找陛下请教一下。” 梁浅轻哼一声,“不用说的那么客气。这天底下能把朕叫到房里来问话的人没几个,来都来了,想问什么便问吧。” 洛菀夕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便直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陛下是否还记得,你当初把我关在这是怎么说的? 梁浅淡淡反问:“朕说什么了?” 洛菀夕友情提示他道:“陛下你说你一只扳指不见了,怀疑是贫道拿的,你让我留下来帮你治不眠症,说治好了就会放我走。” 梁浅对着拳头轻咳了两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见他一副并不上心的样子,洛菀夕又接着问他:“那你如今为什么又封我做什么淑仪?” “淑仪怎么了?”梁浅挑着眉看她,嫌位份低了?” 洛菀夕愣了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浅反问向她,“那是什么意思?” 这不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洛菀夕直接挑明了说,“我想知道你封我做淑仪到底是什么用意?” “什么用意?”梁浅坦然一笑,“你说朕能是什么用意?多少人求之不来的富贵,道长却跑来问朕一句什么用意,怎么?做朕的女人就让你这么看不上眼?” “做……做你的女人?” 洛菀夕没想到梁浅能荒唐到这个地步。 她有些气竭地指着自己提醒梁浅:“陛下你是不是忘了贫道可是一位道人,是进宫为丽太妃医眼疾的道医,如何能做你的妃嫔?这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道人?”梁浅抬眼看她,一只手摩挲着桌上的玉盏,忍不住笑道,“道长这是诳语说多了,连自己都当真了,你究竟是哪里来的道士,非要朕当面揭穿你?”冷笑两声,他又说:“没有人能在朕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你也不例外!” 闻言,洛菀夕紧张的的心口猛的一下抽搐,一股热潮流向全身,让她又羞又怕,“陛下何出此言?你到底知道什么?” 梁浅将手枕到桌上,唇角牵起一丝诡笑的弧度,凝望向她问:“你想朕知道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他什么都知道了。 洛菀夕闭上眼,黑暗中,她似乎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深吸了几口气,她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既然是她开的头,那便谁也别想回头了,话都说到这了,那不如就把想问的都问个明白,就算到了黄泉路上,也不算是个糊涂鬼了。 睁开眼,她干脆摆烂,目光迎上梁浅的冷眸,“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假的,为何不杀了我,还要将我养在这深宫?” 梁浅笑了,“你很想朕杀了你?” 洛菀夕怔然与他对视,不知为何竟从他清冷的面孔上,看出了几分真实的试探,仿佛在杀与不杀她的这个问题上,他是真的纠结过。 呃…… 有纠结。 那就必须严肃对待了。 洛菀夕身子向后缩了缩,半晌,嗡着声说了句,“不留着,也可以放了。” 梁浅却嗤笑,“放了?”他倾身向她低声问:“放了你,朕要再找你,又到何处寻?” “寻我?寻我做什么?”洛菀夕觉得他这话问的蹊跷。 梁浅并没有给她答案,也没有再问她要答案,只心不在焉收回目光转而笑道:“与其放了倒莫如杀了你。”这话说的举重若轻,听的洛菀夕脊背一阵发凉,正不知该如何求饶,梁浅又沉吟道:“不过杀了又哪有活着有用?” “啊对对对,杀了就没有用了。”洛菀夕在心底附和,可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我对陛下到底有什么用?” 梁浅没有看她,只垂眸盯着桌上的玉盏,若有所思道:“是啊,你对朕有什么用呢?” 沉吟片刻,他缓缓抬眼,嘴角噙出一抹苦笑看着她,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自嘲道:“你对朕的用处恐怕就在于……你永远不会爱上朕,不会缠着朕,不会要朕的真心,也不会拿真心对朕,你有一颗万年都捂不热的铁石心肠……看似十分危险,其实也很稳妥……” 洛菀夕紧皱着眉头,她不懂,这些……算什么有用? 好在梁浅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她解释,他说:“朕身边如今有太多心怀叵测的人想迷惑朕,也有太多人想将一些女人送到朕的身边,他们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鬼胎,朕身边如果一直没有一个女人陪着,朝堂上的大臣也会拿这事无时无刻的滋扰朕,朕乏了,不想去辨别人心,也没有闲情逸致跟别的女人周旋,虽然你对朕也没有真心,甚至没有心,可是朕看透了你,对朕来说就不算难对付,所以朕愿意选你。” 这么听上去倒是说得通。 照梁浅的意思,他便只是拿洛菀夕当幌子。 可当幌子而已,又何必非要是她? 她已经听过了他太多的诡辩,以前是不想揭穿、不敢揭穿,不得已只能装傻,而这一次,反正也没有后路了,既然没有后路,那便只能一往无前了,所以她也不装了,张口便揭穿了他,“陛下说的这些也不全是真心话吧?” 梁浅抬眼,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直视着她,“你想说什么?” 洛菀夕想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一些一直以来她都十分想要知道的真相。 她说:“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傀儡,天下比我听话,比我漂亮,比我合适的女人肯定还有千千万万,可你从一开始就找各种理由非要留下我,我自认为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更没有用什么邪门歪术来迷惑陛下,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唯一与众不同的……” 说到这她忽然低头沉默了,她心跳的好快,可是话都到嘴边了,怎么还能咽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凝视向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真正让陛下想留下我的原因,其实是你觉得我跟那个女人很像对吗?” 梁浅目光僵在洛菀夕的脸上,朗若星辰的一双眼眸里光芒清寒,“你确定还要继续说下去是吗?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你可想清楚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不挑明的话,有些事,光靠她自己怎么能得出真相? 她沉默片刻,缓缓又道,“我知道,从第一眼你看到我,就觉得我跟那个女人很像,哪怕我带着一张假面,你也在深夜醉酒时一眼就认出了我,你与她数年夫妻,一朝成仇,你对她有爱,也埋着对她的仇。你把我当成是她,想靠近又怕靠近,恨不了又爱不起,你把你对她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放在了我身上,可是我不是,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她,哪怕……” 她说着忽然用手揭开了自己脸上的假面。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为了寻条活路,她这回连一点伪装都不要了。 她用这段时间听到的传言拼凑出一段故事,一段关于梁浅和那个女人的故事。她知道梁浅将她留在身边,不肯放她,是因为看出了她和那个女人很像,可是她必须要告诉他,她不是,她将自己真实的面目呈现在梁浅面前,就是希望他能认清现实。 她揭开假面,拿手指着自己的脸对他说:“就是这张脸对吗?你曾经爱过的女人,就是长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对吗?可就算现在我以这副面容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不是她,我知道我和她长的很像,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梁浅你耍…… 从洛菀夕的元霜殿出来,梁浅就回了昇明殿,他要在这等一个人,但等的人还没有来。 他坐在御座上,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掌心出神,脑子里盘桓的是刚才用这只手掐住洛菀夕的脖子的画面。 她痛苦的表情,哭喊着让他放手的声音,挣扎着将他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的画面,无一不清晰……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第一次“以诚相见”,两个人居然会闹成这样的局面。 他忍痛般的蹙了蹙眉,痛的却不是手…… “陛下,你手被抓伤这样,小人给你上点药吧?”一旁的卓九上前对梁浅说。 梁浅回过神,抚了抚手背上被洛菀夕抓出的几条血痕,牵了牵嘴角说:“不必了,这算不了什么。”说完,他又换了个语调问卓九,“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卓九道:“陛下放心,殿里的人都撤下去了,从宫门到昇明殿这一路值夜的人,小人也细细查过了,都是从南边来的家世清白的人,不会和前朝有所牵连,敕将军今夜带人进宫来绝不会出什么纰漏。” 梁浅点头说:“宫里人多眼杂,嘴上说归顺的人多,却不知赵硕安了多少眼线在这,今日那个人,朕必须见他活着站在朕面前。不可像上次那样,入了宫还生出意外。” 卓九说:“陛下放心,今夜敕将军亲自押解,绝不会有岔子的。” 梁浅点头又问:“听说今日太后派人去了元霜殿?” 卓九答:“小的也听慧默说了,是太后想请娘娘过去,但都被慧默拦下了。” 梁浅蹙眉,“会不会是太后觉察到了什么?” 卓九想了想说:“应该不会。若真是觉察到了什么,慧默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人打发走了。” 梁浅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没有觉察到就好,倘若让太后知道那个女人就藏在朕的后宫,还不知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浪。”轻叹一声,他又继续缓缓道:“对那个女人而言这宫中就如虎穴一般,有的是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孤身潜入,你日后还需更警醒些,万不可出任何纰漏。” 卓九忙应道:“陛下放心,小的一定会再放出风去,让人知道娘子如今正得圣宠,得君庇佑不喜吵闹,想必轻易也不会有人再去打扰。” 梁浅微微颔首,盯着手上的血痕再无多言。 两人说完话,又等了一会,殿门终于开了,敕离穿着武服入殿,他身后跟着个太监打扮的中年男人。男人身材消瘦,像得了什么病般有些佝偻还有些喘。 敕离将人带到殿下向梁浅复命,“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梁浅淡淡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身后的太监身上,他端详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阁下就是昔日大绥赫赫有名的绣金司首座,千岁大人江观成?” 殿下人半晌不语。 梁浅又一笑,继续缓缓道,“说起来朕和你也算打过一些交道,从前你手下的绣金使可是无数次想要朕的命,朕的大皇兄也是被你们构陷而亡,还有那些和朕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有多少没有死在沙场上,都是死在了你够构陷的圈套中,朕……原本很早就想和你见上一面了,却苦于没有机会,今日一见也算了了朕一桩心事。” 殿下的太监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眼窝深陷,鹰钩鼻下有一张薄的几乎看不出唇型的嘴唇,脸色也有些发白,白的都不正常。 听了梁浅的话,他不禁放声大笑,笑完又喘了一阵才说。“陛下说笑了,如今您抚平四海,是贵拥天下的皇,像观成这般的将死之人又怎劳您费心记挂?至于我从前所为,说到底也是忠君之事,陛下就算记仇,恐怕也记不到我观成的头上。” 梁浅不屑的将目光瞥向一边冷笑:“江观成啊,你不必跟朕绕弯子说这些鬼话,老实说朕今日请你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照你从前所为,朕就算剐你个百次千次也不为过,可朕如今还留着你的命,你应该很清楚,朕想从你口中知道些什么。”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他发白的面孔和佝偻的后背,继续道:“还有你这副身子,朕已经找人看过了,最多拖不过半年,朕不会急着逼你去死,但你死后,朕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朕说过会善待前臣,但像你这种罪孽深重的人,朕不会也不能替死人宽恕。