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苍生》 1. 夜行 李窈是迟到大王 为您提供大神 玻璃阳光 的《问苍生》最快更新 1. 夜行 李窈是迟到大王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谁是猪 绝交就绝交 “不回去吗?”王青问。 李窈将王青口袋里的铜板拍的哗哗作响,听见这话,瞪了王青一眼。 “我记得,前段时间,赵钦不是在和姚家商量结亲的事情吗?” 只李窈这么一说,大家就全明白了。 赵钦家中世代敲钟,原本也不算贫穷,但赵钦出生那日,赵钦父亲心情畅快,外出饮酒,醉后居然防火烧了城东的酒楼,自己也醉倒在酒楼门口,葬身火海。 家中积蓄全部赔偿出去,连宅子也一并抵押了。 亲戚纷纷打着帮衬的名义,将赵钦家所剩无几的钱财搜刮一空,赵钦和母亲刘氏孤儿寡母,告到主家面前,反而被族中老人威胁,要将赵钦过继给其他人。 刘氏是个倔强的人,却终究抵不过氏族压迫,只能认输,自立门户,带着赵钦住进了钟楼中,这一住,就是十九年。 钟楼中空间狭小,楼梯盘旋曲折,唯有最下方的空间可以生活住宿。 孤儿寡母,生活不易。 两年前,一日夜间换班,刘氏失足从楼梯上跌落,摔断了脊柱,半身不遂。 自那之后,赵钦接了刘氏敲钟的班,但生活远比之前更加困难…… 刘氏的药钱不说,如今赵钦到了成家的年纪,媒人每每上门,不管成或不成,都要从赵钦手里扣出些铜板来。 赵钦此人,说好听的,是性格温和,说难听的,就是懦弱蠢笨。 用刘氏的话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他不反抗,于是欺负他的人就更加猖狂。 李窈和小乞丐们仗着李府为非作歹,捉鸡撵狗,也算是桐城一霸,但是这些事,他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帮赵钦的。 “我好久没有看见过赵钦哥了。”说话的是之前掉着鼻涕的小乞丐,人们都叫他小鼻涕。 “我才见了呢。”李窈说,“也不知怎么了,他睡在李府的墙根底下,多半是给人欺负了,心里憋闷着呢……” 想起方才赵钦的反应,的确是与寻常有些不同,李窈甩手往前走。 “哎呀,我知道!”王青一拍脑袋,“姚狗剩可抠门了,别人都说他家不是嫁女儿,是卖女儿!” 约莫半年前,赵钦和姚柳儿越走越近,互相爱慕,听赵钦说,是打算谈婚论嫁了。 “指不定就是姚狗剩嫌弃咋们赵钦哥穷,不肯把柳儿姐姐嫁给他!” 王青已然想通了,不住点头。 “咋们这就去给赵钦哥撑腰!”小鼻涕人小鬼大,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一脸神气。 说话间,钟楼已经近了。 但钟楼底部窗户的烛光跳跃了两下,忽然熄灭了。 李窈停下了脚步,小伙伴们也纷纷停下。 “你们……闻到什么味儿没有?好臭。”王青耸了耸鼻头,面带疑惑。 李窈一掌拍到王青头上。 “就你狗鼻子灵!”站人门前说附近有臭味。 小鼻涕眨巴眨巴眼,弱弱附和:“我好像也闻到了……” 李窈看过去,几个小伙伴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都闻到了。 李窈也试着嗅了嗅,果然,一股极其淡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转念一想,刘婶子两年前摔坏了身体,动弹不得,或许是因为这个? 但是赵钦不可能放任刘婶子脏了身子啊。 钟楼位置偏僻,周围都是大片的空地,除了不远处的龟仙庙,附近没有其他房屋,那臭味的来源就只有一个。 带着困惑,李窈敲响了赵钦的房门。 “赵钦?” 敲门声过后,房中是死一样的寂静,随着靠近,那股臭味也越发明显起来。 小伙伴不安起来,小鼻涕绞着一脚,怯怯开口。 “李窈,要不然我们下次再来送礼吧。” 李窈偏不信邪,赵钦肯定在里面,方才窗户都还有灯火。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李窈将木门拍的砰砰作响,贴着门,顶着恶臭,继续喊,“赵钦?赵钦?你在里面没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赵钦平静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我没事,别找我了。”李窈一听,怒了。 赵钦这是故意不给他们开门! “你什么意思!”李窈气得跺脚,她想着带人和钱财来解赵钦结亲的燃眉之急,赵钦居然拒绝给他们开门? “赵钦,你再不开门,我们就绝交!” 李窈往门前一杵,正要甩一个眼神给王青,示意他顶住门,却听到赵钦说,“好,绝交。” “你们以后都别来找我了,李窈,你知不知道,你半夜来找我,真的很烦;你什么本事也没有,只知道仗着李家有钱,耀武扬威。” “还有,以后别自作聪明帮我,你们每次帮忙只能越帮越忙,我本来能离开钟楼的,都是你们……” 李窈鼻子都气歪了。 什么意思,这是指责起他们来了? 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绝交就绝交!赵钦你别后悔!” 小萝卜头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眼里放出布灵布灵的光,敬佩的目光简直要穿透关死的木门。 赵钦哥简直太勇了,居然和李窈吵嘴。 “走!”李窈狠狠瞪他们一眼,率先要离开钟楼,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一口啐在木门上。 “我仗着有钱耀武扬威?你个穷酸!我就是仗着有钱欺负你!你这么清高,有本事别动我的钱!” 说罢,小手一挥,指挥大家讲兜里的铜板全部倒在木门前面,哗啦啦声响之后,木门前堆起了铜板小山。 “你要是拿我一个铜子儿,赵钦你就是头猪!” 李窈气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她努力平复心境,小伙伴们噤若寒蝉,亦步亦跟在李窈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李窈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来。 走上长街,檐下的许多灯笼都熄灭了,只剩零星几盏还散发着光芒。 李窈走得很急,一群孩子急匆匆路过街角,李窈走近了房屋的阴影里,再往前一步,踹到翘起的石板,仰面摔在了街上。 这一下真是眼冒金星、浑身都痛。 李窈张了张嘴,含着泪花的眼看清小伙伴们担忧的神情,硬是将要哭的冲动压了下去。 “扶我起来。” 李窈表情狰狞,连连吸气,的确是摔得狠了。 “呀!”小鼻涕惊呼一声,“李窈你脚腕好肿。” 王青伸手摁了摁,直摁得李窈倒吸凉气,“疼!疼!” “这得找大夫看看。”王青得出结论。 但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医馆开着? 商量了片刻,小伙伴们一哄而散,两人一组,沿着街道去寻找还开着的医馆。 瘦长的小乞丐和圆滚滚的小乞丐最先回来。 “王青,那边那个新开的医馆还开着门。” 王青让两人留在原地等其他人回来,背上李窈就向着医馆走去。 沿着街道直走,左转,直走,左转。 果然,一排漆黑闭合的门扇中,有一扇门开着,里面的灯光倾泻出来,时不时随风晃动一下。 王青将李窈往背上送了送,跨过门槛。 一股苦涩的药香弥漫,昏黄摇晃的灯下,白衣少年正读着书册。 暖黄的灯照亮少年的侧脸,勾勒出他俊秀温和的眉眼。 王青不忍打破这宁静的画面,李窈哎哟哎哟的喘息声却吸引了少年的注意。 “这是?”少年起身,带着王青进了里间,将李窈放在了矮塌上。 “她……她好像扭伤了。”不知怎的,王青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也不敢直视少年的双眼。 “嗯。”少年掀开李窈的裙摆,修长的手指握住李窈发肿的脚踝,“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刚才身体的疼痛还不甚明显,一段时间过去,李窈的每一块肉都泛着酸痛,只能无力的喘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东窗事发 进度居然这么快 第二日李窈就被李府的家丁找到,几个丫鬟婆子涌上来,七手八脚把李窈拖回了李家。 正是用早膳的时候。 李窈吸了吸鼻子,饭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李丰一家人正围坐在左边,用着早膳。 李玄宇原本正吃着粥,乍一看见李窈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一口米粥喷了出去。 “李窈,外面的街道都是你滚干净的吗?”李玄宇擦了擦嘴,立马开始笑话李窈。 李窈跪在桌前,闻言翻了个白眼,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大白馒头,一双筷子狠狠敲在李窈手上。 李采薇面色冰冷,神情冷漠的看李窈一眼,“洗手了吗?” 李窈也回敬她一眼,然后趁其不备,一把抓了俩馒头,大嚼特嚼起来。 “没洗,怎么了?又没喂你嘴里,李大小姐管得真宽。” 李采薇登时脸色铁青,恨不得把面前的白粥都泼到李窈脸上。 真是看见这张脸就烦人! “啪!” 李丰一拍桌子,脸色也不好看。 “你出去干什么了?”李丰问。 李丰正是李府的主人,现今李家地位最高的人;他身材肥硕,肥头大耳的,平日看上去笑眯眯的,十分和善。 但李窈知道,李丰才不是别人口中夸赞的那种人。 他就是个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关她禁闭,还带头不让人和她说话的胖子! “你管我。”李窈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李丰脸上一变再变,饭厅中几人都放下了碗筷,气氛低沉,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廉耻!” 李丰豁然起身,肥硕的身躯颇具压迫感,李窈不动声色向后躲了躲,反问道:“我哪里不知廉耻了?” 看李窈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丰气极反笑。 “你整日与那群乞丐厮混,搞些偷偷摸摸的事,偷鸡摸狗、耀武扬威,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简直是把李家的脸都丢光了!” 李丰猛然坐下,屁股下的椅子骤然受到冲击,难堪大任,居然“吱呀”一声,散架了。 李丰一屁股栽倒在地,饭厅顿时乱做一团。 李窈却嘻嘻一笑,趁着忙乱夹了几筷子菜在碗里,犹如饿死鬼转世一般,飞速刨饭,直将两腮都涨的鼓鼓的。 李丰被人七手八脚的扶起来,一手还扶着屁股,看见李窈这副样子就来气,直接下令。 “请家法!” 李夫人一把捉住李丰的手,连连摇头。 “你这样怎么请家法?上次的腰伤都还没好。” 李采薇和李玄宇也点头附和。 上次李丰揍李窈的时候太过激愤,一顿家法下来,李窈虽然一个月都不能下床走路,李丰却也因为动作太大闪到了腰,至今还未康复。 “去跪祠堂!”李丰脸色涨红,怒喝一声。 李窈吃完最后一口饭,又被一群丫鬟婆子向外拖去。 她打了个饱嗝儿,看着饭厅里的人影越来越远,松了松肩膀。 “老实点!”身后的婆子将李窈的双手更加用力的反剪,疼的李窈龇牙咧嘴的。 “看她……”四周一片窃笑声,李窈一路被婆子拖去祠堂,都有人驻足欣赏她的狼狈样儿。 她仿佛是个笑话,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带着恶意的笑声。 早晨才松快一些的脚腕开始发热,李窈踢了踢腿,身后门开的声音一响,钳制李窈的力量一松,她被人粗暴的甩在了地上。 门重重的被关上,一阵叮叮当当的锁链声之后,一切都陷入了沉寂。 李窈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肩部,坐在地上,又去看发热的脚踝。 果然,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密密麻麻的刺痛和痒意席卷李窈的神经,她伸出手,徒劳的在脚踝处挠了挠。 聊胜于无吧。 李窈想,就算没什么用,好歹是挠了两下,有个心理安慰。 * 桐城位于日月江中游一段,是其中比较大的城池。 城中居民众多,这日正是赶集的日子,许多城外的人也来到桐城,街市上一时热闹非凡。 “周娘子,豆腐给我留一块儿啊!” 豆腐摊子前围了一圈人,周娘子闻言用手背摸了摸额发,笑着应答:“哎!我记着了,您等会儿来拿!” 周娘子的豆腐摊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按照周娘子的说法,周娘子往上数五代,都在这里卖豆腐。 周娘子家的豆腐好吃,周娘子人也美,桐城人都知道,称周娘子是“豆腐美人”,每天豆腐摊一摆出来,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哎!蛐蛐儿!”周娘子忙活着手里的活计,喊了自家牵着小狗正要出去溜达的儿子,“去敲敲你姚叔的门,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出来摆摊,再不出来集都散了!” 周娘子家在这里多久,姚家在这里就有多久,姚家和周家向来交好,交往频繁。 姚家的卤煮最是一绝,经常有客人这边买了周娘子的豆腐,就跑去对面买卤煮,今日集市热闹得很,要是再不出摊,等散了集,可就真的赚不到钱了。 蛐蛐儿迈着小短腿,牵着小狗就去敲豆腐摊对面的门。 “姚叔,姚叔,太阳晒屁股啦!”周蛐蛐的一敲,还没使劲儿,那门居然就自己开了。 蛐蛐儿正愣神,小狗往门底下的缝隙一钻,自己带着狗绳跑了进去。 “娘!姚叔没关门。”蛐蛐儿一手推开门,迈着小步子进去,“我去看看去。” “哎!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里!”周娘子一急,将手里的活计递给一边的男人,穿过人群去找蛐蛐儿。 姚家大门虚掩着,周娘子正在围裙上擦着水,又试探喊了一声:“明娘?” 姚狗剩的堂客姓李,熟识的人都唤她明娘。 放眼望去,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周娘子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又往前走了两步,小腿像是被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私人恩怨 “我就不说。” 李窈没想到这次的禁闭时间居然这样短,不过两三个时辰,李丰就叫人来将李窈带了出去。 李府内也是一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模样,人人如临大敌,看着李窈的眼神也怪异无比。 嫌恶里似乎夹杂着惧怕。 李窈满脑问号,终于到了大堂中。 大堂中乌泱泱站满了人,李窈有点惊讶,不知什么事情,居然将守城卫队给惊动了,还叫了她出来。 难道他们昨晚去龟仙庙偷钱……不是,劫富济贫的事情被发现了? 李窈一凛,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萝卜头,神色中带着质问:谁说出去的?! 小伙伴们接受到李窈的眼神,纷纷摇头,以示清白。 “李窈。” 李窈被压跪在大堂中,一脸莫名的抬头看去,李树坐在李丰的下首,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昨晚去过长灯街?” 长灯街?李窈眼珠子一转,她的确是去过的,就在不久前,长灯街挨着李府,她们从李奚的医馆出来,最后就是走长灯街回的破宅。 “去过,不过不是昨晚了,是今早。” “怎么了?”李窈想先发制人,“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只是翻墙出去玩儿而已,至于把我按在地上跪着吗。” “你们去过没?”李树不理李窈,转而询问一排站着的小伙伴。 “去过去过。”几人见李窈都回答了,也跟着点头,说,“今早去的。” “去做什么?”李树又问。 李窈有些不高兴,其他人都站着,他们偏偏把李窈压跪下,李窈觉得自己的人格和自尊遭到了打压。 “你不知道?”李窈说,“不是有人告诉你看到我们了?他没看到我们在干什么?” “你怎么说话!”李树还未应声,李丰已经急了,他一拍桌子,浑身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李窈一扬下巴,“我就这样说。” “你们说说,是去干嘛了?”李树又去询问小伙伴。 几人支支吾吾,在李窈吃人的目光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而是王青最先坦白。 “我们就从那里路过。”他听说了长灯街发生的事,从方才被叫过来开始,心情就十分复杂。 一方面是他们昨晚居然那么幸运,从那个妖魔手里逃过一劫,另一方面是他们昨晚居然那么倒霉,大路条条,他们偏走了长灯街,现在多半还被怀疑窝藏妖魔。 王青模糊了他们去龟仙庙劫富济贫的事,只说是去城西探险,然后回程途中,李窈摔了跤,他们又带着人去了李奚的医馆,最后正好路过长灯街。 “路过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青顶着李窈杀人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他记得很清楚,他们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有部分商户点了灯,开始准备集市要售卖的商品了。 但姚家,的确是没有点灯的。 “那姚家点灯了没有?” “我们没看到!” “没有。” 李窈和王青的声音同时响起,李窈横了他一眼,将王青看得一脸茫然。 “没有吗?你确定?”李树不理李窈,只是追问王青。 王青鼻头渗出汗珠,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其实……其实我没有注意。”王青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可能点灯了,也可能没点。” 他隐去了劫富济贫那一段,自然也不能将去钟楼的事情说出去。 但是因为去了钟楼,他们中途提起了姚柳儿,王青路过长灯街时,下意识注意了一下姚家的情况。 “我确定。”王青肯定的说,下一秒李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王青,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李树走到王青身边,弯下腰,迫使王青和他对视。 “你干什么!逼供是不是!”李窈奋力挣扎起来,却被人更用力的压住,不知谁将用过的汗巾塞进李窈嘴里,将她的声音死死堵住。 “你告诉我,姚家,真的点灯了吗?” 王青的肩膀被李树捏住,眼神有些涣散,嘴唇颤抖,喉头微动,微微吞咽了一下。 李树的视线极具压迫感,锐利至极,仿佛能看透王青的谎言,将他的一切都看穿。 王青死死握紧了手,强迫自己和李树对视,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没注意到。” 他下了决心,说出这句话时,居然觉得放松了不少,打心里松了一口气,李树的表情仿佛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李树起身,目光淡淡的从王青面上扫过,又看向李窈。 “是李窈逼你说谎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倒霉 貌美勾人俏蝙蝠 眼见着李树和李窈的矛盾又要激化,王青用力向前挤着,将事情喊了出来。 “李窈!昨晚姚家死人了!” 李窈转头,面上仍旧带着惊讶,看上去似乎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是妖魔干的。”王青加了一句,退到一边。 王青和李窈认识许久了,他知道,李窈不是不懂轻重缓急的人,她或许只是想隐瞒下他们从龟仙庙偷铜板的事情。 李窈沉默片刻,才声音嘶哑的开口。 “我翻墙出去的时候,遇见了赵钦。”李窈低声说着,眼睫低垂,认真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后来我们去龟仙庙捞了别人不要的铜钱,准备给赵钦送去……” “你为什么要给赵钦送钱。”李树打断李窈。面无表情地问。 “赵钦要和姚柳儿结亲了,姚狗剩抠门得很,拿不到好处肯定不会允许,我想着,或许这些钱送过去,赵钦就能和姚柳儿在一起……” “姚柳儿半月前就被送出了桐城,嫁去了云城。” 李窈茫然的抬头,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王青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姚家将这件事捂得死死的,毕竟姚柳儿去了云城,是嫁给云城中一位年过八旬的富商做妾室。 富商花了大价钱,姚狗剩才松口,答应将姚柳儿嫁出去;可卖女儿从来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姚狗剩膝下还有个儿子,为了维持名声,方便儿子讨媳妇,便假说姚柳儿病重,送到亲戚那里去静养了。 婚约过户这些事,都要经过桐城府城司,姚狗剩花了钱堵了知情人的嘴,这消息就一直没有流传出去。 但今日一查,立马就查出来了。 李树的指尖划过姚柳儿的名字,半月前,姚家夫妇曾带着姚柳儿出过城,自那之后,姚柳儿再没进过城。 而两日前,赵钦也出过城,并且隔天早晨才回到城中。 种种迹象都表明,或许窝藏妖魔的人,就是赵钦。 李树推断,赵钦不知从何处得知姚柳儿嫁去云城的事,因此对姚家人产生怨怼,但苦于没有能力杀死姚家人,便外出寻求妖魔的帮助,主动窝藏妖魔。 失神间,李树已经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王青等人因为住在附近的破宅中,难以保证安全,李丰便将他们留了下来,安排的住所正巧和李窈的院落呈对角线分部。 李府戒严,李窈因祸得福,不用继续被关在祠堂了。 但李窈丝毫开心不起来。 赵钦……真的会是赵钦吗? 赵钦这样一个人,家中还有刘婶子要照顾,怎么会这么冲动,因此杀了姚家人呢。 李窈自己换了干净衣裳,滚到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如果真是赵钦,那昨晚,赵钦为什么不连她也一起杀了? 只要李窈死了,就没人知道赵钦昨夜来过城东,姚家人的死说不定就会变成一个秘密,好多天之后才会被人揭穿。 李窈心里乱乱的,她一边觉得赵钦不会是凶手,一边不可抑制的想起昨晚赵钦异常的反应。 感情上李窈不愿意相信赵钦就是凶手,但是一番推测,却怎样也越不过赵钦去,所有矛头最后都指向赵钦。 李窈翻了个身,出神的盯着床幔。 怎么会这样呢? 赵钦那样懦弱腼腆的人,连和人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他甚至不会拒绝那些故意来讨钱的媒婆。 曾经有人指着赵钦的鼻子笑他是个懦夫,赵钦也只是低下头,一言不发,好似认命了一样。 还有次,赵钦曾经向城西的罗木匠学艺,做木工活,罗木匠见他呆傻木楞,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话,硬是让赵钦白干了三个月,专挑费力不讨好的活给赵钦,最后一分工钱也没给。 李窈知道后,带着王青他们去大闹一场,最后讨回了工钱,但是罗木匠自那之后,再也没给过赵钦好脸色。 即便如此,赵钦也从没在李窈面前说过罗木匠一句坏话,或者表达对罗木匠的怨怼。 一点也没有。 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窈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正好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准备去外面找点吃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铜钟 “我们要去找李窈!” 李树赶到钟楼时,钟楼只剩下遍地的骨骸。 派遣来守卫钟楼的护卫在第一次向他们传出消息之后,再没有第二次传递消息。 李树当时就觉得心中不妙。 他拨开围拢的护卫,大雨淋得他脸色苍白,钟楼的木门还半掩着,房间里黑洞洞的。 他用剑鞘顶开木门,闪电照亮屋中景象。 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小屋,一面破旧的屏风隔开楼梯和生活区域,又一面屏风隔出了两个小小的空间,靠窗的床上被褥凌乱,隐隐发出臭气。 大雨落下,不知哪里渗水,房间的地面都是湿润的。 李树抬腿进去,将脸上的雨水抹去。 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赵钦不在这里,赵钦的母亲也不在这里。 李树顺着盘旋的楼梯向上,走到半途,发现了一具白骨,同样的死法,看穿着,是个成年男子。 “这是李旭。”身后有人笃定,“他就几件衣服,经常换着穿。” 桐城中负责敲钟的只有两人了,敲钟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活计,还和更夫的工作有一定的重合,可以说其实是个多余的活计。 而且敲钟这个活,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几百年前,一名云游的仙长路过桐城,那正是妖魔侵占人间的混乱时期。 桐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仙长心生怜悯,便留下了铜钟这个法器,并留下一名后人,嘱咐一日分三次敲钟,可震慑附近的妖魔,让其不敢接近。 传到现在,这仙长的后人,大家知道的,只有赵钦和他母亲刘氏,还有李旭一家了。 两百年前,衍天宗击败妖魔,将其驱逐到无尽海边,人间终于从混乱中恢复,虽然昼夜颠倒偶有发生,四野的妖魔也偶尔作乱,但比起从前,已经是十分和平的日子了。 为了保护凡人,衍天宗在城池周围布下大阵,并且每个城池都派遣了弟子守卫。 按理说桐城这样大的城池,守城弟子是分配了七位的,但是因为有铜钟,无尽海边战事吃紧,便只留了两人。 李树看了看天色,夜色沉沉,大雨滂沱,已经辨不清天色了。 一路上去,观察铜钟边的滴漏,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去李旭家里找人!”李树心中不安。 他怀疑,李旭家已经没有活人了。 * 李窈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中,忍不住蠕动了一下。 脖子后面还是一阵疼痛。 李窈双眉皱起,一线光亮隐隐虽不明亮,却也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她这是被丢在自己的衣柜里了。 外面雨声密集,雷声不断,屋内没有点灯,只有闪电亮起时,李窈才能看清房间内的陈设。 赵钦应该不在这里,李窈想。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用脑袋去撞衣柜门,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她得尽快从衣柜里离开,等赵钦回来,就没机会了。 好在赵钦大意,没有给衣柜上锁,李窈成功撞开了衣柜门,从衣柜里滚了出来。 李窈手脚被缚,行动起来很是不方便,只能毛毛虫一般,慢慢向着门口蠕动。 其实她房间里是有利器的,剪刀针线,一应俱全,但都放在衣柜顶上靠墙的地方;衣柜笨重,李窈不认为自己能将剪刀针线弄下来。 有这时间,不如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路过,随便谁也好,给她松松绑,好让她跑路。 李窈想着,使出浑身力气向外挪去,殊不知,身后的房梁上,一个巨大的人影正倒吊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盯着李窈,看她毛毛虫一样向外爬,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李府已经乱作一团了。 约莫半个时辰前,李采薇的房间中出现一声惊叫,等人们赶到时,李采薇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李丰已经派人去通知李树了,又叫了大夫来给李采薇看诊。 虽然李采薇只是惊吓过度,有点失血过多,但静养一番,恢复不是问题。 王青站在廊下,听着外面路过的小厮丫鬟窃窃私语。 “就是冲着大小姐来的吧,怎么别人都死了,大小姐没死。” “会不会是那妖魔吃饱了,不吃我们了。” 李丰派人将下人们都聚集起来,安抚过人心,又将通知了王青他们,将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 李府浩浩荡荡一大批丫鬟小厮,护院主人,全都聚集在大堂里,紧张的四下张望着。 “不要慌!”李丰走起来,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卫队,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不要私自离开大堂,我们都在一起,妖魔要是敢出现,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况且你们都知道的,采薇小姐没事!我们的日月神女没事!” 这句话才是真的让人心安定了下来。 是啊,他们的日月神女采薇小姐都没事,多半是日月江庇佑着神女,和神女在一起,日月江也会庇佑他们的。 他们都是日月江的孩子啊。 “小排骨,你看到李窈了吗?” 小排骨正是那个瘦长的小乞丐,闻言有些泄气,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呢?” 小鼻涕也摇摇头,“我也没看见。” 王青又问,“你们都没看见?” 其他人都一致摇头。 大堂中的屏风后,李奚正提着笔,给李采薇写着药方。 “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 “李大夫。”王青气喘吁吁从外面挤进来,后面坠着一连串孩子,每个孩子都仰头看他,脸上露出希冀的光。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李玄宇有些不悦。 小乞丐真不懂事,他的阿姐现在就在屏风后昏睡,他们怎能不经过同意就进来。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李窈一起玩儿的,都是一个德行。 李玄宇的目光无意识的扫过外面,心中咯噔了一声:李窈呢? 王青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瑟缩了下,还是问李奚:“李大夫,您看见李窈了吗?” 李奚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怎么了?”李奚转头去看李玄宇,他已经站起来,眼神在人群中逡巡。 “李窈没来。”李玄宇脸色煞白。 “喂!你们!”李玄宇指了指几个缩成鹌鹑的丫鬟,“二小姐呢?” 那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眼里闪过心虚,接着默契的摇头。 “少爷,我们不知道啊,二小姐房间里没人,我们想着或许是跑出去玩了……” 李丰气急:“这死丫头,真是不知死活!” 王青却一个劲儿摇头:“她腿还没好呢,翻墙都翻不过去,能去哪里玩,而且我们都在李府里。” 小鼻涕跺跺脚,指着那几个丫鬟:“你们骗人!骗子!” 气的黝黑的小脸涨红,怒气冲冲的叉着腰,要向着几个丫鬟冲过去。 几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午夜残阳 早知道…… 嘈杂的声音将李窈从纷乱零碎的噩梦中叫醒。 她茫然的睁开眼,冰凉的水滴坠在后颈上,冰得李窈一个激灵。 “略!”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凑到李窈眼前,一说话,嘴里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李窈吓了个哆嗦。 “别把人吓死了。”不满的声音传来,艳红的蛇信“嘶嘶”的,几乎要贴到李窈脸上,“祭品,还是活着最好。” 李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抓祭品不抓别人,偏偏抓了她来。 青面獠牙的脸后退,李窈辨认了一会,通过一些细节特征,辨认出了这大概是个猪妖。 山洞黑漆漆、臭烘烘的,李窈到处乱看,在身边发现了一支干净的箭羽。 对了,被赵钦抓着离开的时候,有人一箭射到了李窈。 李窈心中琢磨,这妖怪还怪好的,居然帮她取出了箭羽,她低头,看见了自己光溜溜的肩膀,上面还涂了一层亮晶晶的油脂一样的东西。 难怪,醒来就觉得肩膀凉飕飕的。 李窈动了动鼻子,这伤药闻起来臭臭的。 猪妖和蛇妖不再管她,或许是觉得李窈必死无疑了,也不再理她,只走到一边交谈起来。 “嘶嘶,什么时候唤醒大人?” “不知道,说是明日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效果会更好。” 明日正午?李窈心头打起算盘,刚才这俩妖怪说她是祭品,想必那个什么大人醒过来之后,肯定是要享用祭品的。 也就是说,李窈或许只有半天好活了。 李窈瞪着洞顶,竖起耳朵去听两个妖怪的交谈。 猪妖似乎向这边打量了一眼,“这祭品真不能吃吗?我就吃一点。” “不行。”蛇妖斩钉截铁道。 “这是献给大人的祭品,你也配享用;况且刚刚她身上的血都是你吃了的,还不够吗?” 猪妖遗憾的咂咂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再说了,等大人醒了,我们还怕没有人吃?”蛇妖痴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到时候别说桐城,整个日月江流域,只要是大人的地盘,我们想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哼。”猪妖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到时候我就是大人坐下的功臣!” “美得你。”蛇妖低嗤一声,两只妖怪相对着咯咯笑起来。 李窈从他们嘴里听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她低下头,心中生出一股无望的悲哀来。 难道她真的就要死了吗? 李窈将自己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心绪杂乱。 “你不救她?”少年失声问道。 李奚垂眸,少女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回想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我为什么要救她。”李奚转而问道。 少年忽然炸了:“你不是神吗?神救世人!” 李奚笑了笑,他就站在少女身边,两只看守的妖怪却都像看不见他一样。 “你知道吗?颜女,也曾经是神,你猜她醒了之后,会杀人,还是救人?” 少年耍起无赖:“我不管!颜女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说的她曾经是神,现在又不是了。” 李奚失笑,“我现在,也不算是神啊。” 他转身走出了山洞,顶着大雨,走进了一边的山洞中避雨,又取消了隐身的法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窈昏沉着,忽然被搡醒了。 猪妖将李窈打横抱起,跟着蛇妖,沿着弯曲的山洞行走,李窈愣愣的,忽然死命挣扎起来。 她不想死啊! 可是李窈的挣扎在猪妖看来如此无力,猪妖有些不耐烦,一手捏住李窈的后脖子,就这样将李窈提在半空中,继续向着未知的地方前进。 山洞曲折,猪妖和蛇妖一路下行,不知走了多久,李窈终于看见了平地。 这山洞底下,有着巨大的空洞,地面铺满了细沙,细沙中是一汪湖水,细沙上站满了各色妖怪。 蝙蝠妖、猪妖、狐妖……赵钦也站在其中,这些妖怪转过头,脸上还留着动物时的特征,他们都盯着李窈,眼神中带着窃喜。 李窈被猪妖拎着,送到了一快破旧的木板上。 蛇妖的尾巴轻点木板,将李窈推出去,水波荡漾,木板已经飘到了湖水中央。 蛇妖尾巴用力,抽回了木板,李窈落入水中,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湖面上,一圈圈波纹漾开,赵钦展翅,飞到了湖水中央,手中水囊倾斜,一股红色的液体流进了湖水中。 李窈一直往下沉。 水很清澈,但里面没有活物,李窈闭了气,睁大眼睛四处看着,试图寻找出一个能逃跑的出口。 但是并没有。 李窈越沉越深,湖水很深,她沉着沉着,注意到湖底似乎有其他颜色。 艳丽的、妖异的红色在水波中闪过,李窈嘴里吐出一串泡泡,她调整姿势向下看去,湖底,一个红衣女人沉眠着。 这女人模样极美,不似凡人,艳红的嘴唇,雪白的皮肤,她黑长的头发在水中起落,衣袍也随着水波晃动,像是传说中绝美的神女。 李窈痴痴看着她,像是被女人绝美的容颜俘获了,连闭气都忘记了。 女人的睫毛轻颤,下一刻,她睁开了眼,漆黑的瞳子锁定了李窈,李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吓,此刻才觉得呼吸困难,喉咙里全是湖水。 “呜……” 李窈窜了窜,奈何手脚都被束缚,压根儿动不了。 这或许就是猪妖和蛇妖嘴里的什么大人。 李窈越慌乱,心中的想法就越漫无边际。 红衣女人身边的湖水涌动,李窈被涌动的湖水拉着旋转,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全都是咕咚咕咚的水声,水面上欣喜若狂的妖怪被水面拉成长条、圆形。 “颜女大人醒了!”猪妖欢呼一声,指着湖面上的旋涡。 妖怪欢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光明的未来。 “恭迎颜女大人!” 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妖怪们跪了一片,虔诚的高呼。 颜女没有说话,她看着昏迷的李窈,转身向上浮去。 水面的漩涡越来越大,没过了细沙的案,打湿了赵钦的裤腿。 赵钦身体中的蝙蝠妖心中警铃大作,抬头一看,水面的漩涡转得飞快,红衣的身影立于其中,似乎正看着他们。 “颜女……” 话未出口,大水袭来,一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空间,妖怪们被波浪席卷,片刻后,潮水退去,只剩下一地枯骨。 李窈被水卷着,多次撞在四面的石头上,只觉得浑身都痛。 她睁开眼,吃力的观察着四周,随即陷入了昏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祭典前奏 小松鼠有意见 李窈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的是漆黑的山洞顶部。 说来也奇怪,这山洞明明位于地底深处,也没有透光的缝隙,但湖水中却十分明亮。 李窈深吸一口气,盯着了一边石壁上的尖锐岩石,心中有了主意。 她动了动身体,准备挪过去,磨断手上的布条。 这一动,李窈才觉得周身又麻又痒,特别是腿,简直动弹不得。 她缓了一会儿,等麻感褪去,才感觉到双腿的存在。 李窈侧躺在地上,阴冷湿滑的感觉黏在小腿肚上,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李窈费力的回头去看,不看还好,一看,李窈觉得胃里翻涌,一股酸水涌上喉头,简直恶心的要吐。 身后,猪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塔烂泥,四面都是猪妖流出的腥臭血液,按说这样应该是活不成了,猪妖却还伸着舌头去舔李窈的小腿。 李窈的小腿受了伤,豁开一个口子,已经没有流血了,但翻出的皮肉被猪妖的口水泡的发白。 伤口不出血,猪妖却不满足,带着微微倒刺的舌头使劲儿往李窈的伤口里钻,鲜血这才继续涌出来。 脚麻时感觉不到,麻感褪去,痛感袭来,李窈额头冒着冷汗,暗中蓄力,挺动了一下,一脚将猪妖的脑袋踹偏。 来不及休息,李窈害怕猪妖再贴上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向洞壁拱去。 一番艰难操作后,李窈将绑住手的麻绳对准了尖锐的石头,上下磨动。 谁知猪妖也流了过来。 猪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半个头颅也被砸扁,浑身没骨头一样,连爬都没手,像是一滩烂臭的稀泥,流着流着,靠近了李窈。 方才李窈并未仔细去看猪妖的惨状,这一看,反射性闭上了眼睛。 这简直比猪妖还完整的面貌都要可怕。 李窈咽了口唾沫,加快速度去磨断布条。 猪妖的舌头再次舔上了李窈的小腿,顺着那豁开的伤口去舔,贪婪的吸食着李窈的血液,连落到沙地上的血液也要一起吃进去。 四面都是各式各样的骸骨,李窈一睁眼,仿佛还能想起漩涡中,颜女进食的模样。 这里简直太可怕了。 李窈瘪瘪嘴,身体一歪,尖锐的石头磨破了手腕。 她不敢分心,继续挪过去,磨着布条,阴冷黏腻的长舌如同跗骨之蛆,闻到鲜血的气息,又顺着腿爬上手腕。 李窈的眼角渗出泪水,稀碎的呜咽声也从喉间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李窈的一用力,布条在石头上一磨,终于断开。 李窈的双手重获自由,她立马一甩手,用手爬到远一些的地方,扯出嘴里的布条,快速解开脚上的布条,站起身就冲向出口。 她不敢回头看,猪妖的样子实在太恶心了。 李窈一路向上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洞穴黑暗弯曲,黑暗中,李窈不知摔了多少次,爬起来摸着洞壁继续跑。 她跑啊跑,将一切都甩在身后,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上方有光倾泻,这是个垂直的山壁,表面虽有点点凸起,却十分狭窄,只够李窈脚趾站立。 李窈爬了数次,也摔了数次,她此刻无比想跑出这山洞,身后仿佛有洪水猛兽在追她。 雨过天晴,鸟鸣空山,抱着松子的小松鼠好奇的歪头,看见山腰处的黑洞处,一个脑袋伸了出来,然后又消失,片刻后,脑袋又伸出来,然后双手、身躯、双脚,全部都从洞里出来了。 明媚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李窈有种想哭的冲动。 * “护城大阵的运行方式被人篡改了。” 江映蓉这才将窗外的视线收回来,“怎么说?” “嗯,大概就是,护城大阵中有两哥压阵的法器,被人替换了。少了两个阵眼,本来这阵就应该失去功能了,但那人很聪明,把阵眼移到了城内的铜钟上。” “可铜钟的力量时长是有限的,也就四个时辰,一旦超过四个时辰,铜钟力量消失,大阵缺少阵眼,也就失去了防护的功能。” 裴游一口气将水喝了,长喘一口气,道:“还真是……幸运。” 城中现在还未找到能重新敲响铜钟的人,也就是说,从妖魔离开桐城的那一刻起,桐城的护城大阵就是无效的。 假如这段时间内,有妖魔鬼怪来袭,桐城必然抵挡不住,也撑不到他们来。 “妖魔知道护城大阵无效,却没有来攻打?”江映蓉有些惊讶。 “是呀。” 裴游伸了个懒腰,“大阵的阵眼只有守城弟子知晓……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 崔荔枝这才收回目光,却又在江映蓉的注视下蔫儿巴了。 “我们真不知道护城大阵出问题了,我发誓,那法器我见都没见过!”她指天发誓,一副恨不得将心都剖出来给江映蓉看的样子。 周贤连连点头,“我们真没见过……我和荔枝是懒了点,但我们真的没有贪墨!” 以江映蓉对这两人的认识,有自信相信这不是他们做的,但此番桐城一事的确算是重大,想必要不了多久,宗门内就会降下惩罚。 见江映蓉面色缓和,崔荔枝又问:“师姐,我们不会被罚去无尽海吧?” 裴游笑了一声,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说不准啊,最近战事吃紧……指不定呢,谁知道。” 崔荔枝和周贤对视一眼,正要开始卖惨,江映蓉已经拍板了。 “门内最近没有新弟子能来顶替你们的位置,不用去无尽海,但是荔枝,这次事情重大,桐城内又死了十余人,这笔账,还是得算到你们头上。” “我不管你们之前对待守城这件事是怎样的态度,今后,不能再出错。” “作为守城弟子,你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城中百姓的生命,记得你们的誓词吗?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崔荔枝和周贤涨红了一张脸,不住点头。 江映蓉说完,又看向窗外。 他们暂时用自己的佩剑做法器,填补了大阵缺少的阵眼,重新开启了护城大阵,也已经通知了宗门,再过两日,宗门补给的法器就会到达桐城。 窗外阳光灿烂,日头高挂,江映蓉看着缓慢移动的影子,心中不安。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百姓栽种之时,白昼持续下去,会照的大地干裂,庄稼旱死。 这又该如何解决? 黑夜还会不会到来? 虽然江映蓉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人命关天 蝙蝠翅膀 惊慌之后,桐城的百姓立马投入了水上祭台的建设。 搭建祭台要用的材料平时都准备齐全,因此动工很快,空闲下来的青壮年都自发加入了建设。 崔荔枝引着江映蓉和裴游去了李府。 李府中更是热闹非凡,江映蓉刚一进去,就觉得气氛十分热闹。 崔荔枝介绍,“这一代的日月神女就是李府的大小姐。” 穿过抄手游廊,大堂中,李丰等人已经在等候了。 “江仙长,裴仙长,远道而来,未曾远迎。”李丰带着其他人起身行礼。 江映蓉赶忙虚浮了李丰一把,又在安排下坐到了右首,笑着回答李丰的问题。 “江仙长,听闻您是衍天宗的掌事大师姐?那可厉害了。”李丰咂了口茶,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真诚。 江映蓉礼貌的笑笑,自如的和李丰谈话,说着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老爷。”管事从外面进来,“大小姐和少爷来了。” “哦。快让小姐和少爷进来。”李丰招手,向江映蓉解释,“这是李某人一双儿女。” 正说着,李采薇和李玄宇从门外进来,在李丰的引导下乖巧的向江映蓉见礼,“江仙长,裴仙长。” 裴游握着茶杯直笑,时不时朝着崔荔枝挤挤眼睛。 崔荔枝回以白眼,起身告辞,“城中还有事要调查,我和周贤这就先行一步了,师姐。” 众人目送崔荔枝和周贤离开,李丰又踌躇了一下,脸上带着媚笑,问江映蓉:“江仙长,衍天宗这几年还接受弟子吗?” 江映蓉有些意外,衍天宗一直都是对外招收弟子的,每每有新生儿,每个城池的守城弟子都会带着能测天赋的法器前往测试孩子的仙缘。 如果有仙缘,守城弟子就会直接将孩子抱走,送去衍天宗。 这些孩子将会在衍天宗接受教育、学习法术,长大成人后会投身无尽海战场,抵御妖魔,守护人间安宁。 “衍天宗的大门一直向有仙缘的孩子敞开。”江映蓉说。 裴游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看李采薇和李玄宇。 “那,那江仙长觉得我这一对儿女资质如何?”李丰激动的指手画脚,“我女儿,采薇,可是这一代的日月神女。” 李丰热烈的推荐让李采薇有些尴尬,她低着头并不言语。 日月江这一带的城池,资质不凡、仙缘深厚的孩子的确不少,但李采薇和李玄宇既然出生时没被筛选出来,那多半是达不到资格进入衍天宗的。 李玄宇脸皮也薄,李丰一个劲儿的夸赞李采薇,让他有些挂不住脸。 虽然李采薇的确是很优秀,聪明懂事,还是人人尊敬的日月神女,李玄宇也习惯了在李采薇的光环之下生活,但是暴露在外人面前,不免觉得难堪。 李丰正说的起劲儿,唾沫横飞,李玄宇却“刷”的起身。 “爹,李窈被那妖魔带走了,还没找到呢,您怎么就能在这里耽误仙长。” 李玄宇最初说出来还觉得有些愧疚,仿佛是他打断了姐姐进入衍天宗的路径,但话一出口,李玄宇觉得底气顿生。 本来就是,他又没有说错,李窈现在还生死不明呢,爹娘怎么能这么狠心,只顾着姐姐的修仙路。 “要知道早一刻是一刻,晚一点李窈可能就没命了。” 李玄宇继续说,越说越觉得畅快,“姐姐你也是,明知道你一开口爹娘一定会听你说话,你怎么都不提醒爹娘?” “虽然你一直都不喜欢李窈,但是人命关天啊。” 大堂内鸦雀无声,李丰一时语塞,李采薇脸上也一阵青一阵白。 江映蓉皱了皱眉,面色严肃,“府中有人被妖魔捉走了?” “啊,是……”李丰僵硬的开口,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 李玄宇都不敢抬头看李丰和李采薇,埋下脸,一头窜了出去。 “李老爷?”江映蓉唤道,“可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来?” 李丰和李采薇回了位置上,挥退了下人,脸上带着愁苦。 “江仙长,您也知道,我们采薇是日月神女,我告诉您,您可否为我保密?” 江映蓉的眉头深深皱起,但还是说,“如果这件事我能和师弟两人解决,自然不会告诉他人;但若是需要其他人救援,我是不会为了一个秘密罔顾人命的。” 李丰犹豫着,李采薇却开口了。 “江仙长,是这样。” “城中出现妖魔的那夜,我原本已经睡下了……” 大雨倾盆,四面的窗户和门扇都关上了,隔着床幔,李采薇还能听见接连不断地闷响。 她有些口渴,便嘱咐丫鬟去倒水,桌上的茶壶却不知什么时候空了,外面又没人回答,丫鬟就带着茶壶出去了。 李采薇那时睡得迷迷糊糊,门却忽然打开了。 清晰的雨声传入耳中,有脚步声靠近,李采薇唤道,“溲疏?” 溲疏是李采薇贴身丫鬟的名字,但却没有人回答,李采薇心中觉得奇怪,见一道黑影停在床幔外面,正在动作,像是在取什么。 她知道城中有妖魔,但是因为日月神女的身份,她从没想过居然有妖魔鬼怪敢冲着她来。 李采薇捏紧了被子,趁黑影不备,兜头将黑影罩住,正要跑出门,却被人从身后拉住。 那人力气极大,李采薇自知拧不过,便大声呼救:“救命!” 说罢就被人一掌劈晕,迷糊间还听见一人喃喃:“为什么不用她?” “颜女恢复了意识,可不是你们能操控的。”嘶哑的声音回答。 “好吧。”那人好像有些遗憾,“那我能直接吃了她不?” “不行,她一死,她的血就不管用了,你还要去找下一代日月神女。”嘶哑的声音说,“把她留在这里,桐城的人会用心照顾她的。” 李采薇感觉自己手腕一痛,似乎是被人划了一刀。 “啧啧,吃不了。” “你不是绑了她妹妹?”嘶哑的声音继续说,“她妹妹血脉关系想必也不弱,带她去献祭。” 取血的人笑嘻嘻的,“你可真打的好算盘。” “不让颜女清醒,又怕她太虚弱,让我带个人去给她打打牙祭是吧?” 江映蓉打断她,“李小姐,你确认是“颜女?”” 李采薇面上有些迟疑,颜女是日月江信奉的神明,他们都是颜女的子民,神怎么会吃自己的子民呢? 这些妖魔怎么会和神牵扯上呢? 李采薇心里不愿意相信。 “我也不确定,只是发音很像应该。” “然后呢。” 李采薇有些难以启齿,“然后,我们将家里的人聚集起来,但是她们忘了叫李窈……” 裴游放下茶盏双手抱胸,眼睛眯成了细缝,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再然后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妖魔把李窈捉走了是吧?” 李采薇脸色微变,反倒是李丰上前解释:“我们派人去找李窈了,但是那妖魔直接带着李窈飞起来,当时卫队李树队长也在,他还射了妖魔一箭,结果那妖魔还是飞走了。” 或许是触动了心事,裴游起身,“我有些憋闷,先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新的朋友 十八房小妾 李玄宇和李采薇大吵了一架。 “李玄宇,你知不知你刚才在说什么!”李采薇有点生气。 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她,责怪她不关心李窈。 “我又没说错!”李玄宇不管李采薇的声音,自顾自往前走,努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李采薇冷哼一声,讽刺道:“你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当时我明明在昏睡,根本就不知道李窈没来的事情。” “可是后来爹说暂时不要声张,你不是没有反驳?我就说,要是李窈死了,就是因为你和爹隐瞒不报,仙长们营救不及时!” “当时是你最先发现李窈不见的吧,”李采薇听溲疏说了当时的事,反问李玄宇,“当时那几个小乞丐要去救李窈,爹拦下了,你为什么不出声?你不是在乎李窈的死活,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李窈?” “你就是个胆小鬼!心眼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李采薇的手指几乎要戳上李玄宇的鼻梁,“你当着外人的面说那些话,不就是嫉妒我?” “嫉妒爹娘更疼我,嫉妒我是日月神女,受人尊敬,而你只是我弟弟,没了我,你什么也算不上。” 李玄宇一听这话就炸了,他瞪着自己的姐姐,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胸口起伏半晌,李玄宇指着李采薇,眼眶通红:“你知道,你都知道!你知道爹娘偏疼你!” 李丰和李夫人闻讯赶来,正要说话,却见李玄宇将手指向了他们。 “你们也知道!” 两人一头雾水,又听李玄宇继续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姐姐好,喜欢姐姐,干嘛还要生我!” “要是我是个没用的女儿,是不是就像李窈一样,没人喜欢,被你们丢在角落里自生自灭,死了也没人关心。” 李夫人一脸无措,“玄宇,你在说什么?” 李丰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李玄宇产生了这种想法。 李玄宇气呼呼看着面前的父母和平日可亲的姐姐,只觉得悲从中来,一甩袖子,低头抹着眼泪跑远了。 “哎!玄宇!”李夫人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李采薇。 李采薇仰着脸,眼见着李玄宇跑没了身影,才又冷哼了一声。 “动不动就哭,没有哪个男子汉像李玄宇这样。” 她心中看不起李玄宇,本来就样样不如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居然还敢跳出来指责她。 好歹是发泄了一番,李采薇看着自己的父母,心中生出了微妙的不满。 要是他们反应更及时,处理得更好,当时把李窈拦了下来,李玄宇也找不到切入点去指责她。 也怪李窈,怎么别人都来大堂避难,偏偏就李窈没来。 “我回去了。”李采薇转身离开,留下李丰和李夫人茫茫然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让两个孩子和好。 “明日子时的祭祀……”李丰只说了一句,李采薇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知道。” 李采薇和李玄宇从没吵过架,虽然从前有些小摩擦,可是最后总能和解,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争执。 李丰叹了口气,想着想着,舍不得责怪李玄宇的不懂事,也舍不得责怪李采薇的任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李窈多事。 要是当时跟着其他人到大堂避难,不就没事了吗? 还让自己和采薇在江仙长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想通过江仙长送玄宇和采薇去衍天宗的想法也彻底泡汤。 * 李窈此时正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桐城在哪个方向。 日月江边有俗语流传,“迷路了,别害怕,日月江,顺流下。” 日月江边城池颇多,只要找到日月江,顺流上下,就算是找不到桐城,去了其他城池,也能很快回去。 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李窈,日月江该怎么找。 李窈此刻坐在大树的枝丫上,茫然四望,不见日月江的踪影。 爬出洞之后,李窈觉得腹饥饿难忍,正看见小松鼠在林间轻巧跳跃,饿红了眼的李窈一路追上去,将小松鼠的存粮祸祸了。 李窈吃着松子,顺手丢了一个松塔给树上茫然站着的小松鼠。 “请你吃,别看我了。” 松鼠抱着尾巴无语,良久,松鼠跳下树,抱了松塔又快速爬上树。 它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李窈,仿佛是在控诉李窈这番行径:强盗!小偷!恃强凌弱! 李窈吃饱喝足,沿着被浅草覆盖的弯曲山路一路向下,途中经过一处小路,拐角处居然是险峻的悬崖。 李窈小心的凑过去看,涯下山石嶙峋,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了。 继续往下,看着四周高大的树木,李窈越发觉得此处熟悉起来。 李窈下了山,又向前走了一段,依稀看见远处有小小的黑点匍匐在地上,只能分辨出房屋的大致轮廓。 李窈振奋起来。 这附近有住户就好了,她摸了摸,从头上取下来一个银簪子握在手里。 但是越走,李窈越觉得脚步艰难。 她认出了这个地方。 李窈在这里长到六岁,才被李丰夫妇接去了李府,这里可以说是李窈的故乡。 停在这庄子门外,李窈罕见的踌躇起来。 里面还有住户吗?他们还认识我吗?李窈忐忑,最后捏紧了拳头,敲了敲门。 良久,无人应门。 没人能送李窈回去,她却好像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边上的院墙,准备悄悄翻墙进去翻找翻找,看看里面有没有剩下的吃食或者武器,路上备用。 李窈翻墙本该是十分熟练的,但是她脚踝的扭伤还没好,同一只脚的小腿肚又被划伤了,伤口没有好好处理,已经有化脓的迹象。 李窈一口气走下来还不觉得疼,此时一低头打量,觉得自己简直站立都困难。 我真厉害,李窈心想,拖着这样一条伤腿居然能走这么长的路。 但墙还是要翻的,如果里面没人,李窈或许还会在里面休息休息。 说干就干,李窈刚骑上墙头,就与院中窥视的少年面面相觑。 “你?”李窈刚说话,少年就火烧屁股一样转身,三两下跳进了房间里,砰一声关上门,惊飞了附近的鸟雀。 李窈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的东西杂乱的堆放着,簸箕晒架等木制品经过风吹日晒,已经褪色开裂了。 门廊上堆满了灰尘,脚印杂乱,但少年的鞋印格外清晰,鞋底的花纹也一览无遗。 这不像是还在住人的样子。 少年虽然跑得飞快,但李窈还是看清了他的穿着。 革丝衣裳在阳光下闪着润泽的光,跑动起来犹如流水一般漂亮,还有少年留下的鞋印,鞋底的花纹都是精美的。 少年发冠上的那颗珍珠也很值钱,李窈见过一颗大一些的,每每祭典的时候,李采薇会戴着去跳舞。 李窈转转眼珠子,心中顿时划过许多想法,最后她跳下墙头,一瘸一拐向着房门走去。 “你还在吗?”她叩叩门,声音惊慌失措。 “我和商队走散了,摔跤伤了腿,我好痛啊,你让我进去可以吗?”李窈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垂下头,片刻,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邹子人扒着门缝看了会儿,心中万念转过,半晌,还是出声询问。 “那你说说是哪个商队?商队从哪里来要去哪里?还有,你是哪家的孩子,姓甚名谁。” 李窈擦泪掩饰笑容:就知道这样的小孩儿好骗。 李窈在桐城的时候,城中小有背景的公子哥大小姐李窈可是全都骗过一遍,王青等人吃穿花费的钱财,都是李窈那时候累积下来的。 “桐城李家的商队,从桐城到连城去,我叫李窈,我姐姐叫李采薇,我们都是李家的孩子。” 听见李采薇的名字,邹子人的戒备心已经放下了大半。 日月江沿岸的城池中,富庶的家庭大多会相互来往,这一代的日月神女出在桐城李家,多的是家族想和李家联姻。 邹家也是其中一个。 邹子人依稀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大浪 向着桐城 “这个这个……为什么是你送?” 邹子人眼睛圆圆的、大大的,还亮闪闪的,像是蓄了一汪清澈的泉水,一眼望去,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她很可怜的。”邹子人皱眉,像是在组织语言要描述是怎么可怜,但堵了半天,只是说,“她真的很可怜,她之前一直和我说想回家,我想送她回家。” “好吧。”李窈向后靠着椅背。 “邹哥哥,其实我觉得,你的家人多半不会回来接你了。”李窈自觉对这样一个赤忱的人也应该真诚一点。 “你看,他们只给你留了两三天的口粮,但是这里离桐城挺远的,这些根本就不够用,而且他们还把棺材也留在这里了,这分明是想要拖死你。” 邹子人这样的人,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家人自然也明白,笃定了邹子人不会丢下这棺材自己离开,干脆就将邹子人送到偏僻的地方自生自灭。 邹子人面皮涨红,嘴唇张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在家中,他从来没和谁结过仇,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大家都夸他懂事,将来一定会成为父亲那样的君子。 家人之间,血浓于水,难道他们会为了那点身外之物算计他? “我有个提议。”李窈盯着棺材。 这黑棺材里装了尸体,却没有散发出丝毫的臭味,想必也是个法器,但是这法器太过沉重了。 在山上时李窈认不出位置,可是到了这庄子里,李窈已经差不多知道桐城在哪个方向了。 “我们俩肯定是带不走这个棺材的,桐城最近出了一些事,如果你要叫人来运棺木,可能还要再耽搁一段时间。” “而且这个人,你也说了她是被父母卖来的,想必家境不好,到时候就算棺材运回去了,她父母能把他嫁给你爷爷做妾室,说不定也会因为这法器开棺换钱。” 邹子人一僵,“他们敢!” “怎么不敢?各城池间互不管辖,你家的势力在云城或许很大,却不能管到桐城来。” 良久,邹子人问:“那怎么办?尸体离开法器会加速腐坏的。” 正好。 李窈说:“那就让她腐坏,我们就带着白骨回去。” 这样轻便,也算是完成了这人最后的愿望。 邹子人不动,像是还在犹豫。 “要么我们留在这里等死,这尸骨也没法回家,要么我们带着尸骨启程,自己去找生路。” “你想死吗?” 李窈步步紧逼,邹子人越快做出决定,对李窈越有利。 闻言,邹子人抬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想,怎么觉得窈窈妹妹和刚才不一样了。 “好。” 邹子人摸出挂在衣服里钥匙,向棺材走去,黑棺材严丝合缝,唯有棺材板的最上面留有精致的锁孔。 李窈拖着伤腿,好奇的凑过去看。 伴随着钥匙拧动的声响,棺材盖从中间打开,向着两面翻开,棺中人的面目迎着天光,格外清晰。 李窈有一瞬的怔愣。 棺中躺的正是半月前外嫁的姚柳儿。 “柳儿姐姐?”李窈忍不住惊呼。 “你认识柳儿?”邹子人有些高兴,但李窈却注意到了不寻常。 姚柳儿身着华丽的外袍,衣衫首饰无一不精美,衣袍将她罩的严实,但一些细节还是难以遮掩。 脖颈手腕处淤青泛紫的痕迹明显,脸上厚厚的粉,也遮不住肿胀的嘴角和眼角,交叠的手上穿了玉镯戒指,指甲却从中间裂开,血渍斑斑。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李窈看着邹子人,迫切的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见李窈这样,邹子人也失去了交谈的欲望,只说,“你出去吧,我等下把柳儿的尸身拖出来。” 李窈出了门,坐在廊下,一时百感交集。 不过半月时间,姚柳儿和赵钦居然双双离世。 腐臭的味道传来,又迅速消失,片刻后,邹子人打开门,告诉李窈可以了。 两人捡了必要的东西带着,又将姚柳儿的尸骨装好,在李窈的辨认下,向着桐城的方向走去。 * 残阳似血,霞光万丈,日月江中江水崩腾不息,沿岸处的祭台已经搭建好了,上面摆放了一尊三足铜鼎,巨大非常。 江映蓉站在台下,环视周围,百姓跪拜在地,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祭台之上。 更高的地方架设了一众乐器,但是目前为止,这祭典没有奏乐,只是这一代的日月神女一身红衣,安静的上台舞蹈。 祭台太高,江映蓉看不见那神女曼妙的舞姿,只看见红色的小点在祭台上跳跃。 祭祀的过程漫长而宁静。 久到西边太阳落下,东边一缕刺眼的阳光穿破云层,又是一个白昼。 裴游河江映蓉对视了一眼,他们从中的确感受到了天地法则的勾连和波动,但是不知为何,一过子时,东方的太阳还是升起了。 崔荔枝和周贤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似乎并不在意祭祀可能失败了这件事。 “稍安勿躁。”见江映蓉看过来,周贤微笑着安抚。 果然,下一秒,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迅速坠下,明亮的天色迅速暗下来,四面起了风,再抬头,竟能隐隐看见繁星闪烁。 沉重的鼓点终于响起,伴随着呜呜的号角声,古朴沉重的氛围终于彻底展开。 江风烈烈,吹得李采薇衣袍飞舞,她轻巧的跃起旋转,如同逆风而行的蝴蝶,张开双翼,不畏艰险。 百姓们低头,嘴里念念有词,密密麻麻的呓语声四面八方传来,江映蓉和裴游脸上终于露出震惊的神色。 法则之力已然被勾动,转眼间,繁星飞速旋转,江映蓉和裴游一阵头昏眼花之后,被崔荔枝的声音惊醒。 “快要结束了。” 鼓点由密集转为和缓,众人的低语声也变得缓慢,江水缓缓上涨,打湿了江映蓉的鞋子。 崔荔枝低头,似有讶异。 “从前祭祀,日月江没涨过水,这还是第一次。” 下一刻,鼓点彻底停歇,李采薇也停下,点起三柱婴儿手臂粗的大香,对着东北方三鞠躬,最后将大香插在了铜鼎上。 “江水汤汤,乾坤浩荡,日月不循,寄我神灵。” 少女稚嫩的声音响起,百姓们抬头,眼里带着狂热,高呼,“江水汤汤,乾坤浩荡,日月不循,寄我神灵。” 江水汹涌,轰隆隆的巨声传来,四周的百姓却还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大将军 李窈有点后悔 回家的路漫长。 李窈坐在树荫地下躲太阳,听邹子人慢悠悠说着自己的梦想。 怪李窈,她不该觉得无聊,然后问邹子人有什么梦想。 “我爷爷说,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君子。”邹子人还在说话,“我要继承爷爷的位置,掌管整个家族,让族人们都过上好日子。” “你继承你爷爷的位置?”李窈面色古怪。 “你也要纳十八房小妾?” 邹子人面色一僵,讪讪道:“我没说这个……” 李窈靠在树干上,去看天上慢悠悠飘动的白云,“我觉得你说的都不是你的梦想,你说的是你爷爷的梦想,你就没有自己的梦想吗?” 邹子人急了,“这就是我的梦想!”他脸涨得通红。 李窈看他一眼,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说话:“对对对,这都是你自己想的,你想继承家业,想成为一个君子……你知道什么是君子吗?” 邹子人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他本想反驳,可是憋了半天,硬是没想出来什么事君子:“就像我爹那样的!” 李窈耸了耸肩膀,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你呢,你的梦想又是什么?”邹子人忍不下这口气,想要扳回一局,故意问李窈。 李窈闭目养神。 “不知道。” 邹子人狂喜:“你还念叨我的梦想,结果你自己都没有梦想!” 李窈不解,“没有梦想很奇怪?大多数人都没有梦想。” 不是李窈吹,曾经李窈也上街到处问过,有的人说梦想就是希望今天能把豆腐卖完,有的人说梦想就是今天能喝上二两,还有的人说梦想就是回家有顿带肉的饭菜。 李窈认真的觉得这都不算梦想,这顶多算是个小愿望,立马就能实现的那种。 梦想应该是石缝中长出的青松、是荆棘里开出的鲜花、是努力踮起脚尖才能碰到的东西,而不是朴实平淡、毫无挑战性的日常愿望。 “你连君子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做君子,你也没有梦想。” 邹子人觉得自己的人生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出生以来从未如此挫败过。 “好吧,那我们都没有梦想。” 邹子人依靠到李窈身边,学着李窈闭目养神。 半晌,他用手指戳了戳李窈的手臂。 “什么?”李窈呓语着问,思绪已经沉入了梦中。 “我想起来一个……你知道奇侠传吗?” 见李窈不理他,邹子人皱了皱鼻子,或许是被李窈看穿了伪装,他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直接伸手去摇李窈。 “你听我说呀!你不是问我的梦想吗?我现在知道了。” 李窈勉强睁开一支眼,“那你说,奇侠传怎么了?” 奇侠传是流传在民间的英雄故事合集,总共七卷,讲述了七位修士降妖伏魔、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故事。 “奇侠传第一卷的仙长,你记得不?”邹子人又抛出一个问题。 “嗯嗯。” 奇侠传第一卷写的是一个大将军的故事。 上古时期,几个国家瓜分碎星大陆,大将军第五渊是其中最弱小的国家的大将军,他少时纨绔肆意,后来一朝国破家亡,自请出征,逢敌必胜,从无败绩,带着军队杀到敌国首都,取了敌方皇帝的头颅,一举拿下敌国。 “对对对,”听着李窈的叙述,邹子人两眼放光,“我以前看书的时候就想,我要是生在那个时候,也一定要向第五渊一样投身行伍,保家卫国,精忠立业!” “那你别想了。”李窈泼他冷水。 “现在去无尽海战场抗击妖魔鬼怪倒是能保护百姓,但是你——”李窈睁眼指指他,怕太过伤邹子人的自尊心,又指指自己,“我们,我们这些还留在城池里的,都是没有仙缘的人,此生无法修行,更别说去无尽海对抗妖魔了。” “妖魔杀我们这种凡人,就跟砍瓜切菜没有区别。” 邹子人果真沮丧的垂下头,嘴里却说,“这不就是你说的,要踮起脚才能碰到的东西吗?” 李窈真的困了。 她说:“我说的是踮起脚,不是让你飞上天。” 邹子人“哦”了一声,情绪低落,李窈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居然听见了抽咽声。 “你哭了?”李窈一脸惊慌。 “我没有。”邹子人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欲盖弥彰。 李窈满脸复杂。 “其实我觉得你的梦想很好,很有前途。”李窈开始思考怎么哄邹子人。 邹子人瘪嘴,“你刚刚还不这么说。” “哎。”李窈抬手,“我刚刚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你做大将军的意志是否坚定。你没看过话本吗?那些什么天材地宝、异火老爷爷,为了试探你,总会出一些难题,我刚才说的话其实就是同一个道理。” 邹子人从小四书五经读遍,的确是没看过什么话本。 “我看你的意志是足够坚定了。”李窈满嘴跑火车,开始哄哭唧唧的邹子人。 “但是呢,我们从实际情况出发,你现在当大将军是没可能的——”李窈陡然提高了音量,“别哭!我还没说完。” “现在大陆上没有“国家”这个单位了,但是,我们有城池啊!你不能做一个国家的大将军,保家卫国,你可以做城池的大将军,保护里面的百姓啊!” 邹子人被李窈说的一愣一愣。 “你不这么觉得吗?还是说你嫌弃一个城里人太少了,不能彰显你的运筹帷幄、神机妙算?难道救了一个人的人,就不是英雄?” 邹子人连忙否认,以示思想坚定,“我不嫌弃!救了一个人,也算英雄!” 李窈非常满意,“那你以后就是云城的大将军了!云城的百姓由谁来守护?” 邹子人:“我!” 李窈满意点头,继续缩回树下睡觉。 邹子人心中一片激昂,他先是走下山坡,顶着太阳绕山坡走了两圈,又回到树下,开始仔细回想奇侠传里第五渊的故事。 里面所第五渊天生神力。 邹子人摸了摸自己软软的胳膊,头脑一热,决定现在就要开始改变! 他围着山坡跑了一个来回,又觉得不够,将包裹背在背后绕着山坡跑,热辣的太阳晒着他,将他的皮肤晒得发红发痒。 李窈睡醒一摸,身边的行李居然全都没了,顿时一个激灵。 “邹子人?”难道邹子人带着行李一个人跑了?李窈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不等李窈继续胡思乱想,坡后绕出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邹子人。 “这里!”邹子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向着李窈招手。 李窈扛着姚柳儿的尸骨下了坡,她上下打量着邹子人,怀疑自己等会又要把行李扛上去。 “你还能继续赶路吗?” 邹子人瞥了眼李窈的伤腿,肃容道:“我当然能!” 李窈看他一眼,正要继续说话,却见天际颜色陡然转换,黑夜降临。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一夜 桐城不大,意外频发 昏黄的泥水充斥视线,李窈一手拽着李采薇的后领,艰难的扑腾了两下。 真的没有力气了。 李窈挥了挥手,赫然睁开眼,昏黄的水下,随着流水而动的还有一道道黑影,那黑影好似人影,在水中游动,有的向着上游逆流,有的顺着水流而下。 什么东西?李窈吃惊地吐了个泡泡,惹来一个黑影的停留。 黑影凑近,仿佛正认真观察着李窈,倏忽,黑影张开嘴,昏暗的水底李窈都能看见那一口闪着诡异亮光的尖牙。 李窈:! 下一刻,柔和的光亮起,黑影波动,快速绕过李窈,向着上游飞窜。 李窈憋气也已经到了尽头,她眼前发黑,手里的李采薇还带着她不断下沉。 “可以呼吸了。”熟悉的男声响起,李窈试着吐气,眼前没有了泡泡。 柔和的光照亮李窈身旁,她睁开一只眼,看到了不算熟悉的人。 “李奚?” 李奚这日穿了青色衣裳,手中提了灯笼,那灯笼不知是什么做的,在水下居然也能发出莹莹柔光。 他站在李窈对面,面色有些苍白。 不知何时出现的泡泡将李窈和李奚都围了起来,李采薇倒在李窈脚下,李窈赶紧蹲下试了试她的呼吸。 还好,有气。 “你怎么在这儿?”李窈这才有空问李奚。 她一早就觉得这人不寻常,谁知道居然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 “来救你。”李奚看着四周混乱的水流和飞窜的黑影,淡淡回答。 李窈只觉得奇怪。 “你救了我,我得感谢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尽力给你,我没有,我也尽力帮你得到。” 李窈的话似乎是戳中了李奚的笑点,他将目光移到李窈脸上,眼睛笑成了月牙。 这下他看上去不温柔优雅了,反而像是狡猾的狐狸。 “真的?” 李窈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想要你的命。” 李奚看上去是个十分正经的人,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玩笑。 李窈立刻排除选项,“这个不算,你再想想其他的吧。” “我开玩笑的。”李奚看向上方,“我们要出去了。” 说着,泡泡骤然破裂,李窈猛吸了一口气,提着李采薇冒出头,和李奚一起上了岸。 两人浑身都湿漉漉的,狼狈的缩在岸边的草地上,相顾无言。 搜救的队伍沿途而下,一路上找到了不少自己侥幸上岸,或者被两位衍天宗弟子救上岸的百姓。 卷入江水中的人,死去的人是存活人的数倍。 李窈和李奚走到半途,终于上了前来接人的牛车。 说是牛车,其实就是牛拖着一个板车,上面已经坐了两个人,李窈上去,将受伤的小腿给他们看,给自己寻摸了一个能躺下的位置,安稳躺下了。 李奚下巴滴着水,坐在板车边上,手中的灯笼已经消失了。 板车硬邦邦的,并不舒服,但李窈实在是太累了,一躺下去,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 李窈呓语了一句,李奚侧头,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少年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刚才真是吓人。”每次面对李窈,少年就安静如鸡,只要李窈没在或者不清醒,少年就叽叽喳喳。 “哇真是,其他人都不敢下水的。” 李奚推拒了别人递来的干净帕子,动作轻缓的理着衣袖,“嗯。” 少年兴高采烈,“是吧?” 李奚:“嗯。” 少年不死心,“你不觉得吗?” 李奚:…… “李窈真的很厉害,很勇敢。” 少年喜滋滋的,听见别人夸李窈,简直比听见别人夸他还要高兴,同住一个身体,李奚能清楚感受到少年的情绪波动。 虽然他很多时候只能笼统的将少年的情绪归结为几个大类。 高兴、难过、愤怒、平静。 酸酸涩涩的感觉从心口蔓延,李奚下意识捂了捂胸口,不是很能读懂此时少年的感情。 酸酸的感觉,分明是难过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可是少年的高兴也并不是作假。 “嘿,是不是有点难受?”少年说,“你等我调整一下。” 心脏慢慢收缩,李奚觉得全身都随着心脏的收缩而收紧,涩涩的、无力的感觉从心头流向四肢百骸。 越调整,情绪波动反而越大了。 “或许,你可以和我说一说。” 身体随着少年的情绪做出反应,这提醒着李奚,他不过是个外来者,身体其实还是少年的。 他觉得自己短暂的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旦他失去对某事物的绝对掌控权,他就会尝试去解决这件事。 “啊?我已经调整好了。”少年像是有些震惊。 这就是不愿说的意思了。 李奚放弃了沟通,默默体味着这份复杂的感情。 * 继连续的白昼之后,连续的黑夜到来。 祭典之后的第一夜,灯火熄灭,整个桐城陷入沉睡。 周娘子睡得迷糊,模糊间听见了几声狗叫。 蛐蛐儿被大水卷走了,没有救回来。 得到消息的那刻,周娘子昏厥过去,然后发起了高热。 “寻郎。”周娘子声音嘶哑,呼唤着夫君。 “哎。”男子猛然从床边起身,揉了揉眼睛,扶住周娘子的肩膀。 “你别动,”他下意识试了试周娘子的额头,“我去倒水。” “寻郎。”周娘子扯住丈夫的衣角,“你听,是不是蛐蛐儿回来了?” 男子仔细去听,门外,小白狗汪汪叫着,其中似乎还夹着孩子咯咯的笑声,格外活泼。 “是蛐蛐儿吧?”周娘子又惊又喜,强撑着身体要穿鞋出去,“肯定是蛐蛐儿回来了,肯定是。” 指不定是搜救队的人之前没有找到蛐蛐儿,现在找到就送回来了。 周娘子激动无比,催促着丈夫去开门。 两人自动忽略了心中的疑惑,扶持着打开了门,迎接自己归家的孩子。 这样的一幕还在桐城中许多地方上演。 有人强忍悲痛没有开门,有人欣喜若狂与归来的家人相拥。 “别开门啊!有鬼!” 高呼声划破寂静,李窈猛然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梦中,面目模糊的女人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她无力挣扎,窒息着醒来。 她摸了摸脖子,又点了灯,对着镜子仔细看。 没有伤痕。 李窈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心事,注意力反而分散到周边。 今夜格外安静。 李窈准备熄灯入眠,她腿伤严重,被李奚包扎的严严实实,还嘱咐了最好不要再下地,否则可能会落下毛病。 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梅开二度 前因后果 那日赵钦沿着日月江漫无目的地走,一边哭泣,一边诉说着心中的愁苦和悲痛。 “我可以帮你。”蝙蝠妖出现时,赵钦吓了一跳。 “你不是死了娘,媳妇又跟人跑了吗?”蝙蝠妖奸笑,“你媳妇的事我管不了,但是我可以帮你复活你娘。” 赵钦心动了。 他前十几年都在刘氏的庇护下长大,虽然曾经也和李窈提过,刘氏管他十分严厉,但是终究是对自己好的母亲。 蝙蝠妖手指轻动,居然从日月江水中勾出了一个人来。 赵钦揉揉眼睛仔细去看,才发现那人身体透明,似乎不是真的人。 “这是魂魄。”蝙蝠妖解释,“你娘死了,正是魂魄离体,我能将你娘的魂魄塞回尸体里,这样你娘就会复活。” 赵钦犹豫半晌,问蝙蝠妖:“你不可能是白帮我,你想要什么?” 或许是没想到赵钦居然这样直接,蝙蝠妖眨了眨黄豆大小的眼睛,沉默了一会。 “我从小也没了母亲。” 赵钦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脑子短路了,居然听信了蝙蝠妖的话,准许他进入自己的身体躲避护城大阵的搜查。 反正城中还有守城弟子,要是蝙蝠妖说话不算话,他就去求助守城弟子。 然后他带着蝙蝠妖进了城,蝙蝠妖直接帮赵钦恢复了刘氏被勒断的脖子,又将刘氏萎缩的腿恢复原样。 赵钦大喜过望,蝙蝠妖却说刘氏的魂魄走失,就在桐城中,需要四处调查一番才能找回来。 赵钦和蝙蝠妖在城中晃荡了一日,蝙蝠妖赶着热闹的地方去,茶楼、酒馆、赌坊,赵钦十分不自在,蝙蝠妖却说还没找到刘氏的魂魄。 那时赵钦已经后悔了。 他私自带妖魔进城,要是这蝙蝠妖不遵守约定,大开杀戒,城中不知要死多少人。 后来他听到了一个消息,守城弟子不在城中。 可那时赵钦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他控制自己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困难。 那夜,蝙蝠妖操控他走到姚家,说是要为他报仇,然后杀了姚家一家五口。 赵钦简直毛骨悚然,他看见蝙蝠妖张口咬下,姚家人的皮肉就全部脱离,飞进了嘴里。 赵钦猛烈的反抗起来,浑浑噩噩不知去了何处,却被李窈踩醒。 后来回到钟楼,李旭正发现了刘氏死去的真相,蝙蝠妖干脆杀了刘旭,而赵钦这才发现,刘氏的尸体已然发臭腐烂。 原来之前的复原都是障眼法! 再然后李窈找过来,赵钦不敢开门,说了难听的话赶走了李窈等人。 他将刘氏的尸骨藏在钟楼的铜钟后,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看着蝙蝠妖又去杀了李旭的家人,回到了钟楼。 “李窈,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收了我娘的尸骨。” 李窈听得愣神,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窈窈,赶快离开桐城吧。”姚柳儿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李窈觉得奇怪,“衍天宗的几位弟子和守城弟子都回来了,护城大阵好像也没问题了。” 姚柳儿有些讳莫如深,“幕后主使还没出现呢。” 幕后主使? “你的意思是,蝙蝠妖会去唤醒那个什么大人,是有人支使的?” 赵钦点头,蝙蝠妖本来是打算吃了李窈解解馋的,最开始被赵钦阻拦,后来去取李采薇的血液的时候,中途见了一团黑影,这才改变想法。 李窈看着当时洞穴里的妖怪全都死了,本以为目前就剩那个红衣女人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方势力。 而且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红衣女人的苏醒也有可能是那黑影设计的。 这下可麻烦了。 本以为颜女发怒,冲毁了祭台,收去了数条人命已经够糟糕了,谁曾想居然还有阴谋。 “接下来都不会太平。”姚柳儿说,“窈窈,别开门。” 房间中冰冷的温度褪去,李窈四顾茫然,觉得两人或许已经离开了。 “柳儿姐姐,赵钦?你们还在吗?” 回答她的是一连串沉默。 李窈睡意全无,蜡烛已经烧到了底部,室内一黑,李窈枯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 * 江映蓉最先发觉不对。 她用给其余几人去了几张传音符,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推开窗,向外看去,漆黑的街道上点起了烛火,里面人影晃动,阴森的鬼气让江映蓉裹紧了衣裳。 裴游做了个梦。 梦里春光明媚,五岁的他刚来到衍天宗,抱着一柄比他还高的剑,跟在师父身后走进了大殿。 一团团迷幻的光晕晃动,裴游看不清其他人的脸,窃窃私语声淹没了他。 那些声音近在耳畔,指指点点就在眼前,画面晃动、破碎、重构,他被无数的恶意包围,包围,怎么也挣脱不了。 “就是他害死了裴萍?”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 “你知道什么,裴萍可是百年不出的天才,招人嫉恨不正常?” “不会吧,这可是他亲姐姐。” “映蓉。” 他听见师父说,“以后你带着小师弟。” 月白衣袍的少女上前一步,将所有恶意逼退。 “是。”女孩扎着两个小小的揪揪,圆圆的脸蛋格外严肃,她腰间别着剑,向着裴游走来。 “小师弟,跟我来。” 裴游痴痴看着江映蓉,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温暖的手。 “小师弟!小师弟!”江映蓉推了推裴游,仍旧不见他有醒来的前兆。 “裴游!”江映蓉抄起佩剑,用剑柄敲了敲裴游的脑袋。 裴游豁然睁开眼,与江映蓉四目相对。 “出事了。”江映蓉神色严肃,走到窗边。 裴游抹了额头的汗水,软手软脚的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这么重的鬼气,护城大阵不顶用了吗?” 仰头一看,月光下,护城大阵时不时泛起白光。 “是被人带进来的。”江映蓉脸色有些难看。 偏僻而不起眼的桐城,居然两次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裴游佩好剑,自觉这阴谋的味道都要飘出来了。 “崔荔枝他们呢?”裴游问。 “还没去看。”江映蓉祭出佩剑,手中掐诀,刺眼的白光以佩剑为中心荡开,将睡梦中的人照醒,也将归来人的真面目照了出来。 炫目的白光过后,周娘子看着正喝着豆浆的蛐蛐儿,怔怔落下眼泪。 “蛐蛐儿……” 男人掀开帘子,手中的碗掉到地上,啪的摔碎。 跳跃的烛火下,白嫩可爱的蛐蛐儿消失不见,青面獠牙、浑身浮肿的恶鬼坐在凳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崔荔枝和周贤几人强行被唤醒,惊骇循着浓重的阴气向外看去。 今夜的桐城,恶鬼重重,仿若人间炼狱。 “斩恶鬼!” 江映蓉怒喝一声,率先御剑向着街道飞去。 现出原型的恶鬼不再和善,皆是青面獠牙、浑身浮肿,水腥味带着臭气,让人连连干呕。 剑光划过,刹那间,恶鬼在江映蓉的剑下消散。 “蛐蛐儿!”周娘子哭了一声,江映蓉侧目,面色复杂,“我没杀他。” 众神陨落后,冥府失踪,大量鬼魂迷失在阳间,寻不到去冥府的路,若是再被修士斩于剑下,那这些魂魄将再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江映蓉的剑招只是大大削弱了鬼魂的力量,让他们不能凝聚,也无力伤人。 恶鬼太多了。 六位修士和一众卫队成员一路斩过去,还是不免出现了伤亡。 李奚手里提着药箱,跟着临时组织起来的大夫队伍奔波。 恶鬼伤人,最初还披着伪善的人皮,打算用阴气吞噬所有人,阴谋被戳破,只能暴起伤人。 李奚手里动作一顿,一旁颤抖的孩子忍不住哭声,一把扑上去抓住了李奚的胳膊。 “你救救我娘啊,你救救她!” 李奚神色莫名的抽出手,将取出来的东西放回药箱,“她已经死了。” 孩子哇哇的哭声传出好远,少年心有不忍:“你不能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免谈! 你自己没命吗? 李窈听到一半就读出了李奚的意图。 “免谈。” 就知道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 李奚一点也不惊讶,他静静看着四周乱飞的黑气,仿佛并不在意自己被困在这里。 李窈却做不到像李奚这样淡定。 毕竟李奚是隐藏高手,李窈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没有仙缘的普通人。 “行行行,”李窈改口,“你说,要我付出什么?”她想起上次李奚说的玩笑话,“总不能是我的命吧?” 李奚幽深的目光转过来,一瞬不瞬盯着李窈。 “只要你愿意付出你的寿命……” 李窈傻眼,然后迅速拒绝:“打住,这不可能。” 她现在这个情况虽然很危险,但是桐城中好歹还有几位衍天宗的修士,还有出去的希望,要是答应了李奚,说不定下一刻李窈就没命了,那可是完全没有希望啊。 少年气急:“你少给李窈下套!” 李奚并不理少年,只是很认真的思考起一件事来。 “你不想出去?”他问李窈。 李窈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别问我为什么不答应你,这太荒谬了,你自己没命吗?要别人的。” * 江映蓉和裴游解决了城内的大多数恶鬼,然后顺着流动的黑气出了城,一路御剑追赶,向着桐城的东南方向而去。 恶鬼被打散后化为黑气,按理说应该暂时失去意识,就这样原地散去,等到多年后聚集力量,才能重新找回意识凝聚形体,但桐城中的恶鬼却完全不同。 他们被打散前啃吃人的身体,被打散后化为黑气,而这本该没有意识的黑气,居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一直顺着东南方向飘去。 江映蓉和裴游展开了防御罩,一路顺着黑气追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脚下。 裴游从须弥戒中取出地图看了看,“这里是首苍山。” 首苍山,传说上古时期连接天地的通道,上古时期的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就能从首苍山离开凡间,去到上界,封神赏位。 首苍山的山腰已经被浓重的黑气包裹,江映蓉和裴游对视一眼,正要御剑而上,却被一股威压生生从空中压了下去。 随后,一股陌生的强大气息缓缓散发,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 两人如临大敌,山腰的黑气破开,红衣女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女人容颜绝色,眼神却呆滞无神,她看着江映蓉和裴游,缓缓抬手,做出了拉弓的姿势。 黑夜笼罩大地,女人两手拉着看不见的弓,空气一滞,团团热风四面而来,汇集到女人前方,就仿佛是有看不见的箭羽正在蓄力。 点点微光悬浮在女人挽弓的指尖,蓄力、蓄力、蓄力—— 轰—— 女人手指一松,那微光霎时绽放出巨大光芒,一瞬将黑夜照的明亮,竟如白昼一般。 炽热的风伴随着光亮而来,江映蓉和裴游陷入短暂的失明,两人支起的防御瞬间被攻破,炽热的空气炙烤着两人。 远在桐城的崔荔枝解决完最后一只恶鬼,看着黑气飘向东南方,好像看见东边亮起了刺眼的光。 是天亮了吗?崔荔枝有些激动,但仔细一看,那光来得太快了,气势汹汹,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气,不似阳光那般无害温柔。 那光从天边来,照亮屋舍、照亮树梢、照亮奔腾的江水,也照亮带泪的人们。 暴烈的热气随着光亮来到,被热气掀飞的大树、山石也滚滚而来,崔荔枝目眦欲裂,只道:“结阵!” 护城大阵虽然能阻拦带着妖气鬼气和魔气的东西,但是崔荔枝却不能肯定这些山石树木是否也带了气息,四人飞身到了桐城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将常用的法器插在身前,两手飞快结印。 崔荔枝面色一沉,四人同时发力,四道光柱冲天而起,一个散发着白光的阵法正在桐城顶上缓缓形成。 “快躲起来!”余光看见街上人影晃动,崔荔枝急道。 眨眼间,阵法已成,街上的人也缩回了家中,山石树木“砰”一声巨响,被阵法挡在了城外。 “啪——” 有的屋舍上一整个屋顶都被大风掀飞,炽热的风点燃了茅草,已经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桐城正在经历第二场浩劫,还有山石和树木正不断砸在法阵上,发出闷响。 “坚持住!”崔荔枝张嘴,风争先恐后的灌入嘴中,将她两腮都吹鼓起来。 “是!” 另外三个方向传来洪亮的回答声。 “灭火!灭火啊!我的房子!”风中隐约传来声响,有人匆匆从茅草屋中出来,急的只哇乱叫。 “回去躲好!别出门!风大!”周贤分神提醒。 边上完好的房子中立马出来两人,顶着大风将街上的人拉回了房子中。 * “外面什么声音?” 黑色的粘稠物体其实已经捂住了李窈的耳朵,但是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整座山都颤抖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浪袭来。 “是颜女。” 李窈明明听不清李奚的声音,却精准的读出了他的唇语。 颜女?那不是日月江一带流传的神明? 吹牛别吹这么大发吧? 李窈心中却越发不肯定起来,她当时被献祭的时候,的确是见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日月江一带的神话传说中,颜女也是一身红衣,貌美非常。 这一条是对上了。 但是传说中颜女腰间悬着引月盘,背上背着射日弓,当时见那女人的时候,李窈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还特意看了看,那女人身上没有类似引月盘和射日弓的东西。 下方湖水澄澈,李窈想到红衣女人下意识低头,一抹金光却悄然闪过。 再仔细看去,红衣女人先前沉睡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把金色的长弓和一个银色的圆圆的东西。 李窈惊悚的抬头,正对上李奚幽幽的目光。 夭寿了,居然真的是颜女?! 李窈心中怒吼,这是天要绝我!人和神,这完全没有抗争的必要啊! 李窈心里这样想,身体却十分不配合的挣扎起来。 不行,黑气已经爬上了脸颊,马上就要将李窈的整个五官都糊住了。 李窈不想死! 她才十三岁,还有大好山河没去看呢! 黑气已经爬上了李窈的眼皮,缓缓凝聚,李窈的视野中只剩一片漆黑。 她能感觉到,那黑气正从她的五官钻入体内,李窈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却感觉鼻尖忽然一痛。 “滴答——” 安静的洞穴中忽然响起清脆的声音,如镜的湖面中泛起圆圆的涟漪,沉在湖底的射日弓和引月盘不断散发出光芒,一金一银,一冷一热,交替闪烁。 李窈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一阵热一阵冷,眼冒金星,头脑昏沉。 射日弓和引月盘在湖水中游动,像是两条嬉戏的鱼儿,划过的轨迹只留下残影,划成一个完整的圆。 那圆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扩散到山壁上,又继续扩大,扩散到山壁内。 昏沉之中,李窈看见日月交替,太阳东升西落、明月高悬中天。 终于,李窈脚下被圆圈出的地方爆发出强烈的金光,李奚身边则爆发出强烈的银光,黑色粘稠的物质被光一照,失去了粘性,重新化成轻飘飘的黑气,慌忙逃出了洞穴。 李窈摔到沙地上,缓了一息眼前才清明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李窈身下压着东西,硬邦邦的,散发着冷气,她摸索了一下,拿到眼前一看,狠狠愣住了。 她手里握着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引月盘。 李窈爬起来,仔细的观摩了一下这传说中可以掌控天地法则的引月盘——这就是个银制的、表面光滑如镜的普通像镜子一样的东西。 引月盘两面光可鉴人,照出另一边手里提着射日弓起身的李奚。 “走。”李窈将引月盘塞到怀里,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出口面前。 洞穴中已经没有黑气了,但一眼望去,外面曲曲折折的山洞中,黑气正胡乱地游走。 李窈心中不安,那幕后黑手虽然不知为什么捉了她,但是既然将她和李奚带到这里来,说明这里肯定是有问题的。 李窈忍着害怕走进了充斥着黑气的山洞里。 李奚看着少女有些踌躇,但又坚定的步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光凭你是出不去的。”李奚低声说。 “反正我是不可能向你付出生命的。”李窈沿着山洞往前走,她知道,这山洞很长很曲折,要上去地面还要走很长的路。 这山洞虽然又长有难走,但是好在没有分叉极少,就算有分叉,也只是分出一个小山洞,而不是分成另一条道。 黑气乱窜,大多漂浮在山洞顶部,偶尔穿过李窈的身体,李窈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身世 你想都别想 少年的灵魂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从李奚的身体中脱出,带着无匹的勇气向着女鬼撞去。 女鬼的身体被少年的魂魄撞散,瞬息化为黑气飘散。 李奚身影微动,眉间浮现出错愕。 就在刚才,少年的魂魄居然挣脱了束缚,离开身体,用魂体去冲撞女鬼。 这简直是不要命的行径。 李窈眼神恍惚,仿佛在黑气中看见了一身青色短打的少年,他一半的身体都被黑气侵蚀,如同燃烧中的焦炭。 火星般的魂火不断焦炭中逸出,李窈捂住脖颈大口喘息着,却见少年忽然伸手来捉她。 隐隐透明的手握住曾被女鬼捏住的手腕,少年的面容被黑气遮掩,李窈如何也看不清晰。 幽幽的生气从手腕处传来,李窈的太阳穴跳了跳,胀痛得以缓解。 又是一阵地动天摇,山洞顶端不断落下细小石子,昭示着外面战况的激烈,李窈被少年牵着手向前奔去,他带着她路过李奚身边,流动的空气牵飞李奚的衣角。 李奚错愕回头,只和李窈回望的目光相接。 这一切都只在几息之间,逸散的黑气重新凝聚,带着森寒的怨气,直追李窈。 少年带着李窈从黑气中奔出,跑呀跑,李窈看着少年隐隐透明的身影,只觉得眼熟。 他是谁? 来不及细想,黑气已经追到身后,浓重的黑气中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是女鬼又来了。 少年回头,面目却在李窈眼中糊成一片。 那手马上就要抓到李窈,少年猛然回身,将李窈向前推,自己却被惨白的手拽住,拖进了黑气中。 “快跑!别答应李奚!” 黑气翻滚,少年的身影已经彻底被淹没,李窈怔怔看着,一股悲伤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但来不及悲伤,李窈扶着墙壁站起身,一瘸一拐继续朝着前方奔跑。 她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 大山颤动,山外,江映蓉和裴游躲避着颜女手中一点银光,银光所过之地,草木冻结,然后轰然破碎。 “祭剑!”江映蓉向着远处的裴游大喊,不等裴游发表不赞同的意见,已经一手握剑,掌心鲜血染湿整个剑身。 “师姐!”裴游想要过去,却被颜女拦住,狼狈躲闪。 只听江映蓉手中长剑嗡鸣,吸引了颜女的注意力,她眼中似乎闪过片刻清明,随即被漠然取代。 银光转移,向着江映蓉照射。 天幕垂下数根细丝,无风自动,地面也升起数根细丝,两边细丝生长,似乎向着对方探寻而去。 这都是破碎断裂的天地法则,寻常不得见,却被江映蓉手中长剑召唤出来。 无数细丝盘结,将银光挡住,颜女衣袂飞扬,下一刻就要消失在原地,江映蓉立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细丝疯狂生长,转眼就将颜女困住,不得动弹。 就算是可以控制某些天地法则的神,其实也是要受到法则约束的。 颜女嘴里发出哭嚎,日月江流奔腾,原本顺流而下的水居然收到召唤,直奔首苍山而来。 “师姐!撤!” 漆黑的天幕边,江水滚滚而来,带着要将一切吞没的气势。 “不能走!”江映蓉神色坚定,要是走了,没有意识的颜女可能会吞吃更多日月江一带的百姓,而那些没有彻底消灭的恶鬼,极有可能继续被人利用。 幕后黑手没有现身,事情没有解决,江映蓉绝不离开这里。 见此,裴游也彻底放弃了要离开的想法,上前和江映蓉并肩站着,随时观察颜女的动向。 “能彻底困住颜女吗?”细丝收紧将颜女困住,又层层叠加,像是要将颜女彻底包裹起来。 “不能。”江映蓉面色微沉。 “除非找到一个能压制住颜女的地方。” 但能镇压神的地方,屈指可数。 裴游却忽然遥遥一指山巅:“首苍山。” “千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颜女,最近忽然被唤醒,那颜女之前为什么沉睡?又在哪里沉睡?”只能是被封印后才沉睡,而颜女沉睡的地方,举目望去,极有可能就在眼前。 “你的意思……” 裴游点头,直接把颜女封印在首苍山里。 江映蓉闭眼喃喃,面前悬浮的长剑白光大盛,细丝带着颜女下沉,试图深入首苍山中,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拦。 “不行。”江映蓉摇头。 首苍山中有东西阻碍了他们。 一时间,战况胶着起来。 山洞里,前后的通道都被浓郁的黑气堵塞。 阴寒的气息弥漫、弥漫,李窈脸色发白,稳住了身体。 李奚的身影这才慢吞吞从后面上来,细丝忽然从四面的墙壁上出现,李窈伸手要去捉,却捞了个空。 细丝一下变得坚韧,像是和什么连接住了,整座山又摇晃起来,轰隆隆的,黑气也不安的四下窜动。 “我早说了,凭你是出不去的。”李奚像是看见了外面的场景,继续说,“但我还是给你选择,你想清楚。” “你可以不付出你的生命,但是日月江沿岸的百姓,都会因为你的决定而死去,你的家人……朋友,你可能再也没法和他们见面。” 李奚越走越近,李窈的神色却不好看。 “你逼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这些。” “选择权都在你手里。” 震动感越来越明显,李窈嘴硬:“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是啊。”李奚意有所指,“反正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李窈死死瞪着李奚,如同发怒的小猫,李奚神色依旧淡淡,低头抚了抚领口。 黑气涌动,将两人团团围住,李窈手心中全是濡湿的冷汗。 “你答应我,你就能从这里离开,摆脱那只想杀你的厉鬼;你不答应,就像我之前说的。” “你想都别想。”李窈深吸一口气,再次拒绝。 * 李府门扉紧闭,等到外面大风停了,李玄宇才小心的推窗去看。 外面风平浪静,天上散发着白光的法阵也逐渐褪色,四面的光柱颜色也逐渐弱了。 “没事了。”李玄宇喃喃。 房间内的人顿时喜极而泣。 之前日月江发大水,李府的人被冲走了不少,夜里也有很多恶鬼归来,咬伤了不少人。 好在李府中常备一些药物,这才稳住了局面。 李采薇前不久才从昏迷中醒来,闻言眉宇松了松,李夫人揽着她起身,将李采薇扶到了一遍的软榻上。 “采薇,你没事吧?”众人关心的回过头,李采薇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愣。 “李窈呢?” 李玄宇也愣了,四下看去,果真没有李窈的身影。 她怎么每次都不在。李玄宇有些生气,每次出状况,李窈都不和大家一起避难。 人多力量大,一个人躲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丰的怒从心起,他指着从小照顾李窈起居的丫鬟质问,“二小姐呢!” 照顾李窈的丫鬟现在只剩下了两人,闻言瑟瑟发抖,没有言语。 她们哪里知道李窈在哪里,恶鬼刚来的时候就找到了她们休息的房间里,后来恶鬼面目暴露,她们只顾着逃跑了,谁都没叫李窈。 “你们拿着我李家的银钱,就是这么对主子的?”李丰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李夫人拦住了。 “当时情况实在混乱……”李夫人握住李丰的手轻声说。 两个丫鬟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当时真的,她们明明死了,夜里还回来,我还以为她们没事,欢天喜地给她们开门。” 她说的是已经死在大水中的其他丫鬟。 她举起手,血肉模糊中能看出一个牙印。 “我还被鬼咬伤了。” 李丰脸颊抽动了几下,一拂袖,出门去了。 李采薇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不去看看二小姐。”李玄宇不耐烦的催促,两个丫鬟忙不迭起身,点头称是,向着李窈的院落走去。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释然 神棍还差不多 “你想都别想。” 李奚看上去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李窈看着李奚这副淡定的样子,恨的牙痒痒,“我就不信你想留在这里!” 李奚看她,“我的确不想,但是我没办法出去。” 李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副淡定的要死的表情和我说这个? “八十分之一。”李窈伸出一根手指。 李奚一愣,有一瞬间的失态。 “什么?” “八十分之一,我只给你八十分之一的寿命,你帮我。” 李奚的脸色一时精彩纷呈,看着李窈,像是憋不住了,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黑气愈发近了,留给李窈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全部。”李奚懒洋洋的。 “不行!全部给你我当场就死了!”李窈反驳,却忘了之前她还是不相信李奚的。 “四十分之一。”李窈没法出去,看着黑气,试图讲价。 李奚还是不说话。 李窈咬咬牙,“十分之一。”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不能再多了!大不了我们都死在这里,你一点也别想要!” 李奚认真看着李窈,思绪不知道飞去了何处,眼神有些放空。 “你越早把一切交给我,你就越早解脱。”李奚的话莫名其妙。 李窈如临大敌,“死了可算不上解脱,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活着我还能有个盼头。” “十分之一,你就说行不行,假如我能活一百年,十分之一就是十年,十年,已经很长了。” 李奚还是不同意。 李窈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李奚逼疯了! “你怎么这样!我们一起逃出去不好吗?你非要让我死在这里?有什么后招你快说啊,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你好处,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李窈喊得撕心裂肺,说完最后一句,真个人脑子一沉,“为什么非要逼死我”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记忆中,仿佛有人尖叫着质问李窈。 “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李窈喘了两口气,瞪视着李奚。 “你是不是想要钱?”李窈摸了摸口袋,最后从深处抠出了一枚铜板,掰开李奚的手塞进去。 “我只带了这么点,但是我家里还有,你要多少我都给你,这就当是个信物好吗?”李窈是个穷光蛋,当然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先逃出这里再说,大不了李窈以后都去李奚的医馆免费打工。 “我只要你的命。”看着手里破旧的铜板,李奚不为所动。 又是沉默。 李窈下定了决心似的,问:“你真能出去?” “你答应我,我就能。” 李窈:“三分之一。” “我只能给你三分之一。” 李奚看着李窈,眼里带着说不明的情绪,黑气缭绕,两人所处的空间被不断压缩,李窈只觉得身上发冷。 “好。” 李奚说着,李窈如释重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规则之力从她的血肉和灵魂中逸出,飘向了李奚。 首苍山忽的亮起一阵金光,李窈胸口的引月盘颤抖着发出冷气,忽然飞出,光亮驱散了四面的黑气。 引月盘和射日弓在山洞中旋转,忽的升高,直接飞出了山体中,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 黑气仿佛被无形的漩涡卷入,一息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裴游瞪大了眼睛,“师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金银两色光芒的照耀下,能清楚看到首苍山此时从中裂开,仿若被劈成了两半。 “下!” 江映蓉操控着细线将颜女沉入首苍山,这次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拦,缝隙中传来了极强的吸力,颜女直直向下坠去。 山风环绕,江映蓉被颜女下坠的力度带的飞起,身前的长剑也随着她腾空。 黑色的山壁飞快的掠过,颜女在飓风之中回过神,四周又是黑沉沉一片,而脚下,是她多年的沉眠之地。 弯曲的山洞中两人相对而立,将首苍山一劈两半的缝隙将两人隔开,颜女猛然从李窈眼前坠下,红色的衣摆翻飞。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下坠的颜女忽然抬首看向李奚。 她蓦然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来了。” 颜女入水的那一刻,嘴唇张合,水面荡漾,颜女在泛着蓝光的湖水中越沉越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色。 感受到颜女已经彻底回到了封印之所,江映蓉终于卸了力,面前的长剑光芒大绽,江映蓉低头看去,未合拢的缝隙中站着两人,一人垂首,一人正仰头痴痴看着她。 引月盘和射日弓光芒渐弱,从天上降下来,再次沉入山体之中。 两侧山体微微颤动,似乎是要合拢了。 裴游也震惊的看着裂开的首苍山,心中划过无数种可能,见江映蓉向着裂缝中飞去,也赶忙赶上。 “走。”江映蓉一把将李窈提到长剑上,御剑离开了缝隙。 李窈抱着江映蓉的腰,认真看着江映蓉美丽的侧脸,目不转睛。 “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裴游带着李奚赶了上来,见状嬉笑一声。 李窈这才回神。 “刚刚都是你们做的吗?”她捂住嘴巴,脸色涨红,却被凌冽的风吹得站不稳,又险险抱住了江映蓉的腰。 江映蓉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都是我师姐做的。”裴游语气重带着炫耀。 “哪里,”江映蓉说,“其中还有几处疑点。”首苍山为何忽然裂开,引月盘和射日弓为何忽然升空,帮助他们打开了颜女的封印,这些虽然能用阵法解释,但江映蓉总觉得其中还有蹊跷。 未免太巧合了。 “哇。” 李窈看着江映蓉,发出夸张的声音。 “对了。你们二位怎会在此?” “我们是被那个黑气卷过来的。” “二位认识?”裴游问,按说逃出生天,要是认识,怎么也该说上两句,可这两人互相不搭理,像是没有一起进过首苍山,经历过危险一样。 “不认识。”李窈矢口否认,李奚沉默不语。 “小妹妹,你刚刚才说“我们。”。”裴游笑。 “你听错了。”李窈回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断绝关系 那我去哪儿? 再回到首苍山时,山体已经闭合,山上树木倾倒,山下堆积了一大片碎石黄土。 江映蓉和裴游绕了两圈,发现山体没有丝毫裂痕,一切居然恢复如初。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在山腰处找到了入口。 山洞中黑漆漆的,空旷无比,江映蓉和裴游一前一后往前走,这山洞一直往下,仿佛是通向地底。 不知走了多久,江映蓉终于看见了前方幽幽的蓝光。 