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祖师爷》 1. 第 1 章 阴阳二仪 为您提供大神 观长月 的《二嫁祖师爷》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阴阳二仪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这玩意让她一个人怎么修!…… 简窈虽然隐隐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却也没有多想,高高兴兴捧着书回了房间。 正准备翻开,分到藏经阁负责洒扫的内门弟子谢昭宴来叫她去老地方吃烤鸡和烤鱼,鱼是他和斋堂负责砍柴烧火的外门弟子曲小柴一起抓的。 许久没打牙祭了,简窈一听烤鸡和烤鱼就感觉鼻子和口腔充满二者的香气,她看了看手中的经书,使劲咽了咽泛滥的口水,最终还是没能扛得住嘴馋放下书跟着去了。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刻,桌上合上的“阴阳二仪”突然自己翻开了,哗哗翻动了好一会儿。 简窈跟着谢昭宴一路小跑往山下去,一刻钟后便穿过一片斋堂东边的一片树林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清澈的溪流旁有一座六角亭,立柱上的红漆已经褪色,常年风吹雨淋又无人维护,漆面爆开,显得十分破败。 曲小柴和扇黎已经将处理好的鸡和鱼架上火烤上了,见他们过来,扇黎立刻收起垂涎的表情朝她招招手:“窈窈,快来。” 曲小柴也抬头朝简窈微微一笑,唇红齿白的干净少年模样,就是脸上沾了点灰。 简窈朝两人招招手,隔着一段距离问:“是细鳞鱼吗?” “对,好几条呢。”扇黎笑眯眯点头,“谢师兄和小柴今早刚抓的。” 谢昭宴见简窈眼前一亮,忍不住笑道:“你前两日不是嘟囔着要吃吗,现在虽说还早了点儿,细鳞还不到最肥美的时候,但是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简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还是谢师兄人最好。” 谢昭宴身形微微一顿,转而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肩头,耳根处似有火烧。 简窈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蹦蹦跳跳来到火堆旁与正在专心翻动烤鱼的曲小柴打了个招呼,曲小柴抬起清秀的脸,冲她龇牙一乐,指着柴火道:“我前两天偷偷劈的果木,烤鸡、烤鱼再适合不过了。” “真够义气!”简窈毫不吝啬地夸赞。 曲小柴嘿嘿一笑。 简窈嗅了嗅空气中漂浮的香气,舔了舔嘴唇:“鸡是哪来的?看起来不像是野鸡。”玉穹宫的斋饭讲究不沾荤腥,鸡蛋除外,难道是...自己孵的??? 谢昭宴吊着根不知哪儿来的草,揣着手靠在亭子的立柱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就得问小柴了。” 简窈一听就猜到里面还有事儿,立刻来了兴致:“小柴,哪儿来的鸡啊?” “对呀,小柴,哪儿弄的鸡啊?”扇黎蹲在一旁跟着追问。 曲小柴挠挠头,脸上隐隐有些自豪:“我养的。” 简窈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在哪儿养能不被发现:“...在哪儿养的?” 曲小柴:“我床底下。” 简窈:“......” 扇黎瞪大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谢昭宴扑哧一声笑了:“小柴之前偷偷在床底下养了两只小鸡仔,这不,四个月时间,长得还挺肥,就是嫩了点儿。” “那小鸡仔哪来的?”扇黎眨眨眼,问出了关键。 谢昭宴冲着曲小柴扬了扬下巴,坏笑道:“扇黎小师妹问你小鸡仔哪儿来的。” 简窈忍不住问:“不会是你自己孵的吧?” 曲小柴“啊”了一声,“啊”的理所当然又隐隐带着对她猜中的赞赏:“十几枚鸡蛋就孵出两只,这只是公的,最近开始打鸣,怕被我师父发现,我就把它宰了。” 简窈嘴角抽搐:“你师父没发现鸡蛋少了?” “发现了。”曲小柴扒拉一下火,免得火太大,这才沾沾自喜道,“不过,我告诉师父是耗子偷的。” 扇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抬手重重拍了拍曲小柴的肩:“小柴,你很有智慧!” 曲小柴一听,立刻挺直腰板,从烤架上拿了条烤好的细鳞鱼递给扇黎:“多谢你的赏识,来,先吃一条。” 扇黎立刻喜笑颜开地去接,却被谢昭宴隔空抢来塞给了简窈,迎着扇黎和曲小柴呆愣的表情,谢昭宴哼笑道:“简窈师妹最先夸小柴仗义,所以这条应该先给简窈师妹吃。” 简窈脸上笑开了花,一边对着谢昭宴道了谢,低头就咬,烫得她嘶嘶抽气。 扇黎馋得直咽口水,忿忿瞪着谢昭宴控诉:“谢师兄就会偏心你家窈窈!” 谢昭宴欠抽地扬了扬眉,含笑看着吃得喷香的简窈。 好在,剩下的烤鱼也好了,曲小柴连忙给扇黎塞了一条,扇黎一见烤鱼立刻将对谢昭宴的仇视抛诸脑后,闷头吃去了。曲小柴递给谢昭宴一条后,自己也闷头啃去了。 细鳞鱼长不大,也就比手掌长一点儿,所以简窈很快就把自己的那条吃了,目光落在烤架上,剩两条了,所以...她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决定不吃了。 刚做好的决定就被眼前横来的一条肥美的烤鱼打消干净。 “谢师兄?” “我不吃,这条给你吧,正好你们三个一人两条。” “啊?我记得师兄之前也喜欢吃这个。” 谢昭宴笑道:“我现在是筑基修为,已经辟谷了,所以没有口腹之欲。你们三个练气的多吃点儿吧。” 简窈:“...师兄高风亮节!” 谢昭宴点头:“应该的。” 简窈也不客气,捞过第二条又开始吭哧吭哧啃。 谢昭宴歪头打量了她一会儿:“你们今日开亲传弟子大会是不是为了明年的仙门弟子大会?” 简窈嘴里含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倒是扇黎抬起头,不满道:“今日周剑帮忙发祖师爷的含元功法誊抄本,徒孙一辈的都有,就窈窈没有。他还出言讽刺窈窈。” 谢昭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转头问简窈:“怎么回事?周剑又故意找茬?” “也不算吧,可能是掌门的安排。”简窈想了想,补充道,“我已经告诉师父了。” 谢昭宴表情一松:“师伯去找掌门了?” “嗯。”简窈点点头,回想起自己得来的祖师爷亲手撰写的功法便忍不住笑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什么因祸得福?”扇黎鱼也不吃了凑过来盯着她,催促道,“快说说,掌门怎么补偿你的?” 简窈将口中的鱼肉咽下后才道:“掌门给了我一本祖师爷亲手撰写的功法手稿。” “什么?祖师爷的手稿?”扇黎惊呼一声,抱着她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我也想看看!” 简窈故作沉吟逗她。 一旁的谢昭宴微微蹙眉:“不对啊,祖师爷亲手撰写的功法应该都被锁在无极殿吧。” 无极殿是祖师爷昔日的居所,自打他殒身后便自动封禁,谁也进不去。 简窈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之前给了哪位太师祖传下来的,反正师父是这么对我说的。” 谢昭宴想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简师叔都这么说了肯定错不了。”扇黎又继续晃她的胳膊,恳求道,“我也不偷学,就单纯看看,哦,不对,是瞻仰,瞻仰咱们祖师爷的风采。好窈窈,给师姐看看吧。” 简窈忍不住笑道:“行,等回去拿给你看看。” 扇黎这才高兴点头。 而谢昭宴和曲小柴却十分有分寸的没有插嘴,毕竟他们不是亲传弟子,学什么,学多少,只能由清修堂的王长老决定,这也是为了保证玉穹宫的独门功法不流传出去。 曲小柴拿起烤鸡用匕首戳了两下后:“烤鸡好了,快点儿过来。” 简窈三人应声凑了过去,简窈和扇黎都要了鸡翅,鸡腿则给了谢昭宴和曲小柴,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分配模式,各自挑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正啃着,简窈突然感觉不对:“你们有没有觉得有杀气?” 另外三个埋头吃得正香,闻言齐齐摇头:“没有啊。” 简窈又啃了一口还是觉得不对,她连忙抬头往四下看去,目光落在西北角一颗大树后猛然定住。 “你们还没有察觉到杀气吗?” 谢昭宴嘴里塞满了鸡肉,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哪有什么杀...”话说到一半,他也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嘴里的鸡肉瞬间不香了。 “怎么了?”扇黎也跟着抬头,然后叼着鸡骨头楞住了。 反应最慢的当属曲小柴,他专心致志啃完手中的鸡腿将骨头往火堆里随手一扔,便准备继续对烤鸡下手,嘴里还叨叨着:“吃啊,你们不吃干愣着干什么。” “吃什么?”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曲小柴下意识回答:“吃烤鸡啊,还能吃什...” 他猛得顿住,给烤鸡“分尸”的小爪子颤颤巍巍缩了回去,僵硬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壮硕的身影,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一米长的黑色大铁勺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师、师父,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斋堂的大厨陆勺,人高马大,敦敦实实,一把送走了几代人的黝黑大铁勺被他拎在手里,铁勺的气质瞬间升华,那是一把普通的勺吗?不,那是鞭策斋堂历代弟子成长的见证者。 “师父,我错了!”曲小柴十分有经验的抱头鼠窜。 陆勺挥舞着大勺追赶。 师徒两个在树林里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还是陆勺这个当师父的技高一筹,将曲小柴彻底镇压了。 简窈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师祖的师祖 如果说这只是一本单纯的功法,她可以彻夜苦读研究,如果说只是一本单纯的...小颜色书,她也可以躲在被窝里挑灯偷看。 可当它成为二者的结合体,其中包含的十九幅图炸裂又扭曲,简窈感觉自己每多看一眼腰腿都抽筋。 她忍不住趴在书上哀嚎:“我那素昧谋面的祖师爷,您老人家到底有没有点儿基本常识???” 说实话,简窈有点儿泄气,从满心振奋到垂头丧气只需要祖师爷亲手著作的一本小...颜色书。 虽说她不是一个事事争强好胜的人,但是,她也不想成为一个任人揉捏的面人。 做人嘛,不蒸馒头争口气。 想到周剑和风絮盈那副满是嘲讽的丑恶嘴脸,简窈勉强打起精神。 “争口气!”简窈嗷嗷了两声,让自己振作起来,“祖师爷天纵英才,想必他亲手写下的小颜色书也不同凡响。” 简窈深吸一口气,再度从头看起,每看一眼,大腿内侧、小腿外侧、腰肌的筋都跟着齐齐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一本三十来页的书翻到头了,后面都是空白页。 简窈麻木地揉了揉腰,又酸又疼,果然不愧是祖师爷开创的功法不必练光看都能累死不争气的徒孙。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所以,一定是我还不通!”简窈攥紧拳头,从头再翻。 简窈的倔强也是惊人,就这么忍着满身的不适挑灯夜读好几遍,直到整个玉穹宫都安静下来,她撑着脑袋靠在桌上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面前的书突然哗哗翻动起来。 简窈猛得惊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书,片刻后沉重的眼皮子又开始打颤,即将合上之际,书再度翻动起来。 她浑身一寒,人瞬间清醒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发疯的小颜色书。 有鬼? 或者小颜色书成精了? 简窈连忙从怀中开始掏她师父给的镇魔符,暗暗咬牙,不管是什么脏东西,都让它有来无回! 指间夹着黄符正欲除魔卫道,桌上的烛火猛得摇曳,紧接着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简窈执符的手开始颤抖,身上的道服很快被汗水浸透,透过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她的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 她怕黑,从穿越前就怕。 黑暗让她的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幼时的噩梦和被淹死的可怕经历开始在她眼前循环往复。 就在她即将承受不住时,桌上疯狂翻动的书突然没了动静,一道细微的光芒开始闪动,尽管不明显,却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目光下意识追寻着那道光。 一道高大挺阔的人影缓缓现出,周身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简窈下意识屏住呼吸,怔忡地看着他。 不知是鬼是怪,却生得俊美无俦,一双剑眉入鬓,目若繁星丽天,芒寒色正,稀薄的月光下他一身清寂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抬眼看来时,目光凛然似镞砺,又隐隐透着一股源自骨子里的骄纵。 她在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她,年纪小,模样顺眼,眼神清澈中透着不加掩饰的疑惑,看起来有点儿...蠢。 简窈不知道他的想法,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她在看清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一本颜色书他横什么横?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会儿,简窈对黑暗的恐惧渐渐消退,反而是对成精的颜色书产生了几分兴趣。 简窈琢磨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大喝道:“大胆妖孽!” “妖孽”撩起眼皮子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寒星似的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 简窈突然有点儿底气不足,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声音瞬间低了几度:“这里是朝仙山玉穹宫,不管你是精是怪,都让你有来无回。你、你...欸?” 简窈眨眨眼,眼前的“妖孽”不仅没有搭理她,反而溜溜达达放肆地打量起静室。 简窈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生怕他突然暴起,片刻后,“妖孽”踱步回来与她相隔一丈两两对视。 简窈心中一紧:“...放肆!你知道玉穹宫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妖孽”似乎挑了一下眉,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玉穹宫六百年前乃是仙门之首,祖师爷楼明潇当年天资卓绝,威震八方!”简窈想着搬出这个唬人的名头眼前的“妖孽”总该有所畏惧。 “妖孽”微微一震,片刻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如今呢?”语气微沉,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什么?”简窈没听懂。 “妖孽”一点不让人,盘膝端坐,沉声重复:“六百年前是仙门之首,那如今呢?” “如今啊...”没落了,颓败了,声明一落千丈。 “妖孽”见她出神的想着什么,没有立刻回答,微微蹙眉,语气加重:“回话!” 简窈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站直身体,眨眼间又觉察出不对,一个“妖孽”都敢这么欺负她了? “大胆,纵使玉穹宫如今没落了,也容不得你一个妖孽在此放肆!”说完后,她忍痛咬破指尖在镇魔符上随手一点,腕间用力一掷,镇魔符准确无误地落在“妖孽”额前。 然后...无事发生。 简窈:“......” 妖孽:“......” 片刻后,呆滞的简窈似乎听到“妖孽”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无奈,又似感慨。 镇魔符轻飘飘落下,俊美的脸重现眼前。 “妖孽”瞥了一眼朱砂模糊的黄符,又淡淡地看向简窈,那眼神满是恨其不肖,怒其不争:“不过六百年,竟已败落至此。” 没点名没道姓,简窈无端的就觉得他在说她,仿佛她就是那个不肖子孙,玉穹宫败落了是因为她不争气。 简窈虽觉莫名其妙,却又不可否认的有些羞耻,谁让她真的不争气呢,镇魔符在手,啥用也没有。 “妖孽”眼神严厉地审视了简窈片刻,见她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脸色稍霁:“罢了,你是谁的弟子?苍郁还是茂岚?” 简窈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一边琢磨着一边顺嘴答:“简单。” “...本座是问你师父是谁。” “简单啊。” “既然简单你便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您就说这功法到底有没有用…… 翌日天刚蒙蒙亮,简窈从静室醒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腰酸背痛,瞪着眼睛干坐了片刻正准备从冷硬的竹席上起身,啪嗒一声轻响让她起身的动作一顿。 简窈缓缓低头看向掉落一旁的《阴阳二仪》,脑海中不欺人忆起昨夜的事情,颜色书“成精”了,还自称是她祖师爷。 她忘了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忘了自己为什么搂着本书睡,但是她记得自己的质疑,也记得男人肃然的模样。 想到这儿,简窈连忙爬起来揣上书就往藏经阁钻。 简单正在院中吐息纳气,见她顶着一头乱毛慌慌张张往前院的藏经阁跑忍不住问:“团子,怎么了?大清早跌跌撞撞跑什么?” “师父,我有点儿事,您先忙着,我一会儿就来。”简窈心急,连简单的称呼都懒得纠正。 见她风风火火跑没了影儿,简单轻轻摇摇头,继续今日的晨课。 简窈这头一进藏经阁便一口气冲上了二楼翻找,她记得这里有一张祖师爷楼明潇的画像,不是往日祭拜的那种,而是真实描绘的,听说是她师祖曾经亲笔画的,与祖师爷一模一样。 简窈翻了半天,终于在简单往日常用的书架顶端找到了。 她连忙捧着樟木书画锦盒放在书案上,小心扫干净尘土,这才打开,轻手轻脚取出画卷,徐徐展开。 熟悉的眉眼和轮廓呈现在她眼前,连带着眉宇间的傲然和威严都与昨夜见过的“鬼”如出一辙。 简窈腿一软坐在地上,好半晌才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悬挂着的祖师爷画像,不仅多出了胡子,人也老不少,虽然够威严却和祖师爷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到底是哪个不肖子孙画的,祖师爷在世怕是都认不出那是自己。 简窈揉揉酸胀的眉心,将画卷小心收起放好,想想又把怀里的书掏出来郑重道:“祖师爷勿怪,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但问题不在弟子,您瞧,这是咱们师门流传下来的画像,是不是和您长得毫无干系?” 简窈特意将书举到画像跟前,意图让祖师爷尽情欣赏一下自己如今流传的画像,果然,祖师爷怒了,《阴阳二仪》疯狂翻动,一张张诡异的双修图快速翻过,墙上挂着的画像晃了几晃,嘭得一声掉了下来。 简窈暗暗偷笑后,又轻声安慰了一番生气的祖师爷,这才将现场打扫好,揣着书出了藏经阁。 玉穹宫弟子每日卯时前需要开始早课,外门弟子在外门的练功场,内门弟子在清修堂,亲传弟子则跟着各自的师父。 她今日为了求证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得赶紧过去找她师父。 简窈出门又一路小跑来到简单身侧闭上眼开始跟着练习。 朝仙山的灵气十分充足,晨起最适合吐息纳气,舌抵上腭,瞑目静坐,调心静气,运用呼吸,一吐一纳,感知灵气之所在,汇于脏腑游动。 简单和简窈师徒二人虽然算得上是玉穹宫最不靠谱的几人之一,但是对于修炼一事却从未懈怠,简窈虽然正式入门不过三年,但是毕竟自小跟着简单,因此若论基本功却是十分扎实。 人专注之时,时辰过得飞快,简窈感觉不过瞬息,玉穹宫的铜钟便被敲响了,浑厚的钟声惊破袅袅云雾,在三山九峰间连绵回响。 简窈睁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顺手将简单也扶了起来。 简单“哎呦”一声,顺势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竹青布衣:“今早慌慌张张跑去藏经阁干什么去了?” 简窈正欲把事情告诉简单,但是想了想,决定还是问过祖师爷后再说吧,她含糊道:“...看祖师爷。” “大清早看祖师爷?” “嗯,昨晚挑灯夜读了祖师爷著下的功法,心中感慨万千,敬佩之情难以言表,今晨特意去瞻仰一下祖师爷的风姿。” 简单抿直唇角,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启齿:“你挑灯夜读了《阴阳二仪》后引发了这么强烈的触动?” 简窈随意点了点头,扭捏了一会儿才扣着手指道:“师父,我已经通读功法,什么时候能开始学这个?” 简单往日洒脱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他慢条斯理地抽回胳膊又往旁边挪了几尺,对着简窈语重心长道:“团子,此功法需要你自己勘破。” “为什么?” “你已经长大了,遇到事情需要学会自己处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 “您就说这功法到底有没有用?”简窈不想和他讨论自己到底长没长大这个问题,就想知道《阴阳二仪》能不能学,有没有用,能不能让她一雪前耻。 简单仰起头,默默看了一会儿天,半晌叹了口气:“如果能按照功法描绘的那样做出来,佐以心法口诀,应该是有用的。” 简窈回忆了一下那十九式,觉得没一个是自己能做出来的,若真强行做了,轻则伤筋,重则折骨。 “那一个人能做吗?”简窈问了关键的。 “能。”简单郑重点头,“但是不知道是否有用。” 简窈:“......” 简单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想了,你先去吃早饭吧,再等一会儿就过时辰了。” 简窈低头叹了口气,往日最喜欢的吃饭,此刻竟然对她都没有了吸引力。简窈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抬头才发现她师父不见了。 此时此刻她隐约猜到了,她师父肯定早就看过功法,可能也觉得这本功法不靠谱,估计昨日从掌门那儿带回来也是为了哄她。 可是,想想祖师爷对这本功法的执念,简窈又忍不住琢磨,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资质不足,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别人看不懂,祖师爷总不至于看不懂吧? 不如直接请教祖师爷。 想通之后,简窈整个人都有了精神,也不去计较简单偷跑的事情。 一路小跑去斋堂吃饭,却碰上了扇黎,彼时简窈正喝着稠糯的五谷粥,扇黎凑过来欢快道:“窈窈,今日我们什么时候瞻仰祖师爷的风采?” 简窈原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想明白扇黎口中的风采指的是什么的时候,一口粥险些喷了出去。 察觉到简窈的表情有些扭曲,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同门内斗 风絮盈一见她笑就炸毛:“你笑什么?” “师姐莫恼,只是...”简窈欲言又止,“说了师姐也不懂。” 扇黎虽然不知道简窈要说什么,但是依旧凭借两人的默契配合道:“你说说师姐不就懂了吗?你若不说师姐永远也不懂。” 简窈腼腆一笑,面上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作为唯一的亲传的弟子,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师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肯定是不懂的,扇黎师姐应该能理解吧。” 玉穹宫论及护犊子,简单排第一,扇黎的师父李修明绝对排第二。 扇黎一听,立刻激动地握着简窈的手,热泪盈眶拼命点头:“我懂,我懂,我师父也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传弟子,对我很是疼爱。不过...” 扇黎话音一转,轻飘飘瞄了黑脸的风絮盈一眼,意有所指道:“你说的这些,风师姐肯定不懂。” “胡言乱语!”风絮盈的表情瞬间狰狞,两只怒睁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噌的一声抽出纵云剑,朝着两人就飞扑过来,速度之快,连与她同来找茬的两名弟子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拔剑,扇黎被吓得呆在当场,简窈反应极快,伸手揽过她的腰带她躲开刺来的一剑。 “风师姐息怒,师门守则第六条规定同门弟子禁止内斗。” “这算什么内斗,不过是我这个当师姐的指点一下师妹!”风絮盈黑着脸再度朝着两人的方向腾跃而出。 简窈心里暗骂风絮盈没脑子,却不得不边躲边道:“师姐,你最好收起剑,否则容易惹出麻烦。” 风絮盈冷笑道:“能有什么麻烦,当师姐的指点一下不成器的师妹乃是天经地义!” 扇黎和简窈尚在练气期连灵剑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只好拼命闪躲不和她正面冲突。 风絮盈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教训两人,因此一招一式都没有丝毫留情,甚至可以说竭尽全力将所学的无极逍遥剑发挥到了极致。 师姐妹三个在山道上你追我赶,你躲我砍,闹了足足半刻钟,引来了不少人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反而是都聚在不远处指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 简窈身形灵活,跌跌撞撞躲闪,好在大气不喘,但是扇黎却明显慌乱了,脚下踩空了一阶石阶,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往后摔去。 风絮盈也没料到扇黎会突然往后摔,剑招没收住,剑锋直指扇黎的后心。 这一下若刺实了,很可能会出大乱子。 众人哗然之际,简窈擦着剑锋扑过去顺势将扇黎扑倒,力道有点儿大,两人顺着台阶叽里咕噜滚下好几阶才堪堪停住。 “嘶...好疼。”扇黎抱着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简窈也疼,刚刚扑过去时防止扇黎摔到头她特意将手护在扇黎脑后,重重磕在石阶上,现在整个手都是麻的,不过她不轻易呼疼就是了。 风絮盈慌忙收起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俩似是想上前又生生顿住了脚步,开始极力洗脱自己:“你们装什么装,大家都看着呢,可不是我推的你们。” 简窈甩甩手,忍疼起身,冷脸道:“你如果这么说,那么刚刚你的剑锋直指扇黎师姐的后心处这事儿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了!” 风絮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正欲说话,扇黎就瘸着腿爬起了起来,哽咽道:“风师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风絮盈瞥了一眼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众人,心头一紧,尖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杀你了!怪就怪你自己没站稳,和我有什么关系。” 简窈拧眉:“师姐若不同门内斗,不拔剑,怎么会出这种事?” 风絮盈继续狡辩:“什么同门内斗,不过是我看你们可怜指点一下,师门绝学无极逍遥剑你们连见都没见过,我愿意指点你们,你们不领情就罢了还想倒打一耙?” 简窈和扇黎都被她的无耻惊呆了。 这时,听到风声的谢昭宴飞驰而来,上下打量了简窈一眼,见她伤得不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时俊朗的面上满是怒气指着风絮盈斥道:“简师妹和扇师妹都有师父,便是要指点也轮不到你指点!” 风絮盈鄙夷地扫了谢昭宴一眼:“我们亲传弟子之间的事,你一个内门弟子跟着插什么嘴?” 谢昭宴冷声道:“大家都是玉穹宫的弟子,风师姐这是瞧不上我们?你别忘了,师门守则第...” “闭嘴!”风絮盈被左一句师门守则右一句闹得头都大了,她是训诫堂的弟子,师门守则自然是记得比谁都熟,原本就是看不惯简窈想着偷偷教训她一顿,不曾想竟然闹大了被人指指点点,此刻她心里无比焦灼,偏偏一个内门弟子也敢对自己大呼小叫。 想到这儿,风絮盈看向台阶下的三人的眼神仿佛夹了刀子。 简窈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位氏族娇小姐,自然看出了她表面色厉内荏实则比谁都紧张,半晌,简窈嘲讽地轻嗤了一声:“算了,谢师兄,先回去吧。” 谢昭宴转头看向她,见她实在狼狈,这才点点头,却不忘狠狠瞪风絮盈一眼。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吹过,哗哗的翻书声传入几人耳中,立刻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简窈往怀里一摸,暗道一声糟了,把祖师爷摔地上了。顾不上身上疼,她拔腿往上跑,准备将那本诡异的秘籍捡起来,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在她弯腰要捡之际,书落在了风絮盈手里。 风絮盈冷笑着看了她一眼,随手翻开看了看,白皙的面皮瞬间红了个透,啪的一声合上书:“好啊,你居然敢看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看我不让师祖罚你!” 简窈瞟了一眼她得意又畅快的神色,抿了抿唇,暗想,祖师爷应该听到了吧? 风絮盈哼了一声:“没话说了吧?” 简窈认真地看着她:“我劝你最好不要。” 风絮盈以为她在害怕,顿时更得意了:“我告诉你,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不等风絮盈主动去训诫堂找她师祖李云山长老,她师祖倒是闻风先赶来了,先是驱散了一众看热闹的弟子,紧跟着把几人一块儿带回了训诫堂。 沉闷压抑的训诫堂内,包括谢昭宴在内的四人在祖师爷的画像前跪的整整齐齐,身后两侧跟着四名执法弟子。 面对李长老那张冷若寒冰、肃若秋霜的脸,扇黎不敢哭了,风絮盈不敢傲了,四人倒是难得的和谐。 唯有简窈盯着祖师爷的画像,暗戳戳的琢磨,不知道祖师爷能不能看见这张画像,很威严,很严肃,如果两道剑眉没有拧成一团,眼珠子没有瞪圆,或许会更好一点。 “啪...”李云山手中的戒尺猛得瞧在桌面上。 简窈被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才发现另外三个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李云山厉声道:“同门内斗,闹得鸡飞狗跳,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玉穹宫弟子的样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您看弟子还有救吗? 眨眼功夫便见一身竹青布衫的简单懒懒走来,身旁是一袭白衣,发丝束得一丝不苟的李修明,也就是扇黎的师父。 李云山一见这两人,眼皮子便重重一跳。 简单随性不羁,行事毫无章法,李修明温和知礼,行事妥帖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是两人如出一辙的护犊子让人很是头痛。 两人行过礼后,不等李云山说话,便听简单啧了一声:“我家团子早晨高高兴兴去吃饭,怎么现在灰头土脸像个小乞丐一样?” “师父。”简窈委屈巴巴地看着简单,丝毫不介意他对自己的称呼。 李云山张嘴正要说话,便听李修明道:“阿黎莫怕,师父在。” “师父,呜呜...疼。”扇黎抱着胳膊抽抽嗒嗒地看着李修明。 李云山:“......”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混小子又来了! 风絮盈:“......”又开始装,又开始装,这两个死丫头又开始装! 简单摸了摸简窈的脑袋:“师叔,围观此事的弟子不少,相信事情您应该都弄清楚了,是谁的错您老应该也心里有数。师父在世时常对弟子说,师叔为人公正严明,每每提起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合着你们师徒二人连措辞都是一样的! 李修明温声道:“惩当惩之错,容可容之过,简窈和阿黎或有小错,但非根源,还请师伯明鉴。” “我家团子这么点儿年纪,乖乖巧巧的,有什么错?”简单不满地哼了一声,掏出手帕给简窈擦脸上的灰,嘴上还不忘嘟囔,“看把团子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 简窈:嗯?谁不敢喘气? 李修明无奈地看了简单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李云山也明白了自己这两个师侄的意思,一个是压根就不让罚,一个要求不能一样重罚。 李云山沉吟片刻,心中那杆秤晃了晃,还是师门规矩占据上风:“同门内斗按规矩要罚二十板子,挑衅者便按二十板子执行...” 风絮盈眼眶一红:“师祖...我...” 李云山严厉地看了她一眼,正要继续说,简单便截住了他的话:“师叔公正严明,师侄实在敬佩。您都拿出态度了,师侄自然也不能偏私,就罚我家重伤的团子抄经一个月吧,到时候抄好的经书拿来给师叔过目。” “好像伤到了筋骨,等她伤好后再抄。”简单捧起简窈青肿的手,戳了戳。 “嘶...师父,轻点。”简窈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李修明瞥了一眼被噎住的李云山,微笑道:“简窈的手是为了救阿黎所伤,这罚就让阿黎替她吧,让简窈好好休息,别落下病根影响以后使剑才是。” 扇黎红着鼻子抽抽嗒嗒道:“是,弟子一定认真帮简师妹抄经书。” 李云山原本就发黑的脸,这下黑了个彻底。 可是他能说什么?人家孩子确实伤得不轻,事情也确实不是人家挑起的,两个师侄的面子也不能一点儿不给。 李云山运气半天,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日后不可再生事端,不然,谁来求情也没用。” 几人齐声道:“多谢师叔/师叔祖。” 眼看着简窈一点儿罚都不用承受,风絮盈恨得嘴唇都咬破了,她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高高举起:“师祖,弟子告发简窈师妹修习邪门歪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手中那本《阴阳二仪》上。 李云山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草草翻开看了一眼,顿时两眼一瞪,怒视着简窈:“书从何处来?” 简窈看了简单一眼,简单冲她眨眨眼,简窈抿嘴忍笑:“回师叔祖,是掌门师叔祖给的。” 李云山脸一沉,厉声道:“胡说八道!看此等邪门歪道的书,还敢污蔑掌门!” 简窈都快憋不住笑了,拼命压制住扬起的唇角:“...真是掌门师叔祖给的,而且这也不是邪门歪道的书。” 李云山懒得和简窈废话,冲着简单道:“简单,这就是你的好徒弟!” 简单勾起唇角,懒洋洋道:“师叔息怒,这书确实不是邪门歪道,不信,您可以看看著者。” 李云山恨恨瞪了他一眼,这才低头去看,著者是楼明潇,哦,楼明潇...祖师爷??? 李云山瞬间睁大眼睛,盯着那三个大字使劲看了许久,又缓缓回头看了一眼祖师爷的画像,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跪下谢罪。 最终简窈抱着书和谢昭宴完好无损地跟着简单回了藏经阁,自此以后,扇黎再也没有闹着要瞻仰祖师爷的风采。而称祖师爷亲手所著功法是邪门歪道的风絮盈在二十板子的基础上又加了二十板子,理由是不敬祖师爷。 一想起风絮盈那张惨白的小脸简窈忍不住笑出声。 夜里,手上被简单给上了药的简窈,支棱着爪子,将《阴阳二仪》捧到香案上,龇牙咧嘴地给祖师爷上了三柱香。 “多谢祖师爷保佑,祖师爷功德无量。”祖师爷的名头太好用了,人都不用出现,一个名头就能让风絮盈屁股开花。 简窈上完香后跟着乐了两声,准备回屋睡觉,一回头便见刚刚念叨过的男人正端坐在竹席上,淡淡地看着她,周身的威严和气势哪有半分像鬼。 知道了他的身份,简窈十分懂事的行礼:“弟子见过祖师爷。” 楼明潇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半晌淡淡的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简窈想回屋睡觉,不过想想又觉得把祖师爷这么晾着不太好,便试探道:“祖师爷,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楼明潇静静打量她片刻,问:“你今年多大?” “回祖师爷,弟子今年十七。” “入门几年了?” “回祖师爷,弟子自小被师父带回抚养,但是入门堪堪三年。” 三年?楼明潇对着她招招手,如果换个人或许更像是表达长辈对后辈的慈爱,但是这个动作被楼明潇做出来活像招小猫小狗。 简窈压下心中怪异的念头凑过去,乖乖坐下。 见她知礼却不拘束,楼明潇的神色放松了几分,感受到她体内涌动的阴气,楼明潇微微蹙眉:“你体内的阴气较重。” 简窈想了想道:“许是因为弟子出生时被抛于雪地,所以沾染了阴寒之气。” 楼明潇没吭声,但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最近团子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将顽石雕琢为美玉是楼明潇最喜欢做的事情,如果生活没了挑战还有什么趣儿?楼明潇以实际行动告诉了简窈她还有救,并且马上就能救, 首先,她每日的修炼时间增加了,除了早课吐纳之外,上午还要加修一个时辰感知天地灵气;其次,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然后练习五步梅花桩一个时辰,夜里还要引气入体小周天循环,无所事事时可以去河里徒手摸鱼。 最重要的一点是做以上功课的时候必须揣着祖师爷,哦,不,是《阴阳二仪》功法。 简窈原先不解,后来恍然,原来这就是功法的奥妙,揣在怀里就能提升修为! 想通归想通,但是说实话楼明潇安排的功课还是很重的,好在他说了,照此坚持下去,年底前应该就能拓宽任督二脉达到最基本的修炼条件并且堵住疏漏凝聚灵气于体内,即为筑基。 简窈一听两眼放光,好像一头青壮的牛犊有着使不完的劲,当然了,腰酸背痛的时候也会在夜里偷偷抽搭两声。 楼明潇见团成一团的被子一抽一抽,暗暗猜测她可能正在偷偷抹眼泪,这样一想,他立刻皱起眉,神情严厉地瞪着那一团,按照他早年的脾气训斥两句都是轻的,若是不高兴了,直接把人拎出去继续罚练站桩一夜也说不准。 不过看着被子裹起的小小一团,想到她还没活上自己的一个零头,上了年纪的人终究是有些心软的。 楼明潇叹了口气,来到床榻边,准备随便训两句就行。 被子传出简窈振奋的嗷嗷声:“我能行,我要逆袭,要做师门楷模,要给师父争光,要把周剑和风絮盈的丑恶嘴脸打肿!” 楼明潇张开的嘴默默闭上,半晌忍不住弯了弯唇,这小徒孙比他想象中要有趣。 夜里,累了一天的简窈睡着了,不需要睡觉的祖师爷在屋里晃了一圈后莫名其妙地又回到床边,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片刻,嗯,没看出一点儿哭过的痕迹。 简单最近沉迷于新得的古酒秘方,不仅没有发现自家的团子和一个老男人“同居”,甚至都发现她每日忙里忙外,直到一个月后,他的酒都酿好了才觉察出不对,他家团子最近不仅一点儿都不粘着自己而且整日不见人影。 练完梅花桩的简窈刚刚回到藏经阁准备拿上鱼篓去摸鱼就被简单叫住了。 “团子,过来。” 简窈脚步一顿,甩甩鱼篓不满道:“...师父,说好了叫名字。” “好,师父知道了。”简单放下书,从躺椅上坐起身对着简窈勾勾手,“团子,过来。” 简窈:“......”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简窈拎着鱼篓晃过去,蹲在摇椅旁:“师父有事?” 简单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目光直勾勾盯着她,意味深长道:“团子长大了。” 短短一句话,简窈立刻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顿时警醒起来。 简单意有所指:“最近都不着家了。” “您老有话不妨直说。”简窈眯了眯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简单看似感叹实则试探:“知好色则慕少艾,也算人之常情。” 简窈琢磨片刻,突然笑眯眯道:“师父怎知我好色?” 简单:“......” 简窈将鱼篓抱进怀里,脸上带着几分憧憬:“美丽的事物总能激发生命的热情,令人心情愉悦,所以好色也没什么不好。”就像祖师爷,长得好看,看着那张脸哪怕再多的功课做起来都有劲! 简窈说得轻巧,殊不知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了老父亲的心里,简单难受,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团子啊,漫漫生命刚开始就春情萌动了,这叫他如何是好啊! 简单脸一黑,沉声道:“我不同意!” “啊?”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简窈眨眨眼:“...哪条?” 简单冷哼一声,倒回躺椅上轻轻晃了晃,幽幽道:“不管你有几条,为师都不会同意的。” 简窈丢开鱼篓就去扯他的袖子耍赖:“师父您不能这样,这又不触犯门规!” 简单面无表情地抽出袖子,毫不留情道:“不触犯玉穹宫的规矩,但是触犯了咱们这一脉的师门规矩,以后你就老老实实陪着为师吧,那些小心思等几年...几百年再说吧。”不管是看上了哪个臭小子都给他熬上个几百年再说! 简窈:“......”好色这事儿还得等几百年之后才能好? 师徒二人僵持之际,谢昭宴风风火火跑过来,大老远就喊:“简窈师妹,今日不去捉鱼吗?” “去,马上就去。”简窈立刻跳起来。 简单也跟着坐起身,淡淡道:“她不去了。” 简窈欲哭无泪,师父阻碍她进步啊! 谢昭宴不明所以,上前先与简单行了礼,而后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简单的神色,见他表情有些严肃,连忙道:“简师伯,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师妹做,弟子可以帮忙。” 简单也正眯着审视着谢昭宴,片刻后,问他:“近日都是你陪着团子一起摸鱼?” 谢昭宴想了想,回答:“也不全是,有时候是曲小柴,还有扇黎师妹和别的师兄弟。” 简单将几个人在心头过了一遍,再度打量了谢昭宴两眼,明明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却让谢昭心中莫名紧张。 “行,今日你先去吧,明日过后天气也冷了,就别再去了。” 简窈立刻开心道:“谢谢师父。” 说完扯着谢昭宴就要走,却被简单叫住。 简单对着简窈摆摆手:“你先去,为师有两句话要嘱咐你谢师兄。” 简窈狐疑道:“什么话是弟子这个亲传弟子不能听的?” “你若不想去,为师可以...” “去去去。”简窈一听生怕他反悔忙不迭跑了。 等她走远后,谢昭宴才看向简单:“不知师伯有何吩咐。” 简单轻轻扯了扯被简窈攥皱巴的袖子,沉吟片刻道:“最近团子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不对劲?” “嗯,比如突然和谁走得很近?” 谢昭宴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简单“嗯”了一声,又抬眸静静打量了模样俊朗在他看来却算不上“美色”的谢昭宴片刻,谢昭宴险些以为自己那暗戳戳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好在最后简单道:“团子年纪小,有时候容易犯傻,你当师兄的多照看着些,别让她和心怀不轨之徒接触。” 谢昭宴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郑重道:“师伯请放心,弟子一定看顾好师妹。”就算不为师伯嘱托为他自己也得看顾好! 简单摆摆手,拿起书悠哉游哉看起来:“行了,去摸鱼吧,烤好后记得给我带两条。” 谢昭宴点点头应下,这才转身走了。 简窈到小河边时,扇黎和曲小柴已经下水了,她甩下鱼篓一边和两人打着招呼一边拖鞋去袜挽裤腿。 秋日的河水很凉,简窈虽已一连摸了一个月的鱼,但是刚入水还是缩了缩脚趾,小腿上很快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扇黎恰好捉了条细鳞鱼,两手攥着往河边走笑眯眯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晚?” 简窈正弯着腰,专注感知着腿边游动的鱼,随口道:“我师父今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来者不善 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人,简窈脑海中立刻闪过四个大字——来者不善。 显然另外几人也察觉到了,大家连忙起身,朝着林广城恭敬行礼,有喊师叔的,有喊师伯的,其中孙英寻的那声师父被压在纷杂的声音下几乎听不见。 简窈余光瞥见孙英寻,见他的衣摆不停颤啊颤,仔细瞅了两眼才发现他在发抖。 林广城面容清癯,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从简窈几人身上扫过,定在孙英寻身上,厉声道:“英寻,你在这儿干什么!” “师、师父,弟子...”孙英寻脸色泛白,声音都打着颤儿,显然是怕极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林广城没有耐心听他说完,沉声道:“还不滚过来!” 声音不高,却饱含怒气,这让简窈几个被宠大的徒弟吓得齐齐一哆嗦,孙英寻不敢迟疑,连忙过去。 风絮盈鄙夷地看了孙英寻,这才拿眼珠子剐着简窈意有所指道:“孙师弟,师叔是看重你,怕你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这才亲自来找你,毕竟总有那么些人自甘堕落不够还想拽着别人,你以后一定要学会看人,别什么脏的臭的都来往。” 这话在指谁,大家都清楚,扇黎是几人中性子最耿直,也是最压不住火气的,当下怒道:“你说谁脏的臭的!” 风絮盈冷哼道:“说谁谁清楚,师妹这么急吼吼地跳出来,难不成是默认了。” 风絮盈明显在挑事,可是林广城身为长辈却不制止显然是默认了风絮盈的说法。 简窈看清形势,却绝不是任人拿捏之辈,她挺直脊背,勾唇浅笑:“看来风师姐对师门守则还是背得不熟练,师门守则第十条,忌口舌是非,违者罚十板子,林师伯还在一旁看着,纵使你舌灿莲花也不能像上次一样颠倒黑白,师姐身上的伤刚好,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简窈一番话说得心平气和,不急不徐,让人挑不出错,却偏偏格外撺火。 林广城微微眯起眸子,目光不善地打量了简窈两眼,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这份厌恶不单单是对着简窈,更有对简单。 风絮盈脸色一变,身形动了一下,似是想动手,却被原本安静看戏的周剑按住。 “简师妹倒是对师门守则记得牢靠,不知师妹是否记得师门规训?” 简窈朗声回答:“自然记得,仙道贵生。” 周剑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带着一丝轻蔑:“慈者,万善之本,爱人兼爱万物,师妹既然知晓,为何还要捉鱼。” 此话一出,谢昭宴几人齐齐变了脸色,这事儿可大可小,却不易善了。谢昭宴张嘴要说话,却被简窈抢了先:“修道讲究顺应天地法则,禁止春日伐木,毋覆巢,毋杀孩虫,胎夭飞鸟,毋麛毋卵,忌杀幼小,不竭泽而渔,此乃贵生。也是当年祖师爷留下规训的用意。” 简窈话音刚落,风絮盈便忍不住尖声道:“胡言乱语!玉穹宫忌杀生...” “风师姐。”简窈打断她的话,“首先,我们没杀生,鱼还在鱼篓里好好活着,师姐若不信,可以自行去看。其次,祖师爷当年创玉穹宫,教授苍郁和茂岚二位太师祖,以及太师祖教授师祖之时均未曾言说不能吃鱼。” 风絮盈冷声质问:“你怎么知道祖师爷没说过?” 简窈很想告诉风絮盈,她亲口问过祖师爷,祖师爷说了吃两条鱼没关系,还说现在的掌门、长老以前也吃过,还吃得喷香,至于他们为什么不让后辈吃了,大概就是自己修为不长进就赖到“吃鱼”上头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广城懒得听风絮盈和简窈你来我往的口舌之争,在他看来有这会子功夫还不如专注静修。而且简窈他们虽然捉了鱼,却的的确确没杀,拿这事儿发作显然也没有立场。 “够了,与其做口舌之争,不如做些正事。”林广城沉着脸,目光锐利扫过众人,“你们都是玉穹宫的弟子,最该看重的是师门荣辱,而不是无谓的争执,更不该只知享乐,自甘堕落!”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而且针对性极强,明显是对着简窈他们发作。 可惜碍于他的身份,简窈纵使有心反驳却到底不能像对待风絮盈一样。 见简窈垂眸默不作声,风絮盈的脸上多了几分快意。 林广城的目光没有在简窈身上过多停留,别人的弟子和他无关,哪怕是他的师侄也一样,倒是自己的弟子...林广城目光冷然地看向孙英寻,面色阴沉如水:“还愣着干什么,随为师回去!” 孙英寻战战兢兢应道:“是,师父。” 师徒二人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直接走了。 没了长辈压制,风絮盈还是气不过想收拾简窈,不单单是为了今天的唇枪舌剑,还有上次屁股开花的事儿。 周剑虽然不喜风絮盈行事冲动,但是到底两人都是氏族出来的,他更不想被人指摘氏族修养,所以他还是拉住了风絮盈,以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修道需专,再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年终试炼,师妹到时候别丢了自己的脸,连带着让简师叔也面上无光。”周剑修炼刻苦,行事规矩,所以十分看不上简单和简窈这对不着调子的师徒。 经周剑提醒风絮盈才想起这事儿,年终试炼可是光明正大教训简窈的机会,她顿时眼前一亮,意味深长道:“对呀,到时候当师姐的一定会好好关照师妹。” 见简窈被两人如此针对,谢昭宴也压不住火气,往日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此刻却表情冷硬:“风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年终试炼是对弟子的考核不是让人公报私仇!” 风絮盈讥讽道:“什么公报私仇,我那是关照。” “你!”谢昭宴双手攥紧,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 “师兄别生气。”简窈对着谢昭宴眨眨眼,这才看向周剑和风絮盈,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正色道,“师兄和师姐对我如此关心,我铭感五内,必不会让你们失望,到时候...咱们试炼台上见!” 周剑和风絮盈都被她脸上的郑重之色震住了。 半晌,风絮盈呵了一声,讥嘲道:“真是死鸭子嘴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简师妹马上就要筑基了。” 简窈点头,正色道:“嗯,我会努力的。” 风絮盈:“……” 周剑:“修道不是靠嘴,师妹有时间不如好好练练剑。” “师兄说得对。”简窈再度郑重点头,眨眼间又扬唇笑得如往常一样不太正经:“哎呀,不说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今天玩得有点累。”她转身就去解开鱼篓将捉好的鱼一条条放生,到嘴边的烤鱼跑了,她的心都在滴血。 众人:“......” 看着正经不过眨眼功夫的简窈,周剑和风絮盈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些嘲讽,这种人若是今年筑基那真是没地儿说理! 大戏落幕,没能抓住机会收拾这帮人,两人也懒得继续杵着,转身走了。 几人的小聚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扇黎还直呼扫兴,把她送走后,谢昭宴才忍不住对简窈道:“师妹,你今日得罪了他俩,年终试炼时怕是会徒增麻烦。” “那也没法子。”简窈甩着胳膊,面无表情,“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畏畏缩缩也没用。” 谢昭宴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如将此事告诉简师伯?” “师父养我十七载,竭尽爱护之能,我未投桃报李已是不该,又何必让师父跟着烦心。”简窈抿了抿唇,半晌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天际,“说到底不过是师兄妹之间的小打小闹,纵使在试炼台上比不过,他们也不能真把我怎么样,再说了,还没试过呢,谁知道结果如何?” 谢昭宴怔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简窈或许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两人回去后,没能带回烤鱼,简窈插科打诨说是捉的少吃光了,把简单气得够呛,直呼她是个小白眼狼。 夜里,回到房间,简窈掏出怀里《阴阳二仪》搁在桌上,凑过去小声喊:“祖师爷,您睡了吗?” 书页哗哗翻动,转眼间楼明潇端坐在她身旁的凳子上,清冷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心中已然有数。 简窈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口小白牙:“祖师爷,弟子有所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秋风猎猎枯叶飞,简窈手执…… 得祖师爷重新指了一条路,简窈十分认真的剖开表象分析内里,即为何要扫落叶,意义在何处。 一时间想不明白她就边扫边想,扫完后还没明白就把落叶重新散开继续扫,秋风猎猎枯叶飞,简窈手执扫把满院追。 简窈的反常行为被简单看在眼里,一颗慈父之心碎得生疼。 他的团子这是神志不清了啊! 简单默默看了半个月,心觉不能任由简窈如此“疯”下去。 这日午后,简单将扛着扫把来到院中准备继续扫落叶的简窈拦下了。简窈不解地看着他,却被他脸上难得一见的郑重之色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团子啊,咱们院中的青石砖都被你磨去了一层皮。” “...那我轻点儿扫。” “今日别扫了,为师陪你玩一天。” “不行,师父,干一行爱一行,弟子不能半途而废。” 简单看着简窈眼底的认真,险些老泪纵横,他家团子到底怎么了! 简单撸了一把简窈的脑袋,满脸痛色:“团子,你有什么不痛快的可以告诉师父,师父替你作主,别折腾自己。” 简窈眼含热泪:“师父,您能这样说,弟子很开心。不过...” 简窈眨眨眼,脑子转得飞快:“不过,弟子就是爱扫地,因为在扫地过程中弟子能有所顿悟。” “悟?悟什么?” “道!” “什么道?胡说八道!”简单剜了她一眼,气定神闲地抖了抖衣摆:“说说吧,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出门所以不高兴了?” “...师父想差了。” “那你为什么一天天挥着个破扫把满院子乱窜活像只屁股着了火的猢狲?” 简窈被震住了,良久反应过来: “师父,我挥扫把的模样真的像猴儿吗?”她的声音隐隐有些急切,显然是对此十分在意。 简单默了默,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语气莫名道:“团子,你这份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真是深得为师真传。” 简窈:“...师父所言极是,您这个回答就是铁证。”她问的问题简单也没有正面回答。 简单暗暗握拳,指骨压迫咔咔作响。 简窈警惕地看着她,浑身绷紧:“师父,君子动口不动手!” “躲过棋子你走,躲不过陪为师喝酒。”简单撂下话便将手中棋子猛得掷出。 简窈早有准备,扛着扫把飞身避过,扫把一抡,卷起满地落叶,后仰下腰灵活一转,落叶循着扫把头划动的轨迹有序纷飞。 简单怔忡了许久,低低的“呦”了一声,,脸上多了几分欣慰,手中连续掷出多枚棋子。 简窈不急不徐,脚下站得十分稳,无意识踩着五步梅花桩的步法躲避,还不忘顺手把地扫了。 师徒两人一来一往,转眼间过了近半个时辰,简单停下手,简窈也停下动作,院中的落叶规规矩矩的拢成一堆压在扫把下。 “师父,怎么样?”简窈笑眯眯朝简单挑了挑眉。 简单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些许缅怀之色,这样的修炼方式他的师父也曾用过,听说他师祖苍郁当年就是这么教他师父的。 “师父?”简窈扛着扫把小跑过去,担忧地看着他。 简单回过神,问:“你这身法是跟谁学的?” 简窈不解:“身法?什么身法?” 简单捏捏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你刚刚躲避棋子的身法便是祖师爷当年所创的翾风回雪,你师祖当年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教的我,而你...为师记得你前些年扫地时常偷懒,最近怎么突然勤快了?” 简窈心头一震,突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简单将派遣过来处理杂事的弟子通通赶走,所以秋扫落叶冬扫雪的活计便落到她头上,一扫就是好几年,也就是说在她还没有入门的时候,她师父就已经开始传授她玉穹宫的功法? 简窈眼眶发热,她想直接告诉简单,祖师爷的存在。但是想到自己曾经答应不把他的消息透露出来,最终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阿父。”简窈低头小声唤了一声,这是她没有入门时对简单的称呼,叫了十几年。 简单微怔,片刻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简窈抬起头,眼里满是认真:“我可能就是那种和祖师爷差不多的天纵英才,从微不足道的扫地中都能悟出功法。” 简单:“......” 看着简单如遭雷击的神情,简窈抿了抿唇,关切道:“师父,您怎么了?” 简单叹息:“团子啊,修道虽不必拘泥于形式,但是需要自知。” 简窈:这话好耳熟...祖师爷好像也说过。 “为师不关心你怎么学会的功法,为师只想问问,你最近又是练习梅花桩又是勤勤恳恳扫地到底是怎么了?” “...不甘人后。” “还是因为上次含元功法的事情?”简单也发现自家团子没有小时候开心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简窈歪头看他,十几年了,简单的那张脸与当年从雪地里将她抱起时没有分毫差别,却多了一抹忧色。 “误因非议扰人心,团子,你无需在意旁人的话。”简单伸手揽过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简单轻轻攥着他的衣襟,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弟子明白,可是...” “嗯?” “弟子想打肿他们的脸。” “...打谁?” “林师伯,风师姐,周师兄,还有师叔祖他们。” “虽然他们确实挺欠打,但是...”简单拍拍她的脑袋,语气严厉了些许,“你可以为了自己,却不该为了不打紧的旁人。” “弟子明白。”简窈乖乖应下,她心中明白,师父是担心她因不甘生怨怼,藏怒宿怨,失去道心。 “行了,既然你想好好修炼师父也可以当一回严师。”简单轻咳一声,“现在先陪师父喝酒,咱们明日开始。” 简窈:“啊?” 夜里简窈醉醺醺地回了屋,头晕目眩,一头栽到床上半天爬不起来,躺了许久,才因呼吸不畅而奋力翻了个身,简窈的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床边的人影,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祖师爷,躺会儿吗?”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试炼台上出风头 简单瞧见了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根据经验之谈,这一幕虽诡异,但是早晚也会淹没于历史长河,所以...闭上眼别看别想别琢磨就好。 楼明潇闭上眼,回忆过往,未曾见过扛着扫把参加试炼的,如今他竟然隐隐有一丝庆幸,幸好这一幕没有在他活着的时候上演。 简窈则想得更简单,她的目标是赢得光彩,输得体面,至于其他,她毫不在意。 不过,这个想法在数年后她成了玉穹宫的祖师奶奶时,彻底变了。 那时的她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年如果能顾及几分脸面就好了,也省得后代徒子徒孙提起她时最深刻的记忆便是那年她扛着破扫把横扫试炼台。 辰时初,简窈扛着扫把规规矩矩跟在简单身后来到无极殿前摆下的白玉清灵石打造的试炼台。 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这个试炼台是楼明潇在世时筑下的,历经千年风雨,立柱上雕刻的梅花已经有些模糊。 无极殿石阶之上的空地,摆了三个座位,一字排开,试炼开始后掌门、掌门夫人和两位长老将会坐在那儿看着徒孙们比试。 石阶前站着李元山亲传的弟子和徒孙,风絮盈照旧对着她满脸不屑,孙英寻依旧驼着背低着头。 简单发现简窈正往那边看,伸手捏着她的耳朵将脸转过来,一本正经叮嘱:“戒骄戒躁,不喜不怒。赢了留一线,输了立刻服软,把你那驴劲儿收起来。” 原本他说一句简窈跟着点一下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简窈点头的动作一顿:“什么驴劲儿?” 简单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倔驴!” 简窈:“......” 简单举了一个例子:“传说当年祖师爷初出茅庐时与人狭路相逢,结果因为倔险些没来得及崛起直接陨落,你别的方面可以向祖师爷多学学,这股子驴劲儿就不必学了。” 简窈眼角一抽,下意识捂住了森寒的胸口,嘶...好凉,祖师爷生气了! 徒弟到底是疼师父的:“师父,这儿是无极殿,您这番话怕是不妥。” “为师说得都是实话,别说在无极殿了,便是当着祖师爷的面为师也照说不误。” “...师父,您有没有发自内心的深省过,弟子的这股子驴劲儿可能是跟您学的?” 刚倔过的简单:“......”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恰在此时李修明带着扇黎过来了,扇黎手里拿着一把青翠薄韧的竹剑朝着简窈热情挥舞。 “窈窈,看,这是我师父给我准备的剑,你试炼用的法器呢?”扇黎微笑着询问,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扫把上时微微一顿,脸颊上两颗深深的小梨涡清浅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 简窈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攥紧手中的扫把,淡淡地扫了简单一眼。 简单的脸上泛起一抹懒洋洋的笑容:“扫把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为师。” 扇黎震惊地张着嘴巴,李修明俊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师徒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简窈手中那把断了枝的破扫把上。 李修明不愧是当师父的,而且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他早已见识过,所以反应极快:“修炼不拘形式,弃表象而就内里,是吧,师弟?” 简单笑容一僵,轻轻扬了扬下巴,装模作样道:“只盼着她能理解我这当师父的苦心。” 李修明轻轻勾起唇角,微笑配合:“当师父的良苦用心,孩子长大后肯定都能理解,相信这一点师弟应该再了解不过了。” 简窈和扇黎面面相觑,这两人一个明着混账一个暗地里坏,看起来还挺配,不过...总觉得李修明话里有话。 很快,掌门和两位长老也来了,先是训话训了一刻钟,然后便是弟子抽签。 简窈这一代亲传弟子共有七名,掌门便想了一个招儿,由内门弟子中的大师兄赵宣和守擂,他今年二百多岁,已成功结丹,七名弟子轮流和赵宣和过一遍手,由赵宣和给出排名,排名第一的轮空晋级,剩下六人抽签比试。 简窈年纪最小,入门最晚,所以排在最后一个。 试炼台上护元阵开启,风絮盈手执纵云剑与赵宣和相对而立,两人先是相互拱手行礼,而后风絮盈随手挽了漂亮的剑花,凌空而起,率先出手。 赵宣和脚下站得很稳,动都没动,随手格挡,相比较于风絮盈的急头白脸,赵宣和的一招一式都显得游刃有余。 简窈观察了两眼,没什么兴趣便捂着胸口往后退了退。 简单率先发现她的异样跟了过来,一边抬手替她查看,一边问:“怎么了?不舒服?” “说不上来,刚刚突然...好像灵气在体内聚集膨胀,不难受,反而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简窈说完后便见简单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师父,怎么了?” “...为师告诫过你要行事低调。” 简窈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李修明见状过来,低声询问:“出了何事?” 简单轻咳一声,语气淡淡道:“没事,就是觉得今日天气不错。” 李修明瞥见简单高高挑起的嘴角,不难领悟他此刻的得意,但是不明白他得意什么。 此时,试炼台上风絮盈似乎后继无力,剑招和身法有些乱,赵宣和随手一剑她匆忙抵挡,却直接被剑气击飞,狼狈倒地。 有人喊了一句:“风师姐输了。” 风絮盈不过筑基修为,输给赵宣和是理所当然,但是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风絮盈脸色难看地从地上爬起来,连礼都未行,便冲下试炼台,路过简窈跟前时,红着眼愤愤瞪了简窈一眼。 简窈满头雾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简窈害她输这么快。 试炼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几人中坚持时间最长、剑招最娴熟的就是周剑,时间最短的则是扇黎,一阵瞎扑腾,在赵宣和手下连三招都没走过。 轮到简窈了,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她...肩上的破扫把,高台之上的掌门并两位长老纷纷黑了脸,果然是仙门混账教出的小混账,好歹有些人当年还知道拿个木棍,怎么这个扛个破扫把就上来了? 简窈浑然不受影响,拎着扫把对着赵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把人打哭了 彼时简窈除了懵还是懵,下台休息时瞧着他师父那张坏笑的脸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师父早就知道。 李修明终于明白简单之前的那份得意源于何处,忍不住摇摇头,温声道:“玉穹宫落成千余年,只有两个人在试炼台上突然筑基。” 扇黎正抱着简窈蹭啊蹭,闻言好奇道:“一个是窈窈,还有一个是谁?” 李修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简单身上。 简单尴尬笑笑,抬起袖子借住挡光的动作挡住了脸。 简窈:“......”真不愧是她师父! 因为刚刚筑基,所以简窈连抽签都没有参加就直接被简单带回去替她稳住灵力。 简窈趁着她师父不注意,掏出怀中那本《阴阳二仪》猛亲好几口。 幸亏师门众人有眼不识金镶玉,这种揣在怀中就能辅助提升修为的宝贝才能落入她手里。 简窈可不是胡乱说说,她能切身体会到自己体内的阴寒之气减轻,不仅畏寒的毛病有所缓解,连带着寒滞的筋脉也通了。 “祖师爷待我不薄,我定报祖师爷拳拳真心一片。” 简窈这头发完疯后就将功法重新塞回怀里,而被亲懵的祖师爷此刻也很想发疯。 太放肆了,不仅敢觊觎他,甚至胆敢以下犯上轻薄祖宗! 简窈自是不知不动如山的祖师爷此刻的心情犹如万马奔腾过境,午时末,师徒二人重新来到试炼台,扇黎笑盈盈跑来告诉简窈,周剑轮空。 简窈随意点点头,并不意外。周剑的天资本来就不错,平日修炼也十分努力,除了性子傲看谁都不顺眼外,也没太大问题。 简窈问:“我与谁一组比试?” “孙师兄。”扇黎冲着前方扬了扬下巴。 简窈顺着方向看去,恰好与孙英寻对视一眼,本着友谊第一的原则,简窈冲他礼貌微笑,孙英寻却咻得低下头,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简窈:“......” 扇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语地撇撇嘴:“孙师兄这性子...还真是一言难尽。” 简窈拍拍她的肩头,不想背后议论别人,便转移话题:“你抽到的人是谁?” 扇黎脸一垮,叹了口气:“风大小姐。” 简窈眨眨眼,绞尽脑汁安慰道:“打不过就认输,有你师祖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千万别倔,把你身上的驴劲儿收一收。” 扇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磨了会儿牙掰过简窈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怕:“...窈窈,我认输就算了,你之后如果对上她一定要和她死磕到底,帮我把脸面挣回来。” 简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委屈道:“师姐,我劝你惜命,你却劝我送命?!” 扇黎面上一热,嘴上却道:“士可杀不可辱!窈窈,师姐相信你。” 两人说话间,风絮盈的亲师姐于湘兰和孙英寻的亲师弟百里峰已经分出胜负,于湘兰完胜。 扇黎朝简窈挥挥手,垂头丧气地拎着手中的竹剑跃上了试炼台,风絮盈一袭红衣在空中几个腾跃,旋转落在她对面,脸上还带着浓浓的不屑。甚至在扇黎礼貌行礼的时候轻嗤了一声,那模样要多欠有多欠。 扇黎气得两颊鼓鼓的,抄起自己的小竹剑就冲了过去。风絮盈也提起灵剑迎了上去,用尽全力一扫,若非扇黎的竹剑有李修明的术法加持,这一记不仅会斩断竹剑,只怕剑气还会伤到扇黎,便是有了这道术法加持,扇黎依旧摔了出去。 风絮盈没有给她时间爬起来,再度运起灵力凝于剑身挥了出去。 好在扇黎及时就地一滚,翻身而起避过。 简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扇黎和风絮盈的修为差距不小,不过十几招就被风絮盈用剑抵住了脖子,风絮盈瞥了简窈一眼,手轻轻一抖,锋利的剑刃在扇黎细嫩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扇黎嘶了一声,瞪着大眼死死盯住风絮盈。 风絮盈哼笑一声,傲气十足得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手抖。” 扇黎:“......” 下了试炼台后,扇黎越过她师父扑向简窈,抻长脖子指着脖子上的血痕给简窈瞧,哭唧唧道:“她说她手抖。” 简窈疼惜地看了看,好在只是破了皮并不严重,但是风絮盈手抖前看了简窈那一眼让她明白了,这就是挑衅。 “年纪大了都会这样,指不定她以后还会眼歪嘴斜,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简窈安慰道。 一旁正欲安慰自己小徒弟的李修明默然闭上嘴,半晌看一眼叼着根枯草的简单,突然发现传承这种东西很奇妙。 接下来轮到简窈上场了,照旧扛着上午惊叹众人的破扫把,泰然自若,大大方方地冲着孙英寻拱了拱手,唤了声师兄。 孙英寻手执灵剑渊默,缩着肩膀,畏手畏脚地拱了拱手,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应该是叫了声师妹,可是简窈却一点儿声音也没听见。 简窈暗暗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扫把一挥,道了声“得罪”,随后就扑了过去。 孙英寻提剑拆招,看得出来他的功底很扎实,这是他的优点,所以刚刚筑基的简窈应对的有些吃力。但是随着两人过了几招后,孙英寻的缺点也随之暴露,过于拘谨和刻板,一举一动都像是从书本上摘抄下来的。 这种时候简窈那些在林广城看来都是“野路子”招式的优点就显露出来。 迎着孙英寻的凌厉一剑,简窈脚下不动,腰间灵活一摆,随之扫把一抡,整个人绕着孙英寻一滑灵巧的来到他身后,翻手一扫把戳过去。 孙英寻躲闪不及,扫把正中其后心。 台下静默一瞬,紧接着有人欢呼起来。 简窈收回扫把,对着孙英寻礼貌拱手:“师兄,承让。” 孙英寻紧咬着下唇没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无措和惊慌。 简窈怔了一下,想要探究一二时,孙英寻已经收回目光,低着头跃下试炼台挤入人群。 简窈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恰好瞄到人群外林广城的表情,带着山雨欲来的阴郁。 简窈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跃下试炼台时,扇黎兴奋地围着她叽叽喳喳,简窈却没什么精神。 “怎么了?”简单双手环胸冲着她扬了扬下巴。 简窈抿唇,半晌摇摇头,长出一口气,准备应对下一场。 好巧不巧,下一场她抽到的是风絮盈,仇人算不上,眼红却是真的,其实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大约就是因为简窈从来不给大小姐面子,让大小姐那颗高傲的心得不到满足,一来二去有了积怨。 风絮盈一改先前对扇黎的爱答不理,对着简窈冷嘲热讽:“月前就说要好好关照师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她师父那么好,这些人凭…… 这一战简窈出了风头,却是风絮盈的苦难。 看着抽抽嗒嗒不肯起身的风絮盈,简窈尴尬地攥着扫把,半晌后,本着同门友爱的原则还是硬着头皮过去扶她,却被风絮盈一把甩开。 “那个,风师姐,你别哭,我不是有意的。” 正准备痛骂简窈的风絮盈哭声一顿,只觉得更难堪了,什么意思?在炫耀吗?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废物,狂什么狂? 可是,她却偏偏输给了一个这个小废物。 这样一想,风絮盈的眼泪险些淹了试炼台。 风絮盈这副输不起的模样让高台上的掌门等人大为不满,最后在风絮盈的师父胡昭月的授意下,于湘兰上台将风絮盈扶了下去,风絮盈的脸从头到尾埋在她师姐怀中,愣是不透一点儿缝儿。 这一场比试,周剑赢了于湘兰,而简窈又赢了风絮盈,所以最后一场比试便是简窈和周剑。 简窈看过周剑的招式,远超风絮盈,甚至直逼上午守擂的大师兄赵宣和,确实很厉害。 不过,是赢是输,比过方知,结局如何,并不影响过程。 周剑跃上试炼台前问了一句:“简师妹可要休息一下?” 周剑心性和他手中的欺霜剑一样,欺霜傲雪,自骨子里带来的倨傲与不畏,所以纵使他看不惯简窈,却也不想在简窈刚刚比试之后趁人之危,赢就要赢得光彩。 简窈婉拒了他的好意,老实巴交道:“多谢师兄关怀,不过方才也没费什么力气,不用休息。” 简窈的大实话刚说完,台下的喧闹声中便夹杂着一道犹如窜天猴冲天的哭声,简窈甚至不用去看就能听声辨认出哭的人是谁。 简窈的表情有些尴尬,天地良心,她绝对没有嘲讽风絮盈的意思,可风絮盈哭成那样,显然是被她的无心之言所误伤。 简窈讪讪地看了周剑一眼,却见周剑质朴又板正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不是对简窈,而是对风絮盈。 简窈脸上的表情微收,重新审视起周剑,不待简窈审视明白,便见周剑跃上试炼台,手一挥,灵剑一震。 “既然简师妹无需休息,那便开始吧。”周剑倨傲的神色间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仿佛迫不及待要将简窈按在地上揍一顿。 简窈也无二话,随手将肩头的扫把一抡,对着周剑正色道:“请师兄赐教。” 周剑对着她微微颔首,一抬眼,简窈已经抡着扫把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令周剑都微微一惊,挥剑格挡,反手想要进攻时,简窈已经避其锋芒极快闪开。 周剑微微蹙眉,极快跟上,欺霜剑在空中一挥,凌厉的剑气散开,原以为简窈会继续飞开躲闪,不料她却迎着剑气而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猛得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翻转,扫把直戳周剑的百会穴。 周剑后仰,回剑将扫把挑开,心中对简窈的出其不意有些刮目相看,他讨厌简窈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和简单一样行事没有规矩且懒懒散散,与整个玉穹宫甚至于仙门都显得格格不入。 在周剑心中,既入仙门就该恪守门规,尊敬师长,一心向道,而不是玩闹享乐,放纵不羁。 但是对于简窈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日子是拿来让自己开心的,活一天赚一天,有师父有好友有家,她十分满足,尤其是在简单的影响下,她这辈子只想图个快活,如果不是被人针对,简窈还想继续闭着眼逍遥度日。 转间两人过了上百招,双方都是拼尽全力,战况焦灼,却也酣畅淋漓。 对上简窈认真又专注的脸,周剑难得看她顺眼。 不过,顺眼归顺眼,他的目标还是赢,想赢她不难,只要正面交锋简窈抗不过他几招,显然简窈也明白这一点,进退得宜,滑不溜丢。 一直僵持到太阳都要落山了,被逼到试炼台一角的简窈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对着他猛刺过来的剑,反手一挑,随后身形快速闪开,冲到对角处的栏杆上,把扫把往地上一杵,懒懒坐下,扬声道:“我认输。” 回身正欲再度出招的周剑身形一顿,诧异地看着她。 简窈双腿夹着扫把,冲着周剑拱了拱手,笑盈盈道:“师兄,我打不过你,所以咱们不必再浪费时间了,再耗下去就该过了晚膳的时辰了。” 能撑这么久已经做到了简窈所说的输得体面,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明确,以她如今的修为是不可能赢过周剑的,既然已经努力挣扎过了,那也没什么遗憾。 简窈是不遗憾了,但是周剑很憋屈,点燃的兴致就这么被人生生浇灭,尤其是对手还一副浑不在意的混账样儿,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噎得人难受。 所以说,周剑讨厌简窈不是没有道理的。 “简师妹,比试需要有始有终。” “对啊,终就是我输了,师兄很厉害,我确实打不过。” 周剑脸色阴沉的吓人,握着欺霜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简窈见状不妙,脸上的笑意一收,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警惕地看着他:“我都认输了,师兄不会不讲武德吧?” 周剑气滞,险些没忍住给她一剑。 “好了,今日的试炼就到此为止吧。”掌门莫羽发话了。 周剑气呼呼地收了剑,冷冷扫了简窈一眼,眼神里无声传达出“这事儿没完”的几个大字。 简窈眼皮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众人列队站好后,掌门开始絮絮叨叨:“今日试炼,意在激励,修道之路漫漫,不可...” 简窈一个字没听,依旧沉浸于周剑最后的那个眼神,不断揣测他的意图,按理说周剑性子傲应该不会行小人之事吧。 正琢磨着,扇黎突然推她:“窈窈,窈窈。” 简窈回神,见简单也在看她,忍不住好奇道:“怎么了?” 简单:“掌门唤你过去。” 简窈“哦”了一声,往台上扫了一眼,恰好莫羽也在看她,往日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你随本座来一趟。” 简窈应了一声,与简单打了一个招呼,随着莫羽一起往乾阳殿走去,同行的还有周剑。 一路上,简窈盯着莫羽的背影发呆,周剑则盯着简窈的身影出神。 进了乾阳殿,莫羽坐下后,对着简窈称赞道:“你今日表现得不错。” 简窈回神,谦虚道:“多谢掌门师叔祖夸赞,弟子愧不敢当。” 莫羽见她还算知礼,暗道比她那个混账师父强,心情顿时更好了:“你资质一般,入门短短三年便能有此表现,实属难得,本座十分欣慰。” 简窈原本不错的心情被这句“资质一般”给破坏了,仙门选人看得是筋骨,但是在她看来筋骨重要但是悟性和勤奋更重要。 “你自幼长于玉穹宫,也算是本座看着长大的,如今见你性子沉稳了不少,本座也放心了。”莫羽理了理身上鸦青色的道服,沉吟片刻道,“修道之路漫漫,你和你周师兄一样都是好苗子,本座也对你寄予厚望。” 莫羽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周剑转头看了简窈一眼,却见她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赏识的喜悦。 简窈眼下只想说一句,掌门师叔祖啊,您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莫羽不知道简窈的想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弟子心里...满满的.…… 简窈回到藏经阁后院时天已经黑了,没想到推开院门便见简单正站在正屋门前等她,简单见她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自己,眸中划过一抹担忧,冲她招招手。 简窈关上门,小跑过去低低唤了声“师父”。 简单见她像颗霜打的小白菜一样蔫哒哒的,温声询问:“又被人欺负了?” 简窈心中一暖,这才明白他等在此处的原因,可是掌门的话她并不想告诉简单,怕他难受:“没有人欺负我。就是...” “嗯?” “师父咱俩一起努力吧。” 简单:“......” 简窈眼看着她师父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下不解,却听简单嘀咕了一句:“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简窈被不争气的师父气红了脸:“师父,咱们这一支就咱俩了,绝不能堕了师祖的威名!” “没事,你师祖没什么威名,堕了也就堕了,别往心里去,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简单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既然没被欺负就回去吧,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 简窈:“......”此情此景突然有点儿想叛出师门了。 相比较于简单浑不在意,简窈却是心里堵得压根就睡不着,况且她近来夜夜睡得比狗晚,如今天刚擦黑,她双眼亮得跟夜猫子似的,一点儿也不困。 在房间里辗转了一会儿,简窈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祖师爷呢? 往常只要她回屋,祖师爷就会从她怀里钻出来透气,今日她已经回屋许久了半个鬼影都没见到。 简窈连忙掏出怀中的书,端端正正放在桌上,恭敬道:“祖师爷,您睡了吗?” 《阴阳二仪》依旧端正地躺着,无事发生。 简窈眨眨眼开始汇报自己的成绩:“祖师爷,承您多日指点,弟子今日试炼得了第二名。” 祖师爷躲在书里听着她带着笑意的嗓音,心里还在琢磨今日那顿粗暴的吻,太放肆了! “您的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但是弟子心里都记着,满满的,都是您的恩情。您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为您达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弟子都绝不说个不字...” 简窈还在絮絮叨叨陈述着自己的感激,殊不知受了刺激的祖师爷只会挑字眼来听。 弟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您...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小废物实在胆大妄为,却也算赤诚。祖师爷暗暗叹气。 简窈念叨了许久也不见祖师爷给点儿反应,只好作罢,翌日,她照常早起修炼,丝毫没有懈怠,就这么练了两日,还是不见楼明潇的身影。 简单这两日又开始沉迷酿酒,只让她好好休息,根本没有传授她含元功法的打算。 翻过年四月还有一场比试,为了选拔弟子参与仙门弟子大会,时间不等人,简窈心里着急,又开始对着《阴阳二仪》絮絮叨叨。 “祖师爷,好几日不见您,弟子想您了,您可还好?” “祖师爷,您让弟子见一见吧,见一见,弟子就放心了。” “祖师爷...” 楼明潇站在不远处默默打量着专心“诉衷肠”的小徒孙,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孩子气,可怜她痴心一片,可惜有违伦理纲常,还是得让她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简窈正在发呆,没有发现楼明潇,还在念叨:“祖师爷,明日除夕,行了祭祀礼后,师父允我下山,您有什么想要的吗?弟子可以给您带回来。” 楼明潇终于从被小徒孙迷恋的诡异情绪中清醒过来:“明日祭祀?” 