朕知道你如今无欲无求,谁都很难撬开你的嘴,但朕想和你谈笔交易希望你最好答应。” “交易?跟我谈交易?试问一个要死的人,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跟你做交易吗?” “或许不是一件什么东西,而是人。” “人?” “一个你牵挂的人!人一旦心中还有牵挂的人,哪怕到死都还会被人掐着死穴,朕知道你如今记挂着谁,朕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朕想知道的,你走后朕一定帮你安置好她,绝不会再让她被你的仇人追杀。” 江观成差点笑出了声:“陛下,你说笑了,我一个阉人,从六岁入宫当太监,再到执掌大绥绣金司,一路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父母早就离世,兄嫂也被我亲手杀了,还能有什么人值得我牵挂?就算你今晚就想了结了我,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是吗?”梁浅垂眸漫不经心的用手展了展案上的黄绸,慢条斯理道:“可敕将军跟我说,他们在天坟山找到你的时候,你身边还有一个盲眼的妇人,当时你原本是可以逃的,是因为要救那个妇人才折返回来被擒的,怎么?那个妇人在你心中也占不到什么分量?那你为何要冒死救她?” 江观成不屑道,“盲眼的妇人?你当我江观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虽是个阉人,但以当年我的权势,哪怕我身上比你们这些男人少一坨肉,也有的是女人为了荣华富贵,跪着求着要舔我,我何曾把什么女人放在眼里过,于我而言女人要么是工具,要么是废物,区区一个盲眼的女叫花子,丑陋不堪,粗鄙不堪,我怎么可能把她放在眼里?” “可她说她救过你的命,你和她整整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她还说你待她很好,我还亲耳听见你称呼她作娘子。怎么这都是你演出来的?”敕离在一旁揭露他。 江观成眼皮跳了跳,说:“是,她是救了我一条命,可若不是那个时候我被人出卖,遭仇人四处追杀无处落脚,她要不是一个盲眼女人认不得我,我早就将她杀了,怎么可能让她今日拖累我?”说着,他冷哼了一声,又道“还说什么我是特意折返回去救她?我江观成除了自己的命,何时在意过别人的生死,不是因为坟山起雾,迷了我的眼,辨不清方向,我也不会被你们擒住。” “那既然这样的话……”梁浅漫不经心的开口,“看来那个女人的确是没什么用的,原是我们想错了。”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说:“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江观成警惕的看着他问。 “可惜朕本想留她一条命,给她谋个好的出路,可她却毫无用处,那朕还留她做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 梁浅没有回答,只侧过头吩咐卓九,“拿一壶毒酒给那妇人送去,死了就埋进土里,不要丢入水井,记得埋深些。” 听了梁浅的话,江观成忽然情绪激动的跳起来,却被敕离从后面一把攥住脖子摁倒在了地上。 江观成趴在地上一面喘,一面骂,“梁浅你个狗皇帝,亏你平时还自诩清明,却随便草菅人命,那女人既然和我没有干连,你就该放她走!” 梁浅冷漠的看着他说,“哦,原来你以为朕会这么做?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朕就会放过她?在你眼中,朕就是那么愚弱的一个人,如果是这样,你想朕又是凭什么赢了赵硕?”说着,他忽然身子向前倾了倾,目光带上了点同情的意味看向江观成说:“心里真的装着一个人的时候,想要装作满不在乎其实很难吧?” “梁浅你……”江观成用痛恨的眼神看向他,可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装不下去了。 “说吧,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好了,朕就留着她的命。”【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但说句你不爱…… 听见梁浅忽然说出“阿骛”这两字,江观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冷笑了一声,“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差点要了你命的丫头。” 叹息了一声,他又道:“本来是个好苗子,可惜了……还是差了一点点。” “你胡说什么?什么差了一点点?”敕离在一旁推了江观成一掌。 江观成摇晃了两下,回头瞥了敕离一眼,露出几颗参差的牙齿,阴冷的笑道:“后生,你气什么?你们陛下不还好好的坐在那殿上吗?” 敕离警告他,“这是大业的宫廷,你最好好说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观成冷笑出了声,“不客气?都废了我武功了还能如何不客气?要命吗?拿去就是,只是……你们陛下怕还舍不得我死。要不你同他再商量一下?” “江观成你……”敕离抡起拳头就想给他一拳。 这时梁浅开口了,“不要胡来。”说完,他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卓九,吩咐道:“卓九带敕将军回避一下,我跟千岁大人有些别的事要谈。” “陛下!”卓九和敕离都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被梁浅叫出去了。 大殿上这会儿便只剩下了江观成和梁浅两个人。 江观成看了一眼身后关闭的殿门,转过头来看向梁浅笑道:“说吧,你想知道那丫头些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全都想知道?” “全都想知道。” 江观成笑笑说:“说起来你跟那丫头也有过几年的夫妻之名,难道就一点不知道她是什么底细?” 梁浅懒懒的撑了撑头:“以千岁大人看呢?” “以我看呐……”江观成耸着肩膀笑了笑,“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最后就是自己不想明白了,否则以你的才智,若非自己想栽进去,旁人又怎么能把圈套套进你的脖子里?” 梁浅噙着抹笑没说话,江观成也笑了笑,转入了正题,他先是问梁浅:“你知道她是从多大岁数跟我的吗?” 不等梁浅回答,他自己用手比了个叉说:“十岁。” 说完,他又用回忆的眼神望向梁浅头上的匾额,喘了口气说道:“她啊,身世还不错,外祖父是大绥的哲清王,亲娘是绣金司上一届的首座赵姣姣,她这个娘啊……”他说着撇了撇嘴道:“也算是一位女中豪杰!只不过……死的早了点。因为她娘之前呢,当过赵硕几年剑艺师傅,又是为了救赵硕才死在你们大乾的,所以她娘死后她自然也就受赵硕照拂的要多些。不过小小年纪跟着赵硕那家伙能学什么好?九十岁的时候就差点把人给杀了,被人告到官府,后来赵硕把她保出来交到我手上,你说我又能教她什么好?还不是些见不得人的本事。” 调侃似的轻笑了一声,他又道:“这丫头天赋不怎么高,但心气却挺高,还说什么要为母报仇,可就她那身手能办成什么事?本来我都没把她当回事,可赵硕私下又来找我,说这丫头以后对他有用,让我对她多费点心,他毕竟是太子,我也不可能不听他的,调教了几年,这丫头也算开了些窍,渐渐的她也能自个出去办些差事了,后来老绥王要找个宗室女到你们大乾和亲,赵硕就向他君父荐了这丫头,本来说好了她是要去乾国嫁给你大皇兄晋王梁璋的,可没想到在去的路上出了意外,被你给救了,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脑子摔坏了,后来还被你大皇兄让给了你,再往后的的事……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了。” “你说的这些……”梁浅缓缓看向他说:“的确,朕早知道了,但朕还想从你口中知道些朕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呢?” “比如……”梁浅说着举起攥紧的拳头放在嘴边,眼神沉郁道:“比如她当年难产后说要回宛都,朕允了她,明明走时还是寻常的样子,回来却变了心性,朕知道她后来替你们做了不少的事情,朕拦过她,提醒过她,但好多次朕明明暗示了她有危险,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去替你们送死,她先前并不是这样的,朕认识的阿骛,和你口中所说的阿骛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从宛都回来的她朕已经不认识了,朕想知道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是如何威胁的她?甚至让她……”他说着拳头攥的更紧了,“不惜将刀口捅向了朕!” 江观成听了笑笑说:“陛下说话真是有趣,之前她不过是摔坏了脑子,恢复了些本心,看着单纯了些,也正是如此才阴差阳错的让你对她卸下了戒备迷了心,什么并非同一个人?脑子摔坏了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脾性?而她之后所做的种种,依我猜可能就是她记起了什么才……” “依你……猜?”梁浅语气困惑的打断了江观成,“这么说她所做的一切并非是你授意?” 江观成摇着头道,“我最多只算她半个领路师傅,真正能够能让她听话的只有赵硕。”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梁浅一眼道:“虽然你对她的偏爱曾经天下皆知,但说句你不爱听的,她和赵硕之间……” 他说着嘴角一嗔,笑的尤为诡异,“恐怕还有些说不清的关系。听说那丫头嫁给你之后,赵硕经常找些和她长相类似的女人在东宫行乐,他寝宫之内一直挂着副女人画像便是阿骛的,你说他们之间真能没点什么?” 梁浅冷眼看向江观成,“你想挑拨什么?” “挑拨?”江观成苦笑,“那丫头都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挑拨的?” “死了?”梁浅眸光诧异的看向江观成,“这么说你……” 他欲言又止,江观成还在得意道,“无崖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能不死?”哼笑一声,他又道:“你不会还盼着她活着吧?她那般对你,你就一点不恨她?” 梁浅垂下眼眸,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他另一个问题,“无崖山发生的一切你是如何知道的?赵硕告诉你的?” 江观成摇头,“我自有我的门路,赵硕早就不信任我了,自然是不会什么都跟我说。” 梁浅又道:“朕知道外面传着很多关于朕当年遇刺的传闻,但朕从未承认过,当时你们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回去的,朕和赵硕的替身谈过一次,他说是一个女人告诉了赵硕当事发生的事,那你呢?你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江观成呲了呲嘴皮说:“这个……恐怕我就无可奉告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送走江观成时…… 送走江观成时辰已经不早了,梁浅在殿上稍做休憩便要到泰承殿上早朝了。 他撑着头在座上刚闭上眼睛养了养神,卓九就推门进来了。 卓九端着一杯参茶走到梁浅身边,将茶放在梁浅手边低声道:“陛下,慧默来了,正在殿外候着,你嘱咐过小人,元霜殿的人过来,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第一时间通传,所以小人不得已才扰了陛下休息。” 梁浅睁开眼,咳了几声说:“不妨事,带她进来吧,朕正好有事要问她。” 慧默被卓九带进殿中,梁浅已经饮了一口参茶在等她了。慧默行至殿前向他俯身行礼,“属下参见陛下。” 梁浅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问:“现在她如何了?” 慧默说:“睡下了。” 梁浅点点头,又问:“依你看昨夜她为何会忽然在朕面前撕下假面?” 慧默迟疑了一下说:“这个……属下也不知,之前几日,正如属下日日向陛下禀报的,王妃虽不满被囚,但情绪尚还稳定,跟属下们相处也算和睦,虽然属下还没探出王妃此次入宫的真正目的,但依属下这几日的观察来看,王妃应是真的忘了之前的种种,并非是在刻意伪装。” 梁浅抬眸扫了她一眼,提醒她道:“这么轻易就下定论,可不是你的做派,你可知……朕与她初识时她也是这般懵懵懂懂,对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有种时空错位的陌生感,朕也觉得她不像是装的,可后来呢?”说完,他冷嗔一声,饮了口茶又向慧默说:“之前朕苦寻了她许多年,都没有一点音讯,可如今,她却自己出现在了朕身边,你觉得这其中就没有一点蹊跷?” 不等慧默回答,他又道:“就算每次雷都劈的是同一个人,她真的又失忆了,真的将过往和朕的一切都忘的一干二净,但朕也不相信她的出现纯粹是巧合,朕在等,等她要么亲口告诉朕她是另有企图,要么等那些图谋利用她的人露出马脚。你回去一定也要好生看着她,有任何异常之举都要立刻向朕禀报。” 慧默连忙向梁浅行礼称是,领旨之后,要是平常,她此刻就该退下了,然而今日她却站在原地默然垂首了半晌不挪步子。 梁浅有些诧异的看向她问,“还有事?” 