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奶狗美食养家日常》 1. 01逼婚 为您提供大神 渚荔 的《捡奶狗美食养家日常》最快更新 1. 01逼婚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02香芋田螺粥 上前一看,原是小摊贩在叫卖梨香酥。 纪潇发现,这棠梨镇风光秀丽,连茶铺里都挂着诗词字画,吃食饮品透着古典文艺气息,是座诗情画意的镇子。城内多是珠宝服饰、字画赏玩的铺子,几样特色美食集中在城门附近,价格高昂,用以赚取商贾旅人的钱。 比如纪潇手里这十文钱一小块的特色梨香酥,雪白的梨酥上雕着隽秀汉字,入口清淡带酸涩,同那5文钱的棠梨煎茶一样,做工精致却没什么味道,吃的只是文化与氛围。 这意味着鲜少回头客,比起昂贵宰客的特色小吃,棠梨镇更缺本地人喜爱的物美价廉的美食。 瞧瞧,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纪潇跟小二打听一番城中住房、铺面价格,心头有了谱,掂了掂轻飘飘的包袱,最后决定先落脚棠梨镇东边的杏香村,等赚了钱再搬进城。 杏香村距棠梨镇不远,背靠大山,有湖有溪。村里也没有杏花,青壮年多进城务工,村里只剩下老弱妇孺,靠种田捕鱼自给自足。 纪潇赶了三日路,又徒步赶到杏香村,村里人口不多,大片空置房价格低廉。她选了一间毗邻溪流的茅草屋,跟房牙交钱拿房后坐在单薄硌人连褥子也没有的木板床上,心里却感到穿越以来头一次的踏实与放松。 今后,这里就是她遮风挡雨的小窝了。窝虽小,是个好的开始。 纪潇解开包袱,细细盘算剩下的银钱。 原身受柳氏磋磨多年,早有离开的打算。她攒了一笔钱藏在房中,约莫3两银子有余。除去买房的2两多银子,打探棠梨镇美食行情的花费,购置米面日用品的花费,还剩下几百文。 赚钱迫在眉睫! 纪潇起身收拾屋子,把里里外外打扫得敞亮。茅草屋简陋,光照和位置却好,背靠山水,厨房宽敞,灶台上摆着些现成的锅碗,数量不多也够一人伙食了。 打理好屋子,她掬了一把米到溪边淘洗,打算给自己做一碗粥。没想到在屋后光秃秃的荒地里发现了野生芋头,算是意外收获。 杏香村有条穿村而过的小溪,金色阳光下溪水清冽,几尾小鱼顺水游过,快得像离弦的箭。 纪潇试图捕捉,没有成功。 倒在水草石缝里发现几只黑乎乎的田螺,捞出水一看,个头硕大,外露的螺肉慵懒肥美,不慌不忙地摆动着软肉,似乎笃定没人会打它的主意。 沿溪摸去,发现还有不少。 她这才想起,这个朝代百姓没有吃螺的习惯,难怪溪里大鱼被村民捕得差不多了,田螺却无人问津。 纪潇回屋拿了只小盆来,捡了满满一盆螺回去,静置放盐吐沙,准备就现有材料,给自己做一碗香芋田螺粥。 洗净的芋头去皮切丁,放在灶台备用,她起灶生火,开始熬煮粥底。 吐净沙的田螺焯水去腥,挑出螺肉,烧热的锅中倒入满满一碗肥美个大的螺肉,干锅烙至金黄,再倒入熬好的粥底,出锅时淋上几滴酱油调味,一时间鲜香四溢。 这一碗香芋田螺粥,是纪潇在现代就爱喝的。细看粥底奶白,芋头煮得软烂,包裹着粒粒肥硕的螺肉,淋了酱油更是香飘四里。 纪潇端着碗刚出厨房,就见有个人影在门外晃,原来是隔壁牛嫂的傻儿子牛力。 这牛嫂是杏香村牛家长媳,牛老大早年意外溺毙,留下这孤儿寡母。牛力幼时发热烧坏了脑子,人痴傻又长得高大,村里人见了都怕,母子俩就从牛家搬了出来独住。 纪潇能低价买下这间位置上佳的茅草屋,说来还得益于领居。 牛力显然闻到了香芋田螺粥的味道,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粥。他约莫三十出头,高大壮实,皮肤晒得黝黑,立在那像一堵墙。 纪潇转身回了厨房。 牛嫂羹饭做到一半,不见了人,一出屋正见牛力把隔壁的年轻公子吓退,急哄哄上来把人往回拉,“跟娘走,别吓唬人家,咱好不容易有了领居……” 牛嫂见纪潇进屋,怕“他”要拿笤帚赶人,才急着带牛力回去。却见纪潇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小碗。 竟是小半碗鲜香热腾的香芋田螺粥。 “尝尝?” 纪潇将粥递给牛力,高大的壮汉眼睛亮亮的,向她傻傻一笑,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囫囵吞咽起来。 “好吃么?”她唇边噙笑,温声问道。 捧着粥碗的汉子一顿,抬头愣愣看她,而后小鸡啄米般点头,沾着米粒的嘴角吞咽着重复:“好……吃……好吃……” “那下次,也请你帮我试吃?” “……好……好……” 牛嫂见这一幕,眼眶一热,话里竟有哽咽,“村里人待我母子避之不及,世上竟还有公子这般善人,我替力儿谢谢公子。” “阿嫂不必客气,我初来乍到,咱们是领居,相互帮衬着,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牛嫂见牛力吃得香,不由好奇,指着粥里的螺肉道:“这是什么好东西,竟这样香?” “是田螺。” 她惊诧极了,“这……这田螺还能这样吃的?” 母子俩生活拮据,也不是没打过溪里田螺的主意,实在是味道难吃,一口下去那螺肉又硬又腥,还有沙子。 “娘……好吃……”牛力舀起一勺粥,固执要喂她吃。牛嫂本不想尝,可脱不开儿子的热情,又不愿在纪潇面前表现出嫌弃,只得硬着头皮吃了。 入口粥米甜糯,软烂芋头一抿即化,芋泥里裹着一粒粒螺肉,肉质软弹鲜香,也不知怎么处理过,不仅半点腥味没有,这一碗香芋田螺粥简直是舌尖上的极致享受! “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艺!这粥实在是妙极……” 送走牛嫂母子,纪潇回屋吃自己那一碗粥。吃到一半见牛嫂拿洗净的碗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叠褥子。牛力亦步亦趋跟在后边,手里拿着些葱姜蔬果,还有一罐泡菜。 “咱这进城一趟不易,公子刚搬来,有什么缺漏的尽管开口。”牛嫂抚着褥子上的花纹,“这是我给力儿做的褥子,崭新的,公子若不嫌弃,便收下应急吧。” 纪潇想,牛嫂也着实心细,估计是见她搬来时两手空空没带什么大件行李,猜到她的茅草屋里连套褥子都没有。 “多谢阿嫂,您唤我纪潇便好。”她也不推辞,大方收了褥子道谢。 说话间,牛力已把罐子种子蔬果一样样搬进厨房放好。 “别看力儿脑子糊涂,他力气大着呢。平日里还会帮我做活,可孝顺呢。”牛嫂呵呵笑着,“潇哥儿这般瘦弱,以后有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03雨里捡来的奶狗弟弟 纪潇见来了生意,精神一振,忙道:“自然能吃,您来一碗尝尝?” 来人是位中年大伯,摆手道: “螺蛳肉硬沙多,难吃。” “保证没沙,若吃出一粒沙,不收您钱。” 大伯见她拍着胸脯保证,有些动心: “多少钱一碗?” “八文一碗,加炸蛋两文,煎蛋1文。” “也不便宜,那来一碗试试。” “好嘞,您稍坐。” 纪潇起锅烧水,将提前一晚泡好的米粉下锅,同时另起一锅放油烧热,将姜蒜爆香,放入八角、桂皮、花椒等香料,一小碗鲜红干辣椒,一小碗提前煮好的螺肉,最后倒入熬煮好的猪骨汤,一时间满街飘香。 大伯本要坐着等,嗅见这味道也走不动路了,眼巴巴站旁边望着。 夕阳西下,棠梨如雪,呈麟书院到了放课时分,成群学子从书院涌出,街上还有不少接孩子的家长,人来车往,正是热闹。 这香味一出,许多人涌了过来,纪潇的小摊前顿时围得水泄不通。 有质疑声,也有跃跃欲试的,这鲜香麻辣的汤底香气直往人胃里钻,连许多马车也停了下来,驻足观望。 纪潇将煮好的米粉捞出过了凉水,倒入螺蛳肉汤底,铺上提前炸好的腐竹、花生粒,最后拿出腌制酸笋的小瓦罐。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灵魂臭味随着酸笋入汤而弥漫开来,一碗正宗螺蛳粉便煮好了。 离得近的人群猛然受到冲击,齐齐退开三尺,一时间惨叫哀嚎声四起。 “好臭!这也太臭了,谁打翻了粪桶……” 大伯脸色青紫,捂住嘴盯着眼前这碗散发恶臭的汤粉,如临大敌:“你这……什么味儿,这也太臭了!” 纪潇耐心解释:“螺蛳粉吃的就是这口,闻着臭,吃着可香了,您尝尝。” “臭的怎么吃,你这简直是骗人嘛!退钱,谁爱尝谁尝。”大伯落荒而逃。 留纪潇捧着被“退货”的螺蛳粉,一时不知所措。人群早已被臭味冲散,方才还争抢着要来一碗的客人纷纷要求退钱。 “棠梨镇这般文雅之地,怎能搞得如此乌烟瘴气!” “对啊,这简直是羞辱!伤风败俗!” 她猜到过程或许会有困难,却没想到镇上百姓如此抵触。大约觉得这臭味辱没了以诗书文雅著称的棠梨镇美食文化,才会这般愤怒。 纪潇正犯难,就见迎面来了几个年轻学子,逆着臭味与骂声走到摊位前。 三人看衣着便是富家子弟,虽嫌恶捂着口鼻,眼中却净是猎奇:“京城美食我们且尝过,这么臭的倒头一回见。来一碗试试。” 纪潇又惊又喜,忙端出热气飘香的螺蛳粉:“鲜做好的,8文一碗,加炸蛋2文。” “‘炸蛋’是什么?” “您稍等。” 纪潇热锅下油,将两颗鸡蛋打散搅匀,洒入盐和胡椒。待锅中油热,她倒入蛋液,高温下蛋液迅速膨胀、起大泡时捞起,一张金黄焦嫩的炸蛋便做好了。 “公子是首客,这炸蛋便赠您了。”她将炸蛋铺在鲜香油辣的螺蛳粉上,端给客人,“您慢用。” 王向是呈麟书院的学子,与林笑、陈彦三人是顶好的竹马兄弟。家中富庶从商,比起读书,三人更爱捉虫逗鸟,四处寻摸新鲜事。 今日斗蛐蛐时王向输了,三人还未想好惩罚,放课时见书院外开了一家“臭”米粉,便急哄哄来赶热闹,还顺便把这当了赌约的惩罚。 “实在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你请我俩喝一顿酒。可别硬撑,待会儿当街吐出来哈哈……” 两个好友在笑嘻嘻地撺掇,香味和臭味一同往鼻子里钻。 眼前的螺蛳粉红汤鲜辣,雪白米粉浸在油汤中,碗里堆满热油炸脆的腐竹、花生。螺肉颗颗个大饱满,在汤里浸泡得油光发亮,金黄蓬松的炸蛋铺在米粉上,已经吸满了汤汁。 王向莫名心动,便忍着臭味,用筷子夹起米粉尝了一口,眼睛倏然一亮。 入口是浓香麻辣的汤底,炸蛋浸满汤汁,一口下去汁水在唇舌漫溢。螺肉又软又弹,腐竹金黄香脆,酸笋闻着虽臭,吃着却酣爽上头,又香又麻,又臭又辣! 林笑、陈彦见好友的吃法逐渐变态,有点担忧他的精神状态。 但王向没空理他们,他如狂风过境般一口气炫完螺蛳粉,连汤都喝了个干净,眼含热泪,不知辣的还是臭的。 “我……我从没吃过这么爽的东西!老板,还要一碗,也加炸蛋!” “那我们也试试,老板再来两碗!加炸蛋!” 三人这么一喊,街边观望的也纷纷上前,先前对臭味避之不及的人群再次聚集起来,随着越来越多的顾客对螺蛳粉表示肯定,竟逐渐排起长队。 纪潇忙得团团转,提前准备的原料很快耗空。她只得遗憾致歉,挂上“售空”的牌匾,请热情的顾客明日再来。 首日营业,生意比她预想的还好,赚了八钱银子。“螺蛳粉”初战告捷,大获全胜!有了这第一桶金,往后租金、原料钱都好办了,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当晚回杏香村,纪潇做了一锅香芋田螺粥,和牛嫂母子美美吃了一顿庆功宴,还给牛力发了第一笔工钱。 牛嫂平日忙前忙后,虽没一道进城也实在帮了许多忙,现下赚了钱,她也给牛嫂包了一份红包。 牛嫂接过红包连连道谢,乐得合不拢嘴,三人干劲十足,吃完饭就去溪里捡螺。翌日纪潇天不见亮进城采购食材,补足了鸡蛋、米面油等原料,还额外购置了鸡爪、猪蹄,准备做虎皮鸡爪、虎皮炸猪蹄。 纪潇发现,在这个朝代,鸡爪、猪蹄的吃法鲜少,大多用于熬骨汤。而猪蹄因金榜“蹄”名的寓意,常作为科考前对学子的赠礼。 她便顺势推出“虎皮金榜蹄”和“虎皮抓钱爪”,将一夜火爆的螺蛳粉推向新的巅峰。 小摊本就位于书院外,顾客大多是学子和家长,“金榜蹄”一经推出大受好评,但凡爱财之人也拒绝不了“抓钱爪”的诱惑。一部分被寓意吸引来的客人,却拜服于酥软鸡爪和肥而不腻爆汁猪蹄的美味,甚至进而爱上本不能接受的臭味螺蛳粉。 一时之间,纪家螺蛳粉爆红棠梨镇。 纪潇数钱数到手软,忙得脚不沾地。她白日准备食材,黄昏开摊,跟书院作息一致,尽管如此也忙得晕头转向,特别在放课时分,汹涌的人潮几乎将小摊淹没。 傍晚,墨色浸染夜幕,沁凉雨丝从云中洒落,暖黄色的灯火光晕在细雨中令人心生暖意。 纪潇结束了今日忙碌,正在油灯下记账。 夜雨中忽有异响传来,她抬头看去,见一青衫少年晕在路边,身下蜿蜒血迹漫出。想到方才顾客谈及今日有山匪胆大包天,竟在官道抢劫伤人,她心下一凛,急忙上前将人背起,顶着大雨四处求医。 纪潇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但人命关天,顾不得许多。夜已深又下雨,镇上大多关门闭户,纪潇背着少年转了大半个棠梨镇,才寻着一家还有亮光的医馆。 少年侧腰中刀,好在刀口不深,没伤及肺腑。纪潇看他与呈麟书院学子一般年纪,生得清俊秀气,一袭青衫面料上佳,腰间玉佩色泽莹润、雕刻着精致的纹路,一看就非富即贵,才被山匪盯上。 待包扎好伤口,少年仍昏迷不醒,她只得将人背回铺子暂时安置。 纪潇的铺面十分狭小,用来堆放米面油,只在空地放了一张小榻,午睡时她才躺在上面小憩。此刻,面色苍白的少年占据了唯一的小榻,他中刀又淋雨,大半夜反复发热,脆弱的呼吸声听来揪心。 “你要好好活着……醒来还我钱啊。”纪潇默了许久,吐出一句。 那可是2两银子的诊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04纪小玉 “鸡爪都放凉了,还吃什么吃?” 江亭钰端着“虎皮抓钱爪”送至客人面前,就听得这一句。 刘二是码头搬工,高头大马一身腱子肉,平日便爱四处占便宜,遑论这种新开张不敢得罪人的小摊。见眼前小伙计秀气可欺,便借题发挥起来。 江亭钰瞄了眼冒热气的鸡爪,虎皮酥软油亮,浸在红油汤汁里,虽不似刚出锅滚烫,这热度入口却刚好。 “客人再说笑,才真要凉了。”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姿态竟比对方从容,摆明了的嫌弃。 他虽不管家里生意,这种把戏却见得多了,无非蹭个名目,想占人一顿便宜。若店家怕事退让,免了饭钱最好,若争执起来,顾客总不会吃亏。 刘二没唬住对方,还被奚落一句,恼羞成怒:“什么态度!纪老板,管管你的人!” 这一嗓子嚎出来,引来街坊目光,不多时竟围了一片人来。 江亭钰脸上一阵青白,眉轻轻皱起。 刘二正操着大嗓门指着他的鼻子骂。若在平日,他指定要这不识抬举的地痞跪下来求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纪潇在江亭钰把鸡爪扣上对方脑门的前一刻及时赶到。 “来嘞来嘞,这是怎么了?” 她笑得面如春风,手里却操着一根又粗又沉的擀面杖,信步上前将江亭钰拉到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刘二这回也没唬住人,倒被她的气势压得一愣,戒备盯住那根擀面杖:“你……想干什么?” 纪潇佯作恍然大悟,擀面杖往桌上重重一放,在刘二心上撞出沉闷的一响:“诶呀,瞧我,顺手就拿过来了,您别介意!” “这炸过的鸡爪太烫了上火,凉一会儿正合适呢。不过您不喜欢,给您换滚烫的就是了。” 不等刘二回应,她大方端过碗,一抿脱骨三两口解决完软糯鸡爪,吃得满街飘香,不忘向街坊科普:“平日我卖给大伙的,都要特意凉上一会儿呢,吃太烫了舌头容易起泡。” 江亭钰嘴角快压不住了。 纪潇在他“噗”出来之前使个眼色,他会意地乖乖去锅里捞了一碗滚烫的来,端到刘二跟前。 “这碗够烫,您尝尝。”纪潇盯住刘二,皮笑肉不笑。 “……”众人注目,对方热情有礼,刘二若拒绝,只怕便宜没占上,给出去的铜板都捞不回来。 纪潇看他艰难地吃完了鸡爪,脸都涨红了,想来那条骂人的舌头这会儿不太好受。 她便转身训江亭钰。 “小玉。” “哥哥?”他站过来。 纪潇苦口婆心:“就算你是好意,但怎么能左右客人的喜好呢?道歉。” “对不起。”他乖乖软软地出声。 睫毛撩起,看向刘二的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生得白净清秀,方才15岁的年纪,一看就单纯稚嫩没什么坏心思。分明一片好心,低着头老实道歉的模样惹人怜爱,围观人群迅速偏袒于他,对刘二指指点点。 刘二:“……”一个窝里出不来两种人,纪家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恶劣! 刘二灰溜溜走人后,街坊四邻围过来跟纪潇打听江亭钰。 街对面卖水果的廖大娘先前就想给纪潇说媒,这会儿又盯上了江亭钰,热情缠着纪潇问何时多了个小伙计,前些日都没见过。纪潇只好说,是远房弟弟来暂住,非要问名字,她便答“纪小玉”。 江亭钰直到回屋嘴角还噙着笑。 他活了十五年,教训过人,也被人教训过。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护他,给他出气。 “纪小玉?” 纪潇端着粥和煮鸡爪进来时,就见江亭钰笑盈盈看着她。 见她不理,他自顾自点头:“是个好名字。以后,我就叫纪小玉了。” 纪潇叹:“小公子,打哪儿来?” 江亭钰接过粥碗,小口舀着喝:“宁州。” 米粒软糯,猪骨香像山栀子在舌尖盛开。 奶白色的粥里卧着一根煮得软烂脱骨的鸡爪,爪尖已剪去了,白嫩嫩的肉挂着骨头,在热雾里弹动,闻着鲜香扑鼻,吃着脾胃生暖。 他抿下鸡爪肉,鲜得眉毛快化掉,“本想盘个铺子做生意,可惜马车被劫,钱和行李都被山匪抢了。” 宁州?纪潇想,这倒是巧了。 “公子日后,有何打算?” 她才刚问出一句,江亭钰嘴一顿,目光像沁满水的星子从湖里捞出来,可怜极了:“恩人哥哥……我没地方去。” 她还没张口,他又道:“也不想回宁州。” 纪潇:“……”她的话都被堵死完了。 江亭钰见她沉默,便放下粥碗,语气柔软地央道:“我能留在这么?哥哥救了我的命,我总要报答你的。” “我能帮你干活,什么活都能做。我也不要工钱,能糊口就行。” 纪潇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情形很像一只小流浪狗在挥爪爪求收养。虽然她的性格阴阳怪气又稍显孤寡,着实也有点顶不住。 纪潇在小狗子喊出“giegie”前快速答应下来。 江亭钰高兴极了,孩子气十足地伸出拳头,纪潇勉强配合,跟他碰了一下。 确实是收了只小狗的感觉,她在心里叹。 “那日后,你便是……” “纪小玉。”江亭钰灵敏接过话头,笑得眉眼弯弯,梨涡可甜:“棠梨镇纪家螺蛳粉的伙计,纪大老板的弟弟。” 他只顾高兴,连这个姓氏冠在自己头上,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 纪潇点头,觉得小狗子要有尾巴,这会儿定转作螺旋桨飞上天了。 镇上的铺子狭小,连张正经床都没有,不是长久之计。晚上提早收摊,纪潇带江亭钰回了杏香村。 江亭钰身上有伤,抱着套新褥子坐在牛车上,一脸新奇,东张西望。等进村到了溪边茅草屋,纪潇打了个地铺,把自己的旧褥子放上去,把崭新那套铺在床上,对江亭钰道:“你有伤,睡床。” 江亭钰瞧着唯一的床,提议道:“我可以跟哥哥挤挤。” 纪潇一脸认真地打消了他这个念头,铺好床出门淘米做饭。淘米的时候,江亭钰就站在边上瞧,也是一脸稀奇。纪潇猜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05豆渣烤土豆 要做臭豆腐,首先便要做豆腐。 纪潇提了一袋黄豆回杏香村,倒入盆中,挑拣出里面的烂豆子扔掉,再倒入满满清水,足足浸泡一晚,将黄豆泡发。泡发的黄豆个大饱满,跟一粒粒小金豆似的,在牛力的帮忙下,很快磨成鲜浓豆浆。 纪潇上置漏勺,下接碗盆,滤出豆渣,多滤几次豆腐做出来更嫩。过滤后的清爽豆汁倒入锅中大火煮开,豆渣则装进碗里放置一旁。 江亭钰对她一举一动都秉着好奇,捧起豆渣碗嗅了嗅,不大好闻,便轻轻皱了眉。 纪潇在他嫌弃倒掉豆渣前夺碗制止,笑道:“这是好东西,待会儿给你做饼吃。” 他这样一听,眉眼一弯,便放过了跟豆渣较劲,乖乖站在一边继续观摩她煮豆汁。 纪潇握着汤勺去除浮沫,在豆汁里均匀翻搅,避免粘锅。待大火煮开转小火,关火静待豆汁冷却一小会儿,再加入石膏水点浆,醇香豆浆便慢慢凝固成豆腐了。 豆腐要变成臭豆腐,还需要特制卤水。纪潇架起另一口锅,开始制作卤水。 自从她搬来杏香村,跟牛嫂母子亲如一家,虽不住一屋,平日都在一处吃饭,一起做活,锅碗也一起用。听闻她要做豆腐,牛嫂二话没说回屋搬来自家的锅,又让牛力帮忙打了两桶水放她厨房里备用。 纪潇往水里倒入干姜、干香菇、青矾、食盐、白糖等调味料,再倒入提前备好的河蚌肉作发酵剂,密封一月,在此期间还需每日搅动,才能做成卤水。 这时候,旁边锅里的豆浆已凝作鲜嫩豆腐。 “我来。”纪潇要切豆腐,江亭钰见着,自告奋勇来帮忙,纪潇便退开半步,站在灶台边围观他大显身手。 此时,小少爷正卷起袖袍,露出一截白净生亮的手腕。乌黑长发束成马尾,鲜红发带亮眼,碎发落在他颊边,扫在肩颈,衬得生动明媚。纪潇给他系上大幅方巾围裙,像给布偶猫系上围脖。 比起洗手做羹,江亭钰更像要表演节目。 纪潇看他臭屁地整了一身造型,拿刀切豆腐。第一刀下去就切歪了,一坨歪歪扭扭的嫩豆腐慢悠悠倒在砧板上,哼唧一声。 他手起刀落,第二块切得太薄,没等落地就拦腰断成两半。第三块太厚,把旁边裂开的小个子豆腐衬得格外柔弱。第四回刀背沾住了整块豆腐,抽刀时差点全部散架。 “……”江亭钰直起身,“豆腐不听话。” 纪潇看他一本正经谴责豆腐,压着笑应了一声“对”,接过刀柄给他示范。 纪潇从桶中舀一瓢清水入盆,刀背托起豆腐放入水中。她右手持刀,左手轻轻压住豆腐避免沾刀,悬腕从左往右慢慢挪动,一块块四四方方、白白嫩嫩的豆腐便随着她的动作乖乖滑入水中,顺便洗个凉水澡。 “这样,豆腐就听话了。”纪潇切了一半,递刀给江亭钰。 他悟性好,有样学样切完了豆腐,虽尚不及纪潇的刀法,切出来的豆腐也算方正完整了。 “哥哥身上皂角味好香。”两人凑得近,江亭钰顽皮地用鼻尖蹭过她的衣襟,撩起的睫毛鸦羽一般乌黑细密,“下回洗澡喊我,我也要用。” “乱说。”纪潇没好气,给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端豆腐出厨房时,耳尖在阳光里晒得发红。 留江亭钰摸不着头脑。 男孩子一起洗澡多正常。家里只他一个,从小便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自从来了永州,有了落脚地还认了哥哥,日子虽不及从前舒坦,他却打心底里高兴。 卤水制好才能做臭豆腐,纪潇便把切好的豆腐匀成两半,一半留着做野菜豆腐汤,一半做霉豆腐。 这会儿,她正将一只竹篮摆在茅草屋外太阳下,篮子里铺上一匹干净柔软的白布,上面放一层玉米叶防虫,然后把方块豆腐均匀摆放在玉米叶上,上面再蒙一层干净的布,静待豆腐发酵长出霉菌,就可以做霉豆腐了。 忙完这些,她回厨房做豆渣饼。 面糊中打入两颗鸡蛋搅散,倒入小半碗豆渣,加入提前预留的豆浆,搅拌均匀后便成了一碗豆渣面糊。纪潇起锅热油,将豆渣面糊倒入锅中,摊平压扁,煎得两面金黄。 江亭钰跟条小尾巴缀在她边上,最初一脸嫌弃又好奇的表情盯着豆渣,到饼子出锅时满屋飘香,又巴巴盯着馋得不行。 纪潇把饼子切成四块,两块给牛嫂母子送去,看江亭钰喜欢得紧,便把她那块一起给他了。豆渣饼是穷困人家舍不得扔的豆渣所制,她从小穷惯了,也吃够了,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个不要了吗?”江亭钰咬着金黄热乎的豆渣饼,又甜又软,满口醇香,扇扇睫毛盯住灶台上剩的小半碗豆渣,这回是半点都不嫌弃了。 纪潇被他变脸的速度逗笑,指了指竹筐里的土豆:“豆渣烤土豆吃不吃?给你做零嘴。” 江亭钰小鸡啄米般点头,嘴里还含着豆渣饼,含含糊糊应着:“吃!” 纪潇在屋边揪了把野菜回来,将另一半豆腐做成野菜豆腐汤。清碧的汤水里浮动着软烂新鲜的野菜叶,白生生的豆腐漂在菜叶下,看着便清新诱人。 鲜做的豆腐入口滑嫩,味道醇香,牛嫂连连赞叹,四人捧着碗喝汤,又吃了豆渣饼,撑得不行。 饭后,江亭钰积极收碗,纪潇说他伤还没好,不让他碰凉水。他便站在边上看她刷锅,帮忙归置碗盘,一双眼亮亮的,时不时瞧她一眼。 纪潇知道他在盼什么,便笑:“还吃得下?” 她没记错的话,刚才饭桌上某小狗子喝了三大碗豆腐汤,竟还惦记着豆渣烤土豆。 “吃得下。”江亭钰一脸满不在乎,讨好地朝她笑,“哥哥做的菜好吃,我喜欢。” 他可是特意少喝了一碗汤,就为了留点空子吃豆渣烤土豆。 隔壁牛嫂也做汤,可味道实在寻常。江亭钰想,都是村里生活的人,怎么他哥哥做的饭就这般好吃?他可不是没见识的人,江家在宁州富户里也是数一数二叫得上号的,但凡城里有的,美味的,稀奇的,就没有他没见过吃过的。 可纪潇做的这些,着实是他闻所未闻,每日都在长见识,每日都有小惊喜。 “才吃了豆渣饼,慢慢就撑起来了。”收拾好锅碗,纪潇捡起背篓挂身上,扔给江亭钰一根小竹棍,“跟我上趟山,消消食再吃。” “好。”他答得爽快,接过竹棍乖乖跟上。 经过一段时日休养,江亭钰腰上的刀伤好了许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06霉豆腐 臭豆腐 纪潇感觉,小玉最近有点怪。 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眼神躲躲闪闪,也不像往日那样寸步不离缀在她身后。甚至,连“哥哥”都不喊了。 “纪潇。” 某日晨起,煎了只糖心流油的蒜香荷包蛋端给他,就见小狗子抬起头,思忖了一下,眉眼弯弯地喊她大名。 