简窈愣了一下,旋即眸子一亮,欣喜地看着楼明潇:“祖师爷,多日不见,弟子可想您了。”赶紧指点指点她,下一遭打肿掌门的脸。 楼明潇默然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罢了,慢慢教,总能把她的心思掰正。 见他不说话,简窈连忙站起来,乖乖站好:“回祖师爷,明日卯时于奉先阁焚香供奉师门前辈。” 楼明潇轻轻敲着手指,沉吟片刻问她:“本座的遗骸可在宫内?” 简窈好奇道:“...您还有遗骸?” 楼明潇:“......” 见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简窈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怪怪的,连忙解释:“弟子听闻当年与魔宗一战,您引天雷与魔君双双陨落,茂岚太师叔祖当场重伤而亡,苍郁太师祖撑着一口气回来,玉穹宫的事情还没安排好就去了。” 哪怕他早就知道自己亲手带大的两名弟子早已身死,但是亲耳听到时还是十分难受,楼明潇肃然清寒的眸子一黯。 简窈明白他的心情,抿了抿唇轻声道:“弟子未曾听说过有人带回您的遗骸。” 楼明潇沉默许久才道:“但是本座能够感觉到遗骸尚存。” “嗯?”人都死了还能感觉到尸骨? 楼明潇知道她不懂却没准备解释太多,转而道:“你既已筑基,也该铸灵剑了。” “师父说过些时日便帮弟子选取...”简窈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祖师爷,您是不是想让弟子下山帮您找寻遗骸?” 楼明潇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愿?” “当然愿意,弟子为祖师爷鞠躬尽瘁绝无二话!”有所求的简窈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就差剖心明志了。 楼明潇神色莫名,斟酌道:“求道者,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 简窈点头:“多谢祖师爷教诲,弟子明白。” “...你真明白?” 简窈再点头:“明白!” 祖师爷蹙眉了,对她口中的“明白”存疑。 翌日,行了祭祀之礼后,简窈在扇黎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和谢昭宴一起下了山。筑基期的弟子每年除夕可下山玩一天,再往上每高一阶每年下山的日子便可多一天。 这样做既是为了鼓励弟子,又是为了防止弟子下山玩野了性子。 简窈未入门前会跟着简单下山,入门这三年反而因为自己修为不足在山上闷了三年。 今日能下山尽情玩一天,简窈的心情十分舒爽,不过这份舒爽止于风絮盈御剑在她面前溜来溜去,很显然风大小姐是在显摆。 风絮盈自得道:“从此处到珑城若是靠两条腿怕是最少要两个时辰。” 简窈暗暗攥拳,正欲开口,一旁的谢昭宴便坏笑道:“瞧风师姐这话说的,简师妹身法好,师姐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哪儿用得着两个时辰。” 风絮盈那张娇俏的小脸瞬间扭曲,好在被她师姐于湘兰适时拉住,见着周围人看过来,便忿忿地哼了一声转身咻得飞远了。 简窈和谢昭宴对视一眼,开怀大笑,再度惹得众人侧目。 出人意料的是周剑御剑经过的时候停了下来,板着脸犹豫片刻主动道:“师妹可需我带你一程?” 简窈疑惑地看着他,心中纳闷这人怎么突然给她好脸色了。 不明不白的好意,简窈不敢收:“多谢周师兄好意,我和谢师兄结伴同行,就不麻烦师兄了。” 周剑微微蹙眉,神情冷傲地扫了谢昭宴一眼:“师妹既受掌门看中合该潜心修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师妹当心中有数。” 说完,他径直御剑飞走了,徒留简窈和谢昭宴面面相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我就想给祖宗烧个伴儿 临近中午头两人终于到了珑城,除夕日街上的人很多。 陈旧却干净的青石板扑就街道两旁小贩卖力吆喝,行人三三俩俩走走停停,时不时经过一辆牛车马车,木制的车轮轧过青石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放眼望去,虽然挤挤攘攘,但是修士与是普通人的分别十分分明。 最简单的分辨方式便是穿着,普通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衣,条件好些的还会穿上各色皮毛制成的褙子、氅衣。 但是修士不畏寒,普遍穿着各色轻便的道服。 简窈和谢昭宴今日便着了一身简便的窄袖灰绿色道服,除了衣襟、袖口处的梅花暗纹外,没有多余图案。 不过,凭着梅花暗纹和两人腰间的玉佩,多数路人都能一眼认出两人的身份。 只是来往来珑城的玉穹宫弟子不少,所以也没有引起行人的关注。 两人进城后,简窈先是深吸一口气,努力感受了一番人世间的烟火气,然后就去了卖干果的铺子给扇黎买了些糖粘花生、瓜子糖和琥珀核桃。 等着小贩打包时,恰好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经过,简窈的目光瞬间被一串串红晶晶的糖葫芦吸引,当即掏钱买了两串。 谢昭宴将打包好的东西放进乾坤袋中后,转身便见简窈一手一根冰糖葫芦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默默看了片刻,抿唇压下唇边的笑意。 “有那么好吃?” “酸酸甜甜,过年的味道。”简窈笑着递给他一串。 谢昭宴接过,咬了一口,心想,哪里酸了,明明只有甜。 谢昭宴吃了两颗后,问道:“接下来去哪儿?纸扎铺子?” 简窈摇头:“...不着急,先逛逛。” 许是三年没下过山,简窈看什么都新鲜,耍猴的、胸口碎大石的、表演障眼法的,哪儿人多,她就往哪儿钻。 谢昭宴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不过担心她磕了碰了,只好跟着她一起钻。 一直玩过了午时,谢昭宴才提议找家茶馆歇歇。 其实简窈一点儿也不累,但是她记得前面有一家茶馆的点心很好吃,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进了茶馆才发现今日来的不巧,茶馆里人满为患,压根就没有空座。 茶馆里的伙计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却是个眼尖的,见着两人想走,连忙招呼道:“两位仙长出自玉穹宫吧,里面正好有一桌客人也是玉穹宫的,不如小的去问问能不能拼个桌?” 简窈看了谢昭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谢昭宴忍不住笑了,对着伙计道了声有劳。 茶馆伙计“哎”了一声,转身一路朝着东南角竹帘后小跑过去。 谢昭宴朝着那头看了两眼,可惜视线被一株盆栽的橘子树挡住了,什么也看不清:“你猜拼桌的人是谁?” “猜不出来。”今日下山的有一百多人,谁知道能碰上谁。 谢昭宴伸了个懒腰:“最好不是熟人。” 简窈先是不解,而后便乐了,可不是,与她俩相熟的又能下山的就那么几个,关系还都不太好,下山玩本就图个高兴,这要是再受一肚子气就太亏了。 “应该不至于这么巧。” 简窈刚说完,伙计回来了,满脸喜色的告诉两人那桌客人同意了。 两人二话不说跟过去。 帘子一撩开,两人傻眼了。 四方桌,四把长条凳,正对着他们的那个人是...周剑? 旁边还坐着两名披着狐裘的年轻男子,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左右,另一个看起来小一点,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三人五官长得不太像,轮廓却是一致的冷硬,应该是一家子的,趁过年来看周剑。 不过,这三人皆坐得板板正正,连最小的那个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聚在一起,不像是亲人相聚反倒是像极了一场重要的谈判。 简窈嘴角抽搐,没好气地瞪了谢昭宴一眼,乌鸦嘴,好端端的提什么熟人,这不就真碰上了。 谢昭宴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还真说着了,尴尬地朝她笑笑,隐约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照面都打了,两人也不好转头就走,只能硬着头皮与周剑打了个招呼,只盼着周二公子傲气上来直接对两人下逐客令。 未料周剑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还请两人坐下。 简窈和谢昭宴只好二脸麻木地过去,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简窈主动寒暄道:“这两位是周师兄的弟弟吧,真是相貌堂堂。” 此话一出,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简窈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无辜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细心地发现周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简窈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但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谢昭宴抬手遮住嘴,小声道:“楚陵周氏,周剑这一辈就两位公子。” 简窈:“......”所以这两人是? 周剑低低叹了口气:“这是我两个侄子,周巡和周礼。”说完后他又对着自己的两个侄子介绍了谢昭宴和简窈。 周巡和周礼起身对着两人行了礼,神色如常,挑不出丝毫错处。 接下来,几人就那么干坐着听说书先生讲着玉穹宫祖师爷和魔君玄煜那惊天动地的一战,这故事简窈都听烂了,便麻木着脸吃点心喝茶。 倒是周剑主动开口询问:“简师妹已经筑基,何时与灵剑契约?” 简窈回过神,放下点心,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师父说帮我准备铸剑材料,不过我想自己下山寻找。” 周剑和谢昭宴同时诧异地看向她,早年玉穹宫要求弟子铸剑用的一应材料自行收集,目的是为了让弟子在收集材料时明白灵剑得来不易,日后珍惜自己的灵剑,但是...此传统早已无人遵循,连周剑的灵剑都是掌门直接让人铸好赠予他。 简窈微微一笑,解释:“我想要一把适合自己的剑。” 虽说是为了帮祖师爷找遗骸,但是她也确实很重视这把灵剑,就和挑选伴侣一样,毕竟是与她灵脉相通相伴一生的伙伴,还是要慎重。 周剑借助低头喝茶的动作遮盖住了眼中的复杂神色:“师妹说得对,此事确实该慎重。” “此事我还没和师父说,等回山后禀报了师父后再做决定。” “希望师妹能尽快得到心仪的灵剑,也不要怠于修炼。” “嗯?” “等师妹灵剑铸成,我还想与师妹认真比试一番。” 简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呐! 简窈终于明白了那日试炼结束后周剑眼神的含义了,周二公子这是非要一招一式正面比出个输赢。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 “输赢能让我们对自己的修为、长短有个更为明确的认知,师妹说不认可玉穹宫如今的修道方式,所以我很好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明目张胆的...示爱?…… 简窈买好心仪的纸人后收进乾坤袋美滋滋地跑回去找谢昭宴,谢昭宴好奇问她买了什么,简窈笑而不语。 两人取了烧鸡后便急急忙忙往回赶,终于在戌时正赶回了玉穹宫。 谢昭宴给斋堂的陆勺和曲小柴师徒俩送了一只烧鸡,简窈则去给扇黎送,剩下的一只给了她师父。 简单对简窈如此懂事大为满意,简窈趁机提出自己想要下山收集铸剑材料,结果简单一边吃着鸡腿一边毫不留情拒绝了。 简窈反复游说,简单就是不松口,最后,简窈只好闷不吭声回屋,准备先给祖师爷献上她精心准备的心意,然后问问祖师爷有没有办法。 回了屋,简窈便更衣、净手、焚香,一头扎进了静室。 她掏出怀中的阴阳二仪,放在书案上,郑重地敲了敲桌面:“祖师爷,您休息了吗?” 片刻后,书籍疯狂翻动,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楼明潇端坐在书案后:“何事?” “祖师爷,弟子有幸得您指导,无以为报,今日下山特意挑了件礼物送给您。”简窈说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她本就生了副好皮囊,加上有意扮乖,那是怎么看,怎么可人,加上年纪小,眉宇间尚带着几分稚气,连楼明潇这样脾气冷硬之人都不免心软。 楼明潇面露温色,犹如慈祥的长辈,微笑点头:“你有心了。” 简窈心中高兴,嘴上却道:“都是弟子该做的。” 说完,她便打开乾坤袋,将纸人取出,小心放在地上。 纸人身高和简窈相差不大,一身素净也和简窈差不多,最要紧的是眉心也有个红点儿,那是纸扎铺子老板给纸人描唇不小心蹭上的,不细看也看不大出来,但是总的来说算是一点儿小瑕疵,所以老板本想重新修修补补,没想到被简窈相中了。 “祖师爷,您一个人孤零零的,弟子心有不忍,所以特意寻了她与您作伴。” 楼明潇怔忡地盯着简窈张合的唇瓣,每个字他都懂,可是凑在一块儿天资卓绝的祖师爷属实不理解。 好半晌,楼明潇才找回声音,认真询问:“此为何意?” 简窈笑眯眯解释:“弟子特意挑了个最漂亮的纸人准备烧给您,不仅能作伴,还能...伺候您。” 楼明潇:“……”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纸人,越盯越觉得与简窈有点儿说不出相似,尤其是眉心也有一粒朱砂痣! 终于,祖师爷对她此番行为解读出了更深层次的含义,小徒孙要给他烧个她自己来...伺候他。 一股似羞似恼又似怒的情绪从祖师爷的心底翻涌而起,得亏他是魂体,不然简窈定能发现那张俊脸弹指间五颜六色变幻不停。 昨日刚刚教过她,她满嘴应承着明白了,今日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示爱? 人伦何在?礼法何在?门规何在? 实在太放肆了! 想当年,楼明潇声名大振,各色示好的女修也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敢如她这般胆大妄为的。 “祖师爷,您不喜欢?”简窈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敏锐地觉察出祖师爷此刻心情不妙。 “没关系,您若不喜欢弟子便收起来,等改日弟子重新给您挑个好的。”说着,简窈不等楼明潇发话就把纸人收了起来,见他依旧目光沉沉看着自己,连忙凑过去蹲下身,小声道:“祖师爷,您别生气。” 要说简窈前世经历给她带来最大的优势就是会看颜色、能屈能伸,纵使不明白自己哪儿做错了,但是只要不涉及底线立刻就能软下身段。 楼明潇瞪着她,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着实难受,自打他成名以来还真没有人敢如此给他添堵。 楼明潇闭了闭眼,告诫自己平心静气,孩子嘛,总是要教的:“昨日本座与你说得话你可还记得?” 简窈点头:“记得,您问弟子遗骸可在宫中,弟子问您还有遗骸...” 听着她开始一字一句复述两人昨日的对话,此刻没有实体,楼明潇还是感觉一阵一阵的头疼。 差了两千多岁,所以交流起来如此困难? “行了。”楼明潇出声打断她,缓了缓隐晦提醒,“修道之人礼义孝悌需谨记在心。” 简窈点头表示受教了,随后小声道:“那弟子的孝心您感受到了吗?” 楼明潇目光凉凉地看着她,这份刺激的“孝心”不感受也罢! 简窈抿了抿唇,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又想不明白,这不是祖师爷一直以来的执念吗? 哪儿错了??? 但是,此情此景显然是不适合讨论祖师爷的执念,简窈乖巧道:“是,弟子记住了。” 楼明潇的心情有些复杂,怎么一会儿这么乖,一会儿又那么混账呢? 罢了,十七岁,正是慕少艾的年纪,赤子之心,至诚之道,可以原谅,日后下点功夫好好教就是了。 简窈细心地发现楼明潇神色缓和了几分,这才暗暗输了口气。 楼明潇瞥她一眼,忍不住想笑,瞧把这小废物吓的,雀儿大的胆子,倒是什么都敢肖想。 气氛转好,简窈也怕再踩了祖师爷的尾巴,连忙换了个话题:“祖师爷,弟子今日与师父说了下山的事情,但是师父不同意。” 楼明潇微微拧眉,自己当年留下的规矩如今都被这些不肖子孙抛诸脑后了! “无妨,此事本座会处理。” 简窈不理解,这事儿他一个“鬼”怎么处理。 很明显,人有人招,鬼有鬼道。 第二天,简单哈欠连天地告诉简窈同意她下山半个月,自行寻找铸剑材料。 简窈疑惑道:“师父怎么突然同意了?” 简单叹了口气:“你祖师爷昨晚托梦骂了我足足两个时辰。” 简窈:“...您怎么知道那是祖师爷?” “你师祖当年画过一副祖师爷的画像,梦里那个人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为师还能认错。”说着,简单还闭上眼,状似回味,“祖师爷真是丰神俊秀,霞姿月韵,威仪赫赫。” 简窈嘴角抽搐:“您老不是挨骂了吗?” “挨骂怎么了?”简单瞪了她一眼,严肃道,“祖师爷骂人时也是气度非凡!” “再说了,他怎么不骂别人只骂为师?那是对为师的看重!” 简窈:“......” “也不知道如今咱们玉穹宫的画像是谁画的,和祖师爷真是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对此,简窈深表赞同。 被祖师爷特别关照过的简单兴奋得一点儿也不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弟子愿为您披肝沥胆,但…… 想要铸剑的乌金玄铁和流光玉吗?那就努力找遗骸吧。 楼明潇就是一只老狐狸,用一根胡萝卜吊住简窈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两人翻山越岭,每翻过一座小山头,简窈就会撑着伞在山头走上一大圈,然后问楼明潇:“您有感觉了吗?” 楼明潇初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次数多了,楼明潇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小废物是拿他当狗用! 楼明潇气闷,当两人又翻过一座山头时,简窈又要撑伞溜他时,祖师爷站着不动了。 “祖师爷?” “此处没有本座的遗骸?” “...您不用仔细闻闻...呃,感觉一下?” “简窈。” “嗯?” “你可知何为尊师重道。” 简窈:“......” 被楼明潇发现了小心思的简窈不敢吱声,老老实实继续翻山,也不知翻了几座,天都黑了,两天一夜没睡觉的简窈就像霜打的小白菜,蔫哒哒的,走在路上都能随时睡着。 两人站在山头的一棵小松树下,看着不远处另一座更高的山。 简窈实在撑不住了,准备关怀一下祖师爷,讨个觉睡。 “祖师爷,您累吗?” “嗯?” “您已经两天一夜未曾休息了,弟子忧心您的魂体。”简窈小心瞄了一眼楼明潇的神色,发现并无不悦,这才试探道,“不然,我们睡一觉?休息好了才能有精神明日继续找。” 我们睡一觉? 明明这话没什么问题,不就是小徒孙困了想睡觉吗,可是落入楼明潇耳中总是多了那么几分“别有用心”。 楼明潇瞥了一眼满身狼狈的简窈,发髻乱了,小脸脏兮兮的,往日水灵灵的大眼此刻半睁半阖,看起来随时都能睡过去。胆大妄为的小废物都累成这副德行了,还邀请他一起睡觉? 简窈用手指撑着眼皮,气若游丝道:“祖师爷,睡吗?” 楼明潇沉声道:“...你自己睡吧。” 简窈一听,如蒙大赦二话不说把伞一扔,单手从乾坤袋中扯出一件披风往地上一铺,人一倒一滚,裹上披风,鼾声便响了起来。 一气呵成的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楼明潇倒是没心疼,只是不太高兴地蹙了蹙眉:这就...睡着了? 是不是哪儿不对? 楼明潇眸色幽深,居高临下盯着简窈看了许久,这才收回心神看向远处的山,茫茫松海,山云吞吐,湍流急下,汇成一汪灵泉,行了一日,只有那处灵气汇聚,最适合安置灵体。 楼明潇仔细端详片刻,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只是低头看向睡得人事不知的简窈时,犹豫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别真把这个小废物累死。 虽然她色胆包天,贼心不死,终究还是有几分乖巧,留她一条小命儿逗个趣儿也不错。 简窈一夜无梦,醒来时天色大亮,怕黑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在荒山野岭睡得这么香,简窈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想起来...祖师爷呢? “祖师爷?”简窈四下张望,没看见人,正要再喊便听一道略显不满的声音从怀里传出。 “撑伞!” 简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胸口,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却没细品,赶忙将昨夜被她随手扔在一旁的伞捡了回来:“祖师爷,伞撑好了。” 话音刚落,楼明潇的魂体从她怀里钻出,落在伞下。 简窈下意识捂住衣襟,唔,祖师爷钻出来这个场景好像有点儿羞耻。 等了一夜被迫躲回书中的楼明潇本就沉着脸,结果一转眼就见简窈捂着衣襟面容含羞。 楼明潇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脸色顿时更沉了,生气倒也算不上,但实实在在有点儿恼。 好在简窈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抚平衣襟的间隙,那点儿羞耻就散了:“祖师爷,咱们出发吧!” 楼明潇转头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仿佛丝毫不受影响,本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就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如今正事要紧,楼明潇深吸一口气,压下不悦,淡淡道:“走。” 两人再度开启翻山之旅,一个时辰后,终于进入昨夜看到的山林中,脚下踩着厚厚的松针,简窈四下张望片刻:“祖师爷,此山灵气十分充足。” “此山名为萃秀,六百年前,山上曾有一个几百人的小宗门。” “什么宗门?” “合欢宗。” 简窈愣了一下,悄悄摸了摸怀里的功法,下意识道:“...合、合欢宗啊,您与此宗有渊源?” 楼明潇身形一僵,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简窈。 简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楼明潇冷冷地扫她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去:“六百年前与魔宗一战中,合欢宗上下死伤大半。” 简窈心中一震,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太过狭隘,抿了抿唇,小声道:“对不起,祖师爷,是弟子言辞无状。” 楼明潇斜睨了简窈一眼,见她脸上满是愧疚,心想,年纪虽小却为人赤诚,值得用心指点一番。 祖师爷秉承着宽仁之心安慰道:“不知者不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半个时辰后来到半山腰处,大片宽敞的空地向里延伸。 楼明潇停下脚步,打量了片刻,抬脚往前走去。 简窈撑着伞跟上,歪头看了两眼旁边流淌着的小河,随后又回身看了两眼来时的山脉,此处,背山面朝东南,山环水绕,主山来龙深远,气贯隆盛,左右也有山脉环护,似乎是... 正琢磨着,楼明潇再度停下了脚步,简窈正在走神没发现,还在撑着伞朝前走。 “简窈!”楼明潇沉声叫她。 简窈脚下一顿,回神后惊起一身冷汗,她险些将好不容易修补好魂魄的祖师爷直接送走,真是罪过。 “对不起,祖师爷。”简窈慌忙往后退了一步,用伞将楼明潇遮得严严实实,这才解释道,“弟子方才是在想此处很适合建造墓穴。” 楼明潇轻轻挑了一下眉,对于简窈能看出这些有些惊讶:“此处确实是合欢宗历代掌门埋葬的墓穴。” “那...” “过去看看。” 两人往前又行了数米终于看见了破败的牌楼,青石砖铺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生死难阻的执念,生生世…… 在简窈将躯壳借给楼明潇前她还想做一件事儿。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私开人家的墓穴总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简窈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探入腰间悬挂的乾坤袋中摸索。 楼明潇不解地看着她的举动,直到看清简窈掏出的东西,楼明潇的脸瞬间黑了。 简窈将之前要送给楼明潇的纸人放在地上,转头对着楼明潇笑着解释:“怎么说墓主人也是您的故人,咱们来一趟还要开人家的墓穴,总要给主人家送点东西,礼多人不怪。” 楼明潇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总归是不太舒服:“...这不是你送给本座的心意吗?” “您不是不喜欢吗,正好送给墓中长眠的长辈们。” “简窈。”楼明潇声音低沉。 “嗯?” “既然送给本座便是本座的东西,你将送给本座的...”楼明潇准备说女子,话到嘴边换了个词,“你将送给本座的东西再送别人,不觉得失礼?” 简窈:“......”你不是不要吗? 楼明潇深吸一口气,特别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把象征她自己的纸人随随便便就烧给别人? 合欢宗...有好几位男宗主,她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收起来!”楼明潇语气严厉。 简窈不敢多话,连忙将两次都没送出去的纸人收了起来。 既然跳过了送礼步骤,那就该...简窈眨眨眼,悄悄抠着手指:“祖师爷,弟子现在打开灵府?” 楼明潇眉心一跳,与她四目相对,明明秋风消寂,两人间的气氛却多了一丝旖旎。 祖师爷头一次含糊的应了一声。 简窈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做人要知道感恩,如今正是投桃报李的时候,别想太多。 安慰好自己,简窈静神定心,乱想不起,周身即物,闭目内观。 在她闭上眼的瞬间,楼明潇的眼神不再掩饰,直白又放肆地打量起她,许是阳光太过浓烈,她的眉眼轮廓竟然格外明媚。 楼明潇轻轻闭上眼,想他活了两千多年,从未做过进入他人灵府这种亲密的行为,但是,此刻,他突然对她的灵府多了一丝期待。 然而,当他真的进入简窈的灵府时才发现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一侧万丈华光,花簇锦攒,另一侧阴郁昏暗,荆棘丛生,似枷锁囚缚。 楼明潇下意识朝着荆棘处走了几步,他想不通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会被什么样的过往所束缚。 简窈看见他的动作,莫名有些紧张,张口喊住他:“祖师爷。” 楼明潇停下脚步,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她眉心处,猛得一顿。 朱砂痣的位置赫然是一道聚强大念力绘成的束灵咒,纵使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真切感受到下咒之人的怨恨瞋痴。 这说明,如今觊觎他的小废物曾有过一段他无从得知、无处可觅的过往,或许在那段过往里她也曾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又或许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彻底放下。 这样一想,楼明潇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快。 祖师爷从不会委屈自己,手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不容反抗地将简窈隔空扯了过来。 简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原来这就是大乘修士的魂力,强势到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简窈紧张地看着他,冲他讨好地笑笑:“祖师爷。” 楼明潇垂眸,与她对视一眼,将她的惶恐、不安尽收眼底,迟疑了一瞬,楼明潇还是抬手轻轻点上她的眉心处,神魂相触,两人都震了一下。 不同的是,简窈是因为亲密接触而神魂震颤,楼明潇是被那道霸道而强势的束灵咒灼了一下,能灼伤他,下咒之人的修为可见一斑。生死难阻的执念,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此时,昏暗的魔宗王宫内,一声惊呼从魔君寝殿传出:“君上的碎魂有反应了!” 右护法光离迅速冲了进来:“梦渊巫医,君上怎么样了?” “君上的碎魂从异世召回后一直没有生念,就在刚刚突然有了反应,开始自行修补凝聚。” “太好了。”光离向来阴冷的面上浮上一抹喜色,“有劳梦渊巫医助君上尽快凝魂。” “右护法放心,老朽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君上。”梦渊巫医枯瘦苍老的脸上满是郑重,片刻后,又提了一句,“既然君上能够重新凝魂复活,那么楼明潇也有可能尚存一线生机,右护法若方便,不妨先着人暗中探查。” 听到仇人的名字时,光离危险得眯起眸子,眼底划过浓浓的恨意:“多谢巫医提醒。” 萃秀山,墓穴中,楼明潇正在思索下咒之人到底是谁? 他本可以利用这道束灵咒强行查看她的过往,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做,默然片刻,缓缓收了手:“心中杂念不休,终将一生困顿。” 简窈怔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的荆棘丛,眼前闪过宣煜的脸,简窈脸色一白,半晌勉强扯了扯嘴角,嘴硬道:“弟子早已心无旁骛。” 楼明潇沉默许久,轻嗤一声:“本座只是提醒一句,听与不听皆在你,行了,该做正事了。” 简窈被他语气里的冷硬吓了一跳,正欲探寻,却见楼明潇已经别过脸。 紧接着一股强大到不可逆的魂力充斥着整座灵府,不容拒绝,无从反抗,只能任其为所欲为,生生将简窈这个主人挤到了犄角旮旯里。 弹指间,简窈便失去了对躯壳的掌控,言行举止她都只能感受却不能控制。 墓穴外的“简窈”突然睁开眼,眸光锐利,面色冷硬,抬手间风云变幻,落手时山河震颤。 作为旁观者的简窈头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大乘修士与她这种小废物间的差距。 随着楼明潇双手结印,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变换,转眼间,一道厚重的石门嵌在山壁上,两侧现出一副对联,字迹清晰如新。 高风袭祖训,正气遗荪枝。 随后,简窈便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门上按按戳戳,墓门轰隆大开,她以十足的气势迈开步子进入了墓穴,那走姿若放在楼明潇身上确实相宜,若放在她身上确实诡异。 简窈双手环膝缩在角落里,只当视而不见。 墓道两侧燃着一盏盏长明灯,一直倾斜向里向下延伸,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铭文和阴阳赋。 行了不到一刻钟,眼前又出现一道门,门前立着两座张牙舞爪的石雕镇墓兽,一旁还竖着一方人高的铜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你先把手从本座身上拿开…… 脾气冷硬的祖师爷就这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不再纠结于让简窈正视自己,伸手掰了掰两只石雕镇墓兽的牙,石门打开,面前出现三条分叉路,通向不同的墓区。 楼明潇站在原地感受了片刻,继续直行。 一个个墓区出现,楼明潇凭借感知停在主墓区前,抬手感应了一下墓门上熟悉的灵力。 “祖师爷,墓里怎么没有阵法或灵兽镇守?” “但凡能破开最外面那道障术和结界的人,寻常的阵法和灵兽根本起不到作用。” 简窈懂了,这就是对现实的屈服。 原以为一个小小的主墓区的门应该很容易开,让简窈没想到的是,楼明潇此番显然是费了大力,连带着灵府都在颤。 简窈紧张地看向四下,生怕一个不小心灵府崩塌,她连遗言都不必留就可以直接投胎了。 祖师爷到底是祖师爷,虽损耗了大量魂力,最终还是成功打开墓门。 “主墓区的结界真厉害。”简窈叹了一声。 “嗯,你太师祖设下的。”楼明潇虽语气疲倦,但是细听之下隐隐带着几分自豪。 简窈:“......” 进入主墓区,楼明潇很快便凭借感应寻到了遗骸,简窈正想认真看看,突然察觉到楼明潇的魂力猛得一收,她能动了。 “祖师爷?” 楼明潇在她灵府中随意坐下,摆摆手,“你去看吧,看完了和我说一声。” 简窈发现他的魂魄有些不稳,猜测是方才破开结界时损耗过大,但是,可不可以出去休息?为什么要在她灵府里休息。 楼明潇感觉到简窈的怨念,淡淡道:“还有事?” 简窈嘴唇嗫嚅了两下,言不由衷:“您先休息,弟子代您去看看。” 简窈说完后便睁开眼,重新掌控自己的感觉真好,但是,简窈捂着胸口,钝痛不已的筋脉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楼明潇察觉到她的反应:“怎么了?” “没事,这都是弟子为您披肝沥胆的见证。” 楼明潇无语,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又听到简窈惊呼一声。 “祖师爷,您缺了条腿!” 简窈原本正以无比敬仰的目光瞻仰祖师爷的遗容,心里暗叹丰神俊逸之时猛然发觉祖师爷四肢不全,这才… 楼明潇揉了揉眉心,心知这下休息不了了,索性决定自己出去看看。 临出去前,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回头看了一眼荆棘丛,微微拧眉,压下心底的异样,这才踏出。 结果一出来便看见简窈正对着他的遗骸上下其手。 “...你在做什么!” 简窈正在查看丰神俊逸的祖师爷还有没有缺别的零部件,结果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哆嗦。 手不偏不倚按在了...很好,原本她想跳过的地方,如今阴差阳错倒是全面检查了。 嗯,最重要的地方没缺,而且还挺...壮阔。 简窈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回祖师爷,弟子查过了,您从头到脚就缺一条左腿。” 楼明潇:“......” “怎、怎么了?” “你先把手从本座身上拿开!” 简窈一愣,只觉得掌心似被烈火灼伤了一般,咻得一下收回手,羞愤又惶恐地看向楼明潇:“祖、祖师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弟子就是看您缺了条腿,所以想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重要的地方有缺失。” 楼明潇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又将目光移向刚刚被她按过的位置,确实挺重要的,所以她才那么关心? “祖师爷?” “闭嘴!” “哦。” 简窈老老实实闭上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楼明潇欣赏他自己的遗骸。 楼明潇看完后叹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料,他的身体损伤很重,暂时用不了。 “简窈。” 简窈遵循楼明潇的吩咐闭着嘴,只瞪着大眼看他。 楼明潇先是莫名,而后头疼地看向她:“张嘴,说话。” 简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年头孙子也不好当,楼明潇睨了她一眼,简窈立刻端正态度,露出甜甜的笑脸:“祖师爷有什么吩咐?” 楼明潇轻描淡写道:“找腿。” 简窈:“......” 好在楼明潇说话算话,指引着简窈从他的六合戒中取出了铸剑用的乌金玄铁和流光玉,简窈的满腹牢骚一扫而空,笑眯眯的把东西装进自己的乾坤袋中。 “有个碧色药瓶,你也一块儿拿去吧。” “药瓶?” “有两粒真元丹,你若不想要便罢了。” 真元丹,可助修士增进修为,简窈眸子一亮,边道谢,边将药瓶一并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祖师爷放心,弟子一定尽心尽力帮您找腿。” 随后简窈又将楼明潇的遗骸收进了混元宝葫芦里,转身要走时,突然发现楼明潇又溜溜达达进了自己的灵府,那满身的闲适与悠然活像回自己家一样。 “祖师爷,您怎么又进来了?” “本座不进来,你能重新设好结界?” 简窈无话可说,她确实做不到,弱肉强食,她只能乖乖交出身体的控制权,缩回角落。 等到出了墓穴,楼明潇便收了魂力,将身体重新交给简窈,自己则随便往地上一躺,似乎是准备睡觉。 简窈看得眼角抽搐:“祖师爷,去哪找您的腿?” 楼明潇头不抬眼不睁:“无昼沼泽旁。” “那儿什么也没有啊。” “那就把地面重新翻一遍。” 简窈:“......”就凭她这两手空空,怎么翻? 简窈想想就发愁,为了节省体力,她决定用飞行符飞回无昼沼泽,手刚探入乾坤袋,便听灵府内传来楼明潇的声音。 “不许用飞行符。” “可是翻山回去要很长时间。” “那就御剑。” “可是,弟子没有...”剑字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吐出,一把二尺长,剑身稍阔,剑脊略薄,刺削并重,以乌金玄铁打造,还镶嵌着曜晶的灵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简窈尚不及反应,那剑突然晃晃悠悠飞起来,绕着简窈前前后后地打量,活像只刚刚睡醒正在分辨气味的小狗。 “这是?” “本座的剑,曜灵。” 楼明潇说话的时候,面前的剑浑身一震,铮的一声,往前冲,幸亏简窈避得快,不然非要被戳个对穿不可。 曜灵仿佛也察觉自己太过冒失了,剑身竖起,凑近简窈胸口处,蹭了蹭。 简窈脸一黑,若非知晓它是想亲近主人,她肯定把它当作登徒子给撅折了! 拥有一把生了剑灵的剑,若想御剑飞行,那是相当简单的,但是,祖师爷显然不会让她如此顺利。 天地清宁,心神净空,灵气瞬凝,御宇化风。 简窈倒是把口诀记住了,但是面对一动不动装死的剑,她欲哭无泪,不满地晃了晃,剑身一软,活像根面条,那是半分面子都不给。 从半山腰开始,也不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祖师爷的腿真白 等到简窈真的挥剑刨地时才明白,这个活比她想象中的难很多。 首先六百年了,土虽潮湿却压得很实,其次,力道和角度不好掌控,有时候一剑挥出,只能掀开地表土,有时候一剑挥出炸出个大坑。 幸好在不断实践中,简窈渐渐掌握了力度和角度,不论是小土坡还是平地与土坑,都能扫出一条直溜的土沟。 正当她准备撸起袖子加油干,楼明潇出声叫停。 “行了,练得差不多了,往西北方向走五十丈,从南向北开始。” 简窈回头看了一眼被她刨出的四亩三分地,默了默,问道:“...您的意思是弟子这两个多时辰只是在练习?” 楼明潇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难道你真想用自己的腿抵?” 简窈看了眼自己的泥腿子,沉默了。 楼明潇在简窈灵府中翻了个身,无情道:“快去,今日天黑前再翻五亩地出来。” 简窈哽咽:“牲、牲口...” “嗯?!” “牲口也没有这么使的!” 楼明潇:“......”哦,不是骂人。 楼明潇扶额轻笑:“还有四个多月就是参与仙门大会的弟子选拔了,你想输吗?” 简窈幽怨:“那和您让我翻五亩地有什么关系?” “等你想明白了,这次弟子选拔就不会输。” “...祖师爷,为什么您教徒弟的方式不是打扫就是摸鱼,要不然就是翻地?您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这个问题让楼明潇回忆起了两千多年前的事情,表情有点儿不太好看。 “祖师爷?”见他不说话,简窈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 结果,还是无人回答。 简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中同样被土糊住的曜灵剑,轻巧的挽了个剑花,剑身贴着她的手臂颤了一下,似是在抖身上的土。 “别抖了,左右一会儿还得弄脏。” 曜灵:铮。想它叱咤风云千余年,从来没有这么灰头土脸的时候。 简窈抱怨归抱怨,还是倔强开启新一轮以五亩地为目标的征伐。 这次她确实认真了许多,甚至还会运用身法躲避炸开的泥巴,至少不再糊得满头满脸都是。 突然,简窈的眼睛一亮,跑到坑里捡起一块被腐蚀了一半的白骨,仔细瞅瞅,很眼熟,好像是腿骨。 简窈把剑一扔,欢呼道:“祖师爷,弟子找到了。” 楼明潇微微蹙眉:“这么快?” 简窈“嗯”了一声:“祖师爷,您要不要看看?” 片刻后,简窈撑好伞,楼明潇站在伞下,盯着简窈手里的骨头,表情一言难尽。 简窈不解道:“怎么了?” “你觉得这像是本座的腿?” “...弟子又没见过您的腿,但是这个确实很像腿骨。” 楼明潇气乐了:“确实是腿骨。” 简窈问:“不是您的?” 楼明潇运气:“不是人的。” “嗯?”骂谁呢? “这是猪腿骨!” 简窈:“......” “六百年,寻常的骨头早就腐烂了,但是大乘境修士肉身得到重铸,所以不会腐烂。” “也就是说,您的腿还连皮带肉?” 楼明潇拧眉,总觉得这话从她嘴里吐出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荒诞,但整体意思没错。 “好了,你继续找吧。” “那您呢?” “休息。”楼明潇说完之后自然而然地回了简窈的灵府。 简窈:“......”休息就休息,为什么溜溜达达又进了灵府?! 简窈将猪骨随手一扔,继续吭哧吭哧埋头苦干,几个时辰下来,简窈对剑的运用越发熟练了。 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天擦黑之际,简窈一剑挥下,土坑翻出一条又细又长沾满了泥的腿。 简窈老泪纵横,第一反应竟然是终于不用翻完五亩地了,第二反应是祖师爷的腿真白。 等楼明潇被简窈叫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自己的腿被简窈抱在怀里又是摸又是蹭的。 看着犹如小泥猴一样的简窈,楼明潇心情有些复杂,果真如此喜欢他? 可惜,两人辈分实在差得太大,若不然... 罢了,她年纪还小,没有长性,或许日后遇上更喜欢的,心思就不在他身上了。 楼明潇叹了口气,见她摸得差不多了才道:“放进混元宝葫芦里吧。” 简窈正在费力擦腿上的土,闻言一愣:“就这么放进去?” “...你还想干什么?”真是恃宠生骄,摸了这么久还嫌不够? “不用给您按上?”简窈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您就可以回到身体里了。”就不用总占着灵府了! 楼明潇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不过祖师爷是什么人,半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表露,不动声色问她:“...你想怎么按?” 简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知道肯定不能缝上。 楼明潇解释:“若想断骨重生,需要采玉髓灵参、回春草、五色莲制成药膏涂抹于断骨处。” 简窈没想到还挺复杂:“去哪儿采?” “千丘。” “...那么远?” 千秋与玉穹宫隔山隔海,按照她御剑速度至少也要飞个七天七夜,纵使用飞行符也要两天两夜! 楼明潇显然也知道此番是去不成的:“不急,你先收起来吧。” 这次,简窈没有吭声,老老实实把腿收了起来。 事情已了,简窈便准备回玉穹宫了,楼明潇十分自觉地钻进了简窈的灵府。 次数多了,简窈好像也习惯了,十分坦然的接受了他的不请自来。 就在她收拾好一切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无昼沼泽方向突然传来异动,紧接着十几名修士飞身跃至先前被简窈翻过的四亩三分地。 玄色箭袖长袍,衣襟袖口处有暗红色曼陀罗花的绣纹,他们是魔宗的修士。 简窈心头一惊,第一反应是跑,但是转瞬间便冷静下来,天色已暗,她又满身糊满了土,如果不动还可能不被注意,如果动了,只怕立刻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打定主意后,简窈准备慢慢的慢慢的躺下,然后与翻开的地融为一体。 那群人如她所料虽然有些纳闷地看了会儿被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那名女弟子身上有君上的…… 原本被吩咐低调行事的众人听到“玉穹宫”三个字顿时红了眼,祭出法器便冲了上去,其余人就算了,玉穹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六百年前,魔宗欲一统天下,没想到连相邻的楚陵和云岚都没拿下,半路杀出了个玉穹宫,那一战打得昏天暗地,双方修士死伤无数。 就像玉穹宫的弟子恨透了魔宗一样,魔宗的人遇上玉穹宫的人恨不能啖其血肉。 若换个人,哪怕是元婴修士的躯壳,楼明潇也能将对方尽数斩杀于此,可问题在于简窈刚刚筑基,灵力有限且经脉承受不住。 在雷蛟疯狂的进攻下,遍地生出冰刺,令人无处落脚,楼明潇每次挥剑都能清晰感觉到经脉承受到极限的刺痛。 简窈感官与躯壳相连,疼得魂魄都在颤,却强撑着没有出声,以免惊扰了楼明潇。 不过,楼明潇还是发现了,不敢再妄动灵力进攻,而是凭借身法游走,借机逐个击破。 双方耗了一刻钟,还能站起的人只剩下了雷蛟和老三。 老三杀红了眼,一把抹掉唇边的血迹:“玉穹宫还有这样厉害的弟子?” 区区筑基,竟然... 雷蛟没有说话,他总觉得眼前人一招一式有种说不出熟悉感。 直到,老三被刺中闷哼一声,雷蛟才回过神,眼底杀意迸发,顾不上去探究熟悉感来自何处,运转周身灵力,凝于剑身,飞身跃起朝着“简窈”劈下。 “去死吧!”雷蛟要紧牙关,脸颊肌肉抽搐。 化神修士全力一剑,能直接将简窈这副壳子毁了。 危急关头,楼明潇想都没想直接散开魂力护住了简窈的丹田和经脉,这种做法等于将伤害尽数转嫁到他的魂魄上。 重击之下,楼明潇的魂力一收,好不容易凝聚的魂魄开始溃散。 简窈从角落爬出飞奔过去将他接住,哽咽道:“祖师爷!” 楼明潇抬手想摸摸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眉心的束灵咒时,却颓然地放下手。 罢了,如果不是他,小废物还开开心心生活在玉穹宫,怎会经此一遭。 因果承负,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还一段因。 他如是想着却有种说不出的怅然,不知道这次他的执念是什么,魂魄不入轮回,会寄生于哪里? 简窈努力去阻止楼明潇的魂魄散开却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魂魄化为片片光影散落在她的灵府角角落落。 但是,只要没乱飞就好,总能...她睁开眼时,眼前是面容狰狞的雷蛟,手中拿着一把晶莹的灵剑,高高举起,朝她再度劈下。 简窈的心瞬间凉了,这下灵府保不住了,祖师爷可能要流落荒野了。 然而就在那剑落下的刹那,一道红光从她眉心处冲出,模糊间似是幻化成了一道虚影,轰得一声,雷蛟被振飞倒地。 简窈尚未来得及看清,虚影散了,晚风吹过,似有人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仿佛听到空中回荡着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呢喃:“窈窈,别怕,我在。” 简窈怔愣片刻,呆呆朝着虚影消散的位置伸出手,眼眶一热,无声地叫出了记忆深处的名字:“宣、宣煜。”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惊惧交加的呼喊,简窈才回过神,只见原本要杀她的人正口鼻喷血躺在另一个人怀里。 简窈顾不上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掏出一枚遁地符,忍着满身钝痛,会灵力,往身上一拍,眨眼间消失于原地。 而重伤的雷蛟倚在老三怀里,看着简窈原本所在的位置,喘息着问他:“你方才看到了吗?” “大哥,你...” “是君上!” “确实像君上,但是她是玉穹宫的弟子,身上怎么会有君上的灵力?” “回去!禀明护法。” 刚踏出魔宗的雷蛟带着老三铩羽而归。 一个时辰后,满脸疲惫的光离才从魔君殿出来,看清两人身上的狼狈时,拧紧眉头:“出什么事了?” 雷蛟将今夜遇上玉穹宫的弟子和光离说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那名女弟子身上有君上的灵力。” 光离初时一愣,而后只觉得荒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雷蛟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认真解释:“属下发誓,绝对没有认错。属下最后一击时,一道红光从那女弟子额前冲出,幻出一道虚影护在那女弟子身前,属下不敌被击倒,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与君上确实一模一样,此事,老三也看见了。” 光离抬眼瞟了老三一眼,老三忙不迭点头。 光离略作沉吟:“大约多久前出现的这道虚影?” 雷蛟与老三对视一眼:“约莫一个半时辰前。” 光离的脸色倏然变得有些复杂,玄煜的魂魄就是在那段时间突然不稳,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了,变得焦躁而急切,他被梦渊巫医紧急叫来一起帮忙稳住魂魄,一直到方才才渐渐平稳。 “那个女弟子长什么样子?” “呃...” “怎么了?” 雷蛟解释:“她满身都是泥,像刚从土里拔出来萝卜,属下没看清她的长相。” 老三跟着点头:“打斗时她脸上掉了块泥,能看出来她肤色雪白,身高约五尺左右,身形玲珑有致,胸围二尺三,腰围一尺七。” 这下表情复杂的人变成了雷蛟:“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老三的底气明显不足:“我、我看出来的。” 光离倒是没有纠结于老三的眼力,吩咐道:“让人暗中查查,查出来后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应声:“是!” 三人正说着话,光离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脸色倏然一寒。 左护法许流风,男生女相,五官秀媚,只是眉宇间的阴翳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都在呐?” 老三性子直,喜怒皆在脸上,当即脸一黑不客气道:“你来干什么!” 许流风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老三,不得无礼。”光离呵斥了老三一声,而后朝着许流风微微颔首,“老三年轻气盛,左护法别和他一般见识,不知左护法来此可是老魔君有何吩咐?” 光离的态度让许流风心里舒坦了不少,勾了勾唇,轻笑道:“听闻君上魂魄有异,老魔君吩咐我替他来瞧瞧。” 光离面色微变,沉声道:“君上的魂魄安然无恙,眼下正在凝聚,不好随意打扰,有劳左护法向老魔君回禀一声。” “是吗?”许流风眼底精光一闪,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光离,“我怎么听说今日君上不太安稳?” 光离心中一凛,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左护法的意思是我有意欺瞒?” “右护法多虑了。”许流风摆摆手,“不过是老魔君思子心切,我担心君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大家都不好交代。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只希望右护法多上点儿心,早日助君上复活,这样,大家都好。” “多谢左护法指点。”光离淡淡道。 许流风轻哼了一声,目光冷冷地从三人脸上扫过,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老三便忍不住啐了一口:“小人得志!” 雷蛟警告道:“老三!”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照此前我吩咐的办吧。”光离摆摆手,看似不在意许流风的态度,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他如今最关心的是谁将玄煜魂魄有异的消息传出去的。 看来魔君殿有内鬼了! 直到雷蛟和老三离开后,雷蛟见四下无人才忍不住教训老三:“不管许流风以前是什么身份,他如今是宗门的左护法,更是老魔君的人,就算你看不上他也给老子忍着!” 老三张了张嘴,顶着雷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楼明潇,魂归来兮。 简窈昏昏沉沉了两日,被刺眼的光照得醒了过来,抬手挡了一下光,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破草屋,屋顶还破了个洞,刚刚的光就是从洞里照下来的。 简窈坐起身,身下的床吱嘎响了两声,她随意看了一眼屋内粗糙的桌凳,便努力回忆起来。 然而能够回忆起最后的场景是她利用遁地符逃离,随后便是疼,筋脉、丹田、骨骼备受挤压没有一处不疼。 她闭着眼横冲直撞,直到灵力耗尽才停下。 简窈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完好的胳膊腿,终于明白她师父给她保命符的时候为什么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遁地符了。 对了,那道红光是从哪儿来的?当时她似乎听到了… 简窈呆了一会儿,拍拍脸:“别胡思乱想了,肯定是听错了。”或许是祖师爷在保护她? 简窈眨眨眼,压下眼眶的灼热。 这时,吱嘎一声破旧的木门开了。 一个鹤发白须满脸褶子的精瘦老头走了进来,他那副身板、那颤颤巍巍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土埋脖子了,偏偏大正月的穿着单薄,一双眸子明亮又有神,看起来...怪怪的。 而曜灵剑就跟在老者身后溜溜达达,看起来一派悠闲的模样。 简窈心念一转,下床对着老头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头摆手:“什么前辈不前辈,老头子我就是个山野村夫。” 简窈尽管知道面前的老头绝不是个普通人却没有犹豫也没有多问,爽快地换了个称呼:“那就多谢伯伯出手相救。” 老头品了一下称呼,按照辈分叫伯伯似乎也不是不行,但是按照年纪...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我叫简窈,是玉穹宫弟子,今年十七岁。” 老头:“...你是玉穹宫的第几代弟子?” 简窈回答:“第五代。” 老头似是哽住了,简窈清晰地看见他一口气吸进去半天没能吐出来。 如果简窈会读心术,那么此刻一定能听到眼前的老头无助的心声。 好小子,好一个混账王八犊子,好歹是开山立派的祖师爷,死了一次的人了,看上了个没长大的女娃娃就算了,居然还是徒孙的徒孙! 这么算来,叫伯伯,他的辈分吃亏了。 老头轻咳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姓宋,你还是叫我宋...老伯吧。” 简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改了称呼。 宋老头抽了张凳子坐下:“你的筋脉虽有损伤,不过也不算特别严重,养上个把月就能痊愈。” “多谢宋老伯。”简窈说完后,微微顿了一下。 宋老头撩起达拉的眼皮子看了她一眼:“还有事儿?” “您既然救了晚辈,定然也不是普通人,晚辈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说来听听。” “老伯可知如何令碎魂重聚?” 宋老头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你问这个干什么?为了情郎?就是那个什么轩鱼?” 简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宣煜,神色黯淡了一瞬,摇摇头:“是为了我...一个前辈。” 宋老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是鱼?” 简窈回答:“不是。” “既然是前辈应该也活了挺大岁数了,你还费心救他干什么?” 这话说的,简窈有点儿懵圈,岁数大了就该看着人死? “您这话晚辈不敢苟同,只要有一丝希望,总归还是活着好,偏居一隅者尚且努力过活,何况他是为了三洲的安定才会英年陨落,万载荣光加身,天道不给生机,我们这些受他恩惠之人也不该放弃!” 简窈说完后换宋老头懵圈,虽然她没指名道姓,但是宋老头还是怀疑眼前这个女娃娃在刺他。 简窈见他不说话,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儿重了:“老伯别介意,晚辈没有指摘您的意思。” 宋老头:“......”信你才怪! 宋老头捋了捋胡子:“办法不是没有。” 简窈眼前一亮:“请老伯赐教。” 宋老头“咳”了一声,瞄了一眼桌上的茶碗。 简窈立刻会意倒了一碗水双手奉上,然后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宋老头喝了口水,忍不住想,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驴脾气,只能顺毛摸! “听说过以魂养魂吗?” “没有。” “...说白了就是用一个人的魂力滋养另一个人魂魄。” “可是,晚辈的魂力有限。” 宋老头沉吟片刻,正当简窈以为他要指点她时,突然听他道:“你都愿意把他放进你的灵府里滋养,还说他不是你情郎?” 简窈:“...两回事。” 宋老头有些迷茫,现在的女修和他那时候的已经不一样了吗? “这样吧,我帮你配些灵草做药浴,你每日泡两个时辰,引灵气入体,做大周天运转。” “大概需要多久?” “快则两个月吧。” 简窈问:“那慢则呢?” 宋老头看了她一眼:“老朽没见过慢的,他如果两个月还无法恢复,那还是死了的好。” 简窈总觉得宋老头的话不太中听,不过有求于人,她也不好太过计较:“...有没有快些的办法?我此番下山是为了寻找铸灵剑的材料,两三日后就得回去。” “有。”宋老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你另寻高人吧。” 简窈:“......” “小姑娘啊,欲速则不达,且不说助碎魂重聚,便是你短期内也不可妄动灵力。”宋老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老朽配置的灵草不仅可以帮他,也能帮你。” 简窈犹豫片刻,点点头:“那就有劳老伯了。” “你不回去了?” “我去信和师父说一声,暂缓回山。” “这就对了。”宋老头呵呵笑了两声,“你那剑,老朽可以帮你。” “...您帮我?”简窈狐疑地看着他,这怪老头是不是太热心了? 这世上好心人确实有,但是简窈不觉得自己能遇上。 宋老头一打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哽了一下,半晌笑眯眯道:“老朽有五亩地该翻了,你先养好身体,然后抽时间帮老朽把地翻了吧。” 简窈:“......”好熟悉,又是五亩地? 前世她虽然无父无母住在福利院,但是还真没种过地,这辈子入了仙门,倒是开启了种田生活! 简窈无法只好应下,并去信和简单说自己有一段奇遇,暂缓回山,请他务必保密,等来日她回师门定要惊艳众人。 简单只给她回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什么马配什么鞍,什么船…… 简窈连续泡了一个月的药浴后,不仅伤势痊愈,体内的灵气也充盈了,她曾尝试压缩丹田气海中的灵气,使真元足够固化凝结,却一直没有成功。 许是还不到时候吧,简窈也没有十分在意。 倒是灵府里的碎魂虽然日渐凝实却迟迟没能重聚,这让简窈有些焦急。 宋老头却一点儿也不急,每日举着个大锤饶有兴致的帮她铸剑,简窈曾经仔细观察过,宋老头用的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元婴之火,这说明眼前这个颤巍巍的老头至少是元婴以上修为。 在宋老头把剑铸好之日,最兴奋的不是简窈而是...曜灵剑,也不知它开心个什么劲,蹭着新铸好的剑嗡嗡个不停。 宋老头随手把曜灵剑一丢,把剑递给简窈:“来,给你的剑取个名字吧。” 曜灵剑在空中转了个圈,又乐颠颠飞了回来,绕着简窈...手中通体银光的剑转圈。 那黏糊的模样,让人没眼看! 简窈握着剑,仔细看了看,一尺七寸长的剑,剑身比之曜灵剑略窄略薄,但是剑形很漂亮。 简窈很喜欢,随手挥了挥发现十分趁手,心中更满意了:“日升月恒,正当鼎盛,叫月恒吧。” “月恒,不错。”宋老头点头。 曜灵剑也跟着嗡了两声,仿佛在附和。 宋老头斜了它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日一月,可不是登对。 有了剑,简窈在宋老头的帮助下滴血契约,而后对着宋老头郑重道谢。 “玉穹宫弟子契约灵剑都有长辈在场,您不仅帮晚辈铸剑,还帮晚辈契约灵剑,晚辈真的很感激。” 宋老头摆摆手,脸上带着动容:“好孩子,你就把老朽当成是自己的长辈就行。”反正不管从哪头论,他都算长辈。 简窈重重点头,哽咽道:“您放心,晚辈不会忘了您,以后每年都会来看您,待您羽化之时,晚辈也定会为您举办法事,风风光光送您一程。” 宋老头脸上的动容戛然而止,半晌磨牙道:“你可真孝顺!”与那个王八犊子不相上下! 简窈:“......”这语气不太像是夸奖啊。 “老朽羽、羽不羽化的另说,就那五亩地,你今天必须翻完!”宋老头说完后背着手气呼呼走了。 简窈眨眨眼,想不通自己哪儿惹恼了他,他的面容、状态明明就是天人五衰之兆啊,难不成是她狭隘了? 简窈带着满肚子疑问,拎着自己的灵剑来到宋老头五亩地的地头,比起一个月前第一次翻地,她如今显然是有了经验。 等她气势汹汹、剑气如虹翻了两亩半的时候,宋老头来了,一见她手里翻地的工具顿时翻了个白眼。 “简窈,过来。” 简窈剑身一挑,气浪将地面掀起一条长长的沟,简窈收了剑满意地点点头,回身来到宋老头面前,乖巧道:“老伯?” 宋老头指着她手里的剑,又指了指翻完的两亩半地,嘴唇哆嗦了一下,道:“谁教你这么翻的?” 简窈心中莫名,老实回答:“...我,那个前辈。” 宋老头彻底噎住了,好啊,天道轮回啊,时隔两千年再次开眼了。 “他还教你什么了?” “嗯...摸鱼,扫落叶,扫雪。” 宋老头:“......” “老、老伯,您还好吗?”怎么一直哆嗦? “无事。”宋老头摆摆手,“我就是想到当年有一个脾气又倔又臭的混小子,本以为这种琐碎的活计能磨平他的棱角,怎料棱角未平,他居然悟出了修道之法。”更没想到还演化成了师门传承。 简窈不知宋老头心中所想,还乐呵呵道:“是吗?他真厉害,和我、前辈一样厉害。” 宋老头:“...你还挺赞赏?” “嗯,修道怎么修不是修,有人踏破千山,有人缱绻人间,说不上哪种最好,我觉得这样充满生活气息还能强身健体的方式挺好。” 宋老头怔忡片刻,嘟囔了一句:“果然什么马配什么鞍,什么船配什么帆。” “嗯?” “你继续翻,让老朽欣赏一下你们玉穹宫的翻地绝学。” 简窈:“...是无极逍遥剑。” “呵,叫什么名不是叫,有的剑法叫太极剑,有的剑法叫四象无垠,说不上那种最适合,老朽就觉得这样充满山野气息的名字最好。” 简窈:“......”老头拿话堵我呢?! 为了不被人看轻,简窈认真运气,开始在地里展示她的“翻地绝学”。 “收剑太慢了。” “剑往上挑!” “没看见翻得一点儿不直溜吗?” “没吃饭吗?用点力,翻那么浅等着老头子我重新再翻一遍吗?” 宋老伯站在地头,明明长得老态龙钟,却声如洪钟,照他那气势,千八百年内是用不着简窈替他送终。 看了一会儿,宋老伯突然来了兴致,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几颗石子震起,朝着简窈便飞了过去。 简窈正在专心翻地,没注意身后的动静,等她发现的时候石子都快到跟前了。 简窈连忙飞身躲避,却还是不幸被其中一颗击中了腿弯,又麻又疼。 宋老伯扬声道:“快点,不许停。” 简窈一边挥剑一边心想,怎么这个老头和祖师爷都拿人当牲口使啊?! 有了宋老伯全方位石子干扰,简窈剩下那二亩半地整整翻了两个时辰,身上更是被石子砸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中途想停下休息,结果宋老伯抬手一挥,密密麻麻的石头停滞在半空就等着砸她。 简窈吓得当场屈服,认命的继续翻土练剑,结果宋老伯不讲武德还是将石头全都砸向了她,砸得简窈满地乱窜。 宋老伯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喊,注意身法,你以为自己是只猴吗?窜什么窜! 夜里,简窈平铺在床上,心头的小火苗突突直冒,跑进灵府里对着楼明潇狠狠倾诉了一番,楼明潇似乎也生气了,当场凝出一魂一魄,直接让简窈看愣了。 这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第二天,简窈跑去问宋老伯还有没有别的地,宋老伯当时没说话,转头偷偷给简窈的药浴中加了点儿治头疾的灵草。 简窈不知道这事,老老实实泡完药浴后跑去求宋老伯再指点指点。 宋老伯心中慨叹,真是个勤奋的好孩子,可惜,他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 简窈见状,对着他道了声“得罪”就跑了出去。 宋老伯眼皮子一跳,跟了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今日我们讲一个爱情故事…… 翌日,简窈起身前照例进入灵府查看了一番,这一看不要紧,吓得简窈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日凝聚了七七八八的魂魄,今日怎么又碎得七零八落! 简窈站在灵府里,看向围绕在身旁的碎魂忍不住问:“祖师爷,您这是怎么了?” 岂料原本还表现得很亲热的碎魂唰得一下散了开来,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飘荡。 简窈默了默,试探道:“...楼、明潇,你这是怎么了?” 果然,碎魂又飘了回来。 简窈这下当真无言以对。 等简窈安抚好碎魂出了灵府后心中除了疑惑就还是疑惑。 想不通,她便去向宋老伯虚心请教。 许是这几日她实在再混帐了,以至于正在院中摆弄灵草的宋老伯一见她就黑脸:“魂魄不是都聚得差不多了吗?你又想干什么?” “嗯...”简窈抿了抿唇,“又碎了。” 宋老伯诧异地看着她:“啊?又、碎了?” “不应该啊,昨夜...”宋老伯小声嘀咕了一句,突然顿住,半晌后百般无奈又意味深长地看向简窈。 呵,原来那混小子在这儿等着他呐。 到底也是他曾照拂过的孩子,宋老伯也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把自己扯得稀碎,便决定帮帮他。 宋老伯轻咳一声,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初聚的魂魄确实不稳,此乃正常现象。” 简窈蹙眉:“正常吗?” “嗯。”宋老伯郑重点头,“所以你得帮帮他。” “怎么帮?” “既然以魂养魂,自然是越近魂力传递越快。” “...得多近?” “亲密无间!”宋老伯说完后看着简窈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震惊,老人家心里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又干咳了一声,别过脸,诓骗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真是造孽啊! 简窈张着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抱着就行了?” 宋老伯一哽,这话听起来似乎她并不在意?她不会是不知道什么是神魂和合吧? 宋老伯还真猜对了,简窈虽然知道灵府大开接纳另一个人的魂魄进入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但是具体能亲密到什么程度,确实没有人详细告诉她。 “你可以抱着他,然后...”宋老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你这个前辈没有结过道侣吧?” 简窈仔细想了想祖师爷的平生,好像还真没听说过:“应该没有。” 宋老伯肯定道:“这就对了。他对这方面肯定有执念!” 简窈回想了一下那本“阴阳二仪”,认同地点点头:“好像还真是。” “所以啊,你给他讲讲你和你心上人的过往,多刺激刺激他,执念生,念力起,魂魄自然就能凝聚。” 简窈觉得有道理,但是又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劲:“我、我讲?” “...那也不能是老朽我讲吧。” 身为小徒孙,为了祖师爷鞠躬尽瘁自然不在话下,简窈轻咬下唇:“需要注意言辞分寸吗?” “你、你...”宋老伯惊呆了,看不出来啊,年纪这么小居然...不容小觑,大受震惊的老人家含糊道:“你照实讲就好了。” 简窈应下,转身来到屋檐下蹲下发呆。 过往啊,沤珠槿艳,星离雨散。 宋老伯虽然一直在摆弄灵草,但是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简窈,直到她蹲了半刻钟起身回屋,宋老伯才哼笑一声,隐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简窈重新进入灵府,对着四处飘荡的碎魂招招手:“楼明潇,过、过来。” 楼明潇立刻围了过去,绕着她磨磨蹭蹭地飘着。 简窈偷偷捻了捻手指,将周围的碎魂虚虚拢住:“我来给你讲故事。” 简窈虽然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大方一点,但还是有点儿羞臊,头都不敢抬,自然也没看见一本正经的祖师爷脸上出现的刹那呆滞。 两人找地方坐下后,楼明潇便老老实实赖在她怀里等着她讲故事。 “今日我们讲一个爱情故事吧。”简窈沉吟片刻,以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开头开始讲述。 众所周知,这种故事的主角一般都是当事人自己,楼明潇也不例外。 想到简窈要对自己刨析过往,楼明潇心里是高兴的,但是想到她要讲的她和别的男人的故事,他又有点儿酸涩。 简窈紧抿着唇角,边回忆边讲:“她自幼父母双亡,后来被人收养了,养父母对她不好,像养小猫小狗一样随便给口吃的把她养大了。” 楼明潇心头更酸:小废物前世过得很辛苦。 “后来,她十八岁辍学打工,无意间遇上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楼明潇心中咯噔一声,猜测这个男人就是...楼明潇的目光落向荆棘丛。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她没有带伞,工作结束后便淋着雨往家跑,从一个胡同冲出来时没留意,险些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到,幸而车及时调转了方向,她虚虚地摔了一跤。” 楼明潇听到没撞上,稍稍放下心。 “这时,车子停了,司机下来了,司机就是...马夫。”简窈十分贴心地给他解释了一句。 楼明潇随意点点头,期待又好奇后面的故事。 “司机问了两句她的伤势后便转身来到车旁,说了两句话后,司机撑起伞,打开车门,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下了车。”简窈想了想,解释道,“西装就是那种十分正式的衣服。” 楼明潇的脑海中有画面了,一个瘦小的女子摔倒在泥泞的路上,一架豪奢马车停下,马夫撑伞迎下一名贵公子。 “男人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她,英俊的脸庞泛起一抹冷酷又耐人寻味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犹如帝王驾临,令人忍不住臣服,男人弯下腰,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说,女人你很特别。” 楼明潇:“......” 他十分努力想象了一下画面,一个很有气势的贵公子,差点儿把人碰倒不仅没有歉意,而且初见便言行举止轻佻。 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所以,小废物当年到底是怎么被迷住的? 两千多岁的祖师爷百思不得其解。 简窈不知道楼明潇心中所想,还在继续讲述霸总强制爱的桥段。 从搂搂抱抱到摸摸蹭蹭,等讲到强吻时,嘴唇马上就要碰上了,醋劲上来的祖师爷怒了。 何处来的浪荡子竟如此寡廉鲜耻,未行大婚之礼便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诸多轻浮之事,难怪会让她心生困顿! 受了刺激的楼明潇,魂魄瞬间凝好,只是周身裹挟的怒意令人心悸。 简窈愣愣地看着怀里的男人,环着他的手一松,惊喜道:“祖师爷?” 楼明潇目光幽深地望向她,目光落在她眉心的束灵咒时,眼底情绪如潮。 半晌伸手霸道地揽过她,似安抚她又似安抚自己,轻轻拍着她的背,心想待他来日复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掉它。 魂魄的亲密接触让感官无限放大,楼明潇每拍一下,简窈便忍不住轻轻战栗。 楼明潇自是感觉到了,却没有放手。 简窈被拍得战战兢兢:“祖师爷,您没事就好。”总算不辜负她辛苦讲述了这么一段霸总小娇妻的虐恋故事。 楼明潇的手微微一顿,好在小废物的心中确实有他,相信总有一日,他会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是...宣煜?! 简窈路上休息时便是听楼明潇给她讲述了千丘的事情。 千丘顾名思义重山叠嶂,但是峰峦不止千座,山上不仅长满了灵植和各色凶猛妖兽,还有一个秘境,即万年石钟乳所在的长生秘境。 秘境入口千变万化,幸而楼明潇能够依据天象掐算出具体位置,所以简窈不必漫山遍野的找。 千丘和秘境中凶险难测,为了以防万一,临入千丘前,楼明潇让简窈将剩下一粒真元丹服下耗费一昼夜的时间彻底吸收,又让她从六合戒中又取了一株清心明智的清灵草揣在身上以防万一。 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入千丘了。 楼明潇不放心地叮嘱:“若遇突发情况,你便将魂力收起。” 简窈振奋地挥了挥拳头:“祖师爷请放心,弟子一定不会在这事儿上和您倔!” 对她那倔驴脾气深有体会的楼明潇哼笑一声,表示对她一点儿都不放心。 简窈沿着楼明潇所指的方位御剑低飞,脚下青山苍翠,层层叠叠,偶尔能看见林间有妖兽打架,有的不过激起一阵尘埃,有的树折石崩。 遇上精彩的场面,简窈忍不住驻足看热闹。 她悄无声息落在离地两丈高的枝头,拨开树枝,透过树叶间隙看向遮天密林下昏暗的草丛。 一只金睛炽焰剑齿虎正大战一只毒刺甲龙,周遭的草木一片焦黑,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炽焰横冲还是毒气翻涌,总而言之是都遭了殃。 两只庞大的妖兽打得惊天动地,简窈看得叹为观止。 然而,好奇心害人。 身为看客的简窈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人迹罕见的千丘深处,一个满身灵气的正道修士对于林间妖物而言是多么大的吸引力。 一株本想捡漏的毒瘴嗜血藤正从阴暗角落徐徐探出触角,青紫色的藤蔓有成年人的手腕粗,藤蔓遍布血红色细如发丝粗细的触角,看似随风摇摆实则目标明确。 此时,下方剑齿虎似乎是中了毒,八尺长的虎身开始打晃,毒刺甲龙趁机一个猛冲摆尾,玄色甲面幽光粼粼,布满毒刺的粗壮尾巴重重抽在剑齿虎腹部。 力道之大,生生将剑齿虎抽飞了出去,飞来的方向正好是简窈观战的那棵树。 简窈暗道一声不好,足尖轻点,飞跃而起。 剑齿虎仰天痛嚎一声,刹那间,周遭的树被拦腰撞断了好几棵。 灵府内,楼明潇察觉有异,询问她:“出什么事了?” 简窈拍拍扑通直跳的胸口,兴奋解释:“没事,弟子刚刚欣赏了一出剑齿虎大战毒刺甲龙的激情大戏!” 楼明潇一滞,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你最好现在离开那儿。” 简窈愣了一下,下一刻突然察觉不对,低头便看见乱舞的藤蔓正扭曲着朝她卷来。 简窈连忙御剑而起,灵剑却被触角缠上了。 以乌金玄铁打造的灵剑十分锋利,然而触角断了无数却还有密密麻麻的触角继续往上缠,更有甚者顺着简窈的腿缠了上来。 简窈抬手一挥,斩断了缠上的触角,连忙运剑而起。 出人意料的是,数十条藤蔓居然循着她的方向蹭蹭追来,那长度与速度看得简窈心惊肉跳。 面对此情此景,简窈识时务道:“祖师爷,弟子想和您换换!” “...有青紫色藤蔓追你?” “祖师爷神机妙算!” “迎着藤蔓的方向去,往地面飞,从林间穿,速度要快。” 简窈哽了一下:“...您不帮忙?” 楼明潇无情道:“既然已经遇上了,你正好可以试着自己处理。” 简窈无语,却还是听从楼明潇的指点,往回飞,边飞边躲闪。 随后便看见一人和数十条藤蔓在树林间飞快穿行。 简窈见藤蔓虽然依旧灵活但是明显速度受阻,而且有的藤蔓开始相互交错,她大约明白了楼明潇的意思。 于是,挑了几棵粗壮的树开始有目的地引着藤蔓在树间上下左右来回穿梭飞行。 片刻后,藤蔓缠住了,伴随着挣扎,越缠越紧,在树间打了个死结。 简窈原想直接离开,楼明潇却道:“嗜血藤分泌的毒液有致幻能力,但是它本体内有一颗内丹,恰好可减轻长生秘境带来的幻象干扰。” 她记得楼明潇曾说过长生秘境的美妙幻象令无数修士沉醉,最终耗死在幻境中化为肥料继续供养秘境。 不想当肥料的简窈一听,二话不说当即折身顺着藤蔓的方向飞去。 原以为很快便能找到嗜血藤,没想到居然循着藤蔓的方向兜兜转转寻了半刻钟。 远远的一团青雾翻涌,看不见本体,只能看见扭动的藤蔓。 楼明潇适时提醒:“闭气凝神,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 “弟子明白。” 简窈应声闭气,执剑谨慎上前。 嗜血藤显然是察觉出了情形不妙,挣扎得更加起劲,青雾逐渐朝着四周弥漫,渐渐露出本体。 形似人却浑身青紫还带着黑色纵斑,下身杵着几只花骨朵,脸上嵌着两只泛着血光的圆眼,没有口鼻,头上顶着弯弯绕绕的根茎,整体约莫八尺高。 当它看见简窈的瞬间脸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浓浓的青雾喷涌而出,本体再度若隐若现,唯有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在青雾中忽闪忽闪。 简窈微微蹙眉,暗暗思索着它的命门。 既然是藤,纵使再厉害,最重要的依然是根,既然重要一般不会轻易显露。 她不确定嗜血藤将根化成了哪个部位,不过,它的脚下还埋在土里,那么根系很可能也在土中。 简窈手中的月恒剑一震,突然腾跃而起,朝着嗜血藤的脑袋便猛劈了下去。 嗜血藤仰头,脸上再度裂开一道口子,仿佛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简窈紧抿住唇,在空中灵巧翻身,剑锋顺势朝着它的下身扫去。 嗜血藤两只圆溜溜的红眼珠子忽得一闪,在土中猛得移动避过,看样子十分紧张。 简窈见状眼睛一亮,再度攻去。 嗜血藤小心护着那几只花骨朵,朝她咧嘴,咿咿呀呀地表达着自己愤怒。 一人一藤追逐了好一会儿,简窈的灵府中传来楼明潇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简窈手中剑招不停,屏气回答:“回祖师爷,弟子在攻其根茎,不过,它的下身扎根土里,实在不易攻破!” 楼明潇默了默:“...嗜血藤的根茎就长在头上,你攻其下身作什么?” “嗯?” “你没看见?” “看见了。”简窈顿了顿,“我只是没想到它居然光明正大的把根茎盘在头顶。” 楼明潇无语,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傻一些。 “祖师爷,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 25 章 又或者是...玄煜? 简窈和嗜血藤契约后本就会生成感应,加之它又吸了简窈的血,从中读出了简窈心底深处的执念,为了更容易获得她的血,便化成了她最喜欢的模样。 简窈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利落的短发,天生的微笑唇,多情的桃花眼,干净又美好的少年打扮。 她仿佛听到他用熟悉的嗓音轻轻叫她的名字,在树后,在廊下,在每个熟悉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幽的香气,简窈感觉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重合,她的声音微颤:“宣、煜。” 眼前人没有回应,只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 简窈不受控制地靠近他,眷恋地用手指描画着他的眉眼。 这是刚刚成年的宣煜,她曾偷偷喜欢,藏在心底的少年。 原本独属于她的小秘密,就像在心底酿了一坛青梅酒,香甜酸涩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如今这坛酒被人揭开了泥封,酒气喷涌而出,记忆的闸笼仿佛也被打开了,年少的宣煜和亲昵地搂着别人的宣煜渐渐重合。 简窈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问出了萦绕在心底多年的疑问:“宣煜,为什么?既然喜欢别人,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宣煜”握住她的手,盯着她冒血的指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生涩得叫了声“窈窈”。 简窈红着眼,声音艰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宣煜”还是没有回答,伸出触角悄悄卷着她的手指。 楼明潇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扎眼的一幕,看着他自以为两情相悦的人靠在一个长着和自己死对头一样脸的男人怀里追问一个缘由。 原来不是轩鱼,而是宣煜。 又或者是...玄煜? 那么强的念力,如果那个人是玄煜倒也合情合理。 他活了两千多年,头一次感受到一股陌生的酸涩滋味。 他也想问一个缘由,如果她喜欢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要亲他抱他诉衷肠,为什么要大开灵府以魂养魂,为什么要为了他不远千里奔波? 所以...过往种种不过是她的执念罢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终究只是她人生的一条岔路,如今迷途知返,不该过分介怀! 楼明潇如是想着却感觉魂力涌动,他闭上眼缓了缓,突然化作银光钻入她胸口。 正沉湎于回忆的简窈只感觉一股大力排挤,紧接着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简窈:嗯? 嗜血藤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满身杀意的“简窈”,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紧接着便被人一脚踹出老远。 “你若再敢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本座绝不客气!”说着“简窈”往嗜血藤的下半身冷冷瞥了一眼。 嗜血藤哆嗦了一下,瞬间变回原来的模样,不太熟练地叫了一声:“...窈、窈?” 祖师爷顶着简窈的皮囊,危险地眯起眸子,沉声道,“你最好不要让本座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楼明潇虽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周身的杀意再明显不过了。 生出灵智的嗜血藤吓得两股战战,有点后悔立契了。 楼明潇抬手一挥,将嗜血藤收入体内。 收拾完一个,还剩一个“罪魁祸首”。 楼明潇往角落瞟了一眼,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却让人遍体生寒。 简窈此刻也彻底回过神,像只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缩在灵府的角落里。 楼明潇:“过来!” 简窈小心抬眼飞快地看他一眼,而后继续垂眸装没听见。 楼明潇被她这副乖怂的模样气笑了,伸手将简窈的魂魄隔空拽到跟前,捏着她的下巴强势让她抬起脸,成功将简窈捏得一哆嗦。 楼明潇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她:“心虚什么?” “弟子没有。” “怕我知道?” 简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祖师爷...” 楼明潇认真纠正:“楼明潇。” “嗯?”简窈不解。 “日后叫楼明潇。”楼明潇的表情十分严肃。 “...不好吧,太冒犯了。” 楼明潇似笑非笑:“你冒犯的地方还少?”又亲又抱还诉衷肠,若换个人他哪容得如此放肆! 简窈噎了一下,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冒犯过他。 楼明潇见她没有再反驳便默认她应下了。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楼明潇顿了顿,收回捏着她下巴的手,“今朝花胜去年红。” 简窈心下疑惑,去年的花指得是宣煜,今朝的大红花又会是谁,比去年的还红? 楼明潇问:“你口中的宣煜与你是如何结识的?”他如今已经确定了简窈之前讲的故事确实只是个故事,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简窈没想到他会过问这个,毕竟楼明潇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过问人家私事的人,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或许是祖师爷关心她。 简窈犹豫了一下,回答:“我和他从小在福利院一起长大。” 福利院?楼明潇对这个新鲜词汇有些不解。 但是“从小”这两个字说明两人是自幼结识,也就是说在他未曾出现前,她曾和宣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简窈抿了抿唇:“祖师爷...” 楼明潇淡淡地扫她一眼,却威严十足。 简窈顿了顿,当着面叫祖师爷的名讳她有点儿叫不出口,索性抹去称呼:“您相信有异世吗?” 楼明潇微微拧眉:“道生万物,浩瀚无穷,有异位面本就正常。” 简窈悄悄松了口气,顺势拍了个马屁:“您真是真知卓见。” “说正事。” “...哦。”简窈不知道她和宣煜的事情怎么就算正事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和宣煜都是从小没有父母,生活在国家安排的一个孤儿收容所里。” 