慧默沉默了片刻,犹豫的抬头看向梁浅:“属下……是有一事还想向陛下请教。” 梁浅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便道,“说吧,什么事?你兄长从前在战场上救过朕的命,你也是从十几岁就跟着你兄长随朕东征西讨,如今你虽进入内廷充当女官,但到底还是和别的女官不同,有什么话直谏就是,朕不会因为你一时言语得失就降罪于你。” 慧默向梁浅行了一礼,先是谢过他对自己的信任,顿了顿又说:“属下是想问陛下,如今王妃回来了,陛下可还会因为当年在无崖山的事治她的罪吗?” 梁浅抬头看向慧默,眼神不善,但大概是因为自己说了不会治她的罪,就不好再出尔反尔拿君王的威严来压她,最后只见他拇指搓着食指酝酿了半晌,对她说出的最严厉的话也不过是,“这不是你该问的。” 慧默说:“属下知道,属下逾越了,但属下确实很想知道陛下会否降罪于王妃,是不是还会像昨晚那样……” 她话未说完就被梁浅厉声打断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能将刀口刺向朕,朕就不可治她的罪吗?如果朕承认朕就是要报她当背叛之仇,才将她困在宫中的,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带着她离开皇宫了?” 听这语气是真恼了,慧默连忙俯身请罪说:“属下惶恐,属下不敢。” 梁浅却将脸撇向一旁,冷冷道:“早知道你这般外向,朕就不该让你去看着她。” “可陛下……”慧默抬头看向梁浅,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又继续道:“可陛下之所以让属下去看着娘子,不就是因为你知道,属下是这宫中最能真心看护好王妃的人吗?” “朕……”梁浅欲言又止,转脸又瞥向慧默,转了话锋,“朕从前看你十分知道分寸,做事也很谨慎,却没料到,如今却如此放肆,到底是朕太纵着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他威胁她说:“那朕就让你兄长把你接出宫去,等你父母将你打发了嫁人吧,反正在这宫中朕恐怕也管束不住你了。” 慧默连忙向他俯首认错:“陛下恕罪,今次是慧默僭越了,可是陛下你是知道的,慧默当年被父母逼嫁给一个傻子,那傻子父母曾跟我爹娘指腹为婚,我爹娘起初并不知道她爹娘是兄妹结合,生下的孩子会有事,后来,待我长大后,爹娘又拉不下脸子,非要将我嫁过去,兄长不忍毁我一生才将我一直带在身边随他东奔西闯,后来那傻子家人屡次拿着定书,上官府告状要我嫁过去,多亏王妃出谋划策,才令我彻底摆脱纠缠,慧默曾立过誓要一生一世做牛做马报答王妃,却没想到她出了那样的意外。如今她回来了,慧默自然是要护好她的。” 说完,她又起身对梁浅道:“其实属下知道,陛下还放不下王妃,对当年无崖山一事心中也还存有疑惑,王妃过往是什么样的人,对陛下又是怎样的真心,不必属下多言,陛下自应有数,属下不相信一个人会忽然变的和从前完全不同,陛下应该也不会相信,只可惜当年我没能护好王妃,也不知她当初到底经历些什么,不过陛下放心,这一次,只要有属下在王妃身边,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住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意外的。” 梁浅的目光缓缓落在慧默的脸上,半晌,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她说,“朕何时让你给朕许这种诺了?你可是忘了?朕从一开始让你待在她身边,就是为了让你探查她来此的真正用意。”撑着额角默了默,他又轻叹一声说:“算了,今日到此为止吧,朕知道你是什么性情的人,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旁的朕不管你,但你得记住,你的月奉每月是谁给你发的,别胳膊肘老往外拐。” 慧默抿了抿唇说:“属下,知道了。” 梁浅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天不早了,回去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她的神明从天…… “王妃想让奴婢帮你什么忙?” 慧默问完又想了想道:“若是王妃想让奴将你从这放出去,这个忙奴婢不是不能帮,只是奴婢担心就算我帮了,这宫院森森,王妃怕也逃不出去。不如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听了慧默的话,洛菀夕掀开帘子将手伸了出去,她拉住慧默的手,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坐下,慧默直呼这样使不得,洛菀夕却说:“连逃出宫这种事你都敢帮我,看来咱们旧交是真铁了。” 说着,她又朝慧默坐近了些说:“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你冒这样的险,这明摆着是送死的事。我只是想问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和陛下的过往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真的担心如果自己再像昨晚那样冲撞他,最后怕是连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帮帮我,让我心里有个底。” 慧默脱口道:“王妃放心,陛下不会杀你的。” 洛菀夕疑惑的看向她,“你为何如此肯定?” 慧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洛菀夕紧握着的双手,抿了抿唇说:“因为奴婢知道陛下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性格,他能留你到现在,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杀你。” 洛菀夕推敲着她的话,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梁浅对原……咳咳……对我其实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慧默抬头看向她说:“至少……陛下心里肯定是舍不得杀你的。” “这么说他们以前感情很好是吗?”一时嘴快说漏了嘴,洛菀夕连忙咳了几声掩饰道:“我是说我跟他以前感情应该很好吧?” 慧默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说:“只能说……后来感情还是很好的。” “后来感情很好?那之前是有什么隔阂吗?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见慧默似乎松了口,洛菀夕便又拉紧她的手,如同闺蜜间聊体己话般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那我们到底谁追的谁啊? “追?”慧默困惑道:“恕奴婢不是十分明白王妃的意思。” 洛菀夕笑笑说:“就是……我们谁先看上的谁?” 慧默想了想答:“要奴婢说的话,恐怕还是王妃先看上陛下的。” 洛菀夕一脸讶异,“我先喜欢他的呀?”她说着故意摆出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可是……一般女儿家不该更矜持些吗?” “但王妃好像……”慧默抿着唇欲言又止。 洛菀夕看看她的表情,点点头,“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的性子其实并不矜持?” 慧默忙解释:“王妃并非不懂矜持,王妃性子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也不是不懂分寸。只是……” 顿了一下,她又说:“其实你和陛下初识时的情形,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那时我还没有跟着王妃,有好多事也是后来零零散散,王妃自己跟我讲的。” “我跟你讲的啊?那看来我不止把你当成心腹,还把你当成能够交心的朋友了。” 慧默惶恐道:“朋友?奴婢不敢当。” 洛菀夕却说:“交朋友只看合不合得来,哪有敢不敢的,怪不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跟你很有眼缘。”拍了拍慧默的手,她又道:“快给我说说罢,我都是怎么跟你说我和他那些事的?” 慧默起初还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洛菀夕渴求的眼神,她还是不忍心拒绝。 她起身走到前殿,让琳月她们都退到院子里去,并提醒她们瞧着陛下来了,就步子跑快点来通传一声,又自己退回后殿从温笼里拿出早备好的参汤让洛菀夕服下,事情都安顿好了,看洛菀夕也不会饿着了,她才拿了个小凳在洛菀夕身边坐下,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给她讲了一段往事。 从慧默口中,洛菀夕得知她原是绥国的一位宗室女子,是被老绥王送到大乾预备嫁给晋王梁璋做侧妃的。 这个梁璋,是乾王的嫡长子,虽未受封为太子,但多次代乾王监国,是名义上的国之储君。 其人虽不似梁浅从小就驰马擅射,但治政有为,喜欢建功立事,说白了就是个职业政客。 素日里,他常帮老乾王处理一些朝堂要事,而梁浅则手握大军,在外征战,紧守国门,此二人一文一武保了大乾多年太平,一段时间以来,也算兄弟齐心。 可为什么洛菀夕没有一开始许嫁给梁浅呢? 慧默说她也不清楚。 那洛菀夕又是怎么和梁浅遇上的呢?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扯了。 话说洛菀夕当时正从绥国去往大乾的路上,途径两国交界临城时,突遭一场风暴,当时随行的几百号人都被吹的四散,洛菀夕也被吹到了一片荒漠。 她在荒漠中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在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身边还有个跟她一起被吹到那的随行女子。 那女子已经快没气了,在弥留的时候唤了她一声“阿骛”,并交给她一件信物和一封信,让她一定要到大乾郢都去找镇南将军洛逐风,让她将那两样东西交给洛逐风,还说洛逐风一定会帮她事成的。 可洛菀夕当时并不知道那位姑娘口中所说的事成,就是让洛逐风帮她嫁给晋王梁璋,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让她去投奔一位亲戚。 而事实上,她当时除了知道自己叫阿骛,其它根本一无所知,那位姑娘落气后,洛菀夕费了很大劲将她拖进了一个树洞,就是怕秃鹰啃食她的尸体,安顿好尸体后,她才独自一个人开始寻找通往荒漠外的路。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荒漠之中,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 走了许久…… 精疲力竭…… 终于,看到了人。 她兴奋的朝着那群人奔跑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群土匪。 他们贪婪的看着她,用马将她围在圈子里。 她想跑,转过身,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一个五大三粗面目丑陋的壮汉捞到马上,她听见那个壮汉兴奋的在她身后疯狂的叫嚣, “好久没有遇上这样的货色了,老子今天算捡着个大便宜了。” 他不断的对她动手动脚。 洛菀夕一路喊一路挣扎,她知道在那片不见人烟的荒漠,如果不是神明降世,那一天,她定然是在劫难逃了。 而神奇的一幕就出现在这里。 就在她快要坠入地狱,连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都快耗尽时。 她的神明出现了。 她听见耳边划过一阵箭翎的鸣音,紧接着身后的壮汉身子一挺便倒下了马去。 她还来不及去看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腰间一紧便被一只强劲的手臂一拥而起,驾到了另一匹马上。 长风浩荡,骏马飞驰。 身后的男人让她抓紧缰绳,并将一顶披风罩在她的身上。 她坐在马上,听见周围的土匪愤怒的吼叫。 “他杀了老大,快杀了他。” 土匪们穷追不舍。 身后的男人忽然低首问她“害怕吗?” 洛菀夕当然点头,死命的点头。 男人肆意大笑,忽然对着长风喊话:“怕也忍着,本王保证速战速决。” 说完,他忽然掉转马头,手执长戟朝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土匪冲去。 长风大漠的的静谧被厮杀声打破。 扬起的沙尘里渐渐沾惹了血腥气…… 那个过程洛菀夕全程闭着眼睛,躲在男人的披风里,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些什么,总之在一片混乱的厮杀过后,他们再离开时,她再没听见身后有任何人还敢跳出来说让他们留下。 那一天…… 她的神明从天而降,不仅身骑白马,还替她斩妖除魔…… 都说英雄慕美人,那美人又岂会不慕英雄? 慧默说洛菀夕曾告诉她,遇见梁浅的这一幕,她甚至觉得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王爷今晚对…… 洛菀夕从兵营出来,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往哪去。