听惯了“giegie”,她还不适应起来。 “没大没小。”纪潇捏住他腮帮子,软乎乎的像仓鼠的囊袋,一看就能塞进很多好吃的,“喊哥哥!” 江亭钰不肯,任她捏着,眼神憋屈,但不肯服软。纪潇作势端走他的蒜香荷包蛋,小狗子眼里就蒙上一层湿润来,委屈出声,“……哥哥。” 他说得小声,吐字也不算清晰,还生起闷气来,吃掉荷包蛋洗完碗,就钻屋里躲起来。 纪潇猜不透,便不管他。 霉豆腐放了十来日,发酵得差不多了。她把放置在厨房阴凉处的竹篮提出来,揭布之前手顿了一顿,又慢悠悠走回茅草屋前,敲了敲门唤:“小玉。” “……” 纪潇叹气,摇头转身:“霉豆腐做好了,可惜小玉白天睡懒觉,吃不着了。” 她在心头数数,数到3时果然见门打开,江亭钰走出来,白净的双颊有点红红的,纠正道:“……没睡懒觉。”他也说不上自己在别扭什么。 纪潇只管往屋外走,小尾巴娴熟又自然地跟上。 竹篮提出来摆在太阳底下,纪潇蹲下身,揭开上面盖的白布:“喏。” “唔???”江亭钰睁大了眼,惊诧出声,扭头去隔壁喊牛力,兴奋又如临大敌:“牛弟!牛弟来看——豆腐长毛了!” 纪潇看他眼珠瞪大,嘴巴张圆,亢奋的样子像撒丫子转圈的小狮子狗,一时乐不可支。又想到什么,皱眉伸手拍他:“没大没小!”牛弟哪是他叫的。 牛力喊着“玉哥”风风火火从隔壁跑来了,牛嫂听得动静,也跟了过来。四个人蹲在那里,看竹篮里豆腐长毛的奇观。 太阳下,白布揭开的竹篮里已没了豆腐的影子,一块块毛绒绒的白坨坨像蒲公英开大会,挨挨挤挤躺在玉米叶上,看着可爱又有点奇怪。 牛力和江亭钰的表情如出一辙,甚至交流感想: “怎么样,是不是很怪!我可不骗人。” “昂……嗯……玉哥……牛……” 牛嫂观摩了一会儿,凭着丰富的生活经验第一个看出来端倪:“这是……豆腐长霉了?” 见纪潇点头,她就难受起来,连连叹:“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豆腐,怎的长出这么多霉!太可惜了!” 纪潇笑着说:“不可惜,就要它长霉的。长了霉才好吃。” 几人将信将疑,她也不再解释,回厨房倒了一碗白酒来,拿筷子夹起白绒绒的霉豆腐,挨个放进白酒里滚一圈。 接着,她把过过白酒的霉豆腐全部倒进盆里,洒上大量辣椒面、盐、味精以及十三香,搅拌均匀,刚才还毛绒绒的霉豆腐这会儿便穿上了鲜红的辣子衣。 纪潇翻出一只瓦罐,清洗干净,将裹满辣椒粉的霉豆腐全部夹进去,封盖储存。再静置一段时间,又香又辣超级下饭的霉豆腐就做成了!好吃又耐放,这一罐足够他们吃上很久。 江亭钰已经忘了先前的别扭,兴奋得捧着瓦坛又摸又看,趁纪潇不注意还偷偷揭开盖子嗅味道,辣辣的有点呛鼻子,但他就是好喜欢。 纪潇把瓦坛抢回来重新封盖,藏进灶台角落,向他亮了亮拳头示威。小狗子不屑地一吐舌头,在挨揍前一溜烟蹿出去,跟牛力玩闹去了。 小朋友果真精力旺盛,纪潇想。 说起来,小玉其实只比她小三岁。肌肤奶白五官又清秀,笑起来梨涡又甜又乖,性格也还是小孩子性情,成天无忧无虑的。 牛嫂总笑说,他们兄弟俩一个沉稳老练,一个欢快跳脱,咋一看不像差3岁,更像成熟大人和天真稚童。纪潇不认同,这分明是成熟大人和傻白甜小狗嘛。 但其实小玉人瘦,个子也高,站一起快高出她小半个头,玩闹时若真把东西举高,她是抢不过他的。 不能让小狗子意识到这点,纪潇想,她的“长兄如父”人设绝不能垮。 小半月过去,江亭钰的伤痊愈了,特制卤水也已成形。纪潇便正式开始做臭豆腐。 厨房里盖子揭开,发酵好的卤水臭味飘出,江亭钰像以往一样第一时间凑上去嗅嗅,弯起的嘴角一僵,下一秒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冲出门去:“唔唔唔……” 纪潇听见他“yue”得昏天黑地的声音,坏心眼地大笑出来。 臭味飘四里,牛力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头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连连后退躲到溪水那头去了。倒是牛嫂上前走了几步,担忧问她,是不是粪水翻了。 纪潇只摆摆手,示意无事。牛嫂便去把呕得要死要活的江亭钰架走,小少年眼睛都红了,睫毛被泪渍粘住,眼睛边上湿汪汪一片,幽怨地盯住厨房,心有余悸没敢靠近。 “她是故意的……”他气坏了,牛嫂拍拍他的背,像安慰小朋友见惯不惊,“你哥也不是头一回收拾你了,乖啊。” 纪潇往锅中倒油,待油热,端过一旁提前制好又滤干水分的豆腐,用筷子夹起逐块下锅,放入油中煎炸。待四四方方的豆腐炸得两面金黄、微微起泡,便捞出搁置一边。 纪潇炸出一大碗金黄焦香的豆腐,另取一只空碗,开始调制酱汁。 她拍蒜剁碎,将蒜泥、辣椒面、胡椒面、盐、酱油、淀粉花椒粉等搅拌均匀,最后往碗中舀入一勺灵魂臭卤水,倒入豆腐淋上两勺烫油,臭豆腐便做好了。 用筷子戳开臭豆腐金黄焦脆的表皮,里面香醇嫩白的豆腐快要流油,看着就软糯,酱汁流进捅碎的臭豆腐里,把白嫩的内里浸润,很快吸满了汤汁。 纪潇在地里揪了把自己种的香菜,绿油油切碎的香菜叶洒在臭豆腐上,更香也更有卖相了。 牛力闻到香臭掺半的气味,作为在场唯一尝过螺蛳粉味道的人,他眼睛一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07赌约 “小玉?” 纪潇匆匆进屋,见江亭钰在切豆腐。今日臭豆腐卖得比想象的好,她在外边忙走不开,他便帮忙切些豆腐备着。 她心头一紧,抓过他的手察看:“切到手了?” 手指白净修长,并无伤痕。 江亭钰由她握着,抬起眼来,睫毛润润的,曲起指尖似乎心有余悸,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声:“……吓到了。” 纪潇:“……” “哥哥,”江亭钰在她转身出去前拉住手腕,“豆腐又不听话了,哥哥帮我切好不好?我去忙外面就好,哥哥正好歇会儿。” 他许久没喊“哥哥”,瞧着模样可怜。纪潇便不确定道:“你行吗?”毕竟才刚教过他而已。 “肯定行。”江亭钰笃定。他爹爹说过,男人必须行。 “……好吧。”纪潇只当他切累了,便抬手揉揉小狗子柔软的额发,“有事喊我。” 江亭钰走出屋,楚楚可怜的模样像雪花在太阳底下融化。他抬起眼帘,瞥向摊位前的三位年轻公子。 三人拜把子到一半,见纪潇进去,却出来个陌生少年,便盯着他打量。 “你就是小玉?”王向看他年纪比他们还小,乐呵一笑,“早听说纪老板有个养病的弟弟,原来就是你啊。” 江亭钰懒得搭理,边走边卷起袖摆、扎起头发,往摊位上一杵。 流利长马尾扫过肩头,他腰上系着围裙,捞起米粉下锅,另一边热油爆姜蒜、下调味料炒制螺蛳粉汤底。动作虽不如纪潇娴熟,却是出人意料的麻利稳妥。 三人见他沉默,以为内敛怕羞,便不再搭话。他却忽而出声,唇角轻扬,颊边露出一对梨涡:“你们跟我哥哥很熟?” “那是自然,这第一碗螺蛳粉,便是我们买的,纪老板还送了炸蛋呢。”三人颇为骄傲。 江亭钰默了默:“所以,你们想跟我哥哥结拜?” 不等对方回应,他抬起羽睫轻扇了一扇,语调悠长:“可纪家有我一个弟弟便够了,人太多了拥挤。” 王向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皱起眉头:“纪老板让你这么说的?” 他不予回应,只道:“我哥哥心软,若被人缠着,总要答应的。但强求来的,毕竟没意思。不是么?” 不咸不淡的两句话,不友好的意思却挑得明显。 林笑抄起手,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嗤道:“没见过你,不是我们书院的吧?看你这态度,跟个游手好闲体验生活的阔少爷似的。不像纪老板的弟弟,倒跟我们几个比较像。” 陈彦伸手扯他袖子,小声提醒:“把自个儿骂进去了。”林笑不服:“我说的实话嘛。” “……”江亭钰反倒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脑子,想来姐姐也瞧不上的。 他说话间手上动作一点没慢,麻利将煮好的米粉捞入螺蛳汤底中,加入酸笋腐竹和脆香花生粒,捞入鸡爪铺上炸蛋,往边上一推:“忙着,自己端。” 他就差把“爱吃不吃”挂在脸上。 王向瞧着他,眯起眼眸:“你小子……很狂啊。既看不上我们,何不来比一场?” 江亭钰大方抬眸:“比什么?” 三人打量他两眼,笑道:“投壶,蛐蛐,蹴鞠,还是斗鸡?你年纪小,你选,我们也不欺负人。若是不敢,求饶也就算了。” 江亭钰夹起豆腐入油煎炸,眼皮都不抬:“你们选吧,我都奉陪。不过就这么比可没意思,得要有赌注。我若赢了,你们便听我差使一月,可好?” 三人对视一眼,林笑问:“你若输了呢?” “我若输了,便当众道歉,认你们作哥哥,免费请你们吃一个月。螺蛳粉臭豆腐或新菜品,任你们选。” 王向点头:“小子,你最好说话算话。” “比试地点我来定。”江亭钰道,“除了赌注,还得有观众才热闹。届时,记得把你们书院的人都喊上。” “都喊上?届时输了,你也不怕丢大了人。”林笑讽道。 江亭钰弯唇一笑:“反正输的不会是我。怎么,你怕了?” 三人被他一激,当场应下,约了时间地点。 等纪潇切完豆腐出来,就见江亭钰已经送走了客人,挂上了售罄牌子。 “你们在聊什么?”她在屋里隐约听见有说话声,抬眼去看,王向三人的背影已经走远,隐约还听得见一两句骂声飘来:“这臭小子跟我们有仇吗?加这么多辣……!” “没什么。”江亭钰正哼着小曲收拾桌椅,准备打烊。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透出愉快,见了她一蹦三跳地凑过来,瞧着她手里端的豆腐摇摇头: “这些不够。” 纪潇:“嗯?” 他神秘兮兮的,眉眼间淌出些得意,邀功般倾身过来。轻飘飘的话语带着笑意,像柔软的羽毛落在她耳垂上:“要多备一些,明日有笨蛋给咱们拉客来呢。” 纪潇疑惑再问,他便不肯多说了,眉眼弯弯地哼起调子,手脚麻利收铺子回杏香村。 回去路上,纪潇一再追问,他才把打赌的事老实交代。纪潇一愣,随即揪住他耳朵:“好啊,纪小玉,你还学会打赌了?” 王向三人,一看就是呈麟书院里的小头目。斗蛐蛐、蹴鞠、投壶,除了读书外的玩乐那都是行家。虽作为商户她与他们交好,但小玉呢?他才15岁,一个人误打误撞漂泊在外,好歹是被她捡到,不然还不知会遇到什么。 纪潇看着自家白兔子一般乖软单纯的小孩,实在担忧。真要打赌,就小玉这般好磋磨的脾气,还不得被王向那几个吃干抹净剥了吞? “这赌约不作数,我去跟他们说。”纪潇想了想道,江亭钰瞄了她一会儿,被揪过的耳朵尖软软红红的,眸光清亮含笑:“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 “不然呢?”纪潇敲敲他脑门警醒,“以后不许这样了,你怎么斗得过他们。” 江亭钰看不见的小狗尾巴摇了一摆,听出她咬字里重音的“你”和“他们”。怎么听怎么担心他,怎么听怎么怕那三个欺负了他。 他莫名地心情愉快,唇角上扬,安慰道:“哥哥不怕,咱们只需备足食材,明日只怕人数众多,还得喊上牛嫂牛弟进城帮忙。” 纪潇看他认真,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08投壶 比试分为三轮,取三局两胜,江亭钰一人对阵王向三人。 第一轮比试是投壶,也分三局两胜。 此时,几名学子正吭哧吭哧端来两尊式样精致的瓷壶,摆在空地上。这便是投壶所用的容器。 壶颈细长,壶侧有两耳,壶腹则椭圆,八支竹矢放置壶中,两方各四矢,八矢为一轮。投壶,便是要将竹矢尖端掷入壶口中,依次投矢,胜者得分,败者罚酒。 不过鉴于双方年纪轻,地点在书院外,围观者又多为学子,便取缔了这罚酒环节。 比试尚未开始,周围站满了书院学子和各自家长,都是冲着三人组来的,一时间起哄声此起彼伏。江亭钰孤零零站在人群里,被给王向打气的呐喊声淹没,没人认识他,倒是质疑、奚落声不少。 “向哥的投壶技术那是公认的书院第一,这哪来的奶娃娃敢挑战向哥。” “看他那身粗布衣裳,也不是什么贵家子弟,哪来的底气狂妄。” “好像是纪家螺蛳粉老板的弟弟吧,长得倒白净俊气,可惜格局小了。他们家就靠着臭味哗众取宠,两兄弟都不念书,未来能有几分出路?” “后面还有两轮呢,笑哥斗蛐蛐比向哥都厉害,可有得好戏看!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哭出来!” “小子,”王向众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心,拿起一支竹矢,站在远处对着瓷壶隔空比划了一下,对江亭钰道:“输了可不要哭鼻子,跟你哥告状说我欺负你。” 江亭钰弯唇,只示意他“请便”。 便见王向站得端直,手执竹矢,双目直视前方投壶。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似在丈量距离,而后果断掷出手中竹矢—— 他的动作利落,竹矢飞掷而去,精准地落入了壶口中。 蹡! 提铜锣的学子奋力一敲,喊道:“‘有初’!”第一矢入壶,则名“有初”。 周遭立时爆发出喝彩声,人群里端着汤碗嗦螺蛳粉的、啃鸡爪猪蹄的、吃臭豆腐的,什么味儿都有,边吃边看分外舒适。 呈麟书院的投壶规矩一人四矢,投完再换人。王向连投四矢,不仅四矢全中,得了“全壶”,其中两矢入壶耳,还得“贯耳”,已经是相当好的成绩。 人群起哄声连连,仿佛已经预见这场比试的结果。 “他完了。”林笑勾过王向的肩,两人过了个眼神,已经提前笑出来。 王向本就擅投壶,整个书院无人出其右,加之今日又在书院门口比试、算是他们自己的场子,状态更是不错。 而那纪小玉一个小摊贩的弟弟,整日风雨来去忙于生存做活,除了吹大牛找找脸面,怎可能玩得过他们这些真正的阔少爷。 “小子,认输吧!你哥都忙不过来了,快回去拴上围裙卖你的臭粉!跟这较啥劲!” 周围唱衰声连连,江亭钰置若罔闻,上前拿起一根竹矢。 “小玉——”这时候,嘈杂的人声里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 他很容易地辨认出来,扭头去看,纪潇在摊位忙着不能亲眼来看,她远远的举高手臂摇摆汤勺,跟他喊道:“小玉加油!!” 她这一喊,牛力也跟着重复,牛嫂也加入其中,虽然很快淹没在周围的嘈声里。 江亭钰回过头,低笑了一声,再抬眼时眸中多了一分锐利。 比起王向投壶时的严谨利落、出手迅捷,他的姿态显得随意,就那么拿着竹矢上前站定,瞄了两眼未多加思索,便轻飘飘向上抛了出去。 竹矢轻飘飘地抛起,在空中划过弧线,也轻飘飘地落地…… 啪。 矢尖插入壶耳,精准得仿佛有丝线牵引。 提锣的愣了一瞬,赶紧敲了一声喊:“‘有初’,‘贯耳’!” 人群默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也有人说定是运气,下把就会原形毕露。毕竟谁也不愿相信小摊贩的弟弟,第一箭就投出了“贯耳”。 江亭钰不慌不忙,抽出第二支竹矢,还顽皮地在指间转了一转,唇间吐出一个“咻”的音节,轻飘飘地将箭抛了出去。 “贯耳!” 第三矢,“贯耳!” “四贯耳!全壶——”四矢投完,提锣的敲出重重一响,嗓音都喊得颤抖,人群已经沸腾起来。 王向表情有点变了,林笑这回也笑不出来。陈彦自始至终安静观看,目光落在江亭钰身上,颇为赞许地微微点头。 投壶第一轮,两贯耳全壶对全贯耳全壶,江亭钰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09清凉绿豆汤 “我输得不亏。”王向叹道,脑子里还回味着方才所见的绝技,一双眼神采奕奕,“果真山外有山,高手在民间,你是怎么做到的?” 仙人背剑和倚杆对他而言也只偶有所成,遑论三箭入壶和龙首倚杆,何况江亭钰熟稔随意、百发百中,一看就不是运气所得。 江亭钰只道:“多玩玩自然就会了。”他心道,投壶他幼时便会了,这些把戏都是玩剩下的,用来唬人倒方便。 第二轮比试是斗蛐蛐。 在比试开始前中场休息的时候,江亭钰和王向还在探讨投壶技巧,街巷间讨论之声仍然沸腾,空前精彩的对决一传十十传百,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江亭钰慢悠悠地跟王向说道,看对方诚心求教,他便也不敷衍,一番谈论下来王向颇有所得,这回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在平时,江亭钰可没这份闲心教人技巧,他不过在故意拖时间。 人越来越多了,又临近饭点,比试时间越久,他家摊位生意越好,赚得越多。难得筹一场如此浩大的比试,姐姐每日起早贪黑那般辛苦,趁着今日多赚一些或许便能休息几日,也能抽出空闲陪陪他,何乐而不为呢? 而此时,许多人都买过了鸡爪猪蹄或螺蛳粉臭豆腐,正是腻着的时候。纪潇便趁此时机,熬了一大锅绿豆汤给顾客解腻。 绿豆是提前泡好、又在锅中干炒过的,再入凉水熬煮,这样无需太长时间便能开花软糯,汤水逐渐呈现清碧之色时,小火再焖煮一会儿,绿豆汤便制好了。 熬好的绿豆汤清香飘散,盛入小碗中放凉,入口清凉,细腻顺滑,正好解腻。1文钱一小碗的绿豆汤便宜又好喝,小摊前一时挤得水泄不通。 纪潇这一锅绿豆汤很快卖完了,牛嫂那边又熬好了第二锅。不少人喝了一碗又一碗,仍不过瘾,解完腻又馋起鸡爪臭豆腐来,边享用香酥炸物边喝清爽绿豆汤也是一番美事。 这时候,第二轮比试斗蛐蛐正式开始了。 王向先前输得心服口服,林笑却还耿耿于怀。他先是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滔滔不绝的王向一把,而后走到江亭钰面前,挑衅道:“也别高兴得太早,还没比完呢。” 江亭钰一脸无所谓,跟在他身后走到空地中央,就见林笑从怀中拿出一只木匣子,放出一只长须体壮、乌漆嘛黑的大蟋蟀,威风凛凛如将军出征。 蟋蟀又名促织,俗称蛐蛐儿。斗蛐蛐儿,便是双方各遣一只蟋蟀打斗,斗到最后者获胜。 林笑这一只黑蟋蟀,比一般蟋蟀大了不止一倍,额头鼓起、牙长毛糙,一看就不好惹。 而江亭钰那边也拿出一只匣子,里头一雄一雌两只蟋蟀挨得紧紧的。他拿出雄的那一只放到地上,那小蟋蟀被拆了鸳鸯,明显不情愿,踢蹬着腿爬动,在原地打转,四处找那只雌蟋蟀。 这场面略显滑稽,便引起一阵哄笑。 江亭钰这只蟋蟀黑中泛红,在普通蟋蟀里也算个大,长须摇摆,看着腿足有力。只是跟林笑那只气势威猛的黑将军比,便相形见绌了。 林笑一见便知输赢,兴味缺缺地摇头叹气。这样的实力差距,他都提不起兴趣。 “黑大郎可是我压箱底的货,纪家弟弟,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林笑捏着一根牛筋草,俗称“蟋蟀草”,开始撩拨他的黑蟋蟀,试图挑起斗性,“去,去,教他做人。” 大约是吃饱喝足,黑大郎被他催促了几下,总算往前爬去,逼近江亭钰那只小黑红。 小黑红满地爬了几圈没找着媳妇,长长的须子戾气十足地摆了摆,没等江亭钰用牛筋草拨弄,突然暴起直扑向黑大郎,两只蟋蟀顿时滚作一处。 吱—— 小黑红体型虽小,却攻击性十足,黑大郎体型虽大却明显没有它敏捷好斗。它不断发起进攻,口器中爆出尖锐的鸣声,后足迅猛有力,虽不能将黑大郎击退,却攻势凶猛几乎压着它打! “哦哦,这个小的有点猛!”有人惊呼,谁能料到一上来就是小的压着大的打呢? 江亭钰的小黑红像极了他本人,瞧着小巧精细,仿若可欺,看准时机猛一发作起来才显山露水。 “诶诶诶!”眼看黑大郎不敌,被小黑红按在地上摩擦,林笑急了赶紧用牛筋草将两只蟋蟀分开,“这……这算偷袭吧!”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10回家数钱 江亭钰没想到,“一月差使”的约定还未兑现,这三人已主动认了哥,看起来还不止一个月的架势。 “九射格还玩么?“他瞄向陈彦,余光里是乌泱泱的人群。 铺子里此时想必是生意极好,虽说三局已两胜了,再比上一场也无不可。 却见对方脸色一变,陈彦大力摇头摆手,赶忙把怀里备着的竹筒、梅花针和画着九种动物的圆盘都收至身后。 “玉哥这般技艺,连向哥笑哥都不敌,我哪是对手。既已胜了,便饶过我罢。” 比起王向和林笑两个走路带风、一看就不好惹的书院一霸,陈彦显得温顺文弱,说话温声细语的。 “这小子怪物,九射格你不一定赢他,但若比念书,你肯定能胜他。”林笑勾过陈彦的肩,笑着打趣。 江亭钰颇有些意外,陈彦的确一身书卷气息,与另两人气场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倒意外的融洽合拍。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王向,”王向颔首,“嬉皮笑脸的臭小子是林笑,话少腼腆的叫陈彦。愿赌服输,日后有啥事,随时来书院找我们。” 江亭钰点头,迎上他目光,气势不落下风:“纪小玉。有事铺子上找我,不过我忙着的时候,你们得懂事点。也别扰我哥哥,什么结拜的事,想都别想。” 三人对视一眼,王向又气又好笑:“你小子真的狂。把你哥捂那么紧,难不成我们还能把他抢了去?” 江亭钰不置可否,只弯唇笑了一笑,也不再理他们,转身往自家铺子去。 比试结束,人群逐渐散开了,他穿过街市间的人潮,望见螺蛳粉铺子里那道忙碌的身影时,睫羽微微下垂,遮掩了眸底流动的暗色。 谁知道呢? 捡他回家的“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若有一日,哥哥的秘密曝露在太阳底下,难保不会有人眼馋争抢。 只他一人知晓的秘密,这样就很好。只他一人拥有的疼爱和宠溺,也不要再有旁人来分。 江亭钰这样想着,抬起眼,幽暗与骄矜皆一扫而空,眉眼弯弯地喊:“哥哥。” 纪潇忙了一晚。 熟稔麻利地烧水煮粉,炸鸡爪臭豆腐,熬煮绿豆汤,一刻也不停。可手上忙碌,一颗心却始终悬着,一回回忍不住地往比试地点那头望。 小玉良苦用心,不过想借着比试的名义为铺子拉来更多生意,却将他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人群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她并非耳聋,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晰。分明是不相识的人,质疑与嘲讽却如此尖酸毒辣,人群聚集时更如瘟疫一般肆意扩大,放在哪一个时代似乎都是如此。 小玉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前去比试,被唾沫口水包围,受人指摘羞辱,就为了今晚她能多赚一点钱。 纪潇从未这样扎心窝子地难过。 她两辈子都是孤身一人,没人疼便自己疼自己,跌了跟斗爬起来就好,受了委屈累了痛了大不了睡一觉。但自从捡到小玉,好像这世上有人与她取暖了。 此刻,他在别人中伤的话里熬着,小玉那么乖胆子那么小,也不知有没有受欺负,还不被王向那几个粗野的吓哭?她却为了赚银子不能上前陪他护他,纪潇从未这般痛恨自己,痛恨这两世如锁链缠身一般的穷困潦倒、身不由己! “哥哥。” 听见唤声时,她心头一颤立时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还未开口,就见江亭钰站在几步开外,宽慰一般骄傲对她说:“我胜了!” 纪潇满脸茫然:“……你胜了?” 他点头,嗓音轻柔,又重复一遍:“我胜了。你高兴么?” 纪潇高兴疯了。 她难得失态,只觉得胸中一股憋胀之气冲出,喜出望外酸了眼眶,匆匆奔出铺子向江亭钰跑去。 沿路再没有听见尖酸嘲讽,纪潇看得清楚,周遭看向小玉的目光里可称敬畏、惊艳,再无开始时的蔑视讥讽。她何止高兴,她骄傲极了! 江亭钰奔上前,迎向她,两人拥在一处。 柔软腰肢落入他臂间,好似融春里一缕嫩色柳叶从暖风里吹落,撩拨过心头。【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11酒酿圆子 炒面 “要不,你还是回宁州吧。”纪潇缓缓道,“这么些时日,也该回家了。” 她不欲管人闲事,只是与小玉相逢以来,早已将他视作弟弟,才张口多劝一句。 当初捡到他时,那衣衫面料一看便奢靡昂贵,她虽不懂,也能看出他腰间玉佩色泽莹润、通透无暇,是块难得的好玉。 加之这些时日来,小玉对农活劳作生疏新奇,对投壶等富贵人家的玩乐却胜券在握,足以说明他原本家庭的富庶。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何必跟着她吃苦呢? 江亭钰听得这话,背脊微微一僵,许久未回应。就在纪潇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才听得低低的嘟囔声: “方才赚了钱,你便要赶我。” 明明刚才还高高兴兴的,突然便要赶他走。他委屈极了,扭开脸去,声音闷闷的。 纪潇忙道:“不是这个意思。你一人在外,父母会担忧的。” “你还不是一个人在外。”他争辩道,“何况……我,我是男子,我怕什么。” 纪潇默了默,只道:“我与你不同。” “父母”二字,于她从来只是名词,即便原身的父母待其宽和温良,她也受记忆润泽,终归二老早逝,今生再不得见。 小玉父母俱在,若因一时冲动不能承欢膝下,岂非憾事? 何况,就如今日书院外尖酸讽刺中说道,他毕竟还是读书的年纪呢。 “书早念完了,没趣得很……” 听她提起读书的事,江亭钰瞧向月亮,额前碎发映着霜辉。 “我没去过书塾。小时候,家中忙碌,母亲往往请了先生来家里教。几位先生围着我,比起教书,他们更像监工。书念完了,没趣儿的时候,还得我教他们投壶。” 纪潇:“……”不愧是小玉。 “你是不是怕我见了王向他们几个,心生羡慕?”