楼明潇问:“你们也是修士?” “不是,我们那边没有灵气可供修行。”简窈说完又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绝对,“也可能有,但是我们都不是修士。” 楼明潇沉思片刻,抬手靠近她的眉心。 简窈不明所以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站定,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她被英明神武的祖师爷摸摸头或许也能开窍。 楼明潇的手指触及她眉心的束灵咒时,不出意外地又被狠狠灼了一下,不过这次他没有收回手,而是闭上眼循着咒术读取了她的过往。 许久后,魂魄黯淡了几分的楼明潇睁开眼,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很喜欢他。” 简窈不知他何出此言,僵硬地回了一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楼明潇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过去了吗?” 明明他的语气极其平淡,连神色也没有太大波澜,却莫名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 简窈倍感压力,含糊的“嗯”了一声。 楼明潇嘴角勾起一抹轻嘲,收回手,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祖师爷?”简窈不明所以地叫了他一声。 楼明潇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看过她满目都是另一个人的样子后,便很难自欺欺人。 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也不想追寻答案,他可以预料到结果注定会失望。 简窈眼前一片黑暗,却能清晰感受到灵府内刹那的萧寂和激荡的魂力。 “您怎么了?”简窈紧张地去扒拉他的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冲毁了自己的灵府,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不想这么快就去见阎王。 楼明潇的目光落在被她抓住的手上,随着她的力道任她动作。 “您没事吧?”简窈又问了一句。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魂魄亲密接触带来的悸动,楼明潇豁然开朗,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刚教过她,如今自己倒是钻了牛角尖。 楼明潇神色放缓:“简窈,你眼里看到的宣煜或许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嗯?”怎么又说到宣煜了? “他长得很像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 26 章 幻境:她的执念居然是.…… 一排普通的平房,陈旧的水泥院子,老杏树,红砖院墙。 简窈打量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目光最终落在墙上写着的“心手相连,温暖相伴”八个大字上。 这是...林镇福利院? 简窈看了看自己缩小版的手,怔在原地,心底莫名有些胆怯。 如果幻境里是上一世的场景,如果有宣煜在,如果结局是完美的,她会不会舍不得离开? 出神之际,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牵住。 熟悉的场景让简窈浑身僵硬,甚至不敢转头去看。 这是她五岁那年来福利院的第一天,她想偷偷溜走,被放学回来的宣煜牵着手哄了回去。 简窈缓缓转头,想再看一看小时候的宣煜。 等她转头看清时,瞳孔巨震,整个人仿佛都裂开了。 楼明潇??? 准确来说是缩小版的楼明潇,纵使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依旧十分精致,甚至因为年纪小还多了几分可爱。 一瞬间,什么悲伤的情绪都不见了,简窈满心满眼只剩下了错愕与不解。 所以,她的执念居然是...祖师爷? 不行,不行,这还不如看见宣煜呢! “傻站着干什么?”楼明潇冲她扬扬下巴,“该吃饭了,快进屋吧,一会儿就没饭了。” 说着,他就拉着简窈往前走。 简窈使劲将他甩开,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祖师爷,您吃吧,弟子不饿。” 楼明潇愣了一下,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随即又弯腰凑近她。 简窈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缩小版俊脸缓缓靠近,连呼吸都停滞了,直到两人额头相抵又分开,简窈都没敢喘口气。 “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楼明潇嘟囔了一句,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小傻子喘口气,别把自己憋死。” 简窈这才发觉她竟然险些把自己憋死,连忙张嘴大口大口呼吸。 楼明潇被她这副蠢样逗乐了:“真傻。” 简窈欲哭无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楼明潇把简窈给抱回去了,小小少年抱着小小简窈,甚至耐心十足地哄她吃了一碗饭。 夜里,被楼明潇抱在怀里的简窈依旧满脑子问号。 如果说这不是她的执念,为什么每个场景都一样,只是宣煜变成了楼明潇。 如果说这是她的执念,为什么没有了宣煜,她的执念变成了祖师爷。 简窈用手捂住眼,只觉得无助。 接下来,给她塞糖果的人是楼明潇,采蜂蜜的人是楼明潇,陪她上学、放学、写作业的还是楼明潇。 慢慢的,她发现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她上初中后有些偏科,文科比较薄弱,宣煜那时并未强求过她,楼明潇却不一样,给她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每日陪她学习,甚至还有安排了课外活动。 其中一项活动就是教简窈打篮球。 那时楼明潇正在上高中,身形颀长,一身简单到甚至可以称得上寒酸的破洞七号球衣和洗到发白的运动裤依旧掩不住他那张带着少年意气的俊脸。 在球场肆意奔跑时,引得一众女生为他疯狂呐喊。 简窈也站在同学堆里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在他纵身一跃抛出一个三分球时,所有人都振奋地看着,唯有简窈默默别过脸。 只听“哐”的一声,球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周围静默了一瞬,紧接着便听其中一个同学道:“没事,没事,三分球本来就难投,失手也是正常。” 简窈嘴角抽搐忍不住接话:“他可能不只是一时失手。”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其余同学怒目看来,见她穿着初中部的校服,便有人出声指责。 “学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就是,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别理她,我们看球。” 几人说完后转头,目光重新落回球场。 恰好,楼明潇再度抢下篮板与队友配合着运球往回跑。 有人对着他招手,楼明潇顺手一抛,球擦着那人的手飞过直接砸上他身后对方球员的脸。 被砸中的人嗷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球场上双方队友和裁判都围了过去,球场外所有人都静默了下去。 动作快、姿势帅的某人长了一张会打球的脸,但是他不一定真的会打。 接下来,楼明潇投篮一个不中,但是抢篮板一个不落,传球一个不准,但是砸人半点不差,对方五个人被他砸了个遍,会打球的和不会打球的都沉默了。 你说他是故意的吧,他还真没瞄准过,你说他不是故意的吧,他一个队友没砸着,精准命中对手。 于是,林镇三中高中部大帅草楼明潇惹了众怒,就这么被罚下场。 楼明潇也不在意,随手扯起破了洞的球衣擦了一把脸,露出一小片紧实的小腹引得围观的女同学一阵惊呼。 “有腹肌,好帅!” “是啊,太帅了!” “才四块腹肌不算帅吧。”简窈的声音有点儿不合时宜。 几个高年级的学姐不满地瞪她一眼。 简窈眨眨眼,龇起小牙冲几人笑笑:“我没说谎,他真的只有四块腹肌。” 有人问:“你怎么知道?” 简窈回答:“见微知著。” 众人:“......” 这时,楼明潇绕开送水的同学朝她走来冲着她招招手,就像逗小狗一样,嘴里还嘬了一声。 在周围人惊诧加艳羡的目光中,简窈默了默,老老实实捧着一个掉了点漆的老式军绿色水壶来到他跟前:“哥,喝水。” 楼明潇接过水壶仰头“咕咚”了几口后拧紧盖子还给她:“放学后我们找地方再练练。” “...练什么?” “球。” 简窈一听就觉得头皮发麻,劝道:“哥,人无完人,或许你的长处不在这儿?” 楼明潇直直看着她,黑棕色瞳仁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勤能补拙。” 简窈险些泪流满面。 以前宣煜也喜欢打篮球而且打得很好,但是从来没有逼着她一起,一般都是让她在场边抱着衣服和水看他打。 她不懂楼明潇自己执着于打篮球就算了,为什么非得拖着她一起? 哪个女生愿意每天一身臭汗? 当天晚上放学后,楼明潇抱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破篮球带着简窈去了学校外的一个小区篮球场。 楼明潇拍着球:“你防我攻。” 简窈瞄了一眼他身上破了两个小洞洞的黑色球衣,七号代表球员的坚韧和拼搏精神,果然很适合楼明潇。 无法反抗的简窈只好压低身体摆好姿势大声道:“放马过来!” 楼明潇瞥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动作极快地运球过人。 简窈也反应极快地防守。 楼明潇虚晃两下绕过简窈,运球飞身上篮,球擦着球篮跑了一圈直直落到简窈手里。 简窈抱着球满还维持着往前跑的动作:“哥,我不是故意的,它是自己跑到我怀里来的。” 楼明潇默默捞回球:“再来!” 简窈哽了一下,继续随着他的动作防守,楼明潇左右手交替运球,虚晃绕过简窈,朝篮下飞奔。 简窈急速拦截,楼明潇突然定点跳投。 简窈回身,心中无比期盼着楼明潇能投进去,可惜事与愿违,球砸在了篮板上后再度弹向了简窈。 简窈无言抬手接住。 半晌,她抱着球尴尬地看向楼明潇问:“还来吗?” 楼明潇脸颊处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了抽,切齿道:“再来!” 简窈叹了口气,随手将球抛给他,新一轮攻防游戏开始,楼明潇依旧不中,然后越挫越勇。 十五分钟后,两人再度你进我退动了起来,楼明潇胯下运球不断虚晃,简窈看得眼花缭乱,心中也有些烦躁。 在楼明潇想要过人时,她突然也跟着一晃,两人都没收住力,撞了个满怀。 刚开始发育的简窈,胸前两只刚隆起的小丘遭受重击险些被夷为平地,疼得她当场落下泪。 楼明潇抱着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简窈虚捂着疼处哽咽:“疼。”完了,不会小荷才露尖尖角就戛然而止了吧。 “撞到哪儿了?我看看。”楼明潇紧张地扒拉开她的手就去检查她受伤的地方。 触手软中带硬,与他的有点儿细微的不同。 简窈白着脸怔忡地看着他动作,一时间忘了嚎,也忘了反应,甚至连呼吸都顿住了。 楼明潇原本板着脸一边认真检查一边琢磨不同寻常之处,终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下的位置,回味过来。 老成的半大少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耳根子却早已烧着,目光闪躲着不敢与她对视。 楼明潇干咳一声:“回去后让院长奶奶帮你看看吧。” 说完后他察觉到简窈没说话,抬眼看去时正好看清她眼里含着两包泪欲落不落的,无声倾诉着他的恶行。 楼明潇绷不住的红了脸,强撑着道:“别哭,我什么都没摸着。” 许是怕她不信,楼明潇说完后还郑重点头,加强语气强调“真的”。 什么玩意?简窈一听泪珠子不受控制,劈里啪啦往下掉。 虽说小是小了点儿,到底不是一片虚无,他凭什么说什么都没摸着! 这一次简窈真的生气了,任他怎么哄都没用,整整一个星期没搭理他。 直到某一天午休被几名学姐堵住,其中一个身量高挑,唇红齿白、微卷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的女生笑着递给简窈一个粉色的信封。 这几人都是那天一起看楼明潇打球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简窈和楼明潇的关系便来找她帮忙。 简窈原本不想去,却又架不住几人的软磨硬泡,加之还有一把甜香的棒棒糖,她只好答应做一回鸿雁。 傍晚放学,简窈嘴里含着根牛奶草莓的棒棒糖在学校门口等楼明潇。 楼明潇见到简窈表明立刻柔和些许,与同学说了一声便朝着简窈走过来。 楼明潇的目光从她啧啧砸吧着糖的唇上扫过,温声道:“在等我?” 简窈翻了个白眼从鼻腔里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嗯”。 楼明潇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伸手接过简窈的书包:“走,回去吧。” 简窈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往回走,从学校到福利院需要经过一段拆迁拆了一半的村子,村里人早就搬走了,只剩下了破旧的房屋。 简窈低头琢磨着该怎么把东西递给楼明潇才显得不那么突兀,突然脑门磕上了一堵硬物。 嘶... 简窈抽了口气,捂着脑门哀怨地瞟向楼明潇。 楼明潇拉开她的手,揉揉她的脑袋:“走路要专心。” “还不都怨你。”简窈小声嘟囔了一句。 楼明潇挑眉问道:“说什么呢?骂我?” “没有啊。”简窈无辜地看着他,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递过去,笑眯眯道,“哥,吃糖吗?” 楼明潇接过糖在指间把玩着,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说吧。” “什么?” “无事献殷勤。” 简窈哽了一下,暗暗揪了揪衣角,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情书递了过去。 粉嫩嫩的信封纸上印着几颗彩色小心心,不必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少女羞涩的情怀。 楼明潇目光一扫,刹那间眼底似是凝了霜,明知故问:“你写的?” 简窈又哽了一下讷讷道:“不是我。” 楼明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简窈怔忡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 “哥,你好歹打开看看。”简窈面露讨好之色。 “不看。” “为什么?” “为什么要看?” “我受人所托...” “她所托非人,怨不了别人。” 简窈语塞,忿忿地瞪他:“那你把糖还给我。”这可是人家学姐给的劳务费,办不成事还是还回去的好。 楼明潇一言不发将糖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即直接拆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将糖塞嘴里。 简窈被他的操作惊呆了,真狗! 然而楼明潇的狗还不只如此,转过头就开始打着为她好的旗帜折腾她,夜夜看着她学习至深夜,一点儿休息时间都不给。 她偷懒,他当时不说话,扭头就早晨四点把她叫起来背书,还美其名曰晨起脑子最清醒。 在楼明潇的关照之下,简窈头一次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于是,简窈猜测她的执念或许是当年学习不够好,所以进入幻境后日日挑灯夜读。 时间一转,简窈要高考了,而楼明潇也即将大学毕业,他学的是心理学,但是走的路数却有点儿与众不同,别人依靠科学诊断,而楼明潇靠的是掐指一算,很符合他的作风。 简窈高考前两天楼明潇特意回来陪考,二十三岁的楼明潇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眉目清朗,矜贵出尘,随意往那儿一坐便勾得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楼明潇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掐指算了片刻,告诉简窈无需紧张、万事大吉。 怎得呢?有好事? 简窈眼前一亮,低声询问:“哥,难道是我有状元之才?” 楼明潇不动声色地瞟了她一眼,毫不留情道:“人可以有梦想,但是不能妄想,妄想过头也是一种病。” 简窈噎住,闷闷与他并肩坐下,追问:“那我是怎么大吉的?” 楼明潇默默看了她半晌:“虽然有血光之灾但一切顺利,高考正常发挥,而且高考后会有桃花出现,你顺其自然就好。” 血光之灾?桃花? 两个消息让简窈眼皮子重重一跳,但是对比之下还是血光之灾更严重。 简窈心中紧张,正想再问问,楼明潇神情淡定地给她递了一个袋子:“我都准备好了。” 简窈接过来打开看了两眼,表情瞬间扭曲。 去他娘的血光之灾! 不就是她亲戚要来了吗?就非得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简窈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想象的还是楼明潇年轻的时候本就是这种性子,又混又狗还欠抽! 或许是得益于嗜血藤的能力,时至今日简窈依旧清晰知道自己身处幻境,只是尚未到找寻到出去的契机。 简窈深吸一口气:“那桃花呢?有几朵?” 楼明潇眸色一暗,神情莫名:“你想有几朵?” 想起自己那仅有一次的感情经历,简窈只觉得憋屈。 既然身处幻境,道德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我想桃花朵朵开,经久不衰。”简窈沉浸在自己的美妙幻想中,痴痴补充,“既要赚钱养家,还要貌美如花,浪漫却不浪荡,有情趣却不□□,霸道又不失尊重,青涩又不失坦荡。” 楼明潇听完她的要求后,眯了眯眸子,点头道:“可以。” 简窈:“啊?”什么叫可以? 楼明潇解释:“除了桃花朵朵开之外,你的要求都可以实现。” 简窈眨巴眨巴眼,凑近他小声道:“哥,你算得准吗?” 楼明潇捏了捏她的耳朵,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从未失手。” 简窈被他捏得轻颤了一下,干笑着躲开:“我都这么大了,你别总捏我。” “为什么?” “...男女有别,不好。” “浪荡吗?”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哥哥怎么会浪荡!” 楼明潇“嗯”了一声,似乎是放心了,抬手又捏了她一下。 简窈:“......” 高考的日子转眼就到,果然如楼明潇所言,简窈遭遇血光之灾却并没有什么影响,顺顺利利就过去了。 高考结束后直到出了成绩,简窈在楼明潇的蛊惑下报考了他毕业的母校青大,她依旧没有瞧见桃花盛开的迹象。 失望之际,一场主题为“青春有你,各奔东西”的班级同学会后,简窈看着面前红着脸告白的体委喜忧参半。 喜的是桃花如愿开了,忧的是体委是个渣男。 她之所以知道他是个渣男还是得益于前世班级群的八卦消息。 体委张英楷,阳光开朗一米八,家庭小资,学习中等,高考考进了省会的一所二流理工大学,大三出国留学前换了整整一沓女朋友,留学后玩得更花。 简窈紧抿住唇,自认为和他没什么交集,她实在想不通楼明潇嘴里的“桃花”怎么会是这朵。 张英楷感觉出了简窈的迟疑,连忙道:“窈窈,我真的喜欢你,听说你也在青城上学,青大离我们学校也不远,我想照顾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的情况...” “我都知道,所以更想照顾你。” 简窈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他:“虽然我们是一个班的,但是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张英楷小麦色的脸更红了,倒是多了几分纯情的少年模样:“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上高一高二的时候参加过篮球赛,在球场上英姿飒爽、挥汗如雨的气概一直深深印在我心里。” 简窈一听顿时凌乱了,英姿飒爽就算了,挥汗如雨的气概又是个什么鬼! 思及目前自己身处幻境中,简窈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反正又用不着负责,多谈谈恋爱也算弥补了心底的缺憾! 晚上,异常兴奋的张英楷主动提出送简窈回福利院,月光下,两人挨得很近,走路时,手背时不时碰上,简窈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张英楷又跟着粘了过来。 马上要到福利院了,简窈准备向他道别,却被张英楷悄悄握住了手。 简窈一惊,正要挣脱,突然发现少年的手心带着一丝潮气,盛夏时节冰冰凉凉,显然是过度紧张所致。 想到这儿,简窈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如今青涩的人日后只剩下了色,就像当初的宣煜一样。 哦,也不一样,宣煜好像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青涩表现。 见她不仅没生气还笑了,张英楷放下心,也跟着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十分鲜活。 两人正拉着手对视,突然一道冒着寒气的声音响起:“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简窈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张英楷已经嗖的一下松了手。 简窈:...这么见不得人吗? “哥,你怎么回来了?”简窈叹息回身。 楼明潇着了一身黑,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然而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毕业典礼结束了,回来看看你。”楼明潇从阴影中走出,借着夜色掩饰,目光放肆打量起简窈背后的男生,语气莫名,“这是你同学?” 简窈有些奇怪,难道他没看见两人拉手? 不过嘴里还是顺着他的话道:“对,我同班同学。” 说完她没有发现张英楷瞬间落寞的神色,又对着他介绍起楼明潇,“这是我哥,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 张英楷垂着头低声喊了句哥,随后便和简窈告别:“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过后再联系。” 简窈应了一声朝他摆摆手,目送着张英楷离开。 楼明潇的目光接近嘲讽地看着走远的人,半晌才落回简窈身上,虽然竭力忍耐,但是心中翻涌的醋海还是让他一不小心流露出一丝酸味::“人都走远了,还没看够?” 简窈拱起鼻子嗅了嗅,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楼明潇看见她的动作,脸色一变,旋即镇定地看着她。 简窈没发现异常便笑嘻嘻上前道:“哥,你算得还挺准,真的有桃花。” 楼明潇心中狠狠堵了一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喜欢他?” 简窈答得欢快:“喜欢倒算不上,不过你不是说这朵桃花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吗,还让我顺其自然,我就想试试。” 试试?试试!!!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知是为谁辛苦为谁甜。 楼明潇快要呕死了,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 27 章 幻境:馋他 大清早,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儿说不出的暧昧和性感,简窈只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窜到了头顶。 顷刻间,睡意消散。 简窈唰得一下睁开眼,熟悉的俊脸近在咫尺。 这是谁? 楼明潇! 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床上? 不对,是她在他床上。 那么问题来了。 她刚刚干了什么? 摸、摸了楼明潇?! 因为手感极佳她没忍住摸了又摸!简窈心里自动补充。 简窈自欺欺人地闭了闭眼,安慰自己都是一场梦。 然而楼明潇的再度出声却打破了她的自我安慰:“窈窈,该起床了。” 简窈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蓝色床单:“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楼明潇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更疲惫了:“不太好。” 简窈转身跪在床上紧张地问他:“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可能是没睡好,所以有点头疼。” “喝多了酒确实会....”简窈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楼明潇身下退无可退的床沿,反观她那侧空出的大片位置,默了默,不好意思再开口。 从现场情况来看,他没睡好八成是因为她。 思及今早自己又对他上下其手,简窈的脸一寸寸涨红。 简窈的心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她的执念真的是楼明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简窈的心头一直徘徊着一个疑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在幻境中初见楼明潇的时候,她坚信自己对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但是现在却少了点自信多了几分心虚。 简窈迷茫地看着动车外急速划过的远山。 楼明潇坐在她身旁,手里翻着一本书,余光瞥见她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你怎么了?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嗯?”简窈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小桌板,含糊道,“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 “到了酒店后你先休息一会儿,补补觉。” “不用了,我先陪你去见客户,晚上再睡也一样。” 楼明潇正要说什么,简窈的手机响了。 简窈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英楷。 楼明潇脸色微沉,只当没看见地翻了一页书。 简窈接起电话和张英楷说了声抱歉,又解释了两句。 张英楷虽然有些失落,却十分善解人意地告诉她正事要紧,还安慰她说他姑姑家的表哥正好放假在家,可以去找表哥玩,让她专心工作。 两人聊了几句挂断电话,简窈轻轻叹了口气,瞧瞧,多懂事啊。 楼明潇斜了她一眼,也叹了口气:“他是特意来找你的,这么把人扔下确实不好,窈窈放心,我会尽量缩短行程,争取早些回去。” 简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泛白的唇色和眼下青黑无不诉说着眼前人的疲惫。 都这样了,还缩短行程? 往哪儿缩?加班加点? “不用了,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简窈顿了顿,关切地看着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虽然年轻,但是别太累了。” 楼明潇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暖,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听窈窈的。” “这就对了。”简窈满意点头,话题一转,“哥,你刚毕业就能自己开工作室已经很厉害了,别太拼命,趁年轻,还是应该做些热血方刚的年轻人该做的事情。” 楼明潇微微一顿:“什么事?” “比如,出门和朋友一起玩玩,再比如...”简窈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道,“谈个恋爱。” 楼明潇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好。” 好?好什么? 简窈不解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专心看书,忍不住伸手将书从他手里抽出,压低声音问:“哥,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脸和明亮的眸子,楼明潇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快速滑动了两下,别开了视线。 “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你啊。” 楼明潇心中一动,情绪翻涌,想问问简窈为什么关心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便听简窈嘿嘿一笑:“是我狭隘了,现在社会开放,哥喜欢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女生,男生也行。”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楼明潇的心瞬间凉了,表情也凉了,冷飕飕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抽回自己的书,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简窈心知他不高兴了,琢磨了一下才恍然,楼明潇是直男,所以不喜欢她质疑他的取向! 到了江市后,两人坐车去了一家酒店,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眼见着快到与客户约定好的时间,简窈原本是想跟着的,楼明潇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嘱咐两句后,连午饭都没吃就匆匆走了。 简窈只能拿着两张房卡和两人的行李目送着他离开。 回到房间分别安置好了两人的东西后,简窈困得眼皮子打架,往床上一倒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都黑透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简窈爬起来摸摸饿得咕噜直叫的肚子出门买了个烧饼,路过药店的时候又买了盒解酒药。 晚上,简窈等了又等,等到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了,楼明潇还是没回来。 简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给楼明潇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人接起,说话的人却不是楼明潇。 “你是简窈吧,明潇喝多了,我一会儿送他回去,你下楼接一下。”带着醉意的男声混着嘈杂的声响传来。 简窈觉得声音有点儿耳熟,没听出是谁,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简窈在酒店门前看见一个男人扶着楼明潇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窈窈,好久不见。”男人醉意朦胧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简窈这才认出这人是楼明潇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徐昭,连忙笑着叫了声徐昭哥。 徐昭冲着她贼笑了一声,把醉醺醺的楼明潇往简窈怀里一推。 简窈手忙脚乱地把人扶住,差点儿摔了个跟头:“徐昭哥,你能不能帮我...” 话没说完,徐昭突然按着太阳穴踉跄了两下,嘴里直呼喝多了,好晕。 这下简窈也不好意思再找他帮忙,只能吃力地扶着楼明潇向徐昭告别。 结果,刚走出两步又被徐昭喊住。 “徐昭哥,还有事?” “窈窈,明潇喝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挺...” “我知道他很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啊?” “他挺...”狗的,你玩不过他! 徐昭在心里默默补充,颇有深意地看了简窈一眼,最后朝她挥挥手,转身钻上出租车。 简窈疑惑地看着车子驶离的方向,正待琢磨他的眼神,怀里的楼明潇便开始折腾,躬身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似是难受地低喘。 简窈回神,立刻将心中的疑虑抛诸脑后,半抱半搂着楼明潇往酒店走。 酒店前台是个漂亮的女生,热情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简窈连忙点头:“麻烦你了。” 说着,她就要将楼明潇推出,却被楼明潇抱得死死的,嘴里嘟囔着:“别碰我,不要让别人碰我,窈窈。” 女生伸出手的感受尴尬地缩了回去,简窈也不好意思地冲她道了个歉,只能自己吃力地扶着楼明潇进了电梯。 来到房间前,简窈一摸兜发现忘记带楼明潇房间的房卡,只好让楼明潇靠墙站着先刷开自己房间的,准备进门拿另一张,结果门刚开,楼明潇便跌跌撞撞跟了进来。 “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简窈拿着另一张房卡去拽楼明潇。 楼明潇脚步虚浮,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朝着她压了过来,两人十八公分的身高差,他的嘴唇却精准地磕上了她的,炽热的气息带着酒气溢满唇齿。 简窈怔愣在原地。 脸,红了;呼吸,乱了;心,脏了。 简窈别开脸,结结巴巴道:“哥,我、我...” 楼明潇伏在她肩头,呼吸滚烫,嗓音沙哑:“唔...窈窈。” 简窈身子轻颤,夜深人静,同处一室,他的声音又带着说不出蛊惑,若非她定力足,只怕早就... 简窈深呼吸,压下心底奔腾的野兽,道:“哥,我送你回屋。” 说着她就扶着楼明潇往外走,出了房间,简窈本来小心留了一道缝,准备安置好楼明潇就回来,没想到楼明潇摇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下门把手,咔的一声,房门紧紧关上了。 简窈:“......”这、这不是又剩一个房间了吗? 简窈无语,准备把楼明潇送回去后再麻烦前台小姐姐帮忙把她房间的门打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将楼明潇安置在床上后,简窈转身进了洗手间打湿了一块抹布准备替他擦擦脸。 出来后,楼明潇已经在床上翻滚着扯开了衬衫胸前的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胸膛,她今晨半梦半醒时还摸过。 手感... 神游天外之际,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拽着敞开的衣襟,就那么一拉,啪的一声,剩下的扣子也崩了,有一颗正正好砸在了简窈胸前,又弹到了地上,无声无息没入地毯。 明明没什么力道,简窈的心头仿佛遭受了重击,呆呆地看着床上“活色生香”的场景。 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随着他的动作时而绷紧时而放松,潮红的脸,殷红的唇,每一寸都在无声诉说着诱人。 简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齐刷刷上涌,鼻腔火辣辣的,原本准备给楼明潇擦脸用的毛巾也被她拿来临时救急按在了自己脸上。 简窈心火都被撩起来了,偏偏他还在黏黏腻腻地低喘轻吟着难受。 说实话,简窈也难受,就像连吃了三顿麻辣火锅一样,火蹭蹭窜。 简窈勉强定神,上前低声询问:“哥,你哪儿难受?” “难受...” “哪里难受?” “热。” 简窈原以为他是喝多了,可是仔细看看他身上泛起不正常的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掌心被烫了一下。 “哥,你是不是误吃了什么东西?” “窈窈。”楼明潇饱含qing欲的叫了她一声,一把抓紧她的手贴着脸,缓缓...下滑,意图汲取更多的凉意。 简窈懵了,手中的湿毛巾没拿住啪得一下掉在他胸口处,突来的凉意让他闷哼一声,身体颤了颤。 简窈头皮发麻,瞪大双眼,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正当她控制不住地想... 楼明潇的眸子恢复了一丝清明,缓缓松开了她挣扎着下床。 简窈连忙扶住他,成功让他再度颤了颤,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你干什么?” “不能,不能伤害窈窈。”楼明潇用一种珍而视之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推开她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走去,反手将她关在门外。 简窈踟蹰地站在原地,心中酸胀:“哥,我送你去医院吧?” 话音未落,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简窈的心情无比复杂,犹豫了一会儿,坐回床上,结果一抬眼... 一场极具诱惑的视觉盛宴透过玻璃大剌剌地呈现在她眼前。 湿透的白色衬衫正半遮半露地贴在她刚被“强迫”着摸过的挺拔身躯,深蓝色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未露分毫,但被水打湿后,每一寸变化都显得无处可藏。 简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的人好似没有发现她这个满脑子脏污的偷窥者,正仰头任水流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滑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偷窥者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突然,他似有所察地朝着简窈看了过来。 简窈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 被偷看的人许是以为她看不见,便收回了目光,手顺着小腹缓缓... 简窈倏然睁大眼,连呼吸都停顿了。 他突然罢手,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简窈失望垂眸。 不可否认,她确实馋他的身子了,哪怕不亲自上手也行。 楼明潇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后才关水。 水声消失时,简窈正着急忙慌得在床头找寻按钮,准备将这透明的玻璃换成了磨砂的。 刚换好,脸色泛白地楼明潇披着一件浴袍疲惫地走了出来。 “窈窈,我没事,你先回去睡觉吧。”话是这么说,可他浓重的鼻音怎么听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简窈愣了一下,上前关切道:“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楼明潇摇头,人却开始打晃。 简窈连忙把人扶回床上,触及他冰冷的手时打了个哆嗦,语气多了几分焦急:“你先躺下,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楼明潇揉了揉眉心,“我喝酒了,本来也不能吃药,你别担心,没事的,快回去休息吧。” 简窈默了默:“我留下照顾你吧,万一你半夜发烧了怎么办?” 楼明潇关切道:“我身体好,不会发烧的,你听话,好好睡觉。” 简窈咬牙:“我、哥,我没带房卡,回不去,而且这么晚了也不好打扰人家前台小姐姐再帮忙开门。” 闻言,楼明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嘴上却轻轻叹了口气,往里床的另一侧挪了挪,让出位置:“那你就在这儿睡吧。” 简窈闷声上床,转头便见他已经疲惫地闭上眼。 连续喝了两天酒,又冲了冷水澡,楼明潇下半夜开始发烧,无意识搂住了简窈。 简窈越睡越热,甚至在梦里上起了火。 终于她热醒了,呆了呆才发现不对,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搂住,脸顿时一红,轻轻挣扎了一下,手触及到楼明潇滚烫的大手时终于察觉不对。 她连忙起身,探了探他的额头。 发烧了。 简窈思索片刻,先拿温水给他擦了擦身体降温,过了一会儿又拿着房卡出门找了酒店前台要了退烧药,烧了热水,把人叫起来吃了药。 楼明潇平时身体好,这次却是烧了两日才好。 简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就在楼明潇病好,两人准备回青城时,简窈收到了张英楷的信息,说想见她一面。 简窈回复自己马上就回青城了,到时候可以见面。 那头安静了许久,发来一条信息说他刚回了江市,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说,很抱歉,他仔细想想觉得对她根本不是爱情,所以还是算了吧。 简窈叹了口气,原本对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 28 章 魔宗的人来了。 简窈迷迷糊糊从幻境中走出来时两颊绯红,眼神迷离,仿佛... 看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路还是那条路,花还是那些花,简窈却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出来了。 本该高兴的,可是她却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灵府内传来楼明潇的声音:“走出幻境了?” 熟悉的声音让简窈心中微拧,闭目进入灵府,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楼明潇笑着问:“怎么了?为什么盯着我?” 熟悉的神情让简窈一阵恍惚,现实中不过过了几个时辰,幻境里她却和楼明潇相依相伴走过了十几年。 自那日楼明潇带着她回家向她表白后,两人便开始了情侣间的交往。 楼明潇一直对她发乎情止乎礼,而她却不堪美□□惑,冲动之下将人按住强吻了一通,如今想起来依旧脸红。 楼明潇宠她,任她为所欲为。 在楼明潇又一次穿着那件半遮半掩的浴袍在她面前来回溜达时,她没克制住把人按在了墙上,又亲又啃,浴袍也扯开了。 楼明潇含笑看着她,好似无声的鼓励,简窈血气上涌,没把持住,又把人rou躏了一番,结果动作太过,推倒了旁边的衣架,衣架晃了晃,撞掉了墙上的挂钟。 挂钟落地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时间在一刹那仿佛停止了。 简窈头脑瞬间清明,莫名其妙得出了幻境。 想起幻境种种,简窈自觉没脸,连正眼都不敢看楼明潇。 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祖师爷知道自己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会不会气得魂飞魄散,又或者直接清理门户?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儿累了。” “你可以稍作休息再前行。” “好,我先休息一会儿。” 简窈说完飞快睁开眼,许久后长出一口气。 她闪得太快,甚至没有留意到自己灵府内的变化,自然也没有看见楼明潇唇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灵府内,楼明潇的目光落在明显减退的荆棘丛中,忍不住想,经此一遭,她再忆及从前便不再只想起那人了。 十几年过去了,如果没了那点执念做牵扯,再深切的感情终究会淡。 人总是为想要又没能得到的东西而牵肠挂肚。 想到这儿,楼明潇低低笑出声。 此时,简窈一边自我谴责,一边又忍不住恨恨的想为什么不能等她把人吃干抹净后再走出来? 就好比送到嘴边的烤鱼,没尝过就算了,这舔过一口后又被人拿走,还放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能看能闻不能吃算是怎么回事! 简窈叹了口气,循着小路继续向前,大好的风光却让她无心欣赏。 恍惚间,迈过一条小沟,眼前的景象突变,山花溪流都不见了。 烈日当空,一望无际的沙漠,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简窈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光,眯起眼睛四下看了看。 楼明潇问:“怎么了?” 简窈蹲下身攥了一把沙子,随手扬了:“进入了一片沙漠,不像是幻境。” “长生秘境共有十二境,先前你进入的是幻境,眼下应该是黄沙境。” “黄沙境?有妖兽?” “嗯,鳞翅黄沙蝶。” 简窈正想象着这个黄沙蝶该长什么样子,远处突然卷起一道道金色旋风,黄沙扬起,金灿灿的还怪好看。 如果不是正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袭卷而来,或许她会坐下好好欣赏。 简窈紧张道:“祖师爷,刮旋风了,一共九道。” “鳞翅黄沙蝶双翼煽动能致风暴,旋风中罡气肆虐,切不可卷入,不过其速度不快,且黄沙蝶乃黄沙凝聚而生,只要寻到藏身之处便可一击毙命,若无法击杀,拖上一个时辰黄沙蝶会自动消散。” “多谢祖师爷指点。” 简窈说完后观察了一下包抄而来的九道旋风,足下轻点,身形已经极快地从沙漠中穿行,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随着她的动作,卷来的旋风也开始变化位置。 靠得近了简窈才发现这旋风当真是粗壮,每一个直径都有一丈左右,其中风沙狂卷,就算没有被卷进去,依旧带起了周围的风沙,剌得人脸生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就在九道旋风靠拢时,简窈眯着眼从间隙中窜出,开始玩命狂奔。 九道旋风迅速调转方向,依旧以包抄的方式追逐着简窈。 头顶烈日,简窈全身大汗淋漓,就这么被追了一刻钟左右,简窈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于是乎,简窈明白了。 或许黄沙境的绝杀技从来都不是那什么扑棱蛾子,而是这极度炽热又干燥的环境,而且这黄沙境中似乎没有灵气。 可是,如果没有灵气这些风沙蝶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这个疑问一经升起便开始在简窈心头盘踞。 经过又两轮的逃窜,简窈终于发现了关键。 九道旋风并不是随便包抄,而是以中间那道为牵引有序进行。 而且中间那道旋风下隐隐泛黑,好像有一个孔洞。 简窈眨眼,边窜边琢磨,整个长生秘境应该是互通的,灵气供给的地方会不会就是长生秘境的中心位置,也就是万年钟乳石所在的位置? 如果她猜对了,那就不必走完这十二境了。 她的好奇心开始翻涌,恨不能一头扎进空洞去一探究竟。 楼明潇突然出声:“你在干什么?” “嗯?”简窈回神,抬手撸了一把脸,又呸了两声,吐出嘴里的沙子,快速逃开保持安全距离,这才将自己的发现和楼明潇说了。 楼明潇听后思索片刻:“旋风中心罡气甚重,以你的修为只怕刚踏入就会被撕碎,你把魂力收起。” 简窈有点儿跃跃欲试:“我不能试试?” “...如果你想身首异处可以试试。” 简窈打了个寒颤:“那还是算了。” 她老老实实收起魂力,身体立刻被楼明潇掌控。 楼明潇睁开眼仔细看了看眼前的情形,按照简窈所说去看了孔洞。 斟酌一会儿,楼明潇召出曜灵剑。 随着灵力聚集,曜灵剑周身金光一闪,楼明潇纵身一跃,直劈向中间的那道旋风。 凌厉的剑气将旋风劈开,虽只有短短一瞬,但是已经足够让楼明潇跃入其中,紧接着他手中的灵剑猛得旋转,形成一道护盾,挡住了肆虐的罡气。 趁此机会,楼明潇未作犹豫地跃入孔洞。 眼前一黑,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灵府内两道魂魄均感受到了剧烈的心悸和眩晕。 楼明潇强撑着落了地后,才收了魂力,将身体重新交予简窈。 简窈晕乎地跌坐在地,周遭灵气浓郁,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耳边不时传来啪嗒的滴水声。 缓了一会儿,简窈才往四下看去,一片幽寂中模模糊糊能够看出身处于一个山洞,怪石林立簇拥,两头皆不见光。 该往哪头走呢? 简窈正思索着,灵府内传来楼明潇略显虚弱的声音:“循着水声的方向走。” “好。”简窈应了一声,忍不住关心道,“你没事吧?” “无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简窈不再多话,连忙向前走去。 黑暗中摸索前行了不知多久,一道巨大的雷声炸响,大地突然摇晃了几下。 简窈踉跄了一下赶忙站稳,警惕地看向四周。 楼明潇察觉有异,问:“怎么了?” “刚刚好像有雷声,大地剧烈摇晃,难道是还有其他妖兽?” “万年石钟乳处于秘境中心,并无妖兽看守,如果有你所说的雷声和大地摇晃,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 29 章 追杀。 青葱密林间,静谧无比,夕阳穿过数目间隙落到简窈身上,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红艳。 简窈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腹中升腾,甚至隐隐出现愈演愈烈的苗头。 “祖师爷。” “嗯?” “万年石钟乳凝出的灵汁只能炼化吸收吗?” “自然。” “如果被人吃了会怎么样?” “灵汁虽只一滴,却凝聚灵气无数,若服食可能涨破丹田气海以及周身经脉。” 楼明潇回答后,发现简窈久久没有声响,忍不住问:“出了何事?” 简窈面如土色:“方才一阵雷声后,洞府剧烈摇晃,我从半空摔下,吞了一滴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过,灵汁不见了,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我吞的就是灵汁。” 楼明潇:“......” 简窈见他沉默了,顿时心如死灰:“祖师爷,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先别担心,虽无人服食过,但总归有办法于体内炼化。”楼明潇这话说得也多少缺了几分底气。 “可是,如果被我炼化了,您怎么办?” “没关系,再想其他办法,你先离开。” 简窈强忍着体内的灼热感,召出灵剑准备御剑而去。 突然,她停住了动作,暗暗传音:“祖师爷。” “何事?” “咱们怕是走不了了。” 周围不知何时窜出几名魔宗打扮的修士,一个个直勾勾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你收...” “弟子先试试。”简窈没等他说完抢先道。 她知道楼明潇先前在黄沙境中魂力大损,若是再妄动,只怕一个不小心又要七零八碎。 “万事小心,若遇强敌,可凝灵力于左手掌心,但不可超过三次。” “什么?”简窈没明白。 魔宗的人却也不等她明白已经一跃而起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简窈打起精神,身形飘逸躲避,手一挥,召出月恒剑,腰肢摆动,奋力一扫 趁着魔宗的人躲避的间隙,几个纵跃扎入密林开始狂奔。 魔宗的人在背后紧追不舍。 简窈只觉得丹田气海翻涌,体内的灵力开始乱窜,她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狠狠抽搐。 人更多了。 秘境中的人也出来了。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在追她。 这一幕何曾相似,上辈子她也曾被一群西装大汉这么追过,结局就是坠海溺亡。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思及此处,简窈咬牙运起灵力提速飞跃。 她本就修为低,灵力又紊乱,这一下直接导致灵力逆转,跃至半空的身体不受控地跌了下去。 眨眼间便被魔宗的人围住。 老三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此刻青着脸咬牙切齿地指着简窈骂道:“撒什么欢,比要宰的年猪还能扑腾!草,累死老子了!” 简窈狼狈的趴在地上,悄悄传音给楼明潇,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不追我我也不会跑。”简窈深吸一口气,忍下钝痛的筋脉,“荒郊野岭,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追我一个弱女子到底要干什么?” 老三哼笑:“呦,明知故问?” “我真的不知道,你有话不妨明说,若之前有得罪之处,我向你们赔罪。”简窈含泪抬眸,声音凄楚还带着些微颤抖,将“弱女子”演绎得像模像样。 老三呆滞地看着那张明艳的脸,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直到雷蛟狠狠扫他一眼,老三才回过神,声音却不自觉软了几分:“你是玉穹宫的弟子吧,上次在无昼沼泽遇上的也是你吧。” 简窈没想到居然被认出了,但是这种时候显然是不能承认的, 简窈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娇娇柔柔道:“哥哥,我不是玉穹宫的弟子,也不知道什么无昼沼泽,我害怕...” 魔宗的修士们满脸怪异地瞧着她,先前也不知道是谁窜得比谁都快,就、就这么眨眼时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雷蛟冷哼一声,神情冷厉地看着她:“你说你不是玉穹宫的弟子,那你是谁?” “我、我只是一名山间散修。”简窈哽咽道,“你们想想,如果我真是玉穹宫的弟子,而且区区筑基修为,怎么会一个人出来?” 雷蛟拧眉,她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简窈用了咬了咬唇,忍痛看向老三:“哥哥,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老三被她一声声“哥哥”叫得晕乎,差点儿就信了。 但是,只一刹那他还是回过神,相比较于简窈的话,他更相信自己从万花丛中练就的本事。 “你说谎!”老三斩钉截铁。 简窈愣了一下,一滴泪凝在眸中欲落不落地看着他。 咋? 哪儿来的这样足的底气? 老三自信道:“哥哥万花丛中过,打眼看去就能辨人身形,你身高五尺,胸围二尺三,腰围一尺七,与之前在无昼沼泽那人一模一样。” 简窈:“......”果然好本事!!! “无话可说了吧?” “哥哥。”简窈眨眼,体内灼烧感更盛,烧得脸更红了,“你说错了。” “啊?不可能!” “你不信可以亲自丈量,我胸围二尺五!”简窈也不知道二尺五有多大,但还是忍着羞愤往上多报了两寸。 “不可能!”老三说着还真上前了两步,不管是对他的质疑,还是亲自丈量这样的好事他都... 雷蛟眼疾手快地将他揪了回去,怒声斥责:“你干什么!” 老三狡辩:“她质疑我!” “闭嘴!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给老子收起来!”雷蛟训斥完老三后,目光阴沉地看向简窈,“不管你是谁,你吃了灵汁总做不得假,我们要把你带回去。” 说着,他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上前想抓简窈。 简窈娇柔出声,素手一指:“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只跟这个哥哥走。” 众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老三。 老三清秀的脸僵了僵,下一刻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行啊,哥哥带你走。” 雷蛟警告地低喝:“老三!” 老三摆摆手,语气轻松:“大哥,放心吧,咱们这么多人呢,她一个筑基期的小姑娘能干什么!” 等老三的手扶上她的肩头时,才知道她一个筑基期的小姑娘能干得可太多了。 在众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 30 章 以祖师爷为鼎器,采了又…… 两人头一次如此亲密接触竟是在荒郊野岭的一个山洞中,两个当事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四肢僵硬。 可是简窈体内的灵气过剩,眼下只能借助双修之法将他作为鼎器,循环起来一点点炼化。 清醒着却四肢不灵活的祖师爷尝试了两次依旧不得其法。 强行尝试第三次时,简窈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楼明潇本就僵硬的四肢更僵了,连攥在她一尺七寸细腰上的手都僵住了。 简窈迷茫着看了眼四下,又看了看眼前的情形,明艳的脸上带着清晰可见迷茫,却分外勾人。 “祖师爷?”简窈声音嘶哑。 楼明潇“嗯”了一声,声音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只是不知这嘶哑是因为多年不曾颤动过的声带抑或是眼下的靡丽场面。 “你在?” “你体内的灵气过盛,会冲毁丹田气海和经脉。” 简窈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四肢八骸确实钝痛难忍。 “所以...”简窈顿了顿,弓着身子往水下缩了缩,却又为形势所迫往面抬了抬腰,整个人显得十分局促,“您在帮我舒缓?” 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再结合眼下的情形竟然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暧昧。 楼明潇惨白的面上飞快升腾起一丝红晕,不流畅的血脉仿佛也沸腾了。 “不是。”楼明潇垂眸看向不远处的水面,掩住了眼底蓄积的情潮,“我助你炼化。” 简窈愣愣地看着他轻咬下唇不说话,脑海中却回忆起幻境中的遗憾。 楼明潇正欲劝她性命为重却听简窈闭着眼小声道:“有劳祖师爷。” 楼明潇:“......” 在另一名当事人配合下过程虽磕磕绊绊,但终究是成法。 平静的水面漾开层层涟漪,水波渐渐激荡沸腾。 漆黑的山洞灵气涌动,引得周遭妖兽忍不住靠近,却被洞外的嗜血藤拦住,顺便饱餐一顿。 区区一滴灵汁却整整耗费了一个昼夜才堪堪炼化。 灵气开始由释放改为凝聚,简窈闭目蹙眉,只觉得经脉由溪流渐渐拓宽如江河,丹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贪婪地吸收着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不断压缩固化。 这是... 要结丹了? 楼明潇同样闭着眼睛,出声提醒:“不要分心。” 简窈一听不敢再分心,开始专注压缩丹田内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自她体内荡开,丹田内多了一枚灵气固化落成的金丹。 简窈睁开眼,只觉得五感是从未有过的清晰灵敏。 “祖师爷,我结丹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和愉悦。 楼明潇白着脸,额前带着细密的汗珠:“恭喜。” 简窈默了默:“祖师爷...受累了。” 楼明潇哽住了。 这话不能细品,若是非要细品,多少有点儿被嫖后的凄凉。 “祖师爷,您要不要休...” 简窈话没说完就见楼明潇闭上眼晕了过去。 简窈:“......”我把祖师爷弄晕了? 她不知道这正不正常,但是前世今生无论从小说还是话本子上看,罕见哪个女主把男主给...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顾不上其他,简窈连忙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套新衣服穿上,然后将晕过去的楼明潇放到岸上。 目光落在...瞳孔缩了缩,连忙收回不敢再看,心中却忍不住感慨,祖师爷真不愧是祖师爷,从头到脚皆出类拔萃。 可惜晕倒了。 简窈将衣服给他穿上后,尝试着输送一缕灵力探了探他的身体。 丹田和经脉损伤极其严重。 既然灵汁被她吸收炼化,岂不是说明灵汁溶于她的身体里? 割肉这种事她有点儿做不出来,但是放放血还是可以的。 再怎么说他也拖着这个破败的身体做了她两日的鼎器,做人还是要知晓感恩。 简窈拿过被扔在一旁的灵剑在腕上重重一滑,血瞬间涌出,她忙将手腕抵到他唇边。 这时,守在洞外的嗜血藤闻到了血腥味,小心翼翼走了进来,目光直勾勾落在简窈淌血的手腕上。 简窈听到动静转头看去,那张熟悉的脸让她心头震了一下,却也仅是震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嗜血藤巴巴看着她,不太熟练地叫了一声:“窈。” “过来。”简窈笑着朝他招招手。 嗜血藤立刻凑了过去,透亮的眸子写满了渴望。 简窈摇摇头:“今天不行,祖师爷救了我,所以今日得先可着祖师爷。” 嗜血藤没听懂她的话但是看懂了她摇头,顿时委屈巴巴地叫她:“窈、窈。” 他的声音是干净的少年音,极易让人心软,尤其是顶着那样一张脸。 简窈也确实心软了一瞬,可目光落在面色苍白的楼明潇身上时,再度摇头:“乖,过两日给你。” 嗜血藤泫然欲泣地看着她,见她丝毫没有松动,这才作罢,却乖乖蹲在一旁没有离开。 他们之间订立平等契约,双方不都不得伤害对方,否则会加倍反噬,所以嗜血藤除了眼巴巴看着也没起别的心思。 简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嗜血藤歪头不解:“窈?” “简窈是我的名字。”简窈笑道,“你是不是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一个?” 说完不等嗜血藤说话,简窈便自顾自想了一会儿,指了指他:“简明。” 嗜血藤眨巴着一双桃花眼,嘴巴动了动,学着道:“简、明。” 简窈指了指自己叫了一声“简窈”,又指了指他重复了一句“简明”。 嗜血藤跟着重复了一遍,看样子是懂了。 简窈冲他笑笑,希望他能简洁浅明吧,别让人看不透,猜不着。 一人一藤聊了一会儿,简窈将目光重新转向楼明潇,觉得应该差不多,便收回手,掌心从伤口上抚过,血止住了。 一旁的嗜血藤悄悄伸出一根细小的触角在伤口上卷了卷,残血被他吸收。 简窈无语却也知道这是他的本能,所以没有苛责。 伸手探了探楼明潇的经脉,果然开始修复。 简窈将他扶起盘膝而坐,自己则坐到他对面,对着嗜血藤吩咐道:“简明,你帮我出去守着。” 嗜血藤见她确实没有给他血的打算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简窈与楼明潇掌心相对,运行灵力,引动着他体内的灵力游走。 半天后,失血加损耗有些过度的简窈疲惫地收回手。 接下来,便只能靠他自己了。 楼明潇花费了一日一夜的时间,终于成功醒了过来。 虽然伤势未能彻底痊愈,但到底经脉顺畅,丹田伤势也差不多好了,剩下的只能慢慢调理修补。 简窈见他睁开眼心下松了口气,凑到他跟前:“祖师爷,您终于醒了。” 楼明潇看着她,脑海中回忆起之前两人赤诚相对的情景,喉结快速滑动了两番:“嗯,醒了,谢谢你的血。” 他虽然晕倒了但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都是弟子该做的。”简窈笑着摇摇头,随即脸上带着几分自责,“对不起,祖师爷,那日是我不好。” “...无妨,此事不怪你。” 是我自愿,而且十分欣喜,楼明潇微微垂眸,心中暗暗补充。 简窈心里还是有点儿自责:“如果不是我将灵汁吞了也不会这么麻烦。” 楼明潇的表情一僵,暗暗攥了攥手,哦,原来说得不是一回事。 “祖师爷?” “窈窈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简窈:“...叫名字,不太好吧。” 楼明潇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何处不好?” 简窈干咳一声,磕磕绊绊道:“有点儿无礼。” 说完之后,简窈突然发现这话说得不太合适,毕竟无礼的事儿都做了,哪儿还在乎一个称呼。 果然,楼明潇意味颇深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点儿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模样与她在幻境见过的一模样。 简窈脑子一抽喊了声“哥”,喊完后她自己也懵了,生怕他问她为什么要叫哥。 楼明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意外的没有追问:“叫哥哥虽然也算亲近,但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我还是觉得叫名字更好些。” 简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 楼明潇没有纠结于称呼之类的小事,转而道:“此番双修虽说为情势所迫,但终究...我此前也未曾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 31 章 师门显眼包 事情已了,该打道回府了。 简窈御剑带着楼明潇开始往朝仙山赶去,一路上楼明潇都没有给她个好脸色。 简窈揣摩了一番后,大抵明白了,问题还是出在那日她教育简明的那番话。 祖师爷肯定是误会她得寸进尺想要名分了。 她几次想解释都被楼明潇似笑非笑的神情逼退,最后一回她嘴都张开了,楼明潇却冷声道“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想听的”。 简窈哪儿敢确定,只好老老实实继续当牛做马。 只盼着他老人家看在她勤勤恳恳的份上能明白,她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但越是如此,楼明潇越难伺候,脸阴得像浸了墨汁一样。 到达朝仙山山脚时,楼明潇站在岩石上望着云腾雾绕的朝仙山山顶,许久后才漠然开口:“你先回去吧,魔宗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近期不要出玉穹宫。” “那您呢?”简窈不懂他既然已经复活了,为什么不肯回玉穹宫重振仙门! 楼明潇侧过脸深深看着她:“我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需要寻个僻静之所。” 简窈眸子黯淡了些许,如果不是她误吞了灵汁,楼明潇的身体早就该恢复了。 楼明潇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温声道:“别想太多,天意如此,不是你的错。你为我一路奔波,几次身陷险境,我该向你道声谢。” “祖师爷太客气了,您一路上对弟子的指点也让弟子受益匪浅,而且还助弟子结丹...”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简窈恨不得咬掉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楼明潇收回了落在简窈头上的手,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半晌轻笑一声:“你虽然结丹了,但却是在灵汁作用下强行突破,所以需要认真修炼。” 见他如此宽容,简窈心下动容:“是,弟子明白。” “窈窈,做人就算没有最基本的责任感也该有点儿良心,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拥有,不用太多,一点儿就够了。”扔下这句话后,楼明潇消失在了原地。 春风吹过,山野间吐出青翠,简窈置身其中,却满脑子浆糊。 她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 简窈呆呆地站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以后再说吧。 片刻后,玉穹宫沸腾了。 玉穹宫第五代小弟子简窈下山两个半月不仅得了一把乌金玄铁打造的灵剑,还顺利结丹。 十八岁跨入金丹期,别说放在玉穹宫便是放眼所有仙门也算是绝无仅有,哪怕当年的祖师爷也做不到。 乾阳殿内,掌门莫羽、训诫堂长老李云山、清修堂长老王一鹤,并简窈的师父、师伯一个不少,全到齐了。 所有人都或审视、或疑惑、或诧异地看着她。 这一幕不像是外出弟子回山报备,倒是像极了处置叛徒的最高规格会审。 莫羽端坐高位,沉声问道:“你说说下山这两个月可是有何奇遇?” “回掌门师叔祖,弟子意外遇上了魔宗的人,用了遁地符逃生后,误入了一片山,遇上了一名老者,弟子说明来历后,老者为弟子配了灵药作药浴,又帮弟子铸剑、契约。” 简窈早就想好了说辞,半真半假,却绝口不提楼明潇的事情。 她不知道楼明潇有什么打算,但是显然他如今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简单听到她遇到了魔宗的人,脸色变了变:“你在哪儿遇上魔宗的人?” 简窈迟疑了一下,小心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在无昼沼泽。” 简单头一次对她冷下脸:“你去那儿干什么!” 简窈忙挤出个干巴巴的笑脸,讨饶地看着他:“师父息怒,弟子原本是想着去祭拜一下昔年殒身的前辈,没想到遇上了魔宗的人。” 简单还想说什么,却被莫羽截了话头。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莫羽最关心的还是简窈说的老者,这人既然能用区区两个月的时间助简窈从筑基到金丹,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且说说,你误入的哪座山,那名老者姓甚名谁,长得什么样子?” 这话算是问到了殿内众人的心坎上,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看向她。 简窈抿了抿唇,装模作样回忆了一番才道:“因为用了遁地符后不久弟子就失去了意识,所以并不知道是哪座山,出来的时候也是被老者直接送出老远。” “至于老者姓甚名谁,他并没有说,只让我喊他宋老伯,外貌就是一个七八十岁乡野老农的模样,花白的发须,佝偻着背,但是双眼明亮,十分有精神。” 简窈说了一堆,只有一个有用的信息就是姓宋。 姓宋,还有如此能力... 李长老看向莫羽:“莫不是东原琢光山医修谷的哪位前辈?” 莫羽不赞同摇头:“医修谷近几千年修为最高的当属如今的谷主宋休度,时年一千五百岁左右,化神境。” 李长老也觉得不可能是医修谷的人,脸色沉了沉,重新看向简窈严厉道:“简窈,你是我玉穹宫的弟子当晓得一荣俱荣的道理,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简窈将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装模作样又想了想,摇头道:“弟子确实想不出别的。” 李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简单出声打断了。 “师叔,我家团子吃苦受累两个月才回来,合该好好休息才是,左右她也跑不了,等她再慢慢想想,想起来了禀报诸位师叔也不迟啊。”简单边说边上前扯过简窈拽到身后。 “你!”李长老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 简单却是满不在乎地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冲着几人拱了拱手:“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情,弟子就带团子回去休息了。” “团子,向诸位师叔祖还有师伯告退,别打扰长辈们。” 简窈连忙向众人行礼:“诸位师叔祖、师伯弟子告退。” 莫羽沉吟片刻,摆摆手:“好了,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想起什么再来禀报于本座。” “是。”简窈毕恭毕敬应下,任由简单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刚开始简单还和她一副父慈女孝的模样,等进了藏书阁的院子,简单脸上的那股子慵懒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攥着早先藏在乾坤袋中的戒尺就往简窈身上抽。 简窈“呀”的惊呼一声,抱头鼠窜。 “师父,师父,您、您怎么了?” “小兔崽子!你下山的时候我是怎么嘱咐你的?啊?” “师父息怒,且听弟子慢慢道来。” “我听你道个屁!”简单气得飙了句脏话,“与其等魔宗的人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 32 章 请师妹不吝赐教。 简窈回师门的当日兵荒马乱,所以一个师兄妹都没见到。 次日一早,简单闭关了,简窈则又被掌门莫羽叫过去盘问了好一会儿,临近中午才放她回来。 近水楼台的谢昭宴率先在院中的老银杏树上找到简窈。 谢昭宴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往日洒脱的气质糅杂了许多情绪。 简窈早就发现他了,结果等了又等见他迟迟没过来才出声:“师兄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出声?” 谢昭宴听到她语气中熟稔的调笑声才稍稍放松,来到树下抬头看向她,一如两人今时今日的身份、修为,他只能站在原地仰望。 简窈从树上跃下,笑嘻嘻打趣:“两个月不见,师兄这是不认识我了?” 谢昭宴看着她眉眼间的明艳,愣了一下才勉强将情绪压下:“师妹下山一遭变化确实挺大。” 简窈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突然结丹的事情,笑着打哈哈:“哎呦,我就当师兄这是夸我啦。” 谢昭宴垂眸掩去眼底的苦涩:“这两个月师妹在外过得可还好。” “还行吧,虽然遇上了点儿绊子,不过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师兄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肯定没有师妹过得精彩。” 这话说得多多少少带了点儿酸意,简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打量了谢昭宴两眼,总觉得他怪怪的,却也没有多想。 谢昭宴也察觉出自己这话说得不妥,正要补救便听简窈问:“这两个月风师姐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她被胡师伯拘着修炼,没空找我们。”谢昭宴说完笑了笑,“以后有师妹罩着我们,她更不敢找麻烦了。” 简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咱们谁跟谁。” 谢昭宴也勾了勾唇角,只是笑得有点儿勉强。 气氛正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扇黎惊天一嗓子:“窈窈!!!” 声音嘹亮,惊飞几只枝头休息的雀儿。 简窈哆嗦了一下,心脏怦怦直跳,刚转身就被一道粉色身影抱了个满怀。 扇黎勒住简窈的腰,拿脸在她胸口狠狠蹭了蹭:“窈窈,我的窈窈,想死我了!” 简窈差点儿被勒断气:“师姐,我也想你,你、你先克制一下。” “不行,我克制不住。”扇黎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委屈指责,“窈窈,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师姐这话从何说起?”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抱抱?” “...你快把我勒断气了!!!” 扇黎眨眨眼“哦”了一声,松了松手,却没有放开,亲昵地抱着她,装模作样道:“我家窈窈出息了,师姐真是老怀安慰。” 简窈嘴角抽了抽:“师姐,老怀安慰用在你身上不太妥贴,你如此年轻貌美,怎么能用老呢。” “还是我家窈窈嘴甜。”扇黎捏了捏简窈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惊奇道,“我家窈窈好像变美了,下山一趟这是被什么滋润了?难不成...” 扇黎说着两眼放光,口无遮拦道:“难不成是遇上了话本子上说得花前月下...唔?” 简窈捂着她的嘴,生怕她扯出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一旁默不作声的谢昭宴也难得有了反应,审视地看向她。 确实被滋润过的简窈尴尬得脚趾扣地,干笑两声:“哪儿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都说女大十八变嘛,我、我这不刚好十八了吗?” “女大十八变是这个意思?” “当然了,女子长大到十八岁就开始变美。” 扇黎还是似信不信地看着她:“你不会糊弄我吧?” 简窈义正言辞:“师姐这么聪明,谁能糊弄住你啊。” “那倒是。”扇黎满意点头,又抱着她腻歪了一会儿,“窈窈如今结丹了,以后看那个风絮盈怎么张狂!” 简窈拍拍她:“她如果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 扇黎笑呵呵道:“窈窈真好!” “行了,你俩别腻歪了。”谢昭宴笑道,“我还想听小师妹讲讲下山的见闻呢。” 玉穹宫的弟子鲜少下山,便是偶尔被人请下山捉捉鬼怪也轮不上他们,甚至多数都是结伴同行直奔出事地方。 像简窈这样自己下山两个月还走了大运的更是闻所未闻,他们确实很好奇她的经历。 三人搬来桌椅,简窈又趁简单闭关偷了他一壶酒,就在老银杏树下三人边喝边聊。 太阳当空之际,几人都喝得有点儿上头。 藏经阁后院的门被人推开了,周剑身着紧袖玄衣阔步走来,见三人打败日醉醺醺的模样,掉头就想走。 简窈眼尖的发现了他,喊住了他。 谢昭宴和扇黎看清来人,酒意顷刻间散了三分,连忙站起身抱拳喊了声师兄。 周剑拧眉上前,目光从桌上的酒壶扫过,落到简窈泛粉的面颊,顿了顿才移开,语气生硬道:“我来寻师妹是为了之前说好的事。” 简窈酒量不好,此刻正晕乎,反应也有些迟钝,消化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踉跄起身朝他行了个礼:“师兄说得是切磋的事情吧?” 说着,她还打了个酒嗝。 周剑的两道剑眉都快拧作一团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板着脸训斥道:“青天白日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简窈眯了眯眼睛,认真想了想,道:“晚上喝多了容易头疼。” 周剑哽了一下,识趣的没有和她继续讨论这酒到底该什么时候喝才好,转而道:“听闻师妹修为有所进益,我特意来讨教两招,既然师妹喝多了,就...” “好。”不等他说完,简窈已经一口应下。 周剑:“...你喝多了!” 简窈豪气地挥挥手:“没喝多,就是有点儿晕,不碍事。” 扇黎小心扯了扯她的袖子,大着舌头道:“窈、窈,还是下次吧。” 谢昭宴倒是头脑清醒,连忙跟着劝:“扇黎师妹说得对,小师妹你酒量不好,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是等明日醒酒后再与周师兄比试吧。” 简窈酒劲上头根本不听:“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日事今日毕!” 周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冲动,才没把简窈按水缸里好好醒醒酒。 “既然师妹坚持,那就今日吧,我们去试炼台。” “还是在这儿吧,我、我怕走不稳,摔着自己。” 周剑:“......” 扇黎和谢昭宴也忍不住捂脸,你就不怕走不稳一会儿戳剑上??? 简窈往前晃了两步,伸手祭出月恒剑,剑身光华流转,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赞上一句好剑。 简窈冲着周剑的方向颔首:“师兄请指教。” 周剑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说,祭出灵剑后同样朝着简窈颔首。 谢昭宴和扇黎早就收拾好桌椅避到了银杏树后免得被误伤。 朝仙山山顶,春风料峭,拂过脸颊,带着丝丝寒意,简窈稍稍清醒了几分,目光却依旧带着几分迷离。 两人相对而立,紧张的气氛渐渐弥漫。 这一战不仅仅是两人之间的比试,也是在维护各自认同的修道之法。 哪怕简窈如今顺利结丹,哪怕简单顺利进入元婴境,但是在外人看来只会羡慕他们师徒俩走运,甚至外面出现了一种说法,简单之所以在她回来当夜突破,是因为她带回了某样秘宝。 简窈承认自己确实是走运,但是她师父那是实打实修出来的! “呦,我来得还挺巧的。”风絮盈穿着一身艳丽的绯色衣裙出现在院子里,娇俏的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大小姐的傲气。 周剑目不斜视,脸上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耐。 风絮盈来到两人中间朝简窈翻了个白眼:“有些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结了丹,但是啊,厉不厉害又不是只看境界,是吧,周师兄?” 周剑蹙眉没说话。 简窈拄着剑,揉了揉太阳穴,哼笑道:“风师姐言之有理,还记得去年年终试炼我刚筑基就打败了师姐,如今想想,确实和境界没什么关系。” 风絮盈的小脸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就跟放烟花似的。 简窈低低笑了一声,拄着的灵剑猛得一震,汹涌的剑气顿时激荡开来,生生将风絮盈逼退。 “你...” “风师姐见谅,我饮了酒手劲重了点儿。”简窈虽然道了歉,但是语气里可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 简窈扫了一眼风絮盈扭曲的脸,冲着周剑道:“周师兄,请。” 周剑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她先前震开风絮盈的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却算是展示了她的实力,如果拼灵力他绝对讨不到半点儿便宜。 “简师妹,请。” 随着最后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第 33 章 空虚,寂寞,冷! 简窈原以为回了玉穹宫可以好好休息两天,没想到还挺忙。 她自己需要修炼,还得负责拿石子砸谢昭宴和扇黎。 扇黎原本是不想受罪,可是看谢昭宴被砸得还挺来劲,就来了兴致。 简窈每日早起修炼一个时辰后就开始左手砸谢昭宴,右手砸扇黎,要么就是双手一起混合双砸他俩。 这才刚开始,她也不敢真的像宋老伯那样用漫天石子不管不顾地砸下去,只能学着她师父当年投掷棋子一样。 而周剑每隔三日就会来寻她比试一番,有一次他无意间见到了她拿石子砸人,主动提出也想试试被砸的滋味,于是,又多了一个人。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四月中,她回山已经二十天了。 再过两日就是仙门弟子大会的选拔,大约是百岁以下的亲传弟子太少了,所以掌门莫羽发话了,这次大会,百岁以下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都可以参加,共有四个名额,选上的人都可以得到一枚真元丹。 所以,整个玉穹宫的内门弟子热情空前高涨,大家都忙着修炼。 夜里,简窈正在静室教简明说话。 这小子离开千丘看什么都新鲜,每天都想往外跑,不过简窈不想再绞尽脑汁解释自己怎么多了个锲约的妖兽,所以白日里一直掬着他,夜里才放他出来放放风。 简窈上前将想要打开门溜出去的简明拽回来,板着脸问:“今天教你的学会了吗?” “窈、窈。”简明轻蹙着眉,桃花眼中带着点点委屈,“会。” 简窈被他看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咳一声,强撑着问:“那你说说你会什么了?” “出去、玩。” “为什么要出去玩?” “空虚。” 简窈脸一僵:“...什、什么?”他打哪儿学的?她发誓这两个字绝对不是她教的。 简明瞄了瞄她的脸色,飞快改口:“寂寞?” 这是问她呐? 简窈的脸黑了:“你空虚寂寞个屁!你那是无聊!无聊,懂不懂!” 简明眨巴着水润的桃花眼“哦”了一声:“无聊,懂不懂?” 简窈被他气乐了,伸手在他那头短发上揉了揉:“你现在不能出去,等祖师爷回来后给你正个名,你才能出去,不然被人看到了我不好解释。” “要、出去,无聊,懂不懂?” “知道你无聊,再忍忍。”简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祖师爷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二十天没看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被拒绝了,简明不满地重复:“无聊,懂不懂!” 简窈收回思绪,板起脸:“不许再说了!” 简明鼓起两个腮帮子瞪着她,突然道:“空虚,寂寞,冷...你说的。” 简窈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当真是精彩极了:“别胡说!” 简明丝毫不惧,继续揭短:“你说,真想找个人玩、玩,两天,哪怕玩、一回也行。” 简窈被他这个结巴加神一样的断句惊得半天没回过神,若不是这小子刚学说话说不利索,她都要怀疑这小子事故意臊她。 简窈重重戳了戳他的脑门,恨声道:“我是那么说的吗?我说的是...”真想找个人玩两天,哪怕玩一会儿也行啊! “说的是什么?”清寒的嗓音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简明抬眼看去,被来人吓得打了个哆嗦,往简窈背后躲了躲,低垂着眸子躲避着来人的视线。 简窈愣了一下猛得转头,看清来人时,眼底霎时升起一股欣喜:“祖师爷,您怎么来了?” 