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个随行的女子临死前曾嘱咐过她可以去往郢都找一个叫洛逐风的人。 可那个洛逐风长什么样子,到底是她哪门子的亲戚,听着还是个将军,那人家又会不会嫌弃她…… 这些她统统都不清楚。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身上没有盘缠,梁浅让人给她的钱她一文都没拿,都那样的处境了,她还是那样的好强。 是啊,为了不让梁浅看轻了她。 她总要给自己留些体面才行。 后来,她终于想到了办法,当掉了身上唯一一样值钱的东西,一副一直戴在耳朵上的东珠耳环,然后买了套男装换上,又挑了匹不是很强壮,但价格很便宜的马上路。 一路上,她看到许多衣衫褴褛、流离失所的人,当时绥、乾两国虽然表面还维持着和平,但在大乾边境还是有不少从绥国越境过来的异族,那些异族时常滋扰边民,令百姓苦不堪言。 看着这乱世,她还是决定要去南面找洛将军,因为她发现在这个世道如果没有个熟人傍着,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混。 有意思的是,后来的某一天,她竟然意外的在路上遇到了梁浅,当时梁浅正带着一小队兵马扮做茶商往南去。 她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一别大半个月,他还记不记得有她这么个人。 所以当他的商队从她身旁经过,他骑在马上没有将她认出来的时候,她也没和他去打招呼,而是默默的压了压头上的斗笠,转过身,退出看热闹的人群独自离开了。 她想有些人原本认识就是为了遗忘的,她以为梁浅就该归为她生命中的那种人,可没料到在那天晚上他们又遇上了。 那天晚上她走到一家荒村旅店,之所以叫荒村旅店,是因为那旅店所在的村子是真荒。 听说全村老少都去逃荒了,只有一家三口跛脚弯腿的跑不动,才留下来开了这家路边客栈。 客栈的名字叫篓子客栈,地方没多大,看着也很简陋,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一晚的花销,对洛菀夕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于是她便跟那老板商量,少花一点钱,给她在客栈找个角落,能遮风避雨让她躺着睡一晚就行,起初老板压根不同意,后来受不了洛菀夕的软磨硬泡,才勉强给她安排了一间草料房住。 草料房的左边是马厩,右边是伙房,两边都只隔了一层板子,隔音效果奇差,洛菀夕起初怎么都睡不着,后来好容易有了点困意,却听见厨房传来了磨刀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 一男的说:“刚住进来的那队茶商看着就有钱,你赶快烧点水,给他们每间房送壶茶进去,记得茶水里多放点药,我看着那几个人都像会点功夫,药放少了我这可不好下手。” 一女的连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说完还嘱咐那男的,“你刀也磨利索点,我这边之前腌的肉都快吃完了,再不腌点就快没肉卖了,你看着哪个肉嫩点的给我剁细点,我这明天还能给红儿包顿饺子。” 说着,他们旁边一个身高只有七八岁小孩那么高的姑娘忽然开口道:“我看那领头的男的就长的挺嫩的,不过我可不舍得你们把他杀了给我包饺子吃,干脆你们给他下点药,让他给我做个新郎官吧,我还从来没见过长的那么俊的男人,剁了怪可惜的。” 一家人商量着怎么剁人,洛菀夕在隔壁听的心里一阵恶心,原来这竟是一家黑店。 还好她穷,晚上只吃了一碗素面,不然这会儿要让她知道自己吃了人肉,还不得把苦胆都给吐出去了。 刚才她已经看分明了,说话的就是老板和老板娘,他们旁边的小女孩看着只是七八岁大,但其实是个侏儒,实际年龄估计也不比洛菀夕小。 看样子这一家人今晚是要“宰客”了,幸亏洛菀夕这样一穷二白的他们看不上,不然可能早就成了那菜板上的肉糜了。 不过虽然他们没有说要对她下手,但她肯定也没法再待在这了,万一想起她也细皮嫩肉的,要把她也剁了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逃出去。 可怎么逃? 还有…… 要不要见死不救任由他们去害其他人? 几番斟酌后,洛菀夕拿定了主意,她想就算自己救人不行,但吆喝两声,给人通个信提个醒,还是能做到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不要什么七级浮屠,只求半夜能睡个心安。 于是,她便在草料房里放了一把火,然后跑到隔壁马厩把里面的马全放了,搞的院子里乱作一团,又冲到楼上,一边大喊“着火了”,一边一间房一间房的把客人都叫醒,让他们快逃。 当她敲到二楼靠里面的一间厢房时,意外发生了,打开门的竟然是梁浅。 那日,他穿着一袭微服,模样比从前身穿戎装时,看着更清朗些,也更温和些。 而洛菀夕呢?一袭男装灰头土脸,真是要多衰有多衰。 在看见洛菀夕的第一眼梁浅就愣住了,但显然他肯定还是认出了她,他跨出门,朝她走近了两步问:“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语气听得出有意外、有讶异、还有……惊喜。 洛菀夕当然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他,心情五味杂陈的跟他对视一眼,说:“我……” 她正纠结着不知道从何说起,忽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连忙抬头对他说:“哦,对了,先别问我了,你还是先听我讲吧,这是家黑店,老板要迷晕了你们,打劫完了剁肉吃,我放了一把火,暂时拖住了他们,你带着你们的人快走吧。” 她觉得自己已将当时的情势说的很严重了,但梁浅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慌,他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叙旧一般的问她,“这段时间你到哪去了,为何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洛菀夕好奇的看向他,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打招呼?”她笑笑说:“好似也没那个必要吧?”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楼下,转头对梁浅说:“那些人就要上来了,走不走的是王爷的事,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功夫弱,本事浅,能做的就这些了,我还要去叫其他人,王爷多保重吧。”说完,她便撇下梁浅又去敲下一间房门了。 而这时那对贼公贼婆刚好追上了二楼,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抓住纵火的洛菀夕。 老板手里挥舞着菜刀,恶狠狠的冲向洛菀夕朝她劈去,嘴里还嚷着,“你这个臭小子敢坏老子好事,看老子不剁了你。” 还好洛菀夕眼疾手快,一个转身就躲到了梁浅的身后,而梁浅就像跟她有着某种默契一样,也一下直挺挺的站在了她的身前。 之后还没轮到他出手,他带出来的那些手下便已将老板一家擒住了。 一切尘埃落定,梁浅侧过头唤了洛菀夕一声,“出来吧,没事了。” 洛菀夕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到那一家老小都被梁浅的手下带走了,才松了口气。从梁浅的身后站出来说:“怪不得王爷刚才一点都不慌,看来是我多事了。” 说完,她朝他道了声谢,又寥寥草草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打算离开了。 梁浅却叫住她问,“你要到哪去?” 洛菀夕收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回答,“去郢都投奔亲戚。” 梁浅说:“孤正好也要回都邑,你随孤一起吧。” 洛菀夕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最后还是果断的拒绝了。她谢过梁浅的好意,并告诉她自己不想给他添麻烦。 梁浅却说,“孤不觉得麻烦。” 听他这样说,洛菀夕不免有些讶异的转过头去看他,才发现今晚的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放心吧,我…… 离开了梁浅,洛菀夕又独自赶路了,但不知道去往郢都的路是不是只有那一条。 这一路,她走哪都能遇上梁浅。 有时候为了刻意避开他,她甚至会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自己先走,在他们走的时候,自己再休息。 可大概是她的那匹瘦马动力真的太差了,不管她比他们早走多久,到最后总是能跟他们遇上。 也是啊,一匹慢马想赶上快马困难,但快马想赶上慢马能不容易? 还有的时候梁浅他们明明可以住很好的客栈,却只跟着她住破庙荒屋。 明明可以吃珍馐美味,却只陪着她吃随身的干粮。 这一切,梁浅倒没说过什么。 可跟他一起出来的手下,有几个竟偷偷跑到洛菀夕那去求情。 “阿骛姑娘,我们给你拿点银子吧,你住好点吃好点,咱们也跟着过点舒坦日子怎么样?” 洛菀夕搞不懂,“我吃我的,你住你们的,干嘛非要管我吃什么住什么?” 梁浅手下都要哭了:“姑娘,你没看出来吗?王爷这一路都是在将就你?你不吃好点住好点,我们能好吗?” 洛菀夕搞不懂,梁浅到底想干嘛? 于是,她便跑去问梁浅,“王爷为什么要跟着我?” 梁浅当时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烤火,给她指了个座,让她坐下,又一面给她添柴一面回答她说:“没什么,就是怕你这一路上受人欺负有危险。” 洛菀夕越发困惑,“可我受不受人欺负,有没有危险关王爷什么事?” 梁浅看她一眼说:“如果孤告诉你,孤不是心血来潮想拿你消遣,孤就是心里有你,看不得你有危险受人欺负,那你说这些事跟孤有没有关?” 洛菀夕也不记得当时听到他这个回答,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大概起初也是惊讶的,但她却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用一种看诈骗犯的眼神看向梁浅,审视着他问:“王爷怎么会……?”思量了片刻,她还是不信,“别别别,王爷你别逗我开心了,更别因为拒绝了我就觉得愧疚,我……” 梁浅轻笑着打断她,“愧疚?孤要是那么容易心软,当初站在孤营帐外的,可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了,孤不过是……” 他转过头看她,一抹红晕缓缓印上他的脸颊,让平时看着清冷的王爷,竟难得显露出了几分少年的青涩感,他低下头缓缓道:“我是真的后悔当日气走了你,如果孤能早一些下定决心留住你,便不会在你走后,终日看着帐外你站过的地方魂不守舍,甚至做白日梦般的想着你终有一日会回来。” 他这么一说,洛菀夕脸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红了起来,她抿着唇抬眸看他,“你说……你后悔了?王爷怎么会后悔?当初我那样对你,你都无动于衷,如今我不缠着你了,你却……”她说着便有些委屈,赌气般的把脸撇到一边道,“王爷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一句厌烦就让我滚,你一句回心转意,我便要上杆子的又对你飞蛾扑火?” 梁浅也是愣了愣,起初还努力解释说:“孤什么时候无动于衷了?你怎么知道孤那时没有动心?孤只是……” 看着洛菀夕鼓着腮帮子,一副全不买账的样子,他垂眸默然了片刻,又抬头反问向她:“那依你的意思,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一见倾心两情相悦才在一起的?” 懊恼的叹了口气,他又道:“孤也很后悔不是自己先对你说的喜欢,但如果就因为孤迟了这么一步,你就那么恨孤,不愿意跟孤在一起,那么在孤看来……”他说着瞥了洛菀夕一眼,语气也有些赌气道:“你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心悦于孤。” 洛菀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梁浅,心里想着,堂堂一个王爷,也是二十几岁的人,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小孩子脾气。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洛菀夕也不服气了,她一下子站起来拍拍屁股对梁浅说:“也是,我是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喜欢你了。不然若真的在一起了,才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你,分开也挺麻烦的。” 梁浅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没在一起就想着要分开是吧?那好,那你就好好想想,不然在一起了,你又天天闹着要分开,孤也觉得挺麻烦的。” 本来是互表心意挺好的一件事,到后来却被这两货闹掰成了这样,洛菀夕后来自己也说,但凡那时他们两个有一个有点经验,知道这□□要怎么谈,都不可能把事办僵成这样。 