江亭钰轻飘飘说出她的心里话,“正因从小念书,我方知晓,死背酸道理只会变成迂腐秀才,行万里路,才更能懂人心、明事理。” “我一点都不羡慕别人。这些日子,我跟你学了许多,颇有心得,自不能半途而废。既要自由又要安稳,哪那么好的事儿,让我一人占全了?” 纪潇想了想,确实如他所说。 她不也是为了自由独立地活着,才会逃出纪家,来到永州从头开始么?若为着温饱安稳,一闭眼顺了庶母的意,嫁去江家从此做一只笼中雀鸟,也是一种活法,却比不得自由可贵。 至于是何种缘由让小玉不得不放弃安稳,选择这苦中作乐的自由,她没问。想来,那定是一桩触及他底线、万不能妥协的事。 “更何况,我哥哥这般有本事,咱们不会一直穷的。”江亭钰眼睛亮亮的,压低声儿,像怕月亮偷听了去,“今日不就赚了许多么?” 纪潇看他悄悄摊开五根手指头晃着,跟她暗示,生怕一开口跟老天爷露了财似的,不由失笑:“是你的功劳,小福星。” 小狗子看不见的尾巴又在摇摆了。 “我自是福星。” 江亭钰走在她身边,瞧着月亮笑容惬意,长马尾扫过肩颈洒入腰下,发丝噙着冷光像铺了白霜。 “所以呀,你可别赶我了。有我这个福星在,咱们赚钱的速度都要快些。” “哪那么容易。”纪潇看他得意,便吓唬道,“我欠了别人一笔债,在还清之前,都得紧着裤腰带过日子呢。” “欠债?多少?”他不以为意。 “一百两……” “嘁,那也不是很……” “黄金。” 江亭钰:“……” “也不算太多。”他沉吟了一下,虽说费劲了些,努努力也能还上的。 纪潇看他眉毛都不皱一下说着“一百两黄金不多”,便知小少爷怕是对普通老百姓的收入水平有什么误解。 “那你可知,咱们卖一碗螺蛳粉赚多少?” 江亭钰忆起揽客时收的铜板,顺口道:“8文钱。” “若要还清一百两黄金,得卖多少碗?”不等他开口,她自顾自叹道,“十二万五千碗。这还没除去米面油各类原料钱,摊位租金,还有日常开销。” 这话一出,两人都默了一会儿。 岂非猴年马月都还不清了? 江亭钰无忧无虑的脸庞上头一次露出些迷茫,眉轻轻皱了起来,手指略有些无措地摸到自己藏在衣襟里的玉佩:“要不然,我……” 纪潇道:“所以,只靠卖螺蛳粉可远远不够,还得想别的路子赚钱。” 见小狗子被她点破后沮丧起来,一脸忧郁,纪潇伸手安慰一般搓搓小狗脑袋。 “总之,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总有法子的。我跟你说这些,是想你早些明白,跟着我不是那么好玩的。” 远处溪水潺潺,月光辉映在波荡的水面,偶有萤虫飞过,在二人衣角边汇成光点。 深夜陷入沉睡的村落里,溪水边,眉目清俊的少年低下头,像乖顺的小动物迎合她的抚摸。 “我不怕吃苦。” 江亭钰撩起睫毛,望进她眼里,瞳子幽沉偏凝着光,“我想像你一样,靠自己活着,做自己的主。” 纪潇弯唇,莫名感到欣慰:“好。既如此,明日一早跟我去城里一趟。” 江亭钰乖乖点头:“要做新吃食?” “买衣裳。” “?我衣裳够穿的。” 纪潇瞄了一眼少年身上式样单调的粗布衣裳,所幸小玉生得好,这瞧着就像娇养大的宠物猫套了个塑料口袋。 “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虽要还债,日子还得过的。今日赚了钱,合该庆贺一场。” 可不能再让人瞧不起她的小伙计,纪潇想。一想到今日人群对小玉指指点点嘲他穿得粗陋、笑他穷小子没文化还敢挑战富家子弟,她就生大气。 翌日一早,牛嫂推开门,就闻见一股子面香。只是这味道与寻常煮面不同,里边混着煸炒出的油香、蔬菜香,还有一股糯米酒香,一准往人胃里钻。 纪潇在做炒面。 她今日起了大早,天边鱼肚白初露时,村子里微光尚朦胧,她已踏着晨曦走进厨房,准备做酒酿小汤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12进城制衣 几个时辰前。 日头还未上,明艳晨色里,作为永州门户的小城棠梨如雪。 纪潇和江亭钰入城时,时辰还早,城门口官道上已是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茶铺摊、糕点摊早支起来了。 “来来来,鲜做的桃花糕、梨香酥,清甜可口,客官瞧瞧看啊!” 酥点铺的伙计端着个式样精美的试吃盒,正在官道上吆喝,供途经马车上的旅客品尝。 纪潇心想推卖试吃装,确实是个宣传的好法子。若不是螺蛳粉易坨,要鲜做鲜吃才美味,虎皮鸡爪和炸蛋放凉了也缺点意思,她也想过试一试。 但这试吃法子有个要点,便是推卖的吃食本身得品质过硬,确实好吃,那别人尝上一口,才可能去铺子里购买。 若是味道平淡,价格昂贵,本就是纪念意义更盛、性价比不高的,说不定反倒赶客。 果不其然,酥点铺伙计一吆喝,许多人便凑了上来。都是官道上头回来棠梨镇的旅客,见了食盒优雅、外形精致的特色糕点十分动心,可一尝清淡没味,一问价格不菲,便摆摆手婉拒了。 “夫人小姐,买一盒路上带着吃,回赠亲朋好友,都是极好的。” 伙计正端着试吃糕点,向马车上一位抱娃娃的贵妇人推销。 “您既是要买永州特色吃食,我们家酥点正是一绝。您瞧瞧,这桃花糕上的诗词,这食盒包装,多好看,多有面儿啊!送人那是最适宜不过了。” 贵妇人看了一眼糕点盒子,怀里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咬着试吃的桃花糕,软乎乎的腮帮子嚼着,小手捏着剩的一半,不吃了:“娘,没味儿。” 妇人见状,知娃娃不喜,便对车夫道:“还是先去城中看看罢。” 见人要走,伙计赶紧道:“我多嘴一句,夫人莫怪。” “要论棠梨镇的美味小吃,都在这城门口了。城中没什么吃食,您只怕寻不着美味,到了晚上啊,还得被那臭粉熏着鼻子呢。” 江亭钰脚步一顿,眉一皱,扭头就要往那边去。纪潇赶忙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臭粉?”贵妇人皱眉,抬袖掩住口鼻,好似已闻见那怪异的味道,“怎的,这城里还卖臭东西?真有人吃?” “人嘛,都要打些幌子寻刺激的。我也是见您面善,才说些掏心窝子的良心话。免得您被坑蒙拐骗了去,花了银子事小,就怕着了晦气!” 妇人心道也是,带着娃娃出门在外,可不能染了晦气。赠人礼物,好吃在次要,定要拿得出手为先。 她又瞧一眼那包装精巧的食盒,倒是看着喜气,又看向这热情讨巧的伙计,便道:“那来两盒吧,可还有别的味道?” 那伙计眉一展,喜出望外,赶紧点头哈腰,将马车引向本家酥点铺去:“味道多着呢,您且亲自挑一挑!” 路边刚好撞见这一幕的晦气臭粉老板纪潇,和她快要炸毛的伙计纪小玉:“……” “满嘴喷粪,坑蒙拐骗的是他们才对!哥哥就不该拦我。” 江亭钰气坏了,要不是纪潇拦着,他定要上去亲自揭穿那恶意中伤的酥点铺伙计。 纪潇只笑着拍拍他顺气:“咱们生意好,招人嫉恨也难怪。” “今日你我正好撞见,上前说道了,人家未必会信,那下一回呢?也撕破脸皮上去理论么?等咱们铺子名声响了,这些谣言不攻自破。” 江亭钰细想也是,便展眉顺了气:“听你的。” 而且最重要的,纪潇想,那贵妇人显然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旅客需要的本就是永州当地特色美食,美味在其次,好看有面儿才重要,无论螺蛳粉好不好吃,那妇人首选的都是拿得出手的棠梨酥点。 所以,对反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完全没必要置气。 穿过热闹熙攘的城门口,随着往城里走,人烟渐少,处处可见棠梨树。梨花纷纷扬扬,如雪的碎瓣随风而走,滚在脚下,堆作绒绒一处。 晨曦下的棠梨镇笼着薄雾般的朦光,连风中也透着梨香。 纪潇不由感慨,来棠梨镇一段时日了,每每匆忙开摊、收摊,竟还从未这般漫步小城,感受景致风光。 二人径直去往裁缝铺。 冯记裁缝铺,在城中算是生意上好的衣料铺子,价格亲民,品质也不错,富贵人户和平民百姓都能在这里挑到心仪的衣裳。 “这位哥儿,瞧着眼熟。” 裁缝铺老板沅娘,一身绫罗绸缎,珠玉着身,生得明艳窈窕,是棠梨镇有名的大美人。 盯着纪潇看了好一会儿,眨眨眼凑近来,揽住她胳膊。明艳敞开的衣襟里白嫩隐现的沟壑便如一汪水豆腐贴上来:“原是纪家螺蛳粉的老板,近日可在镇上出名了呢。” 纪潇收到一个带电的媚眼,脸蛋便热乎起来,被对方亲昵揽着胳膊,也不好挣开,倒是旁边江亭钰神色微妙,看了沅娘几眼,欲言又止。 “潇公子尽管挑,奴家给你算折扣。”沅娘甜软道,呵气如兰,这般明丽动人的女人味,即便在纪潇看来也难以抗拒,“这镇上能入口的吃食不多,值得夸赞的厨子更少有,潇公子可是头一例。奴家虽只尝过一回,可着实印象深刻呢。” “沅娘子客气,鄙店能得沅娘喜爱,乃纪某之幸。” 一路被沅娘揽着介绍料子,纪潇给小玉挑了两件缎面的,给自己和牛嫂母子各挑了一件棉麻的。 江亭钰见了,要给她换缎面,见她不肯,他便摸出还没揣热乎的银钱摊在桌面上,纪潇探头一看,竟是他刚发的工钱。 早晨吃炒面时,纪潇给三人都发了工钱,比平日多些,昨晚赚得多,大家伙都有份。小玉虽总说有口热饭就行,但从他伤好帮忙始,纪潇便给他算了工钱,加之昨日他的功劳最大,所得银钱也最多。 没想到,他拿这钱给她制了身她自个儿舍不得买的衣裳。 既如此,纪潇一咬牙把牛嫂母子那两身也换了缎面的。 总不能一回去,她和小玉一身好料子,却将牛嫂母子区别对待。自从来到永州,她与牛嫂牛大哥亲厚如一家人,一家人力自要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结账时沅娘纤细的玉指在算盘上拨动,清脆弹算声间,果真给了折扣,合计一两八钱银子。 纪潇递出碎银,笑着道谢:“多谢沅娘子了,说不准,日后还有与贵店合作的机会。” 沅娘略感意外,托着颊瞧着她笑:“潇公子这小嘴,真会讨人喜欢。我家是裁缝铺子,可如何与公子合作呀?” 纪潇心道,联名款在现代十分常见,倒不拘于产品类别。虽不见得是用螺蛳粉联名,日后她还要做别的吃食的。现在先打点好关系,提前做些准备,总没坏处。 沅娘一女子独自经营店铺,自是聪慧敏锐,见纪潇有这层意思,虽不再多言细节,却也心中明了。 她笑靥似锦,略略盘算,便将面前碎银分出一部分,推还至纪潇跟前:“如此,便算作见面礼了。潇公子年轻精明,奴家很是期待。” 虽只是最普通的缎面衣裳,沅娘又打了骨折,这么几件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纪潇直到回杏香村,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赚钱。 一回来就见村头小孩叫嚷“打傻子”,她和江亭钰顿觉不妙,匆匆跟上去,果然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13火锅水煮鱼 教育一通后几个小孩哭哭啼啼跑走了,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纪潇和江亭钰带牛力回了村东茅草屋,牛嫂正急得到处找儿子,快把村东一片翻个底朝天,见三人平安回来,才松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急急跑上前,见牛力额上流血、腿上淤青,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找了一圈没找见人,多少也猜到牛力怕是跑去了村西。 “娘说过多少回了,你不要去招惹旁人。看看,又挨打了。” 纪潇看她熟练地从地里薅来一把紫苏叶,一边叹气,一边将捣烂的嫩叶浆给牛力敷在伤口上,很是愧疚地上前,跟牛嫂道歉:“阿力哥是为了帮我捡螺才跑出去的,说来是我不好,阿嫂别怪他。” “这怎能怪潇哥儿,分明是村里那伙人见不得我们母子,连娃娃也有样学样。” 牛嫂看着纪潇带回来的两身衣裳,心头越发酸楚。 “若不是潇哥儿,我们母子连温饱都艰难,如今吃食衣裳都不缺,还能攒下些银钱,已是天大的幸事了。” 她抹着泪长吁短叹,听纪潇说带头打人的是田村长的孙子,眉皱得更紧了,忙问道:“你们可有招惹那小霸王?” 江亭钰兜一怀牛力捡回来的螺,进厨房找了只盆养着吐沙,才过来就听得牛嫂这话,随口应道:“自然修理了一番,可不能叫牛弟白白挨揍。” 牛嫂脸色就变了,惶惶道:“这……这可是惹了祸了!那小祖宗可是田三的心肝儿,咱们惹了他,这往后……” “他们打人在先,还有理了?”江亭钰道,“若还敢滋事,便来好好分说一通。” 纪潇陪着牛嫂给牛力上完药,才进厨房,准备做一顿晚餐。她和小玉在外奔波一日,牛力受了伤,牛嫂也心情郁结,正需要一顿大餐补补。 纪潇从厨房水桶里捞出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准备做一顿火锅水煮鱼。 鱼是先前牛嫂带着江亭钰和牛力从溪里抓的。牛嫂抓鱼技术一流,带着二人抓,也教些技巧。牛力力气大,就是准头差一些,大多数时候是在边上玩水。江亭钰倒是敏捷,一学就会,出手又快又狠,一捞一个准。 纪潇自认眼拙手笨,不擅抓鱼,便未加入。捞来的鱼都用盛满水的桶装着,养在厨房里,平时就用螺和小鱼虾喂,随时吃着都鲜。 纪潇选了一条肥嫩的大鱼,按住了拿刀背当头拍晕,去鳞去腮,开膛破肚。将处理好的鱼来回切成厚度适中的薄片,鱼头、鱼尾和鱼骨分段切开,码入盆中备用。 她转出厨房,从鸡棚里取来一颗鲜鸡蛋,顺手在地里摘了姜、蒜和青葱,都是平时种的,溪水浇灌,随吃随摘,新鲜极了。 青盐洒在鱼肉上,细细抓拌均匀,加入清水反复清洗,直到将血水洗尽,这样鱼肉便去了腥。洗好后的鱼肉控干水分捞出,加入青盐、鸡蛋清、料酒和淀粉,细细搅匀,这是鱼片滑嫩的关键。最后再加入几滴油,防止鱼片粘连,一盆鱼便腌制好了,放在一边备用。 纪潇腌鱼片的时候,江亭钰已自觉进来帮厨,将姜蒜葱洗干净,切作了细末,顺便往灶里添柴生火。 待锅中油热,纪潇舀入几勺豆瓣酱炒出鲜亮红油,加入葱段、姜末、蒜末、干辣椒和花椒炒香,再倒入鱼头鱼排继续炒匀,加适量热水入锅。加两勺青盐、少许麦芽糖,再放一把地里刚拔的黄豆芽。 黄豆芽是做豆腐留的一批黄豆发的,在地里长得郁郁葱葱,黄灿灿的一簇豆芽入了红汤,新鲜又好看。 鱼头鱼排煮熟后,和豆芽一道捞出,放入大盆垫底,再往锅中下鱼片。待鱼片煮卷,和油亮红汤一同捞入盆中,最后撒上芝麻和葱碎,浇上热油,一盆鲜香麻辣、滋滋沸腾的火锅水煮鱼便做好了。 还未将水煮鱼端出,外边已传来动静,江亭钰看了一眼,眉一皱,便往厨房外去。纪潇一看,竟是乌泱泱一群村民。 竟真如牛嫂所说,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为首的老者衣着虽简单,却瞧着精神矍铄,正是村长田三,手里牵着个锦衣小娃娃,可不正是田烨。 和身后那一群抄着锄头耙子、一看就气势汹汹的村民不同,村长田三瞧着刚入花甲,面相颇为慈眉善目。他不紧不慢看向牛嫂母子,神情温和甚至带了点客气的笑容,开口时语调悠慢,如同旧友重逢: “牛大媳妇,听说你家儿子拿石头打了我孙儿,可是真的?” 牛嫂脸色很是难看,尤其一见到田三身后那群拿农具的村民,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将牛力护在身后,一开口就是哽咽:“田村长,这……这是误会……” “挨打的是牛力,与他有何干系。” 一声清脆的少年音传来,田三转头,正见江亭钰从厨房走出来,跨步站上前。 “呜!”田烨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脖子一缩就往田三身后躲。他本来恹恹的,这会儿一双眼包着泪,揪住田三的衣摆不松手。 江亭钰的目光从田烨头上掠过,看向田三,道:“教训你孙儿的人是我。不过那是还他的,小小年纪便欺软怕硬,也不知跟谁学的。” 田三:“……”这是点他呢。 “爷爷小心,他会飞镖,咻咻咻的可准了。”田烨小小声。 江亭钰:“……” 他看向田烨,眼底明晃晃带着轻蔑:“小子,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和了。怎么回头就告状了?这般不守江湖规矩,可是会没朋友的。” 田烨被他一嘲,眼里还包着泪花子,看着更憋屈了:“我没告状!是爷爷非要来……” 实话说,他觉得有点丢人。挨了一石子,他又气又疼,可那位语气温柔的哥哥跟他一通说道,他反而觉得羞愧起来。 还头一回,有些佩服那傻子。一记石子都这么疼,傻子挨那么多下,眉毛都没皱过,眼泪也没掉一颗,有点话本子里“英雄好汉”那味儿了。 田烨也说不上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没想欺负人,只是随心所欲惯了,直到自己尝到了石子的滋味,又经纪潇一顿说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么干好像是有点过分? “烨儿,别怕。”田三按了按孙子的肩,抬眸看江亭钰,“这位小兄弟倒是生面孔,头一回见。不过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在这杏香村,便没有欺负到我田家儿孙头上的道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香糯南瓜粥 少年白净的…… 果不其然,纪潇笑着继续道: “小玉视牛力哥如兄长,这才为他出头。小玉是我弟弟,我也自当为他出头。田村长祖孙情深,深谙人伦大义,想必感同身受。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娃娃们伤人在先嘛。” “要不,我请田村长吃一顿鲜鱼,咱们也算化干戈为玉帛?这鱼片正嫩着呢,煮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语气谦逊,态度诚恳。 江亭钰抿嘴差点笑出来,他就知道会这样。 田烨一听这话,双眼一亮就要往那边冲,被田三捉回来,便扑腾着不满道:“都说没事了,爷爷你非要来,非要来。没听人哥哥说吗,鱼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小兔崽子,我是为了谁呀……!”田三气得脸青,刚一撒手,小东西就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朝纪潇飞过去。 田三盯住纪潇,满脸的皱纹都显得憋闷。 这小郎君,圆滑狡黠,滴水不漏。一句话把他弟弟的过错撇得干干净净,打脸又给糖,还拿捏了他孙儿,若此刻发作反驳,倒显得他斤斤计较了。 “潇哥哥,不是我告状的哦。”田烨在纪潇面前站定,仰脸望着她,弯了弯眼睛讨好道,“我觉得潇哥哥说得有理,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纪潇回他一笑,俯身摸了摸田烨脑瓜:“他们说的……哪样呀?” “嗯……说你,自大傲慢,仗着有几个臭钱,谁都不放在眼里。说你,一个外来的,偷着拿村里的螺去城里赚了钱,就是侵吞大家的钱财,合该把螺钱吐出来。” 田烨叉着腰,一顿腔调学得极像,老气横秋,尖酸刻薄的味儿精准复刻。 田三来不及阻止孙子,一番话听完,脸青绿青绿的,尴尬至极。江亭钰本来得意,这越听越上火,一双眼瞪得快将田三身上戳出个窟窿。 倒是纪潇面不改色地听完,竟被田烨逗得哈哈笑起来。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田烨会指着她骂小偷,骂她和牛力偷螺了。小孩子懂什么呢?还不是有样学样,从大人那里听来的。 “烨哥儿学得真像,这一看就是……”纪潇故意顿了一下。 田烨轻快接过话头:“是牛二婶婶,怎么样,潇哥哥,我学得像吧?我看过可多话本子,我还会表演呢!” 远处的牛嫂听了,脸色微变,不由自语:“老二媳妇儿……?怎的……说出这等莫须有的浑话!” 纪潇笑容不变,把田烨带到桌边,也给他盛了一碗饭,淋上红油汤汁,铺上鱼片。 田烨开开心心吃了起来,留田三杵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实在尴尬,只得无可奈何叹道:“都是些村里人的碎嘴闲话,我每每教育他们,奈何嘴长在人自个儿身上,就算老头子我是村长,也管不住别人的嘴不是?” 纪潇只瞧着他笑:“田村长公平大义,自然不会欺负我们这些外来的。我平日忙于生意,在村里的时候不多,田村长何时来了镇上,可定要来尝尝我家的招牌螺蛳粉。届时我和弟弟关门谢客,专程招待您。” 这话给足了田三台阶和面子,饶是他心头还有些尴尬与不快,此刻也尽消散了。 “一瞧郎君,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家烨儿从小娇养着,虽不算多金贵,也吃过、看过些好东西,可纪郎君这一盆鱼片,可把他馋得路都走不动了!想来郎君所做‘螺蛳粉’更是美味,有机会定要领略一番!” 田烨这么一“叛变”,田三也没了找茬的由头,赶紧顺坡下了,带着村民恹恹返回。不管他心里头到底爽是不爽,至少走的时候,那张老脸笑得阳光灿烂。 “……这老狐狸。”江亭钰小声嘀咕。 这边田烨和牛力各自捧着碗干饭,比赛似的,两人都辣得嘴唇鲜红、吁吁哈气,互相瞧着对方笑,俨然冰释前嫌了。 纪潇招呼江亭钰和牛嫂坐下,加上田烨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几人舒舒服服吃完了一顿酣爽麻辣的水煮鱼片,江亭钰和牛嫂收拾洗碗的工夫,纪潇叫上牛力一起送田烨回去。 在杏香村这样的小村子里,田村长这般人物,有着绝对的权威。纪潇特意叫上牛力送田烨回去,便是要让村民都看见,他们一贯瞧不上的傻子与村长一家关系融洽,往后自然没人再敢轻易找牛力的麻烦。 一路纪潇牵着田烨走在前边,牛力又高又壮跟在后边,城墙保镖似的。各家户一传十,十传百,都跑出来看,城里卖臭粉的小老板和人人喊打的傻子竟在送村长家的小霸王回家,看来是攀上了田家这层关系。 田三一开门,看见纪潇和牛力送田烨回来,短暂惊讶后一张老脸就笑开了花,接住扑上来的小孙儿高高举起:“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爷爷还以为,你要被馋虫缠一晚上呢!” 纪潇与田三一番客套,临走时,田烨忽然叫住她道:“潇哥哥,我往后还能来找你玩么?” 他一双眼忽闪忽闪,舔了舔嘴唇,满脸写着想蹭饭的意图。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纪潇笑,“我忙的时候,阿力哥也能陪你玩,你小玉哥哥也行。” “……小玉哥哥还是算了。”田烨干巴巴道,扭头看向牛力,顿了一会儿还是磕巴说道,“力哥哥对不起,你是真男子汉,我往后再也不丢你石子了。” 田三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家称王称霸的小祖宗居然会道歉了?还是如此正经跟一个傻子道歉? 这一顿水煮鱼片,莫不是把脑浆子吃没了? 牛力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记得娘说过多回,“对不起”对应“没关系”,便挠挠脑袋憨厚一笑,磕巴了一句“没关系”。 田三确定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潇回来时心情格外好,总觉得办成了一件好事。 她蹲到溪水边,拿柳枝制的牙刷漱口,捧起清水洗脸,才回屋。江亭钰已经洗漱好了,见她回来,端进来一盆洗脚水放到她床前,然后在他自己的地铺褥子上坐下了,准备睡觉。 自从他伤好后,就主动乖乖挪去打地铺,把床还给了她。茅草屋不算大,放一张小床,一张地铺,其余地方放些杂物,刚刚够。她买房的时候没想到会多出小玉这么个弟弟,早知道便挑一间大些的了。 地方小,江亭钰睡在那伸不直腿,得微微蜷着睡。纪潇不只一回提过,让他睡床,她瘦小一些睡地铺上刚刚好。 江亭钰却像受到什么羞辱,连连摆手回绝,一口一句“这怎么能行”。纪潇知他乖巧懂事,也不再推诿了,只默默在心中想着,早日赚到更多的钱,换个大些的屋子。 纪潇褪了鞋袜,将脚丫放进热水里,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合适,一看就花了心思的。 她心情本就好,便向着他笑,倒是江亭钰一双眼不知该往那里放,索性背过身去,纪潇看见他白净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挑拨 如此大的阵仗,…… 来人正是牛家老二媳妇王氏,手里牵着个白胖的娃娃,见了牛嫂就是一通抹泪: “大嫂,你这是为何呀?不知我家何处得罪了,竟惹得力哥儿拿娃娃出气!” 另几人也纷纷附和,都是村中妇女,牵着娃娃来兴师问罪的。纪潇一看,除了田烨没在,可不都是那日拿石子打牛力的小孩。 “牛大嫂,你家牛力怎么能打孩子呢?看他脑子不好,大家伙平时都不跟他多计较,可若是对孩子动手,这可就过分了!” “是啊是啊,娃娃皮肤多嫩啊,你们瞧瞧,可真是心疼人!” “牛力呢?叫他出来!这事儿得给个说法!” 纪潇看着那妇人托着自家娃娃藕节粗的手臂,一边抹泪诉苦,一边与众人展示:“天可怜见哪!” 凑上前一瞧,却见那皮肤光洁,油皮都没破一点,也无淤青痕迹:“这不是挺好的嘛,哪有伤呢?” 那妇人闻言,脸色一变,蓦地拉下卷起的袖摆,把娃娃的手臂遮挡起来,呛她道:“怎么,嫌这伤还不够重?难不成……非得要打折了,断了,才叫受伤么!” “是呀,这小郎君还嫌不够乱,管什么闲事!我们找的是牛力,快叫他出来!否则,今日我们还就不走了!” “什么都好说,这打了娃娃,可不能忍!” 