楼明潇抖了抖袍子,坐到窗下的竹席上,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似笑非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简窈也想起先前简明这死小子那句磕磕巴巴的话,尴尬道:“不、不是,祖师爷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 谁让整个玉穹宫都是他的,她一个小弟子哪儿敢说什么。 楼明潇饮了口茶,没说话,但是那张结了冰碴子的脸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简窈又不瞎,哪儿会看不出来。 见他放下茶杯,又要去拿茶壶,简窈连忙过去跪坐在旁,抢先拿过茶壶十分贴心地给他又添了杯茶:“祖师爷,您近来可好?” “还行。”楼明潇顿了顿,收回拿茶壶的手,“不如你,玩得精彩。” 简窈脸一僵:“...您别听简明瞎说,他刚学说话,嘴不利索。” 楼明潇哼笑了一声,语气莫名:“是吗?” 简明不乐意了,他怎么没说明白?他学得挺好啊。 简明咻得一下冲过来,怒冲冲道:“你说,大爷,怎么?没有人?一起玩啊,空虚,寂寞,冷!” 这下倒是不结巴了,但是这话说的明显更不对劲,哪儿有人掐头去尾这么断句的? 还、还...大爷?跟倚门卖笑的一样。 她明明说的是,大爷的,怎么就没有人一起玩啊!!! 果然,楼明潇的脸色更差了,如玉的俊脸阴沉沉的,嘴角噙着一抹森寒的笑意。 简窈眼皮子重重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慌个什么劲儿,却下意识解释:“祖师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原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还说,祖祖、祖师爷,挺大...还挺重,嗯...那么长时间,不...怎么样!”这句话有点难,简明学得磕磕绊绊,说得就像完形填空一样。 但缺了关键字眼,这话听起来无异于耍流氓! 楼明潇手一抖茶杯滑落,嘴里含着的茶一不小心呛进了气管,顿时咳了起来,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简窈也涨红了面皮,将滚到跟前的茶杯捡起随手往桌上一扣,跳起来用力捂住简明的嘴勒令他闭嘴。 简明无辜地眨巴着大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扑簌簌地扇着:“唔?” 简窈恐吓他:“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不喂你血了!” 简明一听当即老实地闭上嘴。 简窈这才收了手,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楼明潇:“那个,祖师爷,您听我...” 楼明潇已然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如此。” “什、什么?”简窈没听懂。 “无事,我明白了。” “您、您明白什么了?”简窈的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楼明潇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却什么也没说。 原来如此,竟是因为对时间不满意,所以...不给他名分。 这一眼看得简窈心肝儿都颤了,怎么回事,总觉得祖师爷这个眼神不太清白。 今天被简明这死小子制造了太多误会,难不成祖师爷真误会了? “祖师爷,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当时说的是...” “行了,还有人在。” 简窈:“......”她就是担心他挺大年纪,伤得还挺重,走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话当着别人的面不能说吗??? 静室里明明有三个人,可惜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静谧到有点儿诡异。 正当简窈准备找点儿话题打破僵局时,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团子,睡了吗?” “啊,师父,我、我...还没睡。”简窈倒是想说睡了,可静室的烛火还亮着,说谎也没有说服力,她只能一边回答,一边左看右看。 楼明潇微微拧眉,正准备隐身,就见简窈左手拉着他,右手拽过简明,往榻下塞。 那熟练的动作,着实让人很难不多想。 简明熟练的钻到榻下,还往里挪了挪,贴心的给楼明潇让出了位置。 楼明潇看得眼角抽搐,突然回忆起了简明先前的话,大爷,一起玩啊? 简窈见他呆站着不动,连忙催促:“快点儿,祖师爷,我师父万一进来看见您就麻烦了。” 楼明潇看了她一眼,大剌剌在榻上坐下。 简窈看得心里直抽抽:“您...” 楼明潇瞟她一眼:“这么紧张?” “不是您...”不想让人知道吗? 楼明潇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掐了个诀,身形陡然消失,连气息都不见了。 简窈愣了愣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可以隐身啊,真是急糊涂了。 片刻后,简窈走出去打开了门,笑着对简单道:“师父,您这是出关了?” 简单“嗯”了一声,背着手走了进去:“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哦,我、我刚刚在修炼,缓了一会儿。” “修炼?这么晚了还在修炼?”简单回头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果然不出简窈所料,进了静室。 简单拿下巴扫了扫摆在席上的书案:“大晚上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 34 章 祖师爷,您大半夜去哪儿…… 简窈心中一寒,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窈窈,做人的胆子可以大一点儿,也要学会变通。” “嗯...大一点儿。”简窈勉强调动着如同糊住了的脑子,“要不...您给弟子介绍一个?” 楼明潇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灰。 呵,有些人还真是个傻子。 简窈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脑子似乎清明了一瞬,却又不甚清明,又或者说她原本就不相信。 “祖师爷,您...” “有的人,你以为她长了颗脑袋,实际上可能就是顶个棒槌。” 咦?怎么骂人呐?简窈拧眉。 楼明潇寒着脸,冷硬道:“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能不出玉穹宫就尽量不要出。” 简窈表情瞬间凝重:“是魔宗那边有动作了?” 楼明潇点点头,突然冷冷瞟她一眼:“你的脑子倒是间歇性好用。” “啊?”什么意思? 楼明潇没有解释,再度说起魔宗的事情:“最近我发现魔宗的人悄悄来了朝仙山,不过都被我解决了,但是,只要他们还觊觎灵汁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这件事情可要先告知掌门他们?” “暂时不要说,也不要提到我,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您不会是打算只身前往西泽魔宗吧?” 楼明潇又拿先前的眼神瞟她,简窈被看得浑身刺挠,好在这次楼明潇没有再刺她,只道:“倒是不笨。” “不行,您这样太危险了,不然还是...” “如今魔宗的人也不知道我复活之事,趁其不备,正好行事。” “您是打算探一探魔君玄煜、是否还活着?” 楼明潇直直望着她:“还在念着你那个青梅竹马?” 简窈愣了愣:“不是,我只是...好奇。” 楼明潇十分大方道:“你们相伴多年,好奇倒也无妨,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们相伴的那些年相处的如何。” 相处的如何? 简窈情不自禁回想起来,但是前世的记忆太久远了,反倒是这次在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想到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楼明潇生了执念,还在幻境中百般垂涎他的美色,简窈心虚地低下头,明艳的脸上也多了些不自然。 楼明潇余光瞥见她的反应,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你若真的关心魔君玄煜和你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可以尽量找时机帮你打探一下。” 简窈眨眨眼,打探?虽然她确实有点儿好奇,但是,他一个人跑到西泽,那可是魔宗的老巢,藏匿行踪行事已经够危险了,再找时机打探这些有的没的,岂不是更危险! “不用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您保重自身安全才是最紧要的。” 楼明潇“嗯”了一声:“你如果真的执着于此,我可以...” 不等他说完简窈像是生怕他真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一般,急急打断他:“真的不用了,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好奇了。” “既然如此,便依你。”楼明潇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简窈见他终于放弃了想法,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眼天色:“祖师爷,您大半夜去哪儿,要不就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楼明潇的眼神倏然变得幽深,不待她探寻便移开了:“我有地方去,你不必担心。” 简窈心中隐隐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没有表现出来,礼数周全地拱手:“弟子恭送祖师爷,盼祖师爷一路顺风,早日平安归来。” 楼明潇起身,迟疑了一下,大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抚了一下,温声道:“好。” 直到人走了许久,简窈才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静室,不明原因地叹息一声。 突然,她发现好像少了个人,叫了简明两声,见无人应答,索性俯下身往榻下看去,简明正趴在最里侧嘴巴微张,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 简窈哭笑不得地看着这株傻乎乎的嗜血藤,将他召了回来。 接下来两日,简窈都老老实实呆在房内修炼,哪儿也没去。 转眼间便到了弟子选拔之日,简窈早早起床吐纳了一番后便与谢昭宴一起去了无极殿前。 今日的无极殿前空前的热闹,试炼台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或许是考虑到一群小鸡互啄出不了大事,此次居然没有开启护元阵。 简窈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围观众人的目光,一道道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又转,随后又凑近脑袋叽叽喳喳讨论。 简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对众人的反应只作不知。 谢昭宴和几个内门弟子打了个招呼后便守在简窈身侧:“听说今日比试的弟子有十四人,也不知道会如何比试。” 在正式选拔前,内门报名弟子已经提前选了一次,十八人报名,最后选出十人,谢昭宴也在其中。而亲传弟子满足百岁以下的只有周剑、扇黎、简窈、百里峰,风絮盈倒是有心参加,但是刚好一百零一岁,不符合条件。 简窈回答:“估计还是抽签。” 这时,扇黎跟在她师父李修明身后走过来,笑着冲两人打招呼:“谢师兄,窈窈,你们来得好早。” 简窈和谢昭宴先是冲着李修明行礼问好,这才和扇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李修明则在一旁温和地看着三人。 正聊得起劲,林广城带着孙英寻和百里峰过来了。 自打简窈回玉穹宫后,这还是头一次见孙英寻,虽然谢昭宴和扇黎都说孙英寻有点儿怪怪的,但是简窈还是有点儿好奇地往他身上看了两眼,却被孙英寻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孙英寻原本生的算是清秀,瘦瘦高高的并不难看,只是他总是穿得灰扑扑的,而且整日弓着背,看起来蔫头耷脑的。 但是今日一看,原本就清瘦的身板几乎瘦脱相了,照旧低着头,嘴角微微下压。 许是察觉到了简窈的目光,原本低着头的孙英寻突然抬头朝她看来,黑漆漆的眸子闪烁着幽光,明明看着简窈,却又好似透过她看向飘渺无尽头的虚空,一股阴郁感扑面而来。 简窈的心脏不正常地抽了抽,总觉得孙英寻看起来不太对劲。 周遭的弟子显然和简窈的感觉差不多,主动给林广城师徒二人让开路,甚至宁肯挤作一团也尽量离两人远远的。 扇黎凑到简窈耳边小声道:“怎么样,我没说吧,孙师兄看起来怪怪的,很吓人。” 简窈理解扇黎口中的怪,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一跳阴冷的毒蛇匍匐在暗处小心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可是...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说林师伯对他管得很严,不是打就是骂,罚跪更是家常便饭,关键还不避人。”谢昭宴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孙师弟可能是被逼得有点儿不正常。” 简窈想说什么却没说,她大约也猜到了症结,她这个刻板冷硬、脾气又大的师伯还在因为去年年终试炼的事想不开。 怎么说也是三百多岁的人了,这么点儿事儿还看不开,也不怪他迟迟没有突破。 正当简窈盯着林广城和孙英寻的方向出神时,突然发现林广城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两道浓眉紧蹙,表情冷硬地和孙英寻说了几句话。 孙英寻的身体似乎是颤了颤,头垂得更低了。 简窈挑眉:...这都临近比试了,不会还在训斥徒弟吧??? 随后,掌门来了,照旧慷慨激昂的训了话,便安排参与比试的弟子自行抽签。 第一场过得飞快,尤其是对上简窈的百里峰,她原本是想多多少少放点儿水的,免得林广城对这个小徒弟也苛刻起来,结果她手劲没控住,三招把人踹下了台。 围观的弟子一片哗然,简窈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林广城,果然遭受了一番冰冷的眼神洗礼。 简窈尴尬地揉了揉脸,暗暗叹了口气,跃下试炼台伸手想把百里峰扶了起来。 百里峰推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似笑非笑道:“小师妹真厉害,看来今天不管谁对上小师妹都毫无胜算,小师妹直接晋级就是了,何必还要比来比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第 35 章 数条藤蔓从她体内窜出,…… 因为简窈和周剑被拎出来,所以需要重新抽签比试。 很不巧,百里峰抽中的是谢昭宴。 谢昭宴看起来很高兴,对简窈兴奋道:“等着,师兄帮你教训他!” 简窈笑着点头:“多谢师兄,不过,百里峰的修为与你差距不大,优点在于剑招尚算灵活,但是身法很差,且下盘不稳。” 谢昭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淡淡的“嗯”了一声,飞身跃至台上。 两人相互问了好便过起了招。 周剑不知何时来到简窈身旁,看了眼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低声道:“今日比试,还请师妹不要手下留情。” “啊?”简窈回身不解地看着他。 周剑满脸严肃地看着她,认真道:“无论输赢,都请师妹全力以赴,我也想看看自己与师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简窈这个金丹算是走运捡来的,她总觉得用尽全力像是欺负人。 周剑看着她满目认真的模样,突然弯了弯嘴角:“师妹若能全力以赴让我痛痛快快与你比试一番,便是对我的公平。” 简窈从来没见过这张刻板的脸露出笑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呆了吧唧的“嗯”了一声。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按照你的方式修炼,以及与你比试的几场,我的确受益匪浅。”周剑看着台上身法灵活的谢昭宴以及下盘虚浮的百里峰,轻轻叹了口气,他必须承认,往日里一板一眼的练剑确实比不上简窈的方法。 “师兄别这么说,修炼的方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师父说自祖师爷时便是如此了,只是如今玉穹宫诸位师叔、师伯们都比较忙碌,所以...再说了,与师兄比试的几场,也不仅仅是师兄受益,相互破招,共同进步嘛。” 如果半年前有人告诉简窈有朝一日她会和周剑站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话,简窈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过,她也明白,周剑这个人呢心气高,除非你真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让他欣赏,否则啊,他依旧谁都看不上,尤其是混日子的人。 两人说话间,台上的比试以谢昭宴一剑挑飞百里峰分出了胜负。 “谢师兄好厉害。”简窈大声喊道。 百里峰的脸色青红相间,甚是滑稽,低着头跃下了试炼台钻入人群中便消失不见了。 谢昭宴转头看向他,眼里光芒闪烁,恍惚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只是在瞟到她身侧的周剑时眼中的亮光倏然间熄灭。 接下来,一对又一对弟子进行了比试,最终内门弟子除了谢昭宴外还有四名弟子取胜,而亲传弟子中除了直接晋级的简窈和周剑外,孙英寻也顺利赢了对手。 再度进行第二轮抽签,这次胜的是谢昭宴、孙英寻以及另一名叫程宇意的内门弟子。 掌门没有再让胜者抽签,而是让简窈先于周剑比试。 简窈对掌门这个操作有点儿看不懂,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跃上了试炼台。 她伸手召出月恒剑,剑身灵力浓郁,银光闪烁,台下头一次看见她灵剑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乌金玄铁打造的剑啊,还镶了流光玉滋养剑灵,实在令人垂涎。 在众人议论时,简窈和周剑已经按照流程相互见了礼,也看不出是谁先动作,只见两人周身罡气涌动,简窈手中的灵剑率先在周剑胸前一晃,纵身跃起,剑式一转,劈向周剑颈侧。 周剑表情凝重,后仰避过,身体于空中旋转,灵剑一挑,借助惯性,剑锋扫向简窈腰侧。 简窈手中灵剑一转,剑身朝下挡在身侧,铛的一声,隔开一击。 两人都对对方的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你来我往转眼过了数招。 简窈想起了周剑先前的话,让她全力以赴,因此在周剑一剑击来时,当真用了全力一剑挥出。 嘭得一声巨响,周剑被震飞往试炼台下跌去,幸好他反应快,落地前,灵剑往地面一抵,借力飞纵折返。 此时,简窈手中的灵剑脱手,浮在空中,随着她的手式变化,灵剑倏然一化二,二化四,旋转着护在她身前。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高台之上的掌门等人也站了起来。 在周剑回身的瞬间,简窈陡然一推,四道剑影如电从四方劈向周剑。 周剑用尽全力抵挡,终究还是被划伤胳膊,倒在了试炼台上。 “周师兄。”简窈也没想到会伤到人,连忙收了剑,飞跃过去将人扶起来,“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周剑依旧板着脸,但是从语气来看并未生气,“原来我与你的差距确实挺大,多谢师妹全力以赴。” “你、你还是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我回去后会好好琢磨一下如何破解师妹的剑招,过几日再寻师妹比试。” 简窈:“......”这人是不是太过痴迷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师妹了。” “啊?什么?” “刚刚掌门师祖说你我之间胜者将守擂,从剩下的人中择出参加仙门弟子大会的弟子。” 简窈:“...你之前怎么不说?” “忘了。”周剑严肃点头,“恭喜师妹。” 简窈干巴巴扯了扯嘴角,喜个头啊,谁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之前不知道躲到哪儿去的风絮盈突然跳出来,指责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门内比试都是点到即止...” 周剑拧眉解释:“风师姐,就是点儿皮外伤,不碍事。” “皮外伤怎么了?那也是她伤的!” “风师姐,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去年年终试炼时,风师姐手抖了一下可是划伤了扇黎师姐的脖子。” 风絮盈当即偃旗息鼓,忿忿地瞪她一眼,蹬蹬跑了。 周剑对着简窈微微颔首:“风师姐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简窈耸耸肩:“周师兄言重了,我懒的和她计较。” 接下来,果然如周剑所言,掌门宣布由简窈守擂。 简窈真的是万般不愿意接这个得罪人的活儿,却不得不屈服。 谢昭宴是第一个上台的,在简窈手下走了三十招。 程宇意是第二个,他倒是出乎了简窈的意料,所以简窈有意与他多过了几招,最终他以四十五招落败。 最后一个是孙英寻。 简窈一见他就觉得不太舒服,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现在阴恻恻的。 “师妹,请赐教。”孙英寻说完后就拉开了架势。 简窈眼皮子一跳,从他这一下来看,她都能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果不其然,简窈猜对了,孙英寻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招式变来变去大致差不多。 原本,几招内她就能将人踢下台,想到林广城的为人,简窈到底是心生不忍,所以稍稍放了水,最终十八招后,孙英寻被她一掌击翻在试炼台。 孙英寻倒在试炼台上仿佛石化了一般,正当简窈想要上前看看是不是把人打伤了,孙英寻突然跃起,红着眼,紧咬着牙根道:“再来!” “啊?”这还是头一个... 简窈愣神间,孙英寻已经猛扑了过来,剑招又凶又急,毫无章法。 不过,在简窈眼里至少比他每次一板一眼仿佛从书上抄下来的招式要好点儿。 简窈不好说什么,上头也没人阻止,只好再度与他过了几招,这次孙英寻和她对了十招后又被她踹飞。 结果,他又跳起来了喊着还要再来。 简窈摇头:“师兄,没必要的,以后你若是想...” 孙英寻红着眼大吼:“不行!” 说着他再度提剑冲了过来,比之先前还要急切。 简窈真的无语了,几招内将他制服在地,认真规劝:“孙师兄,你的修为确实不如谢师兄和程师兄,但是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吧,以后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来找我切磋。” 孙英寻躺在地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空,眼底一片死寂。 正当简窈头疼时,台下响起了林广城冷厉的叫骂声:“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滚下来!” 简窈蹙了蹙眉,对林广城这人彻底无语了,甚至有些厌恶,不过到底是长辈,孙英寻又是他的亲传弟子,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简窈叹了口气去扶他:“孙师兄,先起来吧。” 孙英寻还是不动,只是眼珠子稍稍动了动。 “孙师兄,我相信,只要你好好修炼总有一日肯定会成为宗门内的佼佼者。” 孙英寻依旧不说话,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直勾勾地看着她,让人瘆得慌。 简窈抿了抿唇,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她也没别的办法,总不好让掌门还有两位长老一直等着。 打定主意后,简窈冲他点点头,转身准备跃下试炼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背后突然感受到一股灵力涌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简师妹,小心!” 简窈察觉到危险,下意识躲避,就在她动作的刹那间,数条藤蔓从她体内窜出,目标精准地将孙英寻紧紧捆住,与此同时无数晃动的触角从藤蔓间伸出,毫不留情地刺透他的皮肤拼命吸食着血液。 “啊!”孙英寻惨叫一声,不过眨眼功夫,已经被扎成了血人。 简窈瞪大眼睛,厉声道:“简明,住手!不可伤人!” 察觉到她的语气明显是生气了,触角吸允的动作顿了顿,吃饭吃到一半的嗜血藤显然也不高兴了,藤蔓唰得一下收回。 如果不是孙英寻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错觉。 “英寻!”林广城飞奔上了试炼台看了孙英寻一眼后,恶狠狠地瞪向简窈,厉声质问,“你对英寻做了什么!” 眼下的情况是简窈始料未及的,此刻她也无比头疼。 “师伯息怒,刚刚是...我契约的灵植,因为感知到我有危险才会突然出手,您放心,孙师兄没事,可能就是有点儿失血。” “灵植?!什么灵植!”林广城牙根紧咬,因为愤怒,腮帮子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清癯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依我看就是个妖物!” “师叔,方才是孙师兄突然从背后下黑手,这才导致...” “什么下黑手!她身怀妖物却没提前言明,如今出了事,这笔帐难道不该向她讨?” 若说林广城装得还挺像一个心疼徒弟的师父,但是,这种时候就算不把人带回去好好疗伤,至少也该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 36 章 听说景老三着了老相好的…… “简窈,契约灵植是你的私事,是否禀报师门并不要紧,但是,既然你契约了它,那么它的所有行为都需要你来约束,此番虽说是为了维护你才伤了人,但是终究有些过了。” 莫羽顿了顿,见简窈脸色无异才继续道:“你一向心思活泛,往日虽有小错,但念在你年纪小,本座也不忍苛责。如今你的修为突飞猛进,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你,正因为如此,行事更该谨慎,也好给其余弟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此番虽错不全在你,但是本座还是要罚你,去训诫堂的静室思过七日吧,也算是小惩大过,日后行事切记要稳重。” 简窈听到这儿大概也明白了,莫羽这是在敲打她呢,就算没有这次也会被他寻了别的由头。 反正只是思过,除了脸上不好看,也没别的损伤。 简窈懒得扯皮,正要应下,突然听到林广城从鼻腔发出一声带着鄙夷的气声。 这下子,简窈的刺再度竖了起来。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莫羽心下不悦:“你师父如今正在闭关,本座也不好打扰,待他出关后,本座会和他好好聊聊,既收你入门,便不能只专注于修炼之事,各方便都该好好教导,不然怎么堪为师。” 周剑一听莫羽扯到简单身上了,眼皮子顿时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如他所料,简窈的脸色变了,骨子里那股又拧又犟的驴劲儿上来了。 简窈真得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也不在她,她愿意息事宁人,却忘了有些人最爱得寸进尺。 简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满,语气恭敬道:“掌门说得是,弟子也觉得自己在师父的教导下修为涨得太快,您一定要和师父说说,让师父对弟子别那么严厉,最好向林师伯学学。” 一句话,刺伤了两个人。 莫羽噎了一下:“你...” 林广城低喝:“简窈!” 简窈的小嘴巴巴得飞快,根本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另外,弟子觉得掌门实在过于偏袒弟子了,虽说孙师兄先从背后对弟子下黑手,但是弟子躲躲就是了,实在躲不过受着也就受着了,毕竟都是同门。弟子的契约灵植也真是不懂事,不该为了保护弟子让孙师兄失血昏迷。为了给其余师兄弟起到警醒的作用,弟子自愿思过一个月。” 一个月,正好错过仙门弟子大会。 等她说完,满殿寂静,只听得到林广城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气得狠了。 莫羽的脸也黑透了,看向简窈的眼神里仿佛带着刀子。 简窈有礼有节地拱了拱手:“掌门若无其他吩咐,弟子便去思过了。” 林广城恨声道:“真是没有教养!简师弟平时就是这么...” 简窈微笑着截住他的话:“师伯言重了,师父平日教授了弟子许多,比如,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是非,再比如,类君子之有道,入暗室而不欺。弟子愚钝,不知师伯可明其意?” 简窈这话就差指着鼻子骂他背后非议他人,行事有失磊落。 被一个小辈当着满殿的人如此羞辱,林广城的脸仿佛夏日盛开的五色梅,五颜六色,煞是精彩。 “简窈,不可放肆。”李修明忍笑出声和稀泥,“你师父教了你这许多道理,既然你不明白,正好借着这次思过好好想想。” 说着,冲她使了个眼色。 简窈不可能不领李修明的情,当即毕恭毕敬告退。 众人都被她气得不轻,也没人拦她,又或者说,玉穹宫好不容易出了这么棵好苗子,谁也不想真让她折了。 等她走出殿门,背后乍起林广城的怒喝声,声音之大快险些掀翻了乾阳殿的屋顶,而李修明则从旁好脾气的温声规劝。 对于林广城的叫骂声,简窈只当是狗吠,步子未曾停顿地跨出乾阳殿。 门外焦急等待的谢昭宴和扇黎见她出来了,立刻围了过来。 “窈窈,怎么样了?” “放心吧,谢师兄,没多大事儿。” “那就好,刚刚看林师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们担心你受罚。”扇黎轻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确实受罚了。” 谢昭宴和扇黎齐齐“啊”了一声,诧异地看着她。 简窈笑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边走边说,三人飞快朝着训诫堂走去,路上遇到好事的弟子,问她怎么样了。 简窈笑容得体,语气谦逊地告诉他们,这件事啊,虽说不是她引起的,但是说来说去她也有责任,掌门罚她去训诫堂静室自省,但是她自觉罚得太轻,所以,自请思过一个月。 这帮子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问孙英寻可得了什么处罚? 简窈忙不迭解释,孙师兄失血昏迷,林师伯和掌门都觉得他这次也算受了教训,等醒来后再好好教导一番。 这明显不公平的处置让一帮好事的人都愤慨了起来,一个个叫嚣着要替她作证。 简窈却不甚在意地笑笑,十足懂事地表示,都是同门师兄妹,只要他养好伤,日后能改过就好。 说着,她又顺便提了一嘴自己的师父正在闭关,希望他们别声张,免得惊扰了她师父。 一众弟子含泪看着她,心中止不住的感慨,简窈小师妹如此顾大局,当真是师门典范。 简窈则潇洒地朝几人摆摆手,继续往训诫堂走去。 挑拨是非谁不会呢,林广城喜欢,她就奉陪呗,反正她说的本来就是大实话。 此番,她原就也不想去参加什么仙门弟子大会,如今能名正言顺的不出玉穹宫倒是正合心意。 到了训诫堂门外,简窈笑着与谢昭宴二人挥手道别,随即悠哉游哉进了门。 结果,冤家路窄,抬眼就看见了抱着胳膊笑得满脸得意的风絮盈。 “呦,这不是简师妹吗?怎么舍得大驾光临来训诫堂?” “嗯,这不是想师姐了吗?特意送来给师姐瞻仰一番。” “呸,不要脸,谁要看你!都被罚思过了还这么张狂给谁看!真以为修出金丹了就了不起了?活该!” “金丹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相信等我跨入元婴境时,师姐定然也能修出。” 风絮盈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打不过她,只能忿忿地哼了一声,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力撞了她一下。 简窈早有防备,倒是没摔着,只是被她这副三岁小孩都不做的幼稚举动弄得挺无语。 简窈摇摇头,便去寻专门负责看守静室的师兄说明来意。 训诫堂内的弟子从远近亲疏上来讲和孙英寻更近些,但是他今日那副做派确实惹人生厌,加之简窈说明来意,看守静室的师兄立刻给她安排了一间条件最好的静室,还偷偷给她换了几个厚一些的垫子。 简窈笑着与人道了谢,这才打量起四周,说起来她虽然在玉穹宫待了十几年,但是有简单那样一个护犊子的师父在,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此处。 静室黑漆漆的仅靠一盏烛台照明,里面没有床榻,只在靠墙的位置安放了一张竹席,一张矮桌和刚换的几个厚垫子,矮桌对面的墙上则挂着一副楼明潇的画像。 简窈背着手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特别想让楼明潇亲眼看看这些和他本人压根没有任何关系的画像。 想来楼明潇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想到这儿,简窈忍不住笑了,回身把几个垫子铺开,懒懒地倒下,开始琢磨楼明潇现在在干什么?他安不安全? 此时,楼明潇正在西泽的一家酒肆中,顶着张满脸皱纹的老脸暗暗听着身后几名魔宗修士侃侃而谈。 几人边饮酒,边小声议论着魔君玄煜的事情。 其中一个下巴长着颗黄豆大小黑痣的男人,贼眉鼠眼的看了眼四下,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魔君快要复活了。” 有人嗤了一声,似是不信:“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黑痣男嘿了一声:“我相好的三舅姥爷的小舅子的儿子就在...” “在魔君殿当差?” “不是,在魔君殿前面的天魔殿守门。” 几人嘁了一声,朝他砸了一把花生。 楼明潇也有些无语。 “欸?你们还别不信!”黑痣男两眼一瞪,嚷嚷道,“天魔殿离魔君殿多近啊,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这些守门的立刻就能得到风声。” 有人嘲笑他:“你怎么不说咱们的消息也十分灵通,所有人进出魔宫都得经过咱们守着的魔宫大门。” 黑痣男啧了一声:“你这不是抬杠嘛!我说真的,前一段时间雷蛟大人不是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 37 章 弑师。 简窈在静室躺了两天,享受了一番难得的清净,但是身处黑暗中,时间长了难免会有点儿无聊。 简窈便将简明放出来准备教他说话。 结果,这小子好像也知道自己惹祸了,一出来就缩在角落里蹲着不动弹。 “过来。”简窈笑着朝他招招手。 简明盯着简窈看了又看,似乎是在考虑简窈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气。 且不说简窈本就没有生气,便是有,看见那张脸也消气了。 以前她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人,宣煜将她的方方面面都打理得舒舒服服,她总觉得自己欠着宣煜,如今对着简明幻化出的熟悉的脸和傻乎乎的性子,她确实有点儿弥补的心态在其中。 或许哪天弥补够了,就... 简窈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人拎起来,惩罚性地捏捏那张水嫩嫩的脸:“怕什么?” 简明被她捏得两只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化了:“窈、窈,不气。”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是擅长拿捏人的软肋。 “你是为了保护我,我自然不会生气。”简窈看着他突然亮晶晶的眸子,又板下脸道,“不过,你确实有点儿过火了,差点杀了孙师兄。” “窈?” “虽然是他先起了歪心思,也是他先动得手,但他是修士,你如果真杀了他可能会有麻烦,以后要小心些。” “嗯,听你的。” “真乖。”简窈忍不住又捏了捏他。 有了简明的陪伴,简窈的“思过”并不难熬,甚至算是享受了难得的清闲。 转眼间,七日过去了。 这天早上,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简窈立刻将简明召了回来,并翻身坐起。 与此同时,门被人推开,驱散了静室内的黑暗。 李云山板着脸走了进来。 简窈起身,礼貌地拱了拱手:“师叔祖。” 李云山“嗯”了一声:“这七日你思过的如何了?若是明白了自己的错处,就可以出去了。” 简窈收回手,挺了挺脊背,面容乖巧却带着股倔强:“回师叔祖,弟子觉得没思明白。” “什么?” “弟子在这七日里翻来覆去思考,还是没能思明白,不过,再给弟子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李云山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不愧是混账教出来的小混账,都是一样的气人! “既然想不明白就回去继续想,别占着静室,阻碍其他弟子思过。” “不行啊,师叔祖,所谓思过需要明白自己的错处,像弟子这样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出去的!” 李云山恨恨地看着她,恨不得抽她一顿:“简窈,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师叔祖,弟子是真心的,当着祖师爷的面,弟子不敢撒谎,弟子确实越思越思不出过错。”简窈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墙上的祖师爷画像。 李云山也跟着瞟了一眼,面对着威严无比的祖师爷画像,莫名觉得有点子心虚。 李云山干咳了一声,拿出了十二分的耐性,放缓声音道:“简窈啊,你如今是你们这一代弟子中的榜样,行事当有大局观,以维护玉穹宫的荣耀为己任,别耍小性子。” “您的意思是...”简窈抿了抿唇,不解道,“弟子给师门丢人了?” 李云山噎了一下,恨不能敲开简窈的脑壳看看其中的构造,他暗示的还不明白吗??? 简窈语气坚定道:“如果真如师叔祖所言,弟子更不该出去,不然何以对得起师门。” “简窈,你别给我装傻!”李云山怒了。 “师叔祖,弟子知道自己不争气,您现在很生气,但是您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简窈凑过去,十分孝顺地伸手想要给李云山顺气。 李云山啪的一声拍开她的手,额前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简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出不出去?” 简窈捧着被拍红的小爪子,巴巴看着他:“弟子特别想出去,但是弟子实在没思出过错,不符合出去的条件。” 毕竟,玉穹宫有规定,凡是进了训诫堂静室思过的弟子必须深刻自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才能出去,不然就继续关着。 但是吧,玉穹宫落成千余年了,但凡进来的弟子哪怕心中不认为自己错了,嘴上也会老老实实认错,简窈还是第一个这么实诚的。 当然了,说好听点叫实诚,说难听了就是一脉相承的犟驴! 李云山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了她半天,狠狠一甩袖子,恨声道:“行,你想思过就继续思吧。” 李元山走了,静室的门也随之嘭得一声关上了,室内重归黑暗。 简窈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想让她进来她可以进来,想让她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左右她不用吃喝,还有简明逗趣,在哪儿修炼不一样? 李元山可没有简窈的这份心平气和,他气呼呼回了大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都主动递下台阶了,结果呢,一个小小的后辈不仅不领情,还装傻充愣! 真是和她那个师父一样,油盐不进! 林广城见他是一个人气呼呼回来的,立刻便猜到简窈又出幺蛾子了。 “师父,可是简窈不肯出来?” 李元山睁开眼,目光冷厉地看着他,半晌冷冷的“哼”了一声。 林广城的脸色沉了下来,斥责道:“真是太没有规矩了!也不知道简单是怎么教的,半点儿...” “行了!简单教得再不好,人家师徒二人的修为也远远领先你们,倒是你,真该好好自省一下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修为不如人家就算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英寻,哪儿会惹出这么些乱子!”让他丢尽了老脸! 林广城心中羞恼交加,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却不敢顶撞师父,只能忍气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一定会好好教训英寻。” “出了事才想起教训,你早干什么去了?你以为人家叫你一声师父你就真成了师父?做人师父需要尽职尽责!”李元山越说越气,越说越失望,最终也懒得和他废话,烦躁地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还得想想怎么和掌门说这事儿,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李元山的不满和谴责犹如一巴掌扇在林广城脸上,让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老老实实拱手退出大堂后,林广城才感觉那股子压力稍稍轻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阴翳弥漫,半晌后,寒着脸朝着孙英寻的房间方向走去。 那日嗜血藤虽然捆了孙英寻还吸了不少血,但也就是看着吓人,毕竟那些触角都很细,没有造成大的伤口,甚至在被送回来时,孙英寻身上的伤口止了血,不过是失血过多,有点儿虚弱罢了。 但是,这对于修士而言并无大碍,吃点儿补血丹药,再自行吸收灵力疗伤就可以恢复。 然而,七日过去了,孙英寻却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这几天他待在床上,试炼台上发生的事情却时不时就会在脑海中重现,孙英寻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他只记得当脑海中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必须通过选拔,顺利参加仙门弟子大会。 那是林广城曾经对他耳提面命过的,如果没选上,他就完了。 他不想再听那些辱骂的话,不想挨耳光,不想罚跪在廊下任人指指点点,不想褪了衣服被打板子,不想... 想起林广城的手段,躺在床上的孙英寻明明裹着被子,却还是觉得周身发寒,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冷得他牙关打颤。 恰在此时,门“嘭”得一声被人推开。 孙英寻倏然瞪大眼睛,惊惧交加地看向门口出现的身影,他下意识攥紧身上的被子,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作痛。 但是,他不想也不敢放手,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林广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还躺在床上,心中的怒气更盛,三两步冲到床边,怒声斥责道:“还赖在床上干什么!不过是失了点儿血,又不是要死了,赶紧滚下来。” 孙英寻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发紧,嗓子又干又涩,半天只能硬挤出两个字:“师、师...” “我说得话你没听见吗?小畜生,我这回因你丢尽了脸面,你不滚下来跪好了谢罪,还敢赖在床上不起?!” 说着,林广城便伸手去扯孙英寻身上的被子。 孙英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手更是死死拽着被子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嘴里反复念叨着:“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知道你师祖刚刚说什么吗?说我没有教好你,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广城的表情因盛怒而显得十分狰狞,看起来哪里像个师父,反而更像张牙舞爪的妖魔。 孙英寻抖得不成样子,嘴里磕磕绊绊道:“师、父...对不起...” “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林广城的声音如惊雷灌耳仿佛要掀了屋顶,手中动作更重,只听嘶拉一声,孙英寻手中的被子顿时四分五裂。 在林广城的怒骂声中,被子的撕裂声几乎被盖住了,可是,明明那么微弱,却不思议的半点不差地传入了孙英寻耳中,就像一把拉到极致的弓弦被人生生扯断,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紧绷的弦...断了。 孙英寻一时间怔愣在床上,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没有半点儿反应,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儿光亮。 直到被人狠狠一巴掌掴到了地上,孙英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 38 章 小美人,好久不见。…… 简窈找到周剑后,小声询问了孙英寻突然弑师的原因。 周剑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只是事发地点在孙英寻屋里并无第三个人在场,而两个当事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又逃了,具体情况还是得找到孙英寻后才能弄清楚。 周剑虽然没有过多评论,但是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他在此事中还是偏向林广城的。 或许这与那句“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父让子亡子不敢不亡”是一个道理,师徒如父子,无论林广城如何不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个对弟子寄予厚望的严师罢了。 在与赵宣和会合的路上,周剑见她久久沉默,问道:“师妹怎么不说话?” 简窈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想了想道:“没事,只是觉得很多时候我们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看待别人的事,所以是非对错很难评判。” 周剑拧眉,沉声道:“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林师伯虽然脾气不好,往日可能严厉了些,但是也算是为了孙师兄好。” “师兄,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句话叫好心办坏事吗?我们都不是孙师兄,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承受了些什么,不过,你应该也听说过林师伯让他罚跪在训诫堂门口、廊下这些人来人往的地方吧?师兄,如果是你,脸面上可能挂得住?” “做错事,受罚是理所应当。” 简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没必要让所有人都接受自己的想法。 “如果换成简师叔,师妹也会如孙英寻一样?”简窈虽然不执着于说服别人,但是周剑这个人显然很较真,这一点从他不断找简窈对招比试也能看出来。 “师兄,首先,我师父待我如珍如宝,永远不会像林师伯那样,所以师兄的如果不成立;其次,我师父对我的教导皆是将我当作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他希望我好,不仅仅是追求修为境界,又或者他的脸面,他只是单纯希望我善念长存,问心无愧,我师父一直觉得我不该执着于修炼,也不该仅以修为来定性。” 周剑怔怔地看着她,这番言论他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师兄,我不能说孙师兄做得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能落到今日的地步,与他自己的心性不会毫无干系,但是,林师伯也未必无辜。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师兄说服不了我,我也没想过让师兄接受我的想法。” 接下来一路上,周剑都十分沉默。 五人呈人字形御剑低飞,最大程度将下方的情况摸清楚。 半路,谢昭宴御剑凑到简窈身边小声道:“你这几日过得还好吗?” 简窈笑道:“好啊,悠闲度日。” “那就好。”谢昭宴放心了,转而恨恨道,“往日真是看走了眼,孙师弟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结果上次他不仅差点伤了你还害得你受罚,这次又干出这种事,真是让人不可小觑。” 简窈一边御剑,一边仔细查看着下方的情况:“前几日看他就不太对劲,可能是被逼得太狠了。” 谢昭宴回想了一下,认同点头:“这倒是,最近几个月见他总是阴沉沉的,看起来是不太对劲。” 这时,最前面的赵宣和突然道:“前面好像有痕迹,咱们下去看看。” 几人连忙收了剑,过去查看。 “这儿有一块碎布。”赵宣和从折断的树枝上取下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碎布,仔细看了两眼后递给了周剑,“你们也看看。” 周剑道:“黑色的,孙师兄常穿的衣服就是黑色和灰色。” 简窈觉得不大说的通:“不是说穿着里衣就跑了,他的里衣也是黑色的?” 谢昭宴猜测:“可能是他把乾坤袋也带出来了?” 简窈看向知情最多的周剑,周剑却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简师妹说得对,孙师兄跑出去的时候确实穿得是里衣,而且是白色的。照当时的情形,他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应该是很匆忙的,不应该会去拿什么乾坤袋。” 简窈伸手摸了摸布料,手感挺软,“这个手感,不像孙师兄常穿的料子。” 程宇意道:“也可能是他从别的地方找了件衣服穿上?” 赵宣和否定了他的猜测:“不太可能,朝仙山周遭除了玉穹宫也没有其他有人烟的地方。” 简窈的眼皮子突然跳了两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紧张感。 几人盯着布料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赵宣和将布料收起,往远处看了一眼:“孙师弟此番酿成大祸,他定然也清楚玉穹宫不会放过他,所以,肯定会尽全力躲藏,没那么容易找到,继续往前走吧。” 周剑也跟着看去,眉头蹙紧:“再往南要不了多久就要进珑城了,人如果真的进了珑城就不好找了。” 周剑说得有道理,几人决定尽快启程。 谢昭宴见简窈在发呆,便喊她:“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嗯?”简窈回过神,迷茫地看着几人,“怎么了?” 谢昭宴问:“你刚刚怎么在发呆?是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我就是...”简窈顿了顿,摇摇头,“也没什么事,咱们走吧。” 谢昭宴抿唇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周剑拧眉看着她:“有心事?” 简窈迟疑了一下:“不是,就是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闻言,几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赵宣和安慰她说不必太紧张,人肯定能抓到。 简窈笑着点点头。 几人再度御剑前行,速度比先前稍快了些,却不敢放过山野间的任何风吹草动。 经过一处断崖时,赵宣和突然停住。 周剑询问:“赵师兄,怎么了?” 赵宣和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 周剑看了其余几人一眼,建议道:“下去看看吧。” “可是...”赵宣和犹豫了,因为他也没有看清楚,只是余光一瞥,万一看错了呢? 简窈笑道:“没事的,赵师兄,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时辰,如果孙师兄真的要去珑城,一个时辰前他就进城了,也不在乎这么点儿时间。再说了,我们猜测他可能会往人多的地方去,但是,我们能想到的,孙师兄或许也想到了,说不准,他会反其道而行呢?” 谢昭宴立刻赞同:“简师妹说得对!” 程宇意也道:“对啊,赵师兄,就算没找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错过。” 赵宣和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朝着几人点点头:“好,我们去看看。” 几人寻了个平坦的地方落下,方圆数百丈怪石林立,犹如一座石林,草木稀少,往前走到尽头则是一处断崖。 几人落地后四下看了看,这个地方确实很适合藏匿。 谢昭宴看了一会儿,暗暗咂舌,心道如果孙英寻真躲在这儿那确实挺会挑地方,不过,大家一起行动肯定会浪费时间:“这么一大片石林,咱们分头找吧?一人一片,很快就找完了。” 周剑不认同他的提议:“不能分头,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如果他从暗处突然出手,怕是会有危险。” 谢昭宴的脸色不太好看,当即反驳道:“有什么可危险的,孙师弟的修为不如我们几个...” 周剑道回道:“孙师弟的修为与林师叔相差深远不一样得手了?此处地形奇特,若是他当真蛰伏某处,分头行动容易出岔子。” 谢昭宴被噎住了,潜意识里认同周剑的说法,林广城都中了黑招,更别说他们了,想起孙英寻阴恻恻的表情,谢昭宴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上却不肯服输。 “那是林师伯没有防备,咱们又不一样。” “君子易处,小人难防,谢师兄,你别任性,还是稳妥些好。” “稳妥?咱们在这儿浪费时间,抓不到人就稳妥了。” 简窈心知他是嘴硬,故意和周剑对着来,连忙出来打圆场:“百密终有一疏,抓不到人算不得咱们的错,若是出了岔子,徒增损伤,咱们都难心安。” 这话算是说到赵宣和的心坎上了,作为领队的师兄,自然需要承担起照拂师弟、师妹的责任,如果真有闪失,他的罪过就大了。 赵宣和赞同道:“简师妹说得在理,依我看,还是不要分头行动了。” 程宇意也跟着点头。 原本就是嘴硬的谢昭宴这下子是真生气了,尤其是简窈在人前,居然没有和自己统一战线,而是帮着周剑反过来说他,这让他打心底里难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哥哥听点什么心情能好些…… 看着那张清秀的脸,简窈倏然瞪大眼睛,明明春日阳光正浓,她却感觉一股寒意划过脊背,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呦,小美人不记得我了?”景老三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语气轻佻仿佛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姑娘,然而他的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周剑出身世家,向来循规蹈矩,闻言,当即冷下脸沉声道:“你放尊重点!” 景老三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转而看着简窈幽幽叹了口气,状似感慨:“月前,你真是热情如火,今儿个有了他,就对我这么冷淡,真是叫人伤心。” 明明是她一掌差点儿送他归西,被他这么胡扯一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怎么着了! “师妹,你认识?” “他是魔宗的人,月前发生了点摩擦。” “摩擦?”景老三挑眉,似笑非笑道,“你管咱们在荒山野岭发生的勾当叫摩擦?” 虽然时机不对,但是简窈还是对他的措辞很无语。 “说摩擦确实不太合适,毕竟你中了我那一掌应该差点儿丢了命吧?” “简窈,你还敢说!老子玩了一辈子鹰,还是头一次让鹰啄了眼!” 听到自己的名字,简窈心中咯噔一声,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我师兄他们在你手里?” “老子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即透。”景老三的表情一松,目光从周剑和简窈身上梭巡片刻,“既然你都猜到了,不妨再猜猜老子想干什么?” 简窈嗤笑一声,目光凛然地看着他:“都追到朝仙山来了,还能想干什么?” 景老三第一次见她跟个泥猴似的,最终只记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却也因为身段对她的容貌产生了一丝好奇,第二次见她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样明艳动人的脸确实配得上她的身段,只可惜,哭唧唧的,让人多少有点儿失望,只是没想到自己差点折在她手里。 如今看着她明艳的眉眼间满是不服输的倔劲,景老三心头微微一动:“简窈啊,你上次还挺会演啊,真是能屈能伸。” 简窈不知道他怎么又说起之前的事情了,想起赵宣和他们,心头有些急躁:“多谢夸奖,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想不到你还挺关心他们。”景老三啧了一声,摇摇头,“放心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我们也不想...” 不待景老三说完,周剑已经上前一步护在简窈身前:“不可能!” 简窈愣了一下。 景老三诧异地瞪大眼睛,片刻后扶着石头笑得前仰后合:“这么紧张?你是她相好的?” “胡说八道!”周剑冷声道,“她是我师妹,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带走她!” “真是同门情深,很有担当。”景老三懒懒散散地拍了拍手,“可惜啊,你一个筑基期的废物凭什么拦我?” 周剑冷冷盯着他,手中的欺霜剑轻轻嗡鸣,景老三的脸色沉了沉,眸子轻轻眯起,气氛瞬间紧张。 “师兄,别冲动,赵师兄他们还在他手里。”简窈悄悄拽了拽周剑的胳膊,冲他摇摇头。 “你刚刚提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们需要先确认我师兄他们无事,万一他们已经被你杀了,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在和我讲条件?” “这儿是朝仙山,玉穹宫的地界儿,你们此番悄无声息的来是另有所图,应该也不想打草惊蛇吧?”简窈故意咬重另有所图四个字,显然她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景老三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冷冷盯着她:“所以呢?你在威胁老子?” 简窈竖起食指轻轻晃了晃:“不不不,咱们这不是在谈条件吗?你们的所图我可以配合,自然也可以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不然你们也不会费尽心机要把我活着带回去。” 景老三听懂了她的意思,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她在拿自己的命威胁他,万年石钟乳凝出的灵汁就那么一滴被她吞了,别说如今长生秘境被毁,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开启,便是现在就开了又有什么用,想要凝出灵汁还需要等千年。 景老三咬牙切齿:“很好!老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威胁。” 简窈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凡事都有第一次,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行啊,我很期待。”景老三对着一旁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将五花大绑的赵宣和、谢昭宴和程宇意三人扔到到了地上。 简窈和周剑恰好能通过拱洞看清,三人一见他俩便有些激动,由于被禁了言,三人不能说话,只能拼命朝两人摇头。 简窈和周剑对视一眼,稍稍放下心,三人虽然脸色不好,看起来狼狈了些,但是到底没什么大碍。 “看过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景老三直起腰,脸再度被巨石遮住,但是动作却一丝不差的落入两人眼中。 他抬脚将谢昭宴踹翻,随后重重一脚碾在谢昭宴胸口,谢昭宴吃痛,条件反射地仰起头,颈侧青筋暴起。 周剑忍不住大喝:“别伤害他!” “行啊。”简窈的脸色也很难看,“我跟你走,你别动他。” 谢昭宴突然僵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她,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拼命朝她摇头,却被景老三更重地碾了几下,胸骨已经呈现凹陷。 简窈拔高声音,寒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别动我师兄他们,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 景老三的动作微微一顿,到底是投鼠忌器,气得脸都扭曲了,却终究还是妥协了,相比较于玉穹宫几个废物,他们的大事更重要。 “行,我不动他们,你自己过来!” “你确定让我就这么过去?”简窈眼波微动,趁景老三没有看来时,悄悄扯了扯周剑。 周剑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 景老三弯腰,歪着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跟你走啊。”简窈勾唇一笑,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风情。 眼前这个人好美色,她上次就发现了。 景老三愣了一下,轻嗤道:“同样的招数你还想用第二次?” 简窈挑衅道:“怎么?上次被啄了眼,怕了?” 景老三确实经不起激,顿了一下,嗤笑道:“老子会怕你?”说完他当真背着手,侧了侧头,穿过拱洞走了过来。 简窈紧张地攥紧手中的月恒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在,景老三距离他们几米远时,简窈和周剑瞬移而出,一左一右同时出剑。 简窈猜他的伤势肯定没有痊愈,所以只要两人速度够快能在第一时间将他制服,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低沉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景老三背后喊了两声:“简师妹、周师弟。” 是...孙英寻?! 他怎么会和魔宗的人搅和在一起? 两人因为震惊,动作微滞,然而就是两人这微不可察的停顿给了景老三机会。 景老三身形极快地朝着周剑的方向击出一掌,周剑跃身躲闪,简窈下意识扑过去想要帮忙,而景老三却在一击后,极快转身冲向了简窈。 声东击西! 简窈心头一惊,心知中计了,可是剑招已出,想躲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简窈连忙身形后退,提剑上挑,想在景老三动作前与他拉开距离,可是他太快了,趁着侧身避开的间隙,长手一伸,猝不及防得攥住了住简窈的手腕,身形迅速转至她背后,将她扣进了怀里。 “小美人,这回你可落到我手里了。”景老三极快地在她身上点了两下,简窈立刻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封住了,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水仙花香气,这人还真是够浪! 简窈使劲挣了挣,扣紧她的大手却纹丝未动:“你...” “放开她!”周剑铁青着脸执剑与景老三对峙,他们一行五人,四人均落于魔宗之人的手中,只剩下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力地干看着,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愤懑。 “别动!”景老三在简窈耳边低声警告了一句,这才慢悠悠掀起眼皮子极尽嘲讽地看了周剑一眼:“你在命令老子?” “这里是朝仙山,容不得你们放肆!” “是吗?老子还真就放肆了,你能奈我何?” “你!” “周师兄,别说了。”简窈担心周剑真把人激怒了,到时候连累了谢昭宴几人就罪过了。 景老三“呦”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还是小美人懂事,可惜了,你要是早点儿乖乖跟我走,我也不舍得对你用强的。” 简窈被他阴阳怪气气得翻了个白眼:“我履行承诺跟你走,我师兄他们是不是也该放了?” “履行承诺?你这是履行承诺吗?”景老三被她逗乐了,事到如今走与不走哪轮得到她作主? 简窈强词夺理:“过程如何不重要,只看结果。” “谁说过程不重要?我一向最享受的就是过程。”景老三低头将唇紧挨着简窈的耳垂,呼吸间,湿热的气息钻入她颈间,简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离我远点儿!” 景老三充耳不闻,突然张嘴犬齿抵住简窈的耳垂狠狠咬了一口:“美人儿,你这不叫履行承诺,而叫棋差一招。” 简窈吃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心里羞恼交加,暗骂了一句变态,这么咬,肯定出血了吧! “你到底放不放?” “美人儿还挺敏gan。”景老三低低笑了一声,松了犬牙,嘴却并未从她耳垂上移开,反而伸出舌尖在她耳垂上舔了两下:“放人也不是不行,说两句好听的来听听。” 如果不是此刻双方气氛剑拔弩张,两人此刻的动作倒是像极了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若是作为旁观者,简窈说不准还会躲在草丛里偷偷看两眼。 可惜啊,被人如此羞辱的人是她自己,别说偷看了,简窈简直恨得咬牙,如果不是现在自己受制于人,她一定会杀了他,只是,眼下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简窈运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让他知道这一招没用,她丝毫不受影响:“我说了你就放?” 景老三舔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简师妹被魔宗的人抓走了…… 正当简窈以为自己要得救了,却听景老三大喊一声:“撤!” 简窈只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胃被什么东西用力抵住,周身的血气冲上头,她差点儿吐了出来。 简窈晕晕乎乎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被人扛在了肩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放开我师妹”,简窈也忍不住跟着喊“放开我”。 可惜,景老三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 他迅速扛着简窈飞身跃起,几个闪避躲开了企图拦住他的周剑等人,跳下断崖,而拱洞后蹭蹭窜出近二十名魔宗修士,有人抬手挥起一剑将想要追上的周剑四人拦住,紧接着包括孙英寻在内的魔宗修士也跟着跃下断崖,飞快消失。 周剑四人欲追,恰在此时,胡昭月带着于湘兰、风絮盈以及另外几名内门弟子赶到。 胡昭月问:“出什么事了?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周剑忙道:“胡师伯,快,简师妹被魔宗的人抓走了,孙师兄也跟着他们走了。” 胡昭月的脸一沉,追问:“魔宗的人?他们为什么抓简窈?还有孙英寻又是怎么回事?” 周剑面色焦急,语速飞快:“师伯,事情紧急,先带回简师妹和孙师兄再说这些。” 然而,胡昭月却并没有动作,反而沉默下来。 她的沉默让周剑的心也跟着一块沉了下去。 谢昭宴也急了:“胡师伯,救人要紧,小师妹还在他们手里!” “你这是什么态度!”风絮盈两眼一瞪,不悦地看着他,“魔宗的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抓简窈?还有孙英寻为什么和他们掺和在一块儿?我师父肯定要弄清楚,万一是他们自己惹了乱子,我们凭什么要为了她...” 谢昭宴崩溃大喊:“风絮盈!那是我们的同门!不管之前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都不过是同门师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如今她出事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周剑根本就懒得和风絮盈分辨什么,对着胡昭月正色道:“师伯,快点儿救人吧,再迟只怕追不上了。” 胡昭月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波澜不惊的冷漠:“他们人数众多,况且此事存疑,我们需要回山禀明掌门与两位长老后再做定夺。” “来不及了!”谢昭宴记得简窈曾提过她和魔宗的人有过摩擦,也就是说他们之间肯定有旧仇怨,只要一想起简窈落在了仇人手里,谢昭宴的理智就濒临崩溃,他甚至不敢想象简窈会遭遇什么。 风絮盈怒道:“你喊什么喊,我师父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两人怒目相视,谁也不肯退让。 赵宣和打圆场:“风师妹别往心里去,谢师弟也是一时情急。”说着暗暗拽了谢昭宴一把。 谢昭宴一把抽回袖子:“行,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他说完后,转身就要御剑去追。 “我和你一起。”周剑出声道。 谢昭宴愣了一下,扭头诧异地看着他。 周剑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 “谁也不许去!”胡昭月声音含怒,对于两人的擅作主张有些不满。 她的性子清冷,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如今倒是难得生了些情绪。 胡昭月冷声道:“此事牵连甚大,需要从长计议,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谢昭宴的怒气控制不住的宣泄而出,俊秀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哪有时间从长计议,你们不去救人,我自己去还不行吗!” 胡昭月面容冷厉:“你是玉穹宫的弟子,凡事当以玉穹宫的安危为重,而不是感情用事!” 谢昭宴见说不通也懒得废话,直接跃上灵剑就准备离开。 周剑心中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自幼被灌输的凡事以大局为重的观念占据上风。 谢昭宴余光瞥见他没有动作,当即御剑而出,却在刚刚飞出断崖时被一股难以挣开的牵引力生拽了回来砸在地上。 胡昭月冷冷丢下一句:“把他看住,回玉穹宫!” 不管谢昭宴怎么挣扎怎么闹腾都没用,还是被人强行带回了玉穹宫乾阳殿。 经历了几个时辰的救治,掌门莫羽和两位长老终于将林广城救了回来,但是,孙英寻刺的那两剑,一剑伤了他的心脉,一剑则差点碎了他的金丹,伤势太重,日后只怕于修行上再难进益。 伤了一个正在往突破金丹期的修士,莫羽的心情很不好。 而训诫堂李元山,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弟成了半个废人,心情可想而知。 如今,胡昭月又带回消息,孙英寻那个孽徒居然和魔宗的人搅和在一起,简窈也被魔宗的人抓走了。 莫羽狠狠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好端端的,孙英寻为什么和魔宗的人在一起?简窈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赵宣和作为领队的师兄主动道:“回掌门,弟子带着师弟和师妹追查孙师弟下落时,途径一片石林发现了人影,便分成两组搜查,后来弟子和谢师弟、程师弟真找到了孙师弟,我们三个便追了上去,没想到,突然出现了几名魔宗修士将弟子等人抓了,后来周师弟和简师妹就来救我们。” 莫羽寒着脸,沉吟片刻:“那简窈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赵宣和想起简窈和景老三那段you人想入非非的对话,摇摇头:“弟子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通过简师妹和魔宗带头来的那个姓景的对话,好像,他们之前曾交过手,那人还被简师妹伤过,简师妹以自己换了我们几个,然后就被姓景的魔宗修士抓走了,孙师弟是自己跟着走的。” “之前?”莫羽沉思片刻,想到简窈提过下山时曾与魔宗的人交过手,但是她明明说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混账,下了一次山居然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莫羽再度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谢昭宴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程宇意拽了回来,只能心急如焚地听着几人商议。 周剑板着脸,拱手道:“师祖,弟子猜测此番师妹之所以被认出可能是孙师兄说了什么,而且她是为了换赵师兄他们平安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如先想办法将人救出?” “救?”莫羽私心里是不愿为了一个简窈惹上魔宗,但是他是掌门,这话肯定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否则日后何以在众弟子年前立威。 莫羽犹豫再三,看向李云山和王一鹤,“两位师弟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王一鹤心思通透,对莫羽甩锅的行为一清二楚,因此,一如既往的以沉默应对,等着李云山先开口。 果然,脾气暴躁的李云山怒冲冲道:“救什么救,这两个孽障自己惹下祸事,有什么脸面让我们赌上玉穹宫几百条人命救他们!” 莫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本座对他们二人的行为也很生气,但是不管怎么样,到底也是咱们玉穹宫的弟子,若是袖手旁观,只怕...” “孙英寻杀师叛逃,广城还没醒,我替他作主,将人逐出师门,日后他是生是死都与我玉穹宫没有干系。”李云山黑着脸,恨得咬牙切齿。 “嗯,孙英寻此番犯下大过,逐出师门也无可厚非。”莫羽又叹了口气,“倒是简窈,她...” 简窈的事情却有些棘手。 他们确实不想也不敢为了一个简窈与魔宗硬碰硬,但是,简窈不仅是玉穹宫的弟子,还是亲传弟子,尤其是简单那护犊子的混账性子,若他们真不管,不仅少不了闹腾,传出去,其他人还不知道如何耻笑他们。 莫羽再度把问题抛给两个长老:“两位师弟觉得当如何处理?” 这次别说王一鹤了,连李云山都沉默了。 见两人不接话茬,莫羽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王一鹤抬眼瞟了一眼莫羽的脸色,心知躲避无用,便给他提了个醒:“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和简师侄商量一下。” “这...”莫羽迟疑道,“简单如今正在闭关,只怕不好轻易打扰。” 王一鹤温声道:“简师侄对简窈不仅有师徒之情,更是将她自幼养大,情同父女,如今简窈出事,情况危急,若是不告诉他,日后他出关得知此事,只怕会埋怨我们这些师叔。” 不得不说,王一鹤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莫羽琢磨了一会儿,豁然开朗。 祸水东引,将事情抛给简单,他可是简窈的师父,责无旁贷。 想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伺候好老子,就不折腾你…… 横渡楚陵沧江前,景老三下令在江边休息一会儿再走。 简窈听了也松了口气,落地后,连忙挣开景老三的钳制咻咻跑到江边,洗了两把脸,这一路被景老三困在怀里,还被那种眼神盯着,盯得她心底发毛不说,还出了一身冷汗。 正洗着脸,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来人就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盯着她,目光灼灼,纵使她满脸是水睁不开眼,也能猜出他是谁。 简窈有点搞不懂景老三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看上了她的美貌? 这个猜测把简窈自己都逗乐了,她这脸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景老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见她不仅没有身为阶下囚的害怕,反而咯咯直乐,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乐什么呢?说出来让老子听听。” 简窈抹了两把脸,转头看向他,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尚未消退的笑意,眉心一点朱砂痣被冷水激得越发红艳,看起来稚气中更添几分秀媚。 景老三微微一怔,旋即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瞬间闪现的惊艳,面上依旧一副流里流气的放荡样儿。 简窈随意扯了个理由:“没笑什么,就是觉得水挺凉,很舒服。” “是吗?”景老三轻笑一声,知道她没说实话,却也没追问,反而问道,“你喜欢?” “啊?还、还行。”简窈疑惑地看着他缓缓靠近自己,双手暗暗攥紧,他又要干什么! 正琢磨着,便见他飞起一脚,扑通一声把简窈揣进了水里。 他们如今所处的是沧江的分支,又正好在岸边,水不深,也不急,但是本就怕水的简窈毫无预兆地被人踹进水里,还是被狠呛了两口水,昔日溺水的恐惧让她全身紧绷,颤抖不止,不过勉强没过胯部的水,她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简明再度蠢蠢欲动的想动手,她连忙阻止,如今还不是时候! 简窈在水里扑腾了好了一会儿,索性一咬牙,任自己沉入水里。 果然,下一刻便有一只大手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将她提了起来。 简窈忍着发麻的头皮,踉踉跄跄起身,尚未站定,便听景老三讥嘲道:“想求死?” 简窈呛得直咳嗽,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她活的好好的,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哦不对,就算刚刚脑子真进水了也不会求什么死! 正想着一堆有的没的,她的下巴突然被人狠狠掐住,迫使她抬起了头。 “求死是不可能的,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子倒是能成全你。” 简窈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景老三脸上阴狠的表情僵了僵:“说话!” 简窈:“哦。” 景老三:“......” 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此刻的景老三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 想他景老三纵横欢场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像简窈这样的还真是罕见,明明长得不错,办出的事儿却总是出人意料,性子还倔得要死。 这样的人会求死?景老三不太信。 简窈在水里扑腾了许久,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哈秋...”简窈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景老三从思绪中抽离,目光不自觉在那具被湿衣紧裹的身上游离,玲珑有致的身段儿在许久不曾沾染女色景老三心中燃起了一把火,让他的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简窈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触及到景老三火辣辣的目光,下意识想要去捂胸口,可是,捂一处也没用,她的动作一转,猛得朝他一甩袖子,水珠乱飞,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 两人如今的距离正好,简窈原想趁机让简明将他捆了,没想到头皮突然一疼。 始作俑者一手用力攥着她的头发,一手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笑得不怀好意:“性子挺烈。” 简窈疼得皱了皱眉,懒得搭理他。 景老三也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你怕水吧?” 简窈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身体还是本能的僵硬了一瞬。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景老三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愧是风月老手,明明算不上精致的眉眼却染上一股勾人的风流之态,可惜此情此景却无法让人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只觉得心底发寒。 “给你两个选择,一,伺候好老子,只要老子高兴了,就不折腾你...” “二,二,二!”不等他说完,简窈率先抢答。 那迫不及待的语气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嫌弃他! 景老三的脸如同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煞是绚丽。 “老子还没说完!”牙根被他磨得咯吱作响。 简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关系,我已经选好了。” 景老三怒极反笑,笑得人发毛,边笑边点头:“行,美人儿所求,莫敢不从。” 简窈尚不及反应,就感觉头皮先是一紧,而后陡然一松,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跌回了水中。 水没过口鼻的瞬间,窒息感和恐惧将她彻底笼罩,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扑腾,水花四溅,惹得魔宗修士们都忍不住看了过来,不过看清后又觉得无趣,纷纷移开视线。 唯有孙英寻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头,幽深的眸子里情绪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窈扑腾了一会儿,即将窒息时,又被人薅着头发拎了起来,呛了水的简窈再度剧烈咳了起来。 “怎么样?这水冰冰凉凉的,还喜欢吗?” “咳咳...喜、欢。” 景老三气得磨牙,用力一扯,将简窈扯进怀里,右手顺势钳制住她的腰,左手攀上她的脸,在她泛白的唇上轻轻摩挲着,似调情般亲昵:“...嘴唇明明挺软的,怎么嘴就这么硬。” 简窈厌恶地别开头,故意激怒他:“拿开你的脏手!” “...你说什么?”景老三豁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说,放开你的脏...唔。”简窈话未说完便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你敢嫌老子脏,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干净!”