后来他们一路向南,仍旧一前一后赶着各自的路。 两个人都硬着脾气,谁也没再提要不要在一起的事,但尽管这样,两个人相处的方式还是和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有一天赶路至傍晚,洛菀夕想要节约盘缠,又想去找处荒屋野庙借宿。 这一次,梁浅却亲自跑到她面前跟她说:“今晚看着要下大雨,要不你跟我们去客栈住一宿?你不用愁银子,孤替你出。” 洛菀夕哪肯随便受他恩惠,直言道:“我又不是叫花子干嘛要你的施舍?” 梁浅也不是什么软性子,征求意见就是为了向她表明他是个读过书的男人,不是只会动粗不讲道理,但这个女人总是那么死犟,他也不会不分好赖由着她。 结果他就上手了,直接把她架在肩上,一路扛到了客栈,客栈人还以为他是人贩子,本来都准备报官了,结果那些人被梁浅手下拦下随便说了两句,就没再多事了。 后来那女掌柜还反过来劝洛菀夕,“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吵吵闹闹就是一辈子,瞧你郎君人多好啊,长的又这么俊,你跑到外面还来寻你,多少男人转头就去找了新的。哪里还会陪你使这性子?” 洛菀夕一脸懵的澄清,“夫君?他不是我夫君。” 人家又问,“那他是人贩子?” 洛菀夕摇头:“那也不是。” “那你们这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梁浅在一旁也不搭话,只等她们聊完了才指着洛菀夕对掌柜说:“麻烦掌柜给我家娘子开间最好的厢房,再给她送些拿手的吃的,给我拿床席子在她房里打个地铺,银子最后你算好交给我来付就好。” 他这么一说,那女掌柜更觉得是洛菀夕不懂事了,连连称赞道:“啧啧啧,多好的郎君啊,娘子啊,你要惜福啊……” 洛菀夕知道解释也没用,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心想得亏这梁浅没去当人贩子,不然就他那副样子演这么一出,哪个女人还跑得脱哦! 回到房间,洛菀夕又问梁浅,“把我拖进客栈也就算了,干嘛还要跟我睡一屋?” 梁浅一面给自己铺地铺,一面回她:“能为什么?还不是‘一朝遇黑店,十年怕住店’,你不怕自己一个人住被剁成肉酱,孤怕。” 洛菀夕大剌剌道,“你武功那么好,还有那么多人护着,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我怕吧?”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是孤眼拙了…… 自那夜之后,两人相处的明显比之前和睦的多。 以往路上他们总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之后他们不仅能并行着走了,还时常有说有笑。 又过了几日他们终于到了郢都。 之前一路上,洛菀夕什么都说了,唯独没有提及过自己的身世,她没有提,梁浅也没有问。 直到站在了郢都城门底下,他才关心的问了一句:“你到郢都要寻何人?需不需要我帮忙。倘若你那位亲戚一时半会寻不到,不如先到我府上住几日。” 洛菀夕起初也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世,不过连她自己都理不清楚,又怎么能跟他说清楚?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拒绝了他,她想自己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再告诉他。 梁浅当然也没有为难她,只跟她说:“这郢都城这么大要找个人也不容易,我先派人给你找家客栈住下,人你慢慢去寻,遇上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这郢都城里的人都知道邵王府在哪,你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我先进宫向父皇请安,随后就来找你。” 洛菀夕应下他的话,入了城便与他分开了。 而令洛菀夕没有想到的是,从她进入郢都城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行踪便被绥国潜藏在郢都的密探发现了。 这其中还有几个是她曾经在绣金司的同僚,但这些同僚也发现,即使他们和她擦肩而过,也没有看出她有任何反应。 起初他们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后来他们试着用暗语跟她沟通,却发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才令他们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但因为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着洛菀夕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见她自己找到了镇南将军府——洛逐风的家门口。 洛逐风是何许人也? 他是洛菀夕的什么人呢? 其实光看名字也不难猜出,没错,他就是洛菀夕的爹,亲爹! 洛菀夕的外祖父是绥国的哲清王,母亲是绥国绣金司上一届首座,在绥国怎么都算得上是皇亲贵女,可她的亲爹却是大乾的镇南将军。 这身世搁一般人身上都不一定锊得清,更别说洛菀夕当时还失着忆。 她当然不懂这些上一辈的事,慧默这里也说不清楚。 她只听洛菀夕说,到了镇南将军府,洛菀夕第一个见她的人就是她二娘。 二娘当时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丰腴的圆脸后面挽着个利落的发髻,发髻之上簪着支简单的银钗,周身打扮的都很朴素,而她高挑的身材却衬的她很有气质,行走间都透着一股子英气,一见到洛菀夕都不等她拿出什么信物,她就疾步走到洛菀夕跟前欣喜的唤了她一声:“姣娘。” 后来洛菀夕才知道她叫的这一声“姣娘”,其实是唤的她娘赵姣姣的名字,大概是她们长的太像了,所以才会被误会。 而这个乌龙事件,之后也同样发生在了洛逐风和洛菀夕见面的时候。 那一天,洛菀夕直到傍晚才等到洛逐风回府。 洛逐风当时其实也不到四十岁,硬挺的五官还透着壮年的俊朗,相貌乍看像个文人,身材魁梧的却比武夫还要健硕,他一眼见到洛菀夕,便如被人施了降头般痴痴的定在了原地,嗫嚅半天,唤了她一声“姣娘。” 洛菀夕知道他是认错了人,当即就跟他说了:“我不是姣娘。” 那一刻,洛逐风眼中的光都暗了下去,原本第一眼见到洛逐风时,洛菀夕就觉得这中年男子气宇超俗的像个仙人,可当她否认自己是姣娘后,那男人就像被抽了仙根一般,不仅仙气没了,连生气都没有了。 之后,他便是一副对事事淡然的样子,洛菀夕原以为他只是对她一时的冷淡,后来才发现,他不仅对她,不仅一时,他对事事都淡然,时时都淡然,她唯一见过他神采光照的样子,便只有初见时他错认她的那一刻,此后,此生,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洛菀夕在说明来意之后,便将信物和书信交给了洛逐风和她二娘,那书信洛菀夕之前也打开看过,不过上面的字却不是汉字,而是一种很像汉字的异族字,她本来还担心这二人也会识不得上面的字,可二人看后,却很快确认了她的身份。 洛逐风说:“说吧,这次来大乾想做什么?虽然我也曾算半个绥人,却已经很久不替绥人做事了,但念在你是姣娘的女儿,只要你不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有些忙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洛菀夕听了洛逐风的话,便简单的跟她讲了自己是如何失忆的事,然后又告诉他,自己不需要他帮什么忙,只想让他帮自己弄清自己的身份。 其实之前她也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却很想给梁浅一个交待。 毕竟他是亲王,当真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一起,恐怕也不好,她不想他糊里糊涂的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想弄清楚自己是谁。 洛逐风却轻笑一声回答她。“失忆?这倒是个新鲜事,赵硕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如今你却失忆了,那你肯定也忘了,我是你爹,你二娘养育你多年,而最后你却视我们为仇人跟了赵硕这些旧事吧?” 还有这么复杂的过往,洛菀夕还真是没想到。 见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洛逐风便又跟她讲了一遍他们的关系,讲完之后他也没急着让她叫自己爹,只说:“你也这么大了,路都是你自己选的,我这个当爹之前就没管束到你,之后想必也再难管束到你了,其实我也知道你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就是想当大乾的王妃吗?放心吧,我会成全你的。” 洛菀夕不敢相信洛逐风居然知道她的心意。 不过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梁浅一起了,如果有人成全,那不更好,于是她也没有多问,只连连给洛逐风道谢。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在边境遭遇风暴的事,其实大乾朝堂早就知道了。 好似也派了人去找,最后都了无音讯。 而洛逐风做为她名义上的亲爹,只要将她带到乾王面前证明她的身份便可以让一切回归正轨。 她仍旧可以做大乾的王妃。 只是她要嫁的那个人就不是梁浅而是梁璋了。 而当时的她哪里搞得清楚这其中的关节。 还以为只要拿到了官方认证,就可以安心和梁浅在一起了。 她清楚的记得,她被洛逐风带进大乾皇宫的那天,她盛装出席,梁浅也站在殿上。 他目光惊讶的迎着她一步一步进入殿中,甚至忘了那是朝堂,殿上坐着他的父王,周围还有些别的官员。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问她:“这些天你到哪去了?孤到处都寻不到你,怎么今日竟到殿上来了?是谁带你来的?” 还不等洛菀夕回答,洛逐风便在一旁中气十足的回答:“是末将。” 梁浅讶异的转过头去看向洛逐风,“洛将军?为何是你带她来的?” 洛逐风说:“殿下不知,这大绥的涅阳郡主本就是末将的女儿。” 梁浅的手一点一点从洛菀夕手上滑落,他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洛菀夕,嗫嚅着问向洛逐风,“你说……她是谁?” 洛逐风又回答了一遍,“回殿下,末将说她就是今次绥国送来大乾与晋王和亲的宗姬,也是末将年少未经事时,和绥国的绣金司首座赵姣姣生下的孩子涅阳郡主。”解释完这些他又说:“有些事殿下可能不知情,但陛下是知道的,臣也不敢有所欺瞒。” 乾王在殿上点头附和:“人嘛谁都会有过去,洛将军当年弃绥投乾德时候便将一切都告之于朕了,陈年往事,今日也不必重提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梁浅问:“浅儿啊,当日不是你呈报的绥国宗姬在临城遭遇风暴,一行人等尽数遇难,绝无生还的可能,怎么今日这涅阳郡主不仅活着,还找到了洛将军那里,朕看你与她好似也相熟,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从未向朕禀告?” 梁浅可能也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双目怔怔地盯着洛菀夕,也不顾在场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他一点一点倾近她,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噙着抹冷笑对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先告诉孤…… 乾王没有同意将洛菀夕交给梁浅处置,而是让洛逐风将她先带回去,好生看管着,等梁璋从封山代他祭天回来,问问梁璋的意思再决定到底是将她送回绥国,还是再做别的处置。 被关在镇南府的日子洛菀夕简直度日如年。 一来她担心梁璋为了顾全大局最后还是要娶她。 二来她也想找个机会见见梁浅,跟他好好谈谈,毕竟就算她跟他大概率已经是不可能在一起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平白被人冤枉一辈子,她也不甘心。 可是,二娘和洛逐风将她管的很严,她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大摇大摆的去找梁浅了。 后来关了一段时间,不知是闷坏了,还是整日想的太多,终于她生病了。 二娘为她找来薛言诊治。 薛言那时已是郢都颇有名气的少年神医了。 听说幼时他被劫匪挟持,还是二娘带家仆经过救了他的命。 因为连着来给洛菀夕看了几天病,两人渐渐也能聊上些话,而且聊着聊着还挺投缘。 洛菀夕有许多跟当世人不同的想法,薛言都能理解。 薛言的一些古怪脾性洛菀夕也表示可以接受,尤其是…… 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真正正能够接受他有断袖之癖的人。 洛菀夕的出现,让薛言倍感治愈,他曾说:是她让他认清自己不是这世间的怪物,认清自己只是与旁人有一点不同,但不同而已,并不该死。 他感激洛菀夕对他与凡人一般无差别的认同。 也珍惜洛菀夕对他的诚心相待。 他视她为知己。 