牛嫂被一群妇人围住,手足无措地不断解释,可惜一顿吵嚷听不清也说不清,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牛家二嫂王氏:“老二媳妇儿,你说句话呀,我们家力儿是生得高大,可他从不会对人动手的呀!你是清楚的!” 和常年带儿子讨生活、历经风霜的牛嫂不同,王氏虽年纪也不轻了,瞧着却颇有几分韵味。 她鬓发斜梳,一身衣饰鲜亮,唇上涂了口脂显得明艳,腕间戴一对素玉镯子,看得出年轻时是位美人,日子过得滋润,保养得也很好。 此刻,王氏圈着她胸口高的胖儿子,眼里盈盈有泪,几番啜泣,才十分为难地开口道:“嫂子,我也愿意相信,力哥儿不会对人出手。可……这是事实呀,大家都看见了,你要我……如何昧着良心,说谎话呢?” “你……!”牛嫂气得两眼一黑,险些厥过去,纪潇赶紧扶住她。 “这位便是牛二嫂嫂吧,久仰大名了。”纪潇扬唇,十分礼貌地向王氏一笑。 可不是嘛,昨晚田烨才生动形象出演了,却没想到本尊是这般柔弱可欺的模样。 “纪郎君安好,郎君果然如传言一般相貌堂堂。”突然被纪潇搭话,王氏短暂愣了一下,很快游刃有余地回道。 纪潇看她笑容温柔,进退有度,难以想象是那个背后泼人脏水的小人,便也不急着挑明,淡淡笑道: “昨日田村长来过了,我们也已解释清楚其中原委。牛二嫂嫂今日亲自带了这么多人来,想来是对田村长的处理结果不满意?” 王氏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动了动唇,还未反驳,就被后边一个急脾气的高大妇人挤开:“田村长那算什么处理?他处理谁了?牛力这不是还舒舒服服到处蹦跶,打了我儿,岂能任他逍遥快活!” 纪潇道:“人确实不是阿力哥打的,这我可以作证。娃娃们拿石子打人在先,我弟弟看不下去,才会出手制止,我已训斥过他了。若真是打伤了,大可寻个大夫来看,要多少药费,我出便是了。” 这话一出,几个妇人默了片刻,王氏哂笑着揶揄:“听闻纪郎君在城里做生意,果真财大气粗,这说话就是不一样。这么多娃娃,只怕赔光了钱财也不够。” 纪潇便对牛嫂道:“阿嫂,咱们便去请个大夫来,给娃娃们看看伤。要请城里的,上回给小玉瞧伤的那位就不错,听说医术了得,不仅识得伤口,还能看出是何时、何物所致的伤,灵着呢。” 她故意用半大不大的声量说,吐字清晰,让那几个竖起耳朵的妇人偷听了去。 “嗳,嗳,潇哥儿,这不成的,万一要真有伤,岂不是拖累了你……”牛嫂泪眼婆娑,不住摆手,纪潇这回把声音压得只有彼此听得见,“别怕,她们不会让你去的。” 果真,一看牛嫂要去城里请大夫,王氏急急拦道:“大嫂要请大夫,莫不是觉着我们讹诈?娃娃们挨了好一顿凶,就算伤得不重,难道心里头就不委屈吗?” 其余妇人帮腔道:“是啊是啊,这不是伤不伤的事儿。这位公子,竟还说娃娃们打牛力,真是胡编乱造,说谎话也不脸红!他若是规规矩矩的,不欺负旁人,娃娃们怎么会打他?” “没错!这就不是看不看大夫的事,牛力幼时便痴傻,他要是没问题,牛家怎么会不要你们母子?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这回是对娃娃们动手,下一回呢?他在这杏香村一日,大家都没有安宁日子!” 牛嫂眼眶一红,豆大的泪便滚了下来,指着她们气得直哆嗦:“我们母子独住在此,从不与村里人接触……可你们难不成,还想将我孤儿寡母赶出村去!” 一群人吵嚷起来,牛嫂急得直哭,纪潇默了一会儿,便抬头看向王氏:“牛二嫂嫂,可也是这个意思?” 王氏心里盼着旁人闹得越凶越好,嘴上却迅速撇清:“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想赶大嫂和力哥儿……” 纪潇不等她说完,点头道:“是啊,牛家人血脉相连,自然做不出来。田村长仁厚正直,也做不出来。” 她冷下脸,向这些言行无状的妇人叱道:“倒是你们这些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为着莫须有的事强安罪名!看来此事难以善了,要么请大夫来给孩子们看伤,要么便去田村长那里分辨!你们且自行选吧!” “另外,若大夫来了,没验出伤来,这出诊费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出。你们自己想清楚了。” 这番话说完,倒真镇住了这群撒泼的妇人。 “牛二媳妇儿,你倒是说话啊。”有人急了,忙跟王氏道,“这牛力怎么打的人,我们没见着,都是听你说的,也是跟你来的。怎么这时候,你倒把自己撇干净了!” 王氏脸色很是难看,低骂了一句“闭嘴”,撕去伪装的模样总算有昨日田烨学的几分像了。 “瞧你们那德性,提钱就急,骨子里的穷酸样。见村长就见村长,怕什么?难不成,田村长还会纵容傻子和外人欺负咱村里人?” 这时候,许是忍耐太久,又或是总算看清王氏的真面目,牛嫂冲到屋后抓起一根笤帚,又冲出来,朝一群人挥打去:“滚,都给我滚!你这个坏东西,你们这群坏东西,坏东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分家 王氏就像热灶挨…… 田烨嫌院子里哭哭啼啼一团糟乱,自个儿蹲在一边看蚂蚁搬家。 牛二婶拉着他爷爷哭闹许久了,吵得他头疼。若是以前,他还多少听上两句热闹,为牛二婶婶的遭遇义愤填膺。 可如今,他亲眼见过了,根本不是牛二婶婶讲的那样。他讨厌说谎话的人,听了就烦。 直到见纪潇推门进院子来,田烨眼睛一亮,就像个小蝴蝶飞过来,拉住她的手,笑弯了眼:“潇哥哥!” 他压低了声儿,小手扒拉着纪潇的衣摆,把她拉下来一些,垫脚凑耳边嘀咕。 “牛二婶婶又讲你坏话呢,可讨厌了。等烨儿长大了,院子都不要她进,太能哭了,明明那么大个人了。” 纪潇哭笑不得,不由摸了一摸田烨的小脑瓜。这小娃,这么小就会画饼了,鬼机灵的很。 田烨得了一个摸头杀,开心得微眯了眼。 忽而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额上,抬头正对上江亭钰那双寒冬腊月似的眸子。 “……!”他不由一缩脖子,打个哆嗦,本能似的挪开了一点,松开手,也不敢去跟他潇哥哥亲近了。 纪潇看田烨像打了霜的茄子突然焉巴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瞄一眼江亭钰,只望见他如春风拂面的温柔笑意。 田烨瞧着那笑容,抖得更凶了,也不敢再撒娇,索性扭头去找他爷爷。 纪潇就见小娃娃一溜儿跑过来,又一溜儿跑走,像受什么惊吓,泪糊糊抱住他爷爷大腿不放了。 “……”王氏正掩面垂泪,见田烨跑过来,才有所收敛。 顺着小娃娃来的方向,见纪潇四人进门来,她心下一转,便又挤出泪花哽咽起来,依在自家男人肩头啜泣。 “牛大嫂,来得正好。这二嫂子说的可是真的?” 田三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正烦着,见了牛嫂,眉一横,抬高了声:“说归说,怎么能动手呢?且不说都是邻里乡亲,你们可是一家人哪!” 牛嫂听了纪潇一番利弊分析,好不容易被说动,鼓起勇气来田家对峙一番。没想到上来就被田三训斥,一时间委屈红了眼眶,悻悻垂头垮下了肩背。 她幼时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可惜爹娘早逝,嫁了夫君也撒手人寰,留下她带着年幼高烧病得糊涂失智的孩儿,千辛万苦拉扯大。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一些,竟要面临快被人赶出村去的境地。 牛嫂委曲求全了一辈子,从不与人争执,何谈撒泼打架。若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她万万不敢也不愿撕破脸皮的。 若在平时,这般场面,怕是要打退堂鼓。 “良善心软自是好的,可若遇上豺狼,不照头狠狠打回去,难道要连皮带骨被人囫囵吞下去?阿嫂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阿力哥争一争么?” 来时路上,纪潇的劝告言犹在耳。 牛嫂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集聚的种种情绪,直视田三道:“田村长……我,我正是来解决此事的。” 田三一听这话,颇有些意外,又不算很意外。 意外在,这牛大嫂一向软弱唯诺,竟也能找上门来,主动开口要“解决事”。不意外在,牛家闹成这样,这事儿早晚得解决,牛嫂愿意主动配合,自然是最好。 他缓下语气,“那么牛大嫂,打算如何解决此事呢?” 牛嫂定了定神,又吸了一口气,吐字简短:“……分家。” 她心跳如擂,许是为了给自己鼓劲,在田三震惊的目光里,又说了一遍:“既过不到一处,那就分家。” 王氏一个哭嗝差点把自己哽住,赶忙捂住心口顺气,脸上还挂着泪,生生气笑了:“你……大嫂你这是在说什么?这……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回事儿!” 牛嫂没看她,只管埋头盯住田三那双棉麻鞋面,背答案似的一口气说完:“牛家……本就有我们母子一份,我夫君是死了,可他儿子还在呢。力儿头脑糊涂,却也是牛家的骨血,为何不能分家?” 王氏看她说得心虚磕绊,字里行间不似平日温吞作风,又看纪潇脸上那一分欣慰、江亭钰眼里狡黠,顿时明白过来。 这些话,哪是她牛大嫂说得出来的,分明是有人在后头手把手地教!怂恿这孤儿寡母来争家产,祸害她全家! “媳妇儿,别气,气坏身子不值当。”牛老二哄着她,软声细语的,倒被王氏推搡着骂,“你儿子被打了,家也要让人分了,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处!” 这牛老二个头不高,精瘦精瘦麻杆儿似的,用纪潇的话来说,是个“细狗”。 人倒是个心宽的,在王氏面前低眉顺眼,叹着气道:“分就分吧,大哥走得早,当初你让大嫂他们母子搬出去住,我就觉得不妥……分家了也好,也好。” “闭嘴!”王氏瞪大了眼,恨铁不成钢指着他,气得凝噎,若不是村长还在旁边,她定要一巴掌扇上去打醒这个糊涂东西,“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不干脆娶了她!” “分明在说牛力打村里娃娃的事儿,怎的扯到分家上!”她咬牙切齿,这回顾不得再乔作柔弱,“田村长,这事您得做主,牛力若再在村里呆下去,岂非日日提心吊胆,咱们日子没法过了呀!” 话被她这样一挑明,牛嫂也急了,含泪问在场的几位牛家族老:“诸位族老,田村长!我只问一句,我夫君是不是牛家人?他是不是为养这个家,才不幸溺亡!怎么他的儿子要受到如此薄待,连牛家人也算不上了吗?” “老二媳妇,你可摸着良心说说,”她转头对王氏道,“当初老二年幼,家中全靠我夫君支撑,就连你进门的彩礼钱,也是我们夫妇出的。” “你刚嫁进来的时候,我日日为你穿衣、梳头,当自家姑娘养,好吃的好穿的,从不少你一份。” 牛嫂泪流满面,痛斥王氏道:“怎的后来夫君夭亡,我儿天可怜见如此,便变了一张嘴脸、换了一副心肠!” 当着众人的面,王氏被她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无地自容却一时无话反驳,便又哭啼撒泼起来,被牛二抱在怀里哄:“大嫂这……这真是好一顿冤枉!” 江亭钰偏过头,凑到纪潇耳边,低声笑道:“牛嫂这不是挺能说的,白担心一场了。” 纪潇只笑了一笑,心头却酸楚。 良善之人本就不该被磋磨至此,牛嫂能这么说,说明她这一回真看清了想透了,自然不再被心里那所谓的骨血亲情牵绊蒙蔽。 在场几位牛家族老,本是王氏特意请来,想揪着村长一番哭闹后,等定死了牛力打娃娃的罪,便趁机将牛嫂母子从族谱上划了名字赶出村去最好。 没想到,牛嫂竟来了这一手,当着村长的面提出分家。牛家族老在场,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17鲜肉笋丁包 雪中送炭…… 分户书上列着牛家所有家产。 一间房屋,八亩薄田,一湾水塘,两头耕牛,三窝蛋鸡,一窝兔子,两只大鹅,一条黄狗,还有城中西市口一间铺子,一应俱全。 房屋分为主屋和偏房,主屋是以前长房住的,偏房则留给牛老二夫妻。而自牛老大亡故,老三牛叶嫁人,牛嫂母子搬走独住,房屋便被牛老二一家霸占,分别住着夫妻两人和三个娃娃。 王氏不同意分房,理由是他们一家人多,房子分出去了,娃娃们只能住在田坎上;田产和水塘也不能分,都种着她二房的庄稼、养着她二房的鱼呢;城中铺子更别想,早都租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来。 至于耕牛,没田产拿来也无用,而大鹅和黄狗,也是不方便的,还要看家护院呢。 总而言之,什么都分不了。 牛家族老拿王氏没辙,倒是牛嫂捏着那分户书细细地看,开口道:“我母子二人有地方住,倒是不必同二房挤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田地,我们也没人手耕种,拿来无用。既不好分,我们便要这间铺面就好。” 王氏一听这话,阴阳怪气讽道:“大嫂真是好眼光,独独要这城里的铺子,也不知打的这租金的主意,还是往后计划着去那西市口卖菜宰牲哪?” 牛嫂懒得与她拉扯,只道:“我母子已是退让,你若不肯,那便按规矩,房屋、田产、水塘一应对半分,就是你那黄狗,也要宰作两半,分个清楚明白!” 旁边摇尾巴看热闹的大黄狗一听这话,嗷呜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你!”王氏气得咬牙,被牛老二劝住。 她心下细细思索一番得失,还未开口,就见那位一直未发话的纪郎君上前一步,对牛嫂道:“既要分家,阿嫂还是分个清楚明白为好。” “铺面虽价高,可终究抵不上全部家产的一半。既要分,又不好分,不如阿嫂母子拿铺面,房屋田产其余一应归二房,将中间差值折算作银钱,便既能保持现有一切不变,也算是分得清楚明白了。” “如此甚好,”田三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还是纪郎君头脑清醒。如此也分得公平公正,免得日后再生嫌隙。” 王氏脑中一顿官司,这意思,岂不是她家不仅给出了铺子,还得多折算一笔银子给那母子? 纪潇自然是这个意思。 牛嫂选这铺子是为了谁,她心里有数,却也不能眼见她因此而吃亏。 见王氏不情不愿,她便道:“牛二嫂嫂若想选铺面,阿嫂母子拿房子田产也是可以的。” 可如此一来,牛老二一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自然不能选铺子。 王氏:“……” 按纪潇的说法分好了家,在牛家族老和田三村长见证下,牛力和牛老二正式在分户书上按手印。 王氏看着牛老二按完手印,腿一软当场嚎哭出来,被丈夫和儿女搀扶了回去,脚步都是虚的,好似去了半条命。 纪潇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活该。若非王氏心术不正,非要将牛嫂母子赶出村子,也不必如此。 谢过牛家族老和田村长,四人便返回了村东茅草屋,早早歇下了。 心知二房不会主动交银子,翌日一早,牛嫂便上门讨要去,还特意带着纪潇做的鲜肉包子先去了一趟田家,说是为石子的事儿给田烨赔礼,顺便央着田三一道去催银子。 田烨拿着热乎乎的肉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流油,不忘催着他爷爷去帮忙。田三尝了一口包子,实在香软流油,又抓了两只囫囵塞嘴里,连连夸赞,加之孙儿催促,便也不好驳面,笑盈盈跟着牛嫂去了一趟。 牛嫂扯着嗓子喊了半晌,王氏装睡,不开门。田三等得不耐,在外骂了两句,这一家子才不得不出来,讪讪将一包银子塞给牛嫂,又不情不愿拖拉了大半日,才办齐了铺面交接的手续。 牛嫂再回来时,一手拿着地契,一手掂着十两雪花银,一整个眉开眼笑了。 “潇哥儿!先前不是说,想换个大点的铺面么?”她把地契和银子往纪潇手里塞,殷切道,“啥时候进城,咱看看这铺子去!日后要拿来卖什么,你定。还有这银子,如今我母子衣食不缺,放在手上也无用,城里生意上花销的多,你拿着使!” 和纪潇想的一样,牛嫂选这铺子,果然是为了帮衬她。 她想了一想,牛嫂一番好意不好全驳了,何况她也确实缺钱,便收下了银两,摘出那张地契还过去。 “那谢谢阿嫂了。这银子,就当是阿嫂借我的,日后生意上赚了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地契可要收好了,小心被人搜罗了去。” “什么还不还的,跟我客气什么呀,”牛嫂热切道,“这本都是你帮我们母子争取来的,我一个妇人,不懂做生意的事儿,这些你拿着,才能起着作用呀!” 纪潇拗不过她,沉吟片刻,有了新主意:“银子不能白收,这便算阿嫂‘入股’了,日后赚了钱,咱们一道分。” 牛嫂不懂什么叫“入股”,只是见纪潇收下,便高兴起来,嘴里还念叨:“潇哥儿真是我母子的贵人,自从你来了呀,这是顿顿有好吃的,连我家力儿也能靠自己吃上饭赚着工钱了,现如今还分了家,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早上的鲜肉包子深受好评,翌日纪潇又做了一屉,几人吃好早饭,欢欢喜喜进城去收铺子。 牛家分家的事儿早在村里传开,听说是在牛家族老和田村长眼皮底下,当面锣对面鼓地分的,就连往日爱嚼舌根的这回也挑不出半个错。 人人都知一贯强横的二房王氏摔了大跟头,眼下气得连门都不出了,而见了牛嫂和牛力,一改往日态度,竟都和善起来。知她母子要去城中收铺子,一个个还主动打起招呼,关切问候。 坐牛车进城的路上,牛嫂感慨不已。 道是这人心哪,便是如此,雪中送炭难得,倒都赶着锦上添花。 进了城,便直奔西市。 棠梨镇分东西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18摘果 他便就着她的手…… “肉包子!新鲜出炉的鲜肉笋丁包!全镇只此一家,客官尝尝呀!” 位置偏僻,无人理会,首要的便是自己给自己喊亮招牌。 纪潇揭开热气袅袅的蒸盖,扯开嗓子喊起来。牛嫂见了,也跟着吆喝。她嗓门大,声音粗,也不怕臊,这一喊引来半条街的目光。 江亭钰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终是脸皮薄没能喊出来,便转身进铺子去继续剥笋。 根据以往经验,他敏锐判断出这笋丁待会儿必然不够用,要先多剥些备着。 毕竟,他姐姐推出的新品美食哪一回没卖爆呢? 他吃过那鲜肉包,美味爆汁,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包子,更别说这升级版的鲜肉笋丁包。 同街包子铺的伙计一边忙碌一边投来鄙夷的一眼,他们在这西市口卖包子多年,见过喊着卖的,没见过这般喊着卖包子的。 不比其他有噱头的,包子一向是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吃食,价格低廉,沾点肉气用来果腹的一口而已。要吃的他一准儿来吃,不吃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这般叫嚷,难不成这包子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这是……包子?” 为买猪肉而来的客人本抬脚欲走,闻见这香味,凑上去一看。 只见热气袅袅的蒸笼里,新鲜出笼的肉包子白胖个大,中间夹着一颗外露的笋丁,薄软的包子皮鼓鼓的,透出里边一层浅淡的汤汁颜色。 “给我来一个……不,两个。”这般看一眼,便挪不动目光了。 加之热乎的包子香往鼻子里钻,本来因买不着猪肉而郁闷的顾客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想尝一尝这片刻前还嫌弃的包子。 “好嘞,3文一个,共6文钱,小心烫。”纪潇从竹蒸笼里捡出两个热腾腾的鲜肉笋丁包,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 那人摸出六个铜板递给牛嫂,接过包子,就着松软浓香的肉包就咬进一口。 这包子面皮薄软,里边馅料充足,浓郁鲜美的猪肉香混合着爽脆笋丁,咬一口便有满满汤汁流出,浓香爆汁,实在是极致的享受。 这人三两口一个,烫嘴还一脸享受,吃个包子吃出了神清气爽的模样。 这时候,陆续有人顺着纪潇她们的吆喝声来到铺子前买包子,无一不是惊艳夸赞,人便渐渐多起来,他还没咽下嘴里的包子,就赶紧道: “再来两个,不,来三个!我带走!” “诶,你这人怎么插队呢,我的还没买着呢!” “我本来就在你前头,我买少了而已,说什么嘴!” 没想到这么快从无人问津到争抢排队,第一笼包子很快卖完了,外边还围了许多顾客没买着,埋怨呛声着。纪潇只得安抚让大伙稍等片刻,抓紧进屋做第二笼包子。 江亭钰见她进来,从小板凳上起身。 纪潇一看,一盆切好的笋丁,一盆剁碎的肉米,还有发好的面团剂子,都备好了,就差包进馅料。 “真乖。” 她忍不住揉一把贴心小狗子的额发,他便笑弯了眼,低下头来给她摸,当真像个小狗了。 二人迅速包入馅料,又醒发了小片刻,等着将第二笼包子上屉。 这期间,有顾客等得不耐烦,发现竹蒸笼里还剩了牛力包的那两个,便问道:“这不是还有吗?” 牛嫂一瞧那包子,包得太满,都破皮露馅了,里边汤汁流了一笼屉,瞧着焉了吧唧的,只说:“这……这是我儿子包着玩的,都破了,我们留着自己吃呢。” “这有什么关系,我要了!两个都包起来。” 像怕牛嫂反悔似的,那人迅速摸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看了一眼周围几个蠢蠢欲动没来得及张口的,心满意足拿着露馅的包子走了。 这时候,江亭钰端出第二笼包子,总算上屉蒸起来。 有了第一回抢空的经验,纪潇卖第二笼包子时,牛嫂和江亭钰迅速包出了第三笼、第四笼。 第一日开张大吉,鲜肉笋丁包卖得比想象的还要火爆,趁着早市卖了300来个肉包,收摊时还有些姗姗来迟没买着的,纪潇只得宽慰着请大伙明日再来。 牛嫂捧着一匣子满当当的铜板,眼都看直了。她从屋里挑出这匣子来装钱的时候,可是想着能装不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满了。 近1000文钱哪,就这短短半个上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19彩虹 我能让你过得好…… 然后不负纪潇所望的,酸得拧紧了脚趾,差点原地跳起来:“唔唔唔……呸呸!” 江亭钰:“……”他的信任就是这么辜负的吗? 纪潇:“哈哈哈哈!” 她继续摘果子,见小狗子酸得眯了眼,赌气似的故意松了指尖,让枝头升高了些,便笑着哄一哄他: “现在还没熟,自然酸。拿回去放一放,熟透就甜了,到时候给你做水果捞吃。” 江亭钰一听这话,很是受用,嘴里酸味儿就像雀跃的小鸟儿一扇翅膀飞走,手一使劲儿快把树杈子拽断了,眉眼弯弯地应:“好!” 姐姐的新品他总是第一个尝到的,修狗骄傲极了。 雨丝斜斜飞,伞也斜斜地打。 湿润清新的空气里,混着山林绿叶的气味,还有酸酸的果香。 雨打绿叶的调子交响乐似的,空山中回响,却半点不吵闹,清脆跳脱,深深浅浅,安宁又动听。 纪潇摘完了这一棵,撇下只剩下秃头的枝杈子,又走了一段,摘了点其他果子。 掂了一掂沉甸甸的背篓,里面有十几颗青青黄黄的果实,熟的未熟的,酸的甜的都有。 还有路上遇着竹林顺手挖的笋,笋子都是又鲜又嫩,淋了雨青润润的,挖来还带着泥。 村里人少,妇孺老人也很少上山,这些烂在林子里都没人挖,倒是便宜了她。 除了果子和竹笋,还有不少路上采的野生蘑菇、山菌。 胖嘟嘟的松乳菇小巧肉厚,圆圆的菌盖呈胡萝卜色,扔进背篓时撞出皮实的一声闷响。 青头菌菌盖如球,青乎乎的与草地一个色,像个小胖子蹲在那里,算是意外发现的,还买一送三,找到一只在附近翻翻,又找到俩,都被雨洗得干净肥嫩。 除了这些,背篓里还有不少红菇,色彩鲜红,如一柄柄小红伞。 饶是江亭钰这般没采过菇的,瞧着这颜色也心里发怵。就算在最高级的酒楼里,也出现过误食毒蘑菇的事故,轻则幻象丛生,重则一命呜呼。 纪潇见他一脸忧虑,便跟他科普。 大多数色彩艳丽的菌类蘑菇都有毒,她采的这种小红伞叫“红菇”,就算在现代,很长一段时日里,红菇都被视作有毒,许多人见了就随脚踩碎,防止被别人误食。 但其实,红菇鲜美营养,有着“菇中之王”的美称。她上辈子穷,在农村山上采过许多,味道十分鲜美。 而在信息匮乏的古代,人们更是见之生畏,这山上大片大片的红菇长在山坡,没人发现也没人摘,像红艳艳的满天星打翻了一地,她欢欢喜喜摘了一背篓,带回去煲汤和炒食都很不错。 不过,红色的菌子蘑菇不少,并非都是“红菇”。 她摘的时候特意跟小玉强调,让他独自一人时不要随便采不认识的蘑菇。江亭钰打着伞蹲在她旁边,乖巧点头记下了。 回去时雨渐渐下大了。 纪潇在树根下发现了一朵超大的白色牛肝菌,淡褐色的菌盖光滑肥厚,白色菌柄粗壮,藏在落叶树根底下,被雨水打得啪啪响,底盘很稳地岿然不动。 “这个可好吃了,有股酱香味。” 纪潇握住菌柄,手指发力,将牢牢抓地的牛肝菌带泥拔出。这一看,菌盖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长得滚远肥厚,一看就美味。 她高兴极了,难得乐弯了眼,拿着大朵牛肝菌起身时,没注意踩到块滑溜溜的石头。 江亭钰见她低叫一声,不动弹了,赶紧扶住人蹲下身察看。 “疼么?”