景老三彻底怒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在意“脏”这个字,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景老三猛得用力将人从水里提了起来,大步朝岸上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简窈声音发颤拼命挣扎。 “挣扎吧,你要是一动不动老子还没兴趣呢!”景老三一把将她甩到肩上,朝着空地东侧的树林中走去。 与他同行的一众魔宗修士们谁不知道景老三好女色,一见他这动作就猜到他想干什么。 有人想要上前阻止,担心他坏事,却被同伴拦下了。 “景大人那性子谁要是在这节骨眼拦人他肯定得跟那人急眼。”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右护法和雷大人那...” “没事,老三万花丛中过,这方面可是经验十足,不会把人玩死的。” 那人说完,其余人纷纷露出yin邪的笑声。 孙英寻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下意识站起身往景老三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顷刻间,魔宗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孙英寻身体一僵,旋即不动声色地坐下。 有人轻嗤一声,讥嘲道:“听说名门正派最重视同门手足,没想到,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妹被男人扛走而无动于衷,就这还敢说咱们魔宗是邪门歪道。” 另外一个人坏笑着接话:“你放心,以后如果有人想对你用强的,兄弟豁上一条命也肯定救你于贼人□□!” 前头说话那人笑骂道:“去你娘的!你才被人强呢!” 一群人说说笑笑,孙英寻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面无表情地看着虚空某处,黑漆漆的眼底一片空洞。 此时,树林中一块巨石后,确实在上演一场动态强制画面,可惜,被捆绑强制的人不是简窈而是景老三。 刚刚简窈在被景老三按倒在地上时,她体内突然窜出数十条藤蔓,没有一点防备的景老三眨眼功夫就被捆了个结实。 按说,以景老三的修为不是不能挣脱,可惜,他重伤未愈,那些藤蔓的触角飞快地扎进他体内开始大肆吸血,生生将他吸得失血过多,险些晕厥,此刻别说挣扎了,连动一动都发虚,就算没有用藤蔓捆着他怕是也没有力气反抗。 简窈笑眯眯地看着他,不仅笑得蔫坏,还侮辱性十足地蹲下身重重拍了拍景老三因失血过多而泛白的脸。 “怎么样,现在这样喜欢吗?够不够刺激?” 景老三嘴被堵着,周身被捆,无数触角依旧留在他体内,虽然不吸血,却震慑力十足,他身上的玄袍眼色更深了,分不清是原先被江水打湿的,还是被血水浸染的。 闻言,他狠狠瞪了简窈一眼,恼怒通过眼神中无声传达。此刻他无比后悔没听他大哥的嘱咐将她全身皆封,如今落得受制于人的下场! “呦?还有力气瞪人?”简窈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口鼻皆无从呼吸,窒息感瞬间席卷,景老三惨白脸上渐渐泛起红晕,额前、颈间青筋暴起,一双眼却死死瞪着简窈。 “性子挺烈。”简窈坏笑着将他之前的话还了回去。 景老三说不出话,嗓子里却发出如同猛兽的低吼。 如果低吼能译出骂人的话,那他应该骂得不堪入耳。 要说简窈也有点儿缺德,还嫌刺激不够,继续学着他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给你两个选择,一,跪下给我磕十个响头,只要我高兴了,就不折腾你;二,切了你那万花丛中过的作案工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景老三本就憋得快晕过去了,被她这话气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自己送上门去 简窈倏然睁开眼看见简明正警惕地朝洞外看去。 简窈仔细分辨片刻,连忙道:“简明,回来。” 简明迟疑了一瞬,还是老老实实回到她体内。 简窈封禁解了一半,灵力能用但是依旧受限,但是为情势所迫,她只能收势起身,来到洞口处,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隐约还能听见刻意压低的狗的呜咽声。 简窈突然想起楼明潇告诉她,魔宗所在的西泽有一种名叫炙乌兽的妖兽,全身乌黑,耳尖泛白,形声如犬,有三尾,口可喷火,嗅觉灵敏。 糟了! 来人多半是魔宗的人,而且听声音人数还不少。 只要有炙乌兽在,除非她能隐藏掉周遭所有的气息,否则迟早会被抓到。 简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心下飞速思索着逃脱之法。 突然,她脑海灵光一闪。 对了,水,可以依靠水来隐藏气息。 危急关头,简窈顾不上对水的恐惧,飞快窜出洞外,朝着沧江的方向一路狂奔。 本就是夜深人静之时,今夜微风,山林间除了偶尔的草木沙沙声外,只有零星的虫鸣,所以,简窈这一动,还是引起了来人的注意。 那群人停下脚步,似是在分辨。 紧接着,犬吠声陡然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响起。 不远处的动静瞬间大了起来。 幸亏在夜色的掩护下,山林中又有不少遮挡物,这些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身形,依旧需要依靠炙乌兽追踪,所以速度比简窈慢了不少。 简窈边跑边思索,景老三一行人压根就没带什么炙乌兽,而起听声音这群人明显比景老三他们人多。 所以... 不会是景老三出事后魔宗又派了一队人吧??? 事实上简窈猜对了一半,来人确实是魔宗的另一队人,也确实是奔着她来的,只不过不是在景老三出事后。 这时,有人大声道:“快,在那边,追!” 声音离她大约百余米。 简窈咬牙调动周身灵力,尽全力向前奔去,片刻后便觉得灵力不济。 简窈暗骂景老三不是东西,却不敢懈怠,强撑着一口气往沧江的方向连飞带跑,林中草木堆叠,她没力气躲闪,身上不知道被划了多少道口子,神奇的是她居然也没觉得有多疼。 终于,在她耗尽灵力前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简窈三两步冲了过去,咬牙腾跃而起,顺着水流的方向一口气奔出老远,即将到达对面的岸边时,灵力耗尽,扑通一声掉进了江里。 湍急的水流顷刻间没过了她的头,巨大的恐惧将她瞬间淹没,四肢僵硬,连扑腾都十分吃力,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一声重过一声,宛若擂鼓。 简窈渐渐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 要死了吗? 两辈子都逃不开被水淹死? 真是太憋屈了! 强烈的不甘瞬间爆发,简窈也不知那儿来的力气,还真跃出了水面倒在岸边。 劫后余生,简窈贪婪呼吸着空气,喉管又疼又痒,想咳嗽却又怕被人发现,只能用手捂住嘴拼命压抑。 隔着沧江,她能看见斜对面密集的人影。 她只有一个人,目标不大,那群人应该还没发现她。 简窈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蹭进江中,幸好,水将将没过胸口,不算深。 简窈强忍着恐惧,将身体连带半张脸尽数缩进水中,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时不时仰头换口气。 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人正朝着这个方向御剑而来,她连忙吸了口气,将整个人都沉入水中。 又黑又冷的江水没过头顶,明明很恐惧,明明无比煎熬,但是为了保命却不得不强行克服。 不知过了多久,简窈憋得肺都要炸了,眼前更是一阵一阵发黑,但是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即将昏厥的前一刻,她才小心探出水面,见四下无人,她再也忍不住的拼命大口呼吸,恨不能把刚刚缺失的份尽数补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水里顺着水流得方向游走了半夜,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才准备上岸。 她本就疲惫不堪,却又倒霉地踩到了一块湿滑的石头,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回水里。 这一下,毫无防备,直接将她呛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简窈下意识闭上眼,想要抬手挡一下,没想到...手动不了,紧接着她发现不仅手动不了,她浑身都动不了。 “醒啦?”突然有人出声,声音还有点儿耳熟。 被水浸泡了半夜的脑子有点呆滞,简窈愣了一下才转着眼珠子看向声源处,这一看不打紧,简窈的瞳孔骤缩,当场石化。 许久后,简窈终于有了反应,她觉得自己一定看错了,这一定是做梦。 简窈自欺欺人地重新闭上眼,暗暗安慰自己,没关系,睡醒了就好了。 然而,有些人的存在注定了就是为了打破幻想。 “怎么?看见熟人了也不打个招呼?一夜不见,老子可想你想得抽筋剥骨也难消心头之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有缘!” 简窈被他口中的“抽筋剥骨”吓得一哆嗦,成功从梦中醒来。 可不是有缘嘛!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除了把人得罪狠了,把自己折腾散架了,她什么也没得到。 真是白忙活了! 简窈欲哭无泪。 景老三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走到她身边,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表情:“呦?这是怎么了?见到我,激动得要哭了?” 他明明在笑,却让人瘆得慌。 人心虚的时候都会有点小动作,简窈也不例外。 只是,当她发现自己哪哪儿都动不了时,心底一片凄凉,只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好、好久不见。” 景老三“呵”了一声蹲下身,学着简窈之前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脸,狞笑道:“托你的福,差点儿就见不着了!” 简窈心中咯噔一声,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死。 “瞧瞧,离开我一夜,这小脸儿都花了。”景老三伸手用力掐上简窈被树枝划伤的脸,结了痂的伤口再度裂开,疼痛加剧。 简窈“嘶”了一声,疼得眉头都拧成结了。 “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那你好好想想。” 简窈还真努力想了一通,可惜进了水的脑子一点儿都不灵光,而且,她感觉到体内又被人加了一道封禁,身体不能动,灵力不能用,连与简明之间联系好像都被人切断了。 简窈头疼地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景老三笑吟吟地欣赏着她的表情:“想好了?” “没有。”简窈感慨道,“你们为了抓我还出动两拨人,也真是下了血本,我还能说什么。” 景老三脸上的笑意一僵:“你说什么?” 简窈睁开眼,目光从他脸上梭巡片刻:“昨天晚上你们出动数十人连夜带着炙乌兽搜山,还不够下血本?” 景老三没有接话,只是神色有些复杂,隐隐带着一股戾气。 简窈垂眸,暗自思索,难道昨晚不是魔宗的人? 这个想法很快被简窈否定了,景老三的神色似乎猜到了另一拨人是谁,同时出动两拨人,是不是说明魔宗内部... “这么说,你是为了躲避炙乌兽的追捕才跳进水里的?”景老三收拾好了情绪,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简窈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来你还真是“喜欢”水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把你扔水里泡两天。” “你扔吧,只要你不怕耽误时间就行。” 景老三:“......” 看着景老三因怒而扭曲的脸,简窈感觉心气终于顺了点。 景老三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暗爽表情,莫名有点儿好笑,明明她伤了自己跑了之后,他想过无数种折磨她的法子,但是如今却都不想用了。 这么有意思的人哪儿能就那么玩死? 景老三冷笑着用舌尖儿顶了顶腮帮子:“行啊,性子果然烈,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你说得对,现在赶时间,还真不好你扔水里泡着,所以...只能换个法子收拾你了。” 简窈目光一凛,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看我,看得老子都...”景老三流里流气地做了一个口型。 简窈在水里泡了一晚上,原本泡得惨白的小脸,被他这句话气得瞬间涨得通红。 不要脸!!! 她的反应成功取悦了景老三,多难得啊,居然对着他脸红。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江岸,带着难以言喻的快意,好似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而欢愉,又好似是纯粹为了自己的恶趣味得以满足,又好似...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景老三恶意地勾了勾唇:“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寂寞吗?” 简窈紧抿住唇狠狠瞪他。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鼻不能嗅,口不能言,连触觉都无法感知,明明活着,却与外界彻底斩断联系,怎么样,你想不想试试。” 简窈想象了一下,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也就剩下会喘气了! “对你这样的美人我舍不得动粗,只能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法子了。”景老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怜悯,前提是忽略他高高扬起的嘴角。 简窈全身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双手结印掌心一推打到自己体内。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眼前甚至连黑暗都不曾有,而是一片虚无,耳边的水声、鸟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沉寂,鼻间的泥土与草木气息也不见了。 恰如景老三所说的那样,她什么都无法感知,不知道自己是躺在地上还是被人抗在肩头,就好像身处虚空,她的意识存在,但是身体却从世间消失了。 景老三蹲在地上静静欣赏着她迷茫又无助的神情,无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脸,原本光滑的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血口,原本已经结痂了,方才又被他掐裂,现在血凝住了,其实摸起来手感并不好,但是景老三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就觉得摸不够。 直到手下过来提醒他,景老三才回过神,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景大人,您身体未愈,不如让...” “不必。”景老三拒绝了,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 43 章 无声陪伴的景致 简窈无知无觉,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虚无的世界中只有她自己,沉寂得连呼吸都听不到。 这一切确实如景老三说的那样,很寂寞,能将人逼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寂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简窈的脑子还能动,她可以去回忆去想象,发生过的,或者没有发生过的。 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满脑子之前在幻境中记忆,还有...延伸。 简窈怀疑自己或许真的有了欺师灭祖的心思! 幸好祖师爷不能扒开她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劈了她这个不肖子孙吧。 正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简窈发现自己突然有了触觉,她能感受身下是坚硬冰凉的地面,还能感觉到有人把她扶着坐了起来,还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什么东西,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 简窈凭感觉朝那人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看什么看?老子这是可惜你这张好看的脸。” 简窈:谁这么好心? “小瞎子,什么也看不到还瞪那么大眼珠子乱看什么!”来人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点儿恼,抬手盖住了她的眼,“少勾引老子,老子可是发过誓的!” 简窈:...他不知道我看不见?或许是个好心人? 简窈朝他善意地笑了笑。 “嘶...笑什么笑,都不知道是谁还笑这么开心,真蠢!” 他佯怒,隔了点距离在她身旁坐,见她发了会儿呆又闭上眼,他想了想,屁股轻轻挪了挪,与她肩膀挨在一起。 简窈愣了一下,又睁开眼,旋即便感觉自己手被人拉了过去,摊开掌心向上。 这个人想干什么? 不会要...打手板吧? 难道是魔宗的刑讯手段? 那刚刚在她脸上抹的不会是毁容的药吧。 简窈除了触觉外只剩下了呼吸和脑子能动,许是有得有失,所以她脑子里的想法天马行空,特别活泛。 突然,她感觉有人用手指在自己掌心轻轻划动。 有点痒。 简窈想缩回手,却动不了,只能懊恼地忍着痒意。 终于横七竖八划了一通后,那人停了下来。 简窈疑惑蹙眉。 那人啪得一声打了她的手心一下,疼倒是不疼,主要是她被吓了一跳。 简窈面露愠色: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真蠢!老子再写一遍!” 简窈怒气未消,发烫的掌心又被人描描画画。 她蹙眉感受了一下,好像在写字。 我、叫、景、致。 他在自我介绍啊。 特意陪她聊天吗? 姓景,不会是景老三吧? 简窈唬了一下,旋即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景老三哪儿有这么好心,而且他哪儿配得上景致这个名字,他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叫景色还差不多。 简窈觉得不能因为他姓景就把人一棍子打死,万一呢,万一他真是个好人呢? 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简窈心情好了不少,笑着眨眨眼,做了一个口型,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那人挠了挠她的掌心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写。 两人一个写,一个猜,倒也聊得颇为高兴。 此时,魔君殿中,梦渊巫医和光离正站在聚魂鼎前紧张地看着里面的残魂凝聚。 “梦渊巫医,那名吞了灵汁的女修已经抓回来关在地牢里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看看。” “人还活着,修为也没废?” “自然,怎么了?” “万年石钟乳凝出的灵汁,灵气浓郁,至阳至刚,若不经炼化直接吞食,会直接冲破丹田,撕裂经脉,轻则修为尽毁,与修道一事彻底无缘,重则爆体而亡,她还活着,只能说明一点。”梦渊巫医双目清亮,带着几分癫狂的热切,与他外表的苍老干瘦截然相反,“那个女修将灵汁炼化了,融入了血脉中。” 光离拧眉,目光落到聚魂鼎中,语气莫名:“她还挺有能耐。” 梦渊巫医沉吟片刻:“你之前和我说她是筑基修为。” “是。” “那她单凭自己绝对不可能将其炼化,而能帮她之人必然修为非常,便是如右护法您这般,怕是也做不到。” 光离目光一凛:“您的意思是...” “此事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详细情况还需右护法自行查证,但是我能保证的一点就是那个女修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将灵汁炼化。” “多谢梦渊巫医提醒。” “右护法如何查证,我管不着,不过,眼下不能让她过度损伤,尤其是她的血很珍贵,不能浪费丝毫。” 光离强按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沉默瞬息,问道:“君上的残魂何时才能重聚?” 谈到这些,梦渊巫医也忍不住面露微笑:“就在这两日了。” 光离点点头:“有劳巫医。” 退出殿外后,光离对着守在殿外的雷蛟吩咐道:“听说老三这次除了吞了灵汁的女修外还带回了一名玉穹宫的男弟子?” 雷蛟恭敬应答:“是。” “去旁敲侧击一下,楼明潇...”光离目光阴沉,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他是否已经活过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雷蛟应下后,稍稍顿了一下,“那女修该如何处置?左护法那怕是...” “她的用处很大,梦渊巫医给配了些灵药,你着人日日煎好了送过去看着她吃下,君上复活前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是,属下已经让老三过去看着了,定会保护好她。” 雷蛟退下后,光离的目光缓缓投向前方的天魔殿,又是一夜未眠,然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中却不见疲惫,反而因为某种夙愿即将大成而显得兴奋异常。 君上,六百年了,您终于要回来了。 这两日,简窈虽然五感中四感被封,但是有景致陪她聊天,她的恐惧感明显减轻许多。 只是每日总被人喂着喝下几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汤汤水水。 简窈起初十分抗拒,紧闭着嘴不肯喝,那人就强行掰开她的嘴往里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碗似乎打翻了,后来喂她的人换成了景致。 他在她手心里写道:是补药,别怕。 简窈迟疑了,这两日,她发现这个素昧谋面的景致确实对她没有恶意,可她依旧没有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嘴唇动了动,无声询问原因。 景致却并没有再写字,只是将汤水喂到她嘴边。 简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喝了,左右以她如今的情形非要拧巴也不过是自讨苦吃,她还有用,那些人也不会毒死她。 汤水进口,她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简窈乐观地想,不管什么药,苦涩总是难免,眼下也挺好,什么也尝不出来。 喝完所谓的补药后,嘴里又被人塞进了一块硬硬滑滑的东西,简窈下意识想吐,却被景致按住了唇。 糖。 景致在她手心里写下。 简窈有些哭笑不得,眼睛动了动,下意识去捕捉他的身影,虽然眼前依旧一片虚无,简窈还是凭感觉看向他,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景致挠挠她的手心,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简窈啧啧吃着糖,努力想象糖的滋味,可惜了,什么都没尝出来。 不过,她觉得这糖肯定很甜。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最无力的时候,连自幼长大的师门都不肯施以援手,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居然给了她一丝温暖。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儿讽刺,虽在意料之中,却又难免有点儿失落。 就在被人灌了六碗补药的这天,睡梦中的简窈突然感觉到周遭的温度热得有些异常,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凭感觉,应该是失火了。 令人绝望的是她动不了,看不见,喊不出声。 人在生命危急关头总是下意识去寻找救命稻草,此时此刻的简窈也不例外,她下意识转动着眼睛去找寻景致。 可是找了许久,她依旧没有感受到景致的位置,这让简窈越发心慌。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艰难,浓烟呛得她咽喉发疼,她开始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下来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结局已定时,突然感觉有人将自己拽了起来,抱进怀里。 她分辨不出来人,只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衣料湿湿黏黏的,她的脸贴着来人的胸口,能听到来自他心脏的剧烈跳动,一下一下地传进她耳中。 景致? 简窈无声询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魔君玄煜 庄重肃穆的魔君殿内,气氛浓烈异常,却又带着诡异的紧张。 平日里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右护法光离,能交通鬼神又能兼及医药的大巫医梦渊,以及光离手下少阴、太阴两位令主,即负责守卫魔君殿人前鲜少现身的风习清和负责人前行走外出办事的雷蛟,四人恭恭敬敬跪伏在地。 而在他们面前立着一道魂体,身量颀长,形容昳丽,一双勾人夺魄的桃花眼,泛着慑人的锋芒,漫不经心地从几人身上缓缓滑过,压迫感顿生。 魔君玄煜,魔宗之主,自两百岁顺利跨入化神境继位至今,掌魔宗辖西泽一千六百年。 “你们等了本座许久了吧?”清雅的嗓音,无波无澜,丝毫没有复活的欣喜,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孤傲。 光离激动道:“回君上,属下等人等候君上回归等了六百年,幸而天魔庇佑,终于等到了君上。” “已经六百年了。”玄煜轻轻呢喃,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涟漪,“辛苦了。” 光离沉声道:“为君上鞠躬尽瘁是属下等的荣耀,不敢称辛苦。” 玄煜淡淡“嗯”了一声,打量起魔君殿的陈设,六百年过去了,竟然与从前别无二致。 玄煜踱步至窗前,透过花窗看向远处,随口问道:“宜川呢?” 宋宜川是当年的左护法,也是跟着玄煜最久的人,六百年为了护住玄煜四散的魂魄,被楼明潇的大弟子苍郁搅碎心脉而亡。 察觉到光离的迟疑,玄煜侧头看去:“怎么?” 光离斟酌了一下,回答:“回君上,宋护法六百年前死于苍郁剑下。” 玄煜目光一沉,周身魂力涌动。 梦渊巫医连忙规劝:“君上请息怒,您如今的情况忌情绪波动。” 玄煜敛眸,不过瞬息已然恢复平静:“如今的左护法是何人?” 又是一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光离定了定心神:“回君上,是许流风。” 玄煜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嗤笑出声:“是我那个好父亲提拔的吧?还真是疼他。” 这话也就他能说说,其他人别说附和了,恨不能把耳朵都堵上。 玄煜不过是感慨一声,也没指望四人说些什么。 “风习清、雷蛟先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风习清和雷蛟恭敬行礼退出殿外。 玄煜回身,来到光离和梦渊跟前:“都起来吧。” 两人齐声道:“谢君上。” “与本座说说,这六百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光离和梦渊对视一眼,开始回禀这六百年发生的事情。 直到红烛燃烧过半,玄煜幽幽地看着红烛滑下的烛泪,状似感慨道:“想当年,本座还是挺欣赏楼明潇的,想不到他一死玉穹宫竟然败落至此。” 光离听到楼明潇三个字便忍不住蹙眉,憎恨之情溢于言表:“当年得楼明潇亲自教导或指点过的弟子几乎全部陨落,剩下那些不成气候的窝里斗了好些年,落到今日地步也不足为奇。” 玄煜没再说话,目光一直定在烛火上,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间闪过一丝温柔。 梦渊斟酌再三,主动开口:“君上,您的魂魄虽然重聚,不过,属下发现您的魂魄有残缺,虽没有太大影响,但在您复活后,还是尽快召回为好,以免...” “此事本座心中有数。”玄煜摆摆手,如水的桃花眼中荡开层层涟漪,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魂魄有残缺,也知道残缺的魂魄落在谁那儿。 不过,眼下还不是找她的时候,且再等等吧。 然而,这世上有句话叫一步错步步错,玄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日的一个决定竟会将人越推越远。 重新被关起来的简窈在发觉陪着自己的景致没有再出现后,一边担心他是不是伤重,会不会死,一边再度被寂寞侵蚀,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躁。 就在她越来越烦躁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靠近自己。 简窈心头一喜,空洞洞的眼睛里立刻多了一抹神采,景致吗?是景致吗? 简窈嘴巴张张合合地询问。 来人却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粗鲁地拽过她的手。 简窈一愣,立刻明白来人不是景致。 这个人想做什么? 要对她不利吗? 她的心中开始紧张,因为没有信赖的人在旁,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惧。 对未知的人,对未知的情景,对未知的未来。 在仓皇和恐惧中,她的手腕传来一股剧痛,似有利刃划过,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汩汩冒出。 是血? 简窈立刻猜到了他们想做什么,要取血,取她的血救魔君。 所以,景致给她喂的确实是补药,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养好,以作为救他们魔君的一位药! 简窈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却就是有种说不出难受。 她之前猜测过景致可能是魔宗的人,却还是在将人逼疯的寂寞中拿他当救命稻草,慢慢的,她开始自欺欺人的认定他是个好人,与她同病相怜,都是被魔宗关起来的人。 可是,现实让她彻底清醒,一切都是她想当然了,景致或许本就是魔宗的人,本就是为了养一味药才... 简窈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虚空,许久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懒得再想。 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取一次血,许是太过无聊,简窈学会了数数来计算频率和时间,她总结了一下规律,应该是每日取三次,中间间隔一万四千四百个数,大约两个时辰,然后是就会间隔许久,久到她数着数着就会睡着,直到再次被划上一刀。 次数多了,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恐惧了,人一旦失了恐惧,刀子落下的时候好像也感觉不到疼,甚至有的时候取血她不过是清醒一瞬,等不到血取完就又睡了,只是越睡越冷,越睡越困。 简窈也懒得动脑子去想原因,甚至提不起精神生景致的气,只是时不时会想起她师父和...楼明潇。 也不知道她师父有没有出关,如果他知道自己被魔宗的人抓走了会不会生气。 肯定会的吧。 说不准还想抽死她。 虽然简单总说要抽她,但是从来没有真动手,可惜这次情况不一样,他一定会很生气,气她招惹了魔宗的人。 不得不说,简窈对简单很是了解,简单确实想抽死她。 自打那日李修明带着周剑强行闯入他的房间逼着他不得不出关,并告知他简窈被抓的事情,简单就想抽她,不仅想抽她,连着他三个师叔也想一块抽。 他头一次对玉穹宫上下升起了浓浓的怨怼,莫羽心眼小、汲汲营营他知道,李云山行事刻板、脾气暴躁他也知道,王一鹤行事冷漠、擅于权衡利弊他还知道,可是他万万想不到这些人居然真得冷眼旁观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被魔宗抓走。 于是,简单在疯了一般强闯乾阳殿和莫羽闹了个天翻地覆后便离开了玉穹宫,气都不待喘地朝着无昼沼泽的方向飞去,李修明在他身后想跟着一块去,简单拒绝了,转眼人就不见了,李修明连飞带喊也没撵上。 简单不敢想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落到魔宗手里会怎么样,越是不敢想越是害怕,越害怕越恨不能抽死她。 凭着一股不抽她一顿绝不罢休的毅力,简单浑身是胆,在无昼沼泽迷路转了三日硬是撑着气力找到入口,顺利进了西泽。 西泽有九座城池,虽然不全是魔宗的人,但是魔宗的老巢在这儿,历经数万年的经营,俨然在西泽称王称霸。 简单想单枪匹马救人无异于朝种树夜乘凉,想都不要想。 所以,只能智取。 简窈浑浑噩噩,根本想不到她师父为了抽她这个不肖子孙一顿,不远数千里奔波。 她如今只能数着取血的次数期盼,那个快要把她吸干了的魔头到底什么时候能被楼明潇结果了,只要他们取血一日,就说明魔君的身体一日没有复原。 如果楼明潇能早点得手,她也就不用被放血了。 在她即将被划下第十二刀取血时,简窈敏锐地察觉到落下的刀子刚触及她的手腕就被人拦下了。 随后没过多久,她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只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脸,好像是在叫她。 简窈却有些惫懒,不想睁眼。 结果,那只手得寸进尺,改拍为掐。 简窈半耷拉着眼皮睁开眼,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手心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简窈打了一半的哈欠顿住了,硬生生把她憋出了眼泪。 景致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来人看出了她疑惑,拉过她的手想写字,却顿住了。 简窈更加疑惑了。 结果没有等来掌心的瘙痒就被人狠狠抱住。 简窈蹙眉:景致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瞬,她的身体腾空,被人抱在怀里,似乎是要带她去哪儿,可是没走多久便停住了,她懒得去猜发生了什么,左右一切都由不得她。 简窈懒懒地闭上眼,又困了。 在她看不见的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正在弥漫。 雷蛟站在光离身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看向景老三的眼睛几乎要喷火,看得出来,他正在竭力克制自己动手把景老三狠揍一顿。 光离冷着脸,目光审视地看着景老三的动作:“老三,你在干什么?” 尽管光离的语气并没有过大的起伏,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质问,只是,看在景老三自小跟在他手下,近千年的情分,又一向忠心,这才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若换了旁人,光离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给。 景老三私下行事混不吝惯了,但是正事上却从未含糊,他自知今日行事僭越,面对一向敬重的右护法,景老三心中也有些发虚,只是目光落在怀里面色惨白的简窈脸上时,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让他将利弊权衡尽数抛诸脑后。 “右护法,她的身体极度虚弱,手腕伤得也很重,不能再继续取血了。” 雷蛟没忍住,怒喝:“老三!你...” 话未说完,光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老三,我是在问你,你在干什么!”光离语气加重,威慑性十足。 此时,但凡是个长了脑子的人就该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把人送回去,然后乖乖请罪。 可是,景老三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老老实实回答了光离的问题。 “回右护法,属下想先帮她疗伤,待她身体转好...” 光离的神色彻底沉了下去,警告道:“景致!你在说完这句话前,最好先考虑清楚结果。” 景老三心中一紧,低头看着简窈的脸,沉默瞬息,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 他的动作惊醒了简窈,她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那双原本神采奕奕如一汪秋水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吓人,眨眼功夫又倦怠地阖上,无声无息。 景老三看着这样的她心中突然抽疼了一下,再抬起头时,毫不退怯地看向光离,正色道:“右护法大人,君上伤体未愈,她得活着才能更好的为君上供血,如今这般无异于杀鸡取卵,请大人明鉴。” 光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景老三也知道自己这话的分量并不足以保下她,他咬了咬牙,又道:“不知右护法大人可还记得之前大哥曾回禀的那件事?她,身上有君上留下的灵力,此事,君上尚不知晓,我们也无法确认她和君上之间的关系,若是真伤了她性命,来日君上得知,只怕...” “只怕什么?”光离目光一凛,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45 章 经年一别,…… 魔君殿内,玄煜盘膝坐在榻上缓缓收势。 六百年前一战,这具身体遭受重创,丹田、经脉、肺腑具毁,连续服用了四日蕴含灵汁的血,加上调息,勉强修补了丹田,经脉正在逐渐恢复。 光离行礼被玄煜叫起身后,站定道:“君上,今日可好些了?” “有所改善,不过,要想痊愈,尚且需要些时日。”玄煜抖了抖身上绣着曼陀罗暗纹的玄色光袖长袍站起身,披散的在肩头的青丝滑下肩头。 光离立刻请罪:“是属下无能,未能取得灵汁。” 玄煜迈步下了台阶,错身经过光离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淡道:“无妨,那人既然吞了灵汁还将其炼化,日后便当味药材长久养着也挺好。” 光离颔首:“多谢君上宽宥,属下有一件事想向您禀报...” 玄煜踱步来到窗前,看着天边日渐饱满的明月:“有话直说。” “是,属下是想说吞下灵汁的那名修士接连放血四日恐...”光离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求见声,光离立刻打住话茬,“君上,是今日第三次的血送来了。” “拿进来吧。” “是。” 光离疾步上前打开殿门,稳稳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托盘,随即将殿门重新关上,自己端着血来到玄煜身侧,站定后取过试毒银针试了试,见针尖未曾变色,这才躬身高举托盘递给玄煜。 碗里猩红的液体尚带着温热的温度,腥气扑鼻,玄煜取过碗,送到唇边,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神色淡然的仿佛喝的不是血而是一碗汤,一碗水。 放下碗后,玄煜的唇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血迹,似是涂了浓艳的胭脂,衬得那张本就精致昳丽的容颜更添几分妖冶。 玄煜抬手拭了拭唇,殷红的血沾在指腹上,玄煜轻轻捻了捻手指,随后漫不经心地在托盘上的帕子上擦了擦,幽幽道:“味道不错。” 光离身子一凛,将头垂得更低:“属下明白。” 玄煜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将目光重新投向天际:“行了,出去吧。” 光离恭敬告退,直到退至殿外,晚风一扫,汗津津的脊背汗毛纷纷竖起,他闭上眼缓了缓,长长吐出一口气。 六百年不曾见过魔君,他方才险些触了魔君的霉头,真是太大意了。 思虑再三,光离将托盘随手塞给下属转身朝梦渊住处的方向走去。 夜里起风了,不知哪里飘来的乌云缓缓遮住了原本清朗的夜空,整座魔宫都笼罩在黑暗之下。 位于魔宫外西南角的地牢中,几名当值的守卫正在喝酒。 一名巡视完牢房出来的守卫看着喝酒的几人有些恼火:“前些日子刚着了火,你们怎么还敢喝?!” 喝酒的人中,有人大大咧咧道:“哎呀,没事儿,总不能再着一次吧?咱们哥几个不至于那么点背。” 另一个人敲了敲一旁的酒碗:“就是,你别瞎想了,赶紧过来吧,都给你倒上了。” “万一真出事了...” “那就算咱们倒霉,嘿,我还就不信了,什么事儿都能让咱们碰上。” 原先规劝的守卫见几人喝得畅快也按捺不住酒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刺激,他忍不住哈了一声,暗道一声痛快,嘴上却道:“我今天得少喝点,咱们不能都喝多了,不然被上头发现了咱们都得...” “行了,烦不烦啊,快点满上。” 一帮人端着酒碗边吃边喝,有说有笑,谁也没发现地牢门口的火把剧烈地晃了晃,紧接着又蹭得一下窜得老高。 夜半时分,有人惊呼一声“着火了”。 只见魔宗内西南角火光冲天。 魔宗内人声嘈杂,众人来往奔波灭火。 此次的火与上次相同都是水浇不灭,见风疯涨,取自无昼沼泽地下的青蚀焰。 今夜恰好西南风,火势一路朝着魔宫的方向蔓延。 这下,场面更热闹了。 左右护法并四位令使都被惊动了。 许流风站在魔宫的城墙上,身后跟着少阳令陆谦和太阳令殷拜岳,光离匆匆赶来身后跟着雷蛟。 许流风回过头,勾唇一笑,看起来心情颇好:“右护法来得有点晚,莫不是公事繁忙,分身乏术?” 光离一改往日的和气,冷下了脸:“是不如左护法来得早,左护法今日怎么没有留在天魔殿守着老魔君,反倒是有时间跑来看热闹?” 许流风唇边笑意微顿,不着痕迹地审视着光离:“今日阵仗有些大,连老魔君都惊动了,他老人家特意遣我来瞧瞧。” 光离道:“没想到一点儿小事居然惊扰了老魔君,真是罪过。还请左护法帮忙回禀一声,我们定然会尽快将火势扑灭,至于失火原因,我也定会给老魔君一个交代。” “是吗?”许流风笑得眉眼弯弯,明明是个大男人却自带一股婉媚之态,“希望右护法说到做到,免得让老魔君也跟着忧心。” “此事就不劳左护法费心了。” “我算哪个排面上的人啊,有右护法在,怎么也轮不到我费心。”许流风微微侧脸对着身后的两人道,“我们走吧,别留在这儿打扰右护法办正事。” 说着,他轻笑转身,信步离开。 等他走远了,光离的表情瞬间拉了下来:“怎么回事,火势怎么这么大?” “今日正好是西南风,风太大,火势不好控制,不过我们的人已经筑起冰墙,定然会阻止火势蔓延。” “纵火之人呢?” “正在追捕。” “务必要把人抓回来!” “是,属下也过去看看。” 就在魔宗众人齐心灭火之际,魔宫内,魔君殿上空一道黑影无声无息掠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简窈正无知无觉的昏睡着,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进了怀里。 她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心中下意识认定了来人是景致,索性连眼皮子都懒得睁一下,继续呼呼大睡。 可是来人却抓着她的胳膊急切地检查着什么,那双手似乎不受控制地轻颤。 简窈微微蹙眉,睁开眼,无声询问,是景致吗? 问完许久后也没有等到掌心的抓挠。 她立刻明白来人不是景致,至于是谁,她太困了,实在懒得动脑子去猜,便阖上眼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简窈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仿佛此刻怀中抱着是一个稀世珍宝。 简窈努力想要清醒过来理智地分析一下当前的处境,不过在想到自己如今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后又放弃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不然,晚些又要挨刀子,根本不能好好睡觉。 须臾后,一道玄色身影怀抱着简窈穿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飞快从偏殿窜出。 他的身形飘渺,速度极快,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而,偏偏就有人细看了,不仅看了还从那熟悉的身法中认出了来人,甚至饶有兴趣地勾起薄唇,轻笑出声。 正当玄色人影即将跃上魔君殿的屋顶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落到玄色人影前,拦住了去路。 刹那间,风声骤停,万物俱寂。 两道同样身披玄衣的身影,同样颀长的身形,同样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纵,同样...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气。 不同的是,一个邪佞森寒,一个正气凛然,两人相对而立,一如数百年前的场景重现。 “经年一别,不曾想楼掌门竟已沦为宵小之辈。” “多年不见,魔君倒是与从前别无二致。” “楼掌门谬赞了。” “魔君谦虚了。” 虚伪的招呼声没有丝毫粉饰太平的意思,反而更似腥风血雨前的铺垫。 明明是宿敌,陈年旧怨意难平,两人却如同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同时动作起来。 六百年前,两人正当鼎盛,每每交手具是惊天动地。 六百年后,两人陈伤未愈,却同样针锋相对,分毫不让。 只是,相比于玄煜的无所顾忌,楼明潇则时刻谨慎,唯恐不小心误伤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第 46 章 祖师爷窃玉…… 楼明潇趁机一手抓起一个,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风习清下意识想抬脚去追,却见玄煜脸色不对,犹豫了瞬息,飞身来到玄煜身侧。 “君上,您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君上?”风习清伸手想要去扶他,却被玄煜一把推开。 “她是谁?!”玄煜的眸子里泛着猩红的血色,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风习清也觉察出不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君、君上...” 玄煜带着汹涌的怒气提剑抵住他的咽喉,猛得拔高声音:“本座问你!她是谁!” 跟在玄煜身边千年,风习清还从未见他这般情绪外露,惊怒交错的样子。 风习清紧张地攥紧双手,勉强稳住心神:“她是玉穹宫弟子,也是吞了万年钟乳石凝出的灵汁的女修。” 明明得到了答案,玄煜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欣喜,惑人的桃花眼反而呆滞了许久,一丝雾气在他眼中缓缓升腾,连握剑的手都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 “你的意思是...本座这几日喝的、喝的血...”玄煜喉头哽住,他深吸一口气,呼吸都在发颤,“本座喝的是她的血?”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在求证,又似是在等着风习清否认他的猜测。 风习清小心地看着他,到了嘴边的回答却莫名说不出口,他总觉得自己如果敢点头,颈间的剑就会毫不留情让他身首异处。 恰在此时,光离带着雷蛟焦急赶到。 两人看见魔君殿门前的守卫倒了一地便知道今夜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心中正焦灼万分,结果进了门,又看见满院狼藉,玄煜背对着他们周身怒气翻涌,风饕剑死死抵在风习清的脖子上。 光离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三两步赶到玄煜身侧,小心打量了一眼他的脸色,却在触及他泛红的眼眶时震住了。 光离追随玄煜身侧千余年,他心知玄煜性子喜怒无常,更知道玄煜越是生气愤怒,表面越是让人看不透,多少次他一边笑得风轻云淡,一边毫不留情取人性命。 如今,玄煜的眼神里竟然满带着不加掩饰的惊怒和痛色。 除了先君后殒身时,他还从未见过玄煜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光离稍作迟疑才谨慎开口:“君上,出了何事?” 玄煜倏然侧过脸死死盯着他,光离顿时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迫感砸在他的身上,沉重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本座问你,吞下灵汁的女修是谁?” 光离顿了一下,恭敬道:“回君上,属下只知道那女修出自玉穹宫,或与楼明潇有联系...” “她叫什么名字?”玄煜的声音越发森寒,显然光离的回答并不足够令他满意。 光离身后的雷蛟扑通一声跪下:“回君上,属下听说那名女修名叫简窈,师从玉穹宫一名叫简单的修士。” 玄煜心中一震,许久才哑着嗓子呢喃出声:“简窈?窈窈...” “她是窈窈,居然是窈窈,居然真的是她,怎么会是她。”玄煜低低笑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光离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抬头去看风习清,风习清为难地看着他。 光离拧眉,心下飞快思索,他猛得想起梦渊曾说过魔君的碎魂卷入异世不愿归来,又想起了雷蛟和景老三的话,几番结合之下,光离的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到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猜测太过荒谬了,光离头一次不顾尊卑,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玄煜。 玄煜突然收起灵剑抬手掐诀,他准备利用归窍,通过他留在简窈身上的魂魄碎片追踪简窈的位置。 正专心赶路的楼明潇察觉到简窈的身体在抽搐,眉心的小痣红光闪烁。 他扭头往身后几乎看清不清的魔宫方向扫了一眼,旋即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没入简窈眉心处。 玄煜睁开眼,眸中揉杂着不甘、迫切与癫狂,他捂着胸口晃了晃,嘴角滑下一缕血丝。 “君上。”光离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扶他,却被玄煜一把拂开。 玄煜闭上眼,再度去感受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什么都没有! 是楼明潇! 肯定是楼明潇干的! 光离感受到他周身涌动的杀气,忙规劝:“君上息怒,您现在的身体…” “本座心里有数!”玄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狂怒,问,“她的身体可有...大碍?” 光离立刻道:“回君上,她...简姑娘被带回来后除了放了几次血外,我们并未对她有其他冒犯之处,所以,应当是无碍的。” 光离突然改了称呼还这么客气,引得风习清和雷蛟都满脸诧异地看向他,光离只当不知。 玄煜仿佛没有察觉到光离的变化,目光重新落回她先前倒地的位置,脑海中不断忆起她无声无息的模样,真的会没事吗? 玄煜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派人去追,务必将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是!”光离拱手后对着雷蛟使了个眼色。 雷蛟会意离去。 玄煜定了定心神,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漠然。 “火势如何了?” “回君上,今夜火势有些大,耗费了一番功夫才扑灭,纵火之人也抓住了,正在审讯。” 玄煜沉默瞬息:“此番动静闹得有些大,只怕连累父亲忧心,明日本座亲自去天魔殿向父亲请罪。” 光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晚闹得动静确实有些大,指不定许流风的眼线已经发现了魔君复活的事情,再瞒下去,说不准许流风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今晚定然会让纵火之人交代清楚。” “嗯。” 不知何时,密布的云层散开,圆月重现,清冷的月光洒下,却并没有驱散这一夜的紧张与阴霾,反而更似真正黑暗前的最后一束光。 楼明潇抱着简窈,身侧跟着简单,在月下身形几乎化为流光,朝着无昼沼泽赶去。 只要穿过沼泽他们暂时就安全了。 “祖师爷,您身上还有伤,弟子帮您抱一会儿团子吧。”简单一边咬牙跟上楼明潇地的身形,一边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宝贝疙瘩要回来。 虽说他单枪匹马救徒弟,意外碰上了“诈尸”的祖师爷,祖师爷也十分热情的帮忙救了自己那个欠抽的宝贝疙瘩,但是吧,有他这个当师父的在,总不好麻烦别人。 楼明潇斜了他一眼:“不必,你跟上就行。” “可是,团子她...” “你抱着她能跟上本座?” 一句话,简单成功被训得没了脾气。 “祖师爷说得是,那就麻烦祖师爷照顾我家团子了。” “无妨,她本就是本座的人。” 简单先是觉得这话怪怪,仔细品了品,终于明白了,祖师爷就是祖师爷,心性高洁,哪怕只是一个素昧谋面的小徒孙也被他当作自己人! 寅时末,两人带着简窈出了无昼沼泽,这次有了楼明潇的带路,简单终于不用像进入西泽时一样转三天。 当双脚踏云岚的土地,简单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看向楼明潇关切道:“祖师爷,您的伤势如何?” 楼明潇看了看怀里的简窈:“无碍。” 简单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凑到楼明潇跟前,伸手将简窈身上裹着的披风扒拉了一下,露出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瞧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简单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 楼明潇余光瞥见简单抹泪的动作,忍不住抬头看去。 简单见祖师爷看过来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忙把泪逼回去:“祖师爷,不知能否先让我替团子检查一番,我怕她...” “她失血过多,目前暂无大碍,只是体内被人设下两道封禁,一道封住了灵力,一道...”楼明潇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简窈脸上,语气沉了几分,掺杂着一抹心疼,“另一道封住了五感。” “什么?五感皆封,那不是和活死人一样吗?团子她那性子怎么受得了!”简单气得咬牙,眼睛也隐隐泛红,伸手想要把自己遭了大罪的宝贝疙瘩抱回来,却被楼明潇躲开了。 简单满脸疑惑:“祖师爷?” “还是我抱着她吧。”楼明潇抬头看了眼天色,随即朝着东北方向走去,“先找地方帮她把封禁解开。” 简单眨眨眼,盯着楼明潇的背影瞧了又瞧,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怪异感。 祖师爷...为什么抱着自己小徒弟就是不肯放手呢? 难不成... 祖师爷生性慈爱? 简单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楼明潇带着简单落到了一个山坳中,此山人烟罕至,不远处有一个茅草屋。 楼明潇抱着简窈朝着草屋方向大步走去。 简单想问什么,却到底没胆子质疑祖师爷的决定,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楼明潇熟门熟路地踢开门,进了屋,巨大的声响吓了屋里人一跳。 宋老伯一见楼明潇就拉下脸,不满地嚷嚷:“你怎么又来了?来来回回,这都三次...呦?这小丫头怎么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第 47 章 师父,您真…… 简窈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破旧又熟悉的茅草屋,竟然生出一瞬间的恍惚。 是做梦吗? 楼明潇呢?她明明感觉到了。 而且怎么会在宋老伯这儿?凑巧了?还是…… “团子,你醒啦。”简单满脸欣喜道。 简窈愣愣转头地看向她师父的脸,什么楼明潇,什么宋老伯通通抛诸脑后,她的眼珠子动了动,终于有了点儿反应。 知女莫若父,简单一见她那副想笑又想哭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毫不留情伸手在她瘦了一圈的脸蛋上重重一掐:“团子,我是师父,团子,回神了。” 简窈吃疼捂脸,眸中倏然绽放出一抹亮光。 简单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哭!” 简窈委屈瘪嘴,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师父。 简单的鼻子又开始发酸,嘴上却不饶人:“别以为你这次把你弄得惨兮兮的我就会不抽你!等你好了,我定然饶不了你!” 多么熟悉骂人声,多么令人怀念啊。 简窈的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看起来委屈极了,嘴里还在反复叫着“师父”。 简单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哪儿还顾得上教训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哄着。 “以后啊,不许到处乱跑了。” “呜呜,好,我哪儿也不去了,就陪着师父。” “说得好听,难不成你日后真的不结道侣了?” “不要道侣,要师父,世上只有师父好。” 简窈话音未落,门嘭得一声被推开,楼明潇目光不善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老伯。 简窈被楼明潇的眼神吓得“嗝”的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简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起身对着楼明潇行了一礼,随即便准备对着简窈介绍一番。 介绍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听简窈用满是惊喜的语气叫了一声“楼明潇”? 简单心头一震,就此哽住。 楼明潇的脸色却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温度瞬间回升。 楼明潇上前,自然地坐在床边:“身体好些了吗?” 此时,简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不是错觉,她昏睡前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醒来时看见的却是她师父,还以为是她的感觉出错了,没想到居然真是他。 简单率先从简窈那声“楼明潇”中回过神,见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祖师爷,连忙上前低声提醒:“你这个孩子傻愣着干什么?” 本该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个碍眼的人,楼明潇不满蹙眉。 简窈看了眼简单,又看了眼楼明潇,只觉得满头雾水,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还难受吗?”楼明潇自然地伸手想要替她查看。 瞬息间,简窈的脑子中闪过过往那些羞羞的事情,瞄到一旁的简单,她莫名心虚,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侧身避开。 楼明潇伸出的手落空,对于她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的行为有些不满,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简单在一旁看得也是莫名其妙,这孩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为人师父的,徒弟惹事了,还得师父出面摆平啊。 “祖师爷息怒,团子平时就怕生,此番遭难后,许是惧怕生人靠近,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简单睁着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可惜,他越是解释,楼明潇的脸色越差。 谁是生人? 他们做尽了世间最亲密的事情,怎么到了旁人嘴里他就成了生人??? 宋老伯左看看右瞟瞟,笑呵呵补刀:“老朽以前见简丫头倒是没发现她怕生,可能是因人而异,怪不得人丫头,有些人啊,就是不讨喜。” 简单:“......” 楼明潇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老伯一眼,目光幽幽地转向恨不能找个石头缝钻进去的简窈,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异色。 他低笑一声,佯装自嘲:“世事无常,人心薄凉。” 简窈:“......”怎么突然就...酸上了。 简单敏锐地嗅出了一丝对劲,眼神在简窈和楼明潇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时不时流露出闪过苦思冥想而不得的郁结。 楼明潇的目光不舍的在简窈脸上流连许久:“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欸? 这就走了? 简窈眨眨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楼明潇不是说说而已,他起身离开了房间,还顺手把看热闹的宋老伯带走了,只留下简姓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 简单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郑重地叫了她一声:“简窈!” 许久没有从简单嘴里听见自己大名的简窈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啊...啊?师父?” “你和为师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祖师爷?” “...师父怎么会这么问?” “你刚刚见祖师爷第一眼张口就叫了祖师爷的名字!老实告诉为师,你和祖师爷之前是不是...” 不等简单说完,做贼心虚的简窈嗷一声:“不是!” 简单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咬紧牙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团子啊,为师还没说完,你就这么急吼吼的回答不是,看来你还挺心虚。” 简窈:“......” 师徒两个隔空对视,互不相让。 许久后,简单忍不住动手,在简窈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行了,别瞒着了。” 简窈吃疼捂着脑门,心脏重重一跳,她用力抿了抿唇,半晌才道:“您、您都知道了。” 简单就着床沿坐下,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简窈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您生气了?” “原先是有点生气。” “现在呢?” “我要是事事与你生气岂不早就气死了。”简单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其实,这件事也是件好事,你不必太紧张。” 简窈懵了,她师父的思想竟如此开放? 简窈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确认道:“师父,您真觉得我和祖师爷...是好事?” 简单“哼”了一声:“祖师爷天纵英才,朗月清风,当年为大义殒身换来如今数百年的安稳,你上次下山迟迟不归,还惹上了魔宗的人,是为了祖师爷吧?这件事说起来你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做得没错,做得很好,为师很欣慰。” 简窈:“...就这个?” 简单瞪大眼珠子:“你还嫌为师夸得不够?” 简窈语塞,和着他们师徒二人说了半天结果是鸡同鸭讲。 “行了,这件事为师已经知道了,你也不必再可以瞒着。”简单想起简窈先前的表现,忍不住又训她,“瞧瞧你刚刚的表现,哪儿有一点为师平日教你的大方处事?祖师爷那么关心你,甚至为了你不惜以身犯险,还受了伤...” 简窈心中一紧:“他受伤了?” “是啊,祖师爷的肩头被刺了一剑,还一路撑着把你抱了回来,亲自为你解开体内的封禁,为你疗伤,连我都拦在了门外。” “您说是祖师爷抱我回来,还帮我解了封禁。” 简单没好气的“嗯”了一声:“你刚刚还那么不懂事,冒犯了祖师爷,你自己说是不是不应该。” 简窈现在满脑子都是楼明潇受伤了,楼明潇一路抱她回来,还有...解除封禁前的那个吻。 所以,楼明潇为什么要亲她?他是不是认识宋老伯? 简单见她一直在发呆,便以为她累了,揉了揉她的脑袋站起身叮嘱她:“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祖师爷心性豁达,不会因为这点事情生你的气,等你身体好点了,去向祖师爷赔个不是。” 简窈呆呆的“哦”了一声。 简单离开后,简窈忍不住又回想那个吻,回想楼明潇的嘴唇,她知道有多软,多好亲,多让人...简窈越想越觉得脸红心跳,忍不住捂着脸在床上蠕动打滚。 简单踏出房屋便看见楼明潇端坐在堂内和宋老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他出来,两人齐齐扭头朝他看来。 两道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让他无从分辨。 简单脚步微顿后才朝楼明潇走去,正欲行礼,便听楼明潇客气道:“请坐。” 简单愣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这才依言挨着楼明潇下手的位置入座。 宋老伯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低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直到楼明潇不满地瞪他,宋老伯这才强压笑意,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小丫头怎么样了?” 简单道:“多谢宋老伯关系,她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精力有些不济,又睡了。” 宋老伯抚了一把花白的长须:“嗯,实属正常,好好休息有利于身体痊愈。” 简单趁机帮徒弟描补:“您说的是,那丫头自觉对祖师爷有所冒犯,方才想向祖师爷请罪,晚辈也是这么劝她,好不容易将她劝住。” 宋老伯抚须的手一顿,明亮的眸子瞟向楼明潇,看清他脸上的无奈和酸意后,宋老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简单:“......”我的话这么好笑??? 楼明潇早就猜到了简窈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她师父跟前承认对他做过的那些事,心里却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 真是没良心啊! 考虑到简单的身份,楼明潇还是给足了面子:“此番她受了不少委屈,好好养伤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其他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听到他没有责备,简单这才松了口气。 简窈的事情暂时过去了,楼明潇转而提起魔宗的事情。 简单回想起那日看到的场景,忍不住道:“祖师爷,弟子有一事不明。” “你是说那日窈窈遭到攻击时发生的事情吧。” “是,弟子不敢说谎,团子是弟子外出历练时在云岚的一个乱葬岗捡到的,捡到她的时候她刚出生,冰天雪地她浑身冻得青紫,弟子曾经打探过,她亲生父母是附近村子的普通农户一心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结果连生六个女儿,家徒四壁,就把她扔了。弟子心中不忍,将她带回玉穹宫,这些年来一直亲自教养。” 简单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站起身,一撩袍子,郑重跪下:“祖师爷明鉴,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第 48 章 亲你的人是…… 孙英寻迷迷糊糊被带到了魔君殿,雷蛟叮嘱了几句,孙英寻一一应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像是没有脾气一样。 但是雷蛟对此人却不敢小觑,连对着自己的师父都能下得去手,可见此人心性狠绝。 只是,魔君点名要见他,身为下属,雷蛟自然没胆子说什么。 今日天气不错,玄煜难得有心情在廊下赏花。 火红的花朵,呈长筒喇叭状,花头略低垂,□□而生,前世时简窈很喜欢这种花,他复活后便让人寻了来。 雷蛟远远看去,恰见玄煜俯身托着一朵花正神情温柔的端详,雷蛟也忍不住将目光重新投向开得正盛的花身上,红彤彤的很喜庆,但是他真不觉得这花有多好看,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嘴上不会说,行为上也不会表露。 “回君上,孙英寻已带到。”雷蛟在阶下站定,跪下行礼,孙英寻落后几尺未作犹豫便跟着跪下。 “起来吧。”玄煜直起身,随意往孙英寻身上瞥了一眼。 “你是孙英寻?” 孙英寻低声应答:“回君上,属下就是孙英寻。” 听到他自称“属下”,玄煜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六百年过去了,如今的玉穹宫着实令人失望了些。 “本座听闻你是玉穹宫的亲传弟子却杀师叛逃。” 玄煜的问题好似一把利刃直直插在孙英寻的心口上,而他自己却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又或者本就是他故意为之,问完后便饶有兴致地等着孙英寻的反应。 孙英寻的表现出乎寻常的淡然,连最细微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确如君上所言,属下杀师叛逃。” 这下子,玄煜倒是真来了点兴趣。 “为何?” “世人皆道师徒如父子,又道父慈子孝,却无人说父若不慈又当如何。” 玄煜脸色微微一变,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天魔殿:“你的意思是说你师父待你不好,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孙英寻头一次将头抬起,直视着高阶之上的玄煜:“非不好二字可概括,自我拜入他门下十几年间,他从未将我当成一个人看待。” 玄煜眉心微动,目光重新落到孙英寻身上,审时着这个看起来没有丝毫可取之处的年轻人。 没有被当一个人看待,还真是熟悉的感觉。 孙英寻则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玄煜轻笑一声:“你既然在玉穹宫待了十余年,你觉得玉穹宫如何?” 孙英寻直白道:“从上到下,大多虚伪至极,人心涣散,各有计较,不堪一击。” “大多虚伪至极?如此说来也有你认可的?” “是。”孙英寻顿了顿,补充道,“亲传弟子中,掌门徒孙周剑为人正直,出身世家,只是有些刻板较真。清修堂王长老的亲传弟子李修明温和内秀,却英勇不足,徒孙扇黎天真烂漫,却愚钝惫懒。掌管藏经阁的简单...” 孙英寻心神一晃,突然回想起被抓走的简窈,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想起他们一起捉鱼,想起简窈拿自己换下其他师兄弟。 玄煜淡淡问道:“怎么不说了?” 孙英寻颔首:“回君上,掌管藏经阁的简单师叔天资绝佳,心性洒脱,行事不循章法,其弟子简窈师妹与之一脉相承。” 听到孙英寻终于提起了自己最期待的人,玄煜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你在嫉妒。” “属下只是羡慕。简单师叔待徒弟与其说是师父,倒不如说是父亲,他极为护短,每次简窈师妹闯祸要受罚时,简单师叔都会竭尽所能将她护在身后。” 玄煜敛眸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如此说来,与楼明潇同行之人应当就是这个简单了,为了救徒弟竟敢闯魔宗,看来确实是很疼她。 “窈...简窈会闯祸?”玄煜忍不住回想前世的简窈,在他印象中简窈一直很乖顺,为人处世十分谨慎,待人接物也十分礼貌,她也会闯祸吗? “玉穹宫禁杀生,但是简窈师妹经常与几个交好的师兄妹一起摸鱼烤来吃,还会和其他师兄妹吵嘴,甚至打架。” 玄煜想象了一下简窈摸鱼打架的场景,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能够想象出来,那时的她定然十分鲜活,而不是如前世从海里捞上来时那样,浑身泡得肿胀泛白,无声无息躺在他怀里。 想起她前世死时的模样,玄煜便感觉一股杀意自胸腔升腾而起,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冲撞。 周围的守卫包括阶下的雷蛟和孙英寻都感受到了来自魔君的杀意,众人胆寒,唯恐自己不小心遭了殃,一时间连呼吸都克制起来。 院中陷入无声的沉寂中,许久才传来玄煜的声音。 “以后,你便留在魔君殿吧。” 雷蛟一听,忍不住蹙眉,他不明白魔君为什么要放这么一个底细不干净的人在身边。 孙英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却在眨眼间恢复平静:“属下遵命。” 玄煜漠然看着远处,心却不知飞到了哪儿。 夜幕降临,睡了一整日的简窈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烙饼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满脑子都是楼明潇的脸,还有那个吻。 甚至连梦里她都在琢磨楼明潇到底为什么要亲她。 其实她隐约猜到了一点儿,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眼下的简窈就像一个孩子,一觉醒来床头多了一个心仪已久的玩偶,让她既兴奋又好奇,好奇这个玩具是谁放下的,为什么会放这个玩具。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简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楼明潇,可是... “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简窈自言自语道。 “祖师爷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应该去表达一下关心之情吧?”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就该有来有往,所以,主动去看看他也没什么问题吧?” “万一碰上了师父呢?” “那正好,让师父看看自己教出的徒弟多么懂事!” 简窈就这么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将自己说服了。 她起身下床小心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悄悄打开门。 正堂里没有人,也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简窈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对面的另一间屋子的房门上。 这间屋子是宋老伯在住,楼明潇应该不会在里面吧。 可是,这座茅草屋能住人的房间一共只有两间,她占了一间,宋老伯自己占了一间,那她师父和楼明潇住哪儿? 简窈抓着门框的手指抠了抠,正犹豫着要不要悄悄趴到宋老伯门上偷听,对面的房门开了,宋老伯站在屋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简窈不防他突然开门,直接僵在原地。 “大晚上的不睡觉,简丫头,你是想做贼?” “...我、我睡不着,想出来溜溜。” “身体这么虚弱还睡不着,可见是有心事。” “哪有心事,呵呵,我能有什么心事。” 宋老伯沉默不语,直勾勾盯着她,直将她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那个,宋老伯,我师父呢?” “找师父啊?” “啊!” “老朽一直待在屋里,所以不曾见过他,不过...” “不过什么?” “老朽倒是知道楼明潇那小子在哪儿,不过...” “嗯?在哪儿?”简窈眼睛唰得一下亮了。 宋老伯嘿嘿一笑,抚了抚长须:“你又不找他,老朽就不浪费唇舌了。” 简窈:“......” 见她的脸垮了下去,宋老伯目的达成,扶着门大笑出声。 “行了,别不高兴了,他在屋后的老桂花树下。” “哦,谢谢宋老伯,那我、去看看。” 宋老伯眼含打趣地看着她。 简窈脸一热,飞快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脚下踩着石子路,简窈小跑着来到屋后,果然在老桂花树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楼明潇盘膝静坐在树下,点点月光透过树枝间隙落在他脸上身上,形成一个个模糊又朦胧的光点。 简窈静静看着,脑海中不期然忆起幻境中发生的场景,他们曾在月光下牵手散步,她不堪美色you惑,将人推到树影下把人... 不知何时,树下端坐的人已经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精准捕捉到简窈的身影,见她捂着脸低头偷笑,他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找我?” 楼明潇突然出声打断了简窈的想入非非,她猛得抬头朝楼明潇看去,脸不自觉热了热。 “我听师父说你受伤了,正好刚刚睡醒,就想问问你伤势如何?” “嗯,伤了肩头。” “伤得重吗?” 楼明潇没有回答,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简窈矜持了一下,还是举步走了过去,在他跟前几尺外站定,水汪汪的眸子默默注视着他。 楼明潇挥手在她身前置下一个坐席:“坐。” 简窈没有多想就跪坐下去,再抬头时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的膝盖再往前几寸就要碰到他的腿了。 这个距离已经小于人与人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 心里有鬼的简窈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楼明潇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中浮上一抹笑意。 “你伤得重吗?” “有点疼。” 简窈:“…上药了吗?” 楼明潇“嗯”了一声:“你来寻我就是为了问我的伤势?” “不是,还想问...”简窈下意识回答又急急打住,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楼明潇被她那副紧张的模样逗乐了,故意追问:“还想问什么?” “啊...想问...你为什么...” “嗯?” 简窈磕磕巴巴了一会儿却怎么也不好意思问出口,突然她脑子灵光一闪:“你与宋老伯早就相识?” “嗯,旧识。”楼明潇回答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简窈暗叹了声难怪,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和我师父遇上了?” 楼明潇唇边的笑意微顿,转瞬间便恢复常态:“我乔装混入魔宗时,恰好遇见你师父,知晓你出事了,便与他合计救下你。” “谢谢你救了我。”简窈认真道。 “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你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不必放在心上,况且,你与我之间从来都无需一个谢字。” 简窈的心脏猛得一跳,下意识直视着他,低声询问:“为什么?” 楼明潇目光温柔地回视着她:“你我之间的情分何须言谢。” 情、情分?简窈带着疑惑小声呢喃,默默攥紧双手:“什么情分?” 楼明潇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说?” “你是女子,也是当事人之一,如何定义这份情分皆由你心意,我,听之从之。” “...你不也是当事人之一吗?” 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第 49 章 好色成疾,…… 翌日,一宿没睡成的简窈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房门。 宋老伯、楼明潇、简单三人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听见动静,三人齐齐转头看向简窈。 宋老伯一挑花白的眉,意有所指地看了楼明潇一眼,笑呵呵道:“呦,简丫头这两只眼睛怎么跟食铁兽似的,昨个晚上作贼了?” “宋老伯说笑了,昨天白日里睡多了,夜里反倒是睡不着了。”简窈低头躲避着楼明潇的视线,就近挪到简单身边。 简单拍了她一巴掌,提醒她:“还不快给祖师爷行礼。” 简窈:“......” 她偷偷抬眼瞄向对面坐着的楼明潇,不防他正含笑看着自己。 刹那间,简窈又想起在耳边回荡了一夜的八个字,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简单低声提醒:“简窈!” 简窈老老实实行礼:“祖师爷。” 楼明潇温声道:“你的身体尚未痊愈,不必多礼。” 简窈直起身,又听楼明潇道:“过来,我帮你看看身体恢复得如何。” 简窈站着没动,下意识去看简单。 简单满心疑惑,这孩子这两天这是怎么了?呆呆傻傻的,半点儿从前的机灵劲都没有。 “看我干什么,快过去。” “是。” 简窈听话走到楼明潇身边。 “坐吧。”楼明潇朝她扬了扬下巴。 简窈沉默坐下。 楼明潇提醒:“手。” 简窈伸出左手递了过去,眼睛却盯着脚尖看。 看得正起劲,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简窈浑身一僵,连忙扭头看去。 楼明潇神情专注地盯着她的手腕,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一只大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将她手腕上包裹的纱布一层层解开。 简窈仔细看了看他的动作,嗯,这样她确实省力。 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主座上,宋老伯的眼睛一直在两人身上游离,眼底满是欣慰。 嗯,知道主动了就好。 结果,他眼睛余光瞥见了简单神情紧张地盯着简窈,心中一滞,这才想起来正在被猪拱的小白菜的师父还在跟前看着呢。 宋老伯干咳一声,对着简单道:“小子,相逢即是缘分,老朽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正好,你们还得过几日再走,老朽给你也配点药。” 简单没想到宋老伯突然说起这个,无故受人恩泽终究不太好。 简单正要推脱,便听宋老伯继续道:“你既然是那混小子的晚辈,便也算是老朽的晚辈,不必客气。” 简单虽然不知道宋老伯和楼明潇的具体关系,但是很明显,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肯定是祖师爷的前辈,说不准还曾有过传道之恩。 简单道了声谢后,便来到宋老伯跟前。 “坐,你坐。”宋老伯指着方桌另一侧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简单却犹豫了,他家祖师爷还坐在宋老伯下手处呢,他怎好... “没事,这样方便老朽诊脉。”以后那混小子与小白菜结了道侣,这辈分还指不定从哪头论呢。 简单本也不是个刻板的性子,闻言倒也坦然坐下。 宋老伯边替他诊脉,边道:“你教徒弟教得不错,老朽挺喜欢简丫头。” “宋老伯谬赞了,团子还有许多不足之处。”简单嘴上谦虚着,脸上的笑意却是实打实的高兴,他家团子确实好,人家也没夸错。 “她多大来着?” “十八。” “呦,这么小年纪便已跨入金丹境,前途无量啊,以后这个道侣的人选可要甚重。” “嗯?”