所以,当他得知洛菀夕的心事后,他也很想帮一帮她。 终于有一天傍晚,他将她带出了镇南府,直接将她扮作自己的药童带入了邵王府。 进入邵王府,洛菀夕还有些纳闷的问薛言:“你怎么能够随意进出邵王府,都没有人拦着?” 薛言回答说:“邵王殿下从前作战总是身先士卒,身上难免有些旧伤,他回郢都偶尔会找我来给他调些药敷,所以府里的人都认得我,进出也没人拦着。” “哦,原来这样。” 两个人说着就来到了梁浅的书房,薛言说他已经找人问过了,梁浅就在里面让她自己进去,他会在外面替她守着。 洛菀夕起初还有些迟疑。 薛言就鼓励她,“来都来了难道不进去吗?” 来都来了,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洛菀夕也觉得来都来了,还是要见见。 就说几句话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定决心,她向着薛言举起个拳头做了个必胜的姿势给自己鼓了把劲,又做了几下深呼吸,便大着胆子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没有点灯,也看不到人。 洛菀夕在里面看了一圈,只觉屋子里静悄悄的,也寻不到梁浅的影子。 她想薛言或许是打听错了,梁浅压根不在书房里,既然不在她也没必要在这待了。 转过身洛菀夕原本都要走了,却不知梁浅从哪走了出来,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吓了她好大一跳。 他负手站在她面前,高冷的睇着她问:“怎么跑这来了?找孤有什么事吗?” 洛菀夕抚着受惊狂跳的胸口,垂着眼眸,看都不看他的回答说:“嗯,找你来说几句话。” “什么话?” 洛菀夕心口怦怦直跳,酝酿了许久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来跟你说一下,我没有骗过你,之前是我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才什么都没告诉你,我对你以前都是真心的,我觉得自己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居心叵测的女人。我的身份自己没得选,从前做过什么事,现在的我也没办法改变。你可以因为我的过往厌恨我,但为了不让你一直误会我,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来向你澄清一下这些事。” 说话时,她一直垂着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总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难免显得有些语无论次。 梁浅听完依旧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这个时候来跟孤说这样的话,想做什么?希望孤原谅你?” 洛菀夕抬头否认:“没有,我没有想要你原谅。”说着,她又将脸偏向一旁,还是一如往昔那般倔强道:“况且,我有什么好让你原谅的?不管我过去是什么样的人,至少认识你之后,我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今天我把我该说的话都向你说清楚了,对你我也就没什么好亏欠的了。” 说着,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梁浅的脸,昏暗中,她隐隐能够看出他线条流畅的轮廓,却看不清他此刻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她知道此后一别,怕是再也找不到和他相见的理由了,遗憾是有,但缘分这种东西,洛菀夕也明白,强求不了别人,最多只能不愧对自己,她喜欢他时,努力让他明白她的喜欢,该结束时她也亲口说出了她的真心,之后即便回想起这一段,她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了。 要说的都说完了,她便对梁浅说:“我要说的就这些了,以后大概能见的机会也少了,后会有期的话想必也没必要再说了,好歹相识一场,就愿殿下……多保重吧。” 言毕,她就要走,却在和梁浅擦肩而过时,被他一把拉住了,他攥着她的手问她,“你当孤这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洛菀夕其实也有不舍,她强忍着蓄在眼眶里的一汪泪水,有些委屈的看向他问:“那你还要我如何?” 梁浅不语,只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门边,自己用手挡在她的脑后,一把将她推到门上,脸挨在她的脸边语气温柔又霸道的问她:“你先告诉孤,这些天到底有没有想孤?” 洛菀夕诧异的抬眸与他对视,两人间的氛围变的微妙又暧昧,她哽咽道:“想了又如何,没想又如何?你不是都说了吗?我阴险、狠毒、狡媚多谋绝非良配。就算……”她说着有些气竭,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越发红的看向他说:“就算我说了想你,恐怕在你心里也会鄙夷我吧,觉得我又在使什么魅惑的伎俩对吗?” 梁浅一掌拍在门上蛮横的倾向她说,“不管孤怎么想!你只管回答,到底想是没想?” 洛菀夕还是不肯回答,倔强的将脸撇向一边。 梁浅扶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又扳回到自己面前,“你不是一向都很坦诚吗?怎么现在却不敢承认了?” 洛菀夕红着眼眸与他对视,一面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一面坚持嘴硬道:“你都已经将我说的那么不堪了,我再说想你,岂不是在自取其辱?” 见她落了泪,梁浅好像也绷不住了,立刻服了软,他低头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眼角的泪水,像哄小孩般语气温柔道:“我那说的是你吗?你不也说,过往与现在无关?想便是想了,为什么嘴总是这么不饶人,再这样下去倒不如孤替你将它……” 他说着身子又往洛菀夕的身上靠了靠,指尖抚上她温软的唇瓣,眼神也变的迷离了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 29 章 吾心灼灼,可…… 据梁浅自己说,可能大乾上下最不愿意娶绥国女子的就是他了。 他是彻头彻尾的强硬派,他强硬不是因为他好战,而是明知人家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他绝不退让,否则就只有挨打或者灭亡。 他认定两国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战。 他手上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绥国已有吞并大乾的野心,只是大乾朝堂上群臣意见不一,有的主战,有的主和,才使乾王迟迟下不了决心跟绥国动武。 绥国这两年一方面勾结异族时不时的就会南下滋扰边界,另一方面也会偶尔示好,用一些小恩小惠来麻痹朝堂。 甚至还想从梁浅这下手。 暗杀、贿赂、送钱、送物、送女人,什么花招都使过,却都无功而返。 派去暗杀梁浅的从来有去无回。 给他送去的钱财他倒是收下了,转头却被他拿去充了军饷。 还有女人……他向来只会给她们两条路选,要么自己走要么被送走。 他如此油泼不进,以至于后来绥国官方都放弃了他,想着对付他这种人,恐怕也只能日后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来了。 却未料到…… 这一次洛菀夕倒是给了他们惊喜。 其实,早在那天大殿之前,梁浅就知道了洛菀夕的真实身份。 而这一点洛菀夕其实也感觉到了,照她的话说,她总觉得梁浅那天的言行有些浮夸。 那梁浅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身份的呢? 梁浅对洛菀夕说:“其实从你一入郢都我就派人在跟着你了。” “干嘛跟着我?难不成从那个时候你就怀疑我了?” 梁浅摸摸她的头说:“不是怀疑,是不放心,你既不跟我走,又不让我找人陪着你,我自然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硕大的郢都独自闯荡。” 洛菀夕好奇的问:“所以你的人就看到我进了镇南府,然后就听到了我和洛逐风的对话,这么说在镇南府里也有你的眼线?” “眼线没有,但你进去以后,我确实让手下也混进去刺探过你的消息。不过我知道你身份的事,是在这之前。” “还在之前?那是谁告诉你的?” 梁浅说:“你们绣金司的人。” 洛菀夕向他央告:“拜托,拜托,不要说‘你们绣金司’,我压根就不认识那些人,现在的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好吗?” 梁浅用宠溺的眼神笑看着她,“分的倒是清楚,以后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洛菀夕条件反射的点点头,“嗯嗯嗯,懂事。” 点完觉得哪里没对,又看向梁浅说:“我可不是你豢养的小动物。” 梁浅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好好好,不是小动物,你是我养的祖宗行吧?” “我可没要你养。” 梁浅又反过来说:“那以后你要养我也成,反正我这人胃好,硬饭软饭都能吃。” 洛菀夕被他逗笑了一阵,故意咳了两声又切回正题问他,“绣金司的人怎么会告诉你我是谁的?” 梁浅道:“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我你是谁,是我派去跟着你的那些手下,发现他们也有人跟着你,觉察到不对,才抓了个人来问,问出了你的身份。” “那他们有没有说我到大乾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照你那天在大殿上所说,我来的目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梁浅笑笑道:“他们当然把你说的很清白,毕竟那绣金司明面上也只是大绥内朝招贤纳士,选练英才的地方,你是哲清王的孙女,真正的皇室宗姬,之前因为才干突出,被选为绣金使,后来又被派来大乾嫁给王兄做侧妃,怎么说都算顺理成章的。” “就因为这样,你就想开了,决定不介意我身份了?”洛菀夕半信半疑的看他。 梁浅摇头,他承认最早知道洛莞夕身份的那一刻,他确实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说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刚从宫中向父王母妃请了安回府,还没进大门,就有手下人来禀报说有绣金司的人正跟着洛莞夕。 他二话没说就让人逮了人来问话。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他们盯上了洛菀夕。 可后来那些人却告诉他,洛菀夕就是涅阳郡主。 他听完根本不信,甚至拿刀逼着那些人要讲实话。 可无论他怎么威逼,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最后,他信了。 他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被人愚弄了。 信手砸了不少手边值钱的玩意。 然后气急的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花厅的门槛上,盯着门外淅沥的细雨,一阵想哭一阵想笑,连手被自己砸碎的茶杯划伤都未曾察觉。 那个时候,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种心境。 有愤怒,有心痛……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记得,那天他第一次被气的整个人直发抖,从头到脚控制不住,连想静下心来思考些问题,都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那期间似乎还有贴身的下人,来问了他句什么,可他根本听不清楚别人问了什么,也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让人滚吧,但他真的都不确定自己当时是否还有力气说出那个字。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感官又变的异常清晰,连眼前吹过的微风都能敏锐的察觉到,它是从哪里吹来,又最终散去了哪里。 到最后,他发现自己手脚冰凉,可却出了汗。 他想再难受,到这都该结束了吧。 他也想过去找洛菀夕当面对峙,问她为什么要欺骗他,但从镇南府回来的人却告诉他,洛菀夕亲口说的她自己失忆了。 失忆? 多么拙劣的借口。 他怎么可能信。 直到在大殿上见到洛菀夕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要如何揭穿这个可恶的骗子,如何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可当他看着她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时,说心里话,他动摇了。 她向他走来时,眸中闪着清澈的光,?脸上始终挂着灿然的笑。 