微凉的指尖触上脚踝肌肤,纪潇缩了一下,疼得抽一口凉气:“还好。” 崴脚了。 “没事,我可以跳回去……” 眼见脚踝处的肌肤红肿起来,江亭钰拧紧了眉。她却还在打哈哈,想宽慰他,偏偏嘴角的笑被疼痛拉扯,瞧着勉强。 江亭钰收回手,垂下眼帘,麻利地放下背篓,给她背到身上,又将伞递给她。 纪潇不明所以,便背上背篓,接过伞拿着,愣愣杵在原地。 就见他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双手向后示意她趴上去:“上来。” 她没动,江亭钰便回头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唤回了纪潇的人设。让她想起自己是位兄长,没什么好避嫌的。 深知小玉一番好意,她便也不扭捏,小心翼翼伏到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便被那双手托起双腿,稳稳背了起来,往山下走。 青山水雾朦胧,画卷一般,云层大朵厚实,满载水汽,飘游在他们行走的山道之外,像踏在脚下一般,远处能望见雾沉沉的湖泊。 一路雨丝迎面而来,润湿了少年颊边长发。 “不着急,小心路。” 江亭钰背着纪潇,纪潇背着背篓。 她撑着伞,堪堪遮住二人,仍有雨水顺着风灌来,被她身前的少年阻挡在外。 身下的背脊透来暖暖的温度,于她有些陌生。 江亭钰走得很稳,托住她的双臂也比看起来更有力度。 少年注视前方,墨黑的长马尾散开在身后,润湿的发丝肆意飞拂,发间绯色缎带如火如蝶。 “哥哥,下回别雨天上山了。” 他的声音闷闷传来,听着有些沮丧。 纪潇环着小狗子的脖颈,脸颊蹭着他束起的头发,知晓他在自责懊恼,想宽慰,却不知说什么,只在宁静的雨声里叹道: “我不是来玩,来过家家的。想赚钱早日还债,想过得好,便不能太挑剔了。下雨不下雨的,哪那么娇气。” 赚钱糊口,哪有挑天气的。 今日是意外,她平时很谨慎的。受伤不是什么好事,更耽误干活赚钱了。 他默了一会儿,执拗道:“我能让你过得好。” 纪潇愣了一愣,觉得心头暖了一下,又变得软软的,像有人往她心里塞进一朵过期的棉花糖,酸酸涨涨,没忍住笑道:“我知道。” 她家小玉最懂事贴心了,比有血缘的亲人更似亲人,她一直都知道。 江亭钰不吭声了。 她也不再开口,趴在小玉暖暖的背上,鼻间若有似无嗅着浅淡的发香,雨声安宁,竟慢慢犯起困来,枕着他打了个哈欠。 好在没过多久,雨越来越小,渐渐停了。云雾散去,天地间重新亮堂起来。 雨后空气最是清新,纪潇收起伞,高高兴兴仰起头,破云的太阳光照耀在她脸上,她环着少年脖颈,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20牛肝菌煲猪骨鸡蛋汤 …… 小玉以她脚不方便为由,主动揽下了厨房里的活儿。 原本他把她安置在床上,备了一杯紫苏叶和陈皮自制的紫苏饮,桌上放着装蛐蛐儿的小盒子解闷,还往她腿上搭一条薄毯子,像照顾老奶奶,叮嘱好好休息。 纪潇嘴上应着,等他走了,毯子一撇,拖着条扭伤的腿,像个残疾蝈蝈儿顽强又灵活地跳进厨房,扒在门边看他忙活。 偶尔忍不住出声提醒一下,就怕她辛苦摘来的野生菌们被小玉粗暴处理了。 江亭钰扭头看见她,无奈得很明显:“……” 他拿过那朵去泥洗净的白色牛肝菌,手起刀落劈成两半,在案上切成薄片。 纪潇探头一看,白生生的菌片切得均匀,刀工不显生疏,一看就下过功夫了,不是当初嚷嚷“豆腐不听话”的花里胡哨小布偶猫了。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点赞。 江亭钰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微微侧过脸,颊边碎发滑落,晨光照耀下他的侧脸白净,唇角弯起了一丝略显骄傲的浅笑。 一线太阳光洒入厨房,灶台案板上,少年修长白净的手指格外好看。 那原是一双养尊处优不沾点滴阳春水的手,骨节细瘦分明,跃动着晨曦暖光,纪潇一时看得入神。 这双手应该弹钢琴,而不是切菜做饭。 她不由遐想。 江亭钰不知她脑子里的黑洞,正准备做一道牛肝菌煲猪骨鸡蛋汤,营养美味,正适宜受伤的人温养。 他先前看过纪潇做蘑菇鸡蛋汤,想来步骤差不多。 切好的牛肝菌薄片白生生的一摞,码入盘中备用,他将猪骨洗净,往锅中加水,放入猪骨、牛肝菌、姜片和葱段,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炖。 这猪骨菌汤需炖上约两个时辰,等牛嫂回来,正好开饭。 江亭钰盖上锅盖,收拾好厨房,转身把扒在门上的“壁虎”架走了。 “诶诶诶……”纪潇一路被他架进屋里,抱上床像放个玩具娃娃,江亭钰这一回还鸡贼地拎走了她的鞋,眉眼乖顺话里却故作凶恶:“老实呆着。” 纪潇跟他扮个鬼脸,端起紫苏饮猛灌一口。 她家小狗子膨胀起来了,趁她行动不便,把平时挨的欺负都欺负回来,居然还学会藏鞋了。 菌汤炖煮的时间里,江亭钰算着时间,将松乳菇掰开淖水,猪肉切丝,码入碗中加酱油、盐抓匀腌制,放在一边备用。 等待松乳菇淖水的时间里,他将葱切作小段,姜切成丝,蒜拍碎。 等松乳菇淖好水捞出,倒油入锅烧热,倒入肉丝,翻炒至肉丝变白,放入处理好的姜蒜,翻炒出香,再加入松乳菇翻炒。 最后倒入少许清水,加淀粉勾芡,最后撒上葱花,完美收汁。 他第一次做这道菜,但之前见纪潇做过类似的,切菜、淖水、煸炒,都亲眼见过多次,也手把手被她教过多回。 他一向擅于举一反三,做起来生疏中又带些有条不紊的熟稔。 炒好松乳菇肉丝,牛嫂正好回来,一闻见香味又惊又喜,进厨房见了连连夸赞,江亭钰只让她去扶纪潇,喊牛力,准备吃饭。 这时候,炖煮的菌汤已飘出浓郁的猪骨香,江亭钰将鸡蛋打入碗中,搅散成咕嘟冒泡的蛋液,倒入奶白色的猪骨菌汤中,随着搅拌,蛋液漫开铺成金黄蛋花。 再煮小会儿,加盐调味,一锅鲜美浓郁的牛肝菌煲猪骨鸡蛋汤就做好了。 纪潇被牛嫂搀出屋,坐到溪边等着开饭。 她向来是做饭的那个,像这样坐等开饭的感觉既难得又新鲜。 等江亭钰和牛嫂一前一后端来两道菜,纪潇和牛力两个握着筷子等饭的同时睁大了眼,猛地一嗅—— 香。 实在是香! 首先是这道牛肝菌煲猪骨鸡蛋汤,菌汤奶白浓郁,里面铺着金黄的蛋花,撒着翠绿葱碎,猪骨早炖得烂熟、隐约可见大块的骨髓软烂流油,热气中颤微弹动。 牛肝菌肉质细腻,入口鲜美醇厚,一口菌汤下肚,肠胃暖热,鲜到上头。 江亭钰给她盛了一碗又一碗蛋花菌汤,纪潇嘴里一口汤还没咽下,又忙着伸筷子去夹松乳菇。 肉丝入口滑嫩,松乳菇口感鲜香肥厚,火候把握得刚好,保留了松乳菇本身的菌香味。 一口咬下去,汤汁爆溢,菌香盈满口腔,好似得见雨打松林,林中菌菇破土而出。 “小玉这真是得了潇哥儿真传了!”牛嫂不住地夸,“这厨艺不说百分百,好歹有八分像!” 牛力忙着干饭喝汤,吃得可香可香,他娘夸小玉的时候,他就跟着点头。 江亭钰只笑着,夹起一根骨髓流油的猪骨放进纪潇碗里,睫羽下一双眼亮亮的:“都是哥哥教得好。” 纪潇摇头,向着他笑:“我可没教这么细,是你自己平日留心得好,只要用心没什么不成的。” “那,哥哥喜欢么?”他扇一扇睫毛,看不见的小狗尾巴摇一摇。 纪潇看这一脸的等表扬,故意顿了一会儿,看见小狗子脸上的骄傲慢慢变成茫然,才猛猛点头:“超喜欢,你超棒!” 江亭钰高兴得一双眼笑弯作月牙,吃完饭帮着牛嫂收碗洗碗都格外积极主动。 纪潇歇了几日,等这脚伤好全,山上摘来的果子也放熟了。 可以开始做水果捞了。 做水果捞,还需要西米,而西米由木薯制成。 木薯在现代是常见的南方作物,曾被称为“第六大主粮”,却因含有剧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农户用来喂猪。 这个朝代也是如此。 田烨听说她要找木薯,二话没说,在自家地里捡了一摞没人管、田三准备用来喂猪的木薯,找人给她送来。 纪潇收了木薯,跟田家家丁道谢,说等她做了水果捞给田烨送一碗吃,让小家伙先高兴一阵。 木薯刮去外皮,用水浸泡,蒸熟后反复泡水,彻底去除毒性。 纪潇休息的几日里,正好泡好了木薯,脚一恢复就马不停蹄开始做木薯粉。 去除毒性的木薯切成块状,在牛力帮忙下敲打成泥,而后用细纱布冲水滤出木薯渣,再次冲水搅拌过滤。 滤出的木薯汤经一夜静置,沉淀下来的木薯块白生生的,经过晒干、打散、细细研磨,用来制作西米的木薯粉就做好了。 纪潇往木薯粉中加水,揉作面团,揪成一个个极小的剂子,细细搓圆,便成了做西米露的西米。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21水果捞 那是神仙美食…… 纪潇不知少年们的小插曲,正炸臭豆腐,炸完盛碗,由牛嫂一碗碗端出去。 “水果捞是什么?纪老板这是又上新了?”王向瞧一眼牌子,伸出三根手指晃一晃,“老规矩,来三碗试试。” “好嘞。” 西米是早先备好了的,下锅和麦芽糖一道煮,晶莹透亮的西米团子捞入碗里铺底,再盛入清甜果肉,一碗好吃又好看的水果捞就快速做好了。 一碗水果捞卖6文钱,鉴于水果价贵,西米又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没见过的东西,实属价廉实惠。 当晚水果捞不出意外地卖爆,如王向三人这般吃货,足足每人喝了三四碗还意犹未尽。 “这果子还是普通的,样数也单调,若换作别的水果,五颜六色,口味也有脆有软、有酸有甜,那才算真正的水果捞呢!” 纪潇叹,可惜这个时代的水果太贵了,凑齐各种水果的一碗水果捞,成本太高,必然卖得贵,多少人愿意花几两银子就为吃一口糖水呢? “听起来就好吃,”王向一想,那还叫水果捞?那得是神仙美食吧!“纪老板打算何时做?我先订一碗,谁都别跟我抢啊。” 林笑和陈彦跟着起哄:“我们也是!” 铺子开了一段时日,老顾客死忠粉不少,都是书院的阔少爷们,一听这话,也纷纷要订新式水果捞。 “这……价钱恐怕比较贵。”纪潇实话实说。 “价钱不是问题,总不能比金子还贵?”有人掏出一锭金子放案台上,纪潇看直了眼,心想永州的小少爷们是真的有钱啊。 “纪老板,你尽管去折腾,反正你家我们吃习惯了,这新品定然要尝的,价贵一点不是问题。瞧城门口那些铺子,又贵又难吃,不照样有人买,你家吃食味道好又有新意,涨一点价也是应该的。” 纪潇盛情难却,便笑着应下: “行,那我先试试!若可行,就挂出牌子,给各位做最正宗的水果捞。” 说做就做,翌日纪潇就做了一碗水果捞,专程给街对面卖水果的廖大娘送去。 廖大娘是个热心肠的,最爱张罗着给人说亲,一见纪潇就笑得合不拢嘴,对这新搬来的、模样俊俏又生意红火的纪家兄弟俩格外有好感。 廖大娘尝了水果捞,眼前一亮,连连赞叹:“这是何果子,实在清甜,我家铺子专卖果子的,怎么也没吃过?” 纪潇只道是山上摘来的,放熟了又经制作,才有这口感。 纪潇见廖大娘满意,便询问铺中果子价格,果真昂贵。她若是不急着赚钱,成本高些也无妨,慢慢的总会赚回来。奈何半年赌约,时间紧迫,她不得不想想更快捷的法子。 “廖大娘,我这有一桩生意,寻摸一圈,大娘平日待我们兄弟极好,有这好事便第一个想到了您,也不知大娘愿不愿意?” 趁着人少,纪潇附耳过去,一番话说完,廖大娘很懂的四下扫一眼,把她拉进里屋去说私房话。 “不知纪老板所说,是何生意?” 纪潇先问:“大娘觉得,这水果捞味道如何?” 廖大娘回味一番,那果香缱绻,西米弹软,一口下肚,神清气爽,便感慨:“妙不可言,普通山果尚能做出如此味道,纪老板真是叫人意外又惊喜哪!” 敢想敢做,头脑清晰又有赚钱思路,这般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大娘试想,若将这普通山果,换作品质上佳的果子,味道会如何?” 廖大娘一想,那不得是神仙味道? 对上纪潇意味深长的目光,她顿时明白过来,两眼一亮:“纪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都是邻居,在我家铺子买果子,我定给你最好的折扣。” 纪潇只笑着摇头:“若只是买果子,我也犯不上专程来找您了。” “大娘觉得,我家铺子生意如何?” 廖大娘便叹道:“自是咱们这一条街最好的,你们兄弟俩年纪轻,搬来也不久,倒是比我们这些老人都会做生意。主要是这手艺,也羡慕不来啊。” 纪潇道:“大娘说话真诚,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水果捞,昨晚刚一上新,就卖得火爆,不少人想交定金,等着吃品类更多、果子品质更好的水果捞呢。” “原本呢,我也可以去西市买些果子来做,只是若说果子品质,城中自然是大娘家的最好,且又都是街坊邻居,有赚钱的机会,我也不能一人独享呀。” 话铺垫了许多,纪潇才说出来意: “便想着问问,大娘可愿意与我合作这水果捞生意?我负责制作售卖,大娘供给果子便好,赚来的钱,咱们三七分成,七成归大娘您,我只取三成则好。” 廖大娘原本一听她说合作,便有些动心,听到这三七分成,更是糊涂了。 竟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 哪能不愿意的! 她赶紧应道:“合作好呀!自然好呀!难为纪老板想着我家,可我也不能欺负人,占你便宜不是?你家生意这么好,找谁合作不是合作,既看得上我廖家果铺,我家便也拿出些诚意来。” 廖大娘思索一番道:“这水果捞的技艺是你家的,售卖也借着你家的红火名气,我若拿七成,说出去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五成,五成够够的了。” 纪潇之所以选择廖家果铺合作,很大程度便是看重廖大娘这份热心肠。 因良善热心,少一些商人逐利的冷清,不仅果子品质有保障,也不会蓄意占她便宜,如此商谈一拍即合,实是双赢之策。 生意谈成了,纪潇松了口气的同时,廖大娘也乐得喜笑颜开。 她家果铺在城中开了多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一来是这地段位置,呈麟书院虽都是些有钱学子,水果却向来不大得娃娃们欢心。她家对果子品质要求又高,好果子自然卖得也贵。 平日里,大多都是夫子们和街坊邻里为着方便来买。接送娃娃的家长们偶尔来逛一逛,看上便提一些回去尝鲜,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22椰浆 椰果 那是哥哥…… 椰子是新鲜的青椰,纪潇用刀剖开椰子外壳,倒出椰汁,一勺勺挖出新鲜白嫩的椰肉,一部分放进石舂里捣烂,滤成浓郁细白的椰浆,另一部分则留着做椰果。 将白糖、醋酸加入椰肉,静置发酵,待厚厚的椰果片成型,切成小方块,便有了椰果的雏形。 将小椰果细细清洗干净,去除多余醋酸,再加糖置于锅中高温蒸煮,清甜Q弹的椰果就做好了! 另一边,江亭钰和牛嫂备好了其他果子。 葡萄剥皮去籽,鲜梨、桃子削皮去核,火龙果切开剜出果肉,花刀切作小方块,切好的果肉放入盐水浸泡。 纪潇摆出一摞小碗,将与白糖煮好的西米捞入铺底,倒入浓白椰浆,最后根据顾客的口味舀入一大勺鲜果肉,铺上鲜椰果,榛子碎,杏仁碎…… 一碗碗得天独厚的精品水果捞就成了! 做好的水果捞一经端出,铺子外就炸了锅。 乍一看五颜六色,碗底香醇椰浆呈牛奶般的白色,包裹着一颗颗晶莹软弹的西米。 青嫩透亮的是切开的葡萄,水盈盈淌着汁水;白色的火龙果肉浸在椰汁里,黑色小颗粒点缀在果肉中,如小芝麻一般;桃肉鲜嫩呈粉色,鲜梨甜爽脆口,杏果肉厚爆汁…… “这葡萄好甜!一抿爆汁,比我以往买的葡萄都好吃!” “这个透明小块是啥?好好吃!弹弹的,有股椰子味,难道是椰子做的?” “纪老板家独创的小圆团子和小方团子都好美味!” “这白色带麻点点的水果是啥?我都没见过,吃起来倒是甜!好吃!” 一碗水果捞分量不算太多,吃起来心旷神怡,不会吃撑吃腻,各种水果都能尝到,对胃口较小的女子而言,一碗尝鲜足矣。但对男子来说,往往在最上头之时碗底就见空了。 “糟了,只订了三碗,我还是低估了自己……”王向三人喝完三碗,还想加,被纪潇婉拒,只得哭丧着脸预订明日的。 林笑掰着指头算银子:“今日我们仨,各吃三碗,岂不是花了……” “9两银子。”陈彦接话道。 三人震惊,不由跟纪潇玩笑道:“纪老板,你可赚大发了!” “不过这么美味的水果捞,就算在京城也吃不到,几两银子算什么!值得!” 细想确实,水果本就价贵,这水果捞中还净是高级的果子,一两一碗对富庶人户也算不得什么,普通人家也有时令水果捞可以选择,价格低廉照样美味。 这样的好东西,若是放在城门口卖,那帮宰客的能卖到天价,恐怕十两银子一碗也不为过! 这样一想,大伙顿觉赚了。吃着也心安理得起来,一碗接一碗实在畅快,若不是荷包叫急,真想无限循环下去。 就连呈麟书院的古板夫子都来饮了两碗,一贯瞧不上螺蛳粉的,这回也频频点头称赞。 素以诗句闻名的王老夫子,向来严厉,王向一干人见了他就躲得老远。喝完了水果捞,竟捋着花白长须,执笔现场作诗一首,纪潇当场致谢,高高兴兴挂在了铺子上。 棠梨镇这悬挂诗词墨画的风雅习俗,如今她的铺子里也有了,还是书院夫子亲笔提的。倒像是真正得到了这座镇子百姓的喜爱与认可,她只觉努力没有辜负,是个好兆头。 水果捞连日火爆,白花花的银子每晚如约而至。 从几个铜板几个铜板地进账,到银元宝满天飞收都收不及,用牛嫂的话说,这哪是“水果捞”,这是“钱捞”哪! 纪潇细细算账,除去原料钱,与水果铺廖大娘的分账,再去除租金,这收益也相当可观了。水果捞一举成为她铺子里最赚钱的吃食,一经推出竟比螺蛳粉还火爆! 她思索总结,水果捞大卖的关键,固然有本身美味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棠梨镇经济条件优渥,人们愿意为美食付钱。若换个穷困地方,只怕价格对半也没人愿意买呢。 二者,也是这镇上吃食更讲究风雅,水果捞多少沾上点边,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和喜爱。 夜云如泼墨一般,卖完最后一碗水果捞,纪潇在油灯下记账,掂着沉甸甸的银子,悠悠慢慢伸了个懒腰。 虽还不及百两黄金,总算有了百两白银的进账,她也算长舒一口气。 一件外衫披上双肩,纪潇回过头,看见油灯暖黄的光辉下,江亭钰通透的茶色双眸,瞳仁里波荡着摇曳的烛光,他整个脸庞都添了潋滟。 “哥哥辛苦了。”他端来一杯柠檬水放纪潇手边,给她披上外衣,便站在边上娴熟自然地替她捏肩放松。 “这债,很紧迫吗?” 他的目光落在账本上,想到这些时日纪潇的拼命卖力,便好奇问道。 “嗯。”她翻了翻账本,酸疼的肩背被小玉捏按得格外舒服,微微眯眼打了个懒散的哈欠,“早日还完,早了一桩事。”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轻声道:“也别太累着。” 纪潇笑眯眯地回头,搓了搓小狗脸蛋:“知道啦。小玉在,我怎么累得着。” 小狗子近来越发能干了。他做事有条不紊,账本过目不忘,做菜一教就会,还会举一反三,就是脸皮还薄了点,多是帮她打下手。 纪潇相当有信心,小玉早晚能独当一面的,她也更松快一些。 江亭钰被暖热的掌心搓着脸颊,长翘的睫毛垂落,轻轻颤微着,扫过她的手心。不知不觉一丝烫意就爬上了脸蛋,微红的耳梢在油灯光亮下不算显眼。 他拢住这双手,从自己脸颊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似笑非笑嘀咕道:“……没事就欺负我,当然不累了。” 两人都笑起来,纪潇收回爪子,放过了被她搓红脸蛋的小少年,一本正经跟他道: “日后卖的吃食越来越多,这店面始终太小了,我想着,把隔壁铺子也盘下来,再招些人手。你觉得如何?” 江亭钰一听她问他意见,心里高兴,便弯唇笑起来:“哥哥盘算的自然好,我听你的。” “只是……”他想了一想,“铺子里平日有我,还有牛嫂牛弟帮忙,人手也不宜太多。哥哥你不知道,现在招个人可贵了!管吃管住还发工钱,哪里像我……我可是一个铜板不用花的。” 纪潇看他骄傲那劲儿,忍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23浓汁黄焖鸡 鸡肉都塞…… 请伶人表演的念头,一是因现场吃播效果好,二来也是参照先前小玉比试拉客的做法。 再者,各朝各代,听歌赏曲都是酒楼茶舍里的寻常节目,吸引客人、营造氛围实属上佳。 只是纪潇这小小铺面,比不得酒楼伶人常驻,偶尔请些优伶来表演一回,既难得也破费。 她便打算先精心准备几样新品,待请了人来当晚一口气推出,力求每一锭银子都花在刀刃上。 自从盘下隔壁铺子,铺面宽敞多了,不仅堆放米面油蔬果不成问题,以往顶多住两个人,现在挤挤四人都能歇下,太过忙碌疲累的时候,也就不用受累村里镇上两头跑了。 纪潇找来泥瓦匠,将两间铺面连通整修,辟出客人落座的前院,修葺过的后厨灶台又宽又大,新置办的锅具都有几套,足够发挥。 白日备菜的时候,几人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唠嗑一边剥笋、剪鸡爪、切豆腐、擀面皮包包子,开摊忙碌的时候,那锅里蒸的煮的烧的,就是一齐上也足够。 芸娘就住镇上,倒是方便,纪潇体恤她家中一对儿女无人照管,白日备完菜,得空便让她回去看看孩子,晚上再过来便是。芸娘确是熟手,干起活来麻利熟稔,样样做得又快又顺,应对刁钻的客人也别有一套。 她和牛嫂一样,是吃过苦的贫苦妇女,二人便格外有话题,时常唠些养娃带娃家长里短的事儿。江亭钰不爱听,便往往自己个儿找地方待着,或者像个小尾巴去缀在纪潇身后,打打下手。 连日雾水似的小雨飘着,出行不便,几人便在铺子里整日地窝着。 白日备菜,早晚开摊,滚动起来的日子就如这簌簌细雨,有疏有密,忙碌中也不失悠闲。 牛嫂出门买菜,回来时提回一小罐羊奶,说难得在市集看见卖羊奶的,价钱不贵,便买了一些来。 “潇哥儿一向妙手,我想你总用得上。” 牛嫂从雨里进铺子,收了伞,把怀里大包小包的肉蔬堆放在桌上。纪潇上前一看,土豆、红萝卜、香菇、青红椒,一罐羊奶,一只三黄鸡,还有一袋花生。 她拿过那罐羊奶,低头一嗅,奶香中带些膻味,和现代醇香奶味儿不同。就算在这个物产丰富的朝代,羊奶也是贵价的,牛嫂这一大罐羊奶买得着实划算。 “那卖奶的说,是家养的羊下的奶。外头这日日下大雨,又怕奶放久了会坏,便只想速速卖了了事,我去得巧,也算捡了便宜!”牛嫂眉开眼笑的同她道。 自从同牛家分家,牛嫂整个人精气神都好了许多。村里人惯会看脸色的,如今看她母子与城里郎君一道做生意,又与田村长家走得近,一个个不说尊敬客气,至少少了奚落欺凌。 分家的十两银子在纪潇手上,算作牛嫂母子在生意上入股,赚了钱按比例分。近来水果捞大卖,包子铺和书院的铺子生意都蒸蒸日上,银子一日日进账,日子便渐渐舒心起来。 就像江亭钰说的,牛嫂瞧着都长胖了些,整日乐呵呵笑着,瞧着憨态可掬,皱纹都少了。 “这羊奶的确难得,那卖家可还在?”纪潇问牛嫂道。 许多现代美味,都是需要奶的,纪潇一直没动手做,也是牛乳价贵的缘故。没有牛乳,这羊奶也很好,去了膻味就是,最重要的是便宜。 近来铺子生意好,她也不是买不起羊奶,可如今日这般的机会可不多见,自要把握住。 “我走的时候,还剩好些呢,现下应是还在!”牛嫂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哄哄起身就要拿伞出门,“我再去买两罐回来!” 芸娘正握着小剪子,细致地剪去鸡爪爪尖,听二人说了一番话,这会儿放下剪子在围裙上擦了把手,从小板凳起身,拿过牛嫂那把伞道:“阿嫂子刚回来,还是歇着吧,我去就是了。” 纪潇想想也是,便递了碎银给她,叮嘱下雨路上小心。芸娘应下了,撑开伞钻进雨里。 算着时间,纪潇准备开始做晚饭。 黄昏书院放课,要一直忙到很晚,没时间吃饭,所以他们向来是提早吃的。 牛嫂帮忙打下手,依着纪潇的话,把三黄鸡洗净,切成均匀大小的鸡块,淖水捞出备用。又接一盆水,倒进香菇泡发,土豆去皮切块,青红椒、红萝卜洗净切块,大葱切段,做好准备。 纪潇起锅烧油,开始炒制酱料。 冷油放入冰糖,待冰糖在油中融化,呈现漂亮的红棕色泽时,倒入鸡块翻炒上色,加入料酒、黄豆酱、甜面酱、葱姜蒜干辣椒等,倒入切好的青红椒、土豆、红萝卜,香菇和泡香菇的水一起倒入,刚淹过鸡块为好,大火煮开,转中小火继续焖煮。 一大包刚买回来的肉蔬,就变作了活色生香的一锅黄焖鸡! 黄焖鸡快煮好时,芸娘回来了,纪潇看她两手空空,便上前询问:“可是没找着人?” 芸娘摇摇头,有些低落道:“人是找着了,可我去的不巧,最后一罐羊奶被人买走了。我在市集上转了几圈,实在没找见别的,真是对不住郎君……” “这有什么,没了便没了,不必道歉。”纪潇接过伞,把芸娘引进里屋,看她身上淋了些雨水,想来真是又冷又潮走了许久,便端来一杯热水,让她捧着取暖,“歇一会儿,就快开饭了。” “说来也怪我,”牛嫂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便多买两罐了!只是没想到卖得这么快,我走的时候,还剩下好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24奶香紫薯包 矫情莽汉…… 纪潇虽会做菜,但以往都是直接用现成醇香的牛奶、羊奶,这羊奶去膻味儿的法子,还是从芸娘那学来。 芸娘始终在酒楼里做过活,见惯了大厨们使用牛乳羊奶,知晓这法子,说来也简单。 纪潇按芸娘说的,煮羊奶时倒入少许食醋,煮出来的羊奶细白浓香,果真没有了膻味。 煮好的羊奶放凉备用,她翻出几只紫薯,洗净去皮,切成小块,上锅蒸熟。 蒸好的紫薯呈现漂亮的紫色,装进碗中,加入少许糖和新鲜羊奶,捣作软烂的紫薯泥,就成了美味香甜的包子馅料。 纪潇拿过先前江亭钰擀好醒发的面团剂子,包入紫薯馅,一个个软糯甜蜜的奶香紫薯包就包好了。 “瞒着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江亭钰一进来就被她新包的紫薯包吸引,凑上来嗅嗅,一脸的新奇。 “明早卖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纪潇卖个关子。 小狗子凑得近,睫毛长长翘翘的,快扫到她手上来。 纪潇勾起手指,自然而恶劣地拿沾了面粉的指节刮上他挺翘的鼻尖。江亭钰被捉弄多了,反应也快,熟练地拿鼻子往她身上蹭,把那面粉蹭回去,还吭哧吭哧的,像头傻乎乎的小猪。 牛嫂和芸娘见了,习以为常,感慨这兄弟俩虽长得不像,感情是真的好。 除了书院这边的铺子,近来西市包子铺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包子包子,妙就妙在它海纳百川,包容万物。你别管它什么物什,都能包进去,简单又美味,怎么做都好吃。 鲜肉笋丁包卖了一段日子,反响良好,口碑也打出去了,纪潇便准备上新紫薯包。 古代的早市时辰格外早,开市时天还未亮,撒开的星子挂在夜穹中,波澜壮阔,泠泠如水。 纪潇几人睡在书院外铺子里,两张床两个地铺,她和牛嫂睡床,江亭钰和牛力打地铺,芸娘虽住在镇上,一份工钱不好叫她打两份工,所以早上卖包子便没喊她一起。 到西市时,天边刚有了濛濛亮色,一缕朝霞镀在鱼肚白的边缘,如雪衣染血的裙裾,瞧来多几分震撼。 随着晨钟回响,木鱼声从远山寺庙中传来,西市正式开市,商户小贩鱼贯而入,各家铺子纷纷开售,天光下吆喝叫卖声四起,烟袅如雾人来人往,天未亮全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包子铺刚开,笋丁包还没上笼,已有顾客早早排队。 “牛嫂子,纪郎君,今日挺早啊。” 排在最前面的是同在西市卖肉的李屠户,他家跟原先租这铺子的刘屠夫是同行也是对头,刘屠夫搬走后,也不喜这地儿新开的包子铺。 可自从尝过一回他家娘子买回的鲜肉笋丁包,大呼真香,或多或少,早上总要吃上一口,不然总觉少些什么。 这会子,他正热络跟二人唠嗑。 纪潇揭开蒸盖,端出第一笼鲜肉笋丁包,也跟李屠户笑道:“李老板赶早,今日有新包子上屉,不来一些试试?” “新包子?”李屠户粗壮黢黑的胖手直摆,连连拒绝,“不不,我就要这个,世上还能有什么包子,比得上这笋丁肉包!我就要这个。” 他像生怕纪潇给他拿错了,眼睛睁得老大,头也往前伸着,一排铜板麻利地拍在桌上,拿过热腾腾的包子眉开眼笑,一口下去就咬了大半。 满满的鲜肉香和着暖热汤汁淹过舌头,笋丁脆爽,那滋味妙不可言。 他两口吃完一个大肉包,忍住嘴,准备带回去跟自家娘子一道吃,还没转身,就见江亭钰端出了第二笼包子。 “这就是新包子?”李屠户站在边上,揣着他的笋丁包,探头看,“肉馅的?” “素的,紫薯馅儿。”纪潇边说边揭开蒸盖,热腾腾的雾气里,白胖胖的包子跟娃娃似的团着。 “……就这?”李屠户没瞧出什么特别的,又听是素的,顿时没了兴致,忍不住说嘴道,“纪老板,还得多上肉馅包子,这素的有什么意趣儿。” 作为一个屠户,世界上最好的自然是肉馅味儿了。在李屠户看来,离了肉味儿,这天地怕是都轮不转了。 他是真心提议,这家包子这般好吃,若再出肉馅的必然美味,可正在买紫薯包、同在西市卖菜的小张就不舒服了,忍不住呛他道: “素的怎么你了?大老粗,一看就没见识,就知道肥肉荤腥。” “关你何事?我就爱肉包子。”李屠户呛回去,一脸的不屑。 “你那肉包里不也有笋,不也是素,矫情莽汉!” “要你管,要你管,紫薯怎么跟笋丁比!” “我家肉包素包都卖的,欢迎二位尝鲜。”纪潇看这两人快吵起来,赶紧劝架。 她接过铜板,从蒸笼里捡出几个圆乎乎的紫薯包,油纸包好递给卖菜郎小张。 这小张在西市口卖菜,也卖紫薯,今日一听说出了紫薯馅儿的包子,实在好奇,便率先买来尝尝。 这紫薯包圆圆胖胖,白生生的像一个个胖娃娃挤在油纸里,掰开白面儿一看,热气儿蹿出的内里满满蒸熟的紫薯泥,又热又烫。 咬上一口,浓浓紫薯泥和着奶香味融化在口腔,口感绵密软糯,真真是松软又香甜! “这……这怎么还有股奶香味儿?” 紫薯包的味道着实惊艳了小张,他抿了一口暖热的紫薯泥,惊讶坏了,这还是他平时卖的那种紫薯?竟能做成这般美味的? “紫薯包里加了羊奶的,所以才叫‘奶香’紫薯包嘛。”纪潇解释道。 一群张头看的顾客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新品包子明明是素,却和肉包一般贵,竟是加了羊奶! “包子里还能加羊奶?”李屠户吃惊张大了嘴。 加了羊奶,这也算荤的了吧?怪不得刚才那厮在他跟前吃得贼香!可若是羊奶,为何没闻见膻味儿呢? 他顿觉怀里的笋丁肉包不香了,迫不及待想尝一尝这加了羊奶的紫薯包。 “给我来两个!”李屠户说着就往蒸笼里指,嗓门粗身形壮,瞧着像要开抢似的,立时就有排队的大爷大娘开骂,“后面排队去!都买过一轮了,还要跟我们抢,什么人哪!” 李屠户一瞧,这队是越排越长了,蒸笼里的包子是越来越少了,这会儿重新去排队,怕是没抢到紫薯包,他怀里这热乎乎的笋丁肉包也得冷掉。 李屠户:“……”悔不当初! 这回轮到小张笑话他。 他吃完了一个紫薯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25爆米花 你都没做给我…… 南风馆坐落于城北。 那是棠梨镇最繁华的商业区,酒楼瓦肆林立,车水马龙不绝,长河堤岸风吹柳曳,可见画舫如梭,佳人才子共渡。 朱红楼阁伫立其中,掩映在雪白蓬勃的梨花云中,檐角各悬挂一枚护花铃,清风中铃音回响,洁白瓣蕾纷飞如雨,一眼看去华美气派,穷奢极糜,担得上永州第一教坊的名号。 纪潇抬起头,望见牌匾上灿烂烫金的“南风馆”三字,脚下是积雪一般铺满落花的白玉台阶,不由挺直腰板,沿阶步入。 “她到底想要什么?钱,地位,还是真心?我都可以给的!” “只要见一面,让我问问清楚,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门口一名男子正拉着个衣饰不凡的女侍哭求,手里的金锭子一次次递出,又一次次被无情推回。 “走吧,走吧,这一月数回了,牵水姑娘既拒了,来多少回都是一个答案,公子且莫再纠缠。” 纪潇瞄一眼那人手里被退回的金元宝,隔着荷包摸了摸她思前想后、痛下决心才带来的两枚银锭,心里咯噔一下。 江亭钰走在她身旁,华靡朱楼映入他眼帘,似乎不以为然,跟平时看市场上的土豆茄子一个表情。 见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递过去一个眼神,无声抚慰。 “二位,可也是来请牵水姑娘?”女侍打发了哭啼啼的男子,将目光投向纪潇二人。 纪潇见她四十有余,说话间从容不迫,衣饰妆容也与寻常女侍不同,颔首致礼道:“正是。敢问姑姑名讳?” 女侍回以一礼:“郎君有礼,妾身名唤云华。” “请问云华姑姑,可能当面见得?” “自然不能,每日求见牵水姑娘的人能绕那河堤一圈儿,若每个都见,我们姑娘哪能忙得过来呢?” 这倒也是。 “郎君且先随我来吧。” 二人随云华进入南风馆,交了一锭银子作见礼钱,便见云华递来一张花笺,对纪潇道: “请郎君在此花笺写明来意,我会交予牵水姑娘手中。若得她相中,自会请郎君相见,若未相中,也是常事,还请郎君莫怪。” 也就是说,能否请得动牵水,就看这花笺写的是否合她心意了。 纪潇细细思索一番,提笔在花笺写上一行小字,交予云华道:“辛苦云华姑姑了。” 云华接过花笺,将二人引入朱楼雅阁,道:“请郎君在此稍候,待牵水姑娘选出花笺,我再来请。” 纪潇谢过云华,与小玉一道走入金碧辉煌的雅阁。 描画牡丹的屏风后正围坐了一圈人,男男女女,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一个个衣饰光鲜、穿金戴银,端着装金银美玉的匣子,竟都是来请牵水的。 云华走后,旁的女侍为二人安排落座,与那一圈人面面相觑。 不愧是南风馆头牌啊,纪潇不由感慨,觉得自己像乡巴佬进城。 虽然她和小玉今日特意穿了最好的一身衣裳来,与这群阔佬坐在一起,被金钱的光芒映照得格外质朴。 不少人的目光瞥来,红外线一般将二人上下扫射一轮,神情逐渐讥讽,无声表达了“穷光蛋居然也敢来请花魁”的鄙视。 纪潇不搭理他们,跟小玉翻花绳玩。 “这牵水姑娘的心思,谁也猜不中。有人万两黄金也请不来,有人不出一枚铜板就能得其青睐。” “谁说不是呢!可这兜里没几个金叶子,还真不敢来,万一牵水提了高价,到时候出不起,可才闹大了笑话呢!” 一群人便哄笑起来,一番说嘴,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地嘲讽。 江亭钰听得生气,牙花子都要咬碎了。 这一分心,纪潇已将他两手间的花绳轻易翻过来,笑着抬手刮了把他鼻尖:“小玉输咯。” 见他恹恹的,她便揉揉小狗脑袋,低声道:“别担心,我觉得能成。” “不成也没关系,待会儿让云华姑姑介绍些别的优伶,横竖都是南风馆的。” 虽然那噱头可就比牵水差远了,也没关系,总不能指着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闲坐许久,一杯花茶喝得快见底的时候,云华总算来了。 众人几乎同时起身,一见云华手中空落落,竟是一枚花笺都没有,顿时心凉凉,只道不好。 果然听云华道: “抱歉诸位客官,今日花笺,没有得姑娘芳心的,诸位请回吧。” 顿时一阵唏嘘声四起,尽管不甘心,诸人也只得恹恹离去。 南风馆素来如此,花魁牵水的青睐与赏脸,纵是京中达官贵人,也不是定然会给的。 “怎么会呢?”江亭钰一听,微微抿唇。他姐姐说能成,那是定然能成的,她从不夸口,莫非有何差错? 纪潇对这个结果,既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算意外。 她面不改色,端过小玉怀里抱着的小匣子,向云华道了谢,便往南风馆外走去。 “不问问别的优伶么?”江亭钰正要叫住云华,就听纪潇道,“先不急。” “合着是送不出去了,咱们自己消化了吧。” 出了朱楼,她转角找了处僻静的台阶,拉着小玉就地坐下来,打开那小匣子,献宝似的递到他跟前:“尝尝?” 江亭钰一看,匣中分为三格,装着三种不同的吃食。 “这里面竟是吃的?”别人都带的金银、珠玉、玛瑙一类,只有他姐姐这么实诚。 纪潇: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的很穷。 江亭钰目光在小匣子里逐一扫过,微微睁大了眼。仔细一看,这里边竟一样都不是眼熟的,一样他都没吃过。 “你都没做给我吃过。”却一声不吭做了,拿来送给花魁娘子。 纪潇看他委屈起来,拿出一颗金黄的爆米花塞他嘴里:“这不是吃到了。怎么样,好不好吃?” 这金黄色的颗粒拇指大小,白里透黄,还镀着一层焦糖色,瞧着跟花朵似的。 一入口格外香甜酥脆,轻轻一咬,玉米醇香在口腔爆开,他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了“嘎嘣”一声,一颗一下就吃掉了,又脆又香,一抿就化! “好吃!姐……哥哥这是什么?”他好奇极了,又拣一颗塞嘴里,甜滋滋地嚼着,眉眼就乖顺起来。 “这叫爆米花,玉米炸出来的。” 纪潇笑盈盈的,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双竹筷,没等江亭钰发问,夹起第二个格子里犬齿状的金黄色长条,喂进他嘴里。 竟然是土豆的味道! 波浪形的长土豆条,浸在红油汤汁里,边缘如狼牙锯齿一般,沾着辣椒面,撒着香芝麻,铺了翠绿翠绿的葱花和折耳根碎,吃起来脆脆的,又香又辣。 “这叫狼牙土豆,土豆炸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26花魁 这是潇郎为我摘…… 牵水的目光如浅水流过食匣,更多停留在她脸上,唇边笑意渐盛,却不再多语。 纪潇拣出一颗金黄的爆米花,递上房檐:“姑娘尝尝?” 只见少女微微偏过头,如房檐上慵懒的猫儿,似在思忖。而后水葱般的指尖穿过晨色,接过她递来的爆米花,捻放入唇。 一股醇厚浓郁的甜香味从舌尖金黄的颗粒中化开,唇齿微动,便有清脆蓬勃之声传来,好似那夜色碾压天穹之时,漫天星辰如玉坠落…… 美哉,妙哉。 “这是何物?” 便是她尝遍大江南北,也不曾品过如此特别的味道。 纪潇托手向天,一手抚于心口,风吹发丝拂动,她笑意清朗,坦然直述: “此乃天上金星,只为姑娘陨落。恰经我手,化作美味罢了。” 江亭钰:“……” 说好的爆米花呢? 牵水轻声笑了起来,似乎被她夸张的话语和动作逗乐。 她指了指小匣子,笑问:“那这第二样,郎君又有何说法?” 纪潇掏出一双干净竹筷,夹起一根狼牙土豆,待红油滴落,才向上递去,被倾身而来的少女轻巧衔去。 这吃食色泽金黄油亮,齿状的边缘整齐成排,如汉子们使的大刀,此处却是芝麻为伴,葱花点缀,咸香麻辣聚于舌尖,入口外酥内软,别有风味。 小小土豆,竟妙不可言。 少女薄唇染上红油,殷红如口衔蔷薇,纪潇适时递出一方巾帕,娓娓道来。 “这金黄红亮,一如姑娘声名,光华璀璨,红气永驻;这锯齿外缘,便如姑娘这寒魄冰心,虽是无意,却伤天下倾慕者久矣……” 她像憋闷的诗人长叹一气,仿佛为众生不平。 牵水忍俊不禁,便哼笑起来,擦尽了唇上红油,将巾帕攥在指间,接过纪潇递来的第三样辣条,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这吃食辣中带甜,越嚼越香,吞吃尽了,舌尖还残着麻辣,实在回味悠长。 江亭钰在旁边麻木地看着,只觉得被那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隔绝在外,看着他姐巧舌如簧,哄得花魁娘子笑语连连。 ……她都没这么哄过他呢。 这么一对比起来,平时哄他的时候可太敷衍了! “行吧,看在你这油滑小嘴儿的份上……” 牵水尝完匣中三样美味,扬唇一笑,抬手粉白袖纱散开,清风中衣裙飞旋从房檐上轻盈跃下,落入纪潇仓促伸出的手臂间—— 她携着一身浅香,扑落在“少年”怀里,美人粉面,笑语嫣然,葱玉指尖挑起已然看傻眼的人的下巴,呵气如兰: “潇郎想要我做什么,说说看?” 纪潇得承认,那一刻她的心猛跳了一下。 救命,这就是南风馆头牌花魁的魅力?纵是女人也抵挡不住啊。 纪潇言明来意,牵水扇扇睫毛,凑得离她近了一些,指尖抚过她的唇形,笑靥天真又蛊惑:“为书院外的吃食铺子表演?连酒楼都算不上?唔,这倒是头一回……” “牵水姑娘光彩照人,无论何地,都掩不住姑娘光辉。” 她盈盈笑道:“那这样吧,匣中三味,你再给我做一些。若亲眼得见,确出自你手,我便应你之约,分文不取。潇郎所说,赠我一世美味无忧,可也要算话?” 纪潇一听她答应了,当即欢喜起来,尤其是那“分文不取”,怎么听怎么好听:“自然算话!这些吃食也简单,我现在就给你做。” 牵水看她一脸猴急,抬袖掩唇轻笑,玉指捻起她袖角,往馆中引去:“甚好,那潇郎随我来吧。” 二人随牵水重回南风馆,一进门,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姑姑,再问一问吧,方才的花笺没写好,您让我重写一次,钱不是问题……” “是呀姑姑,您再问一问吧……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么会一张花笺都不成呢?” 先前雅阁中的一干人正聚在朱楼中,缠着云华不甘哀求,几番劝退不成,回头见粉裙白襦、灵动绝艳如仙子的少女带着那两个穷光蛋走进来,一时目光僵直,嘴也卡壳了。 牵水松开纪潇袖摆,款款上前,与云华附耳几句,一众痴缠如火的注目中,脚步轻盈又回到纪潇身边,带过一阵香风,这回亲昵牵过了她的手,往厨房引去:“这边儿。” 直到三人走远了,那群人才反应过来,一时痴怨哀嚎连连。 “那……那不是牵水么?……她好美,比远处看起来更美……” “不是说一张花笺都没选上吗?那两个穷小子是怎么回事!牵水居然亲自把他们领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天啊,她还牵那穷小子的手……我的心碎了,她怎么能牵别的男人的手!她怎么可以……” 南风馆内里宽敞,穿过长廊,亭台水榭映入眼帘,天朗气清,绿树环抱。廊下伶人怀抱琵琶、弹奏古筝,平地上练嗓的、唱曲儿的、压腿的,格外井井有条。 “姑娘。” “姑娘早。” 一路遇见的优伶,无不对牵水毕恭毕敬,目光止不住往她带着的两位郎君身上瞄,心下感叹,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人来到一座朱红色的独立建筑前,云华已吩咐下去,众多女侍正恭候。 纪潇一进门,不由惊艳,这南风馆的厨房都是金碧辉煌的,只见内里宽敞,锅具鲜亮齐整,种类丰富的调料装在琉璃匣中,摆了一排,她罗列的全部食材都已备好了。 “潇郎,请。” 女侍搬来一把梨木镌花椅,牵水就在这厨房中款款落座,笑靥浅浅,抬手向纪潇示意,大有观赏表演的架势。 纪潇与江亭钰对视一眼,二人熟练地上前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首先是爆米花。 江亭钰虽没做过爆米花,却一向聪慧通透,手脚麻利。他按着纪潇的吩咐,边做边学,两人配合默契。 先拿过一苞金黄饱满的玉米,专挑的玉米粒小巧的,不然不易爆开。 将玉米掰成两段,尖刀贯入玉米芯深处,稍一用劲儿,玉米就从中剖成了两截,而后轻松将一排排玉米粒剥入碗中,洗净晾干备用。 纪潇往锅中舀入醍醐,这醍醐由动物脂肪制成,类似现代的黄油和游牧民族所用的酥油,内含牛羊奶精华,奶香浓郁,十分珍贵。 这样民间少有的醍醐,在南风馆厨房里足有一大罐,闻着都香。 纪潇便也不客气,舀了一大勺醍醐,待入锅融化,倒入玉米粒,细细翻炒,使每一颗玉米粒都裹上香醇的醍醐。 等玉米开始爆花,盖上锅盖,轻轻晃动锅身,使玉米粒受热均匀。 这时候,便能听见“噼噼啪啪”玉米爆开的声音从锅盖下传来,偶尔撞出“砰”的一声。 南风馆众多女侍围在门口,云华本是派她们来伺候,没想到完全帮不上忙,便一个个探头张望围观,还有越来越多的优伶也在其中,猛地一看锅中“炸”了起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作鸟兽散去。 “姑娘,躲一躲,小心炸伤了脸。” 有女侍仓皇来扶牵水,拿手护住她的脸,她倒是一脸兴奋,摆摆手将人屏退:“无碍,多有趣儿啊。”【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27酿青头菌 肉糜、菌肉…… 一口下去,暖烫麻辣,嚼劲儿十足,辣椒与芝麻香浓郁,实在美味上头。 姑娘们趁热吃完了爆米花、狼牙土豆和辣条,一番欢笑畅谈后,纪潇与牵水谈妥表演事宜,临走写下一张花笺,道是南风馆的姑娘们,来铺子里品尝吃食,一律八折折扣。 被牵水和一众姑娘恋恋不舍地送出南风馆,纪潇架不住热情,回头跟姑娘们挥手道别。江亭钰脸色不大好,远远的收到几个飞吻,便甚是惊恐地拽着她速速溜了。 好可怕! 他还心有余悸,方才在厨房,几个优伶搀着他,吃醉一般笑说,这纪郎君虽被牵水姑娘相中去了,这纪小郎君也俊俏能干,便该属于大家。 江亭钰浑身僵硬,这些娇艳的优伶笑声如铃,一个个都来逗他挽他,要喂他吃东西,还想摸他的脸,揩他的油! 但最可气的是…… 纪潇笑得可开心,根本不管他! “这有什么关系。”回去路上,纪潇不解,“姑娘们喜欢你,才会逗你呢。” 今日不仅圆满完成任务,甚至超额完成,她与牵水聊得实在投缘,表演这事一敲定,她心头好似有一千一万朵爆米花炸开,蓬勃灿烂,感觉长长舒了一口气,未来似乎都变得光明了。 “……那你就由着她们欺负我。”江亭钰却恹恹的,有一眼没一眼地瞟她,话里哀怨。 纪潇凑近一些打量他,直到把小少年看得耳根子暖热起来,她好笑地伸手去捏捏他脸皮:“咱们家小玉长大了,都会害羞了!” 他就突然生了气,拨开她的手,一个人疾走几步,闷头往前,不搭理她了。 “小、小玉!” 纪潇在原地愣了一晌,头一回被少年拒绝的手还顿在半空,赶紧小跑跟上去,讨好地搀住他胳膊,哄道: “小玉今日最辛苦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他脸绷得紧紧的,睫毛低垂着,难得一回居然连好吃的也哄不好了。 纪潇正费解,就听他硬邦邦呛她道:“做给你的花魁娘子吃就好了。” 回去一路,任她再说什么,都不理人了。 到了铺子,就钻后厨去,揉面剥笋,备明日开摊的菜去了。 牛嫂见了,便问纪潇:“小玉怎么了?这孩子,眼睛红红的,瞧着不高兴。” 纪潇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只好道:“……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两人回来得晚,牛嫂和芸娘做好了晚饭,一盘炒肉,一盘番茄炒蛋,一份汤水,五个人在铺子里开吃。 饭桌上,纪潇跟大伙讲了请到南风馆花魁牵水来表演的喜讯。 牛嫂没听过这花魁娘子名号,倒是芸娘十分激动,追问是不是那位名气最盛的,看纪潇应下,整个人惊讶又兴奋,连连说那真是泼天的好运。 江亭钰饭桌上沉默着,一个人捧着碗安静吃饭。 碗里忽然被人夹来一片肥嫩大片的肉,他抬眸看见纪潇笑盈盈的脸,却默了默,将那片肉夹给了旁边的牛力。牛力眉一弯嘴一笑,一口就吃了,还同他道:“谢谢……玉哥……” 江亭钰弯唇,却没什么精神:“不用谢。” 纪潇:“……” 她再接再厉,又夹起一块油亮的好肉来,殷勤地放进小玉碗里。 他这回也夹给了牛力,牛力也一口吃了,嚼得可香。 纪潇:“……” 牛嫂和芸娘:“……” 奇怪,往日的招数不管用了。 纪潇瞄着桌对面的人,卖力地在脑子里扣对策,想着他是不是不喜这肉,正打算转而对番茄炒蛋下手,就见他放下筷子搁下碗,不吃了。 洗碗倒是积极,埋着头把那碗碟都要搓出火星子了,丝毫不理会她在后边巴巴的眼神。 这几日都在铺子里忙碌,几人收摊后决定回杏香村舒坦睡一觉。 月轮悬空,散碎的星子被月辉衬得不明晰,倒映在溪水里泠泠闪烁。 纪潇洗漱完了,泼掉洗脚水,站在屋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看见睡在茅草屋地铺上的少年。 小玉果真已歇下了,他一贯做事麻利,今日更是快速,洗漱的时候像被什么撵着似的,生怕跟她打上照面。 “……” 她想了一想,没回屋,转身去了厨房。 从竹筐里捡出几朵青头菌,都是肥大肉厚的,去了泥在水里洗净,青乎乎的菌盖格外漂亮。 纪潇看着手里的青头菌,不由想起下雨那日,泥泞山道上雨雾斜飞,少年背着她遥看云雾与彩虹,他的背心是暖的,话语也是暖的,托住她身体的手臂温柔而小心。 心头忽然就酸酸的,不由低叹了口气。 小玉是最懂事的,她心里清楚。 他一向乖顺又听她的话,才15岁的年纪,还什么都不懂呢,大约今日在南风馆真被热情的优伶姑娘们吓到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当场发作,更没有撂挑子、使性子,而是等事情圆满结束了,回来路上才委屈巴巴跟她提出来,不过想讨一句哄罢了。 她却只顾着高兴,没当回事,还开他玩笑,大概才将他气成这样。 得赔罪才行。 她洗好了青头菌,摘下青色肥厚的菌盖倒扣在盘中,放置一边备用。将菌杆剁碎,肥瘦猪肉剁成肉糜,一起盛入碗中,再加入葱姜末、青盐、花椒粉、酱油、麻油,搅拌均匀。 拌好的肉糜馅料,一勺勺酿入倒扣的菌盖里,堆得满满的,上锅蒸熟。这时另起一锅,热油煸香蒜片,加入少许蒸青头菌的汁水调味,勾芡淋油浇上蒸好的青头菌肉糜。 随着滋滋油沸声,一盘鲜美滑嫩、醇香绵长的酿青头菌就做好了。 蒸好又淋过油的青头菌呈现诱人的金红色泽,菌盖里满满的肉糜鲜香弥散,纪潇嗅了一口,十分满意地端着盘子,轻手轻脚迈出厨房。 江亭钰睡在月色里。 月亮的光照进茅草屋,落在地铺上,像白霜积了他一身。 虽早早躺下了,其实他半分睡意都没有,又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的煎油声,隐约能猜到那人用意,便莫名有些紧张,手指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28葱油拌面 牛嫂:有被…… 纪潇有些意外,小玉这话竟是在跟她认错似的。 她放下筷子和盘子,伸手梳理开少年颊边发丝,小心地捧起他低垂的头来,柔声道: “我给牵水做吃食,那是有求于她,是生意上的事;给小玉做吃食,却是心甘情愿,是亲情上的事,这是不一样的。” 江亭钰定定凝望她,复又呢喃一遍:“亲情……?” 是最高规格的褒奖了。 可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呢?心头的难过一阵一阵,潮水涌漫似的,扰得人心烦。 “是,小玉是我最亲的人。” 纪潇说的实话。 她两世亲缘浅薄,上辈子是孤女,这辈子原身父母双亡,那庶母庶弟妹不如没有,身边相依为命、可堪托付真心的亲人,竟真只有小玉一个。 纪潇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真把捡回家的小狗子当弟弟了,愿意掏心窝子对他好,看他难过生气,她也跟着难过生气,生自己的气,为何平白惹他伤心。 “我是急着赚钱,不仅是为了我自己还债的事,也想着……能早日过上好日子,让你不再跟着我吃苦受罪。” 纪潇看向这狭小的茅草屋,小玉身下这伸不直腿的地铺褥子,只觉得心酸。 她自己苦也罢了,让唯一相依为命的人跟着受罪,只觉得日夜都煎熬。 