再往前走两步,洞穴颇为宽敞,四面都是漆黑的山石,湖水清澈,湖边都是软软的细沙。 一切都如此平静美好。 裴游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又回到江映蓉身边。 “这湖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 江映蓉也觉得惊奇,这里的确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洞穴,四面光滑,仔细观察,这洞穴整个呈椭圆,两端稍平。 湖面无波,平静非常,江映蓉御剑飞到湖泊上空,仔细观察。 洞穴虽然不算低矮,但也没有高到可以轻易俯视整个湖泊。 “这好像……是个乌龟。” 江映蓉从剑上下来,皱着眉头说。 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四下确认颜女被封印后,江映蓉和裴游在洞穴中加持了冲冲封印,又设下能提醒他们的法阵,复又离开。 * 桐城外的山石和树木已经被崔荔枝等人清除了。 城内此时一片平静,间或传来几声抽泣或者惊叫,昭示着桐城前不久才遭遇过劫难。 夜里城门居然也开着。 李窈心中嘀咕了一声,一瘸一拐向着城门处走去,她消失这么久,也不知道王青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窈走到城门前,被守门的卫队队员拦住了。 那人仔细看了看她,似乎是有些惊讶,“李窈?你怎么跑城外去了?” 李窈:“嗯,这个,说来话长。” 刚经历过不少刺激的事情,李窈正打算找人吹吹牛,清了清嗓子,打算讲一讲自己的传奇故事,却一时噎住了。 “队长。”守门的队员退到了一边。 李窈安静的站在原地,接受李树大量的同时,也悄悄看着李树。 李树憔悴了不少,手臂上缠了绷带,脸上也涂了药水,身姿却还是挺拔,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窈。 “你怎么在城外。”李树问。 “我被妖怪捉去的。”李窈巴巴开口,心下不妙,觉得这人肯定又要挖苦自己。 说实话,李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凶神,也不明白为什么李树总是针对她。 “抓起来。”李树吩咐,“谁知道回来的还是不是本人。” “是!”队员们向着李窈走来。 李窈后退了两步,嚷嚷道:“你可别胡说,是江仙长和裴仙长送我回来的!你不知道,他们总知道吧!” 队员们犹豫了一下。 李树:“全凭你一张嘴,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窈倒也不急着进城,就是单纯看不惯李树这副模样,活像李窈欠了他什么似的。 “什么意思!李树,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早知道你看不惯我,多次针对我,你根本就不配做卫队队长。” 李树的脸色顿时黑沉如水:“你们不动?”他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的刀刃,“我来。” 李窈直接就向着李树撞过去,一脑袋扎进城里,大喊起来,“李树杀人啦!李树被鬼附身啦!救命啊!” 李树追了上去,长剑被高高举起,然后被一声呵斥拦截了下来。 “李树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贤拦下李树的长剑,崔荔枝走到了李窈身边。 “非常时期,李窈夜半从城外回来,我本想将她收押等两位仙长来试探一番,却没想到她拒不服从,直接进了城……” 崔荔枝探手拂过李窈的额头,给出了确定的信息。 “是本人。” 李树默默将收了剑,转身离开了。 李窈躲在崔荔枝背后翻了个白眼,她早看到了二位仙长就在拐角处,要不然也不能直接往里冲。 “谢谢仙长。”李窈笑意盈盈的道谢。 “无事。”崔荔枝笑眯眯的,“是江师姐通知我们来的,听说你受了伤?妖物造成的伤口轻易不好,可否让我看看?” 李窈乐的自己的腿早点好,一口答应下来,拉着崔荔枝就要走。 “好啊,我们去哪里治疗呢?” 走了两步,李窈又回头去看停在原地的周贤,正要说话,崔荔枝摸了摸她的头。 “江师姐说你们是两人,那个人是否落在后面了?” 李窈别过脸,语气热切,“是呢是呢,我刚刚正想起这个。” 江姐姐人这么好,李奚还要装模作样的说一切都是他做的,真是不要脸。 崔荔拔除了李窈腿伤中的妖气,又碾碎了两枚药丸敷在上面,也是松了一口气。 “伤口有些深,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你这扭伤,”崔荔枝将原先的纱布拆了,重新上了药包裹,“扭伤没有好好休息,以后可能会习惯性扭伤,注意一点。” 李府派来接人的人也到了门口,李窈辞别崔荔枝上了马车。 马车很舒适,李窈一出门就有些受宠若惊,李府平时派人来接她,都是找几个有力气的丫鬟婆子把她连拖带抱的带回去,谁知道这次待遇居然这么好。 之前知道李窈救了李玄宇和李采薇李丰都没给她这么好的待遇,虽然李窈也不是很在意,但还是胡思乱想起来。 是看在崔仙长的面子上吧。 李窈了解李丰这个人,他极其看重儿女的前途,李窈刚来的时候,每每有孩子出生,李丰总要带着李采薇和李玄宇去求仙长,再给他们测一测仙缘。 李窈从前觉得仙缘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些衍天宗的弟子以后都是要去无尽海战场,说不定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妖魔鬼怪分食下肚,不如做个凡人。 现在李窈不这么想了。 一想到山石崩裂之中,光芒大盛之间,江映蓉那张仿若天人的面容,李窈心里就热热的。 不知道城里什么时候有孩子出生,等下次,李窈就去求崔荔枝帮她测测仙缘。 哎呀! 李窈一拍脑袋,早知道刚刚就该求崔荔枝给她测一测,说不定她李窈就是混在鱼目里的珍珠、河沙里的金子呢! 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了。 李窈掀开帘子要下去,一双手接住了李窈的手,李窈下意识抬头,马车停在了李府的正门前,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堆人。 此时天边霞光翻涌,李窈得以看清正中那四人的面容。 李丰、李夫人、李采薇、李玄宇。 不知为何,他们站在门口,全都看着她。 李窈微微向车厢里缩了缩,转瞬间无数个想法掠过。 难道这马车其实是给崔仙长坐的? 这马车停错地方了,怎么停在正门口。 …… 怎么回事啊。 李窈手心都是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李丰低声和李夫人说了什么,李夫人点点头,穿过丫鬟小厮,停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跟我混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李窈觉得自己需要缓缓,短短几天,一连串的事,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 李采薇和李玄宇走到李窈面前,面上还是复杂。 “你们都知道?” 都知道我不是李丰的女儿? 李采薇点了点头,李窈来李府的时候,她已经十岁了,虽然父母从未明说,但那时府中还有几个老人记得,讨论这事的时候,她在旁边偷听过。 但在李丰和他们说之前,李采薇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的。 谁会把自己小妾和人私通生的孩子接回家,当亲女儿呢? 李采薇想不通,也不明白李丰到底怎么想的。 李玄宇没有反应,他从前以为李窈是他同父异母的二姐,今日才知道李窈居然和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你先回去休息吧。”李采薇说,她还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只说,“谢谢你上次救我。” 说罢,便从李窈身边走过,只留下一阵微风。 李玄宇向李窈点点头,也说:“谢谢你,李窈。” 说完追着李采薇走了,偌大的大堂就剩下李窈呆呆跪着。 李窈拖着腿回了自己的小院,站在门口,仰头去看门前两颗茶花树,面上还是茫然。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李府,不是没想过再也不回来,在李府六年,她的确过得不算好,受尽冷待,白眼和忽视都是常事。 但那只是想想,李窈从没想过她会这么突然的要离开。 离开了她能去哪里呢? 离开了李府,她还能留在桐城吗? 离开桐城,她去哪里?回到首苍山下无人的庄子里,自生自灭? 正值暮春,今年的茶花开了一茬又一茬,现在剩下零星几点花苞,还有几朵开得正好的花朵。 李窈摸上了最近的一朵,还没摘,那花就自己落到了她手里。 李窈捧着手里的花进了屋,走进熟悉的房间里,在熟悉的床上躺下。 夜半,李窈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李窈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四五件洗的发白的衣裳,两三只发黑的包银簪子,几双鞋子,再加几套贴身衣物。 李窈摸了摸枕头下的几两碎银,早知道今天要走,她就该把那些丫鬟婆子克扣她东西的事情说出来,还能多点东西带走。 李窈也觉得自己的行李有点寒酸,但是她实在没有多的东西了,这院子里的木制品她又搬不走,就算搬得走,她也没有那么厚脸皮去搬。 李窈不想则已,一想就觉得生气。 趁着夜色起身,李窈用小刀拨开门栓,悄咪咪进了她院子里的下人房,默默地翻箱倒柜。 再怎么说离开前也得捞点油水! 探寻了一番,李窈只从两个丫鬟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只簪子。 摸上去凉冰冰、滑溜溜的,李窈关上门,对着月色瞧了瞧,赫然发现这是支簪子和李采薇从前丢了那支一模一样。 李窈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就说李采薇很少丢东西,丢了也第一时间去找,怎么那次新拿到簪子就丢了,还没让人找,原来是因为她以为李窈有只一模一样的。 当时捡到李窈还窃喜了半天,那时她第一次摸到那么漂亮的簪子。 可惜后来多了两个小伙伴,眼见着王青他们没钱了,李窈才将蔷薇簪子卖了换钱。 尴尬的扯扯嘴角,李窈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去搜丫鬟的房间。 自取其辱了这不是。 * 李窈第二天一早就准备离开。 她刚背上行囊,平日里从没送过吃食的丫鬟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过来,见李窈这副样子,丫鬟放下早餐就匆匆出去了。 李窈猜是去给李丰报信了。 于是李窈不慌不忙,坐下吃完了早餐,又才向外走去。 她行李不多,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背着也不重,刚到门口,李夫人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李窈。”见李窈过来,李夫人挥挥手,让人把东西送到李窈面前。 那是一盘银子,李窈数了数,得有二十锭,不等李窈说话,李夫人让人将银子装了,又递了一个没有封起来的信封给李窈。 “你出去,好好生活。”李夫人和李窈相处很少,说话也有些不自在。 “要是遇到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们。” 李窈说:“哦,好。” 两人都沉默了,沉默了一会,李窈将信封放到行李里,接过下人手里的银子,向李夫人点点头,“我走了。” “嗯。” 于是李窈背着包裹一瘸一拐出了李府门,向着破宅的方向走去。 虽然李丰说等她养好了腿再离开,可李窈知道,她是没法等到那时候的。 她如今没有地方可去了,就暂时留在破宅里和王青他们一起,养好了腿再做打算。 随着李窈的离开,李窈和李府断绝关系的消息也流传出去。 “我就说嘛!李窈怎么可能是李采薇的妹妹,李采薇可是日月神女,大家小姐,温柔娴静,是桐城一等一的好女子。” “就说姐妹俩怎么天差地别的,原来不是亲的……” “你说这李老爷也真奇怪,没事把别人的女儿当亲女儿养干嘛?钱多的没出使?” “钱多又怎样?你看这样的富贵人家还不是教出泼皮无赖样的女儿?” 王青听的直咬牙,正握紧了拳头,小小的身影就像陀螺一样冲了过去。 “不许说李窈坏话!”小鼻涕挥舞着小拳头,站在桌边尖声叫喊。 “这孩子……”那些人不管小鼻涕的叫喊,指着他说笑了几声,又将话题拐到了李窈身上。 王青将人捞了回来,带着几个小伙伴回家。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知道吧?” 小伙伴们纷纷点头,满脸严肃。 王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破宅的大门,李窈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回来了?给我带肉包没?” “带了。”王青将手里的纸包递过去,让小萝卜头门去一边吃,给李窈端了杯水过来。 “好吃。”李窈吃的开心,又问王青,“你手里还剩多少钱?” 王青想了想,还剩五两。 这些年有李窈的接济,王青等人过得算不错,顿顿能吃饱,隔三差五还能添置衣物,但谈不上富裕。 小孩子们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离开桐城 趁着天色还早 李窈离开桐城的时候,天还没亮。 在破宅里修养了一个多月,小腿上的伤已然大好。 清晨的凉风吹拂,李窈刚转过街角,看见城门前几道漆黑的影子。 邹子人来了桐城之后,第一时间将姚柳儿的尸骨送还,随后就要找人护送他回云城。 云城和桐城距离较近,几个大家族的人都互相见过面,不少人认得邹子人,想要做这个人情,热情的邀请邹子人去他们府中小住,再派人回去通知云城邹家来接人。 邹子人思量一番,最后在柳家住了下来。 柳家如今的主母是是邹子人的族姐,较之其他家族,关系更加亲近。 本来前段时间邹子人就该离开了,一次和李窈偶遇时,听李窈说要离开桐城,便兴冲冲邀请李窈去云城玩。 李窈心中虽然有向往,但是去崔荔枝哪里打探过才知道,江映蓉和裴游已经离开桐城,她目前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去哪里,见邹子人这样热情的邀约,便没有拒绝。 就当是云城玩玩,肯定是不会在云城定居的,到时候再离开就是。 等李窈伤愈后,主动和邹子人约定了时间和地点,一起离开桐城。 “这里!”邹子人招了招手,吸引了李窈的主意。 “嗯。”李窈走上去,她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里面装了些必要的东西。 其余邹家人沉默的站着,在城门口立成无言的雕塑。 远远走来一队卫兵,是守城卫队的人。 要出城门的人自觉站成两列,等着守卫换班,开城门,再依次检查出去人的身份信息。 城门洞开,四面都黑黢黢的,只检查的人面前的桌上点着如豆的灯火。 检查李窈证件的人穿了铠甲,身形魁梧,拿过李窈手里的小本本一看,眼神微凝。 不知是不是李窈的错觉,那人似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那人将东西还给了她,沉默无言,李窈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城门,出了城门,却又回望了一下。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李窈眨眨眼,转身向邹子人的车队走去。 正在检查下一个人的卫兵手指顿住,眼见着少女身影慢慢远去,最后与黑暗融为一体。 “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得太久,等待的人仍不住出言询问。 “没问题。” 跳跃的灯火照亮李树的面容,他双眼无波,面色如常,将证件还给了等待的人。 那人莫名其妙,多看了李树一眼,却发现李树并没看他,只是看着烛火,像是有些出神。 车轮骨碌碌的碾过草地,李窈打起帘子,一个劲儿往外面看。 邹子人不解:“你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不酸吗?” 烛火被灌进来的风吹灭。 李窈白他一眼,黑暗中,邹子人好像看见李窈极快的抹了把脸,语气轻松:“你管我,我看风景。” 好吧。 邹子人也向外看看,分明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 李奚做了个梦。 梦中,他出生在首苍山下无名的庄子里,父母都是庄子里的长工,整日弯腰劳作,很是辛苦。 大大的庄子里人不多,因为地处偏僻,也不常有人来。 小李奚很无聊,整日扑蝶逗猫,或者自说自话,习惯了自娱自乐。 小李奚早慧,很小就能记事,在他两岁的某日,庄子里忽然来了辆全新的马车,马车上下来两个人。 小李奚托腮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看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指着来人咯咯直笑。 正在厨房里做菜的母亲听见动静走出来,一把抱起小李奚,眼神一转,看见了来人。 母亲抱着小李奚向马车走去…… 李奚就在这时醒来,他没有起床,只睁着眼盯着上面,觉得很稀奇。 李奚从前很喜欢睡觉,一睡就是上千年不醒,可他从来没有做过梦;每次他入睡,意识就沉入黑暗,一直往下沉,直到有东西惊醒他。 做梦对于李奚来说真是个新奇的东西。 李奚闭上眼,努力的沉入睡梦——他想继续做这个梦。 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我”的爹娘又是谁?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但李奚失败了,他不但没有做成梦,连觉也没有睡着。 李奚索然无味的翻了个身,窗外天已渐渐亮了,又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纸,长灯街上也渐有喧嚣声。 以往这个时辰,李奚也该起床准备药材,开门做生意了。 李奚坐起来,穿上衣服,却没有取出药材,也没有开门接待病患,而是开始在衣柜里挑拣起来。 他东西不多,衣柜里统共就几件衣裳,单一的形制,只是颜色不一样。 李奚将这些衣服全部叠起来,月白的、群青的、白的、黄的……他全部整齐叠好,然后再放了些东西进去,又将自己这些日子挣的钱放在最上面。 他打包了东西,像是要远行。 随后他背着行李出门了。 门外商贩已经开始做生意,今日赶集,不少人也已经出现在街上叫卖采买。 “李大夫?你是要出远门吗?”对门的商贩看见李奚出来,笑眯眯的问。 李奚点了点头,心情好像不错,从他的蒸屉里取了两个馒头,付了钱,边走边吃。 “去哪儿啊?”边上的人听见,认识的、不认识的、来看过病的、没有看过病的,都向他投来目光。 “出去转转。”李奚答得含糊。 “还回来吗?”街坊门热情的过头,特别是邻居卖猪肉的黄屠夫一家,他家有个适龄女儿待嫁,这段时间正看上了李奚,准备上门沟通,却不想李奚这就要离开。 “不知道。”李奚回答的老实。 街坊们仿佛还说了什么,但是李奚走得很快,耳边又全是嘈杂的人声,没有听清他们的话语,只是如同鱼儿入水一般,很快钻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 旭日东升,王青懒洋洋爬起来,带着一群萝卜头出了门,向着早市而去。 他手里现在有钱,出手也阔绰了不少,小家伙们嚷嚷着要吃肉包,买!要吃葱油饼,买!要嗦粉,买! 等小家伙们买了早饭,王青挑挑拣拣给李窈买了些蜜饯零嘴,提着早餐回了破宅。 李窈今天起的格外晚。 王青将早饭放在大堂的三脚桌上,安静的蹲在门槛上吃完了早饭,又带着小伙伴睡了个回笼觉起来。 霍,李窈还没起来。 王青伸手一探,桌上的包子和豆浆早就冷了。 他走到李窈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李窈?起来吃饭,包子都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雕虫小技 早不来晚不来 云城位于桐城的东南角,首苍山位于桐城和云城路途的中间位置。 车队走了两天之后,紧赶慢赶到了一处小溪边停下。 “我们暂且就在这里安置。”邹子人撩开帘子说。 虽然是初夏,但此时的太阳已经十分毒辣了,邹家派来的人不少,其实可以轮流值夜赶路,邹子人不同意。 正午时分温度升高,邹子人就建议正午休息,找凉快的时候赶路。 李窈没什么意见,她只是个客人,路上风光也不错,慢慢走李窈也能接受。 中午歇息之后,晚上车队又开始赶路。 圆月高挂,李窈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马车忽然剧烈的颠簸一下,李窈一脑袋磕到了马车上,咚的一声。 “怎么了?” 闭着眼小憩的邹子人下意识掀开帘子,询问外面的人。 回答他的只有一支射向面门的冷箭。 箭头上反射着月光,冷冰冰的,穿过一片坠落的枯叶,直指邹子人的喉管。 邹子人瞳孔放大,向着侧面一扑,躲开了射来的冷箭。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拼杀声。 “少爷快跑!” “是谁!” “我们可是云城邹家的队伍!” 李窈暗道一声倒霉,他们现在位于深山密林之中,方圆十里没有居民,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劫道的强人。 李窈和邹子人都没见过这场面,十分慌乱。 不断有箭羽射过来,将马车壁穿透。 李窈尝试探头去摸缰绳,被破风而来的箭羽逼退。 “嘶。” 马车的迎面已经插满了箭羽,邹子人往另一侧靠了靠,两人缩在马车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对方不像是来劫财的。”如果是日月江一带的强人,听到城池家族的名头,定然不会这样大开杀戒。 邹子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拾起一支掉落的箭羽,递到李窈面前,声音颤抖,“这是邹家特制的箭羽。” 箭身三分之二的地方有一圈银色的标识。 “你说的对,是我的家人……今日我恐怕要死在这里了。”邹子人攥紧了拳头,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他说着话,忽然起身向外走去,李窈眼疾手快拉住他,厉声问道:“干嘛!” “我死了他们肯定就走了。” 李窈被邹子人天真的话气得仰倒。 “你想得美,哪有人杀人还留下目击证人,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李窈忽略马车的晃动,小心的从帘子的缝隙窥视出去。 外面火光摇晃,两方正在交战,马车边围满了人,但护送邹子人的人已经死了很多了,满地都是插着箭羽的尸体。 暗处还有弓箭手藏匿,邹子人这边处于绝对的劣势。 李窈攥紧了拳头。 这么等下去,等到外面的人死光了,她和邹子人也难逃一死。 “你衣服呢!” 邹子人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找出来递给李窈,“你……你要干嘛。” “我跑啊,难道在这儿等死?”李窈扒了邹子人的外衣裹在身上,又用衣服将头脸裹住,佝着腰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站起来。 “等下分头跑知不知道?”李窈抓起自己的包裹揣在胸前,“你等下弯腰跑,你太高了。” “我说三二一就跑,别回头一直跑。” “那万一他们追上来呢?”邹子人结结巴巴的,“是我连累你……” “别废话!”李窈怒道,“追上了那就只能死,所以给我跑快点!” “可是你本来不该死……”邹子人还要说话,被李窈咬牙切齿的打断了,“你少说点吧,以后回去好生继承家业,等我回来找你,你必须给我一笔巨款,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三二一!” 李窈话音刚落就向着箭羽射来的反方向冲去,邹子人愣了两秒,向着马车的前方冲去。 两个穿着邹子人衣裳包着头脸的人从马车里窜出,向着两个方向跑去。 李窈从几个人咯吱窝下钻过,拉着衣服一阵狂奔,几只箭几乎是贴着她的脚后跟,随后身后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窈借着树木的掩护回头一看,一群蒙面人直直向着她追来。 ? 李窈震惊得脚步微顿,箭雨立马跟上,逼得她继续往前跑。 这群人脑子有问题吗?不知道兵分两路追人吗?没看见其他护着邹子人的人都没有追上来吗?追她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停了停,似乎是产生了疑惑。 “我们追的真的是邹子人吗?” 他身后的黑衣人一掌拍在他肩头,“肯定是。” “可是……”那群护卫都去追另一个人了啊。 “哼。”那人冷笑一声,“你没发现这人是向着安全的反方向跑的,另一个是向前跑的?而且那人一走,护卫立马跟了上去,这不是明着告诉我们那个人是邹子人;他们没那么蠢,这就是他们故意营造的假象,觉得能骗过我。” “哼,本少爷才不会信他们,雕虫小技。” 黑衣人话音一落,已经到了一片荆棘林前,初夏正是荆棘繁荣生长的时候,李窈一头扎进去,锋利的短刺刮过皮肤,痛得李窈龇牙咧嘴的。 荆棘十分繁茂,铺天盖地一般,四面的树上也都爬满了荆棘,李窈钻进来的地方被扒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放箭!”黑衣人一挥手,箭雨刷刷的扎进荆棘丛里。 没有声音。 “追。” 黑衣人用刀剑挥砍着荆棘,顺着李窈钻出来的洞往里钻。 四面都是荆棘,李窈扒开了一条通道,向着一个方向一直扒,然后一转方向,倒退着向荆棘丛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来时的痕迹复原。 她忍着疼痛,退到了一颗树底下,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树后,静静注意着四面的声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贪生怕死之举和邹家护卫的护主行为居然会被人这样曲解。 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和拨开荆棘的声音不断传来,李窈调整了一下所处位置,确保自己处于黑暗之中。 荆棘丛中,蒙面人正顺着刚才李窈逃进来的通道找人,那通道停止了延续,就这样断在了荆棘丛中。 几人皱眉四处观察着,四周都是被踩断和斩断的荆棘,断口新鲜,他们进来时没有注意,此时已经难以找到李窈刚才留下的痕迹。 “搜。” 李窈听见模糊的人声传来,月光下,荆棘丛中人影晃动,那些人已经散开寻找李窈了。 李窈小心从树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三分之二 李窈悟了 李奚和李窈围坐在火堆边,烤着干粮慢慢的吃。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李奚笑问。 李窈停止了磨牙的动作,思量了一会,“云城吧。” “嗯。”李奚也嚼着干粮,很好奇李窈去云城的动机,“我恰好也想去云城,不如我们一起?” 拒绝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李窈吞了下去。 “怎么说?你想去云城开医馆吗?”李窈就是不直接回答李奚的问题。 “是啊,身为医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都是我的该做的。”李奚脸上带着假惺惺的谦逊。 李窈用帕子将剩下的干粮包起来,在树干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懒懒的抬起眼皮。 “好啊,那我们一起吧,不过是你主动要求与我结伴的吧?那辨认方向、找寻路径这些事,就要多麻烦李大夫了。” 李奚温柔一笑,“这是自然。” 李奚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眼神默默,李窈自己不认识路,就将找路的任务全部交给他。 不过正好,李奚现身前还在思索该怎么引李窈离开,李窈却自己给了李奚这个机会。 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李奚学着李窈将干粮包起来,塞进包袱里,又听李窈开口询问,“李大夫,你知不知道衍天宗?” 李窈虽然坚定的认为李奚是个江湖骗子,满口要她命的胡言乱语,却不得不承认李奚也是有点本事的。 要不然那日她被旋涡卷走,李奚怎么会提着一盏灯笼将她从水里救出? “略有耳闻。”李奚说,“衍天宗是现今仅存的宗门,也是唯一教授法术的地方,现今世上的修士,全部都出自衍天宗。” 不是夸张,衍天宗将所有记录在案、能够修行的孩子都带去了宗门内,教授他们法术,世上的修士都出自衍天宗;另外声称自己不是衍天宗弟子的人,很大可能是无尽海战场的逃兵。 “嗯,是啊。”李窈也知道这些,她眨眨眼,开始回想自己是否测过仙缘,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测过没有。 弥天大雾将记忆包裹,李窈偶尔能从中窥视到一些画面,却都是零碎的、难以拼凑的,她记得她曾在首苍山下的庄子里居住过,却记不起来具体的人和事情。 她是一开始就在城外,还是在城内出生之后去的庄子呢? 如果是前者,或许她还没有测过仙缘;如果是后者,或许李窈的确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李奚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没有仙缘。” 李窈真想一巴掌打晕李奚,听不得他乱讲话。 “哦。” 李窈闭上眼睛,表示自己要开始睡觉了。 “我能看出来。”李奚不依不饶。 是是是,真是稀罕死你了。 李窈闭着眼睛极力忍耐,都怪她自己多嘴,让李奚有了泼冷水的机会。 这次记牢了,下次李奚在场李窈就装哑巴。 “如果桐城的守城弟子拒绝为你测仙缘,那云城的守城弟子也不会同意,其他地方的守城弟子也不会同意……”李奚自顾自的说话,仿佛没有看到李窈衣服忍耐的模样。 “你可以不信我的话,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李奚声音中似乎带着笑意,直直往李窈心里插去。 说话大可以不这么伤人。 李窈忍无可忍,睁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李奚。 李奚说的没错,守城弟子很少有遗漏的,她很有可能小时候已经测过仙缘,是没资格去衍天宗修习法术的,她心里也清楚。 但她反正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总觉得万一呢? 万一她李窈就是万中无一、天赋异禀之人呢? 但是李奚毫不留情戳破了李窈的幻想,逼着她直面现实。 “你管我呢。”李窈别过脸,言语干巴巴的反击,倒是能从语气重听出愤怒的情绪。 “我管啊。”李奚露出好看的笑,幽幽的说,“我可以让你拥有去衍天宗的资格,仙缘嘛,你想要,我也是能帮你的。” 一个白眼过去之后,李窈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 虽然之前李奚一直嚷嚷着说要李窈的命,可是上次好像给了三分之一,李窈也没啥感觉,李奚看上去也不像是走邪魔外道,或者真的能抽走她生命的人。 李窈总觉得李奚是在逗她。 况且她走之前也问过崔荔枝,有没有人能通过口头承诺去夺取别人的性命,崔荔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崔荔枝说,只有神才能言出法随,说什么是什么。 除此之外,根本就没人能做到口头承诺抽取生命的,而且抽取别人生命这件事有违天道,修士顺应天道修炼,一旦做出这样的事,天道一定会降下惩罚。 李窈合理觉得李奚又在吹牛。 但是她没有挑明,只是随口说,“好啊,那你给我最顶级的天赋吧,你不是要我三分之一生命?换就是。” 李奚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一切居然这么顺利。 李窈身上无数的细丝和看不见的力量离开身体,向着李奚而去,李奚眼神幽深,也闭上了眼睛。 首苍山那一晚,他已经将引月盘和射日弓所蕴含的天地法则归还,昼夜颠倒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颜女被长久镇压,日月江一带的颜女的神之血统也随着法则力量的回归而彻底消失。 日月江以后都不会再出现日月神女,也在不会有日月倒悬的灾难发生。 李奚抿抿唇,李窈太不设防了,就这样给了他三分之二的生命和力量,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只要取回三分之一,李奚就可以将李窈的力量全部过渡。 火堆燃尽,只剩下点点星火闪烁,李窈已然熟睡,李奚幽深的目光穿过浓浓的夜色,静静看着李窈。 翌日,李窈被李奚推醒时,天才蒙蒙亮,天边泛着蓝色,李窈睁眼,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晃动着。 “走了。”李奚将李窈的行李丢到她怀里,淡淡开口。 “哦。这么早。”李窈揉揉眼睛爬起来,跟在李奚身后。 “你确定你没走错方向吧。”李窈问。 李奚自然而然回答:“没有。” 李窈自己也不认识路,闻言只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 再次遇见人,已经是在十天之后了。 早在第五天的时候,李窈和李奚的存粮就告罄了,后面几天李窈都是忍饥挨饿过来的。 这日黄昏,清澈的溪流边,一个人影举着荆棘准备叉鱼。 “你叉得上来吗?”李奚蹲在一边默默问。 李窈的一根荆棘已经被李窈叉坏了,如今只剩下一根了。 “我可以。”李窈起身,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手上荆棘一松,一屁股坐到了溪水里。 耳鸣声不断,李窈扶着脑袋换了换,才感觉好一些。 “你来。”李窈湿漉漉爬上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洞穴 家庭美满 天色渐晚,李窈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两杯冷茶,面无表情的看着正斯文吃着馒头的李奚。 李奚笑了笑。 “你故意的。” 李奚慢条斯理的端起杯子,慢悠悠啜饮一口,“我并不知道我走错方向了,你不是知道云城怎么走,难道你没发现?” 李窈捏紧拳头,锤了捶桌子。 “菜炒好了。”翠娘笑吟吟从门外进来。 她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惊讶的看着李窈,“吃好了吗?怎么这样快,我刚刚才炒好菜。” 李窈顾不上和李奚生气,立马迎上去接过翠娘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 “翠娘姐姐,我吃好了,你还没吃吧?” 李窈拉着翠娘坐下,仿若无事一般和翠娘说说笑笑。 “我收拾好了房间,只是我这屋子小,只有两间卧房,窈窈今夜与我睡可好?” 李窈心说也可以让李奚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好啊,那就叨扰翠娘姐姐了。” 一开始李窈就打算着跟翠娘回来,她实在是风餐露宿有些日子了,整日睡草地睡树杈,睡床是什么滋味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吃过饭,李窈跟着翠娘回房休息,翠娘却先将李奚引到了卧房门口。 “窈窈哥哥,里面已经收拾好了。”翠娘将手里的烛台递到李奚手里,“若是有什么不习惯,可以喊我。” 李窈和李奚为了对付盘问,也方便行走,便谎称是兄妹去云城寻亲。 李奚接过烛台,淡声道谢,正要关门,李窈却一把拦住了门。 “翠娘姐姐,我与哥哥有悄悄话要讲。”李窈眨巴眼睛看着翠娘,翠娘立时心领神会,摸摸李窈的发顶,转身进了对面的卧房。 “快些进来。” 李窈闪身进了李奚的房间,一手拽住李奚的包袱,眼睛扫了一圈,问道:“我的武器呢?” 武器自然是指被李奚丢在溪里的那根荆棘了。 “叉鱼的时候忘记带上来了。”李奚撒谎眼睛也不眨。 李窈狐疑的看了李奚片刻,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你得赔我一根。” 李奚颔首,没有拒绝。 实际上他没有任何要赔李窈一根荆棘的打算。 这件事根本不重要。 李窈冷哼一声,抱着包袱走进了对面的卧房中。 李奚吹灭了烛火,倚在门框上,看着对面房间灯火摇曳闪烁,隐隐有对话声传来。 他听不清李窈和翠娘在说什么,只靠在门口,见着对面卧房的烛火熄灭了,半晌,李奚提起包袱,关上门,趁着夜色离开了翠娘的小院。 李窈再醒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明亮的阳光穿过破碎的窗纸,李窈睁开眼的刹那,世界只是一片白光。 少女睫毛颤动,片刻后才适应了阳光。 “窈窈,起床了。”温暖的手摸了摸李窈的脸颊,女人的脸逆着光,表情温柔,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饭我热在灶上了,你等下记得吃,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李窈茫然的睁开眼,四周是熟悉的场景,卧房的装饰有些简陋,墙上挂着两件蓑衣和大大的竹帽。 门吱呀一声,阳光由亮变暗,方才的女人出去了。 李窈后知后觉坐起来,裹着薄被睡眼惺忪。 娘出去做农活了吗?李窈看看天色,是五月的天,该种豆角了。 她拖着鞋子起床,懒洋洋的洗了脸,走去厨房盛饭。 天朗气清,李窈端着碗坐在屋檐下,一口一口刨着饭,零星几人从柴门外路过,笑着逗李窈。 “窈窈怎么才起啊,小懒虫。”隔壁刘婶儿挽着竹篮,头上包着蓝布头巾,看样子是去摘菜。 “娘说我还在长高呢,多睡才会长高。” 告别了刘婶儿,苹果脸的姑娘停在了门前,“窈窈,来吃地瓜了。” 李窈放了碗,三两下蹦前去开门,将苹果脸姑娘让进来。 “翠娘姐姐,我好喜欢你。”童言稚语惹的翠娘咯咯直笑,两颊飞起红晕。 翠娘在井边将地瓜洗净,又扒了皮递给李窈,一口咬下去,脆脆的,带着清甜的汁水。 告别了翠娘,一个接着一个人又从李窈家门前经过,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和李窈打招呼,李窈也笑眯眯的回应。 天渐渐热了起来,李窈抱着碗告别一位友善热情的邻居,心中觉得有些古怪。 她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觉得场面无比诡异,那些村民、这些人,他们怎么一个个的走到自家门前和她说话? 就好像是台上演戏的时候,扮演的角色一个个走到台前,说完台词又退场。 有的角色有长长的剧情和动作,有的角色只是一闪而过,但他们总要通过动作和语言让观众认识他们,了解故事的经过。 李窈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台下唯一的观众。 她忍不住想起早晨那个叫醒她的女人,最初出现的那个角色,她一定是故事中很重要的角色,那女人……长什么样来着? 李窈坐着,努力的回想,但那女人脸上总是蒙着一层薄雾一样,怎么也看不清她的长相。 分散看,李窈能看到她温柔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但是合在一起,李窈就看不清她的模样,也想象不出来。 李窈抱着脑袋苦思冥想,余光却看见远处又走来了两人。 一男一女肩并肩靠在一起,举止亲密、神色宁静。 李窈看着这两人走近,越看女人的脸越觉得熟悉,恍惚间,周遭的日光被夜色吞没,女人身前一把长剑悬空,白光自剑身溢出,将黑夜照亮,那方天空简直亮如白昼。 李窈激动的向前跑了两步。 “江姐姐!” 女人闻声转头,面容恬静,正要讲话,身边的黑衣男人却抢先一步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我们出来的时候锁门了吗?” 女人一愣,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确认道:“锁了。” “哦,那就好。”男人一拍脑袋,像是有些懊悔,“我记性实在不好……” 李窈抱胸站在篱笆边,气鼓鼓的噘着嘴,看着男人假惺惺的演戏,心中恼怒:你装什么! “江姐姐。”李窈声音委屈,可怜巴巴的去拉女人的袖子。 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女人腰间少了什么,忍不住疑惑起来,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李窈正小心的打量着,黑衣男人又是一声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李窈一个激灵,惊得魂魄都飞出了身体——她听过这句话! 她惊恐的看着男人和女人,女人的名字在她脑海中忽的出现,唇齿磕碰之间,李窈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江映蓉。” 李窈神色恍惚,江映蓉担忧的看着她,伸手拨开她的额发,“窈窈,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牵着李窈的手,给她盖上被子,“好好休息。” 李窈想不起来更多的东西了,那些记忆堵住了,怎么也没法看清,她只是看着江映蓉,又看着黑衣男人,指着他道:“师弟。” 黑衣男人脸色不虞,张嘴要说,却又顿了顿,他极快的从怀里摸出一枚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戒指和一个淡绿色的玉牌,塞到李窈手里。 “向着宝石发光的方向走……” 只是一句话的时间,男人的脸色又变得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莘竹 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目之所及是翠绿的群山绵延,树叶在风里哗啦啦的唱歌,周围都是鸟儿婉转清脆的叫声,袅袅炊烟从山下的村庄中升起,李窈远远看见山下的地里,有人正忙碌着。 那人穿着淡青色罗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李窈慢慢走过去,嘴里叫着,“你好!” 于是地里忙碌的人抬起头,她长着一张喜庆的苹果脸,嘴唇丰润、脸颊微红,睫毛长长的,一眨一眨的扑闪着。 “翠娘姐姐?”李窈惊讶。 翠娘怀里抱着锄头,好奇的看着她,闻言似乎是有些诧异,“你……你认识我?” 李窈挠了挠头,“我是窈窈啊,”她手指着远处的村庄,试图找到自家小小的的院落,指头却始终没有停下——她的家不见了。 翠娘见她迷茫,认真地握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走失了?” 翠娘将李窈拉到一边,李窈注意到,她黑色的布鞋还沾了泥巴,刚刚去了杂草,手上也有点脏,她只用两只手指尖尖拉着李窈的衣角,将她拉到草丛后,蹲下问个子不高的女孩。 “你和谁一起来的?” 李窈摇头,“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我本来在睡觉,然后……然后我就自己走过来了。” 李窈描述的有点像梦游症,翠娘听的很认真,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反射着阳光,她的脸却显得格外严肃。 “你跟我来,我晚一点送你回家。” 李窈觉得自家就在村子里,但是她的目光绕了一圈,还是没看到自家小院儿的影子。 是不是只要沿着之前来的山洞走回去就可以了? 李窈跟着翠娘往山上走,翠娘走得飞快,像是生怕被人看见了一样,走两步就要回头确认一下。 李窈也学着翠娘的模样,走两步就回头张望一下。 但是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远处被绿树合抱的村庄。 翠娘带着李窈在山洞面前站定,李窈认出了这个山洞,她来的时候就是从这个山洞出来的。 难怪翠娘姐姐会在这里,李窈恍然大悟,翠娘姐姐向来勤劳会过日子,多半是看这边还是白天,偷偷来这边种地,好给她种更多的蔬菜瓜果。 李窈逻辑自洽了,喜滋滋的去拉翠娘的衣角。 “翠娘姐姐,我们这就回去吗?” 翠娘脸上的忧虑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她温柔的笑容里。 “暂时还没法回去,”翠娘一下下摸着李窈的发顶,将她带进了山洞,山洞里黑黢黢的,似乎有什么张牙舞爪的怪物就要从浓浓的黑暗中挣脱出来,“窈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过段时间她会带你出去。” “你别怕,她是个好人,等到了那个地方,你嘴巴甜一点,就叫她“莘竹姐姐”,知道吗?” 翠娘的脚步很坚定,她好像熟识这山洞,不用像李窈一样扶着墙壁缓慢行走,而是无比坚定、带着某种迫切向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深深,翠娘却能轻易的辨认出每一个岔口,带着李窈左拐右拐,李窈只觉得来时这山洞就是笔直幽长的一条,却不知道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岔口。 不知拐过了几个岔路口,李窈忽然看见前方的黑暗被萤光驱散,翠娘正领着李窈往发光的洞口走去。 “记得我说的吗?”翠娘俯身,借着微弱的萤光整理李窈的头发和衣裳。 李窈乖乖点头,“叫莘竹姐姐。” 翠娘笑了,笑容纯洁平和,她说,“对,我们进去。” 李窈进来前没想过会看到这种场面。 山洞连接了巨大的空间,这空间被晶莹透明的水晶覆盖,脚下、墙壁、顶上,细微的光点从透明的水晶般的物质里飘出,随着空气的流动上下飞舞。 李窈看痴了,这空间简直是一个巨大水晶宫殿,每个细节都是天然而生,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脚下的水晶里是深绿的溪水,光线折射时,那一汪水仿佛流动起来,左边是大雪飘飞的平原,右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李窈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眼睛亮晶晶的。 “你来了?”水晶深处传出女人的低语。 翠娘拉着李窈往里面走,除了四面墙上的水晶,其他水晶都散发着白色的光晕,让人没办法将这空间看透。 中间丛生着棱锥样的水晶,乳白的光晕笼罩,李窈看不清水晶里面的东西。 水晶宫殿深处,一整面水晶乳白的光晕里,白发女人静静站在那里,双眼淡漠的扫过。 女人一头白色长发如瀑,连睫毛都是纯白的,病态一般的白,她的瞳孔却是深深的黑色。 李窈一时被吓呆了,她从前在桐城见过长着白发、全身都很白的孩子,她知道这是一种病…… 桐城? 李窈心里划过一丝茫然,她从小就长在村子里,从来没去过外面呀,桐城是什么地方? 白发女人眼眸微动,定在了李窈脸上。 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李窈立马回神,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莘竹姐姐。” 莘竹漆黑的瞳孔深邃,像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入,李窈有点胆怯,往翠娘身后缩了缩。 “我今日在山下捡到的。”翠娘走上前,将莘竹落在肩头的长发拢到身后,然后垂着手,也是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她好像走失了,差点进了村子……你帮我照顾她一下,好不好?”翠娘眉眼间带着祈求。 莘竹喉间微动,却只是点了点头。 她一向没有办法拒绝翠娘。 翠娘还要下山料理她杂草丛生的荒地,很快就离开了这里,整个水晶宫殿只剩下了李窈和莘竹。 “摄魂铃没在我这里了。”莘竹忽然出声。 李窈吓了一跳,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啊?” 摄魂铃?什么东西? 莘竹仔细打量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居然也有名字。”像是想起了什么,莘竹低笑一声,喃喃自语。 她看着李窈,像是看见了千年前九重天上那团洁白的云雾。 第一次看见那它,是莘竹刚刚飞升的时候,九重天上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莘竹作为衍天宗小师妹,一辈子顺风顺水,修行一事上更是一日万里,她飞升时不过二十八岁,从未离开过宗门,像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 那是还总是有神迹现世,莘竹也认为飞升后是能成神的,但实际上除了更强了,莘竹根本就没有获得任何呼风唤雨的能力。 莘竹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真的像话本上说的,飞升根本就是骗局? 莘竹沉思,莘竹沉痛,莘竹嘤嘤哭出了声。 “又有人来了。”远远的,莘竹似乎听到了人声。 她泪眼朦胧,转着脑袋四处看,终于发现了一团正在移动的洁白的云雾。 云雾后跟着一名红衣女子,浅笑嫣然。 “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呢。”红衣女子调笑着将莘竹扶起来,“还剩什么没分出去?” “灵魂。” 有声音在莘竹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不辨男女,也分不清年纪,像是有形的声音,又像是一道打入她脑海的意识,莘竹确信自己没有听见什么,可这两个字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然后莘竹获得了掌控灵魂的能力,她负责维持世间一切生灵灵魂的托生转世。 为了避免他们将这本属于天道的能力私吞,大部分的力量都外化成了法器,只剩下少部分融入了他们的身体,与他们合二为一,难以剥离。 也是那时莘竹才知道,这世间原来只有一个神。 后来九重天上混乱不堪,战火绵延,莘竹看着他们一个个陨落,坠入人间,最后自己也掉落人间。 但她很幸运,她没死,也没成魔。 莘竹再次审视面前的女孩,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悟道第一步 衍天宗来援 村子依旧在,只是这村庄看上去荒废很久了,房屋只剩下一个坍塌的木头架子,唯一完好的房子,就是李窈所在的屋子。 这房子是用石头垒的,下面也铺了石板,不知道以前是怎么修的,石板没有合严实,下面还有一个大洞。 洞里黑漆漆的,好像是干涸的东西附着在上面,透着一股诡异的难闻的味道。 李窈回到门前,刚坐下,一想到之前吃了不知道什么做的馒头,就干呕一声。 阳光明媚,手心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美丽的光。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因为这个。 李窈面色复杂,姑且将之前李窈去的地方称为幻境,李窈现在出来了,但是幻境里面还有那么多人,尤其是,里面还有江映蓉和她师弟。 这戒指也是那个黑衣男人给她的。 李窈从里面的床板上拿了包袱,走出村子,四面尽是荒野,只一条小溪流淌。 李窈在小溪边鞠了水洗脸,她弯腰低头,直起身体的瞬间,在晃动的水面上看见了一张脸。 李窈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扑,整个人跃进了水里。 初夏的水微微的凉,李窈的衣服被水流带着飘动,头发也被溪水打湿,湿哒哒的黏在脸上。 “是我。”李奚声音淡淡的,不急不缓。 李窈吐出一口水,将遮住眼睛的头发撩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鬼一样看着他。 “你去哪里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地方!”李窈愤怒的控诉。 她从凉丝丝的溪水里爬出来,怒气不减。 “都是你带错了路!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奚看着她,下一秒却说,“是。” “你都看到了是吗?”李奚原本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等李窈自己在幻境中清醒,那时候他再出面,让李窈用剩余的三分之一生命去换取生机。 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一下,李窈居然就这样醒过来了。 “想救他们,用你剩下的三分之一来换。” 李窈刚爬起来,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 什么时候了,李奚还在这里说这些废话。 “你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偏不肯救我,要我用命换是吧!”李窈语气生硬,面色也冷冰冰,她看着李奚,冷笑一声,“你想都别想,我死也不换。” 李窈抱着湿掉的行李走到一边的树下,将东西全部晾晒在草地上,然后摸出了黑衣男人给自己的玉牌和戒指。 戒指华美非常,一看就很贵,也是戒指帮她出来的,玉牌方方正正,还没有李窈的手掌大。 玉牌正面阳刻了“衍天”两个字,四面雕刻了精细的花纹,下方坠着一条陈旧的淡青色流苏,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对着太阳照一下,玉质干净没有杂质。 忽然,玉牌像是闪烁了一下。 李窈眨眨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向后看去,李奚站在树下,神色不变,也是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 李窈将玉牌放在掌心仔细研究,却又发现玉牌像是闪烁了一下。 微微的淡青色光芒环绕在玉牌上。 这! 李窈将玉牌握在手里,仔细检查着自己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然而并没有。 附在耳边细细的听,玉牌里也没有什么声音传来,只是阵阵闪烁的淡绿色光芒不断,昭示着玉牌或许有什么变化。 李窈苦思冥想起来,假如她是江姐姐的师弟,她和江姐姐被困在幻境里,洗去记忆,认为自己只是普通人,却遇见什么刺激想了起来,想要求救,迫于无奈求助别人,她会给对方什么东西? 首先,要保证对方一定能出环境,绿宝石戒指就是起的这个作用。 其次,要去找别人来救他们。 那这个玉牌或许就是路线图,或者联系别人的法器。 李窈眨眨眼,想起了从前在话本里看的东西,什么传音定位符咒,难道说这个玉牌起的就是这个作用? 李窈赶紧将玉牌举高,凝神细看,玉牌表面依旧闪着淡青色的光。 这是不是代表有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李窈一阵激动,坐在树下静等救兵的到来。 不行啊,李窈想,万一这是有人在询问,李窈不回消息,他们不知道李窈到底在哪儿怎么办? 李窈记得话本里写,什么气沉丹田,凝神静气,仔细感受身边的灵力。 少女手中攥着玉牌,缓缓闭目,身体舒展松弛,久久不语。 和煦的微风从她身边路过,掀起她的额发,白袍的少年站在树下,衣袍飞扬,眼神定定的停在她的脸上。 耳边似乎有轻轻的风声,李窈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声音逐渐明亮起来,风动松尖、水流浅滩,万物繁荣生长,花草树木向下扎根,却不断向上生长,柔软的根系突破土壤的封锁,一点点向下探去,那是生长的声音。 