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上头去了? “你岁数小,经事少,孩子都是见风就长,一眨眼就大了,当长辈的可不得提前替她打算着吗?” 简单也是二百多岁的人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岁数小”,但是修道之人动辄活个千八百岁,所以,这话倒也没错。 “宋老伯说得是,还记得我把团子抱回去的时候她才刚出生,一眨眼就长成了大姑娘了。” “这就对喽,知好色则慕少艾,你呀,该替她打算打算了。怎么样?你有相中的人选吗?” 简单摇头:“团子年纪还小,这种事急不得。” “确实。”宋老伯眼尖地瞧见楼明潇捏着人家小白菜的手不放,眼皮子重重一跳,连忙别开视线,佯装镇定地摸了把胡子,“照老朽来看,这人选无论人品、修为还是模样都要是拔尖儿的,才能配得上简丫头。” 简单笑了笑:“晚辈也是这么想...” 宋老伯意有所指道:“最差也得是你们祖师爷这样的。” 荒谬,太荒谬了! 这话背后说说就是了,当着祖师爷的面说这话,多冒昧啊! 简单哽了一下,心虚地看向楼明潇。 楼明潇还拉着简窈手没松开,察觉到简单瞟来的目光,面色如常,恍若未闻。 简单眨眨眼,不应该啊,以祖师爷的耳力、修为,能听不见? 当然不可能了! 因为简窈这个体虚的小金丹都听见了,不仅听见了她还害羞了,面皮火辣辣的,想缩回手,却被人拽得紧紧的。 她再缩,那人便更放肆,手指一收一松,在她手上揉捏了起来。 简窈被他堂而皇之的“耍流氓”逗得脸都红了。 人活到老自成精,心中什么都明白的宋老伯佯装诧异道:“简丫头脸怎么红了?” 简窈心头一紧,下意识去看楼明潇,楼明潇正好也在看她,往日暗含威仪的眸子里浮着潋滟春色,饱满的红唇噙着笑,似春风化雪,无声蛊惑。 简窈咽了咽口水,正欲胡乱搪塞两句,包在他掌心的手又被人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在他蓄意的撩拨下,简窈的脑子里霎时糊成了一片。 简窈迷迷糊糊答到:“我、我...热。”口干舌燥的那种热。 简单坐不住了,蹭得起身来到简窈跟前,微凉的大手直接盖在她脑门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凉意一激,简窈回神,咻得抽回被楼明潇捂住得手,蹦出老远:“师父,我没事,我,出去透口气就好了。” 简单微怒道:“都发烧了还透什么气,回屋裹上被子躺...” “我先走了。”不等简单说完,简窈便转身跑了。 简单气得不行,抬脚就想去抓人,却被楼明潇叫住了。 “我刚刚替她看过了,身体无碍,让她出门透透气也好。”否则真把人逼急了,难受的还是他。 “祖师爷,团子...” “放心吧。”就是害羞了而已,楼明潇心中暗暗补充,明眸含笑,毫不掩饰他此刻的愉悦心情。 宋老伯没忍住扑哧了一声,旋即捂着嘴扭过身去笑得肩膀发颤。 简窈绕过屋前的药田,一路跑到小河边,蹲下身,捧起冰凉的河水泼在自己脸上,连泼了好几把才感觉脸上的灼烧感减退,心也稍稍平静了些。 简窈抠着手指,眼神迷茫地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她虽然喜欢美丽的事物,但是鲜少有把持不住的情况,每一次把持不住,似乎都是在和楼明潇的相处中。 楼明潇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天资卓绝,威仪赫赫,一手建立玉穹宫,往前往后各推万载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他比肩的人,那是再靠谱不过的人了。 幻境中也是一样,那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想象,所以才会觉得楼明潇勾人。 简而言之,不正经的那个人是她?! 简窈得出结论后,忍不住将脸埋进掌心,好色成疾,没脸见人了。 “也可能不是好色吧?”简窈安慰自己,使劲在脑子里扒拉半天,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或许,我只是好祖师爷?” 情之所至,情难自已。 “所以,我喜欢祖师爷才会垂涎他,就像他...亲我一样?”简窈忍不住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心中豁然开朗。 “这样说起来,我和祖师爷算是两情相悦?”简窈蹲在河边捂着嘴咯咯直乐。 她从来没有发现,仲夏的阳光可以如此浓烈,照得碧空如洗,山清水秀。 等她透完气重新回到茅草屋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看向楼明潇的眼神直白了许多,偶尔还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细细打量,只是在楼明潇与她对视时,她常常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后,过不了多久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循环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连楼明潇这样稳重自持的人都被她盯得不自在了。 简单也发现自己的徒弟不对劲,为此还偷偷找宋老伯私下询问简窈是不是五感被封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比如,心理有什么障碍? 宋老伯先是一愣,而后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笑够了才让简单放心,并且保证简窈绝对没有什么后遗症。 只不过是情窦初开难以自持罢了,当然这句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否则那个混账王八犊子指不定怎么混给他看。 就这么过了两日,简窈发现楼明潇居然不主动寻她,也不主动和她说话,就好像那日说“情之所至,情难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 简窈熬了两日,最终按捺不住了,趁着她师父修炼的时间,在宋老伯的鼓励下,简窈主动去找楼明潇。 彼时,楼明潇正在后山练剑,剑锋划破虚空发出簌簌的响声。 简窈蹑手蹑脚靠近,借着树干的遮掩看了许久。 衣袂翩跹,剑影飒沓,一招一式若流水行云,刚柔相济又变幻莫测。【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第 50 章 在你心里,…… 自打简窈主动亲了楼明潇后便有点儿克制不住了,只要楼明潇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的目光便忍不住追随着他。 简单起先并未上心,次数多了想不多想都难。 知女莫若父,自己养大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简单是再了解不过了。 可是,孩子情窦初开,虽然开的对象不对,需要好好引导,但是也不能说得太过,万一伤了孩子的心就麻烦了。 但是,不说又不行,简单都不敢想象祖师爷如果察觉出来他家团子那欺师犯上的小心思会是什么反应。 一颗老父亲的心就这么被反复折磨,辗转了几个晚上,终于在启程回玉穹宫那日,简单觉得不能再拖了。 回程时,简单抢在楼明潇开口前主动提出御剑载着简窈。 楼明潇挑了挑眉,目光瞥向简窈。 简窈抠着手指看着简单:“师父,要不然还是...欸?” 简窈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简单拽着后衣领拖走了,她只能眼巴巴望着楼明潇无言叹息。 楼明潇被她那副不甘心又不敢反抗的小表情逗乐了,他知道简单肯定是瞧出了什么,不过他还想再试探一下简单的反应,所以... 只能先委屈简窈两日了。 路上,简窈站在简单身后拽着他的袖子。 简单犹豫再三,准备先和简窈聊聊天,然后再慢慢引入正题。 “团子。” “师父?” “你刚结丹,按说该好好修炼却出了这档子事,这次回山你有什么打算?” “嗯...好好修炼。” “如何好好修炼?” “师父觉得我该如何好好修炼。” “...不是为师觉得你该如何好好修炼,是你自己打算如何好好修炼?”简单差点被自己的话绕糊涂了。 简窈侧身探头去看他,简单头也不回地把她的脑袋又给推了回去。 “问你话你回答就是了,看我干什么!” “师父,您老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和弟子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简单:“......”这个小兔崽子! 被简窈气到的简单也懒得废话:“你回山后闭关两年吧。” “什么?两年?”简窈惊呼,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两年太短了?那就五年。” “五年?”简窈不明白她师父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师父,您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徒弟了?” 简单气滞,猛得拔高语调:“...我养你一个都折寿,这辈子都不想再收第二个了!” 简窈被吓了一跳,懂事地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乖巧道:“师父,您真好,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 简单:“......”突然这么乖觉可怎么办,有点儿舍不得... 简窈见他不说话,抿嘴偷笑,继续装乖:“师父,弟子可以闭关,但是两年太久了。” 简单耷拉着脸,没好气道:“那就一年。” “一年时间也太久了。”简窈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师父...弟子受不了一年都见不到师父。” 简单哼了一声,心又软了,只是目光在落到前方那道挺阔的背影上时,强逼着自己硬下心肠:“这件事没商量。” “为什么?” “...你瞧瞧你,整日不是和你周师兄就是和你谢师兄还有扇黎那丫头胡闹,连修为都荒废了。” “我们不是胡闹...” 简单轻咳一声,打断她的话:“再说了,你们这个年纪啊就该心无旁骛,专心修炼,以求早日提升修为。” 简窈疑惑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片刻后,又忍不住躬身探头去看简单的脸:“可是,您先前不是说人生该松弛有度,不该执著于修为吗?” 简单的大手精准拍在她的脑门上,语气有些羞恼:“松弛有度,你看看你自己有度吗?” 简窈委屈地捂着被拍疼的脑门:“...师父?” 简单深吸一口气,回手将简窈拎到身前,扒拉开她捂在额前的手,仔细瞅了瞅,见只是发红,没什么大碍,这才收回手。 简单微微敛眸,开始胡扯:“为师是担心你鬼迷心窍。” “啊?!”简窈震惊地看着他。 简单又咳了一声:“你们这个年纪,日日黏在一起,时间久了,总是不太好。” “可是,我们就是师兄妹...” “为师明白,为师也知道你心里有数,但是那两个小子呢?” “他俩也没有...” “你想想,他俩为什么总来找你!”为了祖师爷,为了自己的小徒弟,简单只好对不起自己两个师侄了。 “我、周师兄比较固执,喜欢和我比剑,谢师兄...打小就喜欢带着我一起玩,所以...可能是我比较讨喜?” 简单眼皮子一跳,打量了她两眼,他养大的孩子确实讨喜,但是...这不是重点! “你瞧,你自己也说了他俩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说了?!”简窈大受震撼。 “咳咳...比剑也好,玩也好,他俩为什么不找别人就找你。” “因为我讨喜。” 得了,话题又绕回来了。 简单气得额角一抽一抽的。 “总而言之,为了防止你被他俩带坏,回山后你就闭关去吧,如果你不想去,我就把你关起来。” “师父,你不讲道理!”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那你就乖乖听话!”还不讲道理,为师是在救你啊,小兔崽子! 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都不太高兴,沉默了许久后,简单正打算哄哄简窈,前方的楼明潇突然停了下来。 简单愣了一下,上前道:“祖师爷,出了什么事?” 楼明潇回头,目光从简窈无精打采的脸上滑过:“无事,前面就到丰城了,我们今夜就在城中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简单眯起眼睛看了眼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明明时辰尚早,他不明白怎么这么早就休息。 他当然不明白活了两千年的祖师爷此刻有多么舍不得简窈被训,甚至心下决定有些事该早些捅破才好。 楼明潇犹豫片刻,突然伸手隔空将简窈拽到了自己身前,随后,头也不回地朝前飞去。 简窈懵了,回过神后已经窝在楼明潇怀里。 简单懵了,回过神后徒弟不见了,祖师爷已经飞出老远。 简单紧赶慢赶终于在临入城时赶上了楼明潇,此时,他已经累得呼哧呼哧直喘。 简窈回头想关心一下她师父,却被楼明潇推着进了城。 “怎么了?”简窈感觉楼明潇好像不太高兴。 楼明潇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笑:“无事,一会儿给你买糖吃,丰城的花生糖很好吃。” 简窈看了看天,更疑惑了,大夏天的吃花生糖,那不粘吗? 不过,既然是楼明潇给她买,她还是很高兴。 进城后,简单落后楼明潇和简窈几步远,目光疑惑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 怎么回事,越看越奇怪! 百思不得其解的简单难得板起了脸,狠狠瞪了一眼他家抱着糖笑得跟缺根劲一样的小徒弟。 三个人在诡异的气氛中找到了城中的一家客栈,方一进门,便瞅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简单嘴里喜欢简窈的男人之一谢昭宴满是震惊地看着他们:“简师叔,窈窈!” “简师叔。”简单嘴里喜欢简窈的男人之二周剑上前行礼,“简师妹没事就好。” 简单也有些惊讶:“你们怎么在这儿?” 谢昭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想去救师妹,但是在无昼沼泽里迷了路,转了好几日,昨日转了出来。” 周剑补充:“听说丰城有人曾经往返过西泽和楚陵,我们便想找人带个路。” 简窈一听,心下五味杂陈:“让两位师兄担心了,我...呃?” 简窈突然发现简单看她的眼神很微妙,就好像某种暗示,又好像带着点儿...得意??? 她突然想起简单先前说得话,顿时有些心虚,小心抬眼去瞟楼明潇的表情。 楼明潇面色如常,可是在看向她时,深邃的眼眸分明藏着隐秘却又真实存在的醋意。 简窈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两声:“那个,真不愧是我的两个好兄长,这世间还是兄妹之情最靠谱!” 简单蹙眉,楼明潇挑眉,谢昭宴眨眼,周剑面无表情,四个人同时盯着她看。 简窈:“......”好像说错话了。 最终还是简单站出来解救了简窈:“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简单要了三个房间,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简单房里。 在此过程中,谢昭宴和周剑好奇地看了楼明潇好几眼。 进屋后,楼明潇坐到了主位上,简窈抬脚就想跟过去却被简单拎了回来,老老实实坐在周剑下手的位置。 谢昭宴看着这个容貌绝佳,气质斐然的男人,心中暗生敌意:“这位是?” “这位是...”简单正要介绍,却见楼明潇饱含威严地看了他一眼,他当即改口,“一个非常值得敬佩的前辈,此番团子能够顺利脱险,也多亏了这位前辈出手相救。” 谢昭宴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向他道谢:“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然窈窈怕是要吃苦了。” 周剑却没有谢昭宴那么好糊弄,简单的迟疑,还有他那没提姓名身份分明就是糊弄人的介绍,都说明其中另有隐情,不过,世家修养让他虽心存疑虑却不会失礼于人前。 于是,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的礼:“晚辈见过前辈。” 楼明潇从两人身上扫过,心中对两人对简窈的心思大约有数了。 楼明潇接过简单递来的茶:“弟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第 51 章 床上床下都…… 亲得正起劲的简窈身体一僵,连忙仰身拉开距离,目光落在楼明潇被自己啃红的唇上立刻心虚地移开,像做贼般小声道:“有人。” 楼明潇挑眉看着她,无声询问,所以呢? 简窈推开他,从桌上跳下来,四下看看:“隐身吧,快点。” 楼明潇:“...我见不得人?” 简窈催促:“让人看到了不好。” 楼明潇目光沉沉看了她两眼,默不作声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简窈瞪眼,怎么回事?怎么还上床了? 敲门声越来越响,隐约还能听见谢昭宴低声喊她“窈窈”,问她睡了吗。 简窈一顿,心下疑惑谢昭宴大晚上的找她干什么。 明显也听出谢昭宴声音的楼明潇,眼神倏然变得幽深,黑沉沉的眼底带着无声的质问,你兄长大晚上的找你干什么。 简窈为自己竟然能读懂他眼神含义而欣喜,但更多的是心虚。 床上坐了个老醋缸,闹得心里乱慌慌。 幸好在简窈连连摆手示意下,楼明潇虽不情不愿还是掐诀隐身,只要他不动,只要没人靠近就不会发现他。 简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这次才上前来开门。 门开了,谢昭宴站在门外,举在半空敲门的手僵了一下,旋即放下。 “你睡下了?” “嗯,有点累,所以躺了一会儿。” “也是,你赶路肯定很辛苦,是我考虑不周到。”谢昭宴说完后,眼珠子左瞄右瞟,不说事,也不看简窈。 师兄妹两个,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就那么尴尬地站着。 还是简窈受不了,主动开口:“谢师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儿,啊...也没什么事儿。”谢昭宴懊恼地挠挠头。 简窈纳闷地看着他,想起简单的话,又瞅瞅他这副有口难言的模样,这动作怎么有点像是要...简窈心里猛得一跳,不敢再往下想。 “那个谢师兄...” “那个,窈窈我有话...”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再度开口,再度撞上。 谢昭宴咬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 简窈正发愣,便被人推了一把,回过神后,谢昭宴蹿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简窈:“......”不妙的预感在升腾。 “窈窈,我有话想和你说。”谢昭宴心情激动一时没能控制好音量,老大的嗓门,吓得简窈打了一个哆嗦。 喊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子不像是要好好说话,反倒是像寻仇。 谢昭宴握拳抵住下唇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暗暗给自己打气。 “窈窈,我...” 简窈突然回神,当即开口截住他的话:“谢师兄,我从小是你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你就像兄长一样,这次出事,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感动,以后你就是我亲兄长,咱们兄妹之情天长地久。” 简窈的话让谢昭宴头脑发懵,好半晌才回味过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谢昭宴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兄长?” 简窈狠狠点头:“对!” “可是,我对你...” “谢师兄,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你拿我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嗯,按你我的年龄差,给师兄当亲妹妹也是我占便宜,如果我们不是修道之人,只怕师兄的孙女都比我还大几岁。” 谢昭宴大受打击,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盯着她:“...你嫌我年龄大?” 简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昭宴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喜欢周剑。” 这话问出口后,发懵的人换成了简窈。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气温骤降,显然有人生气了。 谢昭宴毫无所察,还在追问:“你真的喜欢周剑?” 简窈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要开口,门再度被人敲响。 简窈眼皮子一跳,完了,不会是她师父吧? 谢昭宴压下情绪,略显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小声问:“是简师叔吗?” “应该是,谢师兄,你...欸?”简窈还没说完便看见谢昭宴急得满地乱转。 “不行,不能让师叔看见,他肯定会生气的。”谢昭宴早就看出了简单并不想让他和简窈过于亲密,超过正常师兄妹的关系,所以他一直按捺,可是自打简窈出事后他就按捺不住了。 简窈:“......”这会子倒是挺明白的。 谢昭宴转了两圈后,自言自语道:“我先躲躲吧。” 简窈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冲向床的方向,她倏然瞪大眼睛,紧接着便看见谢昭宴费力钻进了床底下。 此时此刻,简窈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提起心。 她再度打开门,看清门外之人时,禁不住挑了挑眉。 来人不是她师父,而是周剑?!! “周师兄?” “师妹睡下了?” “嗯,有点累,所以躺了一会儿。” 一样的对话,再度上演。 周剑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唇上稍作停留后便不动声色地移开:“我有事想和师妹说。” 简窈瞪大眼,又一个有事要说???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进去说吧。” “那个...不太好吧,师父说...” 周剑稍稍挑了下眉,一本正经道:“君子不欺暗室,师妹不必担心。” 简窈哽住,只好侧身让他进门。 关上门后,周剑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对着简窈伸手:“师妹不必拘束,坐吧。” 这一瞬间,简窈有点儿恍惚,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不过她还是依言落座。 周剑不说话,简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他那挺直的脊背,严肃的表情,简窈也忍不住端正了坐姿。 尽管两人近一个来月接触不少,但是仅限于比试和修炼经验交流,这猛得什么也不干,简窈面对他便有种被长辈训话的感觉。 周剑突然起身冲她郑重行了一礼:“师妹此番身陷险境,是我这个当师兄的没有尽到责任,还请师妹莫怪。” 简窈紧张地站起身,摆摆手:“周师兄言重了,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怎么能怪师兄呢。” 周剑直起身:“那日不能救师妹于魔宗之手,我深感有愧。” “他们本就是有备而来,便是师伯们在也不一定能救下我,况且如今我好好的,所以师兄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简窈说得是实话。 当日魔宗出动了近二十名修士,纵使胡昭月或者李修明在,怕是也很难周旋。 周剑点点头坐下:“多谢师妹安慰我,坐下说。” 简窈:“......” “今日师叔说是那位前辈出手救了师妹?” “对。” “陌路之人竟然能在险境中施以援手,这位前辈实在令人敬佩。” “他也不算是陌...”简窈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疑惑地看向周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周剑坦然地看向她:“师妹与这位前辈早就相识吧?” “嗯?”简窈忍不住瞪大眼睛,神了,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周剑一见她这副表情心里便有数了,严肃的脸上隐约多了一丝笑意:“师妹不必如此吃惊。” 简窈无言,不吃惊,怎么可能不吃惊! “我想问什么,师妹应该也猜到了吧?” “...没太猜到。”简窈顿了顿,纠正道,“我怕自己猜得不准。” 周剑默了默,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居然还能给出这样让人难以往下接话的回答,也真是妙! “我猜测这位前辈应该也是出自玉穹宫,简师叔的前辈并不太多。” “也不少,以前不是有不少前辈脱离玉穹宫吗?” 周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简窈无辜眨眼,佯装不懂。 两人正暗暗较劲,房门第四次被人敲响。 简窈已经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简窈麻木道:“好像是我师父。” 周剑正襟危坐,丝毫不慌:“无妨,君子不欺...” “有妨!师父他...”我师父不让我和你们玩,简窈心中呐喊。 这要是被她师父看见了,大晚上的她屋里有男人,还是被她师父定义为喜欢她的男人,回山后怕是真要闭关五年了!!! 周剑木然看着她欲哭无泪的表情,思索再三叹了口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第 52 章 我已经是她…… 一瞬间,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慢动作回放。 简窈只能眼睁睁看着简单往楼明潇怀里坐去。 千钧一发之际,简单咚的一声被人甩在了床上。 隐身诀失效,楼明潇现出身形。 简单晕晕乎乎地扭过头,正欲发作,看清床边的人时,怒声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不等他反应,床下咚咚两声,谢昭宴率先滚了出来,随之便是周剑。 床前站着三个男人,气氛有一丝丝诡异。 谢昭宴一会儿瞪着一旁楼明潇一会儿瞪着周剑,两只眼有些忙不过来。 周剑没看谢昭宴,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向楼明潇。 楼明潇却是他俩谁都不看,面色坦然,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定在简窈身上。 床上的简单看着这跨越祖孙五代的复杂场面,脑子根本理不清,脸色也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简窈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看在楼明潇的面子上,简单此刻已经咆哮出声。 硬柿子不能捏,但是可以捡软的,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祖师爷的名头不仅唬人还代表着坚不可摧的信赖。 所以在简单眼中,三人里祖师爷的嫌疑最小! “你们、怎么回事?”简单蹦下床,目光从楼明潇脸上滑过,哆哆嗦嗦地指着谢昭宴和周剑扬声质问。 “师叔,您听弟子解释...” 谢昭宴话未说完,一旁的周剑出声道:“回师叔,弟子是来向师妹道歉的。” 简单怒道:“道歉?道什么歉非得大晚上道!”看来他还真是独具慧眼啊,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两个小子还真对自家团子有那种心思。 “师叔息怒,君子不欺暗室...” “既然不欺暗室,你为什么非得往床底下钻!” 周剑哑口无言。 作为与周剑曾在一个床底下挤过的兄弟,谢昭宴小声解释:“师叔,我们就是怕您多想,所以才...” “哦,为我着想呐?你们钻床底下就是为我着想?!” 谢昭宴哑口无言。 简窈舔了舔唇,小心开口:“师父,我...” 差点被猪拱了白菜的简单无差别攻击:“你闭嘴!” 简窈低头,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简单指着谢昭宴和周剑道:“你俩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昭宴张了张嘴,又因为实在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余光瞥见一旁的楼明潇,忍不住小声嘀咕:“您怎么光问我俩,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虽然对祖师爷的人品信赖有加,但是简单还是想不明白祖师爷为什么会在他家团子的床上! 是床上!!! 不是床下!!! 可是面对楼明潇极具威严的气势,简单哑火。 楼明潇挑眉,看了眼恨不能扒拉个地缝钻进去的简窈,楼明潇终究舍不得,有些人确实应该教训一顿,但是他不想假手于人。 “此事到此为止,事情经过我心里有数,简单,随我来。”楼明潇一锤定音,抬脚朝外走去,经过简窈眼前时,给了她一个“这事没完”的眼神。 简窈:呜...冤枉啊。 简单犹豫片刻还是跟上了楼明潇的脚步,不过却也没忘一手拎起一头专拱他家白菜的猪。 喧嚣戛然而止,屋里清净了。 简窈木然环视四周,半晌一屁股瘫坐在床,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楼明潇会和她师父说什么呢? 不会把他俩的事说了吧? 依照她师父那脾气,如果真知道了,不会和楼明潇动手吧? 简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会,不会,师父尊师重道,肯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可是,师父尊师重道,他尊师重道啊! 不会打我一顿吧? 简窈再度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会,不会,师父最疼我,肯定舍不得打我。” 可是,师父最疼我,最疼我啊! “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揍楼明潇?” 在一定程度上,简窈对简单还是有着相当充分的了解。 与她间隔一个的房间的另一个房间,此刻气氛相当诡异,比之简窈床上床下冒出三个男人时还要诡异。 简单盯着楼明潇那张再正经不过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怀疑自己年纪大了所以耳鸣。 祖师爷刚刚说什么来着? 两情相悦?结为道侣? 和谁? 他家那么点大、就知道龇个大牙乐的团子??? 那、那还是个孩子啊! 还差着辈呢!!! 难怪一路上他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简单攥着拳头愣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怒瞪眼珠子,胸口处急速起伏,显然是气狠了。 “祖师爷,弟子自幼承师父教导,对您一向敬重有加,但是此事、此事我不同意!”最后三个字,简单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和普通人家的老丈人一样,谁能忍受自己花儿一般的姑娘找个老男人? 相比较于简单的激动,楼明潇则显得平静许多,端坐在桌边,撩起眼皮子淡淡地看向简单:“理由。” “理由?你...您问弟子理由?” “屋中还有第三个人?” 简单哽了一下:“祖师爷,您比弟子还长两千岁,团子才多大?她才刚十八!” “年纪不是问题,大乘修士只要平安度过每五百年一次的雷劫便不会身死,而且我也会助窈窈提升修为,与我一般,所以这不是问题。” “可您是大乘修士,若是日后飞升...” “飞升需要契机,之前...你见过的宋老头,已经滞留大乘期几万载,依旧未得飞升契机。” 简单再度哽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无法接受的理由:“好,便如你所说,年纪不是问题,但是这里头还差着辈儿,师门守则最后一条,明确写着...” 楼明潇拿了两个茶杯放在桌上,又伸手拿过茶壶开始倒茶:“那就改!玉穹宫是我一手创立,师门守则可以将最后一条去掉。” 简单还想挣扎:“大家会如何看待团子?掌门他们...” “还是那句话,玉穹宫是我一手创立,门下若有任何人有异议...”楼明潇嘭得一声将茶壶重重按在桌上,“本座会将他逐出玉穹宫。” 简单傻眼了,一时分不清楼明潇口中的“他”是指掌门还是他。 楼明潇端过一杯茶,起身递给他:“师父喝茶。” 简单盯着他手中的茶杯恨不能扔楼明潇脸上。 刚刚,祖师爷叫他什么?师父? 这都什么辈分? 他同意了吗? 这不是强买强卖逼着他嫁徒弟吗? 简单隽秀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紧攥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颤抖。 迎着楼明潇坦然的目光,简单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一个头。 这一幕极其怪异,谁家老丈人对着女婿磕头,姿态还这么... 楼明潇正要伸手去扶简单,简单却突然跃起毫不留情一掌劈向楼明潇。 “弟子得罪了!” 楼明潇微微一怔,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随意接下一招。 简单一击不中,再度飞起一脚踹向楼明潇胸口。 楼明潇不躲不避,端着茶,道:“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简单踹出的动作一顿,急急撤回险些把老腰扭了,还是楼明潇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简单因太过震惊,都忘了将人甩开,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你、你刚刚说什么?” 楼明潇没有半点儿害臊,反而神色如常:“不必惊讶,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你把她...” 楼明潇挑眉。 简单立刻改口:“她把你...” “我当时刚复活,丹田破损,经脉淤堵,五脏重创,四肢无法正常动作,她气血翻腾...” “行行行,不用描述地那么详细。”原本一心给自家小白菜讨公道的简单瞬间哑火,甚至还隐隐有些心虚,原来不是祖师爷老不正经非要老牛吃嫩草,而是自家地里的小白菜非要往老牛嘴里塞。 简单的脑子就好像被过年贴对联用的浆糊糊住了一般,整个人除了懵就剩下心虚。 楼明潇递过茶杯:“喝口茶消消气。” 简单迷迷糊糊接过喝了,嘴里满是苦涩,根本尝不出茶香。 许久后,简单终于回过神来了,这茶喝了岂不是代表他同意了! 祖师爷这个老狐狸,真是心机深沉! 简单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躁乱的心绪:“祖师爷见谅,容弟子、弟子先缓缓。” 说完后,他转身朝外走去。 楼明潇盯着他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简窈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乱转,刚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门被人嘭得一脚踹开了。 简单手里举着一把通体黝黑发亮的戒尺,气势汹汹朝她冲来。 简窈一愣,撒腿就跑。 “师父,您怎么了?” “你个小兔崽子,为师今日要清理门户!” “啊?”简窈绕着桌子边转边匆忙道,“师父,有话好好说,我毕竟是您唯一的弟子。” 简单在后面跟着她转,手里的戒尺被他抡得虎虎生风:“亏得我就你一个徒弟,不然早就气死了!” 简窈飞身躲过一击,惊叫道:“师父,到底怎么了。” 简单怒声咆哮:“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第 53 章 小美人儿,…… 回程路上,气氛一度诡异到令人窒息。 简窈站在简单剑上回想着简单嘱咐她的那些话,心里终于明白她师父什么都知道了,看样子好像也不反对。 只是她有点想不明白,楼明潇说了什么让她师父一夜想通? 带着这个疑问直到日暮,终于临近朝仙山了。一群落日归巢的鸟儿正叽叽喳喳地往朝仙山的方向飞去,却在半路似是遇到了什么惊扰一般四散逃开,喧闹不已。 最前方的楼明潇突然抬了抬手,停了下来。 几人御剑站在他身后,谨慎地看向四周。 鸟鸣渐远,周遭渐渐陷入诡异的沉寂。 周剑和谢昭宴虽然不明内情,但是简窈刚从魔宗获救,以魔宗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简窈左手有些紧张地攥着简单的袖子,右手在身侧虚握,随时准备出手。 简单察觉到她的情绪,反手拍拍她的手:“别怕,师父在。” 简窈微微一怔,低低“嗯”了一声:“有师父在,我不怕。” 话音未落,站在最前的楼明潇极快地掐了个诀,周遭倏然一震,紧接着无数冰箭破空而至,又被罩在众人身边的一道无形的墙拦下,轰鸣声不断,剧烈的震感御剑的几人都猛得晃了几下。 这些熟悉的冰箭让简窈越发紧张,她猜到了来人是谁。 紧接着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失重感传来,回过神时,脚下是泥土和碎石。 他们被楼明潇带回了地面。 “待着别动!”楼明潇扔下这句,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楼...”简窈向前冲了几步被简单拽了回来。 “师父?” “你在这儿待着别动。”简单往日洒脱不羁被严肃所取代,他看向周剑和谢昭宴叮嘱道,“照顾好团子,你们三个留在这儿不许出去。” 说着,简单便冲出禁制,朝着楼明潇消失的方向追去。 楼明潇和简单都走了,简窈也待不住想跟上去帮忙,却被谢昭宴拉了回来。 “窈窈,简师叔说了不许出去。” “可是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我不能...” “师妹,你的修为不如那位前辈和简师叔,或许不仅不能帮忙,还会让他们分心。”周剑微微蹙眉,不赞成道。 谢昭宴忙点头:“对啊,周师弟说得对。” 简窈这才勉强作罢,只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谢昭宴和周剑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着浓浓的紧张。 正当三人满心焦灼之际,一支巨大的冰箭突然横空出现,以迅雷之势直击简窈的位置。 简窈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两步。 冰箭击中禁制的瞬间,巨大的冲击震得三人险些摔倒。 谢昭宴和周剑一左一右扶住简窈。 “呦,多日不见,我们又见面了。”景老三带着人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目光从简窈脸上滑过移到简窈被人抓着的两只胳膊上顿了顿,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悦。 “又是你!”谢昭宴愤恨地瞪着他,暗暗攥紧手中的剑。 景老三抱臂站定,一歪头,笑得痞里痞气:“你哪位?” 谢昭宴气得一哽:“你!” 景老三懒得搭理他,笑看着简窈:“小美人儿,我来接你了。” 周剑上前一步挡在简窈身前,沉声道:“放肆!这里是朝仙山,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你...我倒是有印象,小美人儿的相好?”景老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周剑,皮笑肉不笑道。 “胡言乱语!”周剑也被他的口无遮拦气到了。 “呦?还生气了?难道是我记错了?难道你还没尝过...”景老三声音拉得老长,带着几分暧昧,几分轻佻。 “不许侮辱我师妹!”谢昭宴被激怒,当即就想往外冲。 简窈眼疾手快把人拽了回来:“师兄别冲动!” “他说...” “别中计!” “真遗憾,被小美人儿识破了我的奸计。”景老三耸耸肩,那语气、那神情却没有一点儿遗憾,反而在简窈瞪了一眼后笑得更欢,“小美人儿,上次你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时我就说过,别这么看我,不然我...” 他那副轻佻的样子,意有所指的语气,把简窈气得着实不轻,只是理智尚存,拼命压制火气。 她忍住了,谢昭宴却没忍住,大喝一声“放肆”后,人突然挣开简窈的手直接冲了出去。 “谢师兄!”周剑和简窈同时一变。 完了,谢昭宴中计了。 看着冲过来的谢昭宴,景老三唇边笑意更盛,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张狂地摊开手,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样。 谢昭宴不等冲到景老三跟前就被他的手下拦下,一人对上七八个人,谢昭宴别说胜算,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但是魔宗的修士不抓人,也不杀谢昭宴,仿佛戏耍般逗弄着他,时不时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或者给他一剑。 简窈沉着脸,隔着人群与景老三遥遥对视。 景老三笑着冲她歪歪头,用意显而易见。 身侧同样沉着脸周剑感受到简窈的怒意,抬手在肩头重重按了一下:“师妹,他就是故意引你出去,你不能中计,等前辈和师叔回来!” 简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师兄放心。” 话虽这么说,但是看着谢昭宴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简窈还是有些不忍。 虽是谢昭宴自己沉不住气,但不管怎么说,根源到底在她,如今让她冷眼旁观... 简窈拧眉静思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她将手背在身后,暗数三二一。 周遭突然青雾弥漫,眨眼功夫咫尺间都是一片模糊,在周剑没有反应过来时,简窈带着简明一起飞跃而出,无数藤蔓晃着触角似长了眼睛一样飞快缠上一个又一个修士。 简窈顺着藤蔓的指引找到了谢昭宴,想将人扶起,可是谢昭宴伤了腿根本站不稳,反倒是差点将简窈带倒。 简窈紧闭双唇将想要说的话咽下,将谢昭宴的胳膊搭到自己脖子上。 正要起身时,谢昭宴突然道:“你别管我...” 简窈心中一紧连忙捂住他的嘴:“嘘!” 她本就是借着毒瘴遮掩加上制造混乱把人带走,他这一出声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不等她动作,一记重剑从看不清的毒瘴后劈了过来。 简窈凭感觉提剑格挡,既然已经暴露了,简窈连忙道:“谢师兄顺着藤蔓的方向赶紧走!” 谢昭宴拄着剑咬牙站起身却又倔上了:“窈窈,我帮你。” “帮什么帮!赶紧走!”她自己能脱身,谢昭宴在这儿只会添乱。 谢昭宴红着眼:“我不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 他的话音未落,与简窈缠斗的那人突然剑招一转刺向谢昭宴。 简窈一只手拽起谢昭宴,一只手提剑化招。 毒瘴太浓,连对面出招的人是谁都看不清,只能凭耳力和感觉拆招。 很快,简窈就发现有人正循着打斗声靠近,简明并没有将所有人都制服。 简窈心下一急,连忙推搡着谢昭宴催他快走,谢昭宴不仅没明白她的意思反而咬牙提剑上前。 两人的身后空出,简窈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凉意,下意识反手一剑将背刺而来的一剑挑开。 身前的攻击不断,没有了简窈的帮忙,谢昭宴根本招架不住,被对方的剑气伤了手腕,灵剑当啷一声落地。 紧接着,汹涌一剑破开青雾而至。 简窈看清了那人是景老三。 眼睛余光处,谢昭宴的身体打晃,眼看着就要撞上这一剑。 简窈咬咬牙,顾不上身后的危险,一把将谢昭宴甩了出去:“简明,把人带走!”自己迎上景老三这一剑。 景老三也没想到简窈居然不管不顾自己往上撞。 这一剑如果落实了,简窈必然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景老三急忙收回灵力,太过仓促的动作导致灵力逆行,他本就有伤在身,这一下,血气翻涌,经脉虬结,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而更痛的是,简窈毫不犹豫刺来的一剑,正中他胸口。 景老三怔忡地看着她,不待他反应,便看见没入他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第 54 章 让他们拜见…… 掌门莫羽并两位长老携众弟子在无极殿外激动地跪了许久,想要求见祖师爷。 楼明潇却并没有露面。 莫羽一时间有点儿拿不准,难道是弄错了? 不应该啊,无极殿的禁制解除了,警世钟也响了,这分明就是祖师爷复活的征兆,可是... 李云山压低声音问:“掌门师兄,眼下该当如何?” 莫羽犹豫着看了一眼王一鹤。 王一鹤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察,莫羽暗暗瞪他一眼,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先等着吧。” 这一等就等到天都黑透了,无极殿内烛火通明,显然是确实有人在里面,可是人就是不出来。 楼明潇当然不会出来,因为他先是急着给某人处理伤口,而后便是急着教训不听话的某人,再然后把某人惹恼了,两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短短两个时辰,可把祖师爷忙坏了。 一间古朴的寝室,两个人,一个占据了床,一个坐在了软塌上,中间仿佛隔着条沧江,楚陵、云岚就此为界。 简窈只穿了一件亵衣趴在床上,身上盖了条薄被,脸向着床内侧,拿后脑勺对着楼明潇:“我要回去了。” 训完人的楼明潇已然恢复平静,闻言,面不改色道:“回哪?” “藏书阁啊,不然我师父该担心了。”简窈想转头来着,可是脖子动了动,又趴回去了。 “你师父知道你在我这儿,不会担心。” 简窈忍不住转过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顿时没忍住“嘶”了一声。 “背上有伤,不要乱动。”楼明潇蹙眉下榻,终于踏过简窈单方面划下的界线。 简窈倒也没拦着他,只是急切道:“...你到底和我师父说了什么?” 楼明潇的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故意反问:“你觉得我会和你师父说什么?” 简窈抠了抠枕头:“那个事...你说了?” 楼明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故作不知:“什么事?” 在简窈眼里楼明潇平日里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这会儿却... 她忍不住仰起头去瞪他。 楼明潇认真解释:“你我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哪件。” 简窈语塞,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好像确实经历了不少事。 “...就是,那日在千丘。” “嗯?” “在千丘山洞,我、我把...你把我...就是你晕倒了那次!” 楼明潇:“......” 在山洞中明明发生了许多事,楼明潇不明白简窈怎么偏要扯着这件不放! 楼明潇深吸一口气,强调:“那次是意外。” 简窈眨眼:“什么?” 楼明潇一本正经道:“下次不会了。” “不会...什么?” “晕倒!” 简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信?”楼明潇直直盯着她,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简窈:“......” 楼明潇俯身靠近,再度追问:“你不信?” 简窈急急往床里挪了挪:“别离我这么近。” 楼明潇单手护住她,又或者可以说是拦着她不许躲:“你不信?” 在这种本就容易想入非非的地方,迎着他火辣辣的目光,谈论着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简窈的脸都快要烧着了,只能点头:“信信信。” 楼明潇突然低笑了一声:“你这个态度很敷衍。” 简窈恼! “无妨,下次你就知道了。” 简窈:“......”祖师爷是不是在耍流氓,刚刚是不是耍流氓来着? 虽然他确实很想亲近她,可是见人脸都红透了,为了避免把人吓到,楼明潇还是见好就收:“伤口疼不疼?” “啊?不、不疼。” “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不累,但是...睡会儿吧,嗯,睡会。”简窈一时间有点儿没回过神来。 楼明潇点点头:“睡吧,我在榻上调息,有需要随时叫我。” 简窈含糊着应了一声,使劲闭上眼。 楼明潇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无声笑了,看了一会儿才折身返回榻上盘膝坐好。 他没有说谎,他本就陈伤未愈,今日又和魔宗的人大打出手,眼下灵力不畅,全身经脉钝痛,确实要调息。 寝室里静悄悄的,过了不知多久,简窈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确认安全后,又睁开了另一只。 楼明潇正在调息,所以她可以悄悄溜回去。 简窈缓缓爬起身,一不小心又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裹着被子摸下床后,简窈踮起脚尖,蹑手蹑脚朝外走去。 手碰到了房门,背后还没有动静。 简窈暗暗偷笑,小心翼翼拉开门,陈旧的木门发出细弱的声响。 简窈立刻不敢动,谨慎地回头扫了一眼,见楼明潇依旧没有动作这才放下心。 嗯,没有发现。 继续像做贼一样摸出门,又悄无声息将门关上。 她没有发现的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榻上专心调息的人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从寝室出来,进了正殿,简窈这才长出一口气,裹紧薄被,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空旷大殿,由八根立柱支撑,正中三层石阶上安置了一张矮桌并一个坐席,上方高悬的匾额无极两个字笔力雄健,飞扬舒展,可以想见当年写下这两个字的人是怎样的意气风发。 简窈猜这字应该是楼明潇当年自己写的。 她忍不住点点头,心中暗暗称赞,写的不错。 看够了,简窈来到殿门处,准备拉开门出去。 门刚拉开一条缝,简窈就傻眼了。 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是? 许是听见了声响,跪在最前方的莫羽运了运气,激动地张开嘴,正要说话,便听到门嘭得一声又关上了。 莫羽张开的嘴就此僵住。 简窈:“......”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的打扮,衣衫不整裹着被子。 如果就这样出现在掌门和两位长老面前,估计他仨能直接梗过去。 虽然她确实挺想看他仨梗过去的场景,但是,想想以后大家怎么看她,想想大家怎么看她师父,简窈心中那点冲动无声无息的散了。 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简窈撤了,踮着脚尖儿,无声无息地后退。 突然,背后贴上了一堵墙。 伤口撞得有点疼,简窈的眼睛湿了湿,抬手轻擦了一下。 这时,墙说话了。 “伤口疼了?” 熟悉的嗓音让简窈身体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墙自问自答:“看样子是不太疼,干什么去了?” 简窈麻木转身,胡说八道:“...溜达溜达,活动一下腿脚。” 楼明潇一本正经道:“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活动。”好像还真信了她胡扯的话。 简窈点头:“知道了。” “回屋?” “啊?啊,回。”不回也没办法啊。 “如果不想回我可以陪你出去散步,不过时间不能...” 不等楼明潇说完,简窈嗷一声:“不用了!” 吼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大,也不知道外头跪着的一二三四...几百个人会不会听到。 “嗯?”楼明潇挑眉望着她。 简窈尴尬地揉着身上的被子,险些抠出个洞:“那个...” “祖师爷,徒孙莫羽携两位师弟并玉穹宫一众弟子恭迎祖师爷回山。” 莫羽可以沉息发出浑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很显然他听见了殿内的声响。 简窈更尴尬,扣被子的手也更加用,指节隐隐泛白,嗤得一声,被子多了两个洞。 楼明潇没忍住,乐出声了。 简窈瞪他。 楼明潇瞥了一眼她正欲盖弥彰搓弄破洞忙得不可开交的小爪子,轻咳一声:“这么害怕?” “不是怕!”简窈搓洞的动作顿了顿,下一刻搓得更急了,“是担心有损你的威严。” 楼明潇了然点头:“无妨,他们既然来了,正好抽空让他们拜见一下祖师奶奶。” 简窈搓洞的手一僵,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楼明潇刚刚说什么? 什么奶奶? 楼明潇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来到门前:“怎么,不想见见徒子徒孙?” 简窈:“......”完了完了,耳朵嗡嗡的,真幻听了。 楼明潇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她呆滞的神情,“嗯”了一声,大手一挥,殿门吱得一声,缓缓打开。 简窈浑身一颤,唰得转身死死搂住他得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身上裹着的破了两个洞的蓝色小薄被失去束缚,飘然落地。 一直大手匆忙落在她背上,身后传来嘭得一声。 刚刚开了条缝的殿门重重阖上,积年尘土飞扬,门外莫羽三人毫无防备之下吃了一嘴土。 三人面面相觑,出了什么事?祖师爷不高兴了? 正心惊胆颤之际,殿内传来一道低沉却暗含威严的声音。 “天色已晚,本座要和你们祖...”话未说完,尾音轻颤,好像被什么突发状况强行掐断。 殿外跪伏的众人先是一震,神色间均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而后有些好奇,怎么说到一半就没动静了,但是没有人敢表露出来,一个个屏气凝神静等着祖师爷的吩咐。 过了片刻,祖师爷调整好语气,继续道:“天色已晚,本座累了,你等且回去吧,过几日本座自会传召。” 时隔六百年,但是莫羽、李云山、王一鹤三人依旧记得祖师爷的声音,那么熟悉,暗藏威严,总之没人会想到此时威严的祖师爷正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站在殿内。 莫羽抖着声音,率先道:“是,祖师爷好好休息,弟子先行告退。” 紧接着众人齐声告退,哗啦啦的脚步声很快消失,无极殿重新归于宁静。 大殿内,楼明潇好笑地看着还埋首怀中不肯抬头的简窈,语气宠溺道:“还舍不得松口?” 简窈牙间一松,不放心地侧耳听了听:“人走了?” “走了。”楼明潇低头看了眼胸口被口水濡湿的深色印子,眸色暗了暗。 “我、我也...” “也干什么?伤了人就想走?” “...伤了谁?”简窈问。 楼明潇没回答,只用眼神往胸前瞟了一眼。 简窈的脸又不争气地发热:“不就咬了一口?谁让你...” 她的眼睛乱瞟,就是不看他,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话,担心他真生气了,忍不住抬头去看他,恰好对上楼明潇似笑非笑的神情,简窈心头狂跳了两下,连忙别开视线。 “你...” “承认了?” “什么?” “咬伤我。” “...你身上硬梆梆的,我就咬了一口怎么可能受伤。” 楼明潇又不说话了,目光从她光luo的胸口和肩头缓缓扫过,好像在菜市场挑最新鲜的小菜。 简窈被他看得心惊胆颤:“你要干什么?” 楼明潇俯身凑近她肩头,饱满的唇在她肩头轻轻碰了碰,顿时引得简窈浑身战栗。 “咬回来。” “什么...嘶。”肩头一痛,简窈倒抽一口凉气。 微微的刺痛伴随着灼烧感由被他咬在牙间的嫩肉处逐渐蔓延至全身。 简窈这才反应过来,他这句“咬回来”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她不得不怀疑楼明潇真的有两千多岁吗?难道不是两岁?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道是人不对还是气氛不对,明明是被咬一口,偏偏哪哪儿都不对劲。 简窈全身好似在热水里滚过一遭红了个透:“楼明潇,你松口!” 楼明潇伏在她肩头,鼻腔发出似哼又似嗯的低沉鼻音,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简窈暴露在空气中的肩头上。 简窈没忍住身体又轻颤了一下,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直接冲上顶峰,攥在楼明潇腰间的手不觉加重了力道。 楼明潇低喘了一声,缓缓松了口,唇瓣在她肩头轻轻抿了抿才作罢。 “窈窈曾拜于青云宗门下?” 这没头没脑的话,简窈混沌的脑子根本就听不明白。 “什么?” “青云宗有一门绝学名为穿云爪。”楼明潇低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攥在他腰间的手,“我腰上肯定嵌了窈窈的十个指痕。” 简窈默了默,忍不住根据他的描述仔细想象了一下,楼明潇劲瘦的腰上印着她的指痕。 唔...这画面... “如今可能只是泛红。” 哦,红艳艳的指痕,好像没成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第 55 章 老男人,蔫…… 简窈刚提的要求,楼明潇就有想法了。 简窈都不好意思说什么。 “那、就睡吧。” “好,你睡里面,我去把枕头拿过来。” 简窈闷不吭声拽着枕头往床里挪了挪,然后闷不吭声趴下,脸朝着床内侧。 片刻后,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簌簌声,裹在她身上的薄被被人掀开。 一具滚烫的身体不轻不重地贴着她的手臂。 好像酷暑之日升起了一堆篝火来烤鱼,连空气都变得炽热难耐,而她就是烤架上的鱼,又干又燥。 简窈使劲闭上眼,一动不敢动。 楼明潇盯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快意,翻了个身,面向简窈,避开她背上的伤口将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简窈腰上一沉,脊背僵了僵,下意识屏住呼吸。 许久后,见他没有其他动作,这才渐渐放松。 这一夜除了无极殿中志得意满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外,其余人几乎都是一夜未眠。 翌日,天将将亮,莫羽起床了。 听守门弟子说,简单、周剑还有谢昭宴回山了。 莫羽反复确认了一番,只有三人没有简窈,莫羽心中猜测要么简单他们根本就没去魔宗,要么简窈就是已经折在了魔宗,这么一想,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倒不是说有多在意,就是有点复杂,一方面有点舍不得那棵好苗子,另一方面也有点担心简单会闹,同时还有那么点儿诡异的看热闹的心思,当初闹翻天了又怎么样,如今不是照样回了玉穹宫吗? 莫羽思虑再三,还是让人去传三人过来,又遣了两名弟子去请了李元山与王一鹤,还有胡昭月、李修明。 简单离山之前那场暂且不提,周剑和谢昭宴擅自离开这事儿还是要问责。 按照简单以往的脾气十有八九是不予理会,甚至莫羽也做好了他不来的准备。 出人意料的简单来了,不仅来了,还是带着周剑、谢昭宴一道来的。 莫羽的目光从简单脸上打量了又打量,没看出丝毫伤心的情绪,顿时忍不住心生不屑。 三人进了乾阳殿,面对着“会审”的场面不慌不忙行了礼。 谢昭宴还有伤在身,直起身时,周剑顺手扶了他一把。 众人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瞄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纷纷忍不住好奇谢昭宴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周剑和简单都没事。 “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就好,你们真是太冲动了!”莫羽板着脸训话。 阶下三人没有反应。 莫羽有些不满,凌厉的目光在周剑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按照往常情况,此时周剑就该主动跪下请罪了,今个居然就那么直愣愣杵着?! 没人给台阶,莫羽只好忍气继续往下道:“你们三个可知道本座今日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周剑屏气凝神,谢昭宴默不作声,简单倒是给了点反应:“掌门师叔肯定是为了嘉奖两个师侄吧?” “...嗯?”嘉奖? 莫羽和两个长老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解,一时间三人都有点纳闷,简单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出问题了? 胡昭月照旧冷冰冰地站着,李修明则眼波微动低头忍笑。 简单与李修明对视一眼懒洋洋道:“两位师侄为了救出同门,不畏困难,以身犯险,勇气可嘉,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同门友爱一致对外,值得嘉奖。” “你!”莫羽气滞。 “掌门师叔不认同?”简单笑问,看起来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 莫羽暗暗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不能失礼于人前,顿了几个呼吸,他的心绪渐渐平复,却也不想再和简单说下去了。 “周剑、谢昭宴你们二人此番未经允许擅自离开,虽然情有可原,但终究太过冒失!” “掌门教训的是。”两人齐齐应了一声。 简单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 莫羽瞟了他一眼,道:“昨日你们归山晚了些许是还不知道,一千多年前创立玉穹宫,六百年为了天下苍生与魔宗对战与魔君同归的祖师爷复活了。”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等着三人反应。 结果三人很平静,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莫羽都有点纳闷三人是不是下山一趟耳朵聋了。 面上有点挂不住的莫羽轻咳了一声。 长老李云山忍不住呵斥道:“你们三个这是什么态度!祖师爷一向最重规矩,倘若被祖师爷瞧见你们这副德行,他老人家指不定对如今的玉穹宫多失望!” 听到“最重规矩”时,三人的嘴角都带上了不同程度的抽搐。 说实话,他们真的没发现,至少重规矩的人应该不会大晚上的在小徒孙床上坐着吧?! “行了行了,师弟莫动怒。眼下也不急,可以慢慢教导。”莫羽出面打圆场,天生脾性使然,所以两个人一向如此,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莫羽语重心长道:“简单啊,周剑和谢昭宴年纪尚轻,行事欠考虑,你年纪可不小了,以后不能再这么不管不顾。” 简单歪了歪脑袋,看向莫羽认真请教:“弟子愚钝,师叔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莫羽噎了一下,李云山又想发火。 一直静坐不言的王一鹤出声道:“简单师侄,你师父仙逝得早,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不会害你,掌门也是担心你鲁莽行事,危及自身。” 简单盯着王一鹤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说来说去还是为着我家团子的事吧。” 莫羽看不惯他那副“轻佻”的德行,微怒道:“那日你强闯乾阳殿与本座大吵大闹一顿后离山,如今过去了半个月了,结果如何?你带回简窈了吗?” 简单一哂,点点头:“确实没带回。”那丫头被人强行抱走了。 想着想着,简单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团子和祖师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夜,就按团子那德行,不会又把祖师爷给... 眼见着简单脸色不好,莫羽心里稍稍舒坦了些,面上却假模假式道:“师叔知道你和简窈情同父女,她如今折在了魔宗...” “师叔慎言,我家团子好好的,以后也会一直好好的,说不准还能在掌门殒身后给您鞠个躬。” 此话一出,莫羽的脸顿时黑了个透。 其余人的表情也大多是一副被一口气堵住了胸口的样子。 周剑微微蹙了下眉,倒不是觉得简单这话太过无礼,而是考虑到简窈以后的身份鞠躬合适吗? 此次会审最终不欢而散,简单混不吝惯了,莫羽和两个长老也被他气习惯了,尤其是大家都默认简窈已死,所以也懒得在这种当口和失去唯一徒弟的简窈计较。 不过周剑和谢昭宴就没那么蒙混过关,两人都被罚去训诫堂思过了七日,每日还有十戒尺,也算是小惩大戒。 简窈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众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反而饶有兴致的和楼明潇讨论什么时候能出门见人。 她伤得并不重,楼明潇又给她用了宋老伯专门配置的灵药,所以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楼明潇不许她乱动,还在一旁看着她养伤。 简窈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时不时往榻上的楼明潇脸上看一眼。 也不知道他调息的时候会不会胡思乱想。 今晨睁开眼时吓了她一跳,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楼明潇怀里,四肢就像简明的藤蔓一样将楼明潇缠得紧紧的,楼明潇的身体紧挨着床沿,差点就被她挤到床下了。 幻境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只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就是... 今晨她的腿有点不懂事,搭在了他脐下三寸的位置,所以... 简窈将脸埋进枕头里使劲蹭了蹭,两千多岁的老男人了,大早晨的还挺精神呢!!! “怎么了?”楼明潇突然出声询问。 简窈顿了顿,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还维持着盘膝静坐的姿势,眼睛也没睁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事,我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你不是在调息吗?”那怎么还能聊天。 楼明潇语气正经道:“嗯,不碍事。” 简窈默了默,暗暗猜测这大概就是大乘修士与他们这种普通修士的区别吧。 “在想什么?”楼明潇又问了一遍。 简窈眨眨眼:“在想我是不是该给自己取个很厉害点的名号。” “嗯?比如?” “你看啊,妙音宗以前有一位很厉害的音修叫灵音子,医修谷以前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前辈叫洞元子。好像名字后面带子的人都很厉害。” 她这番言论明显是在胡扯,楼明潇还是配合的睁开眼:“你有什么想法?” 简窈爬起来跪坐看着他:“你叫楼明潇,这个名字一听就威震八方,你说我要不要也取个那样的名字,让人一听就觉得很厉害。” 楼明潇认真打量了她两眼,明白了她心底的顾虑,却故意逗她:“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啊?有了?”简窈?简窈子?也不好听啊。 “你师父不是给你取了个乳名吗?” “嗯?” 楼明潇笑了一声:“青团子。” 简窈:“!!!” 看着她如遭雷击的表情,楼明潇没忍住笑出了声。 简窈感受到了楼明潇满满的恶意,瞪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第 56 章 《阴阳二仪…… 夜半时分,雷蛟带着景老三满身狼狈地跪在魔君殿前请罪。 两人已经跪了近两个时辰,无人问责,魔君殿的门也始终未曾开启。 但这一切已经表明了魔君的态度。 不说雷蛟,便是景老三心里都清楚,魔君动怒了,所以,哪怕腿已经跪得麻木了,两个人依旧动都不敢动。 一直到次日天色大亮,今日天气炎热异常,浓烈的日光将两人身上湿寒的玄袍重新烤干,魔君殿的大门终于吱一声缓缓打开。 出来的人是孙英寻,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两位大人,君上传两位进去。” 多讽刺,一个玉穹宫的叛徒都能站在两人面前替魔君传话。 但是没人敢质疑魔君的任何决定。 雷蛟面无表情,哑着嗓子道了声谢,便僵着身子站起来,向景老三伸出手。 景老三最近接连受伤加上连日奔波,此刻脸色煞白,好似随时都能昏过去,看了眼他大哥递来的手却别开视线,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跪了一夜的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景老三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去,幸亏孙英寻及时伸手扶了一把。 差点丢了人,景老三的脸白中透青,一把甩开孙英寻。 雷蛟拧眉瞪了他一眼,心里明白景老三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单单是受伤所致,更是因为心气不顺,碍于人前又不好说什么。 “别耽误时间。”雷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提步进了魔君殿。 景老三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跟着进了殿。 玄煜斜倚在高座之上正在闭目养神,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雷蛟跟了他多年,心里明白,魔君没发怒不代表没有动怒,眼下是在等他自行请罪。 “君上,属下雷蛟前来请罪。”雷蛟说完后顿了顿,见玄煜没有出声才继续道,“此番属下未能顺利将简姑娘带回,请君上降罪。” 玄煜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人伤着了?” 雷蛟心中一凛,知道这不是在问他们而是简窈。 君上,为什么会问这个? 一旁的景老三见状,不想让雷蛟为难,主动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回君上,是属下行事冒失,让手下人误伤了简、姑娘。” “你是...”玄煜睁开眼,斜睨着景老三,“老三?” “是。” “当年老二死的时候,你才刚刚结丹,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玄煜淡淡道,似乎是在追忆往昔,又好像纯粹就是感慨一句。 提起惨死的老二,雷蛟和景老三的脸色都不太好。 景老三深吸一口气:“君上恕罪...” 不等他说完,玄煜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她伤得重吗?” 重吗?这个问题仁者见仁,不好轻易下定义。 景老三的眼前突然出现简窈毫不留情刺向他胸口的画面和她被人从背后一剑刺伤的画面,循环交替。 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痛苦吗? 不对,好像是厌恶吧。 厌恶地瞪着他,同样一张脸,却丝毫没有在地牢时对他的和颜悦色和信赖。 景老三的呼吸有些急促,喘息声微微发颤,敛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道:“伤简姑娘的是一名刚刚结丹的修士,混乱之下刺伤了她的肩胛骨,没有伤到要害。” 按照景老三形容的,确实伤得不重,对于修士而言甚至可以说是小伤。 可是,玄煜心里还是一阵阵发紧。 前世,他努力周旋了那么久,不敢轻易见她,不敢公然带她出现于人前,竖了那么多靶子还是没能瞒过有心之人的眼睛。 这辈子,无论有意无意,依旧还是伤了她。 冥冥之中,一切仿佛都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时间仿佛刹那间凝滞不动了,魔君殿陷入诡异的沉寂中。 雷蛟额前渗出了冷汗,万一景老三真的触怒了魔君就糟了。 雷蛟暗吸一口气:“君上,此番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君上降罪。” 景老三忍不住转头看向雷蛟,咬咬牙:“君上,不关大哥的事,是属下没有管束好手下人,请君上降罪于属下。” “老三!”雷蛟警告性地低喝一声。 景老三执拗偏头不看他。 “行了。”玄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不用争着请罪。” 玄煜缓缓起身,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这件事,本座会亲自处理。” “君上,您...” “本座会亲自把她带回来。”带回来,放在身边,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玄煜轻轻弯了弯唇,神色间是难得的柔和,他耗尽了魂力才强行换了这辈子,只盼着能弥补两人上辈子的遗憾,为她准备嫁衣,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他,两人祭告天地,自此生同衾死同穴。 只要这辈子再小心一点,再用心一点,一定能护她周全。 无极殿中,站在窗边出神的简窈突然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有人想我了?”她小声呢喃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继续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简窈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顿时泪眼汪汪。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心道,难道不是想,而是有人在骂我? 心里犯起嘀咕,转头便瞧见盘膝坐在竹席上的楼明潇不知何时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目光沉沉,周身冒着寒气。 那神情怎么看都和刻在他背后墙上的静字背道而驰。 简窈犹豫了一会儿,凑过去,蹲在矮桌对面,胳膊拄在桌面,手捧着脸,盯着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楼明潇眼波微动,沉默着闭上眼。 简窈眉梢微挑,舔舔嘴唇,身体前倾,又往前凑了凑。 楼明潇不动如山,对她的靠近仿佛没有察觉。 简窈打量了一会儿,手指落在他的眉眼间,轻轻描绘着,楼明潇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简窈暗暗偷笑,嘴里夸道:“公子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方才还轻颤得眼睫好似竹帘一般唰得一下卷起,楼明潇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眸中无声无息燃起一团火焰。 简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落在他脸上的手指瑟缩了一下,随即更加放肆的沿着他挺阔的山根缓缓滑动,然后是他的唇,他的鼻息很热,喷洒在她的指尖有些烫。 气氛浓烈,简窈脱口而出道:“朱唇皓齿,嫭以姱只。” 楼明潇眼底的火苗燃得更盛了,张嘴叼住她的指尖在齿间不轻不重地磨了两下。 “放开!”简窈红着脸瞪他。 楼明潇深深凝着她,重重咬了她一下,听到简窈倒抽一口冷气才满意地松了口。 简窈捧着被咬疼的手指,谴责道:“你发什么脾气,咬疼我了。” 楼明潇喉结翻滚了两下,一言不发地再度闭上眼。 简窈:“......”这到底是怎么了? 琢磨了一会儿,简窈还是不明白他这是闹得哪门子脾气,从今早起床就不对劲。 “楼明潇?”简窈叫他。 楼明潇不予理会。 简窈看不透,心里也有些恼:“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简窈说完,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咬咬唇,蹭得一下站起来,转身朝外走。 呵,谁还没个脾气。 刚刚走了两步,有脾气的简窈突然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束缚感将她拉住,尚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倒飞回去。 回过神时,人已经被钳制住双手扣进了某人怀中。 简窈挣扎了两下却被人抱得更紧只能虚张声势瞪他:“...你干什么?” 楼明潇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势,冷冷盯着她:“你猜。” 简窈:“......”老男人的心,这叫她上哪儿猜去? 楼明潇收拢手臂,扣得她的腰隐隐发麻发疼,嘴里又吐出一个字:“猜。” “好好好,我猜。”简窈妥协了,试探道,“你不高兴了?” 楼明潇没说话给了她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简窈抿了抿唇:“...因为我?” 楼明潇又丢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 “知道了,知道了。”简窈敷衍点头,继续冥思苦想,“因为昨天晚上我睡觉不老实把你踹下床?” 楼明潇蹙眉。 “哦,不是因为这个,那是...我今天没有陪你说话?可是,你不是在调息嘛,我也不好一直打扰你。” 楼明潇:“......” “祖师爷,你讲讲道理,这事儿真的不能怪我。” “怪我?” 简窈:“......” 这不是冤枉人吗? 简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第 57 章 还不拜见你…… 时隔四天,无极殿的警世钟终于再次敲响。 莫羽激动地召集玉穹宫上下弟子来到无极殿外整整齐齐跪好,等待着祖师爷的召见,除了简单外,连长年闭关显少出现于人前的掌门之子莫千澜和掌门夫人乔令书也在其中。 厚重的殿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尘封六百年的无极殿终于再次开启。 莫羽、李云山、王一鹤都不免紧张地朝里看去。 熟悉的身影盘膝端坐在正中位置,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的威严与气势一如六百年前一般。 很亲切,却让人不敢造次。 三人起身,带着一众亲传弟子踏入殿中,跪地叩首。 莫羽跪在最前方高呼:“弟子莫羽,携玉穹宫弟子,恭迎祖师爷归山。” 楼明潇神色波澜不惊:“莫羽?苍郁的二弟子。” 与之相较之下,莫羽则显得过分激动了,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抖,红着眼道:“祖师爷还记得弟子。” “李云山,王一鹤。”楼明潇接连喊出两人的名字,两人直起身再度叩首口中道“弟子在”,激动之情与莫羽不相上下。 可不是激动嘛,玉穹宫没落了六百年,整整六百年啊。 如今祖师爷复活,定然能带领玉穹宫再现往日的辉煌! 楼明潇看了看三个徒孙,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是六百年后初次见面他也不想立刻给三人难看,便说了句场面话:“你们三个还能守在玉穹宫,本座很欣慰。” “祖师爷言重了,这都是弟子该做的。”莫羽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殿内都是咱们玉穹宫的亲传弟子,祖师爷应该都不认识,不如由弟子为你一一介绍。” 虽然楼明潇确实没见过,但是从简窈师徒还有周剑、谢昭宴的口中基本也能分清谁是谁,不过他倒也想听听莫羽到底是怎么介绍的,所以点了下头。 莫羽立刻笑着开始介绍,从他的道侣掌门夫人乔令书开始,然后是他的儿子,再依次往下。 楼明潇的目光随着莫羽的介绍逐一看去,乔令书面容祥和、心如止水,莫千澜神情呆滞、无悲无喜,胡昭月面无表情、林广城神情萎顿,李修明一派温和,再往下几个,除了周剑还像个样子,其余的不提也罢。 楼明潇轻轻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莫羽没有察觉不对,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直到介绍到简单的时候才猛然发现简单没来。 莫羽心中暗恼的同时又隐隐松了口气,不来就不来吧,刚死了徒弟,来了也是徒增晦气。 “还有一名弟子,乃是黎阳师兄当年收下的亲传弟子简单,黎阳师兄殒身多年,简单无人管束,行事有失章法,今日并未前来,还请祖师爷恕罪。” 楼明潇当然知道简单没来,也猜到他为什么没来,嘴上却道:“哦?他为何没来?” 莫羽眨眨眼,以为祖师爷没听懂他的暗示,还能为什么,无人管束,行事有失章法呗,不过既然祖师爷问了,他肯定是还要回答的。 只是不待他说话,性子急躁的李云山便跳出来道:“刚折了个徒弟,闹脾气呢,祖师爷,您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 李云山做惯了长老,一时间忘了自己正在和谁说话,大实话脱口而出。 莫羽和王一鹤眼皮子一跳,下意识感觉不妙。 不等两人描补,便听一声带着怒意的反问声传来。 “李长老说谁折了?”简窈拉开寝室的门大步走了出来。 一袭翠色青衫,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再加上祖师爷这两日的辛勤浇灌,她的气色极好,除了腰腿不太灵活外,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从前更精神。 简窈眉头紧蹙,暗藏恼意,来到殿中,先是瞪了楼明潇一眼,而后不满地瞪向李云山。 不怪她生气,任谁一个大活人听到自己成了别人嘴里的死人都会不快,更何况还话里话外指摘她师父。 无极殿中跪着的众人看着突然“诈尸”的简窈,除了早知内情的周剑外均是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人没折? 而且还是从祖师爷的寝室出来的? 满室沉寂被一声如同哨子般的哭声打破。 跪在最后面的扇黎盯着简窈,哭得不能自已,哭得她师父李修明都有些尴尬,那么好脾气的人都想转头把她的嘴捂上。 不忍心苛责徒弟的李修明只好主动请罪:“祖师爷请见谅,扇黎只是见到简窈师侄太过激动,并非有意惊扰祖师爷。” 楼明潇自觉没那么容易被惊扰,只是不曾想关心简窈的人还不少,当着满殿的人哭得跟公鸡打鸣似的。 简窈小跑到扇黎身边蹲下:“师姐,你别哭,我没事。” 扇黎上下摸了摸她,发现她确实没缺胳膊没少腿,这才稍稍放下心,只是被她这么一通乱摸,简窈的衣服被她扯歪了些。 扇黎的目光落在简窈青紫斑驳的锁骨上,好容易收敛住的哭声再度响亮。 “疼不疼啊,窈窈...呜呜...这都青了。” 简窈满脸尴尬地瞥了楼明潇一眼,赶忙安慰扇黎:“不疼,真的不疼,我没事。” “你受苦了,窈窈。”扇黎抽抽嗒嗒又去看了一眼,又开始哭,边哭边骂,“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唔唔。” 简窈红着脸捂住扇黎的嘴,心虚地看向楼明潇。 虽然她捂得快,但是该听到的,楼明潇还是听到了,深邃眸子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幽光盯着她。 简窈的脸顿时更红了。 还是莫羽率先反应过来:“行了,在祖师爷面前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随后他又忍不住看向简窈喝斥道:“你既然没事,怎么不早点回来,害得你...我们为你忧心!” “忧心?”简窈拍了拍扇黎肩头站起身,直视着莫羽,“掌门会为我忧心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羽小心往楼明潇的方向瞟了一眼,有些恼怒道。 楼明潇站起身,朝简窈伸出手:“窈窈,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简窈身上,窈窈? 简窈看了楼明潇一眼,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后,看着他一直伸着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朝他递过手。 随着她的动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那么看着玉穹宫辈分最小的那个和玉穹宫辈分最大的那个十指紧扣。 莫羽怀疑自己到底是眼花了还是没睡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什么都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楼明潇拉着简窈的手,沉声道:“众弟子听训。” “...弟子谨听祖师爷训示。”他们跪着,简窈站着,是不是有点怪? 更怪还在后头呢! 楼明潇看着简窈笑了笑:“本座六百年前身殒于无昼沼泽,幸得简窈相助,魂魄重聚归体,在朝夕相处中,本座与简窈互生情愫,两情相悦,下月二十八将举行结契仪式。”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他们还抱着三分庆幸,只盼着是他们想多了,可是楼明潇这话太明白了,让他们想装傻都不能够。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难怪简单今天没来,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尴尬的一幕?! 想完后,众人下意识去看莫羽,等着莫羽带头。 包括楼明潇和简窈也在看莫羽,这么多年了,莫羽一直最善伪装,擅于粉饰,可是这个消息就像是凭空落下的大锤,一锤子将莫羽直接捶懵了。 