江亭钰听了这话,睫毛颤了一颤,怔怔抬眼看着她,晦涩的眼底里忽然就好似有了光,眼尾染上一层薄红,睫毛有些润湿了: “我从没觉得苦。” “我特别庆幸,当初来了永州,而不是别的地方,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若是那样,还不知他如今是个什么样子。是闯出了一片天地,还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回宁州去,成婚继承家业…… 总之,不会比现在的日子更充实开心了。 两人这么一说开,两个心头都酸涩着,反而相视笑起来。 “等牵水来了,咱们铺子指定要出名。到时候赚了钱,就在镇上买个房子,便不这般憋屈了。” 纪潇轻缓地抚着小玉绒绒软软的头发,心口有股子酸酸涨涨的怜惜,虽说这样听起来很像在画饼,但她是认真的。 “好。”江亭钰垂下眼帘,往前靠过来一些,竟慢慢将头抵在她肩上,是一个顺从依偎的动作,“对不起。” 他任性了。 不好好吃饭,还害姐姐大晚上辛苦给他开小灶。 “傻话。”纪潇抚了抚少年清瘦的背脊,贴着他颊边的头发,忍不住轻轻蹭了一蹭。 耳边的嗓音软软酸酸的,夜深人静,这破败的茅草屋里,除了那方小床,便只有这二人席地而坐的褥子,得明月相照。 她没敢说,此刻偎在她肩头、无声撒娇的小玉,比白日里南风馆的姑娘们还要娇糯,瞧着就叫人心软怜惜。 “吃完,可不许浪费。”她复又端过盘子,趁青头菌还热乎着,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喂他吃完。 “哥哥吃。”江亭钰用手指捏起一块暖乎乎的酿菌肉,递过去,纪潇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分两口吃掉了。 翌日一早,牛嫂开门出来时,就见厨房里忙碌的两位少年,有说有笑,像平日一样亲昵打闹。 “和好啦?”她松了一口气,不由打趣起来。 纪潇端着刚下好的葱油面来,大方地回以一笑,倒是江亭钰脸色红窘,放下碗又一溜儿钻厨房里,继续端面去。 “小孩子,羞得很。”牛嫂跟纪潇嘀咕,二人都笑起来,“不过啊,和好了就好!你看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29买肉 正经人谁吃鸭肠…… 列好食材清单,牛嫂自告奋勇前去采买。 拿过麻纸一看,密密麻麻的小字罗列着各类肉蔬,如此之多,怕是一人提不动。 “这么多!得要带上篓子才够装。” 牛嫂从后厨翻出只大竹篓,给牛力背上,再喊上芸娘,三人整装待发,就要去市集。 临出门,纪潇想了想,还是让芸娘留在铺子里和小玉继续备菜。她自己则和牛嫂母子一起去市集,看看有没有什么清单上遗漏的。 “行,郎君放心去吧,铺子里交给我便是了。”芸娘爽快应下,殷切送三人出门。 三人在市场上逛了一圈,一路遇着熟人打招呼。 卖了一段时间包子,和小半个西市的摊贩商户都熟悉了,除了几家包子铺的见了他们就甩脸子外,大部分都是她们家的铁粉,都爱那一口笋丁肉包和紫薯包,见着三人格外亲切。 “哎哟,这不是纪郎君和牛嫂子嘛!” 李屠户自从上回跟小张呛肉包素包之争落败,又尝到一口紫薯包的奶味,那是一发不可收拾,日日鲜肉笋丁包和紫薯包轮着吃,还一个劲儿催着上新,要吃新包子。 见纪潇三人来,他从肉铺上眉开眼笑探出头来,大咧咧地招呼:“买肉呀?来来来,我给你挑,这块可是上好的肉!” 纪潇看了看李屠户挑的,确是块新鲜肥厚的好肉,她又在肉案看了一圈,指着另一块道:“李老板,我要这块。” 李屠户把那肉提过来一看,是块五花,红白相间,肥瘦相宜,虽也不错,却没他挑的那块猪前腿肥厚。 “你这不识货的小郎君,这前腿肉多好,做包子馅儿最合适了!” 李屠户痛惜,似乎为自己吃不到这么好的肉包出来的鲜肉笋丁包而可惜。 纪潇笑:“不是做包子的。” “不做包子?”李屠户一脸震惊,肉从手里滑下去,落在肉案上吧嗒一声,“不不,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我娘子的早饭还指着你家呢!” 纪潇哈哈一笑:“包子自要卖的,我的意思是,这猪五花是拿来烤的,不做包子馅儿。” 隔壁菜摊的听了半晌,便笑李屠户道:“人家可不只是卖包子,书院外头还有铺子呢!是吧,纪老板?” 随着书院外的铺子生意越来越好,名声在外,卖包子时不少人认出她们几人来,一来二去,西市上便越来越多人知道了。 “啊?还有铺子哇?”李屠户一听,眼都睁圆了,“卖啥的?” 于是,纪潇嘴里蹦出一堆名词。 什么螺蛳粉,水果捞,虎皮鸡爪…… 李屠户一个词儿都没听过,只听懂个“鸡爪”、“猪蹄”,还有“虎皮”,便震惊道:“还吃虎皮的?!这、这我得去见识见识!是不是很贵?” 牛嫂和纪潇对视一眼,笑:“不贵,虎皮鸡爪2文钱一只,5文钱3只。还有虎皮猪脚,李老板也来尝尝?” “这么便宜?这么做生意,可不得亏本喽……” 李屠户一脸新奇,要不是还在开铺子,看他的样子这会儿就想赶去尝尝。 纪潇看他话匣子打开,一个劲儿叨咕,赶紧催着李屠户割肉。 最后不仅要了那块五花,李屠户力荐的那块猪前腿也收下了,做馅料确实不错。 李屠户一高兴,免了散碎银子不说,还给添了一根没多少肉的棒子骨,两块红艳艳的内脏。 “反正也没人要……“他嘀咕一半,扯出笑脸,“纪老板,我可是诚心诚意,届时去你那儿吃饭,可也得给折扣呀!” 纪潇瞄了一眼那内脏,一块猪肝,一块腰子,都是鲜红肥嫩的,比那精挑细选的猪肉还好。 顿觉庆幸,这朝代的猪下水和历史上的大差不差,都是不受人待见的下等肉,也就便宜了她了。 而棒子骨,因没啥肉,也是不受待见的,顶多拿来熬汤。但在她手上就不同了,用处可多。 接过包好的猪肉和棒子骨、内脏,装入牛力背的竹篓里,她好似没看懂这猴儿精的李屠户拿没人要的棒子骨和猪下水换人情,只不动声色地笑道:“自然,我便等着李老板光顾了!” 说话期间,不少认出纪潇几人的摊贩、商户,还有赶市买菜的,听说包子铺还有分店,卖别的美味,纷纷围上来询问位置和店名,要去品尝。 “纪老板真是见外,也不早点跟我们说!你家包子都这么美味,其他吃食,定然也是不错的!” “呈麟书院哪,稍微有一点远,不过我侄儿在那边念书呢。怎么把店开书院那边了,那些迂腐的夫子,可不会说什么好话!” 纪潇笑而不语,心说书院最严苛的夫子还给她家水果捞题了诗呢。 被越来越多热情的大伙围住,她便趁机打个广告,道:“过些日子,我家螺蛳粉铺子会办一场盛大表演,届时新品推出,所有吃食都享折扣,欢迎大伙儿来品尝!” “还有折扣?好好好,定来捧场!” “还是纪老板会做生意,咱镇上本就没啥吃的,城门口那些个虽有些特色,到底算不上好吃,还死贵!一文钱也别想少!” 热热闹闹买完了猪肉,往前走了一段,便是卖鸡鸭的铺子,平常纪潇便在这家买鸡爪,是老熟人了。 陈大娘见了她就眉开眼笑,熟练地抓起提前预留的鲜鸡爪,装好准备递上去:“今日郎君亲来了?可许久未见哪!” 还记得最初这少年独身一人,来找她买鸡爪,可把她惊讶的。 鸡爪肉少,骨多,吃着麻烦,味道也很一般,大多用来熬汤。 她那会儿只瞧着这少年瘦弱,怕是穷苦,便折价都给了他,倒是正好解决了这些没人要的鸡爪。 没想到被这年纪轻轻的郎君做成了美味,听说书院那头卖得火热呢,此后便长期在她家订鸡爪,她也乐意,反正这些卖不掉,最后也只能扔。 后来生意越渐红火,这位郎君大抵忙着,便鲜少来了,多是这位牛嫂子,或是那位叫芸娘的。 “陈大娘安好,许久不见,大娘生意越发好了。” 纪潇拱手,一番客套后,直述来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30设局 吃吃喝喝,抓抓叛…… 这话一出,不只牛嫂愣住,连纪潇也皱了眉。 二人对视了一眼,纪潇问那小伙道:“你是说,那日是我家的人买光了羊奶?” “是啊,”小伙点头道,“那位娘子说,先前刚买过一罐,家中人说不够,要多多备些。我看是回头客,又买得多,还给她去了零头呢。” 见二人沉默,小伙又道: “这羊奶啊,寻常百姓嫌它价贵,还有膻味儿。我这般散卖的,又卖得急,真是不好卖。所以那日,我对婶子你印象深,那位娘子说刚买过一罐的,我便以为是婶子你了。” “难道猜错了?不是你们家的?” “这……”牛嫂张了张口,被纪潇拦下,她只对小伙道:“请问小哥名讳?” “我姓张,叫张庭,是个账房,就在城东头的药房做账。”张庭瞧出她的意思,知晓这是个大买主,便大咧咧主动介绍起来。 “我媳妇儿一家是卖羊肉的,偶尔有零散的羊奶,便叫我拿来城里卖,离得近方便些嘛。” 纪潇点头:“往后若还有羊奶,张账房不必忧心,直接来呈麟书院外的食摊上,找姓纪的便是。” 张庭喜出望外:“当真?这可太好了,您不知,这酒楼里的人鼻子都长眼睛上,人家有专门的羊奶来源,不收我们这零散的,还是老板慧眼识珠!” “我家经营小食摊子,小本买卖,本也用不上太多,偶尔有一些备着,便是最好了。” 此后便算有了稳定的羊奶来源,张账房也好说话,双方谈了个不错的价钱。 纪潇很是满意,这算是这趟最大的收获了。 她还顺便问了一句那位买光羊奶的娘子长相,张庭回忆了一下,说是系着个方巾布围裙的,那围裙上绣了朵很是好看的花,所以他看一眼就记住了。 纪潇自然记得那围裙。 小玉有一回做饭时,不当心给火燎了一个小破洞,芸娘手巧,见状一针一线缝了朵格外好看的花儿上去。 那日芸娘本在做活,匆匆替牛嫂去买羊奶,似乎是忘了解下围裙。 “潇哥儿,这是怎么回事呀?” 回去路上,牛嫂总算憋不住问她道,“芸娘分明说羊奶卖光了呀!怎么张账房说,是她买光的?是不是弄错了?” 纪潇沉吟:“芸娘若是买到了羊奶,却撒了谎,这只能说明,她想要自己留下那些羊奶。” “可她一个穷苦妇人,哪来的银钱买这么多羊奶呢?那些羊奶,如今又去了何处?” “总不能是给她家孩子吃的?”牛嫂也想不通,“那也太奢侈了,达官贵人家都不能顿顿喝呢,何况那么重的膻味儿。” 纪潇想起来,羊奶去膻味儿的法子还是芸娘教她的。 那日原本是牛嫂去买羊奶,芸娘主动提出替她去,只当她是心疼牛嫂跑两趟,现在想来却颇有深意。 “阿嫂也别多想,兴许就是张账房认错了人。”纪潇拉着牛嫂道,“回去后,阿嫂该如何相处,便如何相处,也不要提及此事。只当没发生过。” 牛嫂实诚心软,遇事都写在脸上,这事还是别让她忧心的好,免得打草惊蛇。 牛嫂一听她这么说,虽心头还有些疑团,还是点点头应了,刚才的愁容顿散,又是乐呵呵的样子:“也是,也是。” “郎君和阿嫂回来了!这么多菜呀,可新鲜了!”回了铺子,芸娘热切迎上来,帮着牛嫂一起把竹篓子里的食材腾挪出来,归类放置。 纪潇进了厨房,看见小玉坐在小板凳上,正在专注地剥笋。 灶台上一排的碗盆,摆着吐净沙剪好尾的田螺,洗干净煮好的鸡爪,还有炸好的腐竹花生。切好的豆腐白白嫩嫩、齐齐整整,水果洗好,一盆西米也备好了,一边还有正醒发的面团。 江亭钰准备切笋丁,抬眼见了她,眉眼弯弯一笑:“回了,逛得如何?” 纪潇蹲下身,夺过他手里的笋,握住那修长白净的手指拉至眼前,只见手都搓红了,手指上还有一个油烫出来的小泡,很明显忙了一下午。 “你怎么一个人在备菜?也不知歇会儿。”纪潇看着少年手上的小泡,心头难受起来。 “不打紧。”他打量她神色,轻声问,“怎么了,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纪潇未答,问他道:“今日我和牛嫂不在,铺子里可有发生什么?” 江亭钰一愣,抬眼看了一眼外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纪潇看他欲言又止,心头已有了数,也不追问了,把少年拉起身来,只道出去透透气。 入夜,杏香村茅草屋。 月辉凉沁,白霜铺满房屋里外,洗漱完后两人早早回屋拢上门,一个坐床上,一个坐地铺,总算能摊开说。 “你是说,我们刚出门,芸娘便回去看娃娃了?” 江亭钰点点头,一头乌发散落在肩上,绯色发带解了一半,隐在乌黑如墨玉的发丝中。 他盘腿坐在地铺褥子上,仰脸瞧着床上的人,一双眼映着明月亮亮的,乖乖伸着手,看她给他涂药。 “那何时回来的?” 纪潇握着他的手,把草药膏涂到被烫伤的地方,边涂边轻轻吹着。 “你们回来之前,芸娘前脚刚到,也挺巧。” 纪潇看了他一眼:“你真觉得是巧?”时间倒是掐得准,看来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江亭钰想了想,摇头。 家中有娃娃的妇人,想必要忙碌一些,平日姐姐也是有空便让她回去照看娃娃的。 只是一来二回,芸娘回去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凡姐姐没在铺子上,她总有各种理由要回去的。 他倒没什么好计较的,总归他多干一点活,把菜备好,不耽搁晚上出摊便是。 “我是好心让她有空回去多照顾娃娃,却不是教她学得如今这样,背着我欺负到你头上。” 不就是觉得她不会察问,小玉又好脾气不会告状,才敢这般偷奸耍滑么? 还有羊奶的事,她很是好奇,芸娘撒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总是有目的和原因的。 纪潇一生气,手上劲儿也大了,江亭钰疼得“嘶”一声,可怜兮兮被她攥着手,不敢吭气。 “小玉。” 过了许久,纪潇涂好药,松开他的手,目光落在面前少年身上,略一思忖,放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31早有预谋 “井”字腰花…… “潇哥儿,这是做啥嘞?” 牛嫂没明白,纪潇怎么走着走着拐进了衣坊。 进来却也不看布匹,她刚自顾自看起料子来,又拉着她要走,不由一头雾水。 纪潇只道是“钓鱼”呢,牛嫂更迷惑了,连连问“哪有鱼”。为了演的逼真,二人还真去了西市一趟,买了点葱蒜蔬菜。 王向三个头一回跟踪人,倒是做得老练,各种街角躲藏,店铺里佯作闲逛。 若纪潇在,定要感慨这三人再加一身黑衣、三副墨镜,可以去演电影了。 芸娘说是回家去照看娃娃,却是直奔城门口去,眼瞧着要出城了,三人扒在梨树后,探出三颗迷惑的脑袋。 玉哥这消息不准啊。 没想到那妇人脚一顿,四下张望一番,拐进了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她行动很是老练,若不是一路盯得牢,只怕眨眼间便不见了人。 三人跟进去,眼瞧着芸娘敲了巷子深处的门。 门里出来个小厮,看衣着,是城门口最大的那家杨记酥点铺的伙计。这巷子里正是那酥点铺的后门! 伙计一见芸娘,便回去叫来个中年男人,王向认出来,那正是杨记酥点铺的老板,杨岳之。 杨岳之神色警惕,四下看了一番,也未将芸娘迎进去,二人在门口嘀咕一阵,芸娘还掏出一张麻纸递过去。 那人看完,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被芸娘迅速收入怀中。 “跟小玉子猜的一样,这娘们儿真是叛徒。”林笑啐了一口。 可惜听不清说了啥,也看不清那纸上写了啥。 看那边说得差不多了,三人正准备撤退,就见芸娘忽然拽住那男人,往他脸上猛亲了一口。 三人组:??!! 王向默默伸手捂住两位兄弟的眼睛,被拍了开,三人兴奋围观了一阵子,趁那二人甜腻,悄悄溜回了铺子。 “这么说,她是那酥点铺的人,只不知是后来搭上的,还是从一开始就蓄意而来。” 江亭钰思索一番,轻轻蹙眉。 原以为,只是铺里雇来的妇人偷奸耍滑,如今看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亲自去?就不怕被认出来?”林笑问,他不就是不便露面,才找他们帮忙的么? 江亭钰解下围裙,换了一身绸缎料子的衣裳出来,与仨少年站一起,俨然是四位清风俊逸的少年同窗。 “这样不就好了?” 杨记酥点铺的并不认识他,又和王向三人一起,混作书院学子,便也没人会多注意。 “你小子……真是穿啥像啥。”王向打量着他感慨。 前一刻还是个备菜跑堂的小伙计,这换了身衣裳,怎就多了些贵少爷的气场,连他们这三个真少爷都被比下去了。 明明这衣裳料子也就一般,最普通的绸缎料子,怎被他穿出一身贵气的味道。 江亭钰看三人打量他衣着,勾了勾唇,抬起一边袖摆,露出那上面银线勾的青竹图案:“好看吧?” “我哥哥挑的。” 那语气真是明晃晃的显摆。 三人组:“……”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个疼人的好哥哥。”王向无奈。 “那也不用天天把你哥挂嘴上。”林笑无语。 “竹节清隽雅正,确实适合你,潇哥哥有眼光。”只有陈彦在认真评价。 江亭钰回头就端了一碗骨汤煮的鲜鸡爪送他,还配了蘸水,惹得旁边两人瞬间改口。纪潇一回来,就看三人一边嗦鸡爪一边把她夸成一朵花儿。 当晚与纪潇合计后,翌日一早,江亭钰和王向三人迈进杨记酥点铺,城门口已分外热闹,车马来去,官道上许多食铺伙计在拉客。 作为永州门户,棠梨镇人流密集,宰客的食铺凭着特色与客流也能稳定赚钱。 进了酥点铺,顾客正多,一段日子未见,生意竟这般红火了。 江亭钰一路看,眉渐渐蹙紧。 原来这酥点铺,除了卖酥点糕饼,如今还多了几样吃食。 云海生珠——就是螺蛳面,面条是生的摆成海浪的形状,螺蛳倒是煮熟了,摆在面条上面,点缀些花花绿绿的萝卜片、花生、笋片,需要顾客带回去自己煮的。盒子上还有诗句,一看价格,5两银子一小盒。 虎爪生财——就是几只炸好冷却的虎皮鸡爪装食盒里,可不仅没炸出“虎皮”的样子,鸡爪又小又干巴,盒子里还摆了些铜板,寓意“生财”。 还有炸豆腐,紫薯糕,羊奶酥…… 样样都学了个五成,又样样都差强人意。 一路看下来,别说江亭钰,就连王向三人都差点气炸。 “看来这就是那妇人的杰作了,”林笑后槽牙都咬紧了,小声嘀咕,“可她好歹学像一点啊,这也太敷衍了!怎么会有人买这种!” 王向哼道:“这你不知道了,没吃过的人才买这种呢,人家买的盒子和寓意,当然不知道味道怎样了。” “太过分了,怎么这般糟蹋食物。”连陈彦都生起气来。 这些螺蛳肉又小又干,且不说没有灵魂酸笋,鸡爪、豆腐都是炸好冷却了,放在精美的小食盒里卖的,可想而知味道如何。 特别是那铜板,怎能放入食盒,和吃食装一起呢,多脏啊!为了所谓的寓意和引人注目,真是全然不顾食客的健康。 江亭钰倒是十分冷静,他神色不变,上前与铺中伙计问询,果真新推出的酥点都加了羊奶。 “我上回来,没见着这么多好东西,今日一见实在惊喜,倒是不知买哪一样好了。”他浅浅笑道。 伙计一听他这么说,热情道:“那怕是小公子许久未来了,咱们家这些新品上个月便出了,卖得可好呢。” 江亭钰一算日子,那的确是芸娘来铺子之后,才开始卖的。 这么看来,从一开始便是带着目的来的了,还好姐姐聪慧,没将所有配方教给她,才只学会这些皮毛。 伙计瞧着他的脸色不好,忙找补道:“不过,小公子也不必遗憾!偷偷跟您透露,咱们铺子日后还要请乐姬长驻,届时会推出不少吃食呢,您得空常来,定有满意的!” 江亭钰再抬眼,眸底冷得像淬了冰,生生看得那伙计不敢再跟他说话了。 当晚,杏香村。 “真是混账!”纪潇一掌拍在床板上,又怕拍塌了她这摇摇欲坠的小床,赶忙安慰般抚上一抚,还是气得不行。 “枉我心疼她家中有娃娃,还要出来做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32辣卤 鸭脚卤得又软又耙…… 芸娘听了这话,很是诧异,一时愣在那,神色从惊讶到惊喜:“郎君这是要教我?” 她来这一个多月了,粗活累活做这么久,皮肤都要皱巴了,却只探得些皮毛,正发愁呢。 这纪郎君别看是个瘦弱少年人,可警惕得很,平日都只手把手教他那弟弟,食谱的细节也只有他二人知道。 那纪小玉看着清秀奶气,却也是个机灵的,她试探过他一回,当场就被一句“芸娘闲着无事可以擦一擦桌子,想必哥哥会高兴的”堵回来了。 这兄弟二人就像块不透风的墙,无处下手。 牛嫂倒是好拿捏,可惜她知道的不比她多,套话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来。 纪潇夹了一块鲜红冒油的猪腰花给小玉,又夹了一块给她,对芸娘笑道:“你做事一向妥帖,也来了这么久了,与我们早已是一家人。接下来铺子里忙碌,许多事你得多操心些。” 芸娘喜出望外,接过腰花连连应答:“自然,自然!我做事,郎君放心就是。” 腰花鲜嫩,红油铺在上面,油汪汪的发亮。一入口又酸又辣,酸辣椒和酸姜的味道完美融入了腰花,猪肝也粉糯细腻,咬着嫩滑溢汁。 一口咸香酸辣的腰花和猪肝,配一口清甜水煮小白菜,解腻又美味。 芸娘不得不感慨,这纪郎君真是有两把刷子,居然能把人人嫌的猪内脏做成这般佳肴。假以时日,等她把这些本领都学会,就让杨岳之出钱,给她开个馆子,自个儿当老板,可不比天天做粗活累活强! “郎君真是妙手,都说这猪内脏腥臭,我瞧是半点异味都没有,也不知其中有何妙法?”芸娘忍不住问。 纪潇只笑了一笑,道:“那是因为,我有祖上传的独家秘方。按着秘方做,自然出不了差错。” 果真有秘方! 芸娘愈发激动,要知道当初杨岳之眼馋这家生意红火,央着她来探底,为的就是这独家秘方。等拿到秘方,少说得宰他二十两银子,不,五十两!才够弥补她这些天的辛苦。 知晓有秘方后,下午芸娘跟纪潇学辣卤时,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时时瞟过她手里那一张食谱,纪潇正对照着,一步步地制辣卤。 辣卤要美味,首要的便是香料。 干辣椒、花椒、香果、陈皮、当归、八角、小茴香…… 有些市场上没见着的香料,纪潇跑了几家药铺才买齐。 如今这些香料“哗啦”一声全倒入大盆中,五颜六色漂在水面上,浸泡干净,还能去杂质和药性,制出来的卤料更健康美味。 香料泡水的时候,她开始熬煮高汤。 李屠户送的棒子骨最是适合,下锅加白酒去腥,用大汤勺撇去血沫。 另起一锅倒入棒子骨,下姜片,这样熬煮出来的高汤不腥,还自带香味。大火熬煮好,便是一锅浓白香醇的棒子骨高汤了! 泡好的香料捞出备用,纪潇开始制卤汤。 起锅热油,倒入卤料煸炒出香,捞出备用,再下冰糖炒出焦糖色。 将炒好的糖色、香料和卤油一起倒入煮好的浓白棒子骨高汤中,加入药铺买来的红曲熬煮滤出的汁水,用小火熬煮,一大锅辣卤香味便渐渐弥漫开来。 纪潇将鸭头鸭脖、鸭脚、兔头鸭胗等洗净焯水,倒入辣香四溢的卤汤中,还需继续熬煮入味。 “潇哥儿,廖大娘铺子里运来了新的瓜果,叫你去看一看、挑一挑,合适就加到水果捞里卖呢。” 这时候,牛嫂进厨房来喊,纪潇当即应了,把秘方放在灶台上,回头把汤勺递给芸娘,交代一番: “我要去处理果子的事儿,怕是耽搁得久,你把着厨房。” “明白,明白,郎君且安心去吧。” 芸娘目送她去了街对面的廖记果铺,待确认人进去了,赶忙奔进厨房,拿过那秘方一看。 上边果真写得清晰明了,每一个步骤罗列详细,就是不会做菜的人,跟着这秘方都能制出美味! 她迅速想定,找来一张麻纸一支笔,小心避着旁人,照着秘方上的字誊写了一份,折好塞进袖子里。 “这天眼瞧着要下雨,我得回去收一收衣裳,还麻烦婶子帮忙瞧着厨房,可别过了火候。” 牛嫂闻言,往窗外一瞧,犯嘀咕:“要下雨么?我瞧着还好呢。” 芸娘便拉着她叹气:“唉,我的苦处,婶子你是知道的。丈夫成日在外,这家里的琐事,我不关照着,可谁会管娃娃们死活。下雨事小,只怕衣裳淋湿了,哪还有换的,便只能将就穿湿衣裳了。” 她抹着眼角,还真挤出点泪来,牛嫂一见心软,“嗳嗳”叹了一阵,让她赶紧去了。 江亭钰靠在窗边,手里翻着个话本,眼瞧着芸娘出了门。牛力在屋里到处转悠着,也不知从哪翻出纸笔来,有样学样,贼眉鼠眼地弓着背写写画画。 江亭钰见了,唇一弯,便上去教他写字。 首先教的,就是端正姿势,可不能跟那偷师贼学坏了。 纪潇回来时,辣卤已熬煮好了,满屋子飘香。 一进厨房,三人都聚在里边,吸着味儿感慨。 “潇哥儿,这是什么味儿?也太香了,从没这样香过!”牛嫂一脸崇拜地奔过来,连连地问。 江亭钰把着火,闻言也扭头看来,牛力扒在门边,一双眼跟他娘是如出一辙的崇拜,时不时吸一口空气中的辣卤香,一整个心旷神怡。 “这是辣卤,卤鸭货、猪下水,乃至卤素菜,都很美味,浇汁配米饭吃尤其香。” 纪潇揭开锅盖,一大蓬白气飘出,一大锅鸭头、兔头浸没在油光发亮的棕红色卤汤中,全都已变了颜色,鲜红的辣椒处处可见,想来一口下去,耳朵都要辣出烟来。 她把一碗鸭肠倒进去,鸭肠久煮易老,稍卤一会儿捞出更脆嫩。又舀出一些卤汤来单独卤素菜,往棕红色的鲜辣卤汤中放入藕片、土豆片、豆腐皮、笋片。 她揭开锅盖,捞出一小碗鸭脚鸭肠,给大家尝鲜。 刚卤好的鸭脚呈现半棕红半焦糖的色泽,热气儿直冒,薄薄的掌蹼挂在弯曲的鸭爪上,刚出锅的鸭脚煮得又软又耙,油亮的嫩肉挂在骨头上,颤巍巍地弹动,轻轻一夹就断开来。 “小心烫。” 每人拿了一双筷子,夹一只热辣飘香的卤鸭脚,尖爪部分已剪除了,一口嗦进去,浓浓卤香含着辣味直冲天灵盖。轻轻一抿,弹嫩柔软的掌蹼掌肉和骨头就自动脱开,吐去鸭骨,只剩充盈唇舌的辣味和卤香,回味悠长。 “这次做得有些辣,”纪潇瞧着小玉嘴唇都辣红了,眼睛里也润润的,转身给大家各端来一杯水,“慢些吃,别辣着。” 江亭钰久久没说出话来,接过水咕嘟嘟喝完,才扇着润湿了的睫毛,惊艳盯着她道:“我以为虎皮鸡爪已经够好吃了,原来鸭脚才是巅峰。” 纪潇看他夸张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33彩排 名伶怎能胡吃海喝…… 时至暮春,梨花愈见蓬勃,隐有衰颓之势。 天亮得渐早,晨色遍洒街巷,金辉如灼,街道上车马往来如梭。一架镶金嵌玉的富丽马车辘辘而至,停在挂着“纪家螺蛳粉”牌匾的小食铺前。 车夫放下轿凳,一只纤手撩开车帘,头戴帷帽的少女踩着轿凳走下马车,自然地向等候的少年伸出手—— 表演日临近,南风馆开始着手搭建舞台,花魁牵水将在棠梨镇为书院学子一舞倾城的消息已传遍永州内外,今日便是提前来彩排。 纪潇早早开了书院外的食摊,等候在门口,见马车来便迎上前去,正要抬手去搀,江亭钰快了一步抢先伸手,道一句“我来”。 “……”牵水瞧了他一眼,目光复又落在纪潇身上,身姿盈盈下了马车,似踩了裙裾身形一软,便朝她身上倒去,“诶呀。” 