李窈闭眼停着,除却这些,鸟雀的叫声也格外清晰,她的五感像是被放大了数万倍,她甚至能听到远处山中,一棵树上正在爬行的毛毛虫的脚步声。 花香草香扑鼻,空气更加清新,阳光晒干的衣物上带着干燥的好闻的气味。 李窈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 此刻她仿佛和周围的花草树木,每一个生命体紧紧联系在一起。 “咚、咚、咚” 这是沉稳有规律的心跳声。 李窈抿唇,这心跳声来自她的身后,她忽略身后的心跳声,神识向着远处而去,却又听见了“咚咚”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藏在树干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融合 火光 即墨蝶没有先做决定,反而询问起了幻境里面的事。 李窈将自己进去和出来,还有遇见江映蓉和裴游的事情一并说了。 众人脸色微妙,即墨蝶接过李窈手里的绿宝石戒指,面色带着震惊。 “你说那人叫莘竹?” 李窈顿了顿,想起偌大的水晶宫殿中,白发雪肤,寂寞地站着的女人,点了点头。 “她还问我是不是衍天宗的弟子。” 即墨蝶取出玉牌,似乎是向谁发送了什么消息。 “再等一等,等我的灵蝶探路回来。”即墨蝶让人原地修整,李窈和谁都不认识,但衍天宗的弟子们都热情友善,女弟子们挨过来低声安慰李窈。 李窈心里突突的。 转眼去看,李奚被人一群人包围住,正热情的嘘寒问暖着。 “姑娘,你看见那个人,就是莘竹前辈,长什么样?”大眼睛瓜子脸的弟子服少女凑过来问,她乌黑发髻上的红果果步摇在阳光下晃动。 方才李窈将一些不重要的信息省去了,更加着重说了经历本身,而没有涉及其他人的长相。 “她长得很漂亮,简直不像是人间的人,”李窈回忆起来,深深的宫殿之中,只剩莘竹孤独的站立,“她头发雪白雪白,连眉毛都是白色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有点凶。” “但是她还会让我坐在她脚下的水晶上,我觉得,她可能就是看上去比较冷漠……” 李窈不知道莘竹在那里待了多久,但是带入一下自己,李窈觉得自己要是长期待在那种地方,多半会疯。 李窈一转话锋,打探起来:“你们认识她吗?” 女弟子们先是互相看了几眼,大眼睛瓜子脸女孩踌躇了一下,对其他人说,“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 其他女弟子也点点头。 “莘竹前辈,从前是衍天宗的弟子,天赋异禀,二十六岁那年飞升上界,从此掌管世间魂魄之事。” 大家的脸上都有震惊的神色,大眼睛也压低了声音,“本以为神都陨落了,没想到莘竹前辈居然还活着。” “既然她活着,为什么不来衍天宗找我们?反而要在这里害人?”有人心直口快提问。 李窈抿抿唇,“这些应该不是她做的,要是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送我出来?再说,她其实没法离开这里。” “怎么说?”即墨蝶不知道听了多久,听到这里忽然上前。 “她的半个身体都和一整面水晶墙合为一体,而且,我觉得她状态也不算好,她可能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她还和我说,摄魂铃没在她那里了。” 不远处正温声和衍天宗弟子交谈的李奚眸光一闪,不知是哪个词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摄魂铃?”即墨蝶仔细咀嚼着这个名字。 千年前,神就是依靠各种法器掌控世间秩序,日升月落、潮汐涨退、春来夏去……诸如此类。 但随着神的陨落,那些法器也逐渐埋没,他们许久未曾听闻过了。 如今世间的魂魄无处可去,久久徘徊在人世,百年前曾有一段时间,鬼魂归来、混入人世,为祸人间,人间血流成河。 即墨蝶指尖微动,脸上终于露出严肃的表情——他的灵蝶在幻境里迷失了。 有的女弟子恍然大悟。 “难怪,方圆百里都没有孤魂野鬼,是不是因为莘竹前辈就在这里?” “李窈,恐怕还得需要你进去一次。”即墨蝶目光沉沉,远处破败的村庄依旧,仿佛周围没有任何意外。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大眼睛女弟子从袖子里摸出玉珠,塞到李窈手里,“这是定魂珠,你拿着。” “相思,你的定魂珠……”身旁有人惊呼。 相思笑了笑,发髻上红红的果果随着动作而晃动,衬得她面容生动。 “不碍事,想必过不了多久窈窈就会带着定魂珠回来。” 说话间,日已西沉。 即墨蝶把住李窈的手腕,将身体中的灵力输送过去,好让李窈能在幻境中催动法器保命、提供线索,但是他输入的灵气一进入李窈的筋脉就无影无踪。 即墨蝶皱着眉松开手,心中纳闷,认真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里窜出一点洁白的光晕。 相思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即墨蝶的手指,又看看李窈的手腕,问:“怎么了?” 即墨蝶摇了摇头,手探上李窈的手腕间,沉气内视,再睁眼,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相思眨巴眨巴眼,觉得即墨蝶的眼神有些吓人。 李窈也在即墨蝶的眼神之下抖了抖,“我有问题吗?”李窈试探道。 即墨蝶收回手,一脸讳莫如深的收回手,复又将手摸上李窈的额头,一阵淡淡的光芒之后,李窈觉得脑海里多了些东西。 “你进去之后,按照我传给你的办法运转灵力。”即墨蝶心情似乎很好,双眼发亮的看着李窈。 有这样一个天赋惊人的绝世天才在,裴游和江映蓉绝对能出来。 李窈一脸懵逼的看着即墨蝶,拿不准他到底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即墨蝶到底是为什么信任她。 李窈再次走进村庄,是在即墨蝶带人来的那天下午。 他们塞给她一大堆法器,又说已经在她灵魂上做了手脚,通过她,他们可以寻找到幻境。 一群衍天宗的弟子躲在树丛后,远远看见溪水边的李窈回头,好像是和谁交谈了一下,随后向着原先废弃村庄的方向去了。 相思觉得奇怪,李窈走到她身边时,她的手动了动,却被即墨蝶一手摁了下来。 “她现在看不见我们。”即墨蝶低声说,“别打断她。” 相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的确看到了,李窈双眼翻白,一点眼珠都没露出来,像是被什么魇住了。 李窈的身影消失在了破烂的村庄深处。 傍晚的溪水边,李窈回头,再次遇见了翠娘。 夕阳照红翠娘的苹果脸,她笑意盈盈领着李窈回了村子。 一切都和最初那天一样。 深夜,翠娘沉沉睡去,李窈却兀自起身,向着村子西南角的新房子走去。 月明星稀,村中灯火熄灭,一片黑暗中,李窈蹑手蹑脚向着村子西南边而去。 她魂魄离体时,曾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她记得,江映蓉和裴游就住在村子的西南边。 茅草屋立在荒野中,篱笆将屋子围起来,院子里种了些小菜,李窈小心翻过篱笆,一脚将小菜踩断,发出轻微的声响。 黑暗中少女的身影顿了顿,静了片刻,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李窈这才走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两个翠娘 真实与虚幻 洞穴幽深,李窈领着江映蓉和裴游走出来时,两人都是一脸错愕。 虽是黑夜,可是放眼看去,山脚下那憧憧黑影,分明就是他们居住的村庄。 两人再仔细看了一番,在其中发现了古怪——这村庄中少了几户人家,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小院。 “那是什么?”顺着江映蓉指向的方向看去,山洞之下的山林中,火光闪烁,连成一条蜿蜒的长蛇,其中呼喊声阵阵,像是正在寻找谁。 侧耳去听,李窈捕捉到了两个字“翠娘”。 翠娘失踪了?李窈心中诧异,下一刻,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道路尽头,那人似乎是向着山洞来的,看见李窈的那一刻,眼神恐慌。 “你怎么来外面了?”翠娘扑上来,拽住李窈的肩膀,将她向山洞里推去,“莘竹没有告诉你吗?外面很危险。” 江映蓉拦住了翠娘,她上下看着翠娘,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村中见人带笑、生活美满的翠娘,那个身体健康、笑意盈盈的翠娘,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憔悴? “翠娘……”江映蓉喉头翻涌着酸涩的味道,一时哽住了。 翠娘却惊惧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是全然的陌生。 她像是一点也不认识他们。 “翠娘!”李窈拽住翠娘冰冷的沾着泥巴的手,“他们是在找你吗?” 远处的火光渐渐近了,翠娘眼神恍惚,只愣愣点了点头。 来人气势汹汹,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些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这和李窈见过的,那和平友善的村子完全不同。 此刻远处那些熟悉的面孔犹如恶鬼,黑暗中跃动的火光像是恶鬼燃烧的眼瞳,他们看着翠娘,仿佛是野兽看见了食物,狰狞的露出满嘴森寒的獠牙。 人太多了,放眼望去,圆弧一般的火光将山腰半围起来,根本没有脱身之处。 翠娘带着哭腔催促李窈,“我们回去。” 江映蓉和裴游退了一步,手下意识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佩剑没有随他们一起进来。 两人诧异的对视,瞬间,脑海中无数繁杂的记忆碎片掠过,游湖池中、试剑山崖、校场比武…… 破碎的画面快速掠过,只留下脑海一片空白的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进去!”李窈皱眉四望,正拉着翠娘的手转身,却与黑暗中奔出的另一人面面相觑。 苹果脸、绿色罗裙,李窈看着从山洞中奔出的另一个翠娘,眼瞳微缩。 “啊?”身后消瘦的翠娘发出短促的惊呼声,另一个脸颊饱满圆润的翠娘怔怔看着她,显然也很震惊。 两边的翠娘居然在这里汇合了? 思绪纷乱,李窈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偶尔灵光乍现,也都被思绪裹挟着远去了。 “快走。” 江映蓉身后推了推李窈,拉着那刚刚从山洞中出来的翠娘准备离开,李窈却拦住了她。 “往里面去。”去找莘竹。 说话间,幽暗的山洞被火光照亮,那光却不是来自外界,零乱的脚步声、嘈杂的人声,山洞的那头,仿佛可以看见摇晃的人影正在靠近。 李窈率先向着山洞中奔去,江映蓉和裴游伸手欲拦,李窈的身影却像是穿过了什么,在洞穴中渐渐消失了。 “她们……” 翠娘惊呼,眼眸闪动,似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走吧。”裴游转头,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长长的睫毛投下暗影。 他看着手里熟悉的绿宝石戒指,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江映蓉看着他,不再犹豫,拉着翠娘向山洞中跑去。 山洞那头的人已经追来了,摇晃的视野中,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江映蓉拉着翠娘往前跑,那些人似乎是看见了她们,脸上露出渗人的笑。 他们伸出手,马上就要触碰到她们,却眼睁睁看着江映蓉和翠娘的身影消失在面前。 两边的火光在山洞口汇合,长长的火蛇弯曲盘亘,像是一扇带着烈火的门,将李窈等人的生路封死。 * 眼前景象扭曲,橙红的光逐渐被白色的萤光取代,李窈还拉着翠娘,却发现周身的环境已经变了。 翠娘也很惊讶,每次她找莘竹,都是要从那个岔路口进入,这次却直接就在山洞不远处进入了。 “莘竹。”翠娘向着山洞深处走去,萤光照亮她满是伤痕的脸,也照亮她带着绝望的神情。 李窈站在原地,再次仔细的观察起这座水晶宫殿。 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水晶周围的萤光变得淡薄和微弱了,李窈走近一块水晶,扇了扇那些萤光,荧光飞舞的间隙,她甚至能看见白光包裹之下、封存于水晶之中的那些不知名的东西,那或许是…… 李窈认真看了两眼,那是一片褐色的衣角。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是江映蓉带着翠娘来了,稍后不久,裴游也出现在了入口处。 “窈窈,这是哪儿?” 这山洞中的水晶蕴含着某种规则,不像是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裴游指尖的绿宝石戒指翻飞,他敛起了满面的漫不经心,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李窈身上。 “我不是让你出去了?”裴游还要说什么,却好像这时才想起方才李窈说的话,“他们又让你回来了?” 江映蓉道:“简直胡闹,怎么能让窈窈一个人进来。” 李窈只是个不会法术的普通女孩,只身入幻境,不知是多么危险的事。 李窈摸了摸胸口,原本揣在胸前的那些法器都没有带进来,除了相思给她的定魂珠和即墨蝶给她的传讯法器。 李窈将传讯法器递给江映蓉:“这个可以和外界联系。” 江映蓉结印施法,法器却没有反应,她这才意识到一件事,这幻境中似乎没有灵力,就算是有,也十分微薄,根本支撑不起法器的运转。。 好在这法器还争气,或许是即墨蝶一开始就在里面储存了灵力,江映蓉拍了拍法器,那法器终于“嗡”一声,亮了起来。 “窈窈啊,你进去了?怎么样啊,找到你江师姐和裴师兄没有?”即墨蝶的声音热情非凡。 一众人面色古怪,李窈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即墨蝶热情的古怪,裴游和江映蓉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窈一眼。 “即墨师叔,我们已经汇合了。”江映蓉回答。 即墨蝶:“那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灵气暴动 未来与过去 “我时日不多了。”莘竹声音轻缓,面容宁静,“千年前我逃过一劫,没有死在大家都死去的时候,反而苟活到了如今……” “我许久没有见过太阳了,摄魂铃又被抢走了,游荡的魂魄该去往何处?”莘竹喃喃自语,她看着裴游,嘱咐他,“你一定要记得,找回摄魂铃,将法器中蕴含的规则送还天地。” 李窈注意到了重点,“抢走?被谁抢走了?” 莘竹雪白的睫毛颤动,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当时她神志不清,和摄魂铃一起被溪水冲到这里,翠娘偷偷摸摸将她带到这山洞里,她记得,那时摄魂铃都还在她手里。 后来她陷入昏迷,再醒来,摄魂铃就消失了。 村庄周围的阵法也是在那时设下的,灵气像是直接从村庄周围蒸发了,从那天起,她再也不能踏出村庄附近一步,无论向哪个方向走,莘竹最后都会走回洞穴里。 再后来,大量的魂魄被人驱赶到村子范围内,莘竹为了送那些魂魄往生,不得不燃烧自己的生命,再后来……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风声呼呼的从外面传入,莘竹面色不变,只说,“他们来了。” 山洞的空气被搅乱,点点萤光飞舞,村民们举着火把闯进来,脸色铁青。 “出来!”他们在洞口叫嚣着,目光隔着重重水晶锁定了翠娘,翠娘浑身一颤,害怕的后退一步。 “别怕。”莘竹声音温柔。 李窈探头一看,外面居然不止一队人马,相同面貌的人出现在队伍里,这像是两边村庄的人汇合了。 “怎么办啊?”李窈埋头,试图从地上找到武器。 山洞被水晶照的亮堂堂的,里面光秃秃的,一块石头都没有。 江映蓉和裴游如今灵力全无,佩剑和法器也没在身边,对面人多势众,手里又举着火把,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嗡嗡” 关键时刻,江映蓉手里的通讯法器居然亮起了光,这次的通讯更加稳定,法器悬浮起来,一副投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我们想到办法了!暂时可以将灵力传进来!”即墨蝶站在最前面,大脸将屏幕挡去了一半。 他兴奋的展示身后衍天宗弟子此刻正在做的事——他们正在结阵。 清一色弟子服的衍天宗弟子灵活走位,在投影中不断变换着阵法,而远处一棵树下,面容稚嫩的少年站着,向着这边,一双眼睛像是穿过了投影,看见了洞穴中的模样。 空气越发炽热,靠近洞口的水晶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莘竹浑身都疼,可是她看着投影,看着远处树下站着的人,狠狠打了个寒战,她面上露出复杂的情绪,似喜似悲。 “它真的来了。” 气氛压抑无比,李窈空隙间看了一眼外面,靠近洞口处的水晶已经融化了一部分,露出下面漆黑的墙壁。 “要进来了!”李窈惊呼一声,外面的即墨蝶也惊呼一声,“啊!我忘了你们没留联系在外面!” 要想将灵力传入幻境,需要一个链接,这个链接必须贯穿现实和环境,并且具有极强的相关性。 “佩剑!我的佩剑可以!”江映蓉道。 谁知即墨蝶找来佩剑,佩剑却无法引动灵力。 “不行,”即墨蝶将手里的佩剑放下,“你这佩剑不接受我们的灵力。” 江映蓉的佩剑护主认主,除了江映蓉谁也不认,没想到如今这个优点居然成为了缺点。 外面阵法已成,灵力已经准备好了,却无法输送进来,两边都陷入沉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翠娘!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逮你出来?” 追来的村民开始怒吼,手中的火把仿佛被他们激动的情绪感染,火苗也向上窜了窜。 李窈一会思考他们为什么要抓翠娘,一会苦恼没有链接该怎么把灵力传进来。 裴游取出身上仅剩的绿宝石戒指,“这个?” 即墨蝶摇头,“不行啊,法器,法器,你这个不算是法器!” “我知道了!”清脆的女声响起,相思双目闪着喜悦,“我的定魂珠还在窈窈那里!定魂珠可以!” 定魂珠是相思的伴生物,相思出生时,手里就攥着这颗珠子;相思自小魂魄不稳,魂魄时常走失,但有定魂珠在,相思就能像常人一样生活。 李窈从怀里摸出定魂珠,那边衍天宗弟子已经将阵法中汇集的灵力全部输送到相思体内,一阵死寂过后,灵力通过看不见的链接传递过来,定魂珠缓缓升起,灵力从定魂珠之内发出,将周围飞舞的萤光荡开。 裴游和江映蓉引着灵力飞身而出,在洞口处布下了不可进入的阵法。 “没用的。”莘竹艰难的将眼神抽离,“别布阵了,直接杀了他们吧,他们早就无法往生了。” 被阵法强行留在村子里,莘竹本想让村民们积攒福报,忏悔罪过,却不想村民们没有向着希望的方向走去,村民们的灵魂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等待和游离中丧失了理智,灵魂都泛着恶臭的味道,只会机械的重复生前的恶行。 江映蓉和裴游对视一眼,果真不再布阵,而是转变方式,直接化灵力为武器,向着村民们杀去。 李窈不会法术也没什么战斗力,和翠娘一起缩在莘竹身边,关注着战局。 “李窈?”莘竹忽然叫她,见她转过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李窈没有怀疑,只以为是可以帮助江映蓉和裴游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什么忙?” “下辈子,你帮我照顾好翠娘。” 莘竹一手拉住李窈,原本圆润的指甲忽然伸长,扎进李窈的血肉里。 伤口没有涌出鲜血,那些血仿佛是附着在莘竹的指尖,缓缓向着她的掌心流去。 变故就发生在下一刻,李窈的血液忽然灼烫无比,将莘竹的指尖烫的开裂,一股熟肉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你!”面容消瘦的翠娘赶忙上前扶住莘竹,一双眼警惕的看着李窈,好像在控诉李窈对莘竹的伤害。 李窈手腕处还隐隐作痛,低头一看,莘竹的指甲将她的手腕抓出了血。 莘竹神情恍惚的看着李窈,眼眸中有情绪涌动,“你到底是谁?” 最初见到李窈的时候,她以为李窈是它,后来发现李窈不是,它还在外面,可是李窈怎么会流着这样的血? 她的奔腾的血液里沾染了因果和规则。 难道它下界后,分成了两个人? 莘竹黑眸中闪动着幽幽的光,大胆推测,心里却没底,她原本想为翠娘的来生寻找一个依靠,却意外发现了李窈的秘密。 李窈不知道莘竹到底要做什么,往后退了退,退到水晶边上。 莘竹看上去有些失控了,江映蓉和裴游现在正在拼杀,两个翠娘一个木木呆呆的、一个正怀疑的看着她,李窈觉得场面已经很混乱了,她作为一个能动弹且思绪正常的人,应该稳定一下局面。 “你别激动,要是可以,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无数看不见的规则涌动,冥冥中命运的锁链纠缠,翠娘身上的看不见的细丝涌出向着李窈而去,像是要将两人连接起来。 莘竹想要伸手去捉,那细丝却灵巧的躲过莘竹的手,与李窈身后探出的细丝汇合纠缠,融成了一股。 莘竹目眦欲裂。 她上一次看李窈的来生,还是生活富足、美满幸福,这一次再看,却是一片漆黑。 莘竹作为掌控灵魂往生的神灵,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她有三次机会能看到灵魂的过去与未来。 通俗来讲,就是能看见这个灵魂的上一世和下一世。 李窈言出法随,因果即成,已经无法更改,莘竹眼前一黑,双眼涌出血泪,但她还是看了最后一次。 这一次,她没有看李窈的来生,而是看了李窈的过去。 九重天上,云雾翻腾,一缕意识乘风流动,流过红衣女子的指尖、流过铃铛纹路的沟壑、流过沉睡的云雾…… “咳!”莘竹喷出一口鲜血,沾湿了洁净的水晶地面,吓的翠娘急忙用手去接她唇角的鲜血,吓的不断掉眼泪。 “莘竹,莘竹……” 莘竹轻轻拂开翠娘的手,眼中悲喜不明。 “李窈,你……”水晶宫殿地动山摇,微弱的萤光彻底消失,被封存在水晶中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村民们手中举着火把,脸色狰狞,永远被封存在水晶中。 莘竹身后的巨大水晶墙开裂,她满头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袍仿佛被强风吹动,不断鼓动着。 “归位!”一声断喝,两个翠娘如遭雷劈,惨叫一声,身体逐渐透明,下一刻,一个身体凝实的翠娘凭空出现,莘竹一抹唇上的鲜血,双指并拢指向翠娘。 “去!” “咔”一声,一条巨大的裂缝将水晶墙壁一分为二,上面一半坍塌下来,李窈瞳孔微缩,一头扎到了莘竹身边。 轰的一声,上半截水晶墙壁轰然倒下,将地上封存着村民的水晶砸的粉碎,亮晶晶的萤光重新出现在山洞中,肆意的飞舞。 江映蓉和裴游躲开飞溅的水晶碎屑,抽空回身,只看见半壁水晶墙下,李窈惊魂未定的站在莘竹旁边,脸色惨白。 “你干什么?”李窈怒问。 万一这墙壁摔下来,躲闪不及时,很有可能伤到江映蓉和裴游。 “我做最后要做的事。”莘竹声音嘶哑,鲜血不断从她的唇畔溢出,无数萤光拱卫着翠娘,翠娘的身躯也渐渐化为身躯。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上面的水晶也摇摇欲坠,地板更是开裂,露出的却不是漆黑的石头,而是切面纵横的透明水晶。 日积月累,莘竹燃烧自己的生命,将力量的枝丫散开,不断往下往外,铺满方圆百里。 同时,结阵中的衍天宗弟子也感觉脚下一阵地动,山倾树颓,远处破败的村庄残垣再也承受不住,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之后尽数倒塌。 “坚持结阵!”即墨蝶厉声喝到,相思脸色发白,似乎是有些撑不住了。 她离了定魂珠本就魂魄不稳,现在还要以身为通道传输灵力,承受压力,身体摇摇欲坠。 地动还在继续,像是地下有什么断裂了,相思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 阵法一瞬失去了着力点,灵力传输中断了一刹那。 江映蓉正对着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村民挥刀,下一秒手里灵力凝聚的长刀逸散,手里空空如也,村民手中的火把反而狠狠抽在她背上,力大无穷,一下将她掼出去好远。 江映蓉的身体狠狠砸在碎裂的墙面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李窈顾不得再和莘竹说话,几步跑上去,江映蓉头上的水晶已经因为撞击晃动,灵魂使用灵力过久,十分疲惫,眼前只是一阵阵的黑影。 视线还在晃动,远处,灵力散去时裴游正好没有前攻,此时身影灵巧的在众多村民之中闪避,李窈满脸紧张的跑来。 悬在半空的定魂珠缓缓下沉,滴溜溜在晃动的地面上滚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阵法与背影 沉眠 一线光亮照醒了江映蓉,她睁开眼,脸色苍白的裴游正坐在身旁,远处是一群弟子校服的衍天宗弟子。 她摸摸身侧,佩剑仍在。 这是回到现实了。 “师姐,怎么样?”裴游伸手扶她。 江映蓉摇摇头,关切的目光四处逡巡,“窈窈呢?” 裴游的下巴点了点远处团团围起来的衍天宗弟子,“那儿呢。” 江映蓉走过去,弟子们正新奇的围着李窈,看即墨蝶为李窈梳理经脉,时不时赞叹或者可惜。 “哇,这也太厉害了。” “即墨师叔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种人为什么最开始没有被筛选出来,就这样长大,简直浪费天赋。” …… 李窈依旧昏迷着,身体因为疼痛无知觉的抽搐一下,眉头紧皱。 “即墨师叔,如何了?” 即墨蝶头也不抬,“好多了,你醒了?再休息会儿吧,云舟明日就到了。” 即墨蝶对李窈实在是很上心,寻常清理体内暴动灵气的事情交给弟子也能完成。 “你去给裴游看看吧,他灵魂受创好像挺严重的。”即墨蝶快速看了眼远处正在和李奚交谈的裴游。 江映蓉一愣,也看过去。 裴游正低声和李奚说着什么,李奚只时不时作答,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说话。 “他也在这里?”江映蓉心中疑惑,按理说经过村庄的人都会被拉入幻境,当时她和裴游只是在村庄外的树下休息,魂魄都被拉走,李奚却像是根本没有进过幻境。 即墨蝶停下了动作,眼神沉沉,“这人不简单。” 虽然无论怎么看李奚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修为、看不出天赋,冷淡话少,但即墨蝶却觉得李奚是在隐藏实力。 江映蓉走近,依稀听见裴游正同李奚聊起李窈的伤势,李奚只垂眸说,“有各位仙长在此,在下就不献丑了。” 裴游明显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又问李奚,“我在幻境中听莘竹前辈说,摄魂铃,不知道摄魂铃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奚:“是啊,谁也没见过,或许是个铃铛吧。” 裴游狠狠沉默,李奚则转向江映蓉,拱手行礼,“江仙长。” “李大夫。”江映蓉回礼,“不知你是要去何处?” 李奚眼神淡淡,“我同李窈作伴四处游玩,随遇而安,没有预设目的地。” “哦?”江映蓉微笑,“窈窈伤势颇重,又天赋奇高,明日可能会随衍天宗云舟一起回去,不知李大夫你……” “我跟着李窈。”李奚说。 江映蓉神色难辨,“衍天宗内没有等闲之辈,窈窈天赋在身,才有特例。” 李奚不急不忙,他读懂了江映蓉话里的示意,没有恼怒也没有尴尬,从容微笑。 “江仙长为何这么笃定,我不会是另一个特例呢?”他伸出手,微微将袖子折起,露出手腕。 江映蓉眼眸微动,既然李奚开了天窗说亮话,江映蓉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手指搭上了李奚的手腕。 筋脉宽阔、气血十足,内视经脉,通顺非常,纯白的灵力自行运转不停。 又是一个天赋异禀之人。 江映蓉收回手,神色莫名,忽然一笑,向李奚拱手行礼,“衍天宗向来以礼待人,今日是我与师弟冒犯了,明日衍天宗的云舟将到,还请李大夫与我等同行,一起去往衍天宗。” 裴游还搞不清状况,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听到这话,也算是明白了八分。 “这么巧?”两人躲到一边咬耳朵。 江映蓉伸手抚平裴游衣领上的褶皱,并不像裴游这样怀疑。 “运气吧。” 裴游听不懂了,什么运气?哪儿来的运气?他和师姐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就被拉入幻境还运气? “什么运气?”裴游皱眉,“万一是阴谋呢?” 江映蓉抿唇,“衍天宗乃世间第一大宗门,何惧阴谋?不过是蚍蜉撼树;再者,入了衍天宗,时间还长,要走什么样的路,也不是他自己就能决定的。” 或许是出身和身份的原因,江映蓉对衍天宗有种难以解释的信任。 裴游不太赞同,却也不想反驳衍天宗的话,只说,“师姐,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映蓉颔首,眉目温柔,“师弟,实在是……他们的天赋实在是千年难遇,若是能培养起来去往无尽海战场,无尽海那边修士的存活率定能大大提升,再也不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裴游一时沉默了。 无尽海战场常年妖魔环伺,衍天宗每年都派去弟子,那些弟子大多有去无回,在战斗中被妖魔杀死。 衍天宗和无尽海那边的妖魔对峙许久了,鲜少有失衡的时候,但妖魔并非凡人,他们有的生下来就能施用法术,成长起来所需的时间比衍天宗培养修士的时间短太多。 碎星大陆物产丰富,以人间为依托,衍天宗完全耗得起,只是这任掌门,江映蓉的师父,慈悲为怀、怜悯众生,不忍看弟子们前仆后继投入战场,身死道消,早年提出了隔绝无尽海的提议,十七位长老为此闭关,潜心钻研。 十几年前,衍天宗十七位闭关长老出关,竭尽半生精力,根据无尽海的地势和各地的灵气走向构想出了一个阵法,如果能结阵成功,就能直接在无尽海边立起屏障,隔绝妖魔。 只是这阵法特殊,需要凑齐七位天赋非凡的修士,以人为阵眼,坐镇无尽海七大城池,镇守边界。 如今衍天宗已经出现了三位天赋非凡的弟子,若是加上李窈和李奚,就是五位,再等上若干年,必然能凑满剩下的两人。 凑齐七人,结阵抗拒妖魔,按照设想,无尽海战场很长一段时间内会保持和平。 裴游也知道这个计划,没有继续说下去。 师父这些年为这件事四处奔波,筛选弟子,取用天材地宝,可谓是殚精竭虑。 江映蓉和裴游达成共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 翌日一早,旭日初升之时,衍天宗的飞舟就到了。 一行人撤离,李窈被安排在云舟二楼,由随行而来的钻研医术的弟子照料,李奚和其他人一起留在一楼,混在一群弟子里,听他们谈话说笑,极其偶尔的的会主动提出问题。 李窈的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若兰探了探李窈的脉搏,沉稳强劲,没有丝毫问题,只是不知为何,李窈的意识始终在沉睡。 “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屏风将两张床隔开,另一边,脸色苍白的少女一身弟子校服,静静躺在床上,圆润无杂质的玉珠被络子网住,系在她脖子上。 “相思也是……”若云握了握相思的手,几日前少女鲜活的笑容犹在眼前,但此刻,少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体温度泛着凉意。 阵中汇集的灵力无故消失之后,相思就陷入了昏迷,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相思自幼魂魄不稳,陷入昏迷,定魂珠又不在身边,众人慌乱了一阵,好在李窈将定魂珠握在手里带了出来,否则或许相思根本等不到云舟来。 云舟静静的在空中飞行,二楼中一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村庄旧事 失败的逃亡 莘竹说不出话,她只是看着苹果脸女孩越走越近,眼里闪动着惊讶。 女孩涉水而来,将她从水里拖上来,裙摆衣袖湿哒哒向下滴着水。 霞光万丈,道道打在女孩脸上,在她脸上敷一层金光,看上去梦幻而不真实。 女孩小心的将莘竹拖到芦苇荡里,弯下腰用手绢擦干莘竹的脸,她看着莘竹,眼神纯粹而温柔。 莘竹疲惫极了,看着女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旧伤还未痊愈,隐隐作痛,但她已经不在冰凉沉默的河流之中,有人将她从冰冷无情的命运中打捞而起,让她从无望的漂泊之中停下。 远处传来几声喊叫,女孩惊弓之鸟一般回头,眼底露出几分紧张。 她细心的将芦苇拢起,努力将这里恢复成没有人存在的模样,苹果脸女孩凑近莘竹的耳畔,“别出声,我一会儿就来带你离开。” 女孩离开了,她踩着厚厚的枯草,夕阳照亮她的背影,照亮她陈旧泛白的绿色罗裙。 莘竹垂眸,听见远处笑声四起,哄笑声不断,不知发生了什么。 夜幕悄然降临,缕缕炊烟从村庄中升起,莘竹的五感很敏锐,她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气,人间烟火。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夜色笼罩之下,莘竹看见一抹熟悉的影子靠近,她手里杵着棍子,弯腰凑近了莘竹。 女孩伸手摸了摸莘竹的脸,发现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 “我来了。”女孩放下棍子,艰难的将莘竹扶起来,移动到背上。 “村子里不能去,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莘竹没说话,她没有力气,她的侧脸贴着女孩后颈的皮肤,觉得格外温暖放松。 两道身影沉默的在黑夜中跋涉,莘竹恍恍惚惚,看见四周模糊的黑影慢慢后退,女孩手里的棍子不堪重负,断成两截,两人在山坡上摔了个狗吃屎。 “没摔疼你吧?”女孩还是笨拙的摸着莘竹的脸,莘竹闭着眼,没吭声。 休息一会,女孩连背带抱的将莘竹拖进了山腰处的隐蔽山洞里,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女孩急促的喘息声。 莘竹好累,她就这样睡了过去,睡着时手里还紧攥着她的法器——摄魂铃。 莘竹不知道女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摄魂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只知道或许那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但不知道为何没有杀了她。 莘竹看着黑漆漆的山洞顶部,仔细感受,原本在缓慢修复的身体也因为吸取不到灵气而停止了。 就知道那人不会放过她。 莘竹苦笑,洞穴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青色罗裙端着短短的蜡烛走进来,一手端着破掉的瓦罐。 “你醒啦。”女孩凑过来,眼眸在烛光下格外明亮。 她从瓦罐里端出破碗,里面剩了半碗饭,又从瓦罐里捧了水出来,喂到莘竹唇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吓死我了,你昨晚一直发热,我又不能一直在这里照顾你,还好你没事。” “你是不会说话吗?你叫什么?怎么在水里飘?” 她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不知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只说,“等你恢复了,就快离开这里。”女孩将饭喂到莘竹嘴边,没了灵气自动的修复,身体虽然也能恢复,但是就要慢上很多,吃一些东西可以适当补充体力,莘竹张嘴吃了。 饭食并不精细,甚至称得上是敷衍,莘竹吃着,想起了很多年前,和师兄妹们一起降妖除魔时候去的偏远地方,那时的伙食就是这样,米里掺杂着些其他东西,吃起来剌喉咙。 女孩柔美的脸在烛光下格外温柔,莘竹看着她,不知想了什么。 那时她只以为,那人只是不想让她好的这么快,没想到还有其他。 莘竹和女孩熟悉起来,后来莘竹知道女孩叫翠娘、也知道她父母都死于村民之手,更知道翠娘生存不易,莘竹的口粮都是她一口一口省下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翠娘从小女孩长成了少女,十七八岁,青春正好。 莘竹修养几年,身体长好,能说话之后,总和翠娘讲许多外面的事——裴家、衍天宗、无尽海、九重天…… 翠娘每每心驰神往,却迟迟不肯下决心要离开。 在这里生活得痛苦,但是谁又能确定外面不是另一个地狱呢? 莘竹一天天的恢复,村庄周围缺少灵力,她身体虽然好了不少,能走能跑了,实力却迟迟没有恢复。 莘竹想,再等几天,就告诉翠娘,自己想和她一起离开。 但翠娘先做出了决定,在一个绝望的清晨,翠娘来到山洞,告诉莘竹,她决定要出去看看。 第二天凌晨,几个男人大摇大摆从翠娘住的低矮石屋中离开后,翠娘立即翻身爬了起来,洗漱一番收拾细软。 静静等待。 前半夜总是有人影在翠娘的房里来来往往,等后半夜,等天将要亮之前的一个时辰,那时人们睡得最熟。 翠娘抱着包袱坐在门后,从屋顶的破洞处看天色。 她一时想哭,终于要解脱了,离开这里,和莘竹去更远的地方,裴家、衍天宗、无尽海……从她遇见莘竹那天起,世界全然对她敞开,邀请她去更广阔的天地。 时间到了。 莘竹背着包袱,推开门,蹑手蹑脚走出院子,向着山洞走去。 莘竹的院子偏僻,在村庄边缘,边上只有马婶子一户人家。 翠娘看了看,马婶子家一片安静,马婶子前些年守了寡,带着儿子辛苦生活,日子并不容易。 虽然偶尔说话难听,但几年前翠娘终于拥有了一份自己的田地时,是马婶子将自家的借给了翠娘收拾荒地。 翠娘走到她家院门前,从篱笆处将借来的柴刀塞了进去,马婶子篱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用石头垒着稳固,翠娘这一放,却将柴刀放到了石头上,半点声响吓的翠娘动也不敢动。 她满头冷汗,似乎看见马婶子那半开的窗扇边闪过黑影。 翠娘心道糟糕,恐怕走了不了了,身体却僵直在篱笆外,动也动不了。 马婶子一旦出声警示,村里的人肯定不会让她离开,翠娘的手脚都在不自觉发抖。 黑影沉默的站在窗前同翠娘对视,半晌,黑影转身,消失在窗前。 翠娘这才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软手软脚的跪地磕了个头,向着远处的山洞奔去。 莘竹远远看见翠娘的身影,两人一汇合就立马向着山的另一边走去,翻过这座山、在翻过另一座山,或者到了山的那边换地方走,她们相互扶持着,总能离开这里的。 村庄中一片安静,院子里闪出一个黑影,将柴刀拾起,看着翠娘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莘竹身体好了许多,只是经脉中没有灵力,和普通人也没有区别。 两人手牵着手在山林中穿梭,一路小跑,迎着朝阳忍不住欢笑。 莘竹想,只要离开这里,恢复实力,到时候再去找他算账,有的是时间,她会一个个为其他人复仇。 翠娘想,只要离开这里,天大地大,和莘竹一起四处游玩,潇潇洒洒自由的过完一生。 但这些愿望最后都没有实现。 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莘竹的脚步,阳光依旧灿烂,莘竹却觉得身上发冷,她无论如何也迈不出那一步。 翠娘站在屏障外面,惊慌失措。 莘竹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有阵法困住了她。 莘竹脸色惨白,她们试了许多地方,还是没法出去。 “你走吧。”莘竹冷声,抽回手,“你去找衍天宗的弟子来。”莘竹好像很冷静,“我先藏起来,你去找人来救我。” 翠娘不愿意离开。 她不知道衍天宗、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衍天宗的弟子,但她知道一件事,困住莘竹的屏障面积不大,距离村子并不太远,村民人多,不管莘竹藏在哪里,只要在这附近,他们都能将她找出来。 这是翠娘多年逃跑的经验。 村民们肯定已经发现她逃跑了。 如果现在翠娘走了,她的确是离开了,她走出了噩梦,她好好活着,但莘竹却走进了她的噩梦。 翠娘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莘竹终于明白了那人的用意。 他不杀她,是为了让别人来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是夜,莘竹和翠娘走遍了村子周围,那屏障始终困着莘竹,让她没法出去。 村民们白日里散落着寻找翠娘,两人担心被发现,思虑一番,还是觉得幽深分叉多的山洞最为安全,在傍晚时分重新回去了山洞中。 他们所处的山洞洞口隐蔽,并且位于洞穴深处的一条岔口,难以寻找。 在山洞中休息了三五天,村民们好似松懈了下来,翠娘趁着夜色偷摸出去摘果子,却没想到村民们举着火把向山这边来了。 翠娘拢住衣摆的手一松,果子落了满地。 她慌忙向洞口处逃去,村民们手里都举着燃烧的火把,火苗在风里窜高再窜高,沾着泥巴的草鞋踩碎翠娘丢下的果子,酸涩的气味冒出,很快又被火把燃烧的味道取代。 火把极旺,在黑夜的林中连成一条,谩骂声和嘶吼声传来,这火光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越靠越近。 翠娘和莘竹躲在山洞中,手忙脚乱的寻找着武器——干柴、破瓦罐。 她们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有。 村民人多势众,跑出去并不是明智的办法,本以为这偏僻隐蔽的山洞不会被发现,那些人却直直向着这边来了。 马婶子低头走在最前面,拨开草丛,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山洞。 “里面,就在里面。”她鼻青脸肿,手指着洞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初到衍天宗 天赋的由来 衍天宗可谓是当世第一大宗门。 自千年前众神陨落,世间大乱,内有宗门互相算计,外有妖魔虎视眈眈,为了统一内部联合对外,衍天宗大弟子申屠野上位,先后灭七大宗门,后南征北伐统一大小宗门,自此,世间只剩下衍天宗。 之后不过百年,深渊出现,妖魔鬼怪重返人间,攻占无尽海。 衍天宗现在的主峰位于碎星大陆南部,乘坐云舟距无尽海不过五日,宗门不远处修建了许多云舟的起降场地,方便向无尽海战场输送物资。 云舟多数时间负责向无尽海运输物资和人员,作为战备物资并不常用于其他时候,但总会有例外。 例如这次江映蓉和裴游出事,裴家和现今衍天宗宗主出资租用了这艘云舟,前去接人。 李窈醒时,正是清晨。 房间洁净无尘,四周安静非常,丝丝缕缕的凉气从半开的窗扇处飘入,吹得李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呆滞的坐起来,一双眼看着窗外被云雾笼罩的高山,神思恍惚。 她想起那和谐友善的村庄,和村民们淳朴热情的笑容,打了个冷战。 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窈正出着神,隔壁却传来惊讶的声音。 “呀,相思,你总算是醒了!”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李窈觉得自己仿佛听过,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听过。 另一边相思的声音也响起,似乎正低声说着什么,李窈凑到床头的墙边,贴着墙壁偷听。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相思心有余悸,“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长、这么真实的梦,我差点就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 “没事的。”女声安抚着,“定魂珠就在你身边,什么样的梦也没法带走你。” 声音有点模糊,李窈听不大清楚,忍不住向墙边靠了靠,脑袋却磕在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那边静了一瞬,随后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开关门的声音,李窈觉得那女声应该是向着这边来了。 她赶忙躺下,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四下打量。 脚步声渐进,随着门扇被打开,穿着淡黄色弟子校服的女子出现在李窈先前,这女子头上簪着黄色的迎春花,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剩余的头发从一边肩头泄下,衬得她面庞柔美。 “醒了?”若云走上前,将正对着李窈的窗子关上,问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关上窗,李窈稍微觉得暖和了一点,她裹紧了被子摇头,“没有。” 李窈看着若云身上的弟子校服,认出了衍天宗的标志,但还是问若云,“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窈装出有些茫然害怕的模样。 若云看着李窈脆弱的样子,叹了口气,倒了杯水递给她,“这里是衍天宗。” “衍天宗?”李窈奇怪。 若云看着她,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叹息,按李窈的年龄来说,这样好的天赋,若是早些来衍天宗,现在只怕是衍天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了,但不知为何,李窈天赋这么好,却没有被衍天宗发现。 “你还不知道吧?”若云又给李窈倒了一杯水,“你在修行方面的天赋,简直是我们这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若云说,“从前,天地尚且连接,修士能羽化成仙之时,你这样的天赋是迟早会飞升到九重天去的。” 李窈面上一副震惊的样子,心说不会吧不会吧,你说的这人真是我吗? “啊?” 若云看她不信,举例说明,“莘竹前辈,你认识的,她从前天赋应该不及你的,但是修炼的早又刻苦,在二十八岁时飞升去了九重天,你明白吗?” 李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问若云,“天赋,那这天赋是我原来就有的,还是后来有的?” 若云对此也有疑惑,按理说李窈这样的人才是不应该被遗漏的,但是偏偏就被遗漏了。 但若云还从来不知道,天赋这东西还能后天加上的。 “天赋天赋,上天赋予,自然是天生就有的。” 李窈放心了不少,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陡然落下:还好,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 清晨的雾气四下飘动,若云又询问了李窈一些问题,正要离开,却听檐角挂着的铃铛一阵阵的响——这是有人要进药庐。 若云一挥手,一副模糊的画面展开,面容清俊的少年浑身被雾气萦绕,只一双漆黑的睫毛上下翻飞,颇有几分神秘的意思。 李窈一眼就认出了李奚。 那头的少年抬起眼,像是透过展开的画面看到了这边,他说,“我来看看李窈。” 若云收起画面,檐角的铃铛声一停,她走出门去,回头对李窈说,“稍等片刻,我姐姐去领早饭了。” 李窈点点头,满怀着心事躺下——李奚怎么来这么快?她一醒了李奚就立马过来,难不成李奚一直在监视她? 李窈这边胡思乱想着,李奚却从走廊处进来了。 “还好吗?”李奚问她。 李窈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神闪烁了下,“还行,你呢?你现在已经是衍天宗的弟子了吗?” 李奚一进来李窈就注意到了,他穿着淡青色的弟子校服,头发也用统一的发冠束了起来,这样看去,似乎还真有几分少年意气。 李奚整个人的气质是偏向沉稳老成的,衍天宗的弟子校服设计却偏活泼,淡青色的衣裳,袖边领口滚了花纹,襟前别了一枚玉扣,他还将头发全部束了上去,一头顺滑的长发倾泻下来,随着走动而晃动。 李奚看了看自己的弟子校服,点了点头,“你也会是。” 李窈当然知道,她本来私心就想着拜入衍天宗的。 李窈眼珠子乱转,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试探李奚,却不料李奚先开口了,“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他声音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问李窈早饭要吃什么。 “没有。”李窈先是下意识否定,顿了顿,有些期待的看着李奚,“若云说我天赋惊人,这是我的天赋吧,和你没关系吧?” 李奚理了理衣摆,转头去看李窈床幔上的花纹,“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想要顶级的天赋吗?” “你说的,用三分之一的寿命交换。” 李奚的声音清清淡淡,也没什么情绪,却激起了李窈的鸡皮疙瘩。 “你开玩笑吧。”李窈干巴巴的说。 李奚只是看着她,眼底似乎有情绪流转,他一字一顿,“我从没开玩笑。” 李窈脸刷的白了,她嘴唇哆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谎言 空缺的年轮 衍天宗主峰位于空月山上,其上修建了诸多大殿广场,也是宗主及其弟子的住所。 若云按照规定还了箜篌,在守山弟子处登记了信息,一路向着山上大殿而去。 她有要事禀报。 * “师尊,我认为此事极有可能与桐城阵法中丢失的法器相关。”江映蓉正在大殿中同人争论些什么。 “哼,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桐城那两个弟子玩忽职守,屡次出错。”说话的人一身雪白长老衣袍,衣袖领口滚了银边,眉眼锐利。 “田长老此言差矣。”裴游上前一步,“李奚如今已经十五岁了,要知道,崔荔枝和周贤是十三年前去的桐城,这十五年前的事,怎么能和他们牵扯上?我们不若看看十五年前驻守桐城的守城弟子到底是谁,又出了什么问题。” 田长老的脸一阵白一阵黑,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周围窃窃私语声一下大了,嗡嗡的,田长老手中长棍一跺,“你的意思是,我那两个为了守卫桐城而死的徒弟有问题!” “当年无尽海战场疏漏,让妖魔有机可乘,直入西南地区,要不是我两个徒儿拼死守城,如今这两人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一说到这事,周遭一静,江映蓉皱眉,正要说话,腰间的玉牌却不断亮起,她看了看,脸色严肃。 “师父。”江映蓉看向上首,“药庐弟子若兰求见,有急事禀告。” “请。”上首的男子声音低哑,戴着银面,一身雪白的衣袍,眉头微微皱起。 大殿中为之一静,淡黄色衣衫的女弟子走入殿中,“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若兰见礼,其余长老纷纷还礼。 “何事如此紧急?” 这一任的衍天宗宗主名参商,百年前曾在无尽海战场大放光芒,后来伤重,宗门内部商议之下,将他调回宗门,继承了老宗主的衣钵。 若兰抿抿唇,“方才我为用回声箜篌替李窈探查寿命——她的寿命只有二十余载了。” 众人哗然。 “怎会如此?”田长老喝问,“难道她身有隐疾?或者天赋有假?” 若兰摇头,“不曾有,回声箜篌所示,她原本的寿命年轮不知为何全部空缺了,只余二十余载。” “她寿命年轮原本是有多少。”参商问。 若兰顿了顿,回声箜篌当时传出那空灵悠远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但是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的寿命年轮是无穷无尽的呢? 修士尚且只能延续寿命百年千年,李窈区区一个不曾修行的凡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拥有无穷的寿命年轮。 “七八十年。”若兰说。 她没将那些从未沾染寿命的寿命年轮算上去,回声箜篌闲置多年,许多真传已经消失,若兰虽然会用,但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正确。 “七八十年,若是刻苦修行,至少能活七八百年。”即墨蝶啧啧有声,“怎么这么短命呢?” 才集齐阵眼五人,居然就有一人寿数如此之短,能不能熬到其余两人出现都是个问题。 届时若再重新寻找,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月。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即墨蝶叹息一声。 自从宗主说李窈不可能给即墨蝶做弟子以来,即墨蝶就是一副要死不活、伤春悲秋的模样。 “宗主,要我说,不如让李窈做我的弟子吧。” 即墨蝶伸手做发誓状,“我一定兢兢业业、传授我毕生所学,想尽办法让她延年益寿……” “即墨蝶。”参商打断他,语气威严。 “青长老、蓉长老,请您二位先去看看李窈。” “是。”两位白色衣衫的长老步出人群,一位腰间坠着绿色玉佩,一位发间簪着艳丽芙蓉。 若兰起身告退,同两位长老一起离开了大殿。 * 李窈正闭着眼休息,听见窗扇微响,她睁眼,房中空无一物,只窗前的桌上放着白色字条,叠得方方正正。 展开一看,是一行歪七扭八的小字,“你还想要你的天赋吗?” 落款一个小小的奚字。 李窈手心出了冷汗,她将纸团攥在手里,梦游一般的摸回床上,掀开被子躺好。 门外,若兰带着青长老和蓉长老已经到了药庐门口。 来时他们再去借了一次回声箜篌,却意外得知回声箜篌已经被借走了,不知要等多久才会还回来。 蓉长老面色不虞,“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被人借走了。” 不过短短时间,回声箜篌本来就是千年前留下的旧物,平日放在库房里,都脱漆掉色了,鲜少有修士借用。 修士虽然能延年益寿,但是对死亡的恐惧时与生俱来的,大部分修士是不愿意去窥探自己的寿命的,故而回声箜篌这次被借走,还真是令人意外。 若兰领着二人向前走,给出了合理解释,“烟长老向来如此,想一套是一套。” “哼。”蓉长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李窈,”若兰推门而入,身后站着两位陌生的,身着雪白长袍的男女,面容年轻,“青长老和蓉长老来看看你。” 李窈假装睁开眼,试探性问:“是我的寿命有问题吗?” 若兰脸色一滞,欲言又止。 蓉长老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李窈,“有问题,问题可大着呢。” “你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寿命无故消失了,现在只剩下了二十余年可活,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窈脸色煞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嗯。”蓉长老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犀利,“你当然不知道,你还没开始修行呢。” “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这两句话显然自相矛盾了,青长老不赞同的看蓉长老一眼,温声道:“你有没有在某一刻,强烈的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李窈摇头,要是有这个感觉,当初就不会那么草率的开玩笑愿意用寿命做交易了。 “那你可是做过什么……”青长老顿了顿,还没说话,蓉长老就抢先了,“你做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千年前众神未陨落时,罪大恶极的人的寿命是会缩减的。 毕竟寿命消失这种事情,近些年简直是闻所未闻,他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按照之前的逻辑走。 李窈神情紧张,“我以前……忽悠有钱人,做了些劫富济贫的事,这应该不至于伤天害理吧?” 蓉长老笑了一声,“劫富济贫?” 青长老眼底也是笑意,江映蓉今早在大殿上说了一些李窈从前的事,如今从李窈嘴里听到这话,还觉得有点好笑。 “不算,其他的呢?” 青长老笑道,“杀过人没?是不是损坏过天材地宝,或者……亵渎神灵?” 李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么大胆子。” 蓉长老将茶杯往桌上一丢,茶水溅了满桌。 “你既然什么也不说,那我们也没办法。” 李窈沉默了。 她的天赋如果真是李奚给的,她供出了李奚,李奚就把天赋收回去呢? 修行可以延长寿命,要是李奚将天赋收回,李窈不能继续修行,寿命又拿不回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真的不知道。”李窈闷声回答。 蓉长老面上闪过不耐烦,这事属实无解,看这样,李窈多半有隐瞒,她一挥袖站了起来,“走吧,还问什么,人家不愿意说。” 青长老微微垂眸,笑着说,“李窈,你要是告诉我们,或许那些寿命还能找回来。” 李窈犹豫了一刻,手心已经软掉的纸条粘粘的,她点点头,“要是以后我知道了,一定告诉你们。” 青长老和蓉长老本是来查明此事的,但一回声箜篌不在,二李窈隐瞒不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食堂观潮 空星弟子李窈 李窈再见到李奚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 正值放课,满山都是疯跑的衍天宗弟子,李窈和相思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被大批抢食的饿狼撞到了角落。 李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汹涌的人流,相思则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扯了扯她的衣角,将她扯到一边的桌前坐下。 “等等吧,等大部队过去,我们再出去。” 李窈点点头,两人成为了拥挤的人流中唯二巍然不动的存在。 “相思!给我占个座儿!”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吼,相思皱了皱秀气的眉毛,说,“行,你们快点儿啊,我等会要带窈窈去宿舍看看。” 那边立马回应,“好!” 人潮拥挤,在大多数还在往里面挤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逆着人流挤到了李窈她们这桌前面。 “够快吧?”来人留着飘逸的斜刘海,嘴里咬着汤碗,手里端着两个餐盘,帅气的往桌上一放,挑眉问道。 另外两人也快速坐下,先扒了一口饭,眼神就好奇的投到了李窈身上。 “这位是?”咬着汤碗的斜刘海仁兄最先询问。 李窈心思却不在这里,她眼神无聊的瞟来瞟去,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奚也穿着淡青的弟子校服,挤在人堆里,随着人流左右而前后移动。 李奚并不算很高,他身边有些更高或者更壮的弟子经过,一下将李奚挤得东倒西歪,不但没有前进,反而被从中间被挤到了人群后面。 李窈忍不住笑了笑,很快又压住了笑意——李奚发现了她的目光,向这边看来。 “窈窈?”相思捅了捅李窈,她这才回过神,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啊?” “你就是那个……”斜刘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不出世的天才?” 他说话声音不算大,没有刻意压低,身边挤来挤去的人也听到了这话,许多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窈有点囧,连忙谦虚,“啊……不是不是。” 相思挤了挤眼睛,斜刘海立马压低声音,“我懂,烟长老说过,做人要谦虚,你这是在谦虚。” 李窈更囧了。 “哎哟!”斜刘海身边的红衣姑娘瞪圆了眼,狠狠捅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说话?” 斜刘海委委屈屈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你好,李窈,我是宋汀。”红衣姑娘挂上笑眯眯的笑,“陈松这人不会说话,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哈。” 李窈点头如捣蒜,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她从前在桐城就是呼朋引伴,和一群小伙伴一起捉鸡逗狗,好不快活,如今来了衍天宗,看见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同龄人,心里也是激动了一小把。 只是她深知,做朋友也得一步步来,一来就和其他人哥俩好不太现实,还是先假装一下。 人嘛,来到陌生的环境就应该先不适应一会,这样和其他人伸出援手的几乎更多,慢慢的也就相处起来了。 李窈逻辑非常严密,经过相思和宋汀介绍,知道了另一个只顾着吃饭的少年叫符易,本来他们还有三个小伙伴,因为早课迟到被烟长老领走了。 相思等人现在都是三月二星弟子,只有符易是三月四星弟子。 衍天宗弟子等级的划分四年为一月,一年为一星,最开始的四年是不算月的;但是衍天宗内的弟子大多是出生不久就来到宗门,一起从一星一起长大,而李窈和李奚却是两个意外。 他们虽然才来衍天宗,却已经超过了平常的入学年级。 十三岁的空月空星弟子。 相思等人对视一眼,开始安慰李窈,“虽然你现在还是空月空星弟子,但是你肯定很快就能升上来。” “对啊对啊,我们其实也不全看年龄,最重要的是每年八月的考核月,只有通过考核才能升级,要不然就一直留级。” 李窈不可置信,不能相信自己要和一群四岁小孩子一起上课,“但是就算这样下来,我也等好几年吧。” “不用不用。”陈松一挥手,“你可以在考核的时候连续挑战好几个级别,一路挑战上去。” 李窈眼里闪着火焰,摩拳擦掌,正要说话,却卡主了。 “现在是六月吧?” 几人点点头。 “那我八月还能挑战吗?” 相思拍了拍李窈的肩,“放心,两个月够你学很多东西了,升级到一月肯定不成问题。” 抢饭大队已经散去了,大多数人正埋头苦吃,快到时间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回宿舍,路上就会很挤。 相思和李窈告别宋汀三人,先行向着宿舍走去。 “门中男女宿舍是分开的。”相思指着远处两座山,“左边的是星垂峰,右边的是逐月峰,女生宿舍全在逐月峰。” 相思取了李窈的玉牌看看,说,“你是在廿二号宿舍楼,三楼三四四号房。” “你呢?”李窈问相思。 相思笑了笑,脸颊旋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我住在十号宿舍楼,五层五六三号房,欢迎随时来找我玩呀。” 相思带着李窈向前走,走到一处空地上,相思将玉牌在一边低矮的花朵上扫了扫,又扫了李窈的玉牌,带她走进了花朵的后面的空地中。 脚下的草地忽然亮起圆形的光圈,相思解释道:“这是宗门里的传送阵,一半传送阵前会种植一朵鸡血花,就长这样。” 相思指了指那多艳红大花瓣的花,“你把玉牌搁在花朵面前扫一扫就能进传送阵。” 相思将玉牌给李窈看,玉牌的上正是一副微缩的地图,山脉连绵起伏,不少地方标了红色的叉叉或者绿色的点点。 红色的叉叉是李窈没有权限去的地方,绿色的点点是李窈能去切需要去的地方,另外一些五颜六色的,黄色的点点是药庐或者药田,银色的剑冢或者剑意参悟地。 传送阵很快,相思领着李窈走出去,教会了李窈怎么用玉牌,好通过玉牌控制自己要去的地方。 每栋宿舍楼下大门紧锁,一边种着一朵红艳艳的鸡血花。 “你上楼也需要玉牌,”相思教会李窈操作,和李窈一起上了三楼,直接被传送到了三四四号房门口。 “门也可以用玉牌开启。” 李窈走进门里,问相思,“要是玉牌丢了怎么办?” “不会的,玉牌在分发给你的那一刻,就和你绑定了,除非你自愿将玉牌交出去,否则玉牌是会主动跟着你的。” 随着李窈走进门内,屋顶正中镶嵌的一枚拳头大小的明珠缓缓亮了起来,照亮屋子的模样。 这或许是堂屋,不算大,正中摆放了一个书桌,从门进来就能看见正对着的大开的窗户,阳光温柔的洒进来,微风吹动挽起来的幔帐,颇有几分闲适雅致的意味。 “但上次在幻境里,裴游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一课 引气入体 一夜好眠。 李窈第二天醒了个大早,神清气爽,夜里窗户没关,清亮的雾气吹进来,李窈打了个喷嚏。 玉牌微微颤抖,淡青的光闪烁,是相思的消息进来了。 “快下楼,早课不能迟到!” “早饭买好了,记得穿弟子服!” “快!” 方才的惬意一瞬消失,李窈快速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穿好弟子服,匆匆洗漱了就冲下楼。 传送阵外,相思已经穿戴整齐背着小包手里拿着油皮纸等着了。 “这里!” 相思将油纸包塞到李窈手里,快步走向通向外面的传送阵,“抱歉,这么早叫醒你,其实你上早课没有这么早的。” 李窈咬了一口包子,闻言摆摆手,“我昨晚睡很早的。” 想必相思马上就要上课了,但是担心李窈找不到上早课的地方,特意去买了早饭,先将李窈带去上早课的地方,再去自己上课的地方。 “二月及以下的弟子都在岁初阁。”相思在玉牌上指出地方,一阵眩晕之后,李窈出现在了一片青绿的草地上。 “就是那儿。” 顺着相思的指尖看去,远处一栋楼阁立在草地上,阔而长的石子路一路铺过去,树边和阁楼周围都栽种了树木,夏日正是繁茂的时候。 微风吹过,远远有清越的铃声传来,举目望去,阁楼的檐角悬挂着三重护花铃。 相思急匆匆离开了,李窈则一步步靠近阁楼。 隔得很远都能看见阁楼的碧瓦朱檐,阁楼有三层,栏杆处爬满了绿色的植物,走到石子路尽头,能清晰看见二楼悬挂着牌匾,牌匾朱红,“岁初阁”三个大字鎏金,在旭日照射下烨烨生光。 李窈先在门口站了片刻,这阁楼看上去是个肃穆庄严的地方,除了清越的铃声,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门没锁,吃完东西,李窈小心的推门而入,进门是一个天井,里面栽种了低矮的桃树,翠绿的叶片在清晨淡淡的雾气中闪烁。 “来了?”一边的房间忽然传出声音,窗扇被支起,老者花白胡须、满脸皱纹,笑呵呵看着李窈,手里握着扫把。 “是李窈吗?” 李窈点点头,乖巧见礼,“拜见……老师。” 老者笑呵呵的,枯瘦的手指点点她,“可别拜见了,来帮老夫扫地。” 李窈找了扫把哼哧哼哧开始打扫,房间并不脏,扫了半天,除了灰尘,没什么其他的垃圾。 “嗯,你扫的不错。”老者夸赞,摸了摸胡须,“比李奚好。” 李窈惊讶了一瞬,将扫把放回到角落里,垂手道:“多谢老师。” 老者笑了,“你过来老夫看看。” 李窈走上前,老者一手搭她的手腕,一手缓缓摸着胡子。 “嗯,的确是天赋惊人。”老者满脸慈爱,笑容一层层在他苍老的脸上展开,“愈合能力也很强,我听说你之前受过伤的,居然这么快就好全了。” “多亏若兰师姐和若云师姐精心照顾。” 老者笑了,他盘腿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上,示意李窈也坐下。 “衍天宗可没有药这么好使,你这丫头,才见面就和老夫耍心眼。” 李窈摸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老实保持沉默,不再回答。 她须得小心谨慎一点,这种关乎天赋的事情,最好少做谈论,免得有人疑心。 老者却自顾自说起话来,“老夫在衍天宗岁初阁任教三百多年了,你这样天赋的,寥寥无几,仔细数来,也就四五个。” 老者啧啧称奇,“不过你和李奚这种这样大年纪才拜入宗门的,是真的见所未见。” 李窈眨眨眼,问老者,“老师,请问其他几人都是谁呢?现今还……还好吗?” “嗯,只有一位不幸去世了,另外的都还好呢,那三个和你年龄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实力很强,前段时间去无尽海历练了。” 李窈惊讶,“这么早吗?” 不是说与李窈的年纪相差不大? “三个月,”老者看向天井中翠绿的桃树,“算来,九月初就要回来。” 李窈了然,正欲再多问一些关于八月考核的事,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有其他弟子来了。 不过来的并不是一楼的弟子,那弟子从窗前经过,领口上绣着两弯银色的月亮和一颗星星。 “谷长老。”弟子在窗前向老者见礼,又匆匆看了李窈一眼,这才上了楼。 渐渐地,弟子越来越多,不过大多是二楼和三楼的弟子,领口或多或少都绣着月亮,一楼大多数教室还是空荡荡的。 李窈等的有些累了,出去转两圈,见一楼的一些教室已经满了,仔细看看,那些弟子领口上绣着的全是空星星。 李窈捂脸无力了片刻。 说真的,看见这群小萝卜头,想到要和他们坐在一起上课,李窈有些羞耻。 这些孩子最大的也才七八岁,眨巴着水润润的眼,好奇的看着李窈,又转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李窈摸了摸领口的一颗空星,觉得有点羞耻,遂回了教室。 日上三竿,空星弟子们才姗姗来迟,李窈趴在桌上睡得正香,被两声敲击声吵醒。 “上课了。”谷长老和颜悦色的,教室里的位置被坐满了,这些孩子看上去不大,一个个穿着淡青色的缩小版弟子服,神情严肃,坐的端端正正。 往后再看,没有李奚的身影。 李窈转过头,谷长老像是看透了她的疑惑,笑吟吟解释,“李奚引气入体成功,已经算是一月弟子了,现在应该是在二楼学习。” 谷长老说,“你很快应该也能从这里离开,最多三四天,好好学。” 李窈点点头,伴随着谷长老一声“上课”和孩子们清脆的童声“长老好”,李窈的羞耻感渐渐消散了。 谷长老教授的是最基础的引灵气入体,李窈原先也意外引气入体过一次,只是没有经验,灵气过多,运转不及时,被暴动的灵气伤了经脉。 在谷长老的指导下,李窈试着去感受灵气,她闭上眼,根据谷长老的话引导身体中气的运转。 “引导气,从你的丹田处开始,顺着筋脉游走,要走完一整个周天……” 一股无形的气顺着筋脉游走,李窈仔细感受这气的游动,双手兴奋的握拳。 运转一周天之后,筋脉中的气再不需要李窈引导,反而自行运转起来,李窈松了口气,继续顺着谷长老的教导。 “放出你的神识,看见灵气了吗?” “纯白的,温和的。” 李窈最初茫然了片刻,她闭着眼,眼前一片漆黑,却要看见外面的世界,李窈的睫毛颤抖起来,不只是那一瞬打通了任督二脉,脑海中忽然出现了灰白色的画面。 李窈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就像是李窈拥有了另一双眼睛,睁开眼,能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大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闯祸 无穷无尽 月明星稀,三四四号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李窈盘坐在堂屋里,轻轻闭上眼。 这双人宿舍目前只有她一人,另一间房空着,堂屋除了李窈也没有别人。 堂屋比卧房宽敞,李窈吹熄了灯烛,闭上眼,按照白日里谷长老教授的,引导身体中原本的气游走一个周天,眼前纯白的灵气十分稀薄,于是李窈不断调整,将视野拉高。 她的双眼好像一下跳出了堂屋,在李窈的控制下不断升高,随着微风而动一直向上攀爬。 宿舍楼很高,只是那些更高大楼层都没有人居住。 李窈的视野绕着宿舍转了一圈,看见茫茫夜色中,有轻盈的衣衫从上面落下。 李窈跃跃欲试,周遭灵气淡薄,她暂时闭合筋脉,没有吸收灵气。 随着视野的拉高,李窈忽然发现这些屋子应该是有人住的,有些窗外还晾晒着衣裙,桌上被镇纸压着的纸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 李窈闲逛了一圈,没有进入别人的房间,好奇的窥探两眼就离开了。 有个宿舍的窗台外种了漂亮的昙花,午夜时分正绽放,李窈绕着昙花看了看,眼见昙花的花瓣抖了抖,李窈唇边忍不住溢出一声笑。 千万里外,无尽海边,正在妖魔中厮杀的白衣女子一顿,眉头深深蹙起来,剑光一偏,砍到了妖魔的肩上卡住了。 妖魔浑身都是硬甲,硬甲上长着尖锐的利刺,他一扭身,女人手里的剑就从手中脱出,摇摆了两下。 妖魔和女子纠缠许久了,女子的兵器乍一脱手,他眼里迸发出晶亮的光,下一刻就飞扑上来,双拳婴儿脑袋般大小,带着血腥气直冲女子太阳穴。 女子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身后一抹玄色旋风般上前,凛冽的剑光闪过,妖魔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刻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液染了少年的半张脸。 女子上前拔出妖魔肩头的剑,脆生生道:“多谢。” 少年穿着玄色的衣裳,窄袖长袍,宽大的腰封紧紧的束在身上,勾出他挺直的腰板和精瘦的躯体,犹如一把拉满的弓,下一刻就要射出能冲上九重天的利箭。 黑衣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用臂弯将剑上的血液擦干,又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温热,一言不发的离开。 女子哼笑了一声,反手挡住另一个妖魔的双臂,继续战斗。 无尽海战场是出名的有去无回之地,对于修士来说是这样,对于妖魔来说也是这样。 只要不休战,每天都有无数修士和妖魔死在这里,有时太久不停战,死去人的尸体来不及收敛,都烂在了无尽海的海滩上,被一脚一脚踩成了腐臭的肉泥。 久而久之,这里的土壤总散发着恶臭,但是对于一些对养分要求极高的植物来说,无尽海的土壤简直就是最好的废料。 李窈没见过昙花,只在书里看见过,形容说是有多美多美,李窈当时想,能有多美?开花的不都那个样子? 可是如今一见,李窈的双眼都没法从昙花上离开,还越凑越近。 李窈快速凑近,想闻闻昙花的香味,猛地一吸,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在鼻腔中弥漫。 “呕” 李窈神魂震荡,高高的视角猛然被拉回,她眼睛一睁,呕了一声,双手撑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不是说昙花香味清幽冷冽吗?这什么品种的昙花,居然是一股死人味道。 李窈赶紧倒了杯茶,冷静冷静。 一回头,李窈才发现堂屋里还站了一个人。 正是十五六,圆月高挂,银辉照亮地板,在边缘处,一双鞋子也被月光照亮。 李窈的脑袋卡了下壳,顿了顿才抬头看。 那人一步走出了黑暗。 “这里是女生宿舍。”李窈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谁知道,她现在外衫都没穿! 李窈一下窜进房间里找了外套披上,这才重新转出来。 “干嘛?”李窈没好气。 李奚自顾自盘腿坐在月光下,仰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他本来早早就躺下了,不知为何,心如擂鼓,始终无法入眠。 他的理智告诉他,或许应该来找李窈看看。 少年的灵魂现在就在他的心脏里,或许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心跳不止,一闭眼,耳边全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来时,李窈正在运气。 他没有打断她,实际上从看见李窈开始,他那欢快的心跳就渐渐平息下来了。 李奚想,早知道会有这样不完美的地方,他就不选择这个身体了。 但当时的确是无奈之举,偌大的首苍山只有这一个人。 李奚别无选择。 少年死去太久,灵魂带走了身体中的记忆,所以李奚现在都不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和李窈是什么关系。 李窈就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没有,你别想,我还要活命的!” 李奚看着远处不说话,半晌,他才问李窈;“你之前认识我吗?” 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李窈看他一眼,也坐到月光下,“不认识。” 李奚低垂着眉眼,少年的睫毛纤长,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他看上去似乎有点悲伤。 李奚伸手按了按心口,强健有力的心跳透过血肉、衣裳,在他的掌心跃动。 这副身体看上去也不像认识李窈的样子,李窈再怎么说也是李府的二小姐,自小衣食不愁,而这身体有着常年操劳的痕迹,掌心指尖堆满了陈年的老茧,双肩也因为时常背负重物磨出茧。 少年像是乡野里长大的孩子。 “没有就算了。”李奚说。 能听见李奚这样说话可太稀奇了,李窈好奇的凑近去看他,“你怎么看上去像是不高兴,是发生了什么吗?” 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李奚沉默,他起身拍了拍衣裳,终于是说了件正事。 “你修行速度加快,过不久回声箜篌修复完毕,他们肯定还会来查探你的寿命。” 一说到这个李窈就来气,“那你直接把寿命还给我呗,这样他们就什么也发现不了了。” 李奚深深看她,看得李窈莫名其妙,“看什么?” “他们没告诉你,你的寿命年轮吗?” 不知多少年前,一个修士提出了一个理论,如果人的寿命不是一直向前的,而是呈闭合的圆呢?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想,人们虽然不了解寿命到底是怎样向前的,却觉得修士异想天开。 寿命这样的东西,归属于天道,怎么是人可以随便窥探的呢? 这个修士一直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身负巨额债务 嫉妒嫉妒嫉妒 李窈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极其克制了,那些灵气却自动向她的身体而来。 紧闭的筋脉被强行撞开的刹那,李窈宿舍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擦着李窈的耳边摔在墙上,飞溅的木屑划伤了李窈的皮肤。 正翻涌的灵力被人强行截断,李窈压下身体中的灵气睁开眼,宿舍里多了不少人,一个个披头散发,眼里还闪着呆滞的光。 截断灵力的是一位紫衣女子,未戴钗环,眉间也带着惺忪的睡意。 “逐月峰不能修行。” 李窈认得紫衣女子,弟子们都唤她欢姨,在衍天宗也是个挂名长老,只是不知道主管什么,常年待在逐月峰里头,算是逐月峰的管理者。 李窈四下环顾,没有看见李奚的身影,“我没有修行,”李窈扣了扣手指,底气不足,“我刚刚在引气入体。” 欢姨面无表情看她,接着说,“还失败了。” 李窈一哽,听见四面想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宿舍外面和走廊里似乎都是被吵醒的女弟子,有人站在门口,正指着外面的天对身边人说着什么。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天才吗?这也太生猛了,阻挡灵气的阵法都被她干碎了。” “她没事轰阵法干什么?我正睡着呢,好大一声。” “听见了吧?”欢姨抹了抹脸,好歹精神点。 “都回去休息了,我数到三。” “二。” 话音刚落,方才还围在门口和走廊看热闹的女弟子一哄而散,只剩下凌乱的李窈。 “走吧。”欢姨扶起李窈,带着李窈向宿舍外走去。 “啊?”李窈有些腿软,刚刚在楼上看,视野受限,并不觉得如何严重,如今一下楼,月光遍洒,就能清晰看见逐月峰的上空一块漆黑的天——那里的天比别处的都要黑,一大块流光溢彩的阵法被灵气轰碎了,些许亮晶晶的残渣还挂在残留的阵法上。 “欢姨,这么晚,去哪儿啊?”李窈把什么深夜抛尸、深夜拷打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缩了缩下巴,一副鹌鹑样。 欢姨笑了,笑里藏刀,“去金玉司啊,你破坏了宗门的阵法——这可是公共财产,当然要赔偿啊。” “趁着现在阵法还没全碎,我们先去报销一下,认个错。” 看着欢姨和蔼可亲的笑容,李窈背后泛起一股寒意。 * 金玉司是衍天宗内主管财务的部门,里面的人一个赛一个的抠门。 这天正是值夜。 金玉司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正伏案对账,掐诀消去了草纸上的记录,门口“砰砰”两声,让他皱了皱眉。 绿幽幽的光源在头顶晃了晃,不耐烦的用手里的笔杆子敲了敲剑身,“别动,晃的我看不清字。” 池应自诩为金玉司尽职尽责的二师兄,绝不浪费金玉司的一灯一烛,值夜从不点灯,全靠压榨自己的佩剑萤石。 “谁?”池应用毛笔头头戳了戳头发,“直接进来。” 他戳了两下,懊恼的一拍脑袋:用错方向了,笔尖上的墨全沾到他头发上去了。 紫衣女子带着披着外衫的少女走了进来。 池应眼睛不太好,眯着眼睛看了看,只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在黑暗中晃悠,忍不住弹了萤石一下,“二档!” 还是看不清。 池应起身搁笔,顶着鸡窝头眯着眼睛踱步到两人面前。 “欢姨?”池应语气讶异,“您带着个小丫头来干嘛?要什么直说啊,我这儿立马就给您送过去。” 姿态谄媚,极尽讨好。 欢姨笑眯眯的将李窈往前一推,一手搭在池应肩上,语气温和:“小池,姨和你商量点事。”她手上用力,把池应拉到院子的拐角处。 “你和姨说实话,逐月峰的隔绝大阵成本大概是多少?” 池应闻言一脸警惕,却还是从腰间取下算盘,手指灵活的拨动起算珠,半晌报出了一个数字。 岑欢面色一僵,确认了一遍:“三万金?” 池应点点头,凑过去问岑欢:“欢姨,你问这个做什么?”身后传来声响,池应回头,正巧看见李窈迅速直起的腰。 她移开目光,就仿佛之前没有偷听他们说话一样。 岑欢笑容勉强,一把揽过池应的脖子,将他扯得一个趔趄。 “小池,逐月峰的阵法碎了。”岑欢的话又急又快,“但是我施法稳住了它,暂时还没全部坏掉,这应该不用全赔吧?” 池应瞳孔一缩,正要说话,岑欢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我怕你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揍你。 池应点点头。 岑欢松了一口气,拉着池应的衣角催促,“现在就走吧。” “欢姨,去哪儿啊?”李窈眨着眼睛,满脸苍白。 “差点忘了你。”岑欢另一只手拉过李窈,三人顷刻就消失在原地。 逐月峰前,流光溢彩的阵法破了一个大洞,摇摇欲坠,还未落下的碎块在风里摇晃,不知被什么力量固定住,迟迟未落。 “快算算这片值多少钱。”岑欢一把将池应推到前面,取出玉牌对着阵法就是一阵摆弄。 池应倒吸一口凉气,“欢姨,不是说过不能在逐月峰做饭吗?” 岑欢狠狠瞪他一眼,“少废话快算!” 李窈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两人,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池应说的那个数字。 “三万金。” 三万金 三万金…… 三万金啊!李窈哪里去找三万金啊! 都怪李奚,当时说好了要看着她的,居然不遵守约定跑了! 李窈取出玉牌组织了一大串骂人的话,半天都没翻出李奚的联系方式。 这边池应已经算好了赔偿,对着岑欢竖起了四根手指。 “夺少?”岑欢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还有这么多? 池应将算盘往怀里一揣,“这阵法四分之一都被你轰烂了,我已经把这还没掉下去的碎块都去了。” “四千金,你要了我的命我也没那么多钱!”岑欢满脸悲愤,指着李窈开口,“这也是个穷丫头,还是你新入门的师妹,你好意思这么坑师妹吗?” 池应略微意外,没想到新入门的天才小师妹居然和岑欢臭味相投。 “你们俩一起做饭炸的?”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做饭!”岑欢怒喝。 “是……是我炸的。”李窈举手,弱弱开口,空气寂静了一刹那。 池应表示理解,“小师妹,我懂你。” “肯定是欢姨乱指挥,她本来就没这个天赋……” “不是做饭炸的,是我引气入体……”李窈低头对手指,继续说,“然后一时没控制住,灵气浪潮就把阵法拍碎了。” 池应的微笑面具裂开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传说中的秘籍 李窈热泪盈眶 李窈构想过自己一鸣惊人的模样,却没想到出名这件事来的如此突然。 第二天,李窈顶着硕大的两个黑眼圈出宿舍,一路上明里暗里无数眼神打量着她。 李窈表面上是淡定的,内心却有些崩溃。 这崩溃的情绪在她见到李奚时彻底爆发。 “李奚!”李窈老远就看到了正在和弟子交谈的李奚,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李奚很淡定的等到李窈走到她面前,在李窈开口之前先发制人。 “你没事吧?” 李窈牙龈都在发酸,“你说呢。” 许是看李窈脸色过于难看,李奚垂眸想了想,很认真的解释:“昨晚逐月峰的管理员来的太快了,我来不及叫醒你。”又看李窈脸色实在难看,李奚又问,“你真的没事吗?” 有了个解释,李窈的脸色好歹好看一点,语气也稍稍缓和下来,“那你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做不到就早说啊。” 早知道李奚不能及时叫醒她,李窈也不会主动去接近灵气。 李窈看着李奚,眼眸沉沉,转了语气,“这件事你绝对有责任。” 她取出自己从池应那里得到的欠条,递到李奚面前,“逐月峰阵法没了,我现在要给宗门打工还债……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李奚接过欠条看了看,面色从容。 “去后山打扫?”李奚的眼睛一处处扫过欠条上的陌生地名,挑了挑眉。 “师妹,后山可是好地方,这些地点都是灵气充裕之地,宗门哪里是在让你还债,分明是在培养你。” 看着李奚一副冠冕堂皇和我是为你好的模样,李窈的火气又蹭蹭蹭冒了上来。 她劈手夺过欠条,一手指着李奚,眼下的黑眼圈都因为生气而颤抖,“你休想胡言乱语唬我,我查过了,后山修行之地传送阵鲜少,而这些地点离传送阵又远、地势复杂、灵气时常暴动,难以清扫。” “你当我是个傻子吗?” 李奚温和的看着她,半晌才一副恍然的模样,“居然是这样!” “你去不去?”李窈逼近一步,迫得李奚后退一步。 上课铃响了,李奚拔腿要走,却被李窈一把薅住了衣袖。 “今天你不在这签上你的大名、按上你的指引,就别想离开,大不了我们都旷课。”李窈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吓人,“我可还记着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不修炼,你就等着看我被发现,然后供出你。” 李奚沉默了。 他接过李窈手里的欠条和笔,睫毛上下翻飞,犹如展翅飞舞的绢蝶。 “我自然是要和你一起分担的。”仿佛方才话里话外拿李窈当傻子哄的不是他一样。 李奚取了笔,在纸上划了一笔,“没有墨水,师妹,不如我们下次……” “这儿。” 李窈端着自己的墨幽幽开口。 李奚沉默的蘸了蘸墨,细细的在欠条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眼神无辜,“可以了吗?” “不行。”李窈取出印泥,“还得按指印。” 李奚想说话,李窈却不听他啰嗦,一把扯过他的手,挑了大拇指沾沾,在欠条上留下一个无比鲜明的印记。 “你可以走了。”李窈满意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欠条。 * 李窈因为这件事迟到了,谷长老还是眉眼温和,并没有责怪她。 “开始吧。”谷长老用戒尺敲了敲桌面,教室中安静下来。 “李窈,你来和大家说说,你接触灵气时的感觉。” 班里的课程相对较慢,李窈天赋高,一天之内就能做到引导灵力、外视和内视,却始终过不了控制灵气这一关。 而其他的孩子修炼速度却远没有李窈这么快,他们在这里修炼了快一年,也才堪堪到控制接触灵气这一步。 只要过了这一步,成功引气入体,以后的修行只要不遇见瓶颈,就再不会进行的如此缓慢。 孩子们都眼带星星的看着李窈,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触碰灵气?”李窈迟疑了片刻,起身回答,“很舒服的感觉,像在摸云一样,这云里充满了潮湿的水汽,你一碰它,它就跟着你走,怎么也甩不掉。” 孩子们露出诧异的眼神。 他们和李窈的烦恼全然不同,他们难以吸引灵气,灵气往往不愿意进入他们的身体,他们要用力才能吸引,所以李窈将吸引灵气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和轻松,孩子们都有些惊讶。 “谷长老,我可以提问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调皮,他们还不知道昨天下午和昨晚李窈闹出的事故,只是对李窈的说法很感兴趣。 谷长老欣慰点头,“你问就是。” 孩子眼睛溜圆,肤白胜雪,头顶用红发绳绑了一个小揪揪,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玉雪可爱。 “师……姐,你触碰到灵气很容易吗?” 李窈回想了下,说了实话,“就是,我想触碰它,我就能触碰它。” 孩子了然的点点头,眼神认真,“师姐,那你可以给我们讲讲,灵气入体时的感受吗?” 其实李窈还没仔细回想过灵气入体时的感觉,她最初会被灵气带来的舒适感迷惑,而后又因为灵气暴动而害怕,灵气是怎么进入她的筋脉的,李窈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第一次触碰灵气,感受到舒适的同时,灵气悄悄进入她的身体,那时她筋脉开着,灵气犹如雪山上融化的清凉雪水,自然而然的落入河中,与河中的水流汇合,继续在河中奔腾。 那种感觉是微妙的,仿佛浑身被清风拂过、又仿佛是久旱逢霖,干旱开裂的大地迎接久违的春雨,整个身体不受李窈控制的舒展和颤栗,被灵气冲刷的极为舒适。 最初灵气随着血液流动,会去往心房。 而心房不承担运转灵气的功能,李窈需要将灵气引导至丹田,将本属于天地的灵气内化,转为可以为她本人使唤的灵力。 就是这个过程,李窈总是失败。 李窈讲完坐下,盯着桌上木头的纹理发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手无意识在桌面上指指点点,划过一处,指尖一顿。 是不是心脉处的两处灵气应该同时调动呢? 昨天谷长老曾说,“筋脉本为一体,道道相连,灵气也是,灵气运转错误,你只随意取了一处引导,将原本连成线的灵气打散,那些灵气脱离了你的掌控,自然就想离开你。” 掌控全局,要安抚全身的灵气。 李窈的座位靠着窗户,她缓缓向门外看去,下课铃响,其他教室的孩子都在天井里玩耍,也有孩子接触到她的目光,怯生生的看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江簌簌 一举两得 是夜,和相思交流了一番之后,李窈小心关上窗,点了灯,终于翻开了谷长老递给她的那本书。 这书册封面破旧,边缘卷翘磨毛,应该是被人经常翻看,但是仔细观察,没有一页纸上留有折痕——主人定然精心爱护着。 李窈拉了椅子坐下来,看到封面上褪色的黑色书名心下有点失望。 引气入体? 李窈脸色纠结,她之前是听相思说过的,很早以前,衍天宗引气入体这门课本来是没有设置专业长老教学的。 因为当时衍天宗的招收制度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整个碎星大陆的人都能来衍天宗举行的收徒大典,无数个怀揣着修仙梦的人来到此处,但大部分的人都被第一关拦了下来。 衍天宗会给当天来的人都发一本书——《引气入体》,如果来人能在三日内通过自学成功引气入体,衍天宗就会将此人收入门中。 这样能挑选出其中天赋最高、悟性最高的人。 李窈来时就问过,上课不需要课本吗?经相思解释之后,李窈这才明白,现在和从前全然不同了,以孩童之体修行,虽然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每个人的天赋,但却更加凶险了。 孩童稚嫩,想法简单,很多时候转不过弯,需要人引导,于是教习长老的职位就渐渐出现了,反而将书籍淘汰了。 听说谷长老是如今资历最老的教习长老了。 李窈打起精神,谷长老给她这个,肯定有自己的一番理由。 翻开书,扉页夹着一张纸条——请将此书转交给薛石,墨色疏淡,字迹端正,末尾署了个名:谷均。 谷长老的名字就是谷均。 李窈的手火烧一般缩了回来。 原来不是给她的,还好没随便翻开看。 书页合上,李窈没将那纸条拿出来,盯着燃烧的烛火愣神。 薛石是谁?李窈漫无边际的想,谷长老的意思是要我去找这个人吗? 李窈取出玉佩,哒哒哒按了数下,给相思发了条信息。 “咋们宗门里有人叫薛石吗?” 相思回消息很快,“你问他干什么?” 她发消息总是不喜欢一次性发完,一条接着一条的跳出来,“有的。” “不过他现在不在宗门里,在无尽海。” “你怎么知道的他啊?” 李窈想了想,“路上听人说的,说他好像很厉害。” 岑欢之前说过,李窈楼上的那些空房间里的师姐们,其实都去无尽海战场了,宗门每年考核月之后都会安排最出色的那一批人前往无尽海历练,想必薛石也在其中。 “啊,的确,他真的挺厉害的,算是我们这一辈的天才弟子。”李窈仿佛看见了相思两眼放光拿着玉牌不断哒哒哒的模样。 “但是啊,他这个人,怎么说呢。”相思顿了顿才继续,“我其实没怎么见过他,他基本上不回来的,我只是听说他这个人不好相处。” “哦,这样啊。”李窈握着玉牌,若有所思。 难道谷长老是要她去无尽海,把这书给薛石?谷长老怎么就确定她一定能去?李窈掰着手指算,距离考核月不过一个多月了,谷长老就这么确定她能在升级挑战中拔得头筹,然后去往无尽海? 吹了灯,夜已经深了,李窈躺在床上琢磨,沉寂的玉牌却又一闪一闪的发光。 这么晚了,谁啊? 李窈打开玉牌,一个显眼的名字出现在了顶端——池应。 遭!该来的迟早要来! 李窈点开信息,池应说安排好了时间,让她寅正就去后山打扫。 闻此噩耗,李窈两眼一翻,自觉好梦不长,迅速给李奚去了消息——寅正后山打扫。 李奚居然也没睡,几乎是下一刻就回了消息,“好。” 顾不得思考人生,一拉被子,李窈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 李窈在衍天宗的日子总是格外的忙碌和充实,寅正起床打扫后山,再急匆匆赶去岁初阁上课,为了八月的考核,李窈努力的修炼。 其实空星和一月、二月的弟子的修炼方式大为不同,李窈引气入体很快,一月课程中主要教授一些简单的术法,或许说是最基本的术法,李窈只看一遍就能原模原样的施展出来。 李窈仔细算了算,考核月的考核时长为十五日,李窈可以留一个月的时间去学习二月弟子们学习的法术,她算过,按照她的年纪,差不多就是三月一二星的水平。 衍天宗上六休一,弟子们年纪尚轻,大多会一觉睡到下午,李窈却没这个福气,寅正就爬起来打扫后山了。 后山连着后山,除了一些不知数量不知姓名的长老正在闭关,偌大的后山仿佛就只有李窈和李奚。 最初李窈觉得来后山扫地是很浪费时间的,毕竟她寿命不长,一分一秒都要珍惜着过,但是来过之后,李窈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好处。 后山人烟稀少,地势千奇百怪,因为长老们闭关潜修,力量场相互抗衡,一些灵气淤积,看上去平静,实则一探就搅乱一池风雨,灵气就会暴动。 暴动的灵气伤人,虽然可以通过筋脉将其吸收,但是灵气很冲直撞,容易堵塞筋脉,总之,对普通修士危害大于好处。 但李窈和李奚正好不算是普通弟子。 两人筋脉出奇的广阔结实,愈合力又强,来后山打扫卫生、对付这些暴动的灵气简直再简单不过——直接打坐吸收灵气,让筋脉与横冲直撞的灵气硬碰硬。 如此一来不仅打扫了后山,偿还了债务,还淬炼了筋脉,增强了实力,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扫完了?”李窈深吸口气睁开眼,她把扫把横在腿上,坐在石阶的花丛里,探出脑袋看李奚。 灵气吸收到了最后阶段,李奚扫地的声音忽然停了。 “嗯。”李奚收了扫把站在石阶下,仰面看着银盘一样大的月亮,背对着李窈。 说来也怪,不知为何,空月山一带的月亮看上去总格外的大,仿佛不在人间一样。 “月亮可真大。”李窈喃喃,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换我扫了。”李窈伸了个懒腰走下石阶,这石阶颇长,经受风吹雨打,表面坑坑洼洼的,甚至还长了一些紫色的小野花,没开,在月光下优雅垂着头。 李奚也不和李窈客气,这些天他们都这样,你人打扫一人修炼,有时带了吃喝的东西,能在后山耗一整天。 李窈也想过让相思她们一起来,毕竟后山这样大,他们两个人又吸收不完这些灵气,而且少数地方的灵气还算温和,相思她们也能利用。 但是池应那边不同意。 后山中太多长老弟子闭关修行,要是谁都能进去,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要进去必须得得到池应那边的令牌,得签字画押才行。 可签字画押就意味着相思她们要帮李窈承担债务。 李窈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好,也就没和相思她们说这件事,毕竟满打满算,她每天都来后山打扫的话,得连续十年才能还清债务。 石阶弯弯曲曲,李窈嘴里叼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胡言乱语(11) 通情达理 江簌簌? 李窈没听过这名字,休息日大家也不会穿弟子服,没法通过衣着打扮推测江簌簌的身份。 江簌簌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副软糯可欺的模样,李窈心思转了转,立时摆出一副臭脸教训道:“你可知后山除了闭关的修士们鲜少有其他人走动?不会水还往湖边走,要是这次你没遇见我,淹死在湖里也没人知道!” 江簌簌身体一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着惧怕,瑟缩一下,期期艾艾开口,“是……是姚不群推我下水的……” 姚不群?李窈刚刚是听见江簌簌求救时喊了这个名字,却不知道这人是谁。 “怎么,你和他有仇?”李窈将江簌簌还滴着水的发髻拆下来,两条鲜红的缎子湿哒哒缠在腕子上,格外扎眼。 江簌簌乖巧摇头,“没有。” 李窈用手做梳子,将江簌簌团在一起的头发略微梳开,“你住哪?” “青竹峰上。”江簌簌任由李窈将她的头发摆弄来摆弄去,脾气好好的样子,“能先别送我回去吗?师父看到了要生气。” 青竹峰? 李窈也没听过这个地方。 倒不是李窈消息闭塞没法接触这些消息,主要是衍天宗地盘太大,山连着山,一整片都是,李窈总记不清这些山的名字,除非特征明显,或者十分出名。 “你师父是谁?” 江簌簌仰脸冲李窈笑,“我师父叫江随。” 李窈:“没听说过,你呢?” 李奚抱着扫帚摇摇头,“我也没有。” “江随你们没听过!”江簌簌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李窈刚低头,江簌簌声音又小下来。 “我师父是宗主的随侍。”江簌簌声音小小的,有些腼腆,仿佛刚才洪钟般的声音不是她发出的。 “好吧。”李窈和李奚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奚低头给池应去信,李窈则继续和江簌簌说话,“那姚不群呢?你说姚不群推你下去,他人呢?” 江簌簌回忆了一下,摸着腰间挂着的通行令牌,摇摇头,“不知道,刚刚还在岸边的。” 岸边? 李奚转身向着岸边走去,池应对这件事很重视,李奚那边才走,李窈的玉牌就立刻遭到了池应的轰炸。 池应:“地点发我。” 玉牌有发送实时地址的功能,李窈手一滑,立马就发了出去。 “江簌簌和你在一起?看好她,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闹出大动静。” 李窈看看面前乖巧站着晒太阳的江簌簌,发表自己的想法:“?”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信,等我带人过来。” “总之别信她的话,她就是个混世大魔王!” 李窈收起玉牌,不动声色的看着江簌簌,女孩黑黑的头发垂在肩头,一双眼水盈盈的看着李窈,忽然向李窈勾了勾手指。 “姐姐,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李窈只迟疑了一秒,在池应的警告和吃瓜之中毅然决然选择了吃瓜,“说。” 李窈附身将耳朵贴过去,眼睛里都闪着求知的光芒。 “我师父要杀我。” ! 李窈一惊,条件反射直起腰看江簌簌,女孩面上没有惶恐不安、也没有焦急恐惧,她看上去风轻云淡,唇角似乎还微微翘着。 迎着李窈不可置信的眼光,江簌簌又眯起眼睛笑了笑,强调道:“是真的,我没骗你。” 你稍微装一下我说不定就信了,李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江簌簌是觉得她好骗吗? “真的假的。”李窈配合的做出惊疑不定的模样,“那可是你师父啊,你可是他徒弟啊。” 江簌簌看上去很好玩,李窈打算一边和她玩,一边拖住她。 江簌簌双眼放光一般看着李窈,“真的真的,我没说谎,句句属实!” 她将领口扯得歪斜,急急指着胸口的旧伤说,“他从这里取血!” 江簌簌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整个人都白嫩嫩的,只领口处露出的一片可怖的伤口,似乎是被火灼烧过,但愈合已久,一看就是陈年旧伤了。 “这伤口是他用火烧的,烧一次,就旧一次,”江簌簌语速极快,声音却轻轻的,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你信我,求求你,你能帮我吗?” 李窈觉得江簌簌可能脑子不太正常,衍天宗规矩森严,江随又是宗主的随侍,也是生活在注视下的人,要是做出这种事,怎么可能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再说,如果江随真做了这种事,应该捂着不说,将江簌簌拘在青竹峰才是,为何又肯让她拿着通行玉牌四处乱跑,还将此事和别人说? 能控制人言语的法术可太多了,江随实在是没必要冒这个风险,这其中破绽和矛盾都太多了。 李窈抱着手臂想了想,忽然觉得江簌簌有点可怜,“好啊,我尽力。” 江簌簌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要扑过来,中途就被一只手捞了过去。 “抱歉,簌簌又添麻烦了。” 这声音温雅淡然,腔调不急不缓,一角竹青的衣裳飞过,江簌簌被人抱了起来,伸出去的手也迅速缩了回去。 “师父。”江簌簌低低唤了一声。 “嗳。” 池应连连摆手,“无事无事,只是您下次还是要将通行令牌放好,簌簌师妹年纪还小,这次有来后山打扫的弟子发现,下次万一陷入凶险,又没人及时救援……就怕出什么意外。” 来人一身竹青色外衫,腰间插着一管紫玉萧,神色温和,长眉入鬓,唇色淡而形美,右边唇角处还有一粒极小的痣,随着他说话而移动。 “多谢这位小友。”江随抱着江簌簌,笑着向李窈道谢。 李窈摆摆手,“没有没有。” 李窈接了池应的眼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簌簌师妹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 江簌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一手攥紧了江随领口,将他平整的衣衫弄皱,目光绝望。 “哦?”江随挑了挑眉,长眉皱起,“还有其他人?” “是啊。”李窈从善如流,盯着江簌簌绝望的眼神继续道,“仿佛也是个孩子,本来都在湖边戏水,好像被我吓到了,簌簌师妹这才掉下水,那个孩子也跑不见了。” 池应的唇角抽了抽,李窈嘴里的话可和玉牌上完全不同。 江随:“方才池应同我说……” “我实在是怕被江长老责罚,这才不敢说出实情。”李窈笑了笑,尴尬的搓了搓手。 江簌簌身体放松,江随则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就换了个说辞呢?不怕被罚了?” 李窈笑嘻嘻的奉承他,“听簌簌师妹吓唬我,原本担心江长老三头六臂、凶神恶煞,恐不听我解释,但如今一见,江长老芝兰玉树、龙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随你 至少十年 李窈兴致缺缺的扫地,垂头丧气的扫地,神游天外的扫地。 李奚正在她上面的石阶打扫,忽然看见大扫帚骨碌骨碌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怎么了?”李奚杵着扫帚看李窈,见她一副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模样,“要不然我去杀掉那个江随?” 李窈眼前一亮,“真的假的,”她想了想还是说,“算了别杀吧,你去威胁一下江随,让他别忘了还徒弟的救命之恩就行。” 李奚:“三分之一。” 李窈:“免谈!” 石阶看不到尽头,扫帚滚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下方翠绿的树丛掩映,李窈一蹦一跳的往下去追扫帚,裙摆起落,像只狂躁起来到处蹦跶的兔子。 李窈的身影消失在了树丛里,她捡起扫把,看见一边的空地上长了一片黄橙橙的花,懒洋洋的在太阳底下舒展着花瓣。 “李窈?” 上面传来李奚的呼喊声。 “啊?”李窈抓了扫把去看花,听到声音又直起身去看李奚;老远老高的石阶上站着一个淡绿的人影,手里抓着一把大扫帚。 “什么啊?” “该你扫了。”李奚说。 好吧。李窈又向上爬石阶,李奚也没有去一边修炼,而是眉眼晦涩的看着李窈。 “李窈。” “什么?”李窈回过头问。 “你把命给我吧。”李奚说。 他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却又带着一股郑重的意味。 李窈杵着扫把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行,“你好好和我说,我也好好回答你,不行,我还要继续生活呢。” “如果未来都是黑暗呢?” “怎么可能。”李窈笑了一声,见李奚面色实在严肃,这才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都是黑暗,那我也不怕,总有人会撕破口子让光照进来,人嘛,总是要尽全力活下去才行。” 李奚看着李窈,女孩年纪尚小,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上面簪着两朵绿色的小花,系了绸子,随着动作而飘动,手腕上戴了一串橙黄小花串成的手链,被细碎的阳光照的暖洋洋的。 他初到人间时只想着早日取走李窈的寿命,最初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诱哄李窈上当受骗献出生命。 “那江随一直不写申请怎么办?” 李窈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去,“能不能别提这个。” 李窈最开始猜江随可能手握大权,后来看池应那客客气气的反应,心中肯定了七八分,觉得江随肯定是池应的上司,这才胡言乱语奉承一通,想挟恩图报让江随给她减免点债务,江随都答应下来了! 谁知道江随居然是个爱记仇的! 李窈恨得牙痒痒,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池应的话,“你以为他真会帮你?江随这人出了名的笑面虎,你放他走了,他这个申请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给你批下来。” 李窈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但觉得能批多长时间,李窈还要在后山做苦力十年,难道江随还能拖十年? 池应眼神中带着嘲讽,“起码十年吧。” 他笑:“你等着看吧李窈,要是十年内能批下来,我给你当孙子。” 李窈心里已经信了,但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好啊,等着瞧吧,孙子。” “哼。”池应一甩袖子,临走之际还给李窈扣了一顶玩忽职守不认真工作的帽子,把今天上午的工作时间全部扣了,今天只能算打扫了半天。 李窈听了都想指着池应骂,吃人不吐骨头的金玉司走狗!不知道多少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还在金玉司的压榨之下呢! 但眼见着池应要伸手把李奚的一起划掉,李窈立马上前拦住,一脸讨好,“池应师兄,您手下留情啊。”能保住一点是一点。 “哼。” 池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正扫着,玉牌又来了消息,李窈打开一看,是哼哼怪。 池应总爱对着李窈冷哼来冷哼去,李窈背地里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哼哼怪”。 哼哼怪:我把李奚的一起划了,你们在后山湖边乱丢垃圾,污染闭关环境,打扰同门修行,重罪! 天地良心!那明明是李窈中午的口粮!情况紧急,为了救江簌簌才丢到一边的! 李窈握紧扫帚,将石阶上的落叶当做池应狠狠扫了出去,在心里记了一笔。 等着瞧!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 衍天宗的日子过得很快,白天修炼学习术法,晚上偶尔和相思她们吃吃夜宵、玩玩游戏,一回到宿舍洗漱完,李窈往床上一摔就能睡着。 这日李窈去司物司取了信,手里提着宋汀给的花蜜和果子,一边吃果子一边往宿舍走。 李窈有时候不爱走传送阵,传送阵太快了,眨眼间的事,甚至还来不及观察周围人长什么样,就到了目的地。 然后本就是陌生人的弟子们全都一哄而散,李窈孤零零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和谁说。 偶尔能和相思、宋汀一起还好,李窈不喜欢一个人来来往往,怪冷清的,以前在桐城,李窈出去散个步都要叫王青等人一起呢。 见不得行色匆匆,李窈有时看见面善的弟子,正想上去聊天,阵法就到了地点,上不了下不去,不如一个人走走。 一个人走走有时也挺舒心,还能遇见一些同样慢吞吞走着的弟子,对上眼,就笑吟吟的打招呼,也无论认识不认识,李窈就喜欢这样的氛围。 李窈叼着果子拆开信,上面的字迹尚且有些稚嫩,错别字还不少,只名字写的端端正正。 这大概是小排骨写的,他们看了李窈的回信,汇报最近的情况,小排骨已经在书塾念书识字了,又说教书的先生看他们可怜,连带着把小鼻涕也收了,王青则去了木匠那里学手艺,小鼻涕的病最近也好了,不流鼻涕了,此般种种,念叨了一大堆。 最后面还端端正正排了一排自己的名字,笔迹各有不同,想来是小萝卜头们自己写的。 “这么啰嗦。”李窈低声说,咬了口果子,把信重新装回去,笑得眼睛弯弯。 挺好挺好。 正午阳光炽烈,李窈额头都出了汗,嘴里一股果味甜香爆开,忽听身后有人唤她,“李窈!” 李窈眯着眼回头,用信挡在额头,这才看清了身后的人。 是岑欢,大概是刚回宗门,风尘仆仆的模样,灰头土脸的,紫色的裙摆都沾了黄泥。 “欢姨?”