有心说点什么,可是嘴巴长得老大却不见出声儿。 楼明潇似乎觉得一锤子不够过瘾,扬声又道:“还不拜见你们祖师奶奶。” 这个称呼让简窈别扭了一下。 也让众人别扭了一下,和她同辈的倒也罢了,外头跪着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也罢了,最接受不了的应该是莫羽这些高高在上的前辈,一口老血横在胸口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李元山率先没忍住,黑着脸,哀嚎道:“祖师爷,不妥啊,有逆人伦!” 有人出声了,有人如梦初醒。 王一鹤紧跟着白着脸规劝:“祖师爷,不妥啊,有悖礼法!” 莫掌门脑子实在太懵了,最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了简窈一眼,整张脸都扭曲了:“祖师爷,不妥啊,有违师门守则!” 楼明潇面色如常,目光轻描淡写地从三人身上滑掠过,问向其余人:“尔等可有异议?” 几人相互看看,周剑俯身叩首,声音无波:“弟子无异议。” 扇黎雀跃道:“弟子也无异议。” 众人:“......” 楼明潇点点头:“你们三个可听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 58 章 祖师爷心情…… 仙门没有秘密,哪怕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消息还是传得飞快。 没两天,但凡是和“道”字沾边的人都知道玉穹宫开山立派的祖师爷活过来了,还准备和徒孙的徒孙结为道侣。 同样的事倘若是换个人,只怕早就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但是这事儿偏偏发生在楼明潇身上,端方雅正,人品毋庸置疑,据说是在受人恩泽后决定以身相许,听多了女子以身相许的故事,猛得调换了一下角色,便多了几分香艳和旖旎! 真正恨声唾骂的没有,众人不论是私下里还是明面上感慨最多的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因此,众人大多对故事里的“美人”怀揣着满满的好奇心。 在楼明潇殒身后便和玉穹宫断了往来的众仙门,纷纷主动上门,一是为了见见故友,二是为了联络一下感情,三则是为了看看故事里的女主角。 简窈在玉穹宫待了快二十年了,还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 连隔山隔海,位于花峪的妙音宗、封阳青云宗、东原天心宗和医修谷的人都来了。 简窈也是头一次发现什么叫合体满地走,化神多如狗。 反观玉穹宫,难怪楼明潇殒身后被仙门排挤,真是半点都不冤枉。 但是总被人以好奇的目光打量来打量去,次数多了,简窈也有点吃不消。 所以,她近来一听说有人上门就往外躲。 楼明潇也由着她,不爱见人就不见,他也不想让简窈总被人盯着看,人是他的,好与不好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简窈高高兴兴出了门,准备去藏经阁找她师父,半路途径一个拐角处正好听见有人议论她,好奇心的驱使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偷听。 那人是内门弟子,说的是她去年年终试炼的事儿。 言辞间颇多夸赞,简窈连连点头表示很满意。 没想到那人突然来了一句,去年见咱们祖师奶奶将那把破扫帚抡得虎虎生风时我就知道祖师奶奶定然不简单,瞧瞧,一年不到就从练气跨入金丹。 有人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所以这个月中的试炼我也想试试用扫把。 其他人也吵吵嚷嚷的表示自己也有此想法。 一群人吵吵闹闹中也不知道怎么就提起了,当年简窈的师父简单试炼的时候拿着根从菜地里捡来给黄瓜打架子用的破木棍横扫试炼台。 于是乎,众人悟了,要想提升修为就得另辟蹊径。 简窈越听越心虚,翘起的嘴角也僵住,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过几天的年中试炼怕是很有看头吧,而且他们师徒二人过往的糗事很可能被人反复扒拉议论? 等她来到藏经阁时,心情依旧沉甸甸的。 简单正在树下下棋,余光瞥见简窈的身影,扬声调笑道:“呦,我家小祖师奶奶又来了?” “师父。”简窈无奈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简单一瞧她的脸色便觉察出不对,随手将棋子一扔,对着她招招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现在谁敢欺负我啊。”简窈叹了口气,步履沉重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又重重叹了口气。 简单斜了她一眼,嫌弃道:“有话就说,小小年纪怎么还学会吞吞吐吐了。” 简窈抿了抿唇,小声问:“师父,您说...咱俩修为在同辈中一骑绝尘...” 不等她说完简单就乐了:“一骑绝尘?小祖师奶奶现在这么不害臊?” 简窈面上微恼:“师父,您还听不听了?” “你说你说。”简单点了点嘴唇,示意她自己不打岔了。 简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么说吧,咱俩修为...进益较快和试炼中用的法器有关系吗?” “什么法器?你那个破扫把?” “...还有您那个黄瓜架子!” 简单:“......” 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简单揉了揉眉心:“被人嘲笑了?” “不是,我就是担心,过两日的试炼,可能不一定是玉穹宫有史以来最热烈的一次,但可能是...”简窈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措辞,“可能是最有看头的一次。” 简单眨眨眼,隽秀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呆滞。 “咱俩不会成为玉穹宫的罪人吧?”简窈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楼明潇到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从高台望去,不是扛扫把的就是扛木棍的。 “无妨,弃表象而就内里也不见得是个坏事。”简单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担心。 在简窈走后简单特意去了斋堂找陆勺叮嘱了一番,让他看好地里的菜架子。 陆勺觉得简单就是脑子有毛病,忍不住骂他,你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着没事来偷黄瓜架子? 简单不再多说,转头就顺走了陆勺两壶陈酿的酒。 陆勺反应过来后举着大铁勺杀到藏经阁找他算账。 结果,酒没要回来不要紧,一转头发现菜地里的菜架子不翼而飞,黄瓜藤扑了一地,气得陆勺掐着腰挥舞着大铁勺在菜地里骂了足足一个时辰。 简窈知道后,隐晦的和楼明潇提了这件事,可惜楼明潇并不将此事当回事。 他最近很忙,时不时和李修明、简单、周剑三人谈事谈到深夜。 简窈去偷听了两次,都被逮了个正着,于是也不敢再偷听。 直到某个寂寞的深夜,简窈一觉醒来发现楼明潇还没回来,终于忍不住了,气势汹汹来到静室,一脚把门踹开。 静室里的人多了好几个生面孔,她都不认识,听到声响齐刷刷朝她看来。 简窈心中一囧,捂着脸,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梦游了”便转身跑了。 楼明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对着众人道:“按照刚刚商议好的去办吧。” 众人起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楼明潇也起身回了寝室。 简窈正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捶床。 楼明潇无声笑了笑,放轻脚步来到床边,正好听到她小声嘀咕。 “真丢脸。” “有什么事儿非得瞒着我?还夜不归宿!” “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了!” 楼明潇轻轻挑了下眉,轻咳一声:“什么样的男人不能要了?” 简窈的身体一僵,嘀咕声戛然而止。 楼明潇坐在床边,轻轻扯开她脑袋上蒙着的被子:“不闷吗?” “不闷!” “脸都红了还不闷?”楼明潇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简窈不说话,闭着眼装听不见,耳朵却悄悄红了。 “想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 “想!”简窈未曾犹豫便点头,认真看着他,“我总觉得心慌。” 简窈的坦诚让楼明潇心中有些发涩,忍不住想,难道这就是她和某人的心灵感应? 简窈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你如果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楼明潇将她抱起来搂进怀里,语气莫名道:“没有不方便,这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我?帮什么忙。” “我之前和你说过,玄煜在你身上下了一个束灵咒。” “...所以,你想?” “我希望能够以他留下的碎魂为引,利用召元术诱他前来。” 简窈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你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嗓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唇,勉强挤出两个字:“杀他?” 她的反应刺疼了楼明潇的眼睛,尽管他早就安慰自己简窈不可能对玄煜一点都不在意,但是真的看到了她的在意,楼明潇的心里还是堵得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堵。 “你舍不得?”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问题不像是楼明潇会问的,楼明潇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可是话已经问出口了,他便想从她口中亲耳听到一个答案。 简窈沉默了好一会儿,摇摇头:“如果他真的会危害天下,确实该尽早拔出祸害,可是...” “可是我觉得他去异世走了一遭,或许性情变了呢?” “你觉得自己了解他?” 简窈有点懵,过往太过久远,记忆里的宣煜虽然忙到经常个把月不见人,但是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至少她没有见过。 两世加起来,对她好的人其实并不多,所以她格外珍惜。 除去宣煜最后给她的一击,其实,他真的待她很好,而且,如今有了楼明潇,宣煜的背叛她似乎也释然了。所以,她也想给他一个机会,就算是还他对她十余年的照顾了。 简窈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照亮一室的烛火,呢喃道:“...能不能先不要杀他?” 话音落下,烛火猛烈摇晃了几下,屋内光影忽明忽暗,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楼明潇神色莫名地垂头看着她,许久才淡淡道:“容我想想。” 简窈回过神,从他怀里抬头,想看看他的脸,却被楼明潇一把摁住。 “天色已晚,先睡吧。” “...好。” 两个人头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却背对着对方而眠,中间仿佛多了一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整个玉穹宫上下都知道祖师爷心情不好,尽管早年离开玉穹宫的弟子回来了不少,祖师爷脸上依旧不见喜色。 直到,六月二十,年中试炼时,一眼看去,有扛扫把的,有扛木棍的,有扛铁锹的还有拎着凳子腿的,哪里有半点仙门试炼的样子,简直就和街头流氓干仗没有两样,祖师爷的坏心情瞬间被推向顶峰。 楼明潇做梦也没想到,玉穹宫的弟子如今已经蠢到这个地步了,看向莫羽的眼神都夹了刀子。 莫羽心中暗暗叫苦,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以前玉穹宫的弟子真的不这样! 虽然修为不嘉,但也都算是正经人。 但是他也不能说,这些人都是效仿祖师奶奶和她那个好师父吧,心思几番轮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莫羽主动出面,让大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扔了,没有拿正儿八经的剑的弟子就不必比了。 大家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第 59 章 晦涩的图,…… 大白天,简窈知道楼明潇肯定在静室,未作迟疑,便朝着静室的方向走去。 来到静室前,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简窈正准备再敲,门却突然开了。 简窈眨眨眼看着熟悉的静室,抬脚的瞬间许是“近乡情怯”,简窈突然有点胆怯,心里反复自问,一会儿见了楼明潇该说什么,他如果不搭理我怎么办? 越想越纠结,越纠结抬起的脚越不敢踏入。 简窈舔舔嘴唇,暗暗给自己鼓劲,嗯,女追男隔层纱,烈男怕缠女,所以... “啊!”简窈心里建设刚做好,便感觉身体一轻,飞了进去,身后的静室门哐得一声重重阖上。 回过神后,已经被人仍在了席子上。 简窈摸着没怎么摔疼的胳膊肘,小心抬眼瞟了楼明潇一眼。 嗯,表情尚算和煦,还有心情看书,看来不算特别生气。 能哄,能哄! 简窈坐起身,腿脚用力,整个人往前拱了两下。 楼明潇面上不动如山,眉心处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简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未见不悦,那就当他是高兴的吧。 简窈再度腿脚用力,屁股往前一挪,然后又一挪,脚尖挨着他的小腿。 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把腿收了收。 简窈顿了顿,抬头又去看他,见他动作未变,神色如常,依旧右手支在头侧,左手拿着书,懒懒地靠在软枕上。 简窈又把屁股往前挪了挪,用脚趾轻轻揪着他的裤子。 见他不理人,简窈便用了点力。 楼明潇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两道剑眉轻轻蹙起,目光却没有从书上移开。 简窈心头一紧,连忙松了脚趾,挪过去挨着他,将下巴抵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上,关心道:“揪着你腿毛了吗?” 楼明潇的目光顿了一下,终于舍得从书上移开了,瞪了她片刻,勉强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书上内容晦涩。” 见楼明潇终于搭理自己了,简窈立刻笑弯了眉眼:“哦,你哪儿不懂?” “你要教我?” “...你看不起我?” “你确定要教我?” “自然!”简窈重重点头,心想,管它能不能看懂,闭着眼胡扯就是了,反正都晦涩到让楼明潇皱眉的地步,他肯定也不会反驳。 楼明潇点点头,将书递给她。 简窈欢喜地接过看了一眼,气愤地丢回他怀里。 呸,这个老色胚,青天白日居然在看春gong图! 楼明潇脸上没有半点害臊的意思,甚至还认真地问她:“不是要教我?” 简窈白了他一眼,忍气道:“...你管这叫书上内容晦涩?” 楼明潇恬不知耻道:“你觉得不晦涩,那你教我。” “你...不害臊!” “是你自己说要教我。” 简窈:“......”这个老狐狸! 简窈气得头昏脑胀,蹭得站起身,不想再搭理他。 刚走出两步,背后传来楼明潇幽幽的声音:“你嫌弃我了?” 简窈脚步一顿,回过身,便见他将书盖在脸上,闷声闷气道:“常言道,自古佳人多薄凉。” “佳人薄凉?”简窈眨眼,是不是说反了?“我没有,你别多想。” “得之轻易便视如草芥。”楼明潇又嘀咕了一句。 “我没有。”简窈折身回去,跪坐在他身侧,去掀他蒙在脸上的书,却被人躲开了,只好哄他,“你怎么会是草芥,哪有你这么俊俏的草芥。”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在她说完后,楼明潇盖在脸上的书似乎抖了两下。 “那你愿意教我书上晦涩的内容?” “...那有什么可晦涩的,看图说话,不是挺、挺容易?” “你之前答应和我一起重著《阴阳二仪》也说话不算话?” 简窈噎了一下,想说自己没答应过,又怕他不高兴,只好道:“...这个姿势好像也不太适合。”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楼明潇移开书,满脸认真地看着她,好像真的在和她讨论什么正经道法。 简窈语塞。 楼明潇把书往桌上一扔,伸手将她拽进了怀里,凑近她耳旁低语:“你冷落了我好几日,是不是该补偿我?” “你不也一样?”简窈耳多有些痒,不自然地想蹭两下,却正好蹭在了他唇瓣上,耳朵顿时红得如同火烧。 楼明潇低笑了两声,嗓音里带着蓄意勾引的yu色,轻轻亲了亲她的耳廓:“那我补偿你。” 简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先前那张“晦涩”的图,此刻好像只剩下了“色”。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不适合。 “要试试吗?” “别说话!” 楼明潇盯着她水波潋滟的眸子和涨红的脸,又笑了一声:“好,我不说。” 一语闭,低头凑近。 即将吻上的瞬间,简窈突然清醒过来,不对啊,她来是有正事的。 “等一下,我有事...唔。”简窈使劲将人推开,不敢去看他飞红的眼尾,轻咳一声,“掌门他们想见你,在殿外跪着...” “那就让他们跪着。”说罢,楼明潇便低头堵住了她的嘴,从辗转吮吸到攻城掠地,今日的楼明潇似乎格外急躁。 甚至,带着惩罚性地咬破了她的舌尖。 简窈“嘶”了一声,被他咬得眼泪汪汪,却又在下一刻被他带着卷进要将人溺毙的情潮中,挣不脱,只能放任沉沦。 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子,眼前光影明灭,但他的脸却越发明显,好像镌刻在她脑海中一样。 飞红的眼尾,浓艳的唇,一滴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在她肩头,靡丽旖旎。 明明没有小别却胜新婚,两人如胶似漆地度过了一个荒yin的下午。 简窈醒来时,已临进掌灯时分,身边空荡荡的,楼明潇不在。 简窈扶腰坐起,身上盖着的衣袍滑落,露出一下午的战果。 简窈脸一红,连忙将那件属于楼明潇的袍子裹紧,手一扬,将烛火点燃。 一门之隔,正殿内隐约传来了轻飘飘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殿门开关的声响。 简窈正在考虑自己如今这般是不是不适合出去,楼明潇推门而入。 “醒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第 60 章 窈窈,好久…… 六月二十五,晨起阳光正盛,临近正午却邪风骤起,越刮越大,不知打哪儿飘来的一块乌云将当空的太阳密密实实盖住,大地陷入昏暗,整座朝仙山都笼罩一股浓浓的低气压中。 楼明潇站在无极殿前,抬头看着天际厚重的云层,眼底满是凝重。 简窈倚着门框,手指用力攥着胸口,心里充斥着浓浓的紧张,就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难道,玄煜会在今日出现? 这两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一方面她希望玄煜尽快出现,然后把事情说清楚,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玄煜出现,她担心... “外面风大,进殿去吧。”楼明潇不知何时回身看向她。 简窈嘴唇动了动,半晌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转身朝殿内走去。 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山门处传来。 简窈立刻回身:“他来了。” 楼明潇轻轻眯起眼睛,眼中藏着说不尽的憎恶:“你在无极殿待着别出去。” 说着,楼明潇就要走,简窈疾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袖。 “答应你的事我定会说到做到。”楼明潇抽出衣袖,摸了摸她的脸,便消失在无极殿前。 简窈看着空荡荡的无极殿,耳边尽是来往慌乱的脚步声,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当年玉穹宫数千弟子惨死于魔宗之手,魔君玄煜始终是玉穹宫所有人的心魔。 简窈突然不想在无极殿干等,疾步出了无极殿,一路上安抚慌乱的弟子,让他们去无极殿前等着,自己则快速朝着山门前飞去。 简窈的脸色有些发白,那一张张仓皇的面孔让简窈隐隐有些后悔,她或许不该要求楼明潇给玄煜一个机会。 尚未到达山门,便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轰鸣声传来,巨大的冲击似乎让整座朝仙山都在震颤。 赤色诛杀阵正在山门前缓缓转动,八名守阵人站在八个方位,眼底满是憎恨,脸上不同程度地泛白。玄煜只身站在阵中,身上带着几道伤口,如玉的脸颊处也被罡气划伤,血珠顺着脸侧滑下,为他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添几分邪佞。 玄煜随意用手指揩去脸上滑落的血珠,嘴角噙着悠然的笑意:“这就是楼掌门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只待客,魔君可不是玉穹宫的客人。”楼明潇脸色凝重地打量着他,他早就做好防范,以防魔宗来攻,没想到,玄煜居然只身前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客?我还以为楼掌门是故意请我来喝喜酒呢,礼都备好了,没想到楼掌门居然摆下诛杀阵要杀我。”玄煜脸上依旧带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看向楼明潇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气。 就凭楼明潇敢对外称与她结契这一条就该死! 利用也好,引他露面也罢,但凡是有人和简窈牵扯上乱七八糟的关系,他都会杀了那个人! 楼明潇沉默着与他对视片刻,对着守阵人做了个手势,诛杀阵开始加速转动,阵内罡气肆虐,阵法盘缓缓下压。 巨大的压迫感,让玄煜踉跄了一下,抬手抵抗,轰鸣声再度炸响。 守阵八人脸色越发苍白,却无人退却,他们都是当年与魔宗对战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弟子,后来被莫羽排挤离去,各自归隐,没想到魔君玄煜居然还活着! 楼明潇眯起眸子,突然飞身跃至阵法盘上方,运起周身灵力,分为八道金光,汇于法盘上。 强大的灵力让诛杀阵转动的速度更快,巨大的压力下,玄煜双手剧烈颤抖,被迫单膝跪地。 简窈踏出山门的瞬间,恰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玄煜身上的玄色袍子被罡风撕出大大小小无数的口子,鲜血将袍子染得更黑,那张曾让她心动不已的脸也舔了好几道血口。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再见,更没想过会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宣煜...”简窈嘴唇动了动,无声唤了一句他的名字。 楼明潇和玄煜好似同时有了感应,朝她看去,两人心情和表情却截然不同。 楼明潇眸色深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玄煜的眼睛却倏然一亮,顷刻间阴翳一扫而空,全然遗忘了自己身处阵中,满脸欣喜地看着她,就好似光风霁月的朗朗少年久别重逢自己的心上人。 简窈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口型她看懂了,叫的是窈窈。 简窈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 这一刻,她恍惚了,眼前的人不是罪不可恕的魔君玄煜,是陪她长大的哥哥宣煜,宣煜没有做过那些坏事。 楼明潇看着泪眼朦胧的简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此生最痛恨的人,胸口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下,很疼,很难受。 玄煜盯着简窈,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冲她笑了笑,收了手,放弃抵抗。 任由法盘落下,压得他胸口抽疼,一口鲜血喷出。 简窈猛得瞪大眼睛,瞳孔骤缩,脑子伤未来及反应,人已经冲了出去。 “简窈!”楼明潇怒喝一声,抬手将她定住。 玄煜还在笑,不同以往的每一次笑,十分真切,似是为重逢而欣喜,又似是为她担心自己而高兴。 直到被人以缚灵索捆住、被封住了周身灵力,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简窈身上移开半寸,贪婪地看着她。 玄煜咳了两声,唇边的血又开始往下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窈窈,好久不见。” 简窈心中颤抖,嘴唇张了张,试了几次也没能发出声音。 突然,视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回过神才发现是楼明潇,纵使没看见他的脸,她依旧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怒意。 楼明潇背对着简窈,沉声吩咐:“把人关进净心塔。” 净心塔,高六层,锁灵石打造,隔绝灵气,灵力不毁,除非用钥匙从外打开,否则里面的人这一辈子也出来。 简窈目送着弟子将人推搡带走,许久没有说话。 楼明潇站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她,也没有出声。 一道银光划开云层,轰隆隆的雷鸣声响彻朝仙山山巅,酝酿了一上午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楼明潇拧眉,眼底压抑着怒气:“你还要站多久!” “哦,现在就回去。”简窈回过神,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楼明潇眉心蹙得更紧,上前两步抬手扯着她的脸将嘴角扯平:“简窈,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简窈试着动了动嘴唇,却被他的食指按住了:“别说话。” 简窈低下头,两人谁也没再动,也没说话,两个人好像同时犯病了,任由雨水落下,把他俩淋成两只落汤鸡。 哗哗的雨声中,她好像听见楼明潇轻轻叹了口气,又或许是她听错了。 只是不待她说话,已经被人一把抱起,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雨中的玉穹宫仿佛处于一片朦胧之中。 眨眼功夫,两人便回了无极殿。 楼明潇掐诀烘干两人身上的衣物,这才将她放到了寝室的床上。 “先好好休息。”楼明潇站起身想走,却被简窈拽住了袖子。 “你去哪儿?” “我还有事要处理,晚些回来。”楼明潇垂眸看了眼捏着自己袖子的白皙小手,终究没忍住轻轻揉捏了两下,这才抽出袖子大步离开。 楼明潇确实有事,今天的一切都太过诡异,玄煜此人城府颇深,他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只身上山呢?而且最后竟然放弃反抗束手就擒。 魔宗的其他人真的没来,还是潜藏在别处? 楼明潇心底有些不安。 简窈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他肯定是生气了,如果换成是她,应该也会生气。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初见宣、玄煜有点...说不清是他乡遇故知,还是想起了他曾经的好,总之有些激动。 其实她真的不想这么矫情,但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 殿外的雨一直下,净心塔外十二名守卫与漆黑的塔身一样□□地伫立于雨中。 净心塔没有窗户,塔内只放了几颗夜明珠照明,幽幽的光线十分微弱。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 61 章 被打断的结…… 楼明潇见过玄煜的第二日才让简窈去见他,楼明潇将人送到门口便停了下来,纵使心中摇摆,但他还希望简窈能自己将事情想清楚、说明白。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楼明潇轻轻推了推简窈。 简窈稍稍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我很快就出来。” 楼明潇应了一声“嗯”,便没有再说什么。 沉重的塔门缓缓开启,简窈独自走了进去,楼明潇一直盯着简窈的背影,直到闭合的门彻底阻隔了他的视线。 塔内光线幽暗,但是里面很空,除了几根撑着塔身的石柱子和通往上层的楼梯外空无一物,所以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靠坐在墙边衣衫破碎、浑身套满锁链的玄煜。 满身狼狈,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血腥气。 简窈心里一酸,眼眶突然就红了。 原本正在垂眸想心事的玄煜似有察觉,缓缓睁开眼睛朝她看去,看清是她时,布满血丝的眸子倏然亮了一下:“窈窈。”快意中夹杂着惊喜的声音一如上一世。 简窈忍着泪意疾步上前,眼睛不自觉去扫他身上束缚的铁链,目光在触及他被穿透的琵琶骨时,眼泪倏然落下。 简窈跪在他跟前,手颤抖着想去碰又不敢碰:“宣煜,你疼不疼?” “窈窈别哭,哥哥不疼。”玄煜勉强抬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珠,泛着血红的桃花眼眼神温温软软,连声音都是与前世一样的温柔。 瞧,这世上只有简窈会问他疼不疼,只有一个简窈。 “怎么会不疼,琵琶骨被穿透怎么可能不疼。” “真的不疼,窈窈别哭了。”玄煜高兴又心疼,忍不住想凑上前亲亲她为自己落泪的眼睛,却受琵琶骨上的锁链牵制而不得。 简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伤口四周,指尖一片粘腻:“流了、好多血,还在流血。” “我是大乘修士,这点血不算什么,不会有事的。”玄煜本想安慰她,可是突然想起之前将简窈绑到魔宗取血的事情,脸色倏然一沉,松开手,去拉简窈的胳膊。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又有上好的灵药疗伤,可是两条胳膊上还带着伤口愈合后未除尽的疤痕,参差的十二条,在简窈白皙的胳膊上尤其明显,玄煜的眼眶有些发热。 “对不起,上次,我不知道那是你,窈窈,对不起,我没想过伤害你。”玄煜攥着她两只手,满是愧疚地不住道歉。 简窈看了看胳膊上已经浅了许多的疤痕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伤口早就愈合了。” 玄煜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她还含着泪的眼里确实没有半点责怪,玄煜这才稍稍放下心。 简窈抿了抿唇,想问的问题很多,想说的话也很多,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问起。 还是玄煜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你来这儿之后过得好吗?” 简窈笑着点点头:“嗯,师父把我带回玉穹宫后对我十分好,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 玄煜从她嘴里亲耳听到了答案才放下心:“那就好,带你回来的时候魂力耗尽,我苏醒的太晚,之前还担心你过得不好。” “从前你...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是异世魂,不入轮回,所以我一直知道,只是没有灵气,无法使用灵力。” 简窈愣了一下,那他怎么会变成宣煜?夺舍? 应该是了。 所以...他一直都是玄煜。 玄煜见她出神地想着什么,心一点点往下沉,主动开口:“窈窈没有别的想问的?” 简窈回神沉默看着他,除了头发长了,衣服不一样,分明和从前别无二致。 “你...回来了,以后还会如六百年一样吗?” 简窈的问题让玄煜蹙眉,她想知道居然是这个?而不是前世导致两人分手的误会? 所以...楼明潇说的难道是真的? 玄煜的眸子倏然间红了红,却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怒意,勉强笑了笑:“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没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简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可是,不行啊,他如果不改变自己的想法,楼明潇会杀了他的! 简窈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里满是恳求地看着他:“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坏事了,不然楼明潇不会放过你的。” 哥哥...楼明潇... 她虽然没有说别的,可这两个称呼又似乎将一切都说明白了。 哪家的小徒孙会直呼祖师爷的名讳? 可是,玄煜不想,也不愿意相信简窈会爱上别人,他私心里认为一定是楼明潇从中作梗。 “窈窈,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我不是在意这件事,我是不希望再有无辜的人死去,我更不希望你出事,楼明潇答应过我,只要你改了,以后不再乱杀无辜,他就会、就会放过你。”泪水在简窈的眼里转了几圈后,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玄煜盯着那滴滑下的清泪,沿着她的脸侧滴落,他伸手接住,泪落在掌中湿湿凉凉,心却好似被烫了一下。 玄煜垂眸看着掌心的泪珠,许久才抬眼直直地看向她,眼底隐约有某种情绪在蔓延,出口的声音却依旧温柔:“所以,他为什么会答应你?” 为什么宁可放着玉穹宫惨死弟子的仇不报而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为什么? “他...”简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听到答案从她嘴里亲口说出,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一切都是楼明潇在说谎。 “窈窈,回答我!”玄煜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压迫感。 简窈抿了抿唇:“因为我和他要结为道侣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我想让他给你一个机会...” 玄煜面无表情地微微歪了歪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幻听了。 简窈刚刚说什么? 她喜欢谁? 不该是宣煜吗?为什么会是楼明潇? 玄煜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才勉强从喉间挤出一丝声音,就好像刚刚生吞了一把粗沙砾,出口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艰涩:“窈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简窈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认真道:“不是玩笑,是真的,我和他两情相悦,明天就要结契了。” 玄煜眼眶发烫,声音颤抖道:“那我呢?” 简窈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前世我留下的信你应该看过了,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只是,你我相伴十七载,你对我爱护有加,我对你...依旧当你是哥哥。” 简窈别开脸,擦了擦糊了满脸的泪,继续道:“前世种种我都记得,我知道你的心性不坏,我真的希望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简窈说完后,玄煜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两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许久后,玄煜才哼笑了一声闭上眼,靠回墙壁:“窈窈,前世的事情你问过我吗就妄下定论?没有吧。现在你想听我说什么?听我说,好,哥哥祝福你?还是说哥哥以后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简窈隐约觉察出不对,张了张嘴,却好像哑了一样,找不到声音,她莫名不想和他讨论前世的事情。 “窈窈,你不信任我,你没有给我选择,你话里话外都没有给过我选择的余地。”玄煜又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你走吧。” “宣煜!”简窈急了,她怕今天踏出这个门,楼明潇就会杀了玄煜。 “窈窈,你走吧,我想静静,你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我需要想清楚,为什么我的窈窈,我一手带大的窈窈,和我相爱了多年要结婚的窈窈会告诉她喜欢的是别人。我需要自己想清楚,你走吧。” 玄煜的声音无波无澜,靠着墙,脸色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简窈强忍着泪意,又等了许久,见他没有丝毫松动的模样。 简窈只好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你再好好想想,我会跟他说你已经在考虑了,让他多给你点时间。” 玄煜没有反应。 简窈只好往外走去。 即将到门口时,玄煜突然又问了一句:“你真的喜欢他?” 简窈的喉咙干涩发紧,却还是郑重回答:“是。” 直到塔门开了又重新关闭,玄煜再没有丝毫反应。 他想给她的解释,他想告诉她的思念全都堵在嗓子里,他来这儿明明只是想带他的窈窈回家,可是她好像并不需要了,就像不需要他一样。 简窈站在塔前看见站在光下的楼明潇稍稍迟疑了一下,缓缓上前。 楼明潇张开手,简窈便靠了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楼明潇没有问她怎么了,也没有问她和玄煜聊得怎么样,而是紧紧环着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着。 许久后,简窈才哑着声音叫他:“楼明潇。” “嗯?” “他已经在考虑了,能不能给他一天时间让他考虑清楚。” “好。” “嗯,我们回去吧。” “好,回家吧。”楼明潇把她打横抱起,朝着无极殿的方向飞去。 在他们离开后,原本被支走的守塔弟子重新归为,但是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看热闹的表情。 瞧瞧,祖师爷铁树开花了,搂搂抱抱,羞煞旁人。 六月二十八日是两人的结契大典,道侣结契与寻常人家婚嫁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流程没有那么繁琐,也没那么多讲究,甚至有些道侣不过是两人祭拜天地后直接缔结个婚契就算礼成。 不过,楼明潇希望能如同正常婚嫁一样,正式与简窈结为夫妻,由于他刚复活,不少往日有交情的宗门都自己或遣人来观礼,所以从天色未明之际,玉穹宫上下便一片忙碌。 大家都在忙,简窈这个新娘子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第 62 章 我只是要带回…… 周围响起嘈杂的议论声,简窈倏然睁开眼睛朝着声源处看去。 来人同样一身红衣,容颜俊美,微扬的桃花眼妖冶中透着邪佞,勾起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是玄煜。 他怎么会在这儿? 玄煜透过人群看向高台之上的简窈,眼底稍稍回温却又在下一刻冻结,他冷笑着看向楼明潇:“楼掌门大喜,难道不请我喝杯喜酒吗?” 楼明潇将简窈拽到身后,脸上的喜气一扫而空:“魔君如果是真心来祝贺我们的,本座自然不会吝啬一杯喜酒。” 在场众人几乎都不认识玄煜,听到“魔君”二字时才恍然大悟,一时间,所有人都露出忌惮的神情。 当事人却没有去理会众人的神色。 玄煜低头轻笑了两声,“算了,楼掌门的喜酒本座就不喝了,等来日本座大喜,倒是不介意请楼掌门喝上一杯。” 说着,玄煜脸上的笑意倏然一收,身形如电,突然朝着高台之上快速掠去。 有人惊呼一声,四面八方突然窜出了百余名身着玄色箭袖暗红色曼陀罗花绣纹长袍的人,是魔宗修士。 他们见人就杀,不管是玉穹宫弟子还是观礼之人,前一刻还喜气洋洋的大典瞬间尖叫声一片。 有人尚且能抵挡一二,有人却转眼间就被抹了脖子。 楼明潇心中怒气翻涌,将简窈一把推到简单怀里:“保护好她。” 说完便迎上了玄煜。 两人前仇旧怨外加情敌见面,都恨不能杀了对方。 楼明潇想不明白的是玄煜是怎么从净心塔中逃出来的,还有他明明在朝仙山周围布下重重阵法,甚至派了人把守,这些人是怎么无声无息摸进了玉穹宫! 听着四下的惨叫声,楼明潇眼中的怒意更盛,手中的曜灵剑似是有所感应,铮鸣一声,狠狠劈向玄煜。 和楼明潇想杀玄煜的心相比,玄煜更想将楼明潇碎尸万端,风饕剑一震,大夏天,周遭气温骤降,雪花漫天,看起来十分有意境,可惜每一片雪花都闪烁着寒芒,化为杀人利刃。 简窈耳边全是惨叫声和兵器相击的铿锵声,目光所及皆是杀戮,她熟悉的不熟悉的同门,还有前来观礼的宾客,具是满脸惊惧。 简窈突然红了眼眶,一把推开护在她身前的简单,飞身上前救下几名苦苦支撑的弟子。 “团子!”简单喊了一声,简窈却没有回头。 “进殿去!”简窈吼了一声,手一挥,月恒剑猛得一扫,将要上前的几名魔宗修士当场拦腰斩断。 紧接着,无数藤蔓从她体内飞出,飞快地缠上围过来的魔宗修士。 没有了简窈的阻止,简明当即将人吸得只剩一口气。 “简明先救人。”简窈一路向前,简单紧随其后帮忙,因为早得了吩咐,魔宗众人对她都不敢下重手,唯恐伤了她,简窈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也是更加横冲直撞,加上简单和简明的帮忙,两人一灵植很快为众人劈开一条逃生的路。 无极殿有楼明潇设下的阵法,魔宗的人轻易进不去,所以还算安全,众弟子推搡着往无极殿里冲去。 突然,简窈的剑顿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和林广城打作一团的那人。 孙英寻,他居然... 孙英寻余光瞥了她一眼,便再没什么反应,反而冷冷地看着林广城。 曾经的师徒两人,此刻却比仇人见面还不堪。 “畜生,你还敢回来!”林广城咬牙切齿地瞪着孙英寻,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出剑便是杀招。 最可悲的是,原本剑术奇差的孙英寻,虽然应对有些吃力,却也能一一化解他的剑招。 事实上,孙英寻虽然性子木讷,但是悟性从来都不差,魔宗众人好勇斗狠,孙英寻虽跟在玄煜身边,但是也没少被人挑衅。 拔剑相向的次数多了,不是所有人都会点到即止,再加上玄煜心情好的时候会指点两句,或者给孙英寻些他自己用不上的丹药,这也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对战经验更是丰富了许多。 林广城起初还能得些便宜,渐渐的便有些支持不住了,他体内的金丹破损,灵力明显不济,一个不小心,被孙英寻一剑挑飞,倒地不起。 孙英寻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补一剑,而是将目光辗转从一众昔日的同门身上滑过,投向了观礼的宾客。 可惜,林广城此刻心中的恼怒已经达到了顶峰,什么都不顾了,翻身而起,朝着孙英寻背后重重刺出一剑。 孙英寻敏锐地察觉不对,当即提剑格挡,身体灵活旋转错身,渊默剑的剑刃顺着林广城的灵剑剑身一滑,直接划伤林广城的手。 林广城吃痛松手,灵剑坠地,孙英寻似是被激怒了,飞起一剑,欲要刺向其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藤蔓横飞过来,缠上了孙英寻的手腕,直接将人甩飞,间接着,简窈和简单师徒二人落在林广城身前。 “师父,你先带林师伯进殿。” “你带你师伯进...” “师父,他们不敢伤我,可是你就说不定了,我没事,你快去快回就是了。”简窈看得清清楚楚,围着自己的几十人都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莽撞。 应该是...得了吩咐吧。 事实上她猜得没错,魔宗此行一共只有三个要求,务必带走简窈,简窈不可伤,简单不可死。 至于其他人,生死不论。 简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玄煜。 简单看了眼地上已经昏过去林广城,一咬牙说了句“你自己小心,师父马上回来”后直接拽着人飞身而起。 简窈看着不断向自己靠拢的众人,一咬牙,再度挥剑,简明继续配合偷袭。 明明两人默契十足,却还是出了问题。 凭空出现的几道冰箭斩断了简明的几条藤蔓,两人心灵相通,她能清晰感受到简明承受着的剧痛,剩下的藤蔓也在顷刻间收了回来。 “简明,你怎么样了?” “呜,窈窈,痛。”简明哭唧唧的声音里透着虚弱。 简窈又急又怒,偏偏简单那头被人缠得无法脱身,她自己根本撑不住,不多长时间就被人围着逼到了墙角。 尤其是还多了个老熟人! 挥舞的月恒剑被人击落,她被人一脚踹飞出去背后重重撞到了墙上,又摔回地面,半天爬不起来。 “小美...简窈,别挣扎了,跟我们走吧。”景老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简窈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人! 景老三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憎恨,只觉得心口处好像又被人刺了一剑,又酸又疼。 景老三蹲下身,想要将人扶起,背后猛得传来一道惊喝声:“放开我师妹!” 谢昭宴满身是伤,横冲直撞地要来救简窈。 简窈心中一紧,拍开景老三递过来的手,冲着谢昭宴高声道:“谢师兄,我没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你赶紧...” “师妹,别怕,我来救你!”谢昭宴不等简窈说完便红着眼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谢师兄,你赶紧进殿去!” 谢昭宴不说话,却也没离开,朝着围在简窈周围的魔宗修士直接挥剑。 景老三眯了眯,对着手下扬了下下巴。 立刻有人过去教训谢昭宴。 “谢师兄!”简窈咬着唇,手一伸,重新握紧横在地上的月恒剑,运起灵力,要去救人。 景老三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上一次就是因为这个谢师兄,才害得他被简窈捅了一剑,这次还敢来搅局! 景老三当即提剑跃身拦住了简窈的去路。 简窈又气又急,剑挥舞得极快,在空中留下道道虚影。 景老三提剑只化招并不主动出击,目的十分明确就是不准她去救人。 简窈无法,只好边向前逼近,边对着谢昭宴道:“师兄,你赶紧走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谢昭宴身上伤痕累累,就是死倔着不肯走。 “师妹,我一定会救你。”谢昭宴被人当胸一剑挑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师兄!”简窈红着眼怒视着景老三,剑气暴涨,一记重剑劈下,倒真逼得景老三不得不后退闪避。 简窈趁机朝着谢昭宴倒地的位置快速飞去,却又被周遭围着的魔宗修士拦住。 看着简窈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发疯出剑,景老三担心她会伤了她自己,终于松口。 “我答应你,不杀他!” 简窈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不信!” 景老三的脸色阴沉如水,恨声道:“我们来此的目的又不是为了他,只要他自己不找死,给他一条活路...” 谢昭宴撑着剑从地上起身,嘴边的血丝还在往下滴,他抬手一抹:“用不着!你们别想伤害我师妹!” 说着,谢昭宴便咬牙提剑,朝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第 63 章 前世真相 玄煜在约定好的地点,距离朝仙山南五十里的一颗老梧桐树下,看到了景老三和简窈。 简窈躺在树下,景老三坐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察觉到玄煜的到来,景老三立刻收回停留在简窈身上的视线站起身,看见他嘴角的血迹,紧张上前道:“君上,您受伤了?” “无妨,小伤。”玄煜随意摆摆手,来到简窈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桃花眼中染上一层暖色,“窈窈,哥哥带你回家。” 景老三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在旁默默看着玄煜的亲昵举动,看着他把他也喜欢的那人抱起,低头亲吻着那人的额头。 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攥紧,景老三强逼着自己别开视线。 “辛苦了老三。”玄煜怀抱着简窈唇边含笑,很真实的笑,脸语气都透着往日没有的温柔。 景老三拱手:“都是属下该做的。” “其他人还等晚会儿才能到,你留下标记,先随本座回魔宗吧。” “是。” 见玄煜转身要走,景老三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事实上景老三有些担心玄煜的身体支持不住,毕竟被穿了琵琶骨,又和楼明潇大战一场,纵使有梦渊大巫医配置的灵药,终究还是... 不过见玄煜足尖轻点,御剑远去。 景老三只好深吸一口气,随后跟上。 罢了,君上的决定也不是他能质疑的。 夜里,三人在沧江河岸寻了个平坦的开阔地休息。 景老三找了些枯树枝,点燃了篝火,便站在一旁静静盯着篝火发呆。 玄煜坐在一块石头上,依旧抱着简窈没有放下,只是见她这么长时间还没醒,忍不住有些担心,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没什么问题,这才稍稍放下心。 玄煜看了一眼站着发呆的景老三:“老三,你也坐吧,不必拘束。” 景老三回神:“谢君上。” 景老三随意寻了个块石头在临水一侧坐下,然后又开始发呆。 不发呆不行啊,如果不找点什么一直盯着看,他会忍不住去看简窈,如果被君上发现了他就完了。 景老三默默叹了口气,只觉得嘴里发苦。 玄煜见景老三又开始发呆,微微眯起眸子打量了他两眼:“那两个带我们的人进玉穹宫的小宗门此次也算立了大功,我们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景老三垂眸恭敬道:“是,属下回头就安排,如果他们愿意,就将人都带回西泽安顿下来。” 玄煜不知可否,反而目光一直盯着怀里的简窈,意有所指道:“此番行事孙英寻功不可没,也算表了忠心。” 提起孙英寻,景老三突然回想起今日救了自己的那把剑,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好像就是孙英寻的剑。 “属下明白,回去后,一定会敲打好众人,日后大家齐心协力效忠君上。” 玄煜没有再接话,目光落在简窈有些干涸的唇瓣上,抿了抿唇。 景老三悄悄抬头瞟了一眼,那个眼神... 君上想亲她!!! 不行! “君上。”景老三急促开口。 玄煜微微拧眉,片刻后“嗯”了声。 景老三也知道太过莽撞了,可是,摸脸、抱抱、亲额头就算了,这还想亲嘴,他不能干看着。 “今日在玉穹宫,手下人误杀了简窈姑娘关系很好的一个师兄,就在她眼前。”景老三说着便低下了头,“属下担心...” 玄煜抬头,眉心蹙得更紧,仔细回忆了一番孙英寻曾经和他讲过的简窈的事:“谢昭宴?” 景老三诧异抬头:“您知道他?” 玄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人找出来,如果她真的不高兴了,到时候随她处置。” “君上,这...”景老三迟疑了,那人也不是故意的,明明是谢昭宴自己找死! 玄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景老三立刻将求情的话咽了口去,准备到时候先看看简窈的反应再决定。 两人说话间,简窈眼皮颤了颤,颈后传来剧痛,引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窈窈,怎么了?”玄煜轻声询问。 简窈闭着眼睛,下意识回答:“脖子好痛。” 玄煜猜到可能是景老三打晕她时没收住力道,伸手在她脖颈处轻轻揉捏起来,试图替她缓解一二。 简窈“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夜色太暗,月光有些暗淡,简窈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 看清玄煜的瞬间,全身肌肉陡然绷紧。 厮杀声,哭喊声开始在她耳边回荡,一张张惨死同门的脸在她眼前逐一闪过,最终定格在谢昭宴看着她叫“窈窈”的那刻。 死了好多人,谢师兄也死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都死了。 简窈脸上血色褪净,视线渐渐朦胧。 “窈窈。”玄煜看不得她哭,想帮她擦泪。 简窈却抢先了一步。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沧江河岸。 玄煜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朦胧的光线下能够看见他如玉的脸颊渐渐变得红肿。 景老三愣了一下,唰得站起身,紧张地看着玄煜和简窈,他担心...万一玄煜恼羞成怒对简窈动手... “宣煜,你放开我!你杀了我那么多同门,谢师兄也死了!他们都是无辜的!”简窈边哭边推搡着玄煜想从他怀里起身,可惜灵力被封,腰被玄煜扣住,所有挣扎不过徒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死了。”简窈的眼泪越流越凶,揪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 “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哥哥,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简窈声嘶力竭的质问声盖过虫鸣和水流声,不断在林间回荡。 景老三愣愣地看着,和简窈接触了那么多次,这是头一次见她哭,哭得这么伤心。 玄煜瞳孔颤了颤,抱紧简窈,不怒不恼不说话,就那么任她哭闹,静静等着她发泄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简窈哭得嗓子已经哑到说不出话了,额前发丝粘腻地贴在脸上,脱力地靠在他肩头,鼻腔间满是血腥气,是玄煜两肩的伤口裂开了。 “窈窈,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玄煜终于出声,语气淡淡道。 简窈没有反应。 玄煜似乎也没有指望她能回应:“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所有横在你我之间的阻碍我都会一一拔除。” 决绝的语气令一旁的景老三都忍不住心头一寒。 简窈眼睫颤了颤,无声流泪。 楼明潇说得没错,她根本就不了解玄煜,他从始至终或许都没有变过,只是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人。 “我们在一起了那么多年,相依为命,你是喜欢我的,爱我的,所以才会答应我的求婚,今日种种,不过是你受了旁人蛊惑,一时走错了路而已。” “既然走错了路,急时回头重新再走就是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我陪着你重新再走一遍,这一次,一切都会回归正轨,我们会成亲,会有一个融入你我血脉的孩子,然后生生世世相伴。” 玄煜抱着她描绘着他们美好温馨的未来,可是简窈的目光呆滞地越过他,投向不远处的江面,嘴里无声呢喃着“不是”。 不是走错了。 只是单纯的错了。 这一世,她本以为是上天的偏爱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她有了家,有了待她如亲生父亲的师父,有了好友,有了赤诚待她的爱人,许多前世所没有的今生都得到了。 可是,一夕间好像又全都被摧毁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师门现在是什么样子,她的师父、朋友,还有楼明潇怎么样了。 简窈攥紧玄煜的前襟,一时间心里怨恨交织。 直到被玄煜带回魔宗,直到被他安置在魔君殿中,简窈都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对于她的冷漠,玄煜却表现得十分淡然,该和她说话照旧和她说话,该给她送衣服照旧给她送衣服,仿佛两人只是在闹别扭,一场只关乎情侣间的小矛盾。 简窈忍了一路,又忍了一日,甚至在反抗无效后换下了楼明潇特意为她准备的吉服,然而在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见玄煜褪了外袍要上床时,她的情绪再度爆发。 “你到底要干什么!”简窈坐在床边梗着脖子瞪他,沙哑的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勉强出声。 玄煜上前的脚步一顿,惑人的桃花眼中黯淡了些许,旋即照旧好脾气地朝她笑了笑,极容忍,极宠溺,好像丈夫对待闹情绪的妻子。 “窈窈,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玄煜含着笑意上前和她并肩坐在床边,伸手想要揽过她。 简窈蹭得一下起身避过,站在离他几步远得地方警惕地看着他。 玄煜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眼底愠色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窈窈,你本该是我的妻子,如果没有前世的意外,你我...” 简窈不想再和他玩什么粉饰太平的游戏了,因为前世相伴的情谊,因为他对她种种的好,纵使做不成夫妻,她也确实没想过让他死,可是,这不代表她还想和他再续情缘。 甚至连纠结在心底困扰她多年的疑惑,她都释然了,不想去追究了,她只想朝前看。 “没有如果,前世就是有了那场意外,我死了,溺亡在冰冷的海里!而你爱的人也不是我,又或者可以说,不仅仅是我...” “不许胡说!”提起前世,玄煜的脸色倏然冷了下来,目光紧紧缠绕着她,仿佛要将她勒到窒息,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下,“窈窈,前世的事情你有问过我吗?” 在他迫人的目光逼视下,简窈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我带你去青城商场遇上了一个人,你说他长得和我很像吗?” 简窈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是玄煜上大学的时候,玄煜把她接到省会青城,带她去商场买衣服,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有一个比玄煜大四五岁的男人一直盯着他们看,见她看去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当时,玄煜的脸色突然变了,饭都没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第 64 章 是楼明潇蛊惑…… 简窈虽然泪眼朦胧,但是眼底的认真却表明她并非玩笑。 “不对!”一直情绪还算稳定的玄煜突然间变得激动,眸中隐隐泛着血红,盯着简窈一字一顿道,“你、在、说、谎!” 简窈看着他,认真道:“我没有说谎。” 玄煜掐在她肩头手指深深嵌入血肉中,呼吸急促道:“不是的,你是被人蛊惑了,是楼明潇蛊惑了你!” 这是玄煜那日初闻简窈说喜欢楼明潇之后,辗转了一夜才想出的理由,简窈是个心软的姑娘,她很好,恋旧,专一,所以问题不在她身上,是楼明潇蛊惑了她,才会让她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楼明潇。 一定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楼明潇的错! 简窈摇头,试图解释:“没有人蛊惑我,我很清醒,前世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这一世,于我而言犹如新生,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所以...” “闭嘴!”不等简窈说完,玄煜便大声打断她的话,声音阴沉可怖犹如来自地狱恶鬼,“窈窈,我说了是楼明潇的错就是他的错!” 简窈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陌生和不解。 玄煜面如寒霜,冷冷地看着她,大手却极其温柔地抚上她的眼,试图挡住她的眼神,好像这样就能令他心安。 “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这件事本就是你我之间的事,从来就不该掺和进第三个人,我也只当没有第三个人存在过。前世于你而言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但是于我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昨日,我会陪着你重新找回当年的一切,别拒绝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祈求。 简窈的眼睛再度湿润,她承认她心软,可是,她心里太明白了,哪怕玄煜就是记忆里的模样,于她而言也是过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当下爱的人是谁,更遑论,玄煜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带人杀了她那么多同门,还有自小陪她长大的谢师兄,还伤了简明。 简窈狠了狠心一把扫开他的手,大声道:“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是记忆中的你,我也不是记忆中的我,时间不会倒流,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重新找回当年的一切!” “有办法,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有办法!” “可是,我现在心里的人不是你,我没办法心里揣着别人和你在一起。” “你闭嘴!简窈,不许再说了!”玄煜捂上她的嘴,死死压抑着要杀人的冲动,他想杀了楼明潇,他想把楼明潇千刀万剐了! “简窈,我承认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可以生气,可以怨我、恨我,可是你要对我公平一点,在这段感情中,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他耗尽魂力将人带回,魂魄损伤严重,所以迟了十八年魂魄才得以重聚醒来,因为迟了十八年,所以就要失去她? 他这一生身不由己,只此一次的执着,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两人都红着眼看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 许是这两日哭得太过,又或许是心绪起伏太大,简窈感觉头疼得快要裂开了,胸口压抑地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玄煜说得没错,除却为了保护她而有所隐瞒,就感情而言,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所以,错的人是她? 简窈心里一片茫然。 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光影闪烁,看着玄煜那张曾经令她心动不已的脸渐渐模糊,逐渐和记忆中的人重合,却又在眨眼间变成那日在玉穹宫他眼神狠绝的样子。 耳边再次传来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伴随着同门的惨叫声,还有谢昭宴最后无声叫她的名字,她感觉自己的耳膜发胀,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一切都消失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玄煜见她突然闭上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心中一惊,连忙将人接住。 片刻后,魔君殿传来惊怒交加的吼声:“传梦渊!” 大半夜,梦渊巫医被人从床上拖到了魔君殿。 一路上,梦渊都胆战心惊地琢磨着魔君的身体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结果进了殿之后才发现魔君好好的坐在床边,倒是床上多了个昏迷不醒的姑娘。 这...白担心了。 “快帮她看看。”玄煜头也不抬地吩咐。 梦渊暗舒一口气,上前看了一眼,心中一惊,这不是...吞了灵汁的那名女修吗? 传说是...魔君的心上人? 梦渊不敢耽搁,仔细诊断了一番。 “回君上,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心绪起伏太大,惊惧忧思过度,导致气血翻涌,灵力逆行,冲撞之下才会晕厥。” “救她!” “是。” 梦渊应声后,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床上的人,长得还算漂亮,但也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竟然能勾的魔君逗留异世不肯回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经过梦渊的救治,简窈呕出两口浓稠的淤血后情况终于有所缓解。 梦渊配了副灵药,让人熬制后端了过来。 玄煜接过后,尝试着喂她,汤药多数洒了出来。梦渊正准备说捏住鼻子往下灌会更容易些,便见玄煜将药碗递到唇边含了一口,然后俯身渡给了她。 梦渊耷拉下来的眼皮子猛得一跳,心里忍不住感叹,魔宗真是专出情种啊。 魔君殿的烛火燃了整夜,朝仙山无极殿同样灯火未熄。 无极殿中站满了人,却寂静无声。 楼明潇寒着脸,坐在主座之上。 他们已经查清魔宗悄无声息摸上玉穹宫是两个参加结契大典的小宗门投靠的结果,他派人去那两个宗门时,早已人去屋空。 那两个小宗门当年为了抵御魔宗入侵死伤大半,六百年了,所有人都忘了当年的惨烈。 想想死去的人,再想想眼下的情景,真是讽刺。 楼明潇摆摆手,示意站着的众人退下。 等人走了之后,宋老伯和天心宗掌门卫彰知从静室出来担忧地看着楼明潇。 卫彰知身形单薄,面色苍白,若非一身仙风道骨任谁也看不出他竟是名大乘修士。 事实上他比楼明潇步入大乘期还要早上数百年。 只是在六百年前与魔宗对战中适逢五百年雷劫,让他险些和楼明潇一起殒身无昼沼泽,虽然最后他凭借着深厚的修为保住了一命,但身体和魂魄均损伤严重,百年前又历了一次雷劫,至今也未能恢复,所以常年闭关。 这次如果不是好友楼明潇复生,他也不会轻易出关。 卫彰知以手抵唇轻咳两声:“明潇,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 楼明潇回过神,站起身,请了两人入座。 宋老伯看了眼楼明潇的脸色,忍不住道:“你在担心简丫头?” 楼明潇知道自己瞒不过宋老伯,索性他原本也没打算瞒,便点了点头。 宋老伯叹了口气:“天道承负,因因相续,她逃不过这一遭,你亦然。” 楼明潇默了默,姻缘之道,承负之天命,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担心她。 “你这是关心则乱,放心吧,简丫头不会有事,只是时机未到。”宋老伯的语气很轻松,却让人忍不住信服。 可是楼明潇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减轻,玄煜此人心性狠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简窈性子又倔,只怕会吃些苦头。 楼明潇突然起身,对着宋老伯郑重行了一礼:“先生,晚辈有一事有求于先生。” 宋老伯挑了下眉,呦,这么客气。 “说来听听。” “先生医术了得,不知先生能否帮忙医治我和卫兄的伤势。” 卫彰知忍不住看了宋老伯一眼,他不知道宋老伯的身份,但是见楼明潇态度如此恭谨,心里也不由慎重起来。 卫彰知紧随起身,也冲着宋老伯行了一礼:“眼下除了西泽外,五州相加,大乘修士也不过一手之数,魔宗蠢蠢欲动,我等并不吝惜一己之躯,只怕挡不住魔宗,令五州陷入水火之中。” 宋老伯摸了把胡子,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所有人都以为最可怕的是魔宗,只有他知道整个魔宗加起来也远没有那个人可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第 65 章 垂筒花不该这…… 外界的紧张和简窈没有关系,她昏迷了两日才醒过来,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对,她被玄煜带回了魔宗。 简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耳边又响起同门的惨叫声,简窈用力捂住耳朵,将脸埋在膝上,她有点想楼明潇了。 寝室的门被人推开,玄煜绕过屏风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的简窈,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只是很快这抹心疼就被他压下,时间既然能让她忘了他,同样也能让她忘了楼明潇和那些不愉快。 他可以陪着她忘记那些原本就不重要的事情。 玄煜靠近床边缓缓坐下,抬起手,顿了顿才落到她发顶,安抚似的轻轻摸着她细软的发丝。 简窈全身一僵,抬起头避过,红着眼睛瞪着他。 玄煜心中抽疼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今天天气很好,想不想出去走走。” “...你能不能放我走?”简窈沉默片刻,和他商量道。 玄煜充耳不闻,自顾自道:“我在廊下种了许多你最爱的垂筒花,眼下有几盆开得正盛,要不要去看看?” 简窈抿了抿唇,又说了一遍:“我不想看花,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不想呆在这儿!” 玄煜依旧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将她抱到床边,蹲下身给她穿鞋:“红色的垂筒花,很漂亮,我带你去看。” “我不想看花,我想回玉穹宫!玄煜,让我走吧。”简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往后缩了缩腿不肯配合。 玄煜给她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大手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握住她的脚腕,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滑过,最终定在她眉心那颗殷红的小痣上。 “窈窈,这儿是你的家,除了这儿,你哪儿也去不了,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除非...我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简窈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她自认为不是个爱哭的人,这辈子,除了小时候简单忘记给她喂奶的时候,她扯着嗓子干嚎提醒,真正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是,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 “别哭,我带你去看花。”玄煜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揩去她脸上泪痕。 简窈试着反抗了一下,玄煜用了巧劲,既不会伤到她,又让她反抗不得。 简窈只能深吸一口气,任他安排。 被玄煜拉着出门后,廊下果然摆着十几盆开得正盛的垂筒花,火红的,充满了生机。 这个季节,按说垂筒花早就开败了,也不知道玄煜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花违反自然规律盛开。 简窈弯腰仔细看了看:“垂筒花不该这个季节开。” “只要有心,没什么做不到的。”他的话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说别的。 简窈沉默了一会儿:“可它本该有自己的花期,浴火破土而出,开于冬春两季,如今不过是强行扭转了它的本性。” 玄煜托起一朵垂筒花仔细端详着:“如果遵循本性就是深埋地下,你怎知它更爱的不是阳光雨露、四季长盛?” 明明就是好好的赏花,却被两人的三言两语扯上了一朵花的心路历程。 简窈叹了口气,不欲与他争辩。 玄煜直起身看着她,认真道:“不喜欢?” 简窈淡淡道:“花很好。” 玄煜盯着她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似乎是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简窈别过脸拒绝被他审视,却被他钳着下巴逼迫她面对。 “花很好,但你不喜欢。”他的语气很笃定。 简窈:“...我没有说不喜欢。” 玄煜轻笑了一声,脸色突然一寒,扬声吩咐道:“把花搬走!” 立刻有人应声小心翼翼上前搬花,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不是君上最喜欢的花吗,日日摆弄,用灵力悉心养护,怎么说搬走就搬走。 简窈忍不住蹙眉。 玄煜抬手轻轻将她的眉心抚平:“你不喜欢我就不会让你看到。” 简窈忍不住苦笑道:“看见与否又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欲盖弥彰。” “粉饰太平也好,欲盖弥彰也罢,如你所言,不会改变。” “哥哥,你清醒点。” “我很清醒,而真正该清醒的人是你,窈窈。” 两人对视,气氛再度变得紧张。 景老三跟着雷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简窈身上,仔仔细细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简窈瘦了。 雷蛟察觉到他走神,侧过脸狠狠瞪他一眼。 景老三回神,朝着他大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君上。” 两人齐齐行礼。 玄煜没有理会,依旧执拗地看着简窈,半晌才低声道:“我给你时间,希望不会太久。” 简窈别开脸,错身想要离开,却被玄煜抓着手拽了回来。 “正好让他们见见我的君后。” “玄煜!” 简窈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却被玄煜强硬地扣在怀中,眼见着她眼眶红红的,玄煜这才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别哭,你不愿我便不会强迫,不过,你不能总闷在屋里,今天天气好,在院子里多散散。” 玄煜退了一步,简窈也不能得寸进尺,以免真的惹急了他。 见她不再挣扎,玄煜这才看向阶下的雷蛟和景老三问:“何事?” 景老三垂眸:“回君上,那两个门派的人已经安顿好了,就在隔壁云象城。” 玄煜“嗯”了一声:“还有其他事吗?” 雷蛟道:“刚刚天魔殿来人传话,老魔君让您过去一趟。” 玄煜没有说话。 简窈心下诧异,老魔君?玄煜的父亲?老子还活着怎么就传位给儿子了? 玄煜低头看了简窈一眼:“你说我要不要去见他?” 简窈扭头,不理会他的询问。 那是他爹,见不见的问她干什么? 雷蛟哑着声音规劝:“君上,老魔君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玄煜沉默了片刻说了句“知道了”,摸了摸简窈的脑袋,吩咐众人照看好简窈,这才放开她,朝外走去。 雷蛟跟在玄煜身后往外走,转头发现景老三还留在院里,想开口喊他又怕被玄煜发现,只能恶狠狠瞪他两眼敬告他安分点。 雷蛟提心吊胆的走了,景老三却乐滋滋地盯着简窈,丝毫不在意他大哥的用心良苦。 简窈拧眉看着景老三,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扭头想要进殿,却被景老三喊住了。 “君上说了,你不能总闷在屋里。” 简窈懒得理会,径直往殿里去,却被守门的修士拦了下来:“简姑娘,君上吩咐了让您在院子里多散散。” 简窈:“......” 背后传来景老三幸灾乐祸的笑声。 简窈怒不可遏,随手拔出修士腰间的剑便冲了下去。 她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简窈已经跃下台阶,朝着景老三劈了过去。 景老三一挑眉,侧身避过,坏笑着看着她:“呦,恼羞成怒了。” 简窈气得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尤其是想到谢昭宴惨死的一幕,她恨不能砍了这个接二连三抓她的狗东西! 简窈什么也不管,闷头出剑,好像发泄一般。 看着她红着眼要和自己拼命的模样,景老三恍惚了一下,被剑锋划伤了手臂,一众修士吓一跳,连忙动作想要上前却被景老三阻止了。 发泄发泄也好,总比闷在心里好。 景老三也不用灵力,陪她你来我往地比划起来。 直到,简窈累到提不动剑了,拄着剑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 景老三也累得够呛,不用灵力真的太累了:“心情好点了吗?” 一听他出声,简窈便恨恨瞪他:“你死了,我的心情才能好!” “这么恨我?”景老三心里抽疼了一下,眼底滑过一抹黯然,“因为你师兄?” 简窈没想到他还敢提谢昭宴,挥剑朝着他的方向甩了过去。 景老三原本能避过,对上她眼神的瞬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生生忍住了,任剑刃在他胸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简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扔剑只为发泄,没想过能真的扔中。 魔君殿守卫的一众修士屏气凝神看着这一幕,相互以眼神示意,一会儿景老三如果动怒,他们就一部分人上前拦人,一部分人护着未来的君后撤回殿中,总之绝对不能出事。 出人意料的是景老三只是“嘶”了一声,并没生气。 “你的剑扔得准头不错。”景老三笑着夸了一句,又问她,“解气了吗?” 简窈:“......”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她发现魔宗的人的想法都很奇特,好像有异于常人。 景老三捡起剑,随手一扔,灵剑准确无误入鞘:“没事,这回不解气还有下次,只要我一日没死,你大可以随时来找我出气。” 简窈垂眸不吭声。 “不过,我觉得你那个谢师兄的性子冲动,完全不计后果,出事是早晚的,还可能会连累别人。” “景老三,你闭嘴!”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简窈气急又拿他没办法。 这时,孙英寻从门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第 66 章 别碰我! 天色擦黑时,玄煜回了魔君殿,简窈正坐在床上发呆,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好像受伤了。 简窈有些疑惑,不是去见他父亲了吗? 怎么会受伤? 玄煜站在屏风处看了她一会儿才上前:“今天玩得开心吗?” 简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确实很苍白,忍下心中的疑惑随口道:“没什么可玩的。” 玄煜在床边坐下,宠溺地看着她:“明天带你出去玩,去捉鱼好不好?” 捉鱼?简窈忍不住想起了谢昭宴,神色一冷:“不用了。” 玄煜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十分好脾气地继续问道:“那你想玩什么?我把老三叫来再给你出出气?” 简窈拧眉,冷笑道:“他找你告状了?你生气了?” 玄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语气依旧温和:“老三没告状,我也没生气,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简窈眼睛倏然一亮。 玄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除了离开我。” 简窈:“......”那还说怎样都可以! 玄煜见她不高兴了,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你干什么!”简窈窜到地上,警惕地看着他。 玄煜默默看着她,耳边突然又开始回荡起简窈说喜欢楼明潇的那些话,很清晰,就好像有人在他耳畔不断重复。 玄煜使劲摇摇头,想要甩开声音,可是没有用,那声音一直在提醒他,简窈现在爱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她不爱他了,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她想和另一个男人共度一生。 玄煜的喘息声愈发浓重,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怒从心间起,在体内肆意冲撞,叫嚣着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玄煜努力压制,可怒气还是不可避免地倾泻而出。 简窈见他不对劲正想上前却对上他森然的眼神,简窈感觉后脊一凉,下意识退了两步。 这两步却正好踩中了玄煜的雷区。 简窈只感觉身体一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被人压在了床上。 在错愕与惊惧的叠加之下,简窈忍不住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的眸色赤红,瞳仁震颤,眉心隐隐可见一丝黑气升腾,带着腐朽、阴森、肆虐的气息。 这是... 魔气? 她没见过这种气息,只在书上看过记载,书上说十万年前,天魔重戮吸尽八方魔气,欲毁六州,两万修士与之大战七天七夜,才将其成功绞杀。 而这两万修士除了战死的,还有许多因受魔气侵蚀入魔被其他修士忍痛杀死,最终两万修士几乎无一生还。 可是,玄煜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简窈颤着声音道:“玄煜,你冷静一点。” 玄煜直勾勾望着他,眼底满是痛苦的挣扎,好似在和这缕魔气抗衡,想要保持清明却又挡不住心底的执着。 简窈眼眶红红回望着他,温声安抚:“玄煜,哥哥,别被它控制。” 简窈的声音让玄煜的脑海中有了瞬间的清明,却又在下一刻被欲望吞噬,玄煜的目光从她的眉眼处缓缓下滑落到简窈因紧张而抿紧的唇上,眼神倏然变得灼热。 她本该是他的,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要压抑,他可以对她做他想做的事。 简窈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忍不住惊呼出声:“玄煜,别...” 玄煜此刻不想听到任何阻止他的声音,低头强硬地堵住了她的唇舌。 简窈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开,却被一只大手卡住了脖子,不容拒绝,强迫她接纳他给予的一切,力道之大好像要拧断她的脖子。 前世他们不是没有亲吻过,可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粗暴,血腥,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强横的掠夺。 很快,两人的口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实木大床在两人的较量中发出吱呀声。 直到,玄煜触及到了满手冰凉的湿意,他才骤然停下,看着身下唇齿带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简窈,玄煜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的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简窈被掐得青紫的脖子和下巴处,心中抽疼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什么东西渐渐破碎。 他伤害了简窈? 怎么会? 他从来没有这么珍惜过一个人,他怎么会伤害她? 玄煜呼吸轻颤,抖着手抚上那些掐痕,出口时声音嘶哑难辨:“对不起,窈窈。” “别碰我!”简窈唇舌又疼又麻,嗓音沙哑,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玄煜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这样的简窈所有声音都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声音,强撑着起身后,简窈立刻翻滚起身,缩到角落里,防备地看着他。 