她的笑容,她的眼神,让他不禁想到了他们初识的场景,那时在兵营,她每日就是这样站在营帐外,顶着骄阳,迎着风雨对着他笑的。 那时为了避她,他特意不看她。 可奇怪的是,她的一颦一笑却在不知不觉间一天天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去想她,脑中每日自会出现她的笑颜,他还因此做什么都无法专心,拉弓训练时想到她的笑容他会手软,夜晚入睡时他会想她想的辗转反侧。 他对自己向来严苛,形为举止不容有差,却因她的出现让一切都乱了套。 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失态,所以才会对她冷淡。 甚至连她被雨淋生了病,他也只敢在她昏迷的时候偷偷前去照顾。 可当她真正走后,他才明白错不在她,是自己先乱了心的。 其实第一眼见她,他就被她的笑容打动了。 她也曾说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每次见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他想如果她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她做过的事都是在做戏。 那她的演技,真的…… 太好了。 大殿上,他怕再受她的蛊惑,试着避开了眼,不去看她的笑脸,也试着和她做戏。 待她走近了,他主动走上前牵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会在这。 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一点闪烁,回握向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好似激动的还有什么喜事想要与他分享。 梁浅的心有些乱了。 她看上去真的……不像在装。 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信了她。 他开始用露骨的话语激怒她,试图让她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可他却看见她哭了。 她拉扯着他想要跟他解释。 他的心也被她牵扯着,他心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 30 章 那段时间,梁…… 听慧默讲完这段,已经过了晌午。 膳房送来的饭,琳月她们已帮着在煨炉上热过好几回了。 慧默说:“还是先用膳吧。” 洛菀夕却摇摇头,想听她继续讲下去。 说来也是奇怪,明□□默讲的那些事情,她都没有经历过,可听着有些事,她却总能从心底涌上一种微妙的感觉。 有时是心痛、有时是心悦,还有时甚至会有些模糊的记忆在脑中隐隐闪现。 尤其是那些亲昵的画面,不用慧默讲,她自己都能脑补完整。 倒也不是她在意|淫,而是那些画面就像被封印在她大脑的某处,因为受到某些刺激被零散的唤醒,自然而然的就从她脑中钻了出来。 有时连亲热时梁浅呼吸在她耳边的气息,吻在她唇上的触感,都异常清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和原主心意相通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感到有些头痛。 慧默问她:“王妃怎么了?” 她双手撑着脑袋努力的摇头,“没什么。”镇定了一些,她又问,“你说我和他明明那么好的,后来又是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慧默轻轻摇头:“其实很多事奴也不清楚,之前的那些事有好多都是王妃讲给奴听的,之后你和陛下成了亲,有很长一段也过的十分的幸福……” 慧默告诉洛菀夕,当时他们成了亲,前半年,有大半时间他们都留在郢都,梁浅安排了一些他信得过的人陪在洛菀夕的身边照顾她,这其中就包括慧默。 梁浅这么做的用意,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洛菀夕,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绥国的人来骚扰到她。 他甚至放出话去,任何人想要打他的主意,直接来找他没关系,可如果被他知道,有人打洛菀夕的主意,就算是绥王,他也绝不饶恕。 所以那个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宠洛菀夕,也知道洛菀夕的话,在他面前最有份量。 可就是没人敢去打洛菀夕的主意。 护妻护到这个份上,梁浅在大乾也算前无古人了。 连他父王都说,“我这个儿子宠妻宠的把话都放到绥王那去了,这色胆……不,这胆色真是给他爹长脸。”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年。 直到…… 梁浅不得不离开郢都,回到青狼去处理军务。 原本他也是要带着洛菀夕跟他一起走的。 可那时洛菀夕已经怀孕了,她没有办法跟着他一起长途奔波。 当时梁浅母妃提出,让他把洛菀夕送到宫中,由她亲自代为照料。 梁浅起初并未同意,因为他知道他母妃虽然对他这个儿子不错,可实际上并不喜欢洛菀夕这个儿媳。 他担心洛菀夕在宫中会住的不开心,就替她拒绝了。 可就在他临行前几日,洛菀夕忽然见了红。 薛言来替她诊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左不过就是两人分别在即情难自已,动作激烈了些,弄出了血,止血后若往后小心些倒也不碍事。 然而这事却传到宫中,就成了洛菀夕自己不当心,他母妃跑到他父王那去吹枕边风,说洛菀夕没有经验,梁浅又不在身边,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儿再出什么差池。 乾王也是耳根子软,架不住软磨硬泡,便下了道旨让洛菀夕进宫安胎。 梁浅原本还想拒绝,可洛菀夕却劝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圣旨都下了,你再拒绝就是抗旨,不要让你父王又骂你,你母妃虽然不怎么喜欢我,但我肚子里的是她的孙儿,她总不会不喜欢他的。左不过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到时候你也回来了,再把我接回来,也是一样的。” 梁浅听了她的话,想想也觉得不无道理,便将她搂在怀里,安抚她说:“那你在宫中稍微忍耐一段时间,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了,就立刻赶回来陪你。” 洛菀夕点点头答应了他,说会等他回来的。 之后进入宫中,慧默便不能再陪着洛菀夕了,她不是宫中的宫人,邵王府中的人,没有一个人能跟去。 她不知道洛菀夕一个人在里面过的如何,但她知道梁浅会经常给她写信。 后来月子大点了,洛菀夕的二娘做为亲眷,偶尔也能进宫去看一下她。 有一次她二娘来王府替洛菀夕拿点东西带进去,慧默就趁机问了一下她二娘,“请问夫人,我家王妃在宫中过的可好吗?” 她二娘倒也没说洛菀夕过的好不好,只叹了口气道:“就盼着你家王爷能在阿骛生产前赶回来就好了。” 后来梁浅回来了,可终究没能赶上洛菀夕生产。 他回来的时候,宫中正好传出洛菀夕难产的消息。 听说孩子已经足月,只是生下来是个死胎,当时洛菀夕差点都没能活过来,还是那会儿刚入太医院的薛言,冒着杀头的罪,冲进产房替她施针止住了血。 梁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赶到宫门口,他从小学马都没怎么摔过,可那天却一下就从马上跌了下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膝盖上的伤,更没空搭理那些让他卸下佩剑的侍卫。 他一路狂奔到洛菀夕的床前,一进门就看见她躺在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的好像一具干枯的尸体。 梁浅当时就生了疑窦,怎么说洛菀夕也是刚落胎的人,为什么会瘦成这样,明明他走的时候,她都比这看着要丰腴许多,难道怀孕怀到后面人还会越来越瘦? 想到这些,他当即怒火中烧,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房中的众人,“到底是谁服侍的王妃?能把孤的人服侍成这样,若不老实跟孤交待,你们都对孤的王妃做了什么,你们这些人今日通通都要死在孤的剑下!” 众人听完都伏在地上连连求梁浅饶命。 他母妃听到动静,从正殿走过来,见此情景,也连忙走过来抱住梁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解释,“浅儿啊,母妃可是尽了全力在照顾她们母女,奈何你那女儿福薄,未尝来到这世间看一眼,便走了,事情闹成这样母妃也很难过,你若真想替她娘俩报仇,你便把母妃的命拿去吧。只要你能出气,母妃不会怪你的。” 梁浅举着手中的剑,垂眸看向他母妃,声音痛苦道,“母妃,你是答应过儿臣的,会替儿臣照顾好阿骛,可现在你让儿臣怎么信你!” 他母妃听了这话,神情看上去比他还要难过,嘴里不断地自责,“都是母妃的错,母妃连人都替你照顾不好,是母妃该死,母妃不该活在这世上,母妃……”她说着就要去撞墙,房间里的人都跑去拦她。 梁浅看到这情景,只能缓缓将剑放下,对着被众人拦下还坐在地上撒泼的母妃,挂出一丝苦笑道:“母妃何苦在儿臣面前演这出戏呢?你这哪里是要逼死自己?你这分明是要逼死儿臣和阿骛。” 就在这时,床上的洛菀夕忽然醒了,她躺在床上,难受的摇着头,口中喃喃道:“好吵!” 听到声音,梁浅立马调过头去跪到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说:“阿骛,我回来了。” 洛菀夕半阖着双眼,看了他一眼,声音虚弱的问他。“你怎么才来?” 梁浅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洛菀夕摇摇头没有怪他,只努力张着嘴对他说:“他们告诉我……我生了个女儿,那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可我分明听到了她的哭声。她的哭声很洪亮,我肚子生下来的孩子我知道……她很健康,我知道的,她没那么容易死。” 她说着攥着梁浅的手,把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撑了起来,向他求情:“你帮我把她找回来好不好,她没死……她真的没死……你帮我把我们的女儿找回来好不好?我求你……我求求你了……我……” 她太伤心了,也太虚弱了,话未说完,便又倒了下去。 梁浅现在眼里只有她,他不想让她再费任何力气,他叫来薛言替他守着她。 他自己则答应她,替她去找他们的女儿。 可他们的女儿就放在门外的一个提匣里,他鼓起勇气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放着一个足月的死胎,所有人说这就是了,这硕大的王宫,也没有听到任何婴儿的哭声,他还能上哪去找? 就在他快要崩溃,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洛菀夕的时候,他的父王来了。 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 31 章 这一宿一宿的…… 这次回来,洛菀夕真的像变了个人。 整个人仿佛都恢复了往日的阳光。 再也没有逼着梁浅去找他们的女儿。 他们的感情比之前更好了,梁浅说和她再要个孩子,她也没有拒绝。 他们在青狼住了好一段时间。 得空的时候洛菀夕也会让梁浅教她一些自卫的拳脚。 也是那个时候梁浅才发现,原来她是有底子的,旁的不说,内力就有几层功夫。 只是失忆了,招式都记不起来,所以内力也使不出来。 梁浅花了一段时间,帮她恢复了些功底,没多久她便有了不小的进步。 梁浅每日白天去兵营处理军务,夜晚就回到营帐陪她。 兵营里到了晚上,其实他们能做的事也很少,除了切磋武艺,就是美其名曰的每日备孕。 一到夜里,梁浅营帐里发出来的声音,能让整个兵营里的男人都睡不着觉。 可他是王爷,在营帐里和他一起的那位,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 王妃随军照顾王爷,就算夜晚动静闹的大了点。 底下的人又能说什么? 最多也就是暗地里嘀咕几句,“这王爷和王妃是真能折腾,这一宿一宿的,让人都没法活了。” 其实从梁浅和洛菀夕成亲以来,他们那方面一直都挺和谐的。 梁浅看似禁欲其实挺欲,洛菀夕也不是扭捏造作的做派,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洛菀夕不仅知道如何迎合梁浅,也知道如何用自己的愉悦来刺激、满足他。 梁浅从来在她这里都是酣畅淋漓。 尤其在青狼的日子,洛菀夕向他索要的越来越多。 梁浅更是每晚都恨不得都死在她身上。 快活是快活。 可渐渐他发现,洛菀夕这么卖力的满足他,除了身体的需要,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目的。 他每晚都要把自己最后一点精力贡献给她才入睡,而通常这样入睡后的睡眠质量也很高。 清晨起来他也总是能看见洛菀夕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 或温柔地跟他道一声“早啊。” 或故意撒娇的搂着他,让他陪自己多睡会。 他总以为她是整晚都陪着自己的。 直到有一天,一位守营的士兵对他说:“王爷以后还是不要让王妃一个人独自半夜出营了,营外就算没有敌军,也偶尔会有野狼,王妃总是一个人出去,真的很危险。” 