江亭钰这次也眼疾手快,一把略显粗暴地给她推了回去:“姑娘慢些,可别平地摔了。” “……”纪潇看这两人之间氛围莫名剑拔弩张,低声跟小玉道“不许胡来”,笑盈盈地上前亲自把牵水搀进屋。 “姑娘里边坐。” 牵水进屋摘了帷帽,四下打量着:“地方小了些,瞧着却温馨。潇郎上回说,要亲自招待我呢,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在这稍歇片刻。”纪潇引她落座,转身往厨房去,“小玉,给姑娘斟茶。” 江亭钰提来一盏鲜烧的开水,斟满一杯,里面象征性漂了几片茶叶,放至牵水跟前。 白气缭绕,她瞧了一眼,弯起唇角,“小公子这是生怕我喝了你家茶水呀。” “滚水最是营养健康,这是为姑娘好。” “那这茶叶也是?” “好茶在精不在多,我家小本生意,姑娘若实在讲究,不如忍忍回去喝。” 牵水轻轻一笑,指尖托颊,瞧着桌前少年: “瞧你们长得也不像,不似血亲,你莫不是潇郎捡回来的吧?” 她扇扇睫毛,神情温婉中透一丝戏谑,怜悯的目光好似在打量别人家捡来的流浪犬。 江亭钰面色不变,扬唇一笑,放轻了声:“没有血缘,岂不更好。在这世上,有人没有流着同样的血,却胜似亲人呢。” “自然了,姑娘身为优伶,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牵水气得蓦然起身,指着他道:“你……!” 噼啪…… 这时候,厨房里一阵炸油声传来,打断了二人对话。 江亭钰一拉眼皮,冲她扮了个鬼脸,一溜儿钻厨房去了。 留牵水气得跺脚,只得一甩袖子闷闷坐了回去。 不多时,纪潇从厨房端出一碗鲜做的螺蛳粉,放到桌上。 “这什么味儿?”云华拴好车马才进来,一来就闻见这味儿,惊慌地四处看,“这……这谁家大粪……” 牵水差点被臭晕过去,袖袍掩鼻,指着那红汤米粉讪讪问:“这是……能吃的?” 上回那爆米花香甜,狼牙土豆鲜辣,辣条也热乎劲道,怎么这回的如此臭! 纪潇在她对面坐下来,递过去一双竹筷,笑道:“自然能吃,你且试试?” 牵水半信半疑,低头看去,一瞬被吸住目光。 只见那红汤鲜辣,里面泡着雪白米粉、圆滚螺肉和酥软鸡爪,花生、酸笋和腐竹点缀其间,最上方铺了一张蓬松金黄的炸蛋。 各种味儿往鼻子里钻,莫名肠胃便鼓噪起来,她试着夹起炸蛋吃了一口,一口接一口,又嗦起米粉,啃起虎皮鸡爪。 云华寻了半天,意识到臭味儿是从她家姑娘碗里发出来的,吓得脸色都白了,不便直言,只好道:“牵水姑娘一向少食,平日吃饭,也是样样尝一口便罢的。” 纪潇点点头:“明白,我答应了招待姑娘,自要每样都尝一些才行。” 她起身进厨房,过了小片刻,和江亭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个端着臭豆腐和辣卤,一个端着水果捞,逐一摆在桌上。 再一看牵水碗里下去了大半,竟是快吃空了。 江亭钰差点笑出声,纪潇弯了弯唇心里高兴,只有云华脸色难看,忍不住低声道:“……姑娘身为名伶,怎能如此胡吃海喝。” 牵水捧着碗,嘴唇还沾着油,拉着云华的手摇了摇:“我就偶尔一回!” 云华一瞧那空碗,汤都要见底了,不由脸热。 她还从不知道,这牵水姑娘原是这般能吃,要知道优伶们为保持纤细身材、轻盈体态,整日整日饿着也是常事。 牵水看纪潇对着她笑,脸也热乎起来,讪讪放下了碗,接过巾帕拭了拭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桌上新的美食所吸引。 “这是什么?” 舀一口水果捞清凉滋润,果肉入口新鲜,晶莹透亮的小西米咬着弹弹的,妙不可言。 纪潇把鸭头、兔头对半切开,鸭脖切段,鸭肠弯弯绕绕,鸭脚、鸭胗色泽漂亮,另一盘是卤素菜,土豆片、藕片切得薄脆,豆皮和笋片都卤得格外入味。 “这叫辣卤,”纪潇一样样给她介绍,“近日已在少量售卖了,反响特别好,我准备表演当晚多备一些卖呢。” 牵水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34对峙 真秘方?假秘方?…… “辣卤?这不是那小纪郎君的新品?”白清澜瞧一眼手里的鸭脚,“还邀我表演当日亲自去品尝呢,跟我家老杨有什么关系。” “白姐姐竟不知,你家也在做这辣卤生意?” “是呀是呀,那边纪小郎君家的辣卤刚推出,你家铺子里就开始卖了,就是这味道……咳,不太一样。” 几个妇人不由地笑,分明的瞧热闹不嫌事大。 “浑说,我家世代是卖酥点的,我爹爹当年制的棠梨酥,那是整个永州都有名,怎会卖什么辣卤。” 白清澜只当是笑话,也觉这鸭脚不香了,随手扔一边去。 “看来白姐姐真是享福太久,连自家铺子如今是什么样子都不知晓了。” 妇人放低了声儿:“那纪小郎君铺子里的几样招牌吃食,你家铺子里都在卖呢。原本也没人说什么,只是最近你家那辣卤,吃出问题了,不少人闹呢,连带着其他吃食一起骂。” 白清澜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什么?” 其他妇人瞧她的反应,更是惊讶:“这么大的事儿,姐姐竟是不知?” “劝姐姐一句,还是早些亲去看看吧,你家老杨呀,实在不靠谱。” “万一闹出官司来,砸了酥点铺的招牌、扫尽祖辈的颜面也罢了,可别挥霍净了家产,那姐姐今后的日子,可就不舒坦了。” 白清澜一时急火攻心,险些厥过去,被一群贵妇七手八脚地搀扶住,挣扎了开朝小厮喊:“备车马,去城头铺子!” 梨花纷飞如雨,城头暖阳晒着,人来车往,分外热闹。 纪潇请牵水美美吃了一顿,下午又陪她去棠梨镇四处逛了逛,去看了搭建中的舞台。 经过城门口时,正见杨记酥点铺的门外熙熙攘攘,争吵声响作一片。 “就是吃了你家的那什么辣卤,还敢抵赖不成!” 一位胖妇人正揪着伙计的衣裳骂,“上吐下泻快两日了,我家儿子连书院都去不成,成日往茅厕里跑!他是要高中状元的,耽误了学业,你赔得起么!” “我瞧着是新品,那食盒又着实好看,才买去送人!谁知道,人家说吃着有味儿,连盒给我送回来了!这辈子没这么丢人!” “可不是嘛!我还送给了上司,这下好了,非说我下毒害他!这真是花了银子没讨着好,还得罪了人!” “我就说有味儿,有味儿,这家伙计说是正常的,就是那个味儿!我想内脏哪有没味儿的,就吃了一些,谁成想,昨日拉得站都站不起来!” “快把你们家老板叫出来!赔钱,给个说法!” “辣卤?”牵水微微揭起帷帽,远远瞧着热闹,跟纪潇道,“可是方才我吃过的那一种?很是美味呀,怎会有味儿,还上吐下泻?” 啪! 纪潇还未开口,便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从不远处巷子里传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小片刻前。 “快快,”杨岳之满额大汗,在后院听着外边泼骂声,急得打转,“去把芸娘给我叫来!” 没过多久,小厮果真喊来了芸娘,刚敲开后门,杨岳之一把将妇人拉进门,死死拽住她发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些人吃了都来闹!你不是说,是你亲自誊写下来的吗?怎会这样!” “撒开……”芸娘被卡住了喉咙,好容易挣开,大骂道,“你在发什么疯!你做的吃食出了问题,关我什么事!” “那秘方我是一个字一个字誊写下来拿给你的,定是你自己哪个步骤弄错了!” “放屁!我全然是按那方子来的,定是你……你这个妇人,”杨岳之想了一圈,用怀疑的眼光盯着芸娘,“你是不是嫌钱少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犯得着这么干么!” 芸娘气笑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怒骂道:“你居然怀疑我!老娘辛辛苦苦在那小破店里做活,是为了谁呀?啊?你说好的话何时兑现过!” “几两银子也要跟我拖拉,还说要休妻,娶我过门,我呸!就你这种人,你也就配一辈子在女人门槛里当个赘……” “贱人!” 杨岳之气得发抖,反手一巴掌打上去,芸娘尖叫一声撞翻了一地柴火。 动静闹得大了,杨岳之压低了声,指着她道:“你赶快去给我想办法,否则别说什么银子宅子,你一个铜板都再捞不着!” 芸娘捂住脸,恨恨瞪了他一眼,倒是冷静下来:“先把你做好的辣卤拿来。” “你想干什么?” “快去!” “我再信你一回。”杨岳之扭头朝伙计道,“去拿!” 铺中剩的辣卤端来,黑红色的一大盒,看着就热辣。 芸娘嗅了一嗅,闻着确是辣香诱人。打开盒子拿了块鸭肠放嘴里,辣香味浓郁刺鼻,细尝还有股苦味,香料味的尽头,隐隐可吃到一股肉腥气。 “这跟纪潇做的辣卤根本不是一个味!”芸娘问杨岳之道,“你当真按着秘方来的?” “那还能有假!你不是一再强调,半个步骤都不能错么,三个厨子照这方子做出来的,岂能有错!” 芸娘愣了一愣,眉皱紧了,“那……那难道……方子……方子有问题……?” 怎可能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那只是个年轻涉世未深的小郎君,他怎会有此等心机? “想跑?你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35弃子 你会功夫? “我……”芸娘这回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这一番话简短明晰,部分持怀疑态度的人也开始指摘芸娘,一时间蔬菜叶臭鸡蛋满天飞。 “真是贼喊捉贼,不知廉耻!” “居然是偷的人家的方子,还做出来那么难吃的东西!太不要脸了!” 杨岳之在铺子里观望着,刚一冒头,就有一群人怒骂着往他这砸鸡蛋,只得让铺子里的伙计上。 “你们做什么?”眼看杨记酥点铺这些个伙计不怀好意地围上来,牵水神色一凛,“云华,快去报官。” 云华还未走出两步,竟被两个伙计围住,一时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别让那个祸害跑了!”杨岳之在铺子里远远指着纪潇道,“就是他坑害我家,速速扭送报官!” 手腕被两个伙计擒住,纪潇一惊,看出这杨岳之是狗急跳墙了,竟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死活要拉她垫背。 “我看谁敢。” 这时候,一记手刀利落劈在那伙计腕上。 那伙计厉声惨叫,还没缓过这痛,又是当胸一脚被踹翻出去,倒在地上被义愤填膺的群众狠狠踩上几脚,唾了满头口水星子。 洁净的帷帽色如白雪,随风而动。 少女足尖点地,优雅旋身而出,电光火石间几记劈手扫腿,连连倒地声起,几个伙计如烂泥糊了一地。 “你会功夫?”纪潇惊讶盯着身前收袖站定的少女,满眼崇拜。 谁能想到呢,名动山河的南风馆第一花魁,竟还有如此绝妙身手! “潇郎别怕,我护着你。”牵水走近,凑至她耳边,隔着帷帽轻纱,声音柔蜜,“若说与旁人,可当心小命哦。” 纪潇哆嗦了一下,连忙点头。 她懂,她懂,这就是所谓的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嘛。 突发状况令杨岳之有些措手不及,他朝一帮软趴趴刚爬起来的伙计喊道:“今日抓不住这罪魁祸首,你们便别拿工钱了,回去喝风饮露罢!” 眼看一群伙计抄起笤帚板凳来,牵水神色变了。 纵然她有一些功夫在身,终是女子,又无武器在手,如何敌得过这些被下了死令的伙计? 众人僵持之际,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高挑雍容的贵妇人。 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见了她顿时愣在原地,张口结结巴巴喊了声“夫人”。 白清澜理都没理他们,走上前拽过芸娘,就是狠狠一巴掌将她扇翻在地。 “贱人!” 芸娘本欲怒骂,抬头见了她脸色都吓变了,就听对方叱道: “你竟……还敢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她后半句是对着杨岳之说的,一时不知到底骂的谁。 白清澜听说铺子里出事,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赶来,没想到看见这般场面。 多年前她拿着宝剑抵在杨岳之脖颈间,那床帏之中颤巍巍哭啼啼的女子,可不正是眼前这撒泼的妇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痛哭起誓、多年来做小伏低的夫君,竟又一次狠狠地辜负了她。 “娘子……你怎么来了?”杨岳之脸色发青,再顾不得旁的,顶着众人的撕扯痛骂迎上前来,“娘子莫生气!都是这妇人纠缠于我,与外头那阴险小人勾连,陷害咱们家铺子!她还逼我休妻哪娘子!” “你还敢骗我!”白清澜泪水盈盈,攥住了他的衣襟,抬手想打巴掌,终是众目睽睽下留了情面。 “纪郎君家的辣卤我是亲口尝过的,你偷鸡不成蚀把米,能力不济还心术不正!想我白家一门是如何堂堂正正的生意人,这些年都给你败光了颜面——” 白清澜抹去泪水,几番哽咽,回身向众人深深鞠躬。 “大家放心,我家酥点铺乃这棠梨镇数十年的老店了,不会连这点信誉和担当都没有。今日出了这般事,该赔的赔,还罚的罚,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纪潇看着那贵妇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颇为动容。 这白家娘子果真女中豪杰,比男子更有气魄担当,只可惜所托非人,一次次的原谅只换回对方的肆无忌惮。 “说得好。” 这时,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位鬓发花白的老者,虽年迈却衣着富丽,瞧着气度不凡,尤其那双眼中蕴着精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36花朝节 有个温柔贴心的…… 而后一切,果然不出所料。 官差赶到,杨岳之指认芸娘,以那张有芸娘字迹的秘方为证据,连拖带拽抓走了人。 芸娘一个从酒楼赎来的舞女,本就倚靠杨岳之生活,如今被男人抛弃,之后等待她的,显而易见是表面流程的过公堂,以及用刑下狱。 白家势大,白清澜恨她入骨,此番想必不会轻易放过她,此后还有没有命出来,便很难说了。 一路上,芸娘的哭嚎,杨岳之的翻脸唾骂,白家人的沉默,百姓大快人心的呼喊…… 吵嚷嚷地回响着。 纪潇回铺子时一脸的苍白木然,江亭钰见了,匆匆问牵水发生何事。待来龙去脉理清,他脸色微变,也是分外吃惊,牛嫂更是惶惶坐到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晚上众人疲累早早关了铺子,待送牵水与云华乘车回去,四人便回了杏香村。 纪潇一路沉默,过门槛时差点直挺挺摔下去,江亭钰眼疾手快揽住她,架起人小心抱到床边放下,回头打来一盆暖热温水,褪了她的鞋袜将双脚托入热水中。 纪潇在他指尖触碰到她肌肤那一刻回了神,缩回脚。 “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低头望着晃动的水面,一点泪滴猝然落下,溅碎在脚背上。 原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却不曾想阴差阳错变成了这样。 她心头并不好受。 不是因为心软,怜惜芸娘,而是因杨岳之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都能得到原谅,凭什么最后却要牺牲一个女子来成全他? “我知道。”江亭钰捧起她润湿了的脸颊,只感到湿糯的泪滴不断滑入他手心,嗓音里便也带了些颤抖和哄慰,“不怕,你与她不同。” 纪潇这才意识到,她在害怕。 没错,她怕得打抖。 上辈子生在现代社会,无论如何孤苦,她总是安全、性命无忧的。 但这一世不同,在这陌生的男权朝代,女子的命运便如风中芦苇,轻易便被摧折。也正因如此,她一人在外赚钱,不得不扮作男装,更易博取地位和资源。 芸娘的背叛令她恨得牙痒痒,芸娘的结局却令她触目惊心。 忽而一双手臂环过了身体,纪潇颤了颤睫毛,发现自己陷入一个软若鸿羽的怀抱。 他好暖,怀里的温度和背脊一样熨着她,好似又看见了山雨、云雾与彩虹,少年的发丝纷飞,手臂有力托举着她,好似与所有风雨和危险都隔绝开。 这一刻,纪潇湿润了眼眶,头一回任由自己软弱无能,埋在这暖意中不愿抽拔。 江亭钰只觉怀中瘦小的身躯颤微,像枝头羸弱的小雀。 他喜欢看她在树梢上恣意发光的模样,却又时时担忧她被风雨摧折掉落,他来不及伸手接住。 第一次他放纵自己,小心翼翼把疼惜的人护在怀里,想给予一些温暖和鼓励。让她不再伤心落泪,有个地方能安安心心地哭一场,不必人前人后扮作冷硬男子,以瘦弱肩膀强撑外界风雨。 “原来,也有我哄哥哥的一日。”他笑着叹息,颊边贴着润湿的发,缓慢蹭一蹭她。 纪潇听了这话,良久破涕为笑,抹了抹脸轻轻松开他,闷声闷气:“抱歉。” “……傻话。”江亭钰学着她以往的语气,用指腹抹去她脸颊泪痕,故作轻快道,“或许你能跟我讲讲抓小偷的故事?” 纪潇点点头,收拾好心绪,坐好一边泡脚一边细细道来。 她从头到尾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赶走芸娘,二是给她和杨岳之一个教训。 “秘方其实是真的,只是香料的种类和用量不对,也缺了去腥的步骤,所以制出的辣卤会有苦味和腥味。” 她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杨岳之一个警醒,让他费时费力制出难吃的辣卤,尝到苦头,从此不敢再打她家吃食的主意,也顺理成章地扫除了芸娘这根钉子。 她细细了解一番,这白氏夫人白清澜虽是杨岳之发妻,性情泼辣却颇具风骨,想必不会容忍杨岳之这般糟蹋家族产业。 她特意送辣卤去白府,便是要白清澜亲口尝过她家的味道,任由杨岳之如何狡辩都于事无补。同时也警醒她杨岳之和芸娘的事,若能由这位夫人亲自出手料理家事,自然是最好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杨岳之的辣卤不仅又苦又腥,还让人吃了上吐下泻,差点闹出人命来,牵扯出后面这一摊子事。 “我估摸着,他用的食材定然不新鲜,制作过程怕是也不太干净……” 再加之香料成分配比不对,又缺少内脏去腥的步骤,debuff拉满,才制出那样的辣卤。 “可你就不怕他们真把辣卤的配方学了去?”江亭钰不由问,毕竟那算是一份真秘方。 纪潇摇摇头:“小偷之所以偷东西,自然是不愿意动脑筋的。” 杨岳之是穷书生出身,当年为了攀上富贵,才追求白清澜,接手了这间酥点铺。 他本就不通厨艺,又是个抠门刻薄的,只想坐享其成,走旁门左道,想必也舍不得花银子请能堪破秘方的大厨。 纪潇这才放心大胆给出秘方,料定缺少了去腥的步骤和正确的香料配比,对方绝对做不出美味正宗的辣卤。 “我哥哥的脑瓜不仅能想出美食,还能策出谋略,怎么这样好使。” 江亭钰坐在他自己的地铺上,装模作样地感慨。 纪潇笑盈盈的,擦干了脚,忽然倾身往前,双膝点地跪坐到他跟前。 就在江亭钰讶异的目光里,没忍住伸手抱住了他,一边抱一边蹭蹭脸,感慨:“谢谢小玉。” 他浑身僵硬,耳根滚烫,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又听她轻飘飘叹道:“有个温柔贴心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纪潇心情恢复,端着洗脚水开开心心蹦跶出去了。 留江亭钰愣在原地,刚才还怎么都放不下去的嘴角,这回再扬不起来了。 * 花魁表演定于花朝节二月十二晚。 届时花车游城,百花齐放、轻歌曼舞,实是一场绝美盛事。 纪潇原本还考虑过宣传的事,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 花魁表演的消息一出,便如一场春风席卷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37辣卤兔头 从兔牙一掰,…… 花朝节当日,棠梨镇人头攒动,热闹得如过年一般。 连呈麟书院都休课一日,学子们欢呼雀跃,白日赏花踏青,等着晚上观看表演。 纪潇头一日和牛嫂早早去市集买足了新鲜食材,包子铺那边也早几日挂出了告假牌子,老顾客买吃食八折优惠,为花魁表演当晚做好了充足准备。 金黄的爆米花和辣条提前制好了,分别摆在精美的小匣子里,狼牙土豆只摆了一些试吃品,瞧着便香辣开胃,顾客点菜后现做热乎的才更美味。 还有虎皮鸡爪和猪蹄,水果捞和臭豆腐,都是试吃展示,点单现做。摆了一排的漂亮小木匣子,远远一看引人眼目,近看更是诱人万分。 匣子是在林笑家订做的,林家做木材生意,最擅雕花刻景,自带木香,镇上富庶人家的桌椅家具大多在他们家订做。 林笑一听她家有这般需求,二话没说,下午就着人送来了几个小食匣,红木制的,小巧精美,吃食装进去都显得更高端了。 纪潇也不抠门,既对方不肯收钱,又是小玉的朋友、她家开铺以来的铁粉,几位少年三天两头来这驻营扎寨,她便一趟趟的小零嘴送上去,什么卤花生、麻辣小螺,都是不对外卖,自家人吃的。 王向几人乐得开花,成功混成VIP待遇,天天恨不得住在这里。若书院夫子知晓,抓逃课的来她家铺子,那是一抓一个准。 街上闲逛的外地人很快发现了这家吃食奇妙的宝藏小铺,白日里陆陆续续有人前来,买了带走赏花踏青当零嘴吃,点了吃食坐下唠嗑聊天,都很不错。 等到玫瑰色的晚霞逐渐铺满天空,铺子里坐无缺席,铺子外围得水泄不通。 纪潇端出第一锅辣卤,浓浓卤汤中鸭头、兔头个大入味,鸭脚弹软,鸭胗肉嫩,鸭肠弯弯绕绕韧劲十足,热辣香飘满街头,刚开售就被哄抢一空。 经过芸娘的事,铺子里暂不招外人了。 江亭钰托王向帮忙,找来两位靠谱的短工帮衬,都是爽利乐天的汉子,话少利索,在外边奔忙着,做啥都麻利。厨房里吃食的制作还是纪潇、小玉和牛嫂自己人来,不假手旁人,以免再出祸患。 “纪老板!”纪潇认出那乐呵呵挥手的胖汉,正是李屠户。 自从发现她家开了两家铺子,李屠户肉眼可见地长胖了,整个人天天喜笑颜开的。 “纪老板,生意兴隆呀!” 旁边的可不正是卖菜郎小张,这两人自从上回为肉包素包吵一趟嘴,如今竟成了美食搭子,一胖一瘦瞧着格外和谐。 “欢迎欢迎,二位老板同喜!今日吃点啥?” 李屠户从那些漂亮小匣子里一一看过,每样都是他没见过的,每样看起来都好好吃! “都来点,都来点!”他搓着手,比出个“八”,笑得谄媚。 纪潇笑:“没错,老顾客八折,您放心。” 李屠户一听,这才踏实下来,嘿嘿地笑:“不愧是纪老板,说话就是一言九鼎。” 辣卤已预售过,正式开售卖得格外好,许多人就等这一口,食铺外排了一长串的队。 卤水是早先制好的,厨房里几口大锅煮着辣卤。第二锅很快制好,纪潇用大汤勺从卤汤锅里舀出满满一大勺的卤鸭货、卤兔头,给二人打了一大碗,用油纸包着递去。 又分别包了爆米花、辣条、臭豆腐,等牛嫂端来其他吃食,李屠户接过搂了一怀,铺子里看了一圈没位置了,也不打紧,他跟小张二人找了路边一棵梨树,就地坐下了,一样样拆开油纸。 金色爆米花醇香脆甜,外边滚了一层焦糖色,咬起来咯嘣咯嘣响,辣条韧劲儿十足,样样都美味,最惊艳的还属辣卤,一大包热辣飘香的卤货闻着绝,吃着更绝。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肉荤,一丝卤香味都能把馋虫勾出来。 李屠户从热气飘香的油纸里拿起一只兔头,研究了半晌怎么下手,还是小张接过来端详,嘲了他一声“还是屠户”。 他从那兔子牙处轻轻一掰,便将软烂的兔头掰成了两半。 鲜嫩嫩的肉冒着热气儿,卤制得油亮红棕,可见芝麻和辣椒粒儿。 兔肉热乎软嫩,一抿就烂,那壳子一咬就开,汤汁溢出,鲜嫩的脑花已卤得入味,咸香卤味中透着鲜辣,一丝腥味都没有,属于尝一口记一辈子的妙不可言。 “苍天,这脑壳还能这般吃。”作为一个屠户,李屠户今日实在大开眼界。 这纪郎君真是聪明狡猾,都是最便宜的肉货,什么脑壳、脚爪、脖子,随便做做这般美味,可太赚了!不然,他怎么不卤别的呢? 纪潇: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部位才最好吃,最受欢迎。 田三领着小孙儿,难得进城一回,见了人挤人的盛况惊讶极了,这棠梨镇何时这般繁华热闹了? 见了食铺外排成长龙的盛况,定睛一看牌匾上写着“纪家小食”,再看那位忙碌的年轻郎君——可不是他们村里的新贵,那位厨艺妙哉的小纪郎君么? “是潇哥哥的店!”田烨一看,激动起来,从田三肩上扒拉下来,欢欢喜喜奔上去,“潇哥哥——” “烨儿,慢些!” 纪潇听得稚嫩的喊声,江亭钰看了一眼,便主动来替,她才得空从铺子里出来,将一溜儿扑上前的小家伙抱起来转了一圈,对田三道:“田村长,可是稀客了!” “应郎君之邀,自要来看看。”田三乐呵呵地叹,“你这生意实在红火哪,棠梨镇多少年没有过如此盛景了!听说,今日那位花魁娘子也是应你之约,我们才有此眼福哪。” “那还要多谢田村长送的木薯,才制出这么美味的西米水果捞,能得花魁娘子垂青。” 田烨搂着她的脖子,神气活现地睁大着眼,往铺子里瞅:“这么多好吃的!玉哥哥和力哥哥都在!” 小孩子忘性大,田烨如今一口一个“玉哥哥”,已不似以往怕小玉了,每每相处倒是和谐。 “烨儿想吃什么?让玉哥哥给你做。” 纪潇抱着田烨往铺子里走,里边坐得满满当当,便在厨房角落摆个小桌子,引二人坐下。 随着售卖的吃食种类越来越多,纪潇将螺蛳粉牌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