往日总是盛满明媚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惊惧和排斥。 玄煜感觉整颗心都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不会强迫她,他舍不得让她难过,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玄煜突然感觉胸腔一阵激荡,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间涌出,他努力隐忍,忍到颈侧青筋暴起。 “你、先休息。”玄煜声音沙哑道。 简窈充耳不闻,依旧死死盯着他。 玄煜还想说声对不起,可是喉间一阵阵翻涌的甜腥气让他不敢张嘴,只能站起身,快速下床朝外走去。 只是,刚刚走出两步,胸口一疼,压抑的血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简窈呆愣地看着,绣着花开并蒂的屏风上红梅点点,猩红,刺眼。 玄煜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宣...玄煜?”简窈眨了下眼,一颗泪珠滑下,她如梦初醒,慌乱下床奔过去,将人翻过身抱进怀里,“玄煜,你怎么了?” 玄煜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任她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简窈痛恨他的强迫,却不忍心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大声喊着“来人”。 片刻后,哗啦啦涌进一群人,简窈被人挤到一旁,看着他们七手八脚将玄煜扶到床上,有人跑去叫巫医,有人守在床边给他输送灵力。 简窈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想出寝室。 “站住!”有人冷声道。 简窈面无表情扭头看去,见是一名表情阴冷的男人,她不认识。 “我是右护法光离。”许是察觉到简窈眼底的疑惑,那人先是自我介绍了一句,随后目光审视地打量起简窈。 简窈被他看得不舒服,没有搭理他,转身继续朝外走。 光离上前几步,拦下她:“站...简姑娘,请留步。” 虽然换了称呼,但是语气依旧很不客气。 简窈也不说话,淡淡地看着他。 光离心有怒气,却也不敢造次,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刚刚寝室里只有君上和简姑娘,不知姑娘可知君上为何昏迷不醒?” 简窈:“不知道。” 光离眯了下眼睛,本就阴冷的面容似是凝了霜:“据方才守门修士所说,寝室里似有异响,还请姑娘切莫隐瞒。” 简窈差点被气笑了,原来有人听到了异响啊,合着玄煜没事他们就只当充耳不闻,玄煜出事就要找她问罪。 “简姑娘,我只是担心君上的身体,希望简姑娘能配合!” “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什么?”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简窈说着就要饶过光离往外走,光离拧着眉,错身再度挡住她,表情有些吓人。 “简姑娘,君上爱重你,我们遵从君上嘱咐自然也对简姑娘敬重有加,但是简姑娘若伤害...” “谁伤害谁!你不仅没长脑子,眼睛也没长?!不会自己看啊!”简窈积攒了一肚子的怒气爆发了,仰起头指着脖子让他自己看。 恰好此时,雷蛟和景老三也赶来了,同来的还有梦渊巫医。 几人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细小的伤口和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上时,虽然神色各异,但是想法却出奇的一致。 啊这...君上不会是那啥时候激动过头了吧!!! 光离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尴尬地攥紧双手。 雷蛟轻咳一声,别开脸,眼睛上下左右乱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第 67 章 你放心,我肯…… 玄煜昏迷了三日才醒来,偷偷翻墙逃跑被抓回来的简窈直接便被光离拎到了玄煜床前。 她身上穿着从玄煜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漂亮锦盒里找到的一件魔宗服饰,衣服是穿过的,但是看得出来保护得很好。 玄煜看着垂头丧气的简窈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点点头,夸了一句:“衣服很适合你,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简窈:“...我不要。” 玄煜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这是我母亲在世时亲手为我缝制的,左右我也穿不了,你穿着倒是正合适。” 他母亲? 简窈疑惑地看向他,他母亲不在了? 玄煜看出了她的疑惑,朝她招招手:“窈窈,过来。” 简窈眼中的疑惑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玄煜心中酸涩,却强撑着笑意:“魔气已除,我不会再失控,窈窈,别怕。” 他刚醒来,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惨白,加上他强颜欢笑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简窈心软了,绷紧身体缓缓上前几步,干巴巴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玄煜没想到她还会关心自己,漂亮的桃花眼中霎时浮上一抹令人沉醉的春色:“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玄煜就是这样的人,不论伤得多重,永远都会告诉她自己没事。 简窈突然想起了楼明潇,他...就不会,他会告诉她伤了疼。 想起了楼明潇,简窈的眼神黯淡了些许,闷声道:“那你好好养伤吧,我就不打...” 玄煜猜到她想说什么,他不想听便出声打断了她:“陪我坐会儿吧。” 简窈迟疑了,她本就不想再给玄煜留下任何错觉,尤其是经过那夜的事情后,她更不想和玄煜靠得太近。 玄煜剧烈咳了几声,声音沙哑道:“坐吧,陪我聊聊。” 简窈见他咳得眼眶红红的,病若西子惹人怜,她又没出息的心软了。 抓她前来的光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寝室内就剩下两人沉默坐着。 这样的场景,任谁看了都想不到两个人曾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人,甚至已经决定好携手共度一生。 玄煜近乎贪婪地看着简窈,他不喜欢两人如今的气氛,却又无可奈何,这十八年他浑浑噩噩没有记忆,所以两人的亲密于他而言是昨日,可简窈不一样,她带着对他的失望过了十八年,所以,他不能逼她如自己待她一样对待自己,他只能耐心的等。 玄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见她脸上带着点不知道从哪儿蹭上的灰,玄煜心觉好笑,抬手想帮她擦掉。 简窈却条件反射地躲开了,警惕地看着他。 玄煜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垂下:“左边脸颊处有灰。”他在自己脸上相应的位置点了点,让她自己擦。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呆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哦。 玄煜放在被子上的手突然攥紧,不会的,他和简窈不会这样。 简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敏感了,低着头用手背快速抹了两下,问他:“干净了吗?” 玄煜压下心中思绪“嗯”了一声:“以后不要爬墙了,别摔到。” “...那你就不能放了我!” “不能,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简窈:“......” 话题终结,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玄煜见她不高兴,很想抱抱她安慰一番,可他知道她现在很排斥自己,只好按捺自己:“过两天我要离开魔宗些时日。” 简窈眼睛倏然亮了几分。 玄煜心中半是酸涩半是想笑:“我离开前会将你的灵力解开。” 闻言,简窈的眼睛更亮了,嘴上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逃跑的。” 玄煜忍笑道:“嗯,我信你。” 简窈瞥了他一眼,勉强压抑着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你要去哪儿?” “仙州岛。” “那是什么地方?” “楚陵之南三千里,藏于万顷雷海之间。”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十万年仙州岛上有一个归元宗,门下弟子过万,乃第一大宗门,后来与天魔交战中,整个宗门覆灭,各大仙门知情者也几乎尽数陨落,十万年过去了,只有零星保存完好的古籍中有记载,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天魔?你们魔宗供奉的不就是...”简窈突然想到他身上的魔气,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你不会修的是魔道吧?” 玄煜摇摇头:“魔宗以前并未供奉天魔,三万年前才修建了天魔殿。修魔需要引魔气入体,我并未行此魔道。” 简窈追问:“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修建天魔殿?” 玄煜沉默良久:“或许是因为人心不足吧。” 他没有说的是,魔宗最开始是叫镇魔宗,三万年前当时的魔君突然更名为魔宗,供奉天魔,一字之差,千差万别。后来每一代魔君的灵力都十分强悍,逐渐统治了整个西泽,可笑的是都活不过五千岁。 他父亲继承魔君之位后曾封禁了天魔殿数百年,直到他母亲生下他后身体每况愈下,天魔殿重新开启,而他父亲的行为逐渐疯魔,在他母亲过世后,他父亲传位于他后便久居天魔殿不出,一心只想复活他母亲。 玄煜不知道那缕魔气从何而来,也曾怀疑过其中或许另有隐情,可惜他父亲不许他进入天魔殿,他也无从追究。 简窈见他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玄煜,魔气有损心性,一旦沾染人性的恶念会被无限放大,你不要...” 对上她担忧的眼神,玄煜心中一暖:“别担心,我不会修习魔道。”他想要和她生生世世,便不能允许自己坠入魔道。 简窈看着他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玄煜,你真的想统一六州吗?”她实在看不出来玄煜是个有这么大野心的人。 玄煜挑了挑眉:“谁和你说的?” 简窈疑惑:“难道不是?” 玄煜沉默片刻,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复活我母亲。” “什么?那你为什么...” 简窈怎么也没想到,六百年的腥风血雨竟然是因为他母亲。 可是复活他母亲和那场大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 “好了,别想了。”玄煜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简窈沉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两日,简窈一直心事重重,几次想问个明白都被玄煜岔开了话题,直到玄煜走前替她解了体内的禁制,她的心情这才好些。 见她终于有了精神,玄煜也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叮嘱了两句:“把禁制解开是为了以防万一,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不过魔君殿是魔宗内最安全的地方,你乖乖的等我回来,不要到处乱跑。” “嗯,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乖乖等你回来! 玄煜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补充了一句:“别胡乱折腾,整座魔君殿都被我设下了层层禁制,你出不去,除了特定保护你的人外,其他人也进不来。” 简窈:“......” “你如果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以后就不关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如果不乖,我会把你锁起来,所以,窈窈,别逼我。”玄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他的话却让简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玄煜不顾简窈的挣扎强行拉过她,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才离开。 直到玄煜消失在魔君殿,简窈才回过神,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简窈就在殿门前看见了玄煜口中特定保护自己的人。 景老三笑着和她打招呼。 简窈见他如同看见了仇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玄煜怎么把你留下了?” 景老三却不在意,反而为自己接下来两个月都能和简窈朝夕相处而高兴,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没办法啊,君上此行危险重重,带上我只会拖后腿,所以就把我留下保护你了。” “我用不着你保护!你...”简窈顿了顿,“他不是去仙州岛吗?怎么会危险重重?” 景老三怪叫一声:“你还知道仙州岛?” 简窈:“...不说算了,滚出去!” “不能滚,我得保护你。”景老三清秀的脸上带着笑意进了殿,“你既然知道仙州岛就应该知道罩在岛周围的万顷雷海,虽说有夸张的成分在,不过,几千顷还是有的,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简窈拧眉,这么危险还要去? “他去仙州岛做什么?” “...君上没告诉你,我也不能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第 68 章 老魔君想见一…… 接下来几天,简窈绞尽脑汁想着逃出去。 还试过钻魔君殿后院墙角的狗洞,结果头一伸身体一蹿撞上了禁制,磕得她眼前金星直冒。 而且这一幕恰好被景老三看见了,那笑声回荡在魔君殿上空经久不绝。 简窈被笑恼了,拔剑追他,两人在院中比划了半个时辰。 景老三突然站定不跑了。 简窈愣了一下,以为他要乖乖受死。 没想到,景老三指着她突然来了一句:“你印堂发黑。” 简窈一顿,连忙抬手盖在额前,心想肯定是撞青了。 不过,哪是什么印堂啊,明明是脑门!!! 景老三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忍不住捧腹大笑。 简窈气得磨牙,太贱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于是两个人又嘭咔打了起来。 这一幕,日日上演,回回不重样,众人已经习以为常,连看热闹的心都淡了。 直到有修士脸色凝重地进来,景老三才突然猛退数步,摆摆手:“不打了,今天不打了,我认输。” 简窈挥剑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那名修士在景老三耳边耳语了几句,景老三的脸色骤然一变,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清秀的面容渐渐沉了下去,神情紧绷,眸色森然。 他冲着那名修士点点头,然后凝了简窈一眼:“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别到处乱跑。” 简窈眨巴着眼睛,不太习惯他突然正经的样子。 景老三也没解释,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简窈根本不知道,魔君殿不仅仅设有曾曾禁制,院墙外一圈每隔三步还站着一名修士把守,将整座魔君殿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此时阶下站着许流风和他手下的两个令使。 景老三难得没有如往常一样对他冷脸,略作权衡之后,迈步下了台阶,冲着许流风躬身行礼:“见过左护法。” 许流风诧异挑眉,旋即抿唇浅笑:“呦,老三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还真是让我有点不适应。” 景老三神色不变:“左护法说笑了。” 许流风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说不说笑的另说,我今日是遵老魔君吩咐前来的。” 景老三目光一凛,神色微变:“不知老魔君有何吩咐。” “老魔君想见一见简窈姑娘。” “...请左护法恕罪,君上离开前曾严令禁止简窈踏出魔君殿一步,我等不敢违抗君上的命令。” 许流风阴柔的面上笑得异常和气,语气却带着嘲弄:“老三,是老魔君要见简窈姑娘,不是我要见她,你若硬拦着不让见,老魔君那儿我不好交代。” 景老三依旧不松口:“君命难违,请左护法体谅。” 许流风轻轻眯了下眼睛,眼底邪光闪烁,阴阳怪气道:“好一个君命难违,景大人的意思是只遵魔君之命,不遵老魔君之命?” 景老三不吭声,但是态度坚决。 许流风哼笑了一声,点点头:“行,既然如此,就只能请景大人亲自向老魔君回禀吧。” 景老三不假思索应下:“好。” 其手下人见状纷纷变了脸色:“景大人...” 景老三抬了下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简窈坐在门槛上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景老三回来,心中忍不住好奇,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孙英寻几次看去见她都在发呆,走过来问:“怎么了?” 简窈抬头仔细打量了他两眼,试探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英寻没想到她居然能察觉出不对:“简师妹为什么这么问?” 简窈目光充满审视地看着他,撑着膝盖起身,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冲他扬了扬下巴:“孙师兄你的脸色不太好。” 孙英寻摸摸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脸色不太对? 对上简窈了然的眼神后,孙英寻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诈自己。 “无需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那发生了什么小事?” “...师妹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简窈:“......”何必这么诚实!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确实出事了,只是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简窈重新坐回去,捧着脸发呆。 孙英寻也没离开,站在门前不远不近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简窈往旁边挪了挪:“师兄,你也坐吧,站着怪累的。” 孙英寻看着她不说话。 简窈一哂:“知道你不会说,我也不问了,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怪无聊的,我们聊聊天。” 孙英寻这才坐下:“师妹想聊什么?” “景...呃,景老三原名就叫景老三吗?还是他的外号?” 孙英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知道。”他不关心这些,反正就跟着大家一块叫景大人,至于他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简窈有些无奈,看来孙英寻真的是对什么都不上心:“景老三刚刚干什么去了?” 孙英寻看着想要套话的简窈不吱声。 简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忘了,忘了,不问了,我不问了。” 孙英寻垂眸,看起来闷闷的。 简窈抿抿唇,突然想起一件事,向他打听道:“那你知道玄煜说的想复活他母亲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孙英寻微微蹙眉:“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简窈也没想到孙英寻的戒备心居然这么强,斟酌道:“...我想弄清楚缘由,若是可以等他回来规劝一二,希望他不要一错再错,徒增杀戮。” 孙英寻心下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她说,斟酌片刻,他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简窈:“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先君后本是炼虚期修士,天资极高,可惜在生君上时恰逢雷劫,修为尽毁,身体损伤不可逆,寻遍天下灵药也不过拖了几十年便过世了。” 简窈拧眉,所以这就是玄煜的心结?母亲因他而死,他心中有愧,便想弥补? 而孙英寻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简窈的想法。 “听闻老魔君受不了先君后身死的事实,差点杀了君上,后来老魔君不知道从哪儿寻来秘术,说是在六州之上设下八方祭台,以三千修士的心头血绘成法阵,便可令死者起死回生。” 听到玄煜差点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时,简窈心中一紧,随后听说要三千修士的心头血简窈无意识攥紧手,三千修士从哪来?为了一个人,要拿三千条人命去换? “...所以说这一切不是玄煜的主意,是他爹逼他做的?”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老魔君与君上之间确实不睦...君上临行前便是被老魔君打伤的,修士们私下议论说,君上复活前,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大家都见怪并不怪。”孙英寻也是听说了这些事情后才明白那日玄煜为什么会问他和林广城之间的事。 他说完后,发现简窈没有反应,扭头看过去,却发现简窈又在发呆。 简窈不知道什么样的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下那样的重手,甚至逼迫自己本就心怀愧疚的儿子残杀那么多无辜的人去复活过世的妻子。 玄煜偏执的性子就是在一日日的逼迫、怨怼下造成的? 那她能做些什么?怎么才能帮他放下执念不要再造杀孽? 而此时,玄煜和楼明潇也再度对上了。 明明是初秋,仙州岛上却如春日一般,四下桃花盛开,香气宜人。 两方人马隔着丈余宽的血色池子遥遥对望,桃树摇曳,落英缤纷,杀气涌动。 宋老伯看着如同仇人见面的玄煜和楼明潇摇摇头,叹了口气,实事求是道:“你们两个眼下修为旗鼓相当,此刻就算打起来也分不出胜负。” 卫彰知疑惑地看着宋老伯,他们三个大乘修士,对方虽然八个人,但是除了玄煜外,只有一个处于合体期,剩下的皆是炼虚期和化神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第 69 章 玄煜他爹..…… 景老三消失了七天后才出现,他的脸色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简窈难得没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盯着他细细打量了一遍。 景老三嘴角一勾,一如消失前:“嗯?几天不见认不出我了?” 简窈狐疑地围着他转了两圈:“你这几天去哪儿?出什么事了吗?” 景老三笑的得意:“呦,不杀我了,还学会关心我了,难怪大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早知道我就早点...” “闭嘴!”简窈觉得手又开始发痒,有点想揍他。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景老三大笑出声,结果乐极生悲,捂着弯腰剧烈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泛白的唇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简窈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景老三看着她落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边咳边笑:“没想到,你咳咳...还挺在意我。” “景老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简窈不明白这人怎么都这样了还这么不正经,“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景老三勉强压下胸口的钝痛,吊儿郎当道:“是啊,被爱慕我的女修们追杀了。” 简窈:“...那你活该!” 景老三佯装叹了口气:“有时候确实挺烦脑。” 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实在让人没眼看,简窈懒得搭理他,转身躺到廊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景老三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扬起嘴角:“简窈,今天不打了?” 简窈不搭理他。 “你不该趁我病要我命吗?”景老三凑过去,围着她啧啧感慨,“你该不会舍不得对我下手吧?还是说你...” “景老三!”简窈被他烦得要死,“你如果再说,我就真杀了你!” “那就来啊,谁怕谁。”景老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简窈被他激怒了,月恒剑猛得飞出,直刺向他的胸口。 景老三侧身避过。 两人飞身出了廊下在院中打成一团。 刚刚过了几招,简窈就明显察觉到景老三今天情况不对,她又试探了几次,发现景老三明显灵力不济、动作滞涩后,简窈脑中灵光一闪,剑招越发凌厉。 几记重剑连招劈下后,景老三手中的灵剑落地,月恒剑擦着他的肩头落到他颈侧。 原本还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众修士发觉不对,一个个变了脸色快速围了上来,将简窈团团围住。 “你输了!”简窈挑眉冷冷看着景老三。 景老三垂眸看了一眼横在他脖子上的剑,银光闪烁,很漂亮,很适合简窈。 “嗯,我输了,任你处置。”景老三丝毫不慌,淡淡道。 简窈有些不解,剑刃紧卡着景老三,扫了一眼紧张的众人,冷声道:“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简姑娘,你...”有人刚张口就被景老三一个眼风制止了。 景老三也没想到简窈居然想利用这种方式离开,心觉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感慨真聪明,可惜了... 简窈明眸眯起,威胁道:“我数到三,如果不放我走,我就杀了你!” 景老三面上依旧一派悠然自得,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不用数到三,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不过即使你杀了我,也不可能踏出魔君殿一步。” 简窈与他对视片刻,发觉他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眼中杀意顿现,灵剑用力一抵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放我走!” 孙英寻扒开众人上前:“不可,外面...” 不等他说完,景老三便出声打断他的话:“简窈,魔君殿设下了层层禁制,你走不了。” 简窈眸色冰冷似是染上了一层霜雪,手中月恒剑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想法,剑身一震,便要划破紧挨着的那层皮肉割断景老三的喉管。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枚石子击中了简窈的手臂上的麻筋,月恒剑咣当一声落地。 简窈愣了一下,捂着使不上力气的手臂,仓惶地环视四周。 景老三摸了下脖子,一片腥红粘腻,他的眼神黯淡了些许,俯身捡起月恒剑拾起袖子擦了擦上面沾着的血迹,递给了简窈。 “别琢磨了,我说过你走不了,杀了我也出不去。” 简窈声音艰涩:“...暗处还有人?” 景老三想了想,选择了一个今可能委婉的回答:“你想的到、想不到的地方,君上都安排了人,不过,君上也是为了你好。” “什么叫为了我好!”关着她不让回家怎么叫为了她好?! 景老三叹了口气,对着围观的众人摆摆手,众人散去后,他才拉过她的手把剑塞进她手中:“总之,你别再想着跑了。” 简窈盯着他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道:“我要杀你,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就当还债了,再说我知道你杀不了我。”景老三笑着冲她挑了挑眉。 简窈:“......” 她真的不明白魔宗的人的想法,好像没一个正常人。 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折腾都跑不了的简窈彻底没了精神,连景老三的挑衅都懒得搭理,后来索性把自己关在殿里,召出养伤的简明教他说话。 不过,看着简明那张脸,她更萎靡了。 简窈试着和趴在榻上的简明商量:“简明,你要不要换张脸?” 简明拒绝:“...不。” “为什么?”简窈不理解。 简明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好、看。” 简窈:“......”一株小藤还知道什么叫好看。 “楼明潇也好看,要不然...” “不!”简明反应有些强烈。 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简窈不解:“为什么?他不好看?” “害、怕。”简明说着还打了一个哆嗦。 简窈实在想不通,楼明潇干了什么能让简明这么害怕。 如果她知道每次两人要做哪些没羞没臊的事情时,为了防止简明有所感应,楼明潇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就不会纳闷为什么一株小嗜血藤会怕楼明潇了。 此时,远在三千里之外的仙州岛,一群人又闹起来了。 起因是光离和雷蛟私下讨论过如何杀人不见血的弄死楼明潇。 经过反复商议后,他们决定将楼明潇逼出灵泉,直接让他废了修为。 于是两个人日日拿着传讯法器读魔宗那头传来的简窈的情况,明面上是读给玄煜听,但是两人总会添油加醋说给楼明潇听。 “君上,老三刚刚传来消息说,简姑娘有点没精神,还一直问您什么时候回去,晚上想您睡不着,跑到房顶对月寄思,被他们劝回去了。” 玄煜一听就知道简窈是想半夜从房顶观察地形然后偷跑,但是被光离这么一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简窈真是像他想得睡不着。 对面的楼明潇脸色明显沉了下去,他猜到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简窈。 “君上,老三又传来消息,简姑娘今天去后院游玩了,看见后院的狗洞,还饶有兴趣地和老三他们讨论您小时候的事。” 玄煜听懂了,简窈想通过狗洞钻出去,他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磕到头。 光离朝他点了点头,示意真磕到了。 玄煜脸上的笑意微收,桃花眼微微眯起,心想还真是不乖,他瞥了一眼楼明潇,嗯,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君上,风习清刚刚传来消息说,简姑娘在门槛上坐着向孙英寻打听您这些年得过往,哭着说和您重逢的太晚。” 玄煜拧眉,他知道简窈不会哭,可是孙英寻和她说什么了? 楼明潇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确定,他不怀疑简窈心中爱的人是谁,也并不觉得简窈会哭,但是他担心简窈心软,会钻牛角尖。 “君上,风习清传来消息说,今天简姑娘让人把躺椅搬到廊下晒太阳,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大家都围着她开导她,可她还是一直念叨您...” 玄煜尚无反应,忍了好几日的楼明潇的脸已经听不下去了。 好端端的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怎么会突然就没了精神! 楼明潇蹭得一下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卫彰知眼疾手快拉住了楼明潇的胳膊:“别冲动!” 光离和雷蛟正兴奋着,突然发现玄煜也站了起来,冷冷盯着对面的楼明潇。 光离脸色骤然一变:“君上,您别冲动。” 事实上,比起楼明潇想杀他的心,玄煜的杀心只会更强烈。 不过眨眼功夫,两个暂时不能运用灵力的男人便穿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第 70 章 你此番回去必…… 仙州岛上,血色灵泉中,鼻青脸肿的两人低喘着怒瞪着彼此,这一架打得两败俱伤,谁也没沾到半点便宜。 唯一的好处就是两人心中的堵着的十分恶气,勉强宣泄了一分。 剩下的就等四十九日满后再一并算!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玄煜突然感应到他设下的禁制有异动,脸色骤然一变。 “问问,魔君殿是不是出事了。”玄煜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光离早就得到了消息,如今见玄煜起疑,只好勉强镇定:“君上放心,先前问过了,一切都好。” 玄煜扭头看着他,桃花眼轻轻眯起,眼神如刀:“本座让你现在传音!” “君上...” “把传讯法器给我。” “君上,您现在不能...” “拿来!” 光离不给,一咬牙跪下:“君上,有习清和老三在,定会保护好简姑娘。” “光离!”玄煜的声音低沉,蹭得转身,冰冷的视线从几个手下身上扫过,“到底出什么事了!” 光离低下头不吭声。 “雷蛟你说!”玄煜怒喝道。 雷蛟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下:“君上,右护法说得有道理,您先别着急,有习清和老三在,不会有事的。” 玄煜怒极反笑:“好,都不说,那本座自己回去看。” 将几人的对话一丝不差听进去的楼明潇脸色也变了:“是不是简窈出事了!” 玄煜没有理会,背对着他蹭地起身:“与你无关。” 楼明潇也跟着起身,星眸燃火,怒气难消:“简窈到底怎么了?!” 刚刚还死咬着不肯说的光离和雷蛟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主意:“有人在攻击魔君殿禁制意图对简姑娘不利,楼掌门若是担心不妨亲自去救人。” “别听他们的!”卫彰知连忙拉住楼明潇生怕他一个激动真出了血泉,到时候修为就全毁了。 玄煜根本就无暇关心他们在说什么,声音已经冷得仿佛凝了冰:“把传讯法器给我!” 光离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着头和他分析利弊:“君上...请君上恕罪,您就算现在往回赶也来不及了,而且您的修为就全毁了,老魔君那儿没办法交代...” 玄煜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凝视了他片刻后:“...是许流风?” 光离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许流风,又是他,玄煜压抑着杀意:“先传讯问清楚,以许流风和他手下人的修为应该破不开本座的禁制。” 玄煜话音刚落,光离手中的传讯法器亮了。 光离愣了一下,回过神后法器已经被玄煜一把夺了过去。 那头传来景老三粗重的喘息声和呼呼的风声,好似在奔跑中匆忙传讯:“右护法...许流风的修为暴涨,魔君殿禁制将破,少阴令使带人拖延,我先带简窈从地道逃出去...” 喧嚣骤停,楼明潇的心猛得揪了一下,连日来压抑的怒气瞬间爆发:“玄煜,你把人带走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玄煜握着传讯法器的手渐渐收紧,回头冷冷地瞥了楼明潇一眼:“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完,玄煜转过头,看着岸上光离等人,目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回魔宗!” 众人心头一惊:“君上,不可!” “本座心意已决,开启空间移转术。” “此术损耗巨大,您承受不...”光离觉得玄煜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宁可毁了修为冒险使用禁术。 “上一世,我晚了一步,她死了,我把她弄丢了十八年,这一次,我不能再晚了,我怕下一次真的找不到她了。”玄煜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光离,你跟了本座快两千年了,应该了解本座的脾性,我心意已决。” 光离张了张口,突然发现劝诫的话全都说不出口,沉默片刻,一咬牙:“属下遵命。” 七人沉着脸划破掌心,以血绘制法阵,玄煜从水中起身,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池岸准备上去。 此时此刻,楼明潇无心怀疑玄煜他们是否是为了诓他而做的把戏,甚至放下了对玄煜的痛恨,跟着起身上岸:“我与你同去!” 宋老伯和卫彰知具是一惊,与之前玄煜手下几人的心情不相上下。 “混小子,你疯了!”宋老伯一把将人按住,皱巴巴的脸上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楼明潇沉着脸挥开他的手:“放开!” 玄煜缓缓回头,目光审视地看着他:“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本座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宋老伯用力按着一个拼命扑腾的,还得劝另一个:“你小子也等等!” 玄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没说话。 宋老伯表情凝重飞快道:“老朽前两日算了一卦,你此番回去必逢大凶!而且...” 不等他说完,玄煜头也不回的上了岸,刹那间,他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就像洪水决堤一样迅猛、不可控。 两千年的修为一朝尽毁,大凶便大凶吧,他不后悔,连心情都诡异的平静下来。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迟了。 玄煜划破掌心,为缺了一点的法阵渐渐描画完整,随后红光闪烁,疾风骤起,卷携漫天粉瓣,看起来美不胜收,表象下又带着股别样的凄凉。 “先生,放开我!”楼明潇挣扎着吼道。 “明潇,别激动!”卫彰知试图劝他,却被楼明潇推开。 宋老伯的脸已经黑透了,一掌将楼明潇击飞跌进池子里半天没爬起来:“简窈眼下没事!楼明潇,你别犯混!你以为这一次是就是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吗?老朽告诉你,不是!这一次关系到六州存亡!” 楼明潇满身狼狈,强撑着站起身:“...先生此话何意?” 宋老伯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桃林深处,眼神极其复杂。 昔年,曾有一个白白嫩嫩像个糯米团子的小小少年,在这片桃林中追逐着蝴蝶戏耍,小小少年小心捧着一只金斑喙凤蝶给他看,可是后来蝴蝶死了,桃林中再也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许久后宋老伯才道:“十万年了,他要复活了。” 卫彰知神色一凛,追问:“谁要复活了?” 宋老伯的声音透着无力和满满的沧桑:“天魔。” 临回仙州岛前,他曾去无昼沼泽看过,禁制松动了,他已无力再修补。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此时,魔宗中,一场生死时速正在上演。 黑夜中,简窈和孙英寻跟着景老三紧张逃命,杂草、树枝从三人脚下快速闪过。 三人身后几百米的空中还有几个小黑点,黑点逐渐变大,说明距离越来越近。 景老三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凝重了:“你们先走,我拦住他们。孙英寻,带她离开西泽!” “不行!一起走!”脱口而出的话让简窈自己都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管景老三的死活,明明她是想杀了他的,可是... 黑夜中,景老三的眸子突然变得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简窈不自在地别过脸目视前方:“对方好几个人,你根本拦不住,不过就是送死。” 景老三弯了弯唇,眼角眉梢都带着清晰的笑意:“...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 简窈沉默了一会儿:“对啊,你如果死在别人手里我还怎么杀你!” “我答应你一定努力保住自己的命,等着你来杀我。”景老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简窈,就好像魔怔了一样,不过就算不为了她,遵从魔君的命令他也不能让简窈出事。 景老三叹了口气,突然扬声道:“孙英寻,君上对你有知遇之恩,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保护好她!” 孙英寻看着他,郑重道:“景大人放心,君上有命,我必将遵从。” “你们两个...”简窈急了。 可惜,景老三并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剑身一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便迎上了追来的几人,双手结印,漫天冰箭晶莹闪烁。 “景老三!”简窈想回身却被孙英寻一把拉住,将她拽到了自己的剑身上,带着她飞快向前飞去。 前面不远就是无昼沼泽了,只要进了无昼沼泽就能借着毒瘴藏身,那些人想找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简窈甩了一下想要甩开孙英寻的钳制,没想到他的力道竟然出奇得大,根本没能甩开。 “孙师兄,不能抛下景老三,他拦不住那么多人。” “君上有命,简窈不可伤。” “...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或许都能活下来,如果放任他一个人,可能他真的就死了。” 孙英寻垂眸看着身前的简窈,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他觉得简窈这个人很矛盾,明明每日要杀景老三给谢昭宴报仇的人她,现在要救人的也是她。 简窈声音微颤:“我确实想杀他给师兄弟报仇,可我也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也不是玄煜,是我自己。” 如果没有她玄煜和楼明潇之间依旧不死不休,可,上一次,只论上一次确实是因为她。 简窈闭上眼缓了缓:“孙师兄,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不该让别人替我去死。” 说话间,简窈运转灵力猛得一震将孙英寻震开,她快速御剑折返。 孙英寻看了一眼她决绝的背影,回身跟上。 没一会儿,简窈便听到下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她直接跃下灵剑,手一伸,握住剑柄,凌空猛得一劈,直接将从景老三身后偷袭的修士的胳膊斩断。 景老三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愣了一下,转过头,沾着血的脸上表情有些呆滞。 “看什么看!”简窈没好气吼了一句,反手拽了他一把,躲过了刺来的剑。 景老三回过神,眼底的欣喜和怒气交织,有些复杂。 片刻后,孙英寻也到了,三人携手,勉强能应付住。 可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简窈暗中召唤简明,经过她连日喂血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正好趁着对方五人没有防备,数十条藤蔓从她体内突然sh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第 71 章 别挣扎了,…… 玄煜找到简窈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全无地被景老三抱在怀里,景老三筋脉断绝早就没了生机,下巴抵在简窈头顶,早已僵硬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满足。 孙英寻满身狼狈地拄着一把沾着血的灵剑虚弱地守在一旁。 听到动静,孙英寻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在看清来人后,锐利才渐渐退去。 “君上!”孙英寻挣扎着起身行礼,却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腿断了,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 “简窈!”玄煜的眼中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人,推开光离的搀扶,上前想要将简窈抱回怀中。 可惜,景老三抱得太紧,除非掰折他的胳膊,否则根本就没办法将简窈从他怀里抱走。 雷蛟最是了然自家弟弟的心思,也十分了解玄煜的脾气,可是人已死,他不希望弟弟连个全尸都捞不着。 他适时上前一步,握住景老三的胳膊,凑近他耳边气声道:“君上已经回来了,她安全了,放开吧。” 说来也怪,在他说完后景老三的胳膊真的垂下了。 雷蛟一个近九尺的男人,红着眼叫了一声:“老三。” 玄煜立刻将简窈抱进怀里,小心翼翼探了探她的鼻息,孙英寻急时道:“君上,简窈只是晕过去了。” 玄煜红着眼,声音里夹杂着藏不住的愤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英寻声音沙哑,气息不稳:“是许流风,他杀了少阴令使,然后追上了我们,他身上有魔气,我们不敌,简窈给了他一记重击后吐血昏迷,景大人为了保户简窈,兵解了,许流风重伤遁走,应该没死。” 听到景老三兵解了,雷蛟眼中的转了几圈的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他真的不明白这个简窈有什么好能让老三那样一个风流种子看上,浪子为情而死,不知道该说一声讽刺还是糊涂。 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老三从八岁就跟着他,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和他亲弟弟没有区别,六百年前他没护住老二,现在连老三也没了。 雷蛟恨得想杀人。 玄煜的呼吸发颤,杀意倾泄而出,抱着简窈勉强起身往魔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去!” 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许流风,还有他的好父亲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玄煜的修为毁了,连御剑都做不到,只能由光离御剑带他回去。 回到魔宫的时候,正是黑夜和白天交替之际,天地渐明,人心趋暗。 魔君殿满地黑红的血迹还未冲刷干净,前殿彻底烧毁,后殿勉强能住人,玄煜将简窈安置好,又叫了梦渊替她诊治。 听到梦渊说简窈内脏左臂断了,五脏重创,筋脉受损后,玄煜只说了句医好她便起身离开。 光离见他出来,看了一眼他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劝道:“君上,您的脸色太差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玄煜的神色极其清冷,走到门前看着将明未明的天际:“习清和老三的尸身安置好了吗?” 光离:“安置好了。” “等本座将许流风的头摘下,就可以祭奠此番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昏暗中能看见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暗芒。 “君上,属下与您同去。” “你留下,守好简窈,别让她再出事了,许流风的命本座要亲自取。” 光离还想说什么,却被玄煜抬手制止了。 玄煜拎着风饕剑,穿过烧得面目全非的院子,朝着天魔殿走去,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风饕剑开始轻轻嗡鸣,路上遇到几拨巡守的修士纷纷哆嗦着跪下行礼,玄煜全都视而不见,走出老远,修士们还能感受到空气中滞留的杀气。 完了,要出事了。 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升起相同的念头。 昨夜闹出的动静太大,大家胆战心惊了一晚上,今早听说魔君的心腹死了两个,手下更是折损近百,眼下的情形明显是要算账。 许流风早早得了消息,天未亮时,顾不上畏惧,撑着重伤的身体躲进了天魔殿。 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许流风就恨得要吐血,明明胜算在握,怎料简窈会突然拍出那么强悍的一掌,生生震断了他的胳膊,还有景老三那个疯子,居然连命都不要了,兵解了。 往日里还真看不出来景老三性子这么刚,也不知道是为了君命还是女人... 等等!为了女人...这几次抓简窈的人里好像都有他,上次在地牢中好像也是他把简窈从火海救出的,还有前些天他说什么也不肯带简窈出来见老魔君。 许流风原本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坐在地上,缓缓坐直,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景老三兵解前好像说了一句,想杀简窈除非我死? 许流风缓缓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真有意思,也不知道魔君如果知道了... 嘭!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晨光洒入,漆黑的大殿现出模糊的轮廓,可惜黑得太浓,只有一丝光线根本无法驱散,反而在光影中显得越发腐朽、模糊。 许流风心头一颤,立刻转头看去。 来人身量颀长,手执长剑,背光而立,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他周身散发的迫人的威势和浓浓的杀气还是让许流风立刻意识到了来人的身份。 寒光一闪,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求生的本能让许流风迅速起身躲避。 咔的一声,他原本靠坐的那面墙上多了一道两指深的裂口。 许流风后怕地看向玄煜,表情阴狠道:“魔君擅闯天魔殿,难道就不怕老魔君...” 玄煜一言不发,强撑着动用了体内最后一丝未散尽的灵力,身形一闪靠近许流风,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脖子挥剑斩下。 他没时间和许流风耗,只能速战速决。 许流风蓄力,手一抓,祭出法器,一根通体黝黑的笛子,挡下这致命一剑。 铛的一声,震得他手心发麻,身体踉跄了两下。 许流风心下大骇,边躲避玄煜的攻击,边往通往寝殿的门处跑,大声哭喊着:“老魔君,玄辙,玄辙救我!” 听到他口中的称呼,玄煜眸中的杀意到达了顶点。 玄煜用尽全力挥出最后一剑:“许流风,去死吧。” 万千晶莹的雪花在劲风中有序纷飞,直冲许流风的后背,这一击如果中了能将许流风直接打成筛子。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霸道的魔气从寝殿涌出,迎上晶莹的劲风,逆风而上,正中玄煜的胸口。 “混账!谁准你动他!”玄辙的声音和着哗哗的铁索摩擦声从寝殿传出,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玄煜被击飞出去数丈,后背撞上天魔的雕像,雕像纹丝不动,反倒是玄煜跌落在供桌上,又摔到地上,口鼻处鲜血涌出,狼狈无比。 玄辙的声音越来越狂躁:“你怎么会跑回来?你不是该泡在血泉中吗?你的修为呢?” 玄煜耳中嗡鸣,听不真实,但是两千年的父子,纵使关系恶劣,他依旧能猜到玄辙会说什么。 玄煜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却糊得满脸都是,加上赤红的眸子,看起来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他撑着剑勉强起身,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有些瘆人:“难道不是父亲逼我回来的吗?” “混账!”随着暴怒声传来,隔空一耳光将本就虚弱无力的玄煜直接抽摔在地。 “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修为,你母亲怎么办?她本该长长久久活着,是因为你,因为生你这个混账东西才死的!”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玄煜微微蹙了下眉,倒不是因为他父亲问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这种话他听了一千多年早就麻木了,只是寝殿里传来的诡异声音,很像铁索被拽紧摩擦发出的声响,怎么会有这样的动静? 玄煜的脸色倏然一变,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靠近寝殿的门。 缩在墙角的许流风以为玄煜还要杀他,靠着墙费力起身,朝着门上用力一撞,跌进了寝殿:“老魔君救我!魔君要杀我,他要杀我!” 玄煜站在推开的门前,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躺着他母亲的冰棺外,只有无数铁链纵横交错,锁在了一个形同枯骨的男人身上,他瘦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附着在骨头上,两只眼睛几乎要脱出眼眶。 那个男人是... 他父亲? 怎么会? 他记忆中的父亲虽然一直对他态度极其恶劣,但是他身姿英武,生就了一副极好的容貌,他母亲在世时曾说过,他的眼睛与他父亲如出一辙,就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父子俩时隔六百年再见,两人都沉默了一瞬,直到许流风的哭诉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许流风仰头露出那张和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第 72 章 天魔是先生…… 玄煜是晌午时分离开了天魔殿,手里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俊秀的脸上带着斑驳的血迹,眼神空洞,黝黑的瞳仁没有焦点。 他想起许流风临死前歇斯底里咆哮的模样。 “你知道魔宗上下是怎么议论我的吗?包括你,你们都觉得我是玄辙禁脔!” “就因为我长得像宣凝,所以玄辙就杀了我的家人把我带回天魔殿!只要他发疯就要给我他吹宣凝吹过的曲子,一遍又一遍,吹了一千多年吹得我都恶心!明明我最擅长的是剑术,到头来却连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剑都没有!” “他一边怨恨你,一边又顾念你是宣凝留下的血脉,所以从不许你踏入天魔殿一步,却从未顾及过我!六百年前,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其实是我给合欢宗的人送的信,我过成这样,我家里人都死了,你们一家三口也别想好过,大家都这么痛苦着不是挺好吗?” “你死了,我出口气就这么算了不行吗?为什么还要活过来!如果你当初死了,我的心气顺了就不会受魔气控制,现在好了吧,你的心腹死了,你的心上人重伤,你自己也入了魔,哈哈,这能赖谁?” “你的亲生父亲亲手为你选的路,你就好好享受吧。” “还有,景老三,你的心腹景致和你心上人的事情我没有骗你,恭喜你魔君,恭喜你绿云盖顶而不自知。” 许流风在癫狂的笑声中脑袋落了地,最后一声“哈”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吐出,滚烫的血喷了他一脸,耳边终于清净了。 玄煜面无表情地出了天魔殿站在台基上发了会儿呆,才顺着石阶往下走,明明只有十六级石阶,却好像多到走不到头。 阶下把守的修士和许流风的两个手下少阳令陆谦和太阳令殷拜岳战战兢兢地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煞气的玄煜和...他手里拎着的脑袋,眼底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恐惧。 玄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幽幽地看着两人。 陆谦的目光盯着许流风的头,使劲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属下、属下见过魔君,左护法...” 话未说完,寒光一闪,身首异处。 极度的恐惧下,反而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在发抖,抖如筛糠。 太阳令殷拜岳见玄煜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心中大骇,求生的本能催生下,嘭得一声双膝跪地:“恭喜君上斩除奸佞。”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了,迅速跪下,参差不齐地喊道:“恭喜君上斩除奸佞。” 玄煜幽冷的眸子忽闪了一下,歪着头盯着殷拜岳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殷拜岳,以后你就是魔宗的左护法了。” 殷拜岳愣了一下,旋即欢喜道:“谢君上提拔,属下以后一定竭尽全力为君上尽忠。” 玄煜轻嗤了一声,踏着满地的血下了台阶,没走出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血色脚印,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 魔君殿里,光离坐立难安,已经一上午了,玄煜还没回来,他担心... 不知道原地转了多少圈后,光离一咬牙,违命就违命吧,大不了就是受罚。 他前脚踏出门,便瞧见玄煜溜溜达达回来了,手里拎着一颗脑袋。 光离眼睛一亮,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疾步上前:“君上...” 话音戛然而止。 光离被玄煜幽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惊得愣在原地,一股不明所以的惧意从心底升腾蔓延到四肢八骸,眼前明明还是那个人,可就是哪儿不对,他跟了玄煜一千多年,还从来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么森寒到令人胆寒的气息。 玄煜好似浑然未觉,随手将许流风的头往地上一抛,咚的一声,死不瞑目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玄煜朝光离伸出手。 光离缩了一下,玄煜轻轻眯了下眸子。 光离强压下心头的惧意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递给他:“君上,您没事吧。” 玄煜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沾染血渍没有回答,状似不经意道:“早年本座总觉得老三做事不太稳重,没想到这次为了简窈甘愿兵解也要护着她。” 作为知情人之一的光离心头猛得一跳,难道君上起疑了?也是,昨天晚上找到人的时候两人那姿势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 可是死者已矣,罢了... 光离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老三早年确实性子跳脱了些,不过这几百年成长了不少,做事越来越沉稳,而且他对您忠心耿耿,您的命令,他自然会全力以赴去完成。” 玄煜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座的命令?” 光离心中一紧,正欲解释,便见玄煜随手将手帕一丢进了殿。 梦渊巫医刚给简窈喂完药,便见玄煜走了进来。 巫医能交通鬼神,感官极其敏锐。 只一眼,梦渊就知道玄煜入魔了。 梦渊怔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艰难吐出一句:“君上,您...入魔了。” 玄煜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老魔君?是不是老魔君?”在玄煜死后,梦渊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魔气盘旋在天魔殿中,没想到... 玄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来到床边坐下,静静注视着昏睡的简窈,伸手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眸色忽闪,周身笼罩的阴森之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难以言说的悲伤。 简窈还在,她明明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执着于简窈,或许连简窈自己都不明白。 只有他知道,这不是他和简窈相识的第一世,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 他原本想守着这个秘密和简窈生生世世在一起,如今看来,他们应该没有生生世世了,那就退一步吧,只求今生厮守不问来世。 ——仙州岛—— 听完宋老伯的话,楼明潇愣了好一会儿:“所以说,天魔是先生您的弟子?” 宋老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是我的关门弟子,也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孩子。” 那孩子生了一双极为天真、纯净的眼睛,纵使知道那孩子天生魔骨,可是稚子何辜,他不忍下杀手,便封了那孩子的丹田气海、隐藏了气息将人带回了仙洲岛,收为关门弟子。 他没有传授过修炼之法,也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3. 第 73 章 窈窈,别挑…… 简窈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全身钝痛难忍,尤其是左胳膊又麻又痛还不听使唤。 简窈迷茫地看着陌生的环境,第一反应就是糟了,被人抓了! 她咬牙起身,四下看看,景老三呢?还有孙师兄...他们两个呢? “醒啦。”玄煜端着药碗进来,来到床边,神情温柔地看着她,“你的左臂断了,别乱动。” 简窈急切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景老三和孙师兄呢?他们怎么样了?” “你出事那晚我就回来了,坐好,先把药吃了。”玄煜神色微敛,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并没有回答她后面两个问题。 简窈没有发现不对,还在问:“那景老三和孙师兄没事吧?” 玄煜舀了一勺药汤递到她嘴边:“来,喝药。” 简窈低头看了一眼,褐色的药汤泛着浓浓的苦涩味,她嫌弃地拧了拧眉:“我自己喝吧。”说着她伸手想要去接药碗,却被玄煜躲开了。 玄煜的眸色微冷,却隐忍不发,耐着性子道:“你的胳膊伤了,还是我来吧。” “没事,就伤了一条,另一条好好的。”简窈嫌弃地揉了揉鼻子,“而且一勺勺喝太苦了,我会吐的。”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玄煜的心情奇迹般的好转。 可是,脑海中却有道清脆的少年音在嘲笑他:你可真好骗,她就是不想让你喂她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如果她真的爱你,别说是苦药汤,就算是毒药她也照样眼也不眨地喝下去。 玄煜握着碗的手骤然收紧,心底大声反驳:不是的,她没有骗人!窈窈本来就怕苦! 脑海中传来一阵笑声,极尽嘲讽,仿佛在笑他的自欺欺人。 玄煜感觉到心底的怒气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涌、升腾,简窈在骗他,简窈不爱他了... 简窈见他死死盯着药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心下疑惑:“玄煜?你怎么了?玄煜?” 玄煜骤然回神,看着眼前满眼不解地看着自己简窈背后惊出出了一身冷汗,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没事,药太烫了,我先放在这儿,一会儿温了再喝。” 玄煜说完后不等简窈反应便放下药碗匆匆走了,急切的背影,慌乱的脚步,好像在迫切逃离什么。 简窈疑惑地盯着他,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玄煜怎么了? 她垂眸沉思片刻,再度发现自己问玄煜的那两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 难道是景老三和孙师兄出事了? 简窈越想越心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脏腑一阵阵抽痛,痛得她一阵阵冒冷汗,喉头一腥呕出一口血。 简窈随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忍痛下床,跌跌撞撞朝外走去。 景老三也好,孙英寻也好,纵使前尘恩怨,她依旧接受不了有人因为她而死。 来到门前,两名守门的修士抬手拦住她:“简姑娘,君上吩咐了让您好好养伤。” “我不出去。”简窈扶着门框,闭上眼缓了缓。 那修士见她脸色很差,紧张道:“简姑娘你没事吧?” 简窈摆摆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景老三和孙英寻怎么样了?他们两个没事吧?”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怎么了?”简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们是不是出事了?他们...” “他俩啊...”其中一人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人出声打断了。 “啊,那个,简姑娘你别激动,我俩是刚调来的,所以不太清楚,不然您还是等君上过来的时候问问君上吧。”这人说完后对着另一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嘴。 两人就当着她的面挤眉弄眼,简窈又不是瞎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她才难受,看来他们两个真的出事了。 简窈心口一疼,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再度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暖黄的烛光充斥着屋里的角角落落,看到床边模糊却熟悉的身影,简窈没心思去分辨时辰,伸手抬手抓住他的衣袖。 “玄煜,景老三和孙师兄是不是出事了?” 玄煜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垂眸看着攥着自己袖子的小手,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不说话,简窈眼睛越发模糊,声音喑哑:“别瞒我。” 玄煜盯着她沾湿的羽睫:“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景老三?” 许是玄煜背着光,又许是因为她眼中的水雾,她看不清玄煜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漠然和森寒。 “...我不是在意景老三,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因为我出事,我不想带着负罪感生活。” “他只是听命行事,你不必有任何负罪感。” “负罪感并不会因为听命行事或者职责所在而消失。玄煜,你应该明白的,就像你一样...” “够了!”玄煜怒声打断她,胸腔剧烈起伏,好像急切想要宣泄什么,又好像在压抑什么。 简窈愣了一下。 玄煜几番深呼吸后,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心底深处却越发煎熬,体内每一处都在翻腾叫嚣着想要摧毁、破坏、杀人,可是他不能伤害简窈,不能吓到她。 “他们都没事,你不要多想,好好养伤。以后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置身险境。”玄煜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想让简窈有负罪感,还是希望景老三的付出永远都不会被简窈知道。 “真的?你没骗我?可是...” “窈窈,你不信我?” “我不是,我只是...”简窈心中虽然依旧有疑虑,可面对玄煜所有的质疑只能咽回去,“没事,他们都没事就好。” 玄煜没吱声。 “玄煜,你...”简窈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总觉得玄煜怪怪的,从内到外都怪怪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我总感觉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听到她终于关心自己了,玄煜的表情渐渐柔和:“窈窈,无论如何,你只需要记得,我还是我,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变。” 简窈蹙眉,无奈地叹了口气:“玄煜,我想有些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的想法你应该也很清楚。”玄煜脸上的柔和再度褪去,脱鞋上了床,“时辰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吧。” 简窈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倏得起身,不小心牵动了左臂,疼得整张脸都皱巴在一起。 “你的左臂不能用力。”玄煜扶着她,想要将人搂进怀里。 简窈却很抗拒,右手抵在他胸前:“玄煜,别碰我,你别...” 玄煜小心避开她缠着夹板的左臂,手和胳膊配合用力将她拥进怀里:“我们是夫妻,以后会一直睡在一起,还会有更亲密的行为,我可以给你时间去适应,但是,别再拒绝我。” 简窈挣扎:“玄煜,你先放开我,你清醒点!” 玄煜微微用力钳制住她,往床上一按:“睡觉!” “玄煜!” “你如果不想睡觉,我也不介意和你做点别的。”玄煜微微眯了眯眸子,勾人的桃花眼中漆黑幽冷,闪烁着浓浓的警告,“我爱护你,所以一直恪守底线,但是,窈窈,别挑战我的底细,也别试图激怒我,否则,后果未必是你我想要的。” 简窈怔愣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样的玄煜,熟悉又陌生,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反倒是像极了那晚受魔气影响的他。 他、他不会是... 不会的,玄煜他说过自己不行此道。 玄煜躺下,将脸埋在她颈侧,轻轻拱了拱,大手轻轻拍着她,好像儿时哄她睡觉一般:“睡吧。” 简窈睁着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床幔。 这一晚,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明明是相互依偎,却一个人睁着眼,一个人闭着眼,谁也没睡。 接下来,玄煜似乎很忙,除了每天晚上掌灯时分雷打不动回来睡觉,其他时间,简窈就被关在屋子里,见不到任何人。 她试图和他好好谈谈,可玄煜什么也不听,她忍不住开口,他就直接禁言。 时间长了,简窈感觉自己快疯了。 尤其是有几次,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就好像,清理过后,残留的味道。 简窈忍不住去想玄煜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不是还想复活他的母亲,是不是还会做出和六百年前一样的事。 在仓皇、紧张、猜忌中,简窈学会了按捺情绪,不再表现出抗拒,不再多嘴询问。 终于,玄煜对她稍稍放了心。 睡觉时,简窈小心试探着提出想要出门透透气。 玄煜轻轻摸着她的脸,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简窈心中雀跃,面上却不敢表露。 次日,玄煜照旧天微亮便起床,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后离开。 简窈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盯着房门的方向,半晌重新闭上眼,在床上稍稍小憩了一会儿,养足精神。 天色大亮时,简窈才睁眼,在心底和简明沟通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74 章 简窈不敢直接前往无昼沼泽,又防止魔宗用炙乌兽来追踪自己,她便在山里的各处河流浅溪中来回转了几圈,这才往隔壁风象城去。 城里气味浑浊,炙乌兽不容易分辨,她便在城里转了两日再继续出发。 这两日她打听到炙乌兽的鼻子虽然十分灵敏但是酒的气味会刺激它们的嗅觉,于是简窈便买了几壶酒,没事就往身上泼点。 磨蹭了五天,终于到了无昼沼泽旁。 她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暗处观察了两天,很平静,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就是太平静了,简窈隐隐感觉不对,索性便在远处的山林中继续躲着。 入夜后,天色沉沉,一丝光亮都没有,林间很闷,仿佛暴雨前浓浓的低气压罩下,让人觉得呼吸都不畅。 简窈坐在树枝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现在有些撑不住了。 原本打算小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眼皮子阖上后便睡得人事不知。 睡着后,简窈没有发现她额前的朱砂痣突然闪烁了几下,在黑暗中异常醒目,只是眨眼间又消失了,山林被浓浓的黑暗笼罩。 简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看不清脸,身上穿着小学校服。 下雨天放学回家在路边看到了一只浑身湿透的黑色小奶猫,可能是因为冷,小猫一直在发抖,她伸手想要摸摸小猫,小猫立刻瞪着黑棕色大眼警惕地看着她。 小姑娘和小猫说了好一会儿话,简窈听不见她说了什么,最后小姑娘把小猫轻轻抱起来带回家。 ... 睡梦中的简窈敏锐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她挣扎着想来却感觉眼皮子很重,而且越来越沉,终于还是抵不住困意沉沉得睡了过去。 一道银光划破厚重的云层,照亮了山林,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伫立于林间。 惊雷炸响之际,林间发出簌簌声。 等到下一道银光在林间游走时,疾风骤起,山林间除了摇曳的草木哪儿还有别的黑影,先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人一时眼花看错了。 简窈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很香,好像还睡了很久。 等她睁开眼时,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初醒,她的意识还有些混沌,闭上眼缓了缓,心里默默地想,看来也没睡多久,天还没亮。 简窈放心了,挺直腰背准备伸个懒腰。 刚刚动了一下,耳边传来细微的哗啦声。 不对! 简窈倏然睁开眼,四下虽然漆黑,但是勉强能辨认一二。 她不是在林中,身下也不是树枝。 这是哪儿? 简窈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突然听到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动作一顿,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可是,伴随着她的动作停下,声音也消失了。 简窈愣了一下,旋即察觉脚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弯腰摸去,这才发现她的脚腕上锁着一条脚链,链条很细很轻,不及小手指粗。 简窈收紧链子才发现链子很长,使劲拽了拽,另一头不知道栓在哪儿根本拽不动。 简窈用力又拽了两下,那链子虽然看起来中看不中用,却很结实。 她想用灵力将链子震断,可悲的是,她发现灵力又被封了。 简窈突然想起玄煜之前曾说过的话。 “你如果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以后就不关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如果不乖,等我回来后,可能会控制不住把你锁起来,窈窈,别逼我。” 是玄煜,一定是他! 想起自己辛苦了几日好不容易胜利在望却又被抓了回来,简窈心中的怒气便压抑不住得翻涌。 “玄煜!你在哪儿!出来!” “凭什么关着我!” “玄煜!” 简窈喊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四下黑漆漆静悄悄的,只有她因怒而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在耳边回荡。 简窈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玄煜既然把她带回来不可能一直这么关着她,早晚会见她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心平气和的说服他放她离开,而不是催化矛盾。 “能屈能伸,别倔!”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心绪渐平稳,重新回到床上,开始仔细思索说辞。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简窈迷迷糊糊的又困了。 耳边传来沉重的开门声,简窈立刻惊醒,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微弱的烛光照了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人影,模糊,颀长。 简窈恍然,原来门在那儿。 玄煜端着烛台进来,暖黄色的光一点点照亮室内的角角落落。 简窈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她是被关在了一间...暗室中,除了身下的玉石床外,屋内空无一物。 玄煜,他到底想干什么? 玄煜将烛台放在门右侧墙壁上凸起的小石台上,挥手将石门重新关上,来到玉石床前想将她睡乱的发丝理一理,却被简窈躲开了。 玄煜的眸色倏然一冷,顿在半空中的手一点点攥紧,努力克制着体内汹涌的怒意,片刻后僵硬收回。 “睡得还好吗?” “...你觉得呢?” “应该睡得不错。”玄煜撩起袍子在床边坐下,幽深的眸子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视,就好像在思考着从哪儿开始将她拆吃入腹,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在外面漂泊总比不上在家。” 简窈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试图离他远些:“玄煜,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她的动作让玄煜很不高兴,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伸,拽住了她脚边堆叠的锁链,再用力一拉,直接将她拽了回来,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另一只手用力攥紧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想聊什么?” 他的手指冰凉,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就好像...一条埋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一点点缠上猎物,然后一寸寸用力收紧,将相中的猎物绞杀而亡。 简窈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声宛若有人在她耳边擂鼓。 “玄煜,你...” “嗯?” “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聊聊。” “...窈窈想说什么就这么说吧。”玄煜轻轻眯了下眼睛,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不过,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希望你的话不会惹怒我。” 简窈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人十分陌生,顿了顿,才颤声开口:“...玄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觉得我的想法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确了,前尘往事早就过去了,你该抬起头朝前看,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了。” “窈窈,我说过了,你可以因为我的隐瞒而怨我,但是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所以前世你和我分手的理由不成立,我也不接受。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不存在“早就过去”这样的说法。” “存在,就是存在,从我被送到福利院那日你牵起我的手开始,到你的隐瞒和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逼到绝境就已经为我们之间画上了一个句号,人死如灯灭,如果没有这一世,我就是在痛苦中结束了我的一生,我连知道真相的机会都没有。十八年了,我终于不再执着于上一世的事情了,你却突然告诉我其中另有隐情,你想让我怎么做?” “窈窈,我没想让你怎么做,我只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玄煜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玄煜,哥哥,如果能重新开始,我根本就不会和你兜兜转转说这么多。都说人生像一场旅途,却终究不是旅途,错过的路口,错过的风景就是错过了,不可能倒回去重新来过。” 玄煜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真的是他强求太过? 脑海中突然想起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不,你没做错什么,你的隐瞒本来就是为了她好,是她没有坚定的信任你,是她水性杨花移情他人背叛了你们的感情。 玄煜在心底大声反驳:不是的,是我隐瞒在先,是我让她误会了,是我出现的太晚,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脑海中响起声声嘲笑:她如果真的那么好,怎么会只过了区区十八年就爱上了别人?你忘了她和景老三的事儿了吗?别傻了,她就是生性薄情、水性杨花。说不准她和楼明潇还发生过更亲密的事情... 玄煜感觉自己的头要炸开了,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的往外冒,他曾经闭口不谈、不敢触碰的东西,被人戳中了。 他的眸色忽闪,心底不断否认,不是的,她不是。 “不是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