梁浅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王妃半夜一个人出营?什么时候的事?” 士兵说:“有几次小的夜间值守,都看见王妃是一个人出去的。” 梁浅又问他:“兵营重地,孤早有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半夜出营,你们为什么会放她出去?” 士兵为难道:“王爷恕罪,可……可她毕竟是王妃,王妃说她晚上睡不着想出去散散心,小的们……小的们也不好拦着啊!” 梁浅知道这些士兵不敢骗他,可为什么洛菀夕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告诉他呢? 而且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就算晚上自己被榨干了精力睡的再香,也不可能连枕边人走了,都一点觉察不到,除非洛菀夕对他还做了别的手脚。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底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愿怀疑她,但他必须要找她问清楚,所以在见到洛菀夕的时候,他就直接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都问了出来,他希望她也能诚实的回答自己。 “你是不是经常晚上一个人会到营外去?去做什么?不怕有危险吗?” 洛菀夕当时正在给梁浅盛饭,梁浅问完话后,他明显看出洛菀夕盛饭的手顿在空中顿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她又用微笑掩饰了过去。 “不就是晚上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吗?还能做什么?” 她把饭盛满放在梁浅面前,见梁浅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解释,又垂眸默了默说:“其实我最近经常失眠,每回睡不着觉的时候躺在那,心里就特别烦,只有出去走一走才稍稍舒解些。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梁浅听了她的话,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孤是你的夫君,有什么不能告诉孤的,就是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孤才会更担心。” 洛菀夕抿着唇脸色有些愧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我只是……” 不等她说完,梁浅就扶着她的头,把她抱到了怀里:“说什么对不起啊傻瓜,孤知道你也是怕孤担心才不说的,可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夫妻,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孤讲,你要是晚上实在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把孤叫上,孤陪你就是。” 洛菀夕靠在他怀里,仰头看向他,伸手抚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好半天才勉强朝他挤出个笑容,点头应了声,“好。” 那之后,梁浅倒是许久不曾听说洛菀夕还独自一个人往营外去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绥国在边境的活动越来越猖獗,梁浅为了对付他们,能够陪洛菀夕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他怕洛菀夕在青狼不安全,还专门抽了个空回来对她说,“绥军应该很快打过来了,孤怕到时候顾及不到你,想让人先送你回郢都。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即日就启程吧。” 洛菀夕却不同意,她说有了上次怀孕的事,她很怕和他分开,她想留在青狼陪他,她向他保证自己就算不能帮他什么,但也绝对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 梁浅有些犹豫,后来受不住她在自己面前委委屈屈的样子,也就同意她留了下来。 只是那时他真的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陪她。 而且这次绥人南侵把战线拉的很长,不仅青狼,几乎北境所有关口甚至就算不是关口,只要有可能攻入大乾的地方都受倒了他们的攻击。 梁浅做为总领前线的守将,经常要到各处查看战情,几乎十天半个月也不回青狼营地。 营地里的大部分将士也被他调到了前方,洛菀夕在这里其实也和独守空房差不多。 后来许是怕洛菀夕寂寞,梁浅就将慧默从郢都召了过来。 慧默说,她那时一来就觉得洛菀夕像是有很重的心事,可每次问起,她又说无事。 而每次梁浅回来,洛菀夕又总会恢复平日的神采来迎接他。 慧默便以为洛菀夕是太惦念梁浅了才整日郁郁不欢,只要过了这阵,绥人被赶走了,梁浅有时间陪她了,她应该就会好起来了,所以也没大往心里去。 再后来战事越来越紧,营地里的将士继续一波一波的被调走。 听说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 32 章 “她始终不肯…… 洛菀夕扶着胸口撑着从地上站起来,面上还向梁浅努力的保持着微笑道:“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在你那学了些傍身的小本事,哪里谈得上好得很,再说云瑶……” 她看他一眼,垂下眼眸说:“我什么时候去过呢?” 听了她的话,梁浅转手就拔出了剑架上的剑,回身直指向她,他充满愤懑的目光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 “你还想骗孤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肯跟孤说实话?那天晚上在峡关阻止孤入云瑶,纵火烧了通往云瑶的整条峡谷路的难道不是你吗?跟你一起的那些又是什么人?绥人安插在我大乾的内应吗?看来你又做回了涅阳郡主……” 轻笑两声他又道:“之前孤就在想,云瑶那么偏的地方,绥人怎么可能想到走那里?直到那晚,孤看到你的身影出现在峡谷外,才想起不久前你就曾问过孤那里的地形,前一段时间你还总是夜半外出,想必就是在给绥人探路吧?” 说着,他又将剑向洛菀夕逼近了些,愤怒的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痛苦,“你知不知道通敌叛国是死罪,你当初明明答应过孤的,不会背叛孤,为何如今又要反悔?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苦衷你告诉孤好不好……” 他手虽还握着剑,可声音明显软了下去,他目光恳切地看着她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骛,只要你跟孤说实话,孤会念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将你送回郢都,同你一起向父皇认错,不论生死,孤都会陪着你的,孤还会……” “没有。” 梁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洛菀夕断然打断了。 她紧抿着双唇,抬眼看向梁浅,许久,才从嘴角挤出个淡然的笑容对他道:“我是说,我没有什么苦衷,那晚殿下看到的那个人……也的确是我没有错。” 梁浅一双眼睛死盯着她,错愕的表情,显然对她的坦然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为什么?”他问她,一向温柔的声音冰冷至极。 洛菀夕只轻轻的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为什么,从前是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总觉得自己没有了以往的记忆,就和过去的自己彻底没有关系了。” 她摇摇头继续道:“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撇清的关系,我娘是绥人,我终究也是绥人,之前怀孕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过,你们大乾的人是不会让我一个绥人,生下和你的孩子的,我不相信,我拼了命的想保住那个孩子,可终究……”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着目光转向别处,努力眨着眼眸阻挡住了眼眶里的泪水,又转头看向梁浅继续道:“其实我和你原本就不是一路人,从前是我们想的太天真,总以为只要两情相悦,就能跨越一切障碍在一起,可有些障碍是跨不过去也绕不开的,两个人在一起看似只是两个人的事,其实还牵连许多,绥乾两国一个是我母国一个是我夫家,做为夫家的媳妇,父王母妃虽然面上不说,但心底却从来不愿承认我,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他们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我,还有我的母国,他们总是不断地提醒我,我背弃他们就是对母国不忠,不忠的人会受到惩罚,他们甚至不惜……” 说到这,她忽然有些哽咽,放在裙裾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看得出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但顿了顿,她还是镇定下来,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速向梁浅缓缓道:“像我这样的人,其实也可怜的,既不能得到夫家的信任,又得不到母国的认同。而我之所以会这样……” 她目光缓缓移到梁浅脸上,忽然向他冷冷一哂道:“其实都是拜王爷所赐。” 梁浅双目赤红的看着她问:“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是孤?孤……” “不错!我之所以活的这么可怜,说到底都是因为你。” 洛菀夕忽然对着梁浅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的强硬了起来,她直视着他说:“从前我总以为我和你的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我总想如果我没有来到大乾和亲,没有遭遇那场风暴,没有被土匪掳走,就不可能遇上你,更不可能爱上你,可……” 她说着垂眸冷笑了一声又道:“可为什么那天送亲的队伍,会在风暴天进入荒漠而不走官道?是谁故意将官道阻截了,让我们不得已必须改道,又为什么几百人除我之外无一生还……” 她苦笑着摇摇头说:“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那么天衣无缝,可谁知都是你一手设下的圈套,你从来没有想要我嫁到大乾,从一开始你就想要了我的命,如果那时不是我失忆了,落在了土匪手中,你没能将我认出来,或许我早已成了你剑下的亡魂,又怎么可能等到今日,才让你以剑相向?” 梁浅拿剑的手有些不稳,他怔怔的向后退了退,恍惚的问她,“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洛菀夕只笑了笑说:“有些事总不会因为一阵风就消散的。” 梁浅还在强自解释,“可不管之前孤对你做过什么,之后孤对你从未有过一句谎话。” 洛菀夕轻咬下唇,固执的向他摇头:“不是这样的?梁浅你还没明白吗?我们阴差阳错才走到了一起,之后就算再努力的维系,也不可能像寻常夫妻那般平静过活,只要我还是绥国的涅阳郡主,你是大乾的邵王殿下,之后就还会有无数次,像今日这样刀剑相向的时刻。我们终究……是不该走到一起的人。” 梁浅像是听出她的语气有些不对,立即向她否认:“不会的,只要你向孤保证不再有下一次,孤也不是不能原谅你这一次……” 他试图给她一个台阶,让彼此都能妥协。 可洛菀夕却不动声色的向着他的剑锋又走近了几步,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生硬的从唇角挤出个笑容,不由余地的对他道:“梁浅,结束了,你心底也是清楚的,今日你放我走还是不放我走,其实我们都该结束了” 梁浅手中的剑已经快握不住,他双眼通红的直视着她,脸上浮起一丝惨淡的笑意,“阿骛你在说什么?什么叫都结束了……?”他嘴角抽搐的努力摇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了她一句道:“阿骛,你可想好了?” 洛菀夕没有说话,下颌微微有些颤抖着凝视着他,半晌像是拼尽了全力才露出了个看开一切的笑容,向他点了点头。 梁浅怔怔的看着她,忽然也笑了,失神间滑落了手中的剑,他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悲恸,声音还算平静的对她说:“洛菀夕,你知道孤不会亲手杀了你,也不会将你交给父王让他处置,可从今往后,没有了孤的庇护,你若再在大乾的境内继续帮绥人做事不知收敛,那断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