李窈疑惑道,“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岑欢一手搭在李窈肩头,问她,“你晚上有课没有?” 还没到考核月,李窈目前还只是个空星弟子,空星到三星弟子都是没有晚课的,本来李窈也没有,但是今晚和相思宋汀她们说好了要一起去见见传说中的烟长老。 今晚相思和宋汀还有符易正好选了烟长老的课,还带了前几次李窈都没有见到的另外三个朋友。 “倒是没课,但有点其他的事。”李窈说,“我和相思说好了今晚去上烟长老的课。” 报名表格已经提交上去了。 烟长老在整个衍天宗都是出了名的严厉,每节课必然点名,还会时不时抽查之前的内容,一旦旷课或者答不出来,烟长老就会带人补课。 说是补课,其实就是带人去藏书阁抄书。 烟长老曾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等你们把这蓝烟墨都用光了,该记得也就都记下来了,一辈子都不会忘。” 蓝烟墨是烟长老老家的特产,她过年过节回家再来,都会带整整一堆蓝烟墨,美其名曰拉动家乡经济发展,打响蓝烟墨名声。 但一盒墨能用上很久,烟长老频繁的带回来,宗门里几乎人手一只,根本用不完,于是烟长老最后决定将没人要的蓝烟墨攒下来给不听话的弟子用。 本以为岑欢听到烟长老应该会主动放弃,结果岑欢一挥手,笑吟吟的说,“没事!你把你的朋友一起叫来!” 李窈目光怀疑,“烟长老那边……” “怕什么!”岑欢一掌拍在李窈肩头,“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们顶着,到时候她蓝烟要罚你们,你们就来找我!” “你替我们抄书?”李窈试图挣扎,岑欢又是一掌,“有我护着,她敢罚你们!” “你知道我是谁吗?”岑欢指着自己的鼻子,“上一任宗主是我爹!我告诉你,这宗门里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我死去的爹脸上,也不敢动我护着的人!” 李窈震惊且怀疑,感觉自己终于弄懂了一些事。 难怪岑欢整天什么也不做,就在逐月峰打打转种种菜就能领长老的薪资,感情是有后台! 李窈赶忙问她,“那我欠宗门的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岑欢往事 符易怎么了? 最后李窈还是带着相思等人去了岑欢通知的地方。 原本她们没想去的,毕竟烟长老放课晚,她们明天也都还有课,若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下回补上也是一样的。 谁知道上课上到一半,池应突然来信,说今天是岑欢生辰。 虽然生辰年年都过,但李窈还是觉得这是重要的一天;何况中午的时候岑欢还提前通知了李窈。 几人商量一番,看了看地址,这个小院不在逐月峰也不在星垂峰,倒是男生女生都能去,一合计相思就把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全部叫上了。 下了课,传送阵里挨挨挤挤挤成一片,好在传送速度很快,只是几息的事,几人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传送阵里。 戴着相思子发簪的是相思,一身红衣的是宋汀,黑衣不说话的是符易,蓝色短打粗眉毛的是陈松。 除此之外,还多了另外三个朋友。 握着折扇笑眯眯的纪阳羽,小鹿眼爱哭鼻子的居泠,穿着青衣读书人打扮的第五律。 衍天宗占地面积极大,许多峰头都没有人居住,空着长野草,也有些峰头住了人,但那都是些有钱人了。 在衍天宗内自己建房子,每年要缴纳巨额的税款,包括传送阵都需要房主自己出钱打理。 “欢姨这么有钱还住逐月峰?”宋汀嘀咕一声。 说起来宋汀身世也不算差,和裴游一样都是修真世家中人,只是现在修真世家已经归属衍天宗之下,虽然地位上与诸位弟子没什么不同,但比起从平凡人家过来的弟子,身世还是好很多。 “欢姨背景可硬了。”李窈高深莫测的点点头,话说一半。 “欢姨?”相思敲了敲门,“我们来了!” 隔着院门都能听见里面叮叮咚咚的震天响,不知道岑欢在干什么。 “门没栓,进来!”岑欢高声回答。 推开木门,眼前是空旷的小院,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只檐下的廊角处堆了农具,西边的院墙下泥土似乎被翻新过,种了细弱的小菜苗。 岑欢围着紫色围裙走出来,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捏着蒜苗,见到几人喜笑颜开。 “这么多人啊!”岑欢很满意,又折返回厨房里——她原本只准备了五人份的饭菜,但现在都来了八个人了,准备的饭菜是决计不够的。 “欢姨,我们来帮你。”相思挽了挽袖子就要进厨房,厨房门却砰一声被关上。 “不用!” 岑欢的声音在笃笃的剁肉声中显得如此清脆,“你们等吃就行。” “里面去坐吧。”池应扶着门框,指了指堂屋。 池应在这一辈弟子中算是出名的存在,池应剑术学的不好、也不通药草之道,但是却精通算数,对数字记忆十分敏感,在五年前的考核月中大放异彩,被金玉司的长老哭着喊着抢走了,还未成为五月弟子就直接加入了金玉司。 要知道弟子如果要留在衍天宗,需要在五月阶段时接受长老的考核和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大部分的弟子在考核中被淘汰了,池应却以四月弟子的等级直接免考核进入金玉司,足以证明他这方面的天赋惊人。 “池应师兄。”众人见礼,眼神又落到了池应身边那人的身上。 “这位……” 李奚素来沉默,不常与人交流,又独来独往,和李窈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人,李窈张扬得很,整日吵闹,之前就知道李窈的人经过一遍李窈的强化,依旧记得李窈。 但李奚实在是太低调了,最初那段时间还有人向他投去惊羡的目光,不过一月,多数人都将他淡忘了。 “这是李奚。”但说起名字,大多数人还是有印象的。 “哦。”纪阳羽一拍手,“这人是和窈窈一起进来的,好像还是一个地方来的。” 李窈这几日也算是和他们混熟了,纪阳羽语气十分自然。 李窈没想到李奚也会来,又听纪阳羽提到她,挑了挑眉。 她不是很想向众人介绍李奚,也不想让相思她们认识他。 相思从前就见过李奚,只是昏迷了一段时间,这段日子又忙碌,一提醒就想起来了,“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就见过,莘竹前辈那次。” “好像还和我们一起上课。”纪阳羽又说。 纪阳羽是宗门里出了名的人缘好,看谁都眼熟。 “啊?”宋汀看看李奚,又看看李窈,心中大概是觉得他俩不和,打着哈哈缓解气氛,“进去坐着说吧,干站着,我都累了。” 符易转身就走了进去。 符易向来是个直肠子,听不懂话里的弯弯绕绕,只听到宋汀说进去坐,转身就走,于是大家很自然的跟着符易进了堂屋。 李窈一进来才发现这堂屋别有洞天。 “这?”李窈指着正对大门的华丽大椅子,面露不解。 堂屋很大,正对着门的圆桌更大,每个椅子中间能站一个人,这样还摆下了十一张椅子,最上面的椅子漆面光滑,花样别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哇。”纪阳羽摸着上方的椅子,嘴巴都合不拢,“欢姨这是把老宗主的陪葬品都翻出来了啊。” 宋汀一弹他后脑,“别胡说,老宗主简朴的很。” 岑欢的父亲的确为人简朴,甚至到了贫穷的地步,但对于养岑欢这件事,老宗主十分舍得,自己每月的例钱全都给岑欢用了,甚至还偷偷拆了空月山大殿上的耀石换钱给岑欢。 岑欢少时爱繁华,最喜人间那些华而不实的饰品,每每出宗门都要采购回来一大批,大肆炫耀发放,宗门中无人不知岑欢的阔气,有人眼红嫉妒、有人巴结讨好,也有人不屑一顾——这些观点都在老宗主仙去后成为了刺向他的利刃。 最先是老宗主的随侍指出了这件事,那时老宗主的灵柩尚且停在空月山大殿上,大殿背后横梁上空空如也的镶嵌洞口张嘴嘲笑着岑欢,岑欢从不知道自己的花销居然是从这里来的。 父亲总告诉她,没有关系,他存了很多钱,够她随便花。 岑欢一时失语,老宗主还没下葬,岑欢就成了群起攻之的对象,群愤难平,参商最后让金玉司没收了岑欢所有值钱的东西,还够不上黑曜石价钱的一半:岑欢买的东西一大半都送出去了,谁喜欢,她就送谁。 如今还差这么多,岑欢要在宗门打工上百年才还得请了。 那时岑欢年少,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前半生顺风顺水,曾以为一生都将这样无忧无虑下去,谁知道晴天霹雳,将岑欢劈得狼狈不堪,一时晕头转向不知从何解决;好在后面陆续有人归还了曾经送出去的贵重物品,拼拼凑凑又是不少,抵掉了三分之二的债务。 最后的三分之一,岑欢拼死拼活给宗门卖命二十五年才还清,谁知道,两年之后,岑欢又欠了衍天宗一大笔钱。 “啊?”纪阳羽挠挠头,吃惊的看着陈松,“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松放下吃小菜的筷子,骄傲道,“我嘴严,大家什么都愿意告诉我。” 符易倒水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顿,宋汀握着杯子冷笑一声,相思也忍不住了,“你是用你那千里眼偷看的吧?” 她伸手去夺陈松挂在腰间的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紫玉鸢尾发簪 有地方卖蛋吗? 李窈不明白,明明是来吃席的,为什么还没吃到就开始干活了。 后院中十分空旷,只靠墙的地方生着一棵一人可抱的桂花树,绿叶绵绵、枝繁叶茂。 月光投射而下,将身后的影子拉长,斜斜的照在地上,李窈一锄头就挖在了影子头上。 …… 李奚抄手靠在关闭的雕花窗前,看着李窈一下一下的挖掘地面,又忽然停住,弯腰去拂地上的土。 “过来搭把手。”李窈说。 李奚走上去,李窈却退到一边,示意他把酒坛搬上来。 这酒坛对于现在的李窈来说其实不算重,一次一坛也是可以抱起来的,但李窈见不得李奚这么悠闲的看她工作。 李奚没有说话,从最底下抱了两坛酒上来,沉默的将土坑填好。 李窈将酒坛上面的红封拍干净,又从袖子里掏出手绢细细的将酒坛面上的泥沙擦净,抱着酒坛进去时,菜已经摆好了。 岑欢眼睛亮亮的坐在最上头的华丽椅子上,一招手,“来,喝酒!” 碗筷摆放整齐,酒坛一一传过,岑欢一拍桌子,兴奋道:“喝!” 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桌上就热络起来,或许因为都是熟人的缘故,虽然寻常不怎么交流,但一交流起来,大家很快就能谈到一起。 “穷愁千万端,美酒三百杯,唉。”第五律长叹一口气,饮下碗中烈酒。 李窈听不太懂第五律说的什么,他向来如此,文绉绉的,伤春悲秋;她只浅尝了一口,这酒很烈很干,喝下去的一瞬间烧喉咙,李窈没喝过这样的酒,捂着嗓子咳了大半天。 “喝水喝水。”岑欢招呼着给李窈递水。 李窈换了杯子,趁着众人唠嗑的空隙夹了一筷子红烧鱼,这鱼看上去很新鲜,四面点缀了翠绿的配菜和五彩的作料,筷子一杵,还能感受到鲜嫩鱼肉有力的回弹——李窈大惊失色。 鱼被李窈一戳,摆着尾巴飞出去,撞翻了一大盅乌鸡汤,泼翻了另一碗蛋羹,桌上静了一刹那,只剩那条垂死挣扎的鱼摆着尾巴,发出“啪啪”的声响。 李窈一手捉着筷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活蹦乱跳的鱼。 “这鱼活着?”陈松脸色一变,他甚至看到了鱼身上片片反光的鱼鳞。 岑欢喝酒的手一放,笑眯眯的,“对对对,这样鱼才鲜。”说着伸筷子就要去夹鱼,池应抢先一步下了筷子,那鱼被两人这样一戳,在桌上划过,扑腾着飞到了符易怀里,尾巴上沾染的各种作料拍了符易一脸,又弹到地上。 宋汀立马喊道,“呀,这鱼掉地上了,不干净了,不能吃了。” 陈松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相思往碗里添了勺剩余的蛋羹,这个看上去最不可能出错,她吃了一口,眉尾抽了抽。 “怎么样?”岑欢问,“这几样硬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她指了指桌子中间的几样炒菜和汤,满眼希冀,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不错,不错,”相思硬着头皮夸赞,喝了一口酒把嘴里的咸味冲下去,“很嫩,火候刚好。” 岑欢伸手要去捞蛋羹碗里的勺子,池应横插一手去夹对面的炒土豆条,送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起来。 “怎么都不吃啊,别这么拘谨啊。”池应说。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伸筷子要去夹周围一看就是食堂打包的食物,“光吃那个能吃饱吗?” 池应嚼碎嘴里最后一根土豆条,皮笑肉不笑,“可不能浪费了宗门的资源啊,诸位。”他把腰间的算盘拍到桌上,“这满桌子菜大家可不能剩下啊。” 威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后山还缺打扫的弟子呢。” 陈松筷子一转,夹到了菜盘子里的鸡腿,“这鸡腿一看就好吃。” 宋汀也捞了一勺蛋羹,“这蛋羹看着也不错,我尝尝。” 符易犹豫着把地上的鱼捡起来,宋汀一把压下他的手,咬牙微笑,“脏了,不能吃。” 李窈也伸筷子夹了个土豆条,岑欢亲热的同她介绍,“我切土豆丝花了好大的功夫呢。” 看看碗里手指粗的土豆丝,李窈眉头纠结,最后还是放到嘴里。 一股生油的味道在空腔弥漫,一口咬下去,嘎嘣脆——土豆还是生的。 勉强吞咽下去,李窈喝了口水漱漱口,再看身边的李奚,正慢条斯理的吃着菜:他每样菜都夹一点,吃的慢慢悠悠的,眉头舒展,表情淡定,时不时还露出了然的神色,仿佛和李窈吃的不是同一桌菜。 “你还好吗?” 李奚的玉牌闪了闪,他慢悠悠放下筷子,看见李窈发来了信息。 “?”李奚不解。 看上去还挺正常的,李窈觉得很怪,于是又看了一眼,问他,“怎么样?” 李奚:“饭菜?” “对。” 李奚:“和我平常吃的不一样,这是新的菜式?” 食堂里汇聚了各地的菜,汤汤水水的、干干巴巴的、清清淡淡的、麻麻辣辣的,什么都有,李奚抢饭失败后每次都只能吃干干巴巴的冷馍馍和只剩下佐料配菜的锅底,久而久之,李奚都快记不清其他菜的味道了。 以前在桐城的时候,李奚早上会去买对面包子铺的包子,中午会去旁边的面馆吃面,晚上李奚不太出门,偶尔给自己煮几个蛋吃,更多时候不吃。 想到这里,李奚问李窈,“有地方卖蛋吗?” “蛋?”李窈不知道哪儿卖蛋,但是她很好奇李奚要蛋做什么,“你要这个干嘛?” 李奚:“吃。” 李窈想起初见时那一碗糖水蛋,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么有本事,连个蛋也找不到?” 李奚垂下眼眸,“何必为小事劳神费力。” 桌上乱成一团,众人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纷纷举杯庆贺,试图通过灌醉岑欢来逃避吃菜。 “欢姨,长命百岁。” 李窈也跟着举杯,笑嘻嘻的祝贺岑欢,“祝欢姨早日还清债务,一身轻松。” 岑欢十分满意李窈的说辞,笑眯眯举杯,众人趁此机会一转话题,相思最先说话,“池应师兄不说点什么吗?” “对啊对啊。”陈松跟着起哄。 纪阳羽“哗”一收扇子,一脸高深莫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居泠小声问,两颊飞起醉红,鹿眼水汪汪的。 池应目光一扫,纪阳羽讪讪道,“我记错了,没什么,自罚一杯。” 不久,居泠看完玉牌上的消息,慢吞吞放下玉牌,又喝了一杯酒,“池应师兄给欢姨买了礼物啊,在哪里?” 李窈震惊的看着她,居泠寻常说话声如蚊呐,一见人就脸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却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向池应伸出手。 “我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银质臂钏 他是天生就不能说话吗?…… 第二日李窈醒来,还是清晨,薄雾裹着山风吹来,吹得李窈神清气爽。 看看日头,这个时候,烟长老已经上课半个时辰了。 李窈纠结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半个时辰烟长老的惩罚还不会太重。 于是李窈挨个去摇人,“醒醒,相思,宋汀,醒醒。” 相思和宋汀抱着滚在墙边,闻言不安稳的翻了个身,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李窈听不懂的梦话,没有要睁眼的预兆。 于是李窈试图叫醒陈松,“陈松,醒醒,上课了。” 陈松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一挥手道,“胡说,我乃衍天宗陈松,区区鼠辈,也敢狂妄!” 李窈崩溃的去摇符易和纪阳羽,顺便踹了第五律一脚,“快醒醒!烟长老上课了!” 符易和第五律纹丝不动,纪阳羽诈尸般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见是李窈又咧嘴一笑,“管他烟长老不烟长老,我睡了别叫我。” 说完原地躺下,脸上压出的红印鲜明。 居泠原本枕在李窈的腿上睡觉,不知何时滚到了桌子底下,抱着一条死鱼睡得正香,李窈爬进去进行了叫醒服务,最后一个也没叫醒。 李窈站在门口,陷入沉思。 “上早课了!!!迟到了!!”李窈铆足劲儿大喊,伸手给了陈松两耳光,“烟长老的课!烟长老!” 她拎起第五律的领子,这人一看就很爱学习修炼,“第五律,上课了,早课迟到了!你迟到了!” 第五律眼皮都懒得翻一下,只说,“不差这一次。” 李窈破罐子破摔,摸到相思和宋汀旁边找了个干燥的地方躺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准备睡回笼觉。 反正都叫不醒,李窈想,要罚大家一起受罚,大家一起受罚就相当于大家都没有受罚。 她迷迷糊糊陷入睡眠,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李奚,李奚好像不见了。 困意袭来,李窈最后挣扎了一下,只睁眼看了一瞬,一个黑影在眼前一晃,李窈陷入黑甜的梦中。 * 这天晚课,李窈几人在教室外站着听完,听完后烟长老照例将她们领到了藏书阁,一人发了小块蓝烟墨。 “以后每天都来抄抄书吧。”烟长老一身烟蓝色长裙,头上步摇轻晃,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读书使人明理。” 她长着张精致的娃娃脸,身材高挑,笑得眉眼弯弯,看上去像是邻居家可亲的大姐姐。 “李窈啊,你怎么也跟着他们旷课呢?”烟茹伸手摸了摸李窈的发顶,将一本食指厚的书递到李窈手里,“我听谷长老说,你之前引气入体有点问题,乖,抄这本书,多抄几遍,你就会感到深思清明、五感通达。” “区区引气入体……” 李窈哭丧着脸,手里的书仿佛千万均重,将她的手腕压的发酸,“我能抄其他的吗?”李窈声音带着哭腔。 藏书阁一楼的《我与剑仙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就可以。 烟茹眉头轻皱,两弯细眉弯起,眼神忧虑,“你且等等,我再给你多找几本。” 不等李窈说不,烟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互相对视几眼之后,几人低头开始抄书。 片刻后,烟茹端着半人高的典籍回来,一口气放在了李窈的案头。 “认真看看这些,对你未来的修行颇有裨益。” 其余人加快了抄书的速度,不敢抬头看烟茹,生怕烟茹再去哪里给他们端一堆书回来。 “烟长老,我空闲还得去后山打扫……”李窈扯住烟茹的袖子,试探着开口,“能少一些吗?” 烟茹眼神温柔,娃娃脸上满是柔情,“放心。”烟茹说,“我不会侵占弟子的私人时间的,大家都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写完,惩罚什么时候结束。” “那如果……” “没有如果。”烟茹说,“还没有弟子没写完,就能离开宗门过逍遥日子的。” 李窈立马闭嘴了,埋头安安静静写字。 藏书阁的惩戒室里从没同时出现过这么多人,李窈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要写多久啊。” 小半块墨,大概半两?不知道有没有,写了半天也不见消失了多少。 “要不了很久的。”纪阳羽说,“你要是每天按时来写,认真抄书,六七个月吧。” “六七个月?每天来?”简直想想就绝望。 李窈捂住脸,又听相思说话,“蓝烟墨算是消耗比较快的墨,你每次多磨几下,浓一点,反正烟长老不会检查你抄的如何了。” 李窈正要应声,又听宋汀说,“没什么用,反正都要熬几个月。” 也对,反正接下来是没有自由时间了,日子多多少少都得在这儿过。 她叹息一声,手指夹着书页正要翻过,符易却伸手过来,他皮肤很冷,冰的李窈抖了一下,燥热心烦一扫而空。 符易向着李窈打手语,李窈看不懂,于是他又推了纸过来,上面写“我看看”。 李窈将书递给符易,符易翻看了下,又问李窈“你引气入体是何处堵塞?”。 李窈想了想,“也不是堵塞,就是我总不能把控全局,总去操控一个地方,搞得灵气暴动。” 她绝口不提自己心脏好像破裂这件事,毕竟没有哪个人心脏破裂了还能活,李窈垂眸,灵气暴动的一瞬间,李窈看到那破口处有无数细丝连接;那细丝李窈不是第一次见,从前在首苍山,后来在莘竹旁边,李窈都见过那些细丝,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符易又低头翻看起书来,李窈看着砚台上的墨块,有些感叹,“之前还说是要写完一整块墨呢,我还想,那不是写到死也写不完,结果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第五律揉了揉手腕,幽幽道,“三人成虎,以讹传讹。” 纪阳羽哈哈大笑,“外面传的这么恐怖?” 符易将书递回来,夹了一张字条,“看这一段,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惩戒室的桌子相对摆着,整整齐齐八个位置,八个人将位置坐满,符易的位置正好就在李窈对面。 李窈隔着案上高高的书堆看符易,取出玉牌给宋汀发了消息,“符易是不是生病了?身体这么凉。” 宋汀看看她,在纸上写字给她看,“他一向如此。” “能写字看就别用玉牌,正好能用用墨水。” 李窈觉得宋汀说的很对,用玉牌发消息的时间都够她写字了,还能用点墨水,简直一举两得。 李窈又问宋汀,“符易怎么不说话呢?” 宋汀:“不知道,不知道是不肯说,还是天生不会说。” “啊?”李窈又写,“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怎么会不清楚对方的情况呢? 宋汀思考了一下,回李窈,“我有点想不起来,你让我好好想想,你先抄书。” 宋汀的笔悬在半空,她小时候其实并不算是长在衍天宗的,宋家作为与裴家齐名的修真世家,有自己的族学,宋汀小时候就在族学中接受教导,八岁才来衍天宗。 那时候符易好像就在衍天宗了。 宋汀慢慢落下笔划,心里不知道反复想了什么,她拿出玉牌挨个给朋友们发了信息,“符易为什么不说话?别告诉符易我问过你们这件事。” 几人拿着玉牌沉思,不久之后给宋汀回了消息。 相思,“我没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意外来的如此意外 死了但没完全死 打扫、上课、抄书,日子就在这一件件事情之中悄悄溜过。 大家原本约好了一起抄书,但这日又到了取信的时间,李窈吃完饭先行一步,出了传送阵独自向着司物司走去。 司物司储存的物资庞大,独自占据了一整座山头,听说山中全是司物司储物的宝库,什么宝剑法器数不胜数,经常有弟子偷溜进去,想顺手牵羊拿点什么,故而司物司巡逻十分严密。 这日司物司巡逻的正巧是熟人。 “符易,你来替人轮值?”李窈正拆着信,见到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符易没来上课,说是有人寻他帮忙,符易请假了,没想到会在司物司遇见符易。 符易点点头,左肩上佩戴着拳头大小的玉质物品,不知道是什么,李窈多看了两眼。 “李窈,你今天又来呀?”说话的人是个笑眯眯的少年,青衣负剑,面容端正。 这人也是烟长老坐下的弟子,时常与李窈一起上课,上回李窈来这里取信,也正好遇见他在司物司轮值,那时尚且不认识,但这几天课上下来,李窈也算与他熟识了。 “汶祺师兄。”李窈笑道,“我可能以后每月都来呢。” “家书?”刘汶祺看看李窈手里方方正正的包裹,说,“你家书是每月这天到吗?” 李窈点点头,桐城送衍天宗的信件都是这个日子到。 刘汶祺说,“那巧了,不出意外,我基本上一上午都在司物司轮值,这会儿正要换岗呢。” “藏书阁离司物司远,你总来又不顺路,不如以后我直接给你带过去,下午上课给你。”刘汶祺向来热心肠,只要肯找他,他什么忙都愿意帮。 李窈的确是不顺路,但她还挺喜欢一路走来的悠闲感觉,于是拒绝了,“不用了汶祺师兄,我正好过来散散心放放风。” 刘汶祺点点头,“是,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李窈说是,刘汶祺便说,“那你能等等我吗?我有些问题还不懂,想请教一番。” 反正符易和刘汶祺马上也就换岗了,李窈也并不急着离开,便暂时坐在院里的摇椅上等人。 她打开信读起来,末了又从包裹里摸出几个圆头圆脑的小人儿,这最大的是她,其余几个高矮胖瘦的是王青他们。 “李窈,你说灵气堵塞经脉,该如何疏通?”刘汶祺说,“我近来修炼,越发觉得筋脉堵塞,灵气运行不通畅,上次灵气暴动受了伤,现在都还没好。” 烟长老曾经把李窈引气入体失败,造成灵气暴动的事在课堂上当例子提过,现在不少人都知道。 李窈问他,“是心脉处吗?” 刘汶祺点头称是,李窈便说,“不要拘泥于堵塞处,只顾着疏通,要着眼于全局。” 李窈伸手搭在刘汶祺手腕上,像模像样的运转灵气,让刘汶祺能通过接触和自己一起内视筋脉,“着眼全局,再看这堵塞处……” 末了,三人在去往逐月峰和星垂峰的传送阵前分别。 李窈抱着包裹打开门,将小木人一个个摆在桌子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腹中疼痛难忍,仿佛有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器官乱搅一气,疼的呼吸都忘了,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上,耳边全是嗡嗡声。 …… 李窈喷出一口血,五官中也流出黑血,她的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手里端着的包裹不稳,掉在地上,里面圆头圆脑憨态可掬的小木人滚了一地。 日头西斜,李窈窗台移栽了大株月季,此时爬满了整个窗台,粉的白的一簇簇开放,吐出芬芳。 日影腾挪,花影在风中摇晃。 镇纸下的纸张被风吹动,哗哗的响,李窈扑倒在地上,黑血沾湿了她的衣襟,好似已经没有了生机。 * 藏书阁内,相思看着桌上的玉牌,眉头紧皱。 “还不回?”纪阳羽停了手中的笔,好奇的凑过来看。 “怎么回事?”相思低声呢喃,“说好了回去放了东西就来,怎么现在都还没来。” 距离下午上课只有半个时辰了,还不见李窈的踪迹,玉牌也联系不上,相思已经有点急了。 符易放下笔,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我中午和李窈一起回去的,看见她走进了逐月峰的传送阵。” 相思烦躁的起身,又给李窈去了信,李窈那边始终没有消息。 符易低眉给宋汀看了张字条,宋汀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便问,“是不是睡过去了?正巧没看见消息?” 相思摇摇头,“李窈平时都很守时的,只要说好了,绝不会拖拉。” “就算有意外,她也会提前告知。” 相思搁下笔就要往外走,一人却推开了惩戒室的门,是烟茹来巡查进度了。 “去哪儿?”烟茹关上门,扫视一圈,“李窈呢?” 李窈案上垒了高高的书,比之前还多了不少,镇纸下压了厚厚的一沓纸,烟茹抽了一张看,字迹整齐端正,纸面也干净,是认真抄写的。 “不知为何没来。”相思说,“原本约好中午放了东西就来,后面一直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烟茹诧异的重复一遍。 “嗯。”宋汀也说,“我们正打算去逐月峰看看。” 陈松挠挠头,“万一她就是忘了呢。” 万一李窈真在宿舍睡觉,相思和宋汀带着烟长老过去不是抓个正好?那李窈可惨了。 “不会。”第五律低着头抄书,“你们还是去看看吧,没几天就到考核月了,李窈这段时间比从前还用功,上课抄书打扫后山,忙的团团转,万一出了事……” 相思急急点头,这段时间李窈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怕她忙过了头,身体承受不住。 烟茹眼神晦涩,将纸拍在桌上,“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 居泠捡起被吹飞的纸,压到镇纸下面,这才急急跟上去。 她也可以帮忙的! 自上次岑欢生辰之后,相思和宋汀就没再见过岑欢,一问都说是去外面做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没有长老级别人物的带领,也没有宿舍人员的同行,外来人员是没法进宿舍的。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纪阳羽直起身体,毛笔在指尖乱转。 第五律瞥了眼袖子上的墨迹,“别转。”全甩他袖子上了。 符易也停下笔,陈松一脸沉重的看向门口,“我就说别去看了,李窈多半躲懒睡觉呢。” 纪阳羽伸了个懒腰,下巴指了指李窈桌案上垒的高高的书,“你偷懒之前搬这么多书来?” 陈松一脸认真的点头,压低声音,“你这就不懂了,书高了,就看不见人,谁知道你在书后头干嘛。” 纪阳羽看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是谁 丹凤眼和褚越峰 五脏六腑还是疼,内脏像是被拆除一遍之后重新装了回去,直到现在,李窈神思都还有些恍惚。 她锁了门,往前几步扑倒在床上,头发从肩头滑落,露出被血染湿的衣裳。 真是……好疼啊。 李窈使劲儿蹭了蹭被单,床软绵绵的,阳光又暖洋洋的,安全感一瞬间满涨,将心涨得鼓胀胀的,下一刻却又猛然炸裂。 顶着耳鸣坐起来,李窈去柜子里翻了件弟子服出来穿上,又将身上的衣服塞到床底下,简单把头发梳起来,对着妆镜反复确认没有留下不该留下的东西,心下稍安。 她视线一转,看了看光洁的地板,又看看书桌上摆着的木人……少了一个。 “走吧。”李窈打开门,歉意道,“真是麻烦你们了。” 相思嗔怪的看她,“到没有。只是下次千万要说清楚,知道吗?” 烟茹点了点李窈的眉心,“修行固然重要,却还不需要你舍弃健康。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抄书可以延迟到考核月之后。” “对啊,池应师兄那边我也可以去说说,打扫后山的事先推后。”宋汀也点点头。 李窈扯起唇角,“好。” 她看着四人,说不出心情如何,一时五味杂陈,只说,“谢谢。” 烟茹还有事,在逐月峰外的传送阵同众人分开,余下四人一起前往藏书阁。 原本她们是让李窈留在宿舍休息的,李窈只说不碍事,要去藏书阁继续抄书。 “窈窈,到底怎么回事?”目送着烟茹的背影消失,相思凑上去问李窈。 李窈脸色有些苍白,揉了揉额头,“就是有些累了,忍不住睡了一觉。” “真的没事?” 李窈笑笑,“没事。” 居泠也走进传送阵,她的手背擦过李窈的手背,借着衣袖的遮掩将一个东西递到了李窈的手里,李窈的手指描摹了一会,这是那个染血的木头小人。 李窈不动声色看了居泠一眼,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藏书阁中,纪阳羽有些焦躁的放下笔,“怎么还不回来?也不回信息。莫不是真的除了什么事?” 陈松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闻言清醒过来,“哎呀,宗门内能发生什么事?” 第五律的玉牌闪了闪,他打开看了一眼,“没事,就是太累了睡过去,没看见消息。” “她们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来了。” 藏书阁除了晚上,什么时候人都多,烟茹能在拥挤的藏书阁圈出一块地方惩罚学生,可不容易。 李窈摸了摸脸,跟在相思后面进去,正在抄书的人都停下笔,打量了李窈一番。 “脸都这么白了还来?”陈松一惊,“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下吧李窈。” 纪阳羽眉头皱起,闻言也点点头,“别勉强自己,以你现在的实力,在考核月里升级到三月弟子不成问题。” 第五律“嗯哼”了一声,抄着手看李窈,“你身体素质也没那么差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第五律懂些药理,已经捻着手指询问起来,“你是不是什么东西吃混了,寒热一混,身体不舒服?” 李窈一愣,点点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有注意。” “已经没事了。” “好些了吗?”符易递过来一张纸。 李窈眼瞳黑漆漆的,微翘的眼角带着淡淡的暗沉,她闭眼摇了摇头,坐到书桌前,提起精神抄书,半刻钟后,李窈站起身要离开。 “我还是不舒服,先回去了。” 相思搁下笔要跟上去,“我送你回去。” 李窈摆手,“不用,传送阵很快就到了。” 居泠一手扯住相思的袖子,小声道,“今年你也还要挑战呢。” 相思在考核月也要进行挑战,她在三月一星停留两年了,再不进益就要被列为红名单弟子了。 红名单上记载了许多修行到一定阶段就难以继续的弟子,这些弟子若有过人之处还会继续留在宗门和大家一起修行,另外的难以继续修行的弟子会被带去特定地方训练,强行提升实力。 一般来说,这些弟子最后都会被提前送去无尽海战场,许多都没回来。 就是这一阻拦,李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传送阵中,相思跺了跺脚,回到了案桌前,低头郁闷的抄写起来。 传送阵没有送李窈回去宿舍,反而将李窈送去了后山入口处。 李窈身体有些疲倦,靠着树干坐下,让李奚出来接一下她。 她放下玉牌向前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两个人影正从山上下来。 后山人迹稀少,李窈来了好些天,除了巡山的弟子和一些需要进山做事的长老,极少遇见衍天宗弟子。 两人缓缓走近,李窈看着他们衣袍上的标识,是四月两星弟子。 他们没有佩戴巡山弟子的玉牌,手里的玉牌不像是弟子所用的,更像是长老的玉牌。 李窈觉得不对劲儿,但那两人也已经看到她了,同为衍天宗弟子,他们没有避开的必要,李窈也没有。 “哟——”说话的男弟子长着一双丹凤眼,正要开口调侃,却在看见李窈的一瞬目光微凝,声音一下断了。 “师兄。”李窈手指叩着玉牌催促李奚,眼神却温和坦荡,面上带笑,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古怪。 “师妹啊。”丹凤眼身边的男弟子面目有些阴沉,此时勾起嘴唇,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里闪着诡异的光,格外兴奋一般,他眼神落到李窈身上,激起她一片鸡皮疙瘩。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男弟子手握剑柄,脚步向着李窈而来,“看你脸色苍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李窈眼神下移,看见他握剑的手手背青筋跳起,脚步也有些急切。 丹凤眼男弟子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前进,反而站在原地四下张望起来。 心中暗道一声糟糕,李窈向后缩了缩,忽而眼睛一亮,喊道,“李奚!” 男弟子脚步一顿,丹凤眼的神色也立刻恢复正常,他转过身,正见到李奚走出结界,一手拎着大扫把,一手握着玉牌。 他没有完全走出来,稍微侧着,小半边身体都还在结界内。 “二位师兄。”李奚礼貌点头,看了看李窈,“是巡山的师兄吗?” 丹凤眼眼神飘动,笑嘻嘻道,“也不是,我两人恰巧路过,遇见这位师妹……她看上去不是很舒服。” 握剑的男弟子也转身看着李奚,又看看李窈,似乎在谋划什么。 李窈站起来,后背被冷汗打湿,只觉得两人来者不善——或许就是冲着她来的。 李窈几步走上前,与握剑的男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考核月 你想得美!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李奚问。 疼痛终于好了些,李窈舒展肢体,皱了皱眉,“没有。” 不过今天李窈认识的,同时也和李窈相处时间最长的,是符易和刘汶祺。 符易? 黑衣少年沉默寡言的样子跃然眼前,李窈揉了揉眼睛,仿佛看见符易递过来纸条,上面还在问她。 “好些了吗?” 感觉符易不像是这样的人,李窈想,要是说起来,她觉得匆匆来到房间的几人也有嫌疑。 “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吧。”李窈说,她扯开领子,露出里面染血的外衫,“今天只有一个人真的能确认我毒发过了。” 她进去房间时里面已经被人打扫过了,结合后面居泠递来的小木人,应该是居泠帮她遮掩了一番。 “既然我没死,就肯定会有人去我房间寻找证据的。”李窈坐起来,走到太阳底下,苍白的脸几乎要被阳光照的透明。 既然有人下毒,而她现在没死,那肯定会有人去探寻她没死的原因。 “你不好奇你为什么没死成?”李奚将大扫把收起来,一步步走下石阶,“一点也不好奇?” 李窈满不在乎的一甩头,“我没必要知道原因啊,反正我知道结果是我没死成就行。” “再说了,你不是说过我的寿命年轮是无限的吗?说不定我天生就命长命硬,一般毒杀不死呢。” 李奚已经走到了李窈下面的台阶,听着李窈说完话,他忽然转过头来,借着阶梯的高低差,两人面对面目光相交,不知传递着怎样的心绪。 “李窈。”李奚声音清泠,他看着李窈,眼神中似乎带了怜悯,“你以后还会遇见这样的事。” 李窈心头莫名一跳,“哦,那又怎样?” “你早些把剩下的命给我,可以免受这些痛苦。”李奚说这话,将手轻轻附在李窈的心口上,“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李窈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奚,他眼神笃定,漆黑的眼珠照不进光,显得严肃而又认真。 丛林中有小动物跑过,树枝摇动,惊飞一片栖鸟,树影婆娑晃动,片片遗漏的阳光洒在两人脸上,仿佛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李窈的眼睛被阳光闪到,眼泪沁出来,她一手揉眼睛,一手将李奚的手拍开。 “整天神神叨叨不知道说的什么,你就是还想要我的命呗。”李窈越过李奚往下走,走着走着又回过头看李奚,“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得美!” 李奚也往下走,石阶已经被两人打扫的十分干净了,“你迟早会给我的。” 李窈没有应答,她走路向来很快,转眼已经走到石阶下头去了,正回头看着李奚,眼神像是在催促他走快些。 像是被李窈的目光灼伤,李奚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李窈打开门把卧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床底下的都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肯定有人来过。”虽然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但李窈觉得下毒的人不可能看她活蹦乱跳还无动于衷。 “说不定他们已经确定你毒发过没有了。”李奚说。 他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能瞒过阵法和结界进入逐月峰,神不知鬼不觉跟着李窈进了宿舍。 “哎呀。”李窈泄气的跺跺脚,坐到床边上,有些沮丧,“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去找线索。” 不去找线索干等着人来害她吗? “急什么?”李奚表现得很淡定,“既然你没死,他们肯定就不会放弃,等着就是。” “那岂不是还要我再遭罪一次!”李窈愤愤,“不行!我现在就去问问刘汶祺师兄和符易。” 李窈取出玉牌,中途又放下玉牌,捂着脸哀嚎一声。 她现在主动去问,无异于是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还是按兵不动。 “问了也没用。”李窈理了理思绪,“我都不知道这毒是不是今天才下的。” 李窈将头发揉乱,“可是这么多天我都没吃什么呀,我都去食堂,我的饭菜也没有从别人手里走过,倒是吃过别人分发的小零嘴,但是那人怎么就这么确定有毒的一定会毒到我?” 李奚伸手摘一朵盛放的月季,“等着吧,今天那两位不是也像是冲着你来的?他们只要想动手,迟早都会露出马脚。” *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八月的衍天宗彻底热闹起来。 偌大的校场分了四个区域,空月弟子不参与考核月,一月到四月弟子分布于不同的空间内。 进入考核月后,衍天宗的课程彻底停止,正是清晨,八月热辣的太阳才刚刚升起,四个区域的正前方公告栏前就挤了一堆人。 公告栏上贴了近百个名字,这些弟子目前作为月级考核弟子,只要能在一炷香内和这些弟子打成平手就能升级。 李窈稍微来晚了一点,前面已经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从挤出来里面出来,嘴里念叨着,“保佑我不要抽到他。”那人挤出来的缝隙迅速合拢,面对着一群还没李窈高的孩子,李窈也不敢真的用力去挤,只能在边上探头探脑的看。 李窈学会引气入体之后其实就已经脱离了空月弟子,她目前还需要一关一关的打过去,一级一级升。 如果李窈想要升为三月弟子,就必须先打过一月弟子,再通过二月弟子的考核,最后才能去挑战三月弟子。 眼看着挤不进去,李窈直接转身去了对面的抽签处。 避免作弊私联考核官,或者考核官看见熟人放水,前来考核的弟子需要自己抽签决定时间和考核官,并且一个场子里会有至少四个长老把关。 一月考核和二月考核对李窈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这边一月刚抽签完,宋汀和符易就过来了。 “哈哈,笑死我了。”宋汀像是一尾灵动的红鱼,红色的衣摆如同鱼漂亮的尾巴在空中飘动。 “陈松抽到了含露师姐。” 李窈听过含露师姐的名字,陈含露,四月四星弟子,实力非凡,前段时间才游历归来,这个考核月过去应该就能升级为五月弟子,算是四月弟子考核中最强的考核官之一。 陈松躲懒好吃,修行上惫懒无比,已经连续两年在年末考核被刷下来了,这次被众人怂恿着挑战冲击四月,结果居然这么倒霉,一抽就抽中了陈含露。 陈含露往年也担任过考核官,对于前来考核的弟子毫不留情,抽中她的弟子十有八九都会被刷下去,只能来年再考。 对此,有倒霉到连续一月考核、二月考核、三月考核连续几次抽中陈含露的弟子,曾经在玉牌上的讨论群里匿名声讨她,觉得她为人过于死板、不懂变通,下手狠辣不顾同门情谊。 当时群里鸦雀无声,众人不敢附和,却的确有一部分人心存怨怼,也没打算为陈含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考核第一 来宗门的意义 伴随着人群的喧闹,三月弟子挑战开始了。 正正方方的场地,居泠和黑脸师兄以中间的横线为分割,一人占据一半。 “师兄,请。”居泠埋着头小声说,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对面黑脸师兄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咬紧牙关,嗡声道:“居泠师妹,请。” 李窈不禁攥紧了宋汀的袖子,她挤在相思背后努力向前看,有点担心居泠。 居泠和师兄的身材对比十分明显,她瘦瘦小小的,还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黑脸师兄,神情也显得犹豫而胆怯,在气势上就弱了不少。 场地中一时陷入了沉默,居泠瑟缩着手时不时看黑脸师兄一眼,并不主动出手,黑脸师兄维持着邀请的姿势,也并不主动出击,场中气氛冷却,场外却热闹起来。 “下注下注,我赌居泠赢,有没有人一起玩?” 人群躁动着,陈松一扫方才愁眉苦脸的模样,取出银钱就往下注的方向挤去,喊着,“我也要下注!” 场上,居泠小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不打我?” 黑脸师兄:“长老教我,要礼让师妹。” 居泠:“那我先动手吗?” 黑脸师兄哦该,“请。” 他摆开了防御的架势,居泠身形晃动了一下,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居泠要发起进攻,谁知她真的只是晃动了一下,随后一脸尴尬的看着黑脸师兄,说,“师兄,还是你先打我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居泠的声音细若蚊呐,李窈听的眉头皱起,神色震惊。 “还能这样?”李窈瞪圆了眼睛问。 宋汀抱着手臂笑,“居泠胆子小,从小就礼貌,不敢做唐突别人的事。” 正说着,陈松一脸扫兴的挤回来,方才攥在手里的银钱还攥在手里,似乎是没有花出去。 “全都是压居泠的,就一两个压对面的,压了也赢不了几个钱。”最多分个几文钱,没意思。 李窈诧异的扬起眉,同时,场地中的黑脸师兄也终于按捺不住了,抢先一步动了。 黑脸师兄是四月二星弟子,主要走的是锻炼体魄的路线,身体强健,力大无比,他抢先迈出一步,场地上灰尘飞溅,他右手握拳猛然击出,空气从拳头表面流过,都因为其中所蕴含的灵气而微微扭曲。 居泠站在原地,师兄动作掀起的气浪吹动她的衣裳和头发,露出她一双胆怯无言的瞳孔和苍白的小脸。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师兄的拳头却已经到了面门。 李窈呼吸一滞,在她眼中,一切都慢下来,她看见师兄的拳头缓缓凑近,居泠的鬓发被师兄的拳风吹动,她长长的睫毛也因为被气息压迫而微微弯曲。 李窈心中一跳,下一刻,师兄的气息猛然一滞,居泠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拦住了黑脸师兄的拳头,将攻击挡在了睫毛之前。 “师兄,”居泠抬眸,询问黑脸师兄,“我可以把你打出去吗?”她水眸颤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黑脸师兄还沉浸在情绪之中,下一瞬,居泠挡住拳头的手一晃一转,整个人矮身一躲,一掌打到黑脸师兄的胸口,铁塔一般的黑脸师兄直接倒飞着出了场地,砸在涌动的人群之中。 一瞬间仿佛脚下的土地都晃了一下。 “居泠……好厉害。”李窈后知后觉道。 纪阳羽摇着折扇扬唇一笑,“你以为呢。” 场地中,居泠向着师兄的方向遥遥做了个手势,仍旧是低低的声音,“师兄,承让。” 随后她走下场地,李窈迎上去,发现居泠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看见李窈,居泠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上前两步扶住李窈的肩膀。 “师兄好可怕。”居泠泫然欲泣,一双眼睛兔子般通红。 说完,居泠眼里居然还掉下两滴泪水,仿佛真被吓到了一般。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依旧说笑着,转眼场地上已经上去了另外两名弟子,正准备着下一场挑战。 李窈扶着瑟瑟发抖的居泠,又看看远处正被众人扶起来的满脸痛苦的黑脸师兄,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真是居泠把师兄打飞的吗? 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李窈胡思乱想之间,相思等人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校场了,今天上午除了居泠,再没有其余人的挑战了,他们懒得在这里待下去。 “回藏书阁抄书了。”相思说。 居泠擦干眼泪点点头,几人一起向着藏书阁走去。 “不去看看你们会遇到的考核官吗?”李窈问。 八个人里只有宋汀没有选择考核升级,今年就连符易都报名了考核。 “没什么好担心的。”纪阳羽说,他每次一到抄书时间就一脸苦大仇深,眉头倒蹙,“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抄书的事呢。” “毕竟到时候被外派出去,我还抄书?”纪阳羽一挥袖子,“不可能,我是要出去享受的。” 外派? 李窈敏感捉住了一个新词,“什么外派?” “升为四月弟子后,大部分弟子都是要被外派的。”宋汀扫了玉牌进入传送阵,“无尽海战场虽然隔绝了大部分的妖魔鬼怪,但是偶尔还是会有零星的潜入碎星大陆,再者还有一些从前的遗留问题……大部分四月弟子常年都不在宗门,都被外派出去解决这些事情了。” “啊?”李窈说,“就像江师姐和裴师兄那样的吗?” “嗯……算,也不算。”宋汀说,“江师姐和裴师兄主要的目的不是外派去解决这些事,而是随时准备好的外援,加入某些地方出事了,他们能第一时间赶到。” 相思笑了笑,说,“毕竟是大师姐,她未来要走的路与我们是不同的。” “怎么说?”李窈好奇。 纪阳羽笑了一声,“江大师姐是岑参宗主的关门弟子,江随长老的养女,衍天宗宗主的内定继承人。” 李窈短促的“啊”了一声,没想到江映蓉身份居然如此重要。 “那裴师兄呢?” “裴师兄,他家世倒是很好,未来不知道是要继承族长的位置,还是留在宗门,不过他的未来也是一片坦途啊。”相思感叹。 “谁不是呢?”陈松扬眉傻笑,“相思你就是爱多想,有势力没势力大家都一样的活着嘛。” 相思瞥陈松一眼,懒得同他辩驳,反正陈松整日吃喝玩乐没什么烦心事,说了也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 纪阳羽也罕见的没说话,以往陈松说些傻话,他总要出来阴阳两句。 “去无尽海呗。”第五律倒是笑了,“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纪阳羽看上去倒是没什么想法,只说,“趁着还有时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传送阵内气氛略微凝滞,大家的情绪都不太高,连带着李窈心情也有些低落。 中午去食堂吃了饭,李窈主动回宿舍午休一下,关了窗躺上床,她还在想早上的事。 大家看上去其实都不是很开心,哪怕是没有说话的居泠和符易,眉宇间也带着微微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考核第二 说来奇怪 热辣的太阳晒得陈松满头大汗,擦了又擦,衣袖上已经洇开一片深色的水迹,后背也出了汗,一整块都黏在皮肤上,格外的不舒服。 原本含露师姐是在场地上的,陈松上场刚行过礼,不知她从玉牌上看了什么消息,居然转身离开了场地。 陈松垂眸弯腰等了半晌也不见回应,听见场地外闹哄哄的议论声抬头一看,含露师姐人都不知去哪里了,而台下相思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陈松站在原地,脑子懵懵的,按照规则,考核一旦开始,没有分出胜负考核官和考核弟子都是不能离开场地的,但是陈含露却离开了。 陈松思量片刻,心中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向监察长老反应一下,给他换个对手,只要不是含露师姐,陈松觉得自己的胜算都会多一半。 毕竟他留级两年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学到。 “凌霄长老。”陈松向场外招手,正坐在伞下喝茶的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放下茶盏,冷声喝问,“何事?” 日头毒辣,陈松额头上又出了汗,反射着太阳的光,看上去有些滑稽,白面的中年男子翻个白眼,又端起了茶盏。 “含露师姐中途离开了场地,可否换一个考核官让弟子继续考核?” 凌霄长老听完就是一声冷笑,他看着陈松,语气轻蔑,“哼,不换。” “为何?”陈松问道。 “你抽到谁就是谁,一切按规矩办事。” “规矩也说,考核开始除非分出输赢,否则不可离场,离场的一方默认是输家,那我现在是否直接升级为四月弟子?。” “含露此去是为宗门,不过片刻,你就有如此想法,敢问你将宗门放在何处?难道宗门大事不比你考核之事重要?。” 陈松又热又气,“敢问是何等大事?” 相思刷的站起身,面上也显出怒容。 “宗门大事岂能轻易告诉你,”凌霄长老重重将茶盏一放,面色难看。 “敢问是何等大事?”相思助威似的重复了一遍。 李窈紧贴着相思站着,话音刚落,就觉得一股阴冷的视线扫过来,四面闹哄哄的人群陡然沉寂,她磨蹭了一下,忽然仰头也问了一声,“敢问是何等大事?” 凌霄长老一时脸黑如墨,他不认识相思,却认识李窈,李窈和李奚可是如今门内最重视的两位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考核月之后,不出意外,两人至少能跃升为三月弟子,可以自己选择拜入哪位长老门下。 凌霄长老在宗门不算什么很厉害的人,从前几乎可以说是边缘人物,只是阴差阳错收陈含露为徒后,有这样出色的徒弟,这才被其他人看见,处境相对也比之前好多了。 他心里还存着幻想,这次李窈和李奚择师能选中他呢。 虽然这可能性趋于无,但是凌霄长老也不想得罪李奚或者李窈,毕竟他们要是能被宗主和江随长老选中,未来的地位比起自己也要高上不少。 虽然心中还是不屑,面上却松了不少,转头就对陈松和颜悦色道,“莫怪莫怪,实在是事情重大,方才一心挂念宗门,这样,”接收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鄙夷不屑的目光,凌霄长老暗自恼怒,面上却十分云淡风轻。 “你过来吧,含露中途离开实在是不妥,算是认输,现在你已经升级为四月弟子了。” 陈松抹了一把汗,两只眼睁着,梦游一般走到凌霄长老面前,他没想到居然这般容易,还以为要和这长老争执一番,最后被赶下场地呢。 接过凌霄长老盖章的证明,陈松脚步都轻飘飘的。 就在此时,一缕青光划过,场地上一名负剑的高挑女子傲然而立,马尾和衣袍随风而动,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她看着场下捧着证明的陈松,眉头一皱,目光又在陈松身边的相思和李窈身上转了一圈,眼神微滞。 “继续!”见爱徒归来,凌霄长老一挥手,下一个考核的弟子登上场地,与陈含露见礼之后试探起来。 而这边,李窈三人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他怎么忽然就改口了。”陈松挠挠头,语气欣喜,他脚步很急,本以为今年考核升级无望,只能指望年末测试了,谁知道居然真让他撞上了运气,就这样轻松过去了。 相思吐了口气,几人去登记处登记了升级信息,又恰好遇见了前来登记的纪阳羽和第五律。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第五律一个眼圈都被人揍黑了,下巴上也是几道鲜红的血痕,看上去颇为狼狈。 纪阳羽倒没这么狼狈,只是他向来爱整洁,此时衣摆却沾满了黄土,俊脸上也是一道黄一道白,眉毛上还有凝结的沙土。 “都过了?”陈松激动得很,连连拍手,“咋们运气就是好!” 纪阳羽将手里的证明交给登记人员,闻言狠狠翻了个白眼,听完陈松的获胜过程,第五律也很无语,冷着脸不理陈松,面色沉沉。 “居泠呢?”李窈没看见居泠。 “不知道,”纪阳羽和第五律的场地挨得很近,两人的场地中间有一位监察长老,居泠当时就坐在检察长老身边喝茶,他俩只是一晃神,居泠就不见了。 “你去哪儿?”第五律问纪阳羽,他打算回宿舍休息。 纪阳羽,“去藏书阁。” “行。” 恰逢考核月,藏书阁人很少,比往日安静许多,几人一路上去,正要推开惩戒室的门,居泠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你们结束了?”居泠退到一边小声问。 她大量了陈松两眼,“你也过了吗?” 陈松点头,莫名骄傲,“昂,过了。” “哦。” 居泠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她总这样,交谈到一半就停止,留下大片大片的空白。 “你去哪儿了呀。”李窈坐到案桌前,忍不住问居泠。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居泠和陈含露消失的有点关系。 “校场太热了,我回藏书阁避暑。” “哈?”纪阳羽扇子扇到起飞,手都扇出了残影,“你在长老身边坐着喝茶呢你还热。” 居泠点点头,“热死我了。” 纪阳羽一看就明白居泠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也不想追问,只走到桌案边抄书。 “相思这次也要报名吗?”李窈问。 相思点点头,“是啊,又不能一直留级。” “那你们什么时候外派?” “年末测试之后吧。”相思看了看李窈,眼神安抚,“到时候你会交到更多朋友的。” “哦。”李窈闷闷的应了一声。 “而且宋汀还在呢,到时候你申请一下,或许能和宋汀换到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考核第三 暂停考核,出去…… 但是李窈没想到谎言居然这么快就被撞破。 几人才出藏书阁,就在传送阵门口遇见了李奚。 李奚穿着窄袖的弟子服,面容冷淡,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册。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阴影,他手中的书籍封面崭新,侧面也干净,纪阳羽目光一扫而过,认出了李奚,眼睛一亮,一伸手,将李奚的书抽走了。 “你在看什么?”纪阳羽看了眼书脊,是《奇侠传》。 奇侠传中的故事流传已久,版本众多,每个地方说出的故事情节都不同,但是碎星大陆中的人对其中的故事都十分熟悉。 他不答应出去玩,就是为了看这个? 纪阳羽将书塞回去,表达歉意后,再次询问李奚,“这位师弟,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冷淡的目光锁定李窈,她眉毛一抖,心中暗道不好,大意了,早知道应该问问的。 被戳破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尴尬呢。 心虚的移开目光,李窈刚垂下眼,就听李奚道:“原本是不打算的,可既然这么巧,恰好遇见,那便走吧。” 陈松短促的欢呼一声,几人很快踏入传送阵,在李窈还没反应过来要去哪里时,纪阳羽已经鬼鬼祟祟的从袖袋里摸出了一颗纯白的圆珠子。 这珠子拳头大小,通体纯白,没有一点瑕疵,纪阳羽取出珠子的一瞬间,李窈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缓缓荡开。 李窈诧异的看着这珠子,下一刻,传送阵到达的刹那,纪阳羽又将珠子收了起来。 “这是什么啊?”李窈紧跟上去。 纪阳羽隐秘的笑着,对李窈道,“秘密。 “到底是什么啊?”李窈不依不饶,才出传送阵,就遇见了等在外面的第五律和宋汀。 他们似乎正说着什么,宋汀面色不虞,见人来,这才略微打起精神。 少年人的情绪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等几人走近,宋汀皱起的眉已经舒展开来。 “走?”第五律抄着手。 纪阳羽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走。” 纯白的珠子从袖中飞出,极速旋转的风吹动李窈的头发,一股势不可挡的锐气从珠子中传出,仿佛万剑齐鸣,只一愣神,珠子的旋转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起来,周围其他人的身影都被珠子扯得扭曲。 纪阳羽等人的上半身都被拉长扭曲,只剩一双腿还站在原地。 李窈瞪大了眼看一圈,再看看完好无缺不受影响的自己,忽然回头,果真与李奚的眼神相撞。 李奚手里还捏着那本《奇侠传》,他走过来,柔顺黑亮的发丝上流淌着金灿灿的光,背后翠绿的草地和湛蓝的天空扭曲混杂,这样混杂的颜色丝毫没有影响到李奚,反而衬得他越发面如冠玉,气质淡漠。 “走吧。”李奚向着纯白色的珠子走去,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李窈眼前。 李窈摸摸自己的额发,也跟上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李奚的面容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也不是长变了,就是很奇怪的,看他的时候,极其偶然地会觉得难以直视他的脸。 李窈觉得身体一轻,再一睁眼,已经到了另一片天地。 纯白的珠子缓缓旋转,周围是几片黑色的阴影。 李窈在一片阴影中看见了红色的点缀,猜测这这里就是珠子要带他们来的地方,而珠子周围的这几片阴影……李窈数了数,正好和人数吻合。 这要怎么办?李窈挠挠头,她犹豫的看看四周,飘飞的树叶停在空中、展翅的蝶立在花头,这里一片静谧美好的模样,而只先她一步而来的李奚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窈的手指忍不住搓了搓,她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珠子附近扭曲的空间并不能阻挡她,她的手离珠子越来越近,最后一霎那,湛蓝的天上忽然滴下一滴雨水,正中李窈眉心。 这滴水冰凉清澈,李窈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滴吓了一跳,身体一颤,手指已经点上了那纯白色的珠子。 瞬刹之后,时间的禁锢彻底被解除,纯白色的珠子疯狂转动,眨眼间,相思等人已经出现在李窈身边。 李窈收回手,一手还捂着眉间,轻轻一抹,冰凉的水迹还残留在指尖。 “下雨了?”李窈喃喃自语。 相思抬头看了一眼,晴空万里,陈松则是一脸正经,“不会吧?”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李窈的眼神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李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陈松的眼神怪得很,好像李窈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纪阳羽和第五律本来凑在一块说话,察觉到这边在说笑话,也不知从哪里拿的扇子出来,“啪”一声抖开,带着笑容靠过来。 “发生了什么?”第五律问。 “啊……”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水滴掉到了李窈脸上,看众人严阵以待的样子,李窈顿时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虽然这样的天气有水滴掉到脸上的确是有些奇怪,李窈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有水滴到了脸上。我还以为下雨了。” “是有点奇怪啊。”纪阳羽借着扇子挡住阳光看天上,几人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没有得出结果。 反倒是陈松支支吾吾的,“我觉得可能是口水。” 相思一巴掌拍到陈松头上,“说什么呢?” 陈松抱着脑袋委屈道,“真有可能啊,你们没看过藏书阁的妖魔图鉴吗?不是就有一种妖魔,在天上飞,会流口水吗……” 陈冲声音渐渐低下去,迎着李窈呆滞的目光,他眼神闪躲了下,又坚定道,“我闻闻……” 相思一把将他拉走,宋汀用手绢擦干净李窈眉心和指腹上的水渍,“别听陈松胡说。” 纪阳羽点点头,第五律也是一副认同的模样。 存在感极低的居泠站在一边,幽幽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仰头看着天空,尖尖的下巴被阳光照的雪白,李窈第一次在这样的阳光下看居泠,少女小脸夹夹,两颊略微消瘦,一双狭长上翘的眼,这样的眼型极易显得妩媚,居泠的眼神却让这双眼看上去忧郁而消沉。 居泠的眼瞳是褐色的,她看东西时极为专注,眼皮却微微耷拉着,像是十分疲惫,因此眼神看上去总有些许死板。 居泠看着天,忽然伸手指了指。 “是那个吗?” 顺着居泠的所指的方向看去,天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阴影正在移动,李窈正看着,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就是!”陈松怪叫一声,“跑啊,它正在锁定我们,调整位置!” 几人向着阴影相反的方向跑去,此处阳光明媚,却不似八月阳光的毒辣,晒在人身上只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考核第四 微妙的关系 “钟显?”宋汀顶着满头雪白的鸟毛开口,声音中尚且带着惊悸,尾音稍稍颤抖。 显然,她认识眼前这两人,他们曾在后山前和李窈见过。 丹凤眼一弯,钟显看着宋汀,上翘的眼角显得更加热烈了。 “宋汀啊。” 李窈面色难看,褚越峰的长剑已经压在她颈上,剑身沉沉,剑锋冷冷,剑刃下,李窈的皮肤已经渗出鲜血。 “还有我们的天才师妹李窈。”钟显左手提着那只雪白的春鸟,手指用力,春鸟哀鸣一声,钟显松手,春鸟坠地,雪白的羽毛沾染了灰尘。 李窈身体中的灵力运转,颈间传来一阵刺痛,褚越峰将长剑往里压了压。 “你反抗啊。”褚越峰冷笑一声。 李窈反唇相讥,“好啊。”李窈一脚踹出,上半身却稳住不动,只在褚越峰的弟子袍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我反抗了。”李窈扬了扬下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反正现在剑就架在李窈脖子上,最惨也就是血溅当场,要是褚越峰真能杀她,刚才就一剑砍死了,还留到现在做什么。 她算是想明白了,虽然褚越峰恨不得杀了她,却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杀她,而她虽然现在受制于褚越峰,却偏要恶心褚越峰一下。 褚越峰脸色陡然一沉,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你!” 褚越峰怒喝一声,气极反笑,连声道“好好好”,他目露凶光,微小的气流从脚底流过,溅起灰尘和落叶。 李窈瞪了褚越峰一眼,“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再说,是你让我反抗的!” “你贱不贱啊!” 褚越峰大怒,双手握剑,就要平削过去,剑气割破李窈更多肌肤,鲜血猛然流出来,染湿了李窈的衣襟。 “褚越峰!”宋汀惊叫一声,钟显却更快一步,两指已经夹住了剑身。 “这里是剑冢!” 褚越峰这才卸了力,脸色依旧沉沉。 “收剑。”钟显说。 褚越峰不甘心的看了李窈一眼,还是收剑入鞘,只粗暴的将李窈的双手反剪,又将李窈狠狠往前一推。 钟显钳制住宋汀,看了褚越峰一眼,“你来控制宋汀。” 褚越峰情绪不稳定,冲动起来若是直接在剑冢杀了李窈,又是个很大的麻烦。 褚越峰明显不愿意,用力握着李窈的小臂,佯装听不见钟显说话,将李窈向来时的方向推搡。 “我很惊讶。”钟显押着宋汀跟上去。 宋汀笑了下,看着前方褚越峰的背影,“惊讶什么?” “我以为你们不会再来这里了。”毕竟从前划清界限的时候,他们可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儿又不是你们的地盘。”宋汀说。 “你们现在要去干嘛?”宋汀可不觉得这两人会这么好心,把她和李窈送回去。 钟显轻笑了一声,他说,“不过是几年不见,你们居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连春鸟都不认识了。” “陈松认识就够了。”宋汀淡淡说。 “哦。”钟显回忆着,“陈松是从《妖魔图鉴》上看到的吧?这本书还是我借给他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汀冷声问。 她声音稍微拔高,前方的褚越峰也停下了脚步,微侧过身看他们,李窈也好奇的用余光看他们。 钟显有一瞬的哑然,随后只是无奈的叹气,“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 “从前,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的一天。” 褚越峰眼中也闪过动容,他垂下眼,继续推着李窈往前走。 眼前豁然开朗,金灿灿的阳光遍洒,不远处站着相思等人,正向着这边看来。 “钟显!”纪阳羽收起折扇,语带不善。 “好久不见。”钟显笑笑,示意褚越峰放了李窈,他也松开了钳制宋汀的手,“有兴趣叙叙旧吗?” “没兴趣。”纪阳羽冷着脸将李窈和宋汀拉到身后。 “这就要走?”纪阳羽手一顿,侧目看去,没有回答。 “算了。”钟显像是终于看出了几人不欢迎的意思,耸耸肩,招呼抱剑靠在树旁的褚越峰,“我们走吧,别平白坏了别人的兴致。” 钟显和褚越峰向着树林中走去,大片阴影投射在他身上,在一片谎言的光晕里,钟显再次回头,“你们今年过去,也该升四月了吧。” 自说自话一般,他没有等待谁的回答,和褚越峰走进了更深的树林中,身影逐渐消失。 “晦气。”相思掸了掸衣襟。 陈松神色放松下来,却也蔫儿哒哒的,情绪不高。 纪阳羽转身,“我们去那边,不想和他们一起。” “嗯。”相思牵着李窈的袖子,看她脖子上的伤口,问她,“没事吧?” 李窈脖颈上的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但脆弱的脖颈上仍残留着一片惊心的红。 “没事。”李窈摇摇头,接过湿帕子擦了擦,还是能感觉到微微的疼痛。 不过是没有大碍,擦干净了血迹,相思倒了些粉末在上面,用手帕将伤口处遮挡起来,“明日就能愈合。” “嗯。”李窈眼睛骨碌碌的转,在第三次和李奚对视后,她忽然打破了几人沉闷的气氛。 “刚刚那两个人,你们认识?” 第五律眼下带着浓重的紫色,他这几日看上去极为疲惫,“嗯,从前的师兄。” 钟显和褚越峰升为四月弟子已经快两年了,他们也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面了,有时遇见,双方都默契的忽视,就像是他们从不认识。 第五律想,也不是,符易常年四处值班,或许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见过钟显或者褚越峰也不一定。 “关系很好的那种。”宋汀说,她眼神停在李窈脖子上的手绢,仿佛能透过手绢看见下面的伤口,“褚越峰脾气比较急爱记仇,窈窈,他恐怕记着你了,下次看见他,躲他远点。” 李窈心想,他早记着我了,在我还没见过他的时候就记着了。 李窈摸了摸脖子,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几人正从草地走进阴凉的树林,李窈稍微抬头,忽然接收到前方李奚的视线。 李奚视线淡淡,目光无波,李窈却从里面读出了他的意思:继续问。 李窈无语望天,但是上次遭遇褚越峰和钟显的拦截之后,李窈和李奚未曾言明的联盟关系算是更加牢靠了。 毕竟上次中毒和被拦截时,李窈能求救的好像也就两个人,一个居泠一个李奚。 居泠也是和相思等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李窈摸不准居泠帮她遮掩的意思,现在能明确统一战线的也只有李奚。 “然后呢?你们吵架了吗?”李窈硬着头皮追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纪阳羽没好气呛她,“你看我想说吗?” 李窈双目如炬,装傻充愣,“告诉我吧,我嘴严得很,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相思欲哭无泪,平常带着李窈一起翻看陈松玉牌里拦截的信息时李窈也这样说。 “让我看让我看,我嘴严得很,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平时是看别人的笑话和故事,到了现在,居然是看自己的了。 “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大家都知道。”宋汀一把将纪阳羽要展开的扇子按回去,“从前我们关系还是很好的。” 相思等人的小团体天赋在衍天宗中虽然算不上是最顶尖的那一层,却也差不了多少,几人的天赋都在中上水平。 而当时的褚越峰和钟显也差不多,他们小团体中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天赋不错,但是弱点也比较突出的人。 比如相思,她学习术法很快,几乎没有瓶颈,但是神魂虚弱,经不起劳累;再如符易,实力强劲,天赋出众,却是个哑巴,难以沟通,在学习任务中常常不服从命令,做出出格的事。 陈松更别说,烟长老对他的评价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褚越峰和钟显当时也是这样,褚越峰爆发力强,后续却不够,筋脉狭窄,灵力储存有限,时常需要外带储存灵力的器具。 钟显则是身体过于虚弱,难以承担灵力运行带来的压力。 相思等人在小团体中认识的时候,褚越峰和钟显还是小团体的领头人,只是后来双方想法不同,一番争执之后分道扬镳,相思几人离开了小团体。 “什么原因啊。”李窈眼巴巴看着宋汀,明显想听的更细。 宋汀怔了怔,犹豫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很大的事,只是钟显和褚越峰要带着其他人加入另一个组织,我们不愿意,就这样闹翻了。” 第五律神色格外冷淡,“我可不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考核第五 今日不宜出行 吵吵闹闹一番,正打闹着,轰隆隆的水声撞入李窈耳中。 几人不知谈到了什么,忽然围住李奚,要录入他的玉牌信息。 李窈拨开树枝,好奇的凑近枝桠围出的空隙向外看去:不远处有一个瀑布,瀑布不大,水流从高处坠下,在下方的深潭中撞碎,跳起纯白的细雪。 阳光下,纯白的羽翼一展,在空中徒劳的扑腾了两下,“扑通”一声坠入了深潭。 水流的声音掩盖了坠落的声响,若不是李窈同时看到了,或许会觉得自己幻听了。 几人还在叽叽喳喳说话,李窈凑近了看,深潭边围满了乱石,谭中水流激荡,涟漪不断,一只雪白的胳膊攀上乱石,指腹都泛着粉红。 是什么人? 树荫微移,细碎的金光洒在水面上,雪白的翅膀突出水面,而后是雪白的长发,那人顶着一张精灵般的纯洁脸庞同李窈对视。 雪白的发丝被水打湿,湿哒哒贴在脸颊边滴水,那人看上去有些仓皇,眨眨眼从深潭中爬出,无措的站在乱石上,一对雪白的羽翼不断的颤抖着,似乎是要抖去沉甸甸的水滴。 “下次有事儿找我!”陈松对着李奚傻笑,李奚略微点头,视线越过陈松。 纪阳羽拨开了眼前的浓密的树藤,长着一双巨大雪白羽翼的精灵站在乱石上,红宝石般的双眼看着他们,忘记了抖动翅膀。 “这是……妖?”宋汀喃喃自语。 雪白羽翼一张,挡在那人身前,只露出一张绝艳的脸。 “是妖。”陈松紧张的吞咽,随后摆摆手,“这是春鸟妖,没什么攻击力。” “你确定。”纪阳羽从看到雪白羽翼的妖怪开始就保持着警惕,他有些质疑陈松的解释。 之前遇见春鸟时,陈松的反应让众人虚惊一场,万一这次陈松又认错了,不是什么毫无攻击力的春鸟妖,而是其他妖怪,几人免不得要挂伤。 “确定确定。”陈松也知道自己的话此时有些不可信,他率先向着瀑布边走去,伸手想要去摸那白色羽翼,试图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这里……怎么会出现能化形的妖怪?”李奚问。 相思眉头一挑,立马喝止陈松。 “陈松!回来!” 陈松还以为几人只是不相信他的说法,笑嘻嘻摸了把雪白的羽毛,“我说的没事……” 一颗漆黑的珠子划破天空,从陈松脸颊边划过,狠狠撞在春鸟妖的心口。 片片雪白的羽毛被艳红的鲜血染湿,春鸟妖脸上全是不可置信,随后身形摇晃两下,在众人的目光中身体迅速萎缩,羽毛脱落,莹白的肌肤像是瞬间被吸干了生机,炭黑一片。 陈松的手还没收回,春鸟妖已经萎缩得只有半人高,炭黑的骨骼摇晃两下,“扑通”一声滚入深潭,溅起水花。 “谁!”纪阳羽警惕的看向另一侧。 “好巧。” 李窈觉得今天实在是过于波折了,莫非是今天不宜出门?总是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 另一侧的林中走出一个灰衣少年,面容很稚嫩,看标记却是四月弟子。 灰衣少年笑吟吟的向几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他招招手,将春鸟妖吸干的黑色珠子飞回他的掌心。 末了,灰衣少年又假惺惺看向陈松,“呀,陈松,你没事吧。怎么能离妖怪那么近呢?” 陈松的手还停在半空,耳边全是轰隆隆震天响的水声,半晌才露出一个略带着悲伤的表情。 灰衣少年更惊讶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向前走了一步,“难道你在为妖怪伤心?” 李窈等人已经站到了陈松前面,防备着突然到来的几人。 “钟显让你们来的?”宋汀问。 “不是。”灰衣少年说,“我们一进来就分开了,你们已经先遇到他们了吗?有没有好好叙旧?” “看来今日不宜出行。”第五律冷道,“走吧,别跟他废话。” 此时几人兴致全无,面色都很难看,纪阳羽袖中飞出纯白的球体,正要运行灵力打开通道,那纯白的球体却蓦然停止了转动,是灰衣少年用自己的灵力抵消了纪阳羽的灵力。 “别急啊。”灰衣少年幽幽道,“许久未见,你们就这样对待老朋友吗?” 李窈心里纳罕,今天事儿还真不少,她敛眉看着面前略显张狂的灰衣少年,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青色。 那青色悍然撞了出去,陈松一手握拳,手臂上青筋跳动,身体灵力运转,一拳向着灰衣少年的面门轰去。 强烈的气流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声音,烟尘四起,灰衣少年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陈松脸色涨红,一只手被少年死死捏住手腕,动弹不得。 “还学会偷袭了。”灰衣少年说着松开了手,笑吟吟的。 “我没有!”陈松怒喝一声,被相思拉到了身后。 “宋楼,你到底想干嘛。”相思冷冷的觑着灰衣少年。 宋楼遗憾的叹了口气,“好久不见了,我来看看你们。”他说,“不过是叙叙旧而已。” “那你看完了?”宋汀问着,伸手去夺悬停在空中的纯白色珠子,四面凝滞的灵气一松,她轻松将珠子握入掌中。 “还有什么要说的,请早点说,我们要走了。”宋汀冷声道。 李窈意识到宋楼或许从前和他们关系也不错,不过还好,他看上去没有钟显和褚越峰那么令人生厌。 宋楼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袖,抬眼看他们,眼底蕴着一团墨色,“没什么。只是今日所见,还望诸位保密。” 几人都没有说话。 在剑冢内部出现化形的妖怪并不是稀奇的事,但是宋楼为何要杀了那化形的春鸟妖,而春鸟妖的死法又格外诡异,这两点倒是让人格外在意。 “歪门邪道。” 第五律夺过珠子,运转灵力,片刻就将出去的门开启了。 居泠一头扎了进去,李窈看看其他人,又看看远处站立的灰衣少年宋楼,他脸上仍带着轻松的笑意,眼神平静,见他们陆续离开也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那这个人出来一趟的意义是什么呢? 为了在他们面前杀死春鸟妖,然后警告他们不要说出去吗? 李窈觉得困惑,却见宋楼眼神微动,与李窈眼神相接之下,居然露出了浅淡温和而又略带歉意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考核第六 插曲 几人原本的打算是去剑冢好好玩耍一番,剑冢人迹罕至,风景优美,奇花异草众多,是个散心的好去处,却没想到居然在那里遇见了那么多故人。 回到衍天宗,气氛略微沉重,李窈赶着下午的晋级场次,匆匆前往校场,其余几人都做鸟兽散去。 轮到李窈上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今日的抽签已经结束,还留在校场上的除了即将要上台的,就是零星几个看热闹的。 李窈这次抽中的对手是个半大的少年,作为考核官,少年的实力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在李窈眼里却是不够看的。 比试结束,李窈登记了成绩,正要回去宿舍休息,为明天挑战三月弟子的场次做准备,却一转脚步,进了一边的三月弟子挑战场地。 反正才刚刚天黑,提前进去看看明天即将要面临的比试也好。 李窈这样想着,一月、二月弟子和三月弟子的挑战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更多的是比试对灵力的储存和控制,后者却更偏向于实战,一个是比拼的基础,一个是比拼的更为精深的技巧和战略思维。 台上刀剑碰撞出耀眼的火星,四面燃烧的火把被夜风挑动,哗哗的跳跃起来,李窈站在台下,只见台上两人衣袂飘飞之间过了几招,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个场地比白天安静多了。 白日在外面都能听见其中鼎沸的欢呼声与叫好声,夜里却是静悄悄的,众人屏息凝目,只专注的看着台上正在对战的人。 李窈放轻了脚步。 符易今日也是考核官之一,李窈的目光巡睃着,定格在最里面的一个擂台上。 符易一身黑衣,银质的臂钏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他向来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格挡或者进攻都没有任何预兆一般,鬼魅样的忽然窜上去,将对面的弟子击飞。 但对面的弟子实力似乎也不弱,居然反攻回来,手里握着的黑色武器闪过水波样的光,李窈的瞳孔中那丝水光一闪而逝,她目光颤了颤,总觉得这里的空气十分浑浊,让人难以呼吸。 一边的裁判长老正是李窈的半个熟人,烟茹烟长老。 “过。”烟茹提笔记录下这个弟子的名字,李窈凑过去看,上面是“李翔”两个字。 “你怎么来了。”烟茹抬眼看了李窈一眼,声音淡淡。 “我明天也要参加挑战,提前来看看。”李窈说。 烟茹愣了一下,“你似乎还没有武器吧?” 李窈来的时间十分凑巧,正好错过了衍天宗武器库开放,没有选到趁手的武器,平时参与实战课都是拎着根木棍就上场了,现在也还没有合适的武器。 “没有,但没有关系吧,李奚也没有。”李窈说。 李奚也没有,如果因为没有武器就不能晋级,那李奚也不能。 李窈总有种咸鱼心理,但是又怕自己真的被丢下,可一知道有认识的人和自己一样落在了后面,李窈立马就能安心下来。 那感觉就像你起晚了马上要迟到了,在飞奔去上课的路上看到了一个也要上课的人正慢慢悠悠走着,你一看,哎哟这人都不急你急什么,还有人垫底呢,于是你立马心安理得的慢下来顺便吃个早饭,然后不紧不慢去上课。 “嗯?”烟茹惊讶的挑挑眉,李窈正看着符易和下一名弟子比试,青色的弟子袍飘动之间,李窈仿佛看见了一条覆满了鳞片的细长蛇尾猛然一甩,在空中留下流光一般的残影。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李窈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谁和你说李奚没有武器的?”烟茹一手搭上李窈的肩,身上阵阵幽冷缥缈的香气往李窈鼻子里钻,立马吸引了李窈的注意力。 无暇顾及台上的比试,“他和我一起来的。”李窈说。 烟茹含笑看她,“你平素鲜少和长老们接触吧,前段时间有长老赠与李奚一把水光长剑,他竟没告诉你?” 什!么! 李窈眼前一黑。 这感觉就像你知道你已经迟到了,结果落在你后面的人告诉你他今天请假了不上课,然后你发现迟到的只有你一个人一样崩溃。 “你不若今晚去找人临时借,熟悉熟悉,明天对付着用一下。” 目前最好的办法好像就是这样了。 但是现在借也来不及了,一晚上是磨合不了的,再说李窈也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比较合适,难道要一个个借过去? 李窈纠结住了,就在李窈纠结的空隙,安静的空气中一阵吸气声此起彼伏,是符易和青衣弟子已经分出了胜负,青衣弟子被符易打下了擂台,但是符易也站在了擂台的边缘。 “过。”烟茹提笔写字,那弟子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一瘸一拐向着这边走来。 “花荣。” 尖细的嗓音伴随着含糊的唇舌搅动声,青衣弟子一张雪白泛着粉红的尖尖小脸,琼鼻粉唇,媚眼如丝,感受到李窈的眼神扫来,这人眼神一勾,一截红艳艳的舌尖翻出粉唇,蛇一般快速抖动了两下。 李窈悚然一惊,仔细再看,面前这弟子神色正经,正含笑看着她,“师妹,请让一下。” 今天太累了?李窈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她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四下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窈总觉得擂台四周零星站着的弟子正有意无意朝自己投来眼神。 符易和花荣的这场比试时间比想的要长,李窈低头看了眼玉牌,已经亥时了。 低头看玉牌的间隙,忽然进来一条消息。 符易: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挑战吧,早些回去休息,我可能要到子时才能换班。 李窈觑了眼台上已经修整好的符易,回了个“好”,准备回去宿舍。 的确已经不早了,只是夏天日头长,天黑时都已经戌时了,时间的流逝感就在夕阳的褪色中慢慢减弱。 和烟长老道过别,李窈往外走去,擂台地下零星站着的弟子也勾肩搭背的出了校场。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或许是这几日考核,许多人都要上场,早早回去休息了。 “喂!” 李窈正走到传送阵外,没想到身后居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个有些面熟的男弟子,方才李窈观战的时候,这人好像也在场下,就站在擂台右下角的火把旁边,也就是李窈的对面,一身惹眼的橘红色衣裳,像是一团巨大的火焰。 “咱们一起回去呗。” “我们不在一处……”男弟子用手碰了碰李窈的手背,抢先几步走进了传送阵里,脸上挂起勉强的微笑,向李窈招了招手。 李窈有些不明所以,更多的人即将走到传送阵门口,李窈赶在他们之前进去,和男弟子并肩站着。 “怎么了?”男弟子有些怪异,李窈能看出来,虽然强作镇定,这人的额头上却在不断冒出冷汗。 她特意压低声音,装作被人挤得一个趔趄,扶住男弟子的肩膀问。 男弟子隐秘的摇了摇头,一只手却举着玉牌给李窈看。 李窈临时改变了传送目的地,和男弟子一起步出传送阵,外面是陌生的夜景。 这里算是衍天宗比较偏僻的地方了,但是附近就是巡逻处的休息场所,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男弟子疾走了两步,谨慎的四下观察着,这次从传送阵出来的只有李窈和男弟子,四面无人。 “你看见了吧?”明珠柔和的光照亮男弟子满是冷汗的脸。 李窈下意识想到那幻影一样的流光,却没有立马答话。 “看见什么?” “尾巴,那个人,她长了尾巴!”男弟子情绪激动,他两手钳住李窈的肩膀,“你看到了吧,我看见你看到了!” 李窈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紧张起来,“呃……” 她没有否认。 如果之前只觉得那是她看花了眼,那么现在李窈就可以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觉得那是什么?”李窈反问他,“会不会是某种禁止修炼的法术?” 男弟子一抹额上的冷汗,急促的喘息了一声,“不会……我觉得,恐怕是……” “什么?”男弟子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李窈听不清,附耳过去细听。 “恐怕是有妖魔潜入了宗门!” 李窈一怔,那么多种可能,男弟子偏偏说了最不可能的这一种。 “这……不太可能吧。”李窈慢吞吞道,“宗门可是守护人间的最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考核第七 请师兄赐教!…… 翌日,李窈起了个大早来校场抽签。 考核月里校场总是很热闹,太阳不过才刚冒头,校场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白冀。” 李窈轻声念出这次她要面对的考核官姓名,看看周围,大家脸上或喜或忧,担忧浅笑,有人已经唉声叹气着,准备年末测试再战了。 “我抽到了白冀。” 李窈找了个地方休息,消息刚发出去相思立马就回了两条。 “怎么是他啊。” “晦气晦气。” 喔?这人好像还挺有名? “他有两年都没参与考核了,只是每年都是考核官,下手狠辣,之前还重伤了考核弟子,不知道长老是怎么想的,还让他继续担任考核官。” 宋汀又说,“你见好就收,该下台立马下台,别让他留你在台上,必要时可以向监察长老求助。” 纪阳羽:“你运气是真好。” 符易:“小心。” 符易昨日临时顶班之后,今日又被换走了,正和相思在四月弟子场地那边,准备参与考核升为四月弟子。 看来白冀这人不好对付,李窈皱眉,虽然做好了抽到实力强劲考核官的准备,但是抽到一个曾经重伤过弟子的考核官,心里还是有点悬。 看看场地,李窈等下要上的擂台并不在这边。 旭日东升,第一轮考核已经开始了。 李窈站在擂台下,微微仰头去看台上——白衣男子持剑而立,面上全是轻狂的颜色,长眉入鬓,嘴唇鲜红,侧目打量着刚上台的考核弟子。 阳光下白衣男子手里的长剑反射不出任何颜色,漆黑如墨。 “白师兄,请赐教!”刚上台的是个青衣黄裙的姑娘,发上绑了小巧的铃铛,随着动作叮铃作响。 她看上去有些紧张,一双鹿眼瞪得大大的,话音刚落,忽然风一般窜了出去,风驰电掣,一掌朝着白冀打过去。 白冀侧身躲避,眼角一挑,横生出一股浓重的戾气,一手捉住姑娘的手腕,狠狠往身前一拉,一手蓄力一顿之后猛然击出。 “啊!” 尖叫声四起,人群静了一刹那,白冀横推出去的手一顿,注意力被人群的喧闹分散,趁着这一瞬停顿,姑娘弯腰一闪,游鱼般钻到了白冀身后。 然而李窈已经顾不得再看下去了,玉牌中不断传来消息。 相思:“快来!四月场地死人了!” 陈松:“!!!我马上来!” 宋汀:“怎么回事?” 甚至连不常发言的居泠也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有个师兄本来在擂台上考核,忽然发狂杀了考核官,现在已经被长老控制住了。” 相思说,“真是太突然了,不过我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师兄不知道为什么,上台之后一直在发抖,眼睛到处乱看,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什么“妖魔”“别过来”,特别大声,我台下隔着老远都能听清。” “又走火入魔一个?”纪阳羽猜测。 几人闲聊的群里安静了一瞬。 李窈向着四月场地赶去,中途看了眼玉牌,纪阳羽之后,只有居泠发了一条消息。 “说不准呢。” 总觉得这句话含着冰冷的嘲讽意味。 四月场地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李窈努力往里面挤着,忽然人群分开,一位长老走在前面开道,另外两位长老押着一个人出来。 这人头脸被包裹住了,看不清面容,李窈只看着那熟悉的橙红衣衫,心里咯噔一声。 遭了,不会真是他吧? 她挤到分开的道路两边,探头探脑的寻找这人就是昨晚和她说话的师兄的证据,却不想两位长老脚步忽然一顿,原来是那人忽然不走了,就停在李窈面前,身体僵直挺立着,怎么也推拉不动。 人群小声的议论似乎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他微微侧头,李窈仿佛透过包裹住他头脸的布条看见了他的眼睛:瞳孔已经无神的扩散开。漆黑的瞳子静静与李窈对视,竟莫名有股蛊惑的意味。 李窈怔怔站着,看他眼里流露出悲戚的情绪,嘴唇处的布条被气息吹动鼓起又瘪下。 他在说什么? 李窈忍不住上前一步,浑身汗毛炸开,又猛然退后了一步。 他在说话,他说“快走”! 人群用力将李窈往前推,李窈脚步努力往后挪动,正要转身避开,橙红衣衫被无声的气流冲开,袖袍鼓起飘动,少年清瘦的身躯“砰”一声炸开,血肉横飞。 李窈被强烈的气浪掀飞在地,耳边全是嗡鸣声,大脑久久空白着,什么也想不起来,半晌才伸出手摸了一把脸。 碎肉混着鲜血炸了她一脸。 方才还好端端站着的师兄穿着破烂的衣裳,扑倒在地,两名长老站的最近,也被自爆的气浪波及,受了伤。 “快来人啊!这儿有人受伤了!” 现场乱成一团,无人再理会地上死去的人,叫喊声此起彼伏,李窈胸口有点隐痛,她伸手按了按,瞥见腰间的玉牌正闪烁光亮。 看样子马上就要轮到李窈上场考核了。 “这位师妹,你没事吧?”有人关切问道。 李窈抬头,看见这人一身湖蓝衣裙,满脸关切。 “我没事。”李窈挡住她要探过来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方才自爆的气浪巨大,四面围观的弟子多少受了些伤,严重点的已经胸口开花,正躺在地上痛苦的□□着,伤势轻一点的也退到了一边,一些学习药理的弟子已经原地散开照顾伤患。 场地中的考核似乎暂时被叫停了,留守在其中的长老匆忙步出,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李窈脑子乱糟糟的,她拒绝了别人的帮助,一瘸一拐站起来,向着三月考核的场地走去。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长老们低声争论着,“我明明已经锁住了他的经脉。” “有无伤亡?” 临时组织弟子展开救援的长老正是最开始走在前面的那位,他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弟子死亡,但是重伤的有几位。” 当时站在附近的弟子多少都被波及了,站的越近的受伤越重。 “让你别随便搞这种事。”钟显走到湖蓝衣衫的女子身边,脸上不太好看,“别太猖狂。” 湖蓝衣衫的女子微微一笑,淡淡瞥他一眼,“怪谁?” 若不是这群没用的货色被人发现了,又不及时善后,用得着她出手? 倒是还真有脸来怪她。 钟显一噎,转移了话题,“你接触她做什么,不是说李窈不信他说的话吗?” “谁知道她信不信,反正她是听这人说了,要是她发现了什么也好,正好杀了图个清静。” 两人站在角落低声交谈着,钟显闻言却急了。 “他说了,李窈暂时不要动。” “他说了什么我比你清楚。”女子冷道,“说到这个,你们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杀个人都杀不掉,白给你们那么珍贵的毒药。” “要是搁在无尽海上,不知道能毒死多少修士,到你们手里,连个黄毛丫头都杀不死。” “李窈这次不也没死。” “那种蠢货自爆能有什么威力,没死不是很正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怕死?行了,别跟着我,你整日没事做吗?怎么,江白絮做事不带你?” “你……”钟显简直要被这话气死了。 其他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考核第八 请师兄赐教。…… 李窈的优势的确不在白冀说的那两方面,她来宗门时间不长,虽然修为进益很快,但在战斗意识方面李窈简直是个白痴。 她在打斗方面极其缺少技巧和经验,之前上课也只会硬着头皮上,张牙舞爪小孩子打架一样毫无章法,门派内稍微有些战斗技巧的都能撂倒李窈。 为了避免迅速被对手制服,李窈特地找李奚训练了一段时间。 现在她已经能很好的掌握不被撂倒的技巧了。 虽然李窈动身并不算慢,但是白冀还是轻松躲开了李窈的撞击,他完全不惧李窈,没有躲远,只是冷冷一侧身,一手捏住了李窈的肩膀,一只脚蓄了力踢向李窈稳住重心的腿。 李窈双眼一亮,趁机一拳打出。 白冀冷眼看着李窈出拳,并没有躲避的打算。 他有自信,在李窈的拳头砸过来之前,他就能先把李窈撂倒。 下一刻,李窈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白冀的胸前,雪白的衣袍被气浪吹开,白冀脚步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李窈得意的勾起嘴角,散漫的目光扫过白冀难看的脸色,更是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小看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找人陪练了那么久,要是还被人这样轻易的撂倒,那也太丢人了。 “师兄没事吧?”李窈嘻嘻一笑,忽觉后心一凉,她浑身一凛向前翻滚,黑色的长剑贴着她的衣带“铮”一声插入地面,颤抖着发出清越的嗡鸣。 “哪儿有这么考核的!”看着入地半截的长剑,李窈立马怂了,向着台边的检察长老挥手,“我弃权!我弃权!” 这个场地的监察长老是个白须白发的老者,李窈并不认识,他似乎是有些耳背,任李窈喊叫了半天也不抬头看一眼。 行,李窈向着擂台边缘奔去,弃权不行她就自己跳下擂台,就算是考核失败好了。 但白冀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长剑一静,然后“嗖”一声,黑色的影子疾飞而来,在李窈跃起的一瞬狠狠将她打回了擂台上。 李窈瞪圆了眼睛,忙不迭转向要从另一边下去,却见空中泛起粼粼波光,白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阵完成,李窈下不去了。 还可以这样! 台下小小的躁动了一下,但由于监察长老没有动作,众人也只能干看着,不能上前干预。 李窈警惕的看着白冀。 漆黑的长剑悬在白冀身前,白冀周身都是强势的灵力波动,李窈紧贴着阵法,两眼紧盯着白冀,掌心蕴满了灵力。 忽然,白冀动了。 眼前白光一闪,李窈只看见白色的衣角一扬,胸口一震,白冀一掌轰在李窈胸前,淡淡一暼,袖袍一振,白鸟一样退回原地。 疼痛几乎要让李窈窒息,本来刚才因自爆冲击而受伤的胸口仿若被天雷劈过,撕裂地疼痛起来。 “噗——” 李窈喷出一口黑血,浑身脱力,单膝跪地勉力支撑着身体。 她翻着眼睛去看正淡然站在原地的白冀,恨恨的记仇:等着吧你,等我以后比你厉害,看我怎么对付你! 不过再以后再想怎么对付白冀,也要等到这次考核结束了。 看看四周鸦雀无声的弟子,李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打算继续和白冀纠缠了。 “我不考了!” 李窈很没骨气的叫喊,“我不考了我不考了我不考了!” 擂台下的人原本正屏息凝神等待着李窈的反击,或者低声谈论着白冀出手的狠辣,忽然见到李窈往地上一坐耍起无赖,怔然之后接连笑出了声。 “他们都在笑你。”白冀嫌弃的皱眉。 “哦。”李窈斜眼看他,“我知道,那又怎样?” “笑笑我又不会死。” 反正考核到了时间监察长老就得判定是否通过,大不了李窈就耗着。 “以前也有人这样。”白冀伸手握住剑柄,白玉一般的手背在暖阳下泛着莹润的光,“你想知道那个人最后怎样了吗?” 李窈心里一凛,捂着胸口站起来,“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我当然不敢。”白冀不咸不淡的说,他双指抚过剑身,眉头一挑,眼底晃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出口却是让人胆寒的话语,“我把他四肢的骨头一寸一寸全部打断了。” 话音刚落,手中漆黑长剑挟带着雷霆之势向李窈拍击而来,李窈弯腰躲过一次,那长剑却又沿着痕迹重新回来,一下敲击在李窈的大臂上。 李窈仿佛听见“嘎嘣”一声,剧痛从手臂处传来,神思恍惚间人已经被击飞出去,又被透明的隔绝阵法撞到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嘶。” 李窈倒抽了一口冷气,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她用尚且完好的一只手撑起身体,不知何处吹起一阵风,沙尘飞扬之中,李窈看见眼前一双白色的靴子。 “你还要站在这儿等着吗?”白冀的声音犹如恶鬼低语,李窈猛然抬头瞪他一眼,向后一退躲开长剑的抽打,狼狈的窜起来向远处跑去。 白冀对灵力的操控十分精细,李窈刚弯腰躲过攻势,长剑又在白冀的操控下在空中一转,再次向着李窈飞来。 沉重的长剑在白冀的操控下犹如轻巧的回旋镖,不断从刁钻的角度钻出来抽打李窈,李窈咬着牙,疼得面容扭曲。 微风徐徐而来,李窈向前一扑,厚实的木台被李窈砸的“砰”一声,脸颊贴在地上,李窈狠狠吸了一口气,干燥的空气混着砂砾钻进她的鼻腔。 白冀有技巧的消耗着李窈的体力。 运转灵力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身体的劳累,但是要在控制灵力滋养身体的同时还运转灵力躲开白冀的攻击,李窈目前还做不到这个程度。 破空声再次响起,李窈侧身一滚躲开攻击,她看着将木台抽烂的长剑,忽然脑子一抽,一伸手握住了剑柄。 烫。 这是李窈的第一感觉。 她哀嚎了一声,感觉掌心的皮肉已经和炽热滚烫的剑柄融合在了一起,她想松手,皮肉却被剑柄黏住,人也被痛的失去力气,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我去,这师妹太大胆了吧。” 台下的人已经震惊了,当着主人面夺人法器,两人之间还有着一月的距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是前几个月刚刚入宗门的那个师妹吧。” “我也记得,好像叫李窈。” “她都没法器吗?就这么赤手空拳上去了?在知道考核官是白冀师兄的情况下?” “这也太虎了。” 人群嗡嗡嗡的闹得大声,李奚不着痕迹皱了皱眉,看着擂台上活鱼一般翻腾的李窈,面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考核通过 升三月弟子…… 白冀也正色,他看着李窈,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是变了个样子。 “师妹请。”白冀还礼。 下一刻擂台上空无一人,两人移动的速度太快,肉眼甚至难以捕捉到他们的动作。 灵力疯狂运转,李窈出现在白冀身后的下一刻,白冀忽然原地消失。 身后风声传来,李窈眉头一皱,直接侧身用已经受伤无法动作的右臂迎上去,白冀双手握拳,灵力将李窈尚且完好的骨头存存压碎。 但李窈的掌风也在那一瞬拍在了白冀的左肩上。 两人同时退后几步才停下,目光一触即分,李窈忽然矮身向前,以右边身体向着白冀冲过去。 难道这师妹又打算故技重施? 台下围观的同门弟子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同,方才李窈只顾着逃跑,丝毫没有战意,如今却主动发起进攻,像是完全改变了想法。 “她怎么还没下来!” 围观了四月考核的相思和符易匆匆赶来,相思眉头紧皱,满脸焦急。 不是早和李窈说过,不要和白冀正面对抗,一旦受伤就立刻下擂台吗? 符易安抚的拍拍相思的肩,只看着擂台上,面容沉静,没有说话。 白冀眼瞳中闪过疑惑,虽然李窈右边的手已经完全不能使用了,现在用来格挡是算是明智的选择,但是这样的招式用一次就会被对手察觉。 再用就是犯蠢了。 李窈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不可收势的距离,白冀侧身一躲,正要出手,李窈身体一扭,原本背对着白冀,此时已经变成了面对白冀。 白冀的手腕被李窈的手死死梏住,汹涌的不属于白冀的灵力忽然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涌入白冀的身体之中。 这灵力一瞬扰乱了白冀灵力的运转,白冀出手的速度稍慢,李窈陡然收力,然后一脑袋撞了上去。 灵力被扰乱的瞬间白冀几乎是失去了防护,被李窈一脑袋撞飞。 “哕——” 白冀腹部抽痛,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李窈摸了摸自己有些不清醒的脑袋,意识到这一刻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李窈腾跃到白冀面前的瞬间出拳,白冀此刻离擂台边缘不远,只要李窈这一拳能中,白冀必然会掉下擂台。 “长老为什么还不叫停?”相思着急着要冲破看热闹的人群,却被符易拦住。 “稍安勿躁。”符易传信,“相信她。” 此时正是要紧的时候,相思不想出声干扰李窈,也不想在人群中闹出太大动静影响李窈,只能愤愤跺了跺脚。 李窈心中一喜,拳头就要砸到白冀身上,却不料白冀忽然一把握住李窈的手腕,李窈变拳为掌,手腕翻转间挣脱了白冀的手,一掌与白冀对轰,接着余波顺势后仰试图离开这里。 但李窈离开的势头一滞,白冀一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 李窈有一瞬的脑袋空白:难道考核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某个刹那仿佛看见了熟悉的面容——李奚,是李奚在看吗? 他在李窈之前应该就考核了,看上去衣衫整洁,表情平静,该是考核成功了,现在是三月弟子了吧? 在被白冀甩飞的刹那李窈以为自己会飞出擂台,考核就此结束,却没想到白冀将李窈向擂台另一头抛过去,就在李窈失神的刹那出现在李窈上方。 思绪回笼,李窈被一道黑影笼罩,剧痛传来的瞬间李窈已经“砰”一声摔在地上,木制的擂台被李窈砸穿了。 四面是整齐围好的木板,丝丝缕缕的光透过缝隙照到李窈脸上,李窈如梦初醒般大口喘息起来。 她的肋骨好像断了。 擂台正中木板断裂,塌陷出一个不规则的形状,青衫少女躺在其中,睫毛微颤,勉强睁开的眼还能看见湛蓝的天。 “这算是掉下擂台了吧?”相思喃喃自语一声,挤开人群,拼命挥着手,“已经结束了!考核已经结束了!让一让,让一让。” 白冀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收剑入鞘,他凝神看着塌陷的地方,忽然脚步一转,向着那边走去。 相思扑到监察长老身前,两手狠狠在桌上一拍,眉毛一拧,“长老!考核结束了!快叫停白冀!” 监察长老睁开一只眼看她,又慢慢悠悠闭上。 “还有时间。” 一旁的沙漏还剩小半截,相思看看沙漏,又拍拍桌面,“白冀已经把人打下擂台了!” 长老眼睛也不睁,语气淡淡道:“还在擂台范围内。” “你!”相思一瞬间的狂躁,斜侧里伸-出的手臂死死扣住她,符易眉目微敛,目光扫过案桌后一动不动的长老,将涨红了脸的相思拖到一边。 “符易你干什么!你没看到窈窈被白冀打成什么样了吗!你放开!” 符易眼中似乎流过看不懂的情绪,两只飞快动作打着手语,总算将相思安抚下来。 李窈听见木制的擂台上传来阵阵脚步声,闲庭漫步一般,是白冀正在向她走来。 她试图起身,感觉到胸-前一阵阵的刺痛,眉毛纠结到了一起。 李窈想,不行,我还没有打败白冀,这次考核怎么过? 不过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成了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陪的最后一个人。 此时李窈和台下的观众仿佛都忘记了一件事,考核成功并不需要打败考核官,只需要最大程度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监察长老自有定夺。 他们只是不想看着李窈输。 微风骤起,有干燥的空气顺着缝隙挤入,吹动李窈的发丝和衣袍,李窈闭目吸收着四面的灵气,她闭上眼,甚至能看见四面灰白中风的痕迹——流动的、自由的、凝聚又分散的,那是风吧? 风是难测的,可以是掀瓦撼树的能量,也可以是捧花抚叶的微妙。 犹如纤细指尖轻点在李窈的心湖,一阵风吹过,湖面泛起圈圈涟漪,向着另一头快速扩展而去。 空气中大量的灵气正在流失,擂台周围的弟子神色一肃,他们都感受到附近的灵气忽然被吸收一空,接着更远的灵气汹涌而来,将空缺灵气填补。 监察长老忽然睁开眼,白冀脚步一顿,接触到长老锐利的目光,忽然加快速度,一手也轻放在了剑柄上。 相思急的不断搓手,一脸紧张看着台上。 符易垂下头,他看着靴子上沾的灰尘,轻轻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砰!” 狂风席卷,将搭建擂台的木板卷起,咔嚓断裂声不断,校场地面的沙尘被风卷起,其他场地正在考核的人甚至都受到了影响,错愕的向着这边看来。 沙尘飞扬中,一抹漆黑的光闪过,白冀一手挡在眼前,一手持剑跃入狂风中心。 他看见李窈站在那里,微微佝偻着背,长发垂肩。 “你……” 李窈身影乍然消失在原地,白冀手腕一翻长剑挡住了身后李窈的攻击,李窈完好的手仿佛虚握着什么,与长剑碰撞发出金铁之声。 可那东西很快就消散了,白冀只感受到一瞬的阻力,四面只剩下风吹的沙沙声。 分明是狂暴的风,却不知为何并不向外扩散也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考核后续 发现 有些消息总是不用刻意宣扬也能四处传播,李窈入门两月在考核中胜过白冀这件事很快衍天宗内人人皆知。 白冀还是那身破烂脏污的白袍,他立在阳光下,看着擂台被后勤弟子快速的搭建起来,太阳一点点将他的影子缩短,到最后只剩下他脚底一片圆圆的黑点。 人们总爱对别人的胜负成败津津乐道,白冀向来因为心狠手辣刻薄冷漠不为人所喜,一招惜败,弟子们倒是唏嘘起来。 “嘶,当初我还想是谁这么倒霉,恰好遇上白冀,没想到……还好那位李窈师妹没抽到我。”同为考核官的三月弟子道,一旁的其余弟子也立马应和起来。 “就是啊。不过也是他活该,平日里不是高傲得很吗,尽说些难听刻薄的话,丝毫不给人面子,哼,这次过去我看他还怎么端着。” 四面隐隐有不善的目光投来,那些人或附耳轻言、面带不屑,或满面嘲讽、意有所指,白冀挑挑眉,准备离开这里。 他向外走去,人群缓缓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师兄。”有人跟着白冀出了场地,跟在白冀身后呼唤,白冀转身,那弟子眼中滚烫的情绪似乎要将白冀灼伤。 这弟子也是一身白袍,颈上绣着两轮明月,腰间挂着一枚粉色香囊。 他情绪有些激动,紧盯着白冀,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师兄,您没事吧。” 除非必要,否则白冀向来不爱与人族交流。 白冀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有话快说。 这弟子身形瘦弱,头发稀疏,看上去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白冀在衍天宗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虽然衍天宗管制严格,但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斗争,明面上不显,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这样的弟子多半是遭到同级或者高级弟子欺压,连饭也吃不饱的可怜虫。 “师兄,您别气馁,也别管其他人怎么说,他们就是眼红您!都是一群在背后议人是非的小人!师兄,我……我,”弟子结巴着连续向前走了好几步,白冀退了几步想与人拉开距离,这弟子却猛然一扑,拉着白冀的手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完了。 “我真的很敬重您!我相信您这次只是失误,下次一定还能让其他人看清您的实力!” 白冀被火烧了一般甩开弟子的手,弟子看着白冀,眼圈发红,好似下一刻就要泪洒当场。 “师兄,我永远相信您是最强的!” 这下白冀手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他原本事情办砸了,又因为种种原因,心思复杂的很,弟子的话语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大片的水花。 “嗯。” 向来习惯以刻薄面目面对别人的的白冀此时居然没法摆出以往的面目,匆匆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向着传送阵走去。 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要是知道自己敬重的人是个披着人形的妖魔,又该是何种面目? 白冀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句“我永远相信您是最强的”,说这种话,这个人不会觉得很羞耻吗? 身边有人轻笑了一声,白冀回身,他匆忙进入传送阵,现在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人青衣黑发,嘴角漫不经心的翘起,刚才的笑声应该就是他发出的。 而这人白冀也认识,按照本来的安排,这人和李窈都会抽到他的名字,上面的要求是至少杀死一个,另一个找机会下毒,然后让他连夜离开宗门,但是不知为何这人并没有像安排的那样抽中他,以至于两人的碰面推迟到了现在。 李奚向他点了点头,举步走出了传送阵。 白冀立马跟了上去。 “白冀师兄也是要来后山吗?”李奚停下,转身问白冀。 白冀皱眉看着面前的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从一开始这人就是一脸的了然,仿佛他们要做的一切他都能提前预知,甚至,白冀猜想,他自己可以避开圈套,却没提醒李窈,是不是说明他一开始就预想到了如今的局面。 预想到李窈会在中途领悟什么,预想到他不会对李窈下死手,预想到这场考核最后会是以李窈胜利收场。 “我什么也不知道。”李奚说,“反倒是师兄,应该知道很多,对么?” 按照白冀以往的秉性,拉扯到这里,他就该走人了,但是不知为何,白冀总觉得面前这人和某人气质类似,是深藏不露的人。 “不知你说的是哪方面。” 李奚笑了一声,悲悯的温和视线落在白冀身上。 白冀被这眼神一看,心下一凛,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他狠狠咽了下去。 “是我唐突了。”白冀说着,表情转冷,“我先离开了,再会。” 说着便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倒是李奚还站在原地,看着白冀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淡笑了一声。 妖魔和人本质上又有何区别呢,背后的人让这些妖魔长期生活在人群之中,难道没有想过被同化后带来的风险吗? —— 夏日的暑热伴随着考核月的结束慢慢褪去,李窈在考核通过后正式穿上了代表三月弟子的弟子服,并且因为伤重在宿舍中躺了十多天。 其实李窈的伤早在第七八天时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李窈不敢声张,硬是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起来,一起来就直奔藏书阁抄书。 烟长老说了,因为几人年末之后就要离开衍天宗,所以缩短了截止日期,要他们在年末测试之前就抄完书交给烟长老。 于是这几日通过了考核的几人整日都闷在藏书阁内奋笔疾书。 按照衍天宗的规则,每年考核月通过考核的新一批四月弟子会统一去往无尽海战场进行短期历练。 说是历练,其实就是提前去感受战场的残酷,并且借此对新一批四月弟子进行培训,以防无尽海战场突然失控,妖魔入侵。 只是李窈没想到自己也要去,接到通知的时候她还在藏书阁中抄书。 “我也要去无尽海?”李窈看完玉牌上的信息,茫然地眨眨眼。 “嗯?”相思前几日也瞅准时机上场,通过了考核,如今也是四月弟子了,“你也要去?我看看。” 李窈一手把玉牌递给她,一手扶额,“那怎么办啊,根本抄不完。” “你一个三月弟子担心什么。”纪阳羽眼下的浓重的黑眼圈,闻言半死不活的说,“我们都没嫌呢。” 李窈耸耸肩,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是不是有弟子去了无尽海战场还没回来啊。” 宋汀用笔敲了敲镇纸,神色蔫蔫的,“你说你楼上那些啊,是。” “不是说就去一个月吗?” “他们和你们情况不同,那些都是自愿前往无尽海战场进行长期历练的四月弟子,为期三个月,算来倒是你们出发他们就该回来了。” “我听说今年规则变了。”第五律揉了揉肩膀,“好像为了节省资源,今年上半年去无尽海历练的弟子历练时长延迟到九月末十月初了。” “那不是和我们一起回来了。”陈松高兴地直拍手,“正好正好,我们这就能和优秀的师兄师姐一起历练,互相交流学习经验!” “那会加大难度吧。”相思把玉牌还给李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窈窈也要去?窈窈才是三月弟子,无尽海又危险……” “你怕什么。”陈松说,“白冀前几天升四月了,窈窈考核的时候可是打败了白冀,这不正说明论实力,窈窈也到了四月弟子的水平了吗。” 李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那个全是巧合。” “巧合?擂台上顿悟的可没几个!这哪里是巧合,这是天赋!”陈松一脸正色和李窈说话,“窈窈,可以自谦,但是一定要适度,要明白你就是厉害!” 李窈尴尬的直摆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怎么说呢,难道要说我就是厉害就是天赋高,哈哈哈哈,李窈挠挠头,不提天赋还好,提到李窈就觉得有点心虚。 不过李窈最开始也的确没想到她会在擂台上顿悟,最开始李窈只是不想输,觉得自己之前的发言有点可笑,谁知道最后居然真的赢了。 而且还这么玄乎。 李窈从前不是没吹过风,也不是没在修炼的时候看到过风的痕迹,只是偏偏就在那一刻,李窈忽然掌握了运用风的方法。 流动的、自然的风,能够被李窈掌控,只要在她的灵力范围内,甚至在她身边,她都能掌控。 风起,风停,李窈觉得她可以继续探索如何掌控风,目前她只会用风刃,希望未来能挖掘出更多的使用方式。 风刃是个偷袭的好武器,趁人不备忽然发动能唬住不少人,白冀不就是没料到李窈的攻击方式,才会被李窈捉住破绽打掉武器,进而偷袭成功的吗? 李窈敲敲桌面,李奚已经回复了信息,他也收到了要去无尽海的通知。 看来一群人里就只有宋汀不去了。 李窈偷摸看了一眼宋汀,又去看对面的符易,不知是为了什么,这两人好像在冷战,寻常关系最好了,这几天却话也不说一句。 之前瞎了眼的都能看出来他们互相喜欢,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不太妙,李窈低头写字,难道是符易做了什么事惹宋汀不高兴了? 再有五六天就要出发去无尽海战场了,要是不在这之前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拖延到一个月之后,恐怕就更难解决了。 李窈默默缩了缩,看看时间,该去后山打扫了。 和几人道过别,李窈前脚刚从传送阵出来,后脚就遇到了白冀。 藏书阁附近的传送阵最近在维修,暂时不能直接传送去后山,李窈随便选择了一个中转点,刚一出传送阵,就看见白冀从树林中走出来。 白冀依旧是一身白袍,长剑挂在腰间,面容淡漠没什么表情,看见李窈,他眼神飞快略过,漫不经心一般向着李窈走来。 李窈觉得白冀似乎没有擂台上那天那么刻薄,甚至眼神游移,像是刻意在回避什么。 白冀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李窈愣了愣,也向他点了点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前往无尽海 跑地图1…… 考核月结束的第一天,李窈和一群四月弟子一起踏上了前往无尽海战场的云舟。 四月弟子们分散在三架云舟上,符易等人被安排在了第二架飞舟,李窈和李奚则和众人分开,被安排在了第一架飞舟。 云舟很大,甲板上共有六层,设置了许多阵法,最大程度的减轻了外界环境对云舟飞行的影响,是十分安全的出行工具。 飞舟起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上次李窈乘飞舟时完全是昏迷状态,这是第一次清醒着上飞舟,她只觉得四处新奇,这里也想摸摸,那里也想看看。 但是甲板上人太多了,还全部都是陌生的师兄师姐,李窈默默趴在栏杆上,一手垂在外面晃晃悠悠,看着在云雾遮掩之下地面的青山绿水,自顾自的发呆。 李奚从舱中出来,目光穿过来往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栏杆边出神的李窈。 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晃荡比较好,李奚目光淡淡扫过四周,这云舟上心怀叵测之人不少,明里暗里盯着李窈和他的更是多。 他慢慢向着李窈走去,中途却脚步一顿,移到了几个正交谈的弟子身后,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一身白袍的弟子走近了李窈。 “李窈。” 李窈循声转头,白冀已经一步走到了她身边,“白冀师兄。” “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外面风大。”白冀淡声道。 李窈转过头,依旧盯着地面,“外面风大,我出来吹吹风。”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半晌,白冀才打破沉默。 “上次考核的时候,你明明没有武器,最后是用什么打伤了我?是风吗?” 云舟四面构建了防风防雨的阵法,此时虽然高速行驶着,李窈站在甲板上,却只感觉微风拂面。 “是啊。”李窈两眼发亮,“师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控制的不好,风里全是碎片。”他刚刚进入风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细碎的、锋利的尖锐武器碎片。 “啊——”李窈长叹了一声,“对,我也感觉到了,我当是才刚刚领悟到怎么用灵力去凝聚风变成武器,总是操控的不稳。” 她转过身,从趴在栏杆上变成靠在栏杆上,眼睛盯着云舟飞行阵法阵眼的发光物体,有些惆怅。 “可是我后来怎么联系,风里总是会有风刀的碎片,师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白冀肩膀松了松,他站的地方离李窈还有一段距离,见李窈盯着阵眼,他也慢慢看过去。 “那些都是沾染了你灵力的风吧,你对灵力的掌控还是不足。” “怎么说?”李窈好奇道。 “你接触修炼时间太短了,虽然你本身天赋很强,其实就是因为这个,你的天赋太强了,吸收灵气的时候周围一片的灵气都被你吸收一空,你身体能储存很多灵力。” 白冀收回视线,看着李窈听的认真的脸,嘴唇动了动。 “但是那些灵力都被打上了你的烙印,全都是你的气息,寻常人的气息不会这样强烈,灵力无意识的离开身体就会消散,你的却不会;不仅短时间不会消散,还会被你操控。” 李窈问:“那这好还是不好。” “看你怎么使用了。”白冀道,又向李窈道别,“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师兄再见。”李窈摆摆手,低头拿出玉牌摆弄起来。 李奚听得清楚,白冀分明不肯与他多做交流,却愿意主动上去和李窈说话,还对李窈对灵力的使用加以指导——白冀对李窈的态度值得推敲。 袖中玉牌震动,是李窈发来的信息。 “速回房。” “好。”李奚收起玉牌,转身离开了甲板,他和李窈被安排住在了云舟的五楼,四楼是存放物品的库房,六楼是云舟阵法的阵眼,其他弟子都住在一楼、二楼和三楼。 李奚明白为什么这么安排,随行的长老和五月弟子也住在五楼,住在五楼更安全。 看来衍天宗也有人知道,他和李窈被人盯上了。 李奚刚回房不久,“咚咚”两下,李窈敲了敲门,闪身进来。 “你没出去过吧?”李窈摸了个凳子坐下,一双眼黏在李奚桌上横放的长剑上,“啧啧”了两声。 “这是我房间,别随便进。”李奚放下手里的书,“没出去过,怎么了?” “你都能随便进我宿舍,我凭什么不能进你房间,咱们做人要讲究个公平吧?”李窈送了个白眼过去,“没出去那就少出去吧,外面好像不太安全。”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开口说话,“我怀疑之前给我下毒的人也在这个云舟上。” 李奚眨了眨眼,心想你就胡说吧,却猜想这是白冀告诉她的,毕竟李窈能接触到的妖魔,还能说上话的,好像这云舟上就白冀一个。 “你怎么知道,你知道是谁了?”李奚装作疑惑的样子。 “你管那么多。”李窈念叨了一句,一手摸上剑鞘,“我看看。” 李奚笑了,“随你。” 李窈最不喜欢李奚这副满不在乎的高傲样,不过她觉得李奚似乎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李窈从前觉得李奚是个外热内冷的人,面对其他人总是可亲的样子,带着淡淡的笑,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但是其实并不在乎面前这个人都说了什么,又在想什么。 他只是戴着一张伪装的面皮,做出各种表情来敷衍别人对他的关心,灵魂却躲在皮囊后面冷眼旁观。 “铮——” 雪亮的长剑被李窈抽出,水波样的剑身反射白光划过李窈的眼,投射在墙壁上,光波淡淡散开,房间中像是多了一汪池水,在阳光下正泛着莹莹水光。 “好漂亮!”李窈由衷夸赞了一声,这剑剑身细而窄,秀气却不小气,剑身明明没有繁复的花纹,摸上去也平整,却能散发出水波样的光,将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 “你要?拿去就是。”李奚淡声说。 李窈一松手将剑送回剑鞘中,满池耀眼的水光立马消失无踪,她瞪了李奚一眼,“谁要你的东西,谁稀罕,好像谁没有一样。” 两人之前相处多少还带着一些隔阂,一起在后山扫了几个月的地,现在倒是比从前要自然许多。 李奚不置可否的看了李窈一眼,拿起了翻到一半的书,继续翻阅起来。 “你在看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无尽海1 衣服质量怎么能…… 云舟到无尽海的时候是傍晚。 天边橙红的云霞翻涌,李窈站在窗边向下看去,往前是一片深浅蓝色的巨大湖泊,巨大的日轮西沉,将水也照成浅浅的一层红;往后看是黑色石头垒成的城池,最前面是一条长长的漆黑城墙,将无尽海沿岸包裹起来。 “降!” 下方传来清脆的号令声。 李窈感觉云舟震了一下,然后稳稳的停在了城池最后方的巨大空地上。 “谁是领头弟子?把弟子都召集起来。”清脆的声音还在说话,李窈分明在五楼,这声音却像是在李窈的耳边一样,足见此人功力深厚。 “竺兰师妹。” 云舟前叉腰扬首的少女正看着这巨大的云舟,眯着眼细看从上面下来的每一个人,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愣,惊喜两三下攀上了眉宇。 “大师姐!”竺兰一改方才怠慢的姿态,立时心情飞扬,唇角高高的翘起,一双眼四下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嗳。”江映蓉拾级而下,李窈紧跟在她身后,两只手抱着打包的行李,好奇的目光穿过江映蓉的肩头,投射在了飞奔而来的少女身上。 这少女梳了高高的马尾,耳垂上长长的银耳坠飞扬跳动,将夕阳的光切割成细碎的一片一片,依次递到李窈眼中。 “许久不见!大师姐可想我!”竺兰抱住江映蓉的一只胳膊,眉眼飞扬。 “这位是谁?”竺兰又看见李窈,丹凤眼一瞧,上下将李窈打量了个遍,“是新来的师妹?怎么年纪这么小就来这儿了。” “师姐好。”李窈乖巧喊道。 “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个脾性,一点也没变。”裴游走上前,拉了拉竺兰的衣角,“松开,别像只八爪鱼一样,这么久了一点没长大吗?” 竺兰一挑眉,将江映蓉的胳膊抱的更紧了,她得意的一挑眉,也不看裴游,“你也是,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大师姐,也不看看自己……” “竺兰,先整队吧。” 江映蓉岔开话题,云舟前已经站满了这次前来无尽海的四月弟子,都按照来时的分队站好,正等着江映蓉下一步的吩咐。 两日后无尽海前线将会退下来一批人,而七连城中将会前去一批人填补空缺,这次前来历练的四月弟子将在两日后跟着他们前往无尽海前线。 “由小队带小队,每个小队人数固定,职责分明,与自己职责相同的前辈就是你们的新老师;不要小看了这次分组,这次分组基本上意味着你们这个小队已经形成了,如果你们之中以后没人留在后面,那以后在无尽海,你们小队的队员就是你们同生共死的战友。”竺兰手指从左到右划过一个个小队,“高舒,你来念一下对应的小队。” “是。”高舒鼻梁上架着坏了一片镜片的眼镜,眼镜脚还用布条捆了几圈,歪歪斜斜的挂在脸上,他翻开书,大声念起来,“素云分队——一小队,禾雀分队——二小队……” 不远处密密麻麻站了一堆的人里立马有人跳起来招手,“一小队这里!这里啊!” “禾雀在这儿!师弟师妹们快来!” “要好好和新来的师弟师妹相处,听到没!”竺兰朝着那边吼了一声,又转过头对着新来的四月弟子语重心长,“师弟师妹们也要好好听师兄师姐们的话,这一对一指导的经历可就只有这一次,过了这村没这店儿了。” “等你们这次过后,再来……可就是自己上了,现在不学好,未来上战场第一个死的,指不定就是你们谁。” 四月弟子陆陆续续都跟着分队离开了,就剩李奚和李窈还站在江映蓉身后。 他们原本也不是四月弟子,没有被分到小队里面,高舒合上书,皱着眉头指了指李窈和李奚,“竺兰师姐,这俩……” “薛石、月昙他们呢?”江映蓉问,望去四下无人,“一个也没来?” 原本李奚和李窈这次来,一方面是送来见见世面的,另一方面就是让他们和另外几个天赋异禀的弟子见见面,谁知那些弟子一个也没来,李窈和李奚这下无处可去了。 “这两个还在无尽海前线没回来呢,快一个半月没有回来了。” “这样连轴转,他们吃得消?” 竺兰撅撅嘴,两手一摊,“那也没办法,人家也不听我的。” 裴游示意李窈和李奚跟上,“其他人呢?也没来?” “你看呗,你见人了吗?”竺兰耸肩,“不是我说,这几个简直要翻天了,从来不听指令,我行我素得很,我也管烦了,随他们去。” “皎皎呢?” “不在前线,但也不见人,无尽海七连城,这么大,不知道在哪个犄角疙瘩睡觉呢。” “哎,竺兰,你就算这么说了,也得领他们去见人。”裴游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做的,没有空闲关心其他事。” 竺兰“哎哟”一声,“我还说等下去喝酒叙旧呢!我都通知高明了,他地方都找好了!师姐你许久才来一次无尽海……” 江映蓉叹了一口气,要是可以,她又何尝不想留下来喝酒叙旧呢,多一天,这世上的故人或许就少一些,但是事情的确很急,暂且挤不出时间喝酒叙旧。 “等我和裴游忙完再回来。”江映蓉和裴游将四人送到城门口,一转身两人的身影就没入了依稀的夜色之中。 “唉!”竺兰狠狠叹气,高舒则扶了扶眼镜,稚嫩的脸上露出笑脸,“你们好,我是高舒。” 李窈乖乖点头,“高舒师兄好,我叫李窈。” “师兄好,我是李奚。” “不不,别叫我师兄,”高舒看着手里的书册,“我并不是衍天宗的弟子。” “那有怎么了?你在我身边做事这么久,担不起一句师兄?叫!”竺兰说,“就叫师兄。” “师兄。”李窈和李奚拱手对高舒行礼,看上去没有随和亲近得很。 高舒和竺兰虽然早就听说过两人的名字,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人,但是看见李奚和李窈的时候心中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现在还在无尽海的三个天才哪个不是脾气古怪,难以相处?这两位看上去倒是格外的温和可爱,就像是寻常的邻家弟弟妹妹一般。 “你们多大了?会不会喝?”竺兰眼神一转,反正今晚喝酒的地方已经定下了,她今日见了大师姐心中开心,也正想痛饮一番。 只是一人独酌多没意思,高明高舒两兄弟都不喝酒,她在城池中遇见的糟心事也不少,也没有十分交好的朋友,现在能陪她喝一喝的也就眼前这两人了。 李窈摆手:“不会……” “可以试试。”李奚朗声道。 “好!”竺兰一巴掌拍在李窈肩头,笑嘻嘻凑过来,“窈窈师妹别害羞,走走走一块喝点去,我地方都找好了。” 李窈:不是我说的能喝啊。 竺兰一手揽着李窈,一手揽着李奚,和门口的守卫打过招呼,登记过了,直将两人往里面推,“快快快,我们走快点,你们师兄还在酒馆里等着呢,等烦了等会又给我脸色看。” 高舒默默跟在后面,虽然不喝酒,但是他觉得新来的两位同门倒是有些意思,三人年纪相差也不大,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呢。 高舒想着,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无尽海2 江丛其人 重量压迫的李窈呼吸急促,四面都暖烘烘的,李窈费力的睁开眼,在狭小的空间扭动手脚和身躯,试图用微薄的力量顶开身边的人。 在气浪将她掀飞的那一刻,李窈运转灵力,尽力将迎面飞来的碎石瓦片挡下,然后被昏迷的人群掩埋。 “呼” 李窈长出一口气,体内已经消耗完毕的灵力正在自动回升,她静了静,感受到经脉中缓缓流动的灵力,缓缓放出灵力,将挤压她的身体顶开。 灵力向上生出无数枝丫,从每一个缝隙钻过,轻柔的顶开其他人的身体,为李窈腾出空间。 地面摇晃了一下,李窈的灵力停止了一瞬,接着向外蔓延而去,悄无声息的包裹住每一个昏迷的人。 高明飞身躲开妖魔的攻击,刚才站立的地面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地面震动的余波给脆弱的房屋带来二次伤害,“哗”一声,成堆的瓦砾碎石崩裂滑下,街边是成堆昏迷的人和一地的碎石瓦砾。 “还手啊!”妖魔装若癫狂,一双赤红的眼狭长,头上生了双角,下浑身毛发旺盛,正嗤嗤喘着粗气。 高明深蓝的衣摆被烧焦了一块,手中长刀寒光凌冽,腰间的玉牌静静泛着光。 不知为何,今日负责巡逻的小队始终现在还没来。 高明不想在城中和妖魔起正面冲突,这些事情本来不该他做,他也的确是不想做。 只是迟迟无人来援,再拖下去,城中无辜百姓伤亡更甚;何况这些伤亡,还是他在的情况下发生的。 “切。”妖魔吐了一口气,鼻孔中冒出两道白烟,“衍天宗内,你这样的懦夫不知凡几,也敢来我面前丢人现眼。” 高明眉眼一低,不再言语,只是静静观察着这妖魔。 他鲜少上无尽海前线,对于斩妖除魔也没什么心得,只能慢慢观察这妖魔的弱点,随时准备突击。 两角妖魔却是个急躁的性子,见着高明不还手,眼睛一瞪,巨大漆黑的身影一闪,李窈只看见长街上一阵黑色旋风刮过,一阵飞尘扑到脸上,她不由得向下缩了缩。 寒光一闪,高明已经出现在妖魔身后,长刀携带着寒气划出明亮的光,妖魔“砰”一声落地,长刀刚挨着妖魔的皮肤,初初落地的妖魔已经一跃而起,向着远处逃去。 妖魔皮肤坚硬,高明的刀刃破不开妖魔的屏障,反而被力道一震,虎口裂开,溢出了鲜血,刀也不受控制的落地。 他竟然是要逃! 眼见着妖魔即将逃脱,不远处却响起了交战的声音,街上静静燃烧的灯笼照亮远处迅速闪过的身影,有白衣女子踩着长剑飞来。 “高明!你是吃屎的吗!”袖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女子眉眼一横,袖中飞出无数银针,银针细长,却能穿透妖魔厚实的皮肉,妖魔被白衣女子赶向另一边,另一边却出现了穿着衍天宗弟子服的四月弟子。 东西北三方都出现了十数人的身影,妖魔逃跑不成,只能调转方向再次向着高明杀来。 “高明!截不住你看我怎么告诉竺兰!”白衣女子娇喝一声,足下长剑所到之处犹如银河,空中留下点点萤光。 李窈刚缩回去的头再次伸了出来,高明稳稳的站在原地,看着妖魔四肢着地向他跑过来,地面微微震动,刚才堆积的瓦砾碎石哗啦啦向下滑动,高明还是站着,没有丝毫动作,好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方才喝酒时李窈听竺兰说过,她和高明几乎没有去过无尽海前线战场,满腔报复无从实现,心中郁闷无比,此时也只当高明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居然愣在了原地。 “高明师兄!” 打不过怎么也不躲! 李窈借助灵力从人堆中抽身,脚一沾地就向着高明大吼,“妖魔来了!” 这一声喊得声嘶力竭,高明都微微侧身回看,正飞来的白衣女子也一愣,那妖魔却像是找到了目标,眼睛一亮,加快了速度向着李窈冲来。 糟糕!这妖魔像是冲着她来的! 李窈心道不妙,运转灵力向着远处快速掠去,一息之间已经跑出了好远。 “那是谁!”白衣女子高声询问。 “是新来的李窈师妹!”陈松跟在后面跑,扬声回答。 “拦住他!” 高明这才拾起刀刃,横刀向妖魔冲去,他速度极快,几乎只剩残影,刀光照亮黑夜,妖魔通红的眼中只看见刀光闪过,双腿一凉,鲜血像是开了闸一样喷涌而出。 他诧异的低头,方才一副窝囊样的男人正侧身看他,眼中流露出说不明的情绪。 他可以杀掉自己的,为什么最开始不动手? 妖魔痛苦的嚎叫传遍整个城池,正踏上山头的江映蓉忽然转身看向来处,拧眉不语。 “怎么?” “你听见了没。” 这里和无尽海隔着三万大山,七连城的声响也不可能传到这里,可江映蓉的耳畔却莫名响起了凄厉痛苦的嚎叫声。 “没有,听错了吧。” “是吧。” 两只粗壮的腿留在了原地,妖魔猛扑出去,在长街上滑行,将地面的砖石都撞碎,李窈被吓了一跳,趁着动静躲进了一边的巷子里。 长街上安静了一瞬,白衣女子御剑而至,俏脸含霜,带着怒气瞪视了高明一眼。 “没死。”高明说。 白衣女子长剑环绕妖魔疾飞,空中片片荧光飞舞,“结阵。”白衣女子道。 紧跟而来的人立马站定,口中念念有词,纯白的屏障盖在地上,将妖魔笼罩。 危机解除,其余人在街头寻找伤者,将昏迷的人唤醒,陈松将左腿受伤的伤员送到一边坐好,“咦”了一声,看着进入巷子的队友,眉眼间闪过疑惑。 “江丛,你去哪儿?” 江丛是一小队中的负责治疗的修士,平时安安静静的,自从陈松认识她一来,她总亦步亦跟在队员们身后,虽然不说话存在感很低,但是很少单独行动。 毕竟专职治疗的修士战斗力不会太强,学会后退保护自己才有余力顾及队友,江丛向来是遵守规则的。 “我听到里面有呼救声。”江丛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答陈松。 “啊。”陈松将手中丹药递给伤员,站在巷子口,静静燃烧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投射进巷子,覆盖住江丛纤细瘦弱的身体,“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丛个子矮脸色苍白,看上去力气不大,如果里面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压住,陈松可以立马将人弄出来。 江丛沉默了一瞬,陈松感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无尽海3 她离任务目标好…… 李窈正一脸紧张的低头摆弄着玉牌,没想到到七连城的第一日就有妖魔想要杀她。 现在这种情况,李窈还是找个地方藏着更好。 刚刚和李奚沟通过了,他送高舒和醉酒的竺兰回去后才发现李窈不见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窈:你别来了,他们要杀我,肯定也要杀你,我这里两个小队都在,还是很安全的。 李奚:好。 李窈手心都是濡湿的,她微微抬头,准备说些什么,既然现在妖魔已经被捉起来了,或许她也可以离开了。 “高明师兄……” 细微的风声惊动了李窈,她抬眼的瞬间雪亮的爪子已经迫近,轻薄的衣衫轻易被划破,李窈感受到微凉的物体侵入皮肤,出乎意料的,痛觉在伤害来临的那刻并没有到来。 皮肉迸裂的刹那,温热的鲜血喷溅,李窈看清了面前的黑影,一指长的浓密毛发将这东西从头到尾包裹起来,身形纤细,并不高,李窈微微抬眼就能与它对视。 正在缩小的阵法依旧散发着莹润的光,四面灯笼中跃动的烛火都在这一刻停滞——那双眼里全是沉静和坚定。 这是个人。 李窈在疼痛来临的前一刻这样想,下一刻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砰”一声撞到断墙上,将半坍塌的墙彻底撞塌;哗啦啦的砖石倾倒,像一座坟茔一样将李窈压在下面。 “妖魔!” 自发参与救援和还未离开现场的人再次混乱起来,高明的刀光伴随着尖叫声杀到江丛面前,江丛横臂挡下,刀刃与爪子碰撞飞出火花。 素云的长剑直指江丛后心,江丛侧身躲避,长剑从眼前划过,只见长剑剑身逸散出点点萤光,这萤光让江丛想起了多年前的入云峰,那时他们都还是妖魔的样子,某个夜里大家偷偷溜出去玩,看见入云峰顶有一汪清澈的湖水,其他人一股脑冲下湖中撒泼,她则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发呆。 那时候也有这样大颗的萤火虫,围着她飞来飞去,她不动,萤火虫就悬停在她眼前。 萤火中燃烧着细微的火焰,倒映在江丛眼中,白光一闪,萤火急速膨胀,最后“砰”一声炸开,炽热的温度伴随着强烈的气浪冲开,江丛的身体被气浪冲开,轰的砸在黑石铸就的高大城墙上。 “李窈!”高明扒开石头,惊呼一声。 李窈仰面躺在乱石堆中,衣裳洇开大片漆黑的血液,李窈的唇角也不断渗出鲜血,但她的身体却没有受到石头的挤压——李窈飞出去的瞬间运转灵力形成护罩,这才没被乱石砸扁。 “怎样!”素云急急凑上来。 李窈和李奚可是得宗主特允来这里的,要是就这样死在了素云的面前,她指不定要怎样被追责。 “毒!”素云道,“来人!高明你快去看着阵法,人手不够!” 坚硬的城墙没有因为江丛的撞击而崩碎一块石片,江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喘了两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这样做——妖魔的身体不知道比人的身体强健多少倍。 修士们将江丛围起来,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指长的竹管,用力一捏,伴随着尖锐的鸣镝声,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城池上空炸开。 城池另一边漆黑的小巷中,正在急速穿梭的几人停下脚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再不恋战,分头窜入了不同的道路中,身后紧追着的巡逻小队也分开追上。 洛柯皱眉看着上方凋谢的烟花,怀中玉牌大震,“城西出现第二只妖魔。” 洛柯飞身,身影逐渐消失在暗巷之中。 素云喂了两颗解毒的药丸进李窈嘴里,伸手要掀开李窈的衣裳查看伤势,李窈却伸手拦住了她,“不用,师姐,伤势不重,只是皮肤被划破了,把药给我就好。” 素云不欲搭理李窈,穿过李窈的手继续往下,李窈急急忙忙伸手护住身前,语气焦急,“师姐,不要,我自己来!” 她护得太紧,素云担心她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念咒要将她定住,却失效了,李窈的手仍旧牢牢护在身前。 “你还能动吗?”素云怀疑的打量她,这师妹好像没有感受到咒语。 李窈笑笑,“可以的。” “就在这儿就行,我看看伤势。”素云紧追道。 李窈脸上浮起羞涩尴尬的笑,“师姐,这里……好多人。”她敛起眉头,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下一刻泪水就要从她眼眶滚落。 “队长,阵法那边出了问题,妖魔没法收进去。”素云正欲坚持,却有人打断了这个话题。 “收不进去?”素云看着李窈自己撑起身体,靠着墙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握住药瓶的手微松。 李窈伸手捏住药瓶,轻轻夺了过来,伸手擦净了唇角的血。 见李窈精神不错,解毒的药丸仿佛起了作用,素云放下了心。 “你在这里照顾师妹。”素云最后看了李窈一眼,转身离开。 “是。” 江丛被修士团团围住,她无声看着周围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沉默的如同一尊石像。 仇秋水诧异的看着沉默的妖魔,心沉了沉。 她是衍天宗新晋四月弟子,现第一小队的队长,第一小队总共有七人,其中负责治疗的弟子两名,她中途呼唤过队友一次,除了治疗弟子江丛没有回应,其余弟子都回应了。 而现在,她发现江丛可能已经死了,仇秋水脑子眩晕了一瞬。 一刻钟前她还看见江丛在街边治疗伤员,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沉默而温柔。 “江丛今天,是不是穿的蓝色的衣服?”右手边的男弟子开口,脸上的表情复杂。 众人目光一顿,都停在了妖魔脚下的蓝色衣裳碎片上。 “啊——” “叫什么!”素云小队的队员立马喝止了那人的叫声,提醒道,“别胡思乱想!” 这是个极为沉稳的男人,他站在屋顶上,手中横笛,眉眼冷峻,“要是你们的队友真死在了这妖魔手里,你叫两声就能为她报仇吗?”男人余光看见长街那头有人正在靠近。 “窈窈!” 陈松从长街那头跑来,老远就看见了李窈的惨状,惊恐的声音传遍整个长街。 这叫声吸引了江丛的注意力,她的目光只在陈松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刻就定在了艰难起身的李窈身上。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浓厚的黑暗,江丛看见李窈的唇瓣微动,少女微微侧过头,似乎是看了江丛一眼。 李窈没死! 江丛脑子里忽然有什么炸开了,滚烫的、酸涩的、热辣的,重重滋味席卷江丛的神经,沉默的妖魔大吼一声,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向外冲撞。 本来方才江丛就胜在出其不意,趁着众人都放松了才能攻击李窈,这次众人都有了准备,围攻之下,她一时没能冲出包围圈,尖锐不甘的吼声响彻长街。 悠扬的笛声渐起,李窈拂退了想要上前帮忙的弟子和陈松,靠在墙角轻轻掀开衣裳,“嘶”,她的皮肉正在飞速长合,原本妖魔的一击将她的皮肉挖穿,李窈当时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流出来的,但是飞出去的那一刻,她的皮肉立马蠕动着长合。 还好,内脏没掉出来,李窈咬着牙洒下药粉,低头还能借着微弱的光看见自己肚皮上正在蠕动的血肉。 “需要帮忙吗?”那人仿佛向着这边走了一步。 “不,不用。”李窈慌张的拒绝,撒药粉的手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吼声传来,李窈将伤口绑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肌肤流进眼里,酸涩的感觉让李窈不停眨眼。 “师姐,你去帮帮他们结阵吧,我这里已经没事了。” 李窈扶着墙壁起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衫长发濡湿,勉强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 “队长让我来保护你。”这位师姐仔细将李窈看了一遍,目光在李窈的肚腹一带游走,“刚才那妖魔突袭,爪子那样锋利,连高明的刀都削不断,你居然只是皮被划破了?” “可能是我幸运吧,”李窈说,“刚才那妖魔来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了,运转灵力用护罩挡了一下,要不是这样,我可能就被那一爪子开膛破肚了。” “这样啊。”师姐仍旧是半信不信的样子,她懒懒看了李窈一眼,伸手捏了捏李窈的手腕,然后很自然的松手,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只说,“没事就好,你刚这儿呢,就出了这样大的事,你还在我们面前被妖魔打伤,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就遭了。” 李窈勉强笑笑,这师姐话里有话,是在怀疑李窈呢。 \"怎么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劳前辈们挂心。\"李窈权当听不懂。 首先她才是那个被妖魔打伤的人,其次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妖魔就这么巧,知道她在哪里。 而且一出事素云小队就赶过来了,巡逻队都没来,他们偏巧就在附近,这么及时,谁知道是不是在场的人透露了她的位置呢,李窈心里也是疑虑重重。 长街尽头,城墙之下,众人正在围攻长着双角和锋利爪子的妖魔,陈松趁着队友的掩护突击,一拳打在妖魔的背后,妖魔站立不稳,被陈松大力打飞,仇秋水手中剑光大盛,一剑穿透了妖魔的身躯。 “留活口!”吹笛的男子道。 妖魔却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仇秋水的长剑还留在妖魔体内,妖魔却没有后退,反而猛然一步窜到仇秋水面前,距离近的仇秋水都能感觉到妖魔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浓重的血腥味扑在她脸上。 …… 妖魔身体一拧,仇秋水愣神之际长剑已经脱手,妖魔利爪一扬,锋利的爪子闪着嗜血的光,阴影投射在仇秋水脸上,预料中的攻击和疼痛却并没有来临,妖魔掠过仇秋水继续向外杀。 “队长,没事吧!”陈松内疚的看着仇秋水,“我不知道你会到前面……” “没事……”仇秋水扭头看着垂死挣扎的妖魔,极细的丝线天罗地网般将妖魔围困起来,檐下的女子手腕轻转,丝线猛然一收,妖魔扬起的手掌被丝线割开,血液喷涌,妖魔长满獠牙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吼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无尽海4 暂时到这明天来修…… 夜幕之下,长街上几道人影静静立着。 “看他们多心急。”说话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说完仰头喝了一口酒。 “这说明什么?”素云弹弹手指,“我就说让这俩来肯定有其他原因。” 和薛石等人见面什么时候不行?偏要挑每年无尽海战事最激烈的时候。 最后匆匆赶来的禾雀也站在一边,“发现什么没有?” “没什么大发现……其实我还挺惊讶的,那孩子居然会杀了那妖魔,她以前应该没有了解过这些吧。”素云总结道,“是个勇敢的孩子。” “那边呢?”男人问,“那边发现什么没有?” 禾雀摇摇头,“说是又让那些妖魔跑了。” 这些年七连城内总有妖魔出没,虽然加强了巡逻,但是始终没有找出妖魔到底是通过何种渠道进入的七连城。 按理来说,无尽海前线是不会放妖魔进入后方的,再退一步说,妖魔是不可能通过城墙的,那城中妖魔又是如何进来的呢? “我总觉得,这些年,城中妖魔的渗透越来越严重了。”素云低声道。 虽然她的推测其实是毫无根据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之中有妖魔存在,但是素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禾雀却有不同的意见,她手里握着那枚从犄角疙瘩里被人找出来的玉牌,轻轻翻过,这玉牌在遇见下一个主人之前是不会再亮起了。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们找到了事发现场吗?那妖魔杀死弟子的第一现场。” 素云默然摇头。 仔细搜查之后,基本能确定江丛就是死了,但是无论是尸体还是案发现场,他们一个也没有找到。 禾雀回忆着她向这边赶来时看到的场景,在强光到来的前一刻,她好像看见了那妖魔从四肢着地到双足狂奔。 一只没有进化出人形的妖魔,居然……习惯于双足行走? “算了,我想着也只是想着,我也没有证据。”禾雀将玉牌收进怀里,嘻嘻一笑,“等我下次找到证据再告诉你们。” “走了。”禾雀转身挥挥手,“我明天要先带着他们去前线,你们好好想想这两个人该放在哪里,别到时候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 “水。” 李窈身体抖了抖,胸腹前的伤口格外的炽热,她无意识舔了舔嘴唇,有人轻托起了她的后背,温热的水浸润她的口腔。 李窈格外贪婪的喝着水,不适的感觉将她从昏迷中拉出来,挨过烧心的炽热之后,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李奚?”李窈睁开眼,撑起身体,轻靠在床头,“你带我回来的?” 李奚将杯子放在桌上,敛眉摇头,“大家一起送你回来的。” “那……” “看了,但是没事。”李奚说,“障眼法而已。” 李窈放心的吐了口气,支使起李奚来,“再来一杯。” 李奚从善如流的将水递给李窈,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冷淡又漠不关心。 两人都不说话,李窈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李奚低眉盯着地板,两人各怀心思,却都默契的不询问彼此。 李窈没和李奚提起过她学会了风刃,偶尔有问题是实在领悟不透,在遍寻书籍仍旧得不出答案的时候,李窈才会旁敲侧击问李奚几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她害怕李奚看透她。 在情况没有明了之间,李窈并不想真的和李奚坦诚相见,李奚隐瞒的东西肯定比她隐瞒的多多了,要是她真的将底全都交出去,李奚要搞定她,岂不是轻而易举。 李窈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我走了。”一段沉默之后,李奚起身告别,“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李奚指指李窈床头的墙壁,“有事敲墙壁。” 茶杯被李窈握得温热,她“哦”了一声,忽然叫住李奚。 “李奚,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那你会帮我吗?” “那当然不会。”李窈说完又觉得这样的回答并不妥当,立刻改口,“那要看看具体是什么样的事,伤天害理的我可不做。” “你想去无尽海看看吗?”李奚忽然问她,他看着半靠在床上的少女,撩起的纱帐影影绰绰的,遮住李窈半边侧影。 李窈想了想,其实去看看她还是想去的,但是无尽海那样的地方,李窈曾多次在书中和他人口中听闻过这个地方的残酷,在没法保障安全的情况下,李窈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想去的。 特别是在这个自己还不够大,而敌人始终暗中窥视的时候。 “不是很想去,你要去吗?” 李奚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着李窈,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怎么了?我很奇怪吗?”李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早点睡吧。”李奚推门出去,在门轴转动的轻微嘎吱声里对李窈说。 她想不想去重要吗?李奚问自己,这种事情何必去问当事人的意愿?难道以后他杀人之前,还要问问即将被杀的人,想不想死吗? 无论来到世间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无尽海5 要跑也是一起跑!…… 房间中充满了木香,正对着门的是一副挂画,李窈看了一眼,听见右手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响。 “这边。” 这声音略显疲惫,气短低哑,带着股孱弱的意味。 右手边的空间里是一张巨大的桌案,桌案上堆积了高高的卷宗,而桌案后,黑衣的男人正放下手里的卷宗,眼神温和。 “竺兰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吧,前线战事吃紧,急需人手,现在整个七连城还能战斗的修士,都要去无尽海了。” “到时候除了留守的修士,城中没有人能顾及你们,所以我准备安排你们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无尽海,”这人眼神像是在询问,“你们愿意去吗?” 李窈心想都已经叫人去给我们收拾行李了,还问我们想不想去,这不是把想法都摆在明面上了吗。 “我愿意。”李奚忽然开口。 李窈震惊,转过脸看向李奚,她正准备说要考虑考虑呢! “我还没想好!”李窈紧跟着说。 “哦?”那人挑了挑眉,“你们意见不一致啊。”他转向李奚,“你确定吗?” “我确定。” 李奚咬字清晰,说话时眼神落在李窈脸上,眼里含着鼓动,似乎要李窈和他一起去。 “我们可以分开吧?”李窈说,“我不想去。” “到时候城中未必比无尽海安全。”那人出声,听意思还是想让李窈去无尽海。 “不不不。”李窈牢记着竺兰的话,不想去就要大声说不。 “我真的不想去。” “我到时候可以一整天跟着竺兰,寸步不离,或者现在让我回衍天宗也可以。”李窈自己给自己想办法。 “我们迟早都要去无尽海的。”李奚说,“下次你再要去,我不会陪你。” 谁要你陪啊,说的好像我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孩儿一样。 李窈白眼一翻,却没想男人直接下了命令,“你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到时候无尽海前线的指挥官会和你们见面,你们听她的安排就好。” 这一刻李窈好像明白了什么,去不去的决定权从头到尾就不在她手里! 李窈瞪大了眼,还想再挣扎一下,“我真的不想去……我们一起留在这里也可以相互照应,这里还更安全……你也不想我们死在这里吧?” 李窈灵光一闪,这下完全明白为什么七连城要她和李奚去无尽海了,这是在把他们踢过去啊! 如果死在七连城,衍天宗内说不定要问责,要是死在无尽海,能怪谁?就算追责也没法波及七连城。 可恶!李窈猛然往前一窜,李奚已经一把逮住她,径直拉着李窈出门。 “如何?”一出门竺兰就凑上来询问。 “要去。”李奚说,“反正我们迟早也要去的。” “我不想去。”李窈死鱼眼。 现在的情况就是李窈和李奚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最好是不死,如果要死,也别死在七连城的地盘。 “一定要去?”竺兰拔高了声音,一头撞开木门,冲进去对着里面的男人就是一通吼。 “让我去无尽海!”竺兰高声道,“怎么能让他们自己去,李窈还没有十四,让他们去不是送死吗!让我也去!” “不行。”男人慢条斯理的,“你负责守护城池。” “这个破城我都守了十多年了!是你说的,迟早会让我去前线我才留下来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男人拿起一边的玉牌联系高明,“高明……” 竺兰眼疾手快一把打掉男人手里的玉牌,气的不停喘息,身体都在发抖。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们总是能随意拿捏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回去等着,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去。” 竺兰面沉如水,转身出去将门摔得震天响。 “走!”竺兰简直咬牙切齿。 李窈苦瓜着脸跟上,“竺兰师姐,其实我觉得去一下也没什么,无尽海还有很多自己人呢,也挺安全的;你不要生气,生气气自己——”李窈如此痛恨自己嘴笨,说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没事。”竺兰压下一口气,“我先带你们去那边看看,找个值得信任的师兄师姐带你们。” “嗯嗯。”李窈点点头。 竺兰觉得李窈简直乖巧的令人心疼,之前受伤中毒了也不吭声,在城中这段时间也从来没给她添麻烦,还总是软语哄着她。 自己也真是可笑,还需要一个孩子来哄。 队伍正在进行最后的整队,李奚和李窈跟在一位师兄身后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等下你们跟紧我。”师兄矮胖矮胖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淡下来,“那边正乱着,你们不要冒头。” 李窈连忙点头,还是忍不住问师兄,“李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干嘛呢?”不会直接让我们去冲锋吧? “后勤。”李师兄腼腆的笑,“我之前在宗门内,什么也没学好,来到这里不久,队友都没了,我又跟不上其他小队的节奏,就被调去了后勤,一直在后勤帮忙。” 李窈半天只听见一句“队友都没了”,心中唏嘘,没想到李师兄看上去柔顺可欺,居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队伍缓缓的前进,前方传送阵不断亮起白光。 “我们都是传送去同一个地方吗?”李奚问。 传送阵分了好几个,队伍也分了好几条,李窈也发现有些队伍里的人佩戴了兵器,眉眼冷肃,而自己这边的人更具生活气息,虽然也带着兵器,但是更多的还是物资。 “不是。”李师兄指着离他们队伍最远的那个传送阵道,“那边是最新发出求援信号的地方,这边的稍微没有那么紧急。” 李窈心里一紧,那边的人是最多的,流动速度也是最快的,眨眼间一半队伍的人都已经消失在传送阵里了。 “那边没人排队的呢?”李奚继续问。 “那是已经废弃的传送点了,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妖魔占领了,是很危险的地方。” 队伍向前,很快轮到了三人进传送阵,李窈紧跟在李师兄后面进入,前脚刚踏入传送阵,忽然感受到身边白光大亮,人还没齐传送阵居然就开始运转了! 一阵剧烈的罡风吹来,天旋地转之间,李窈双脚已经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哕—— 浓重的腥臭味和腐臭味刺激的李窈干呕,呼呼风声直冲着李窈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无尽海6 待修改 李窈原地一滚,躲过攻击,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妖魔如潮水般涌动着,有的生着一张人面,更多的是披着鳞甲,幽绿的眼里闪着恶意的光。 那妖魔松开手,李窈的头发随风飘走,落入血肉铸成的泥土中,妖魔随后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李师兄的面前。 妖魔俊美的脸孔扭曲,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李师兄手势刚起,就被妖魔狠狠攥住手腕,一张大嘴向着头脸咬去! 李窈飞身接住长剑,身侧无数风刃向着妖魔打去,“叮叮当当”之后却被妖魔身上硬质的鳞甲弹开。 妖魔转瞬猩红的眼中似乎划过得意,透明黏腻的诞水已经落地李师兄脸上,来带轻微的灼烧感。 但是李窈并不在原地了。 妖魔的动作停滞了一刻,狂风骤起! 以妖魔为中心,四面的空气涌动,将妖魔与外界隔绝,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机会稍纵即逝,妖魔猩红的竖瞳中白光一闪,长剑破开浑浊的风,贴着面前人族的头皮捅进了妖魔的嘴里。 风起风停不过转瞬,李窈一手拽过李师兄,借着风起的混乱在妖魔之间穿梭。 李师兄伸手擦着脸上的血迹,几欲作呕。 更多的妖魔已经发现了两人的存在,闻着血腥的味道转过看不清的脸,一双双残暴冷漠的眼紧盯着两人。 妖魔形成包围圈将他们包围在其中,左右紧紧挨着,不露出任何一个可供逃跑的空间。 李窈的手心滑腻腻的,连剑柄也握不牢。 “怎么办?”李师兄着魔似的问。 李窈紧张的面无表情,妖魔高大的身影步步紧逼,只是将他们围起来,却并不主动攻击。 李窈吞咽了一下,口干舌燥。 “或许……有没有信号弹一样的东西?” 李师兄摸了摸腰间,他本来是随身携带着信号弹的,来这里的时候他的试图放过,但是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弄丢了。 明明系的很牢靠的。 李窈手心向上,包围圈附近静默了一刻,大片的灵气忽然被抽空,带连着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瞬,灵气如同溪流奔向大海,汹涌着奔向李窈的掌心。 两边正在交锋。 远在交战线的黑衣人侧身,俊美如铸的脸上染了鲜红的血液,他眼神微凝,沉沉的目光仿佛穿过中间的障碍物,看见了正紧张四顾的少女。 “那边有人?”月昙好奇道,她习惯性的一甩长袖,却甩了个空。 刚来无尽海的那段时间,她还穿着宽袖大袍上战场,虽然后来逐渐换成了窄袖劲装,一时半会却没法改掉多年的习惯。 “谁会去那边?别是妖魔假装的。” 战场上方的天色总是昏暗,低垂的阴云遮住太阳的光辉,各种食腐鸟雀盘旋,等战争停息,它们就会立刻冲下来大快朵颐。 “我去看看。”薛石忽然说。 “哎!”应声的人呼唤了一声,没能叫回远去的薛石,转头看向月昙,“你们一直都这么乱来的吗!” 月昙撅撅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会不停的换小队?” “真是疯子!”那人嘀咕了一声,一掌击在手鼓上,低沉的乐声犹如魔笛,攻击范围内的妖魔身体都是一顿。 “让他去呗,你又拦不住,惦记着自己还难受。”月昙转身往回走,“我累了,回去休息下。” “战场不是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 —— 阴云被气流搅动,黑沉沉像是巨大的龙卷风,就那么悬在半空,掌心的灵气已经凝聚完毕,李窈翻手一压,气压陡然降低,电闪雷鸣。 伺机而动的妖魔们也察觉到了不对,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利爪獠牙和法术接踵而至,李窈借着风躲闪,却还是免不得受伤。 “李师兄!接着!” 长剑被抛上半空,李窈矮身躲开妖魔的利爪,李师兄则借力一跃,握住了自己的法器。 云越来越低,李窈也被吹的几乎直不起腰,“师兄!到我这里来!” 她所在的地方将会是龙卷风的阵眼,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师兄长剑饮血,杀性正酣。 多年前队友意外死亡之后,他再没上过战场,如今长剑再次收割敌人的性命,倒是意外的激起了他多年不曾出现的血性。 当初说好一起降妖除魔,建功立业,一定在无尽海建立威名,第一次脱离前辈上战场就几乎团灭,只剩他苟活。 如今算不算是为他们报仇了? 李师兄神思恍惚,动作却毫不含糊,一脚蹬在妖魔肩上借力冲向李窈。 李窈赶忙伸手去接,风已经起了,四周都是紊乱强劲的气流,万一李师兄被卷走,会和周围的妖魔一样受到伤害。 只是这样终究只是拖延时间,在没有信号弹的情况下,呼救或许会被当做妖魔的陷阱,只有摆出真是自己人的事实,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无尽海7 我这么做很好看吗…… 妖魔居然也会用灵力? 李窈一震,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时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身体被妖魔提起,她看见妖魔缓缓张开的大嘴拢头而来,就要将她一口咬死! “交换吗?” 飘飘渺渺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妖魔喷吐着湿热的气息,舌头距李窈的鼻尖仅有一丝距离。 “……” 李窈浑身无力,嘴唇蠕动,“换”字即将脱口而出,平地忽起狂风,暴烈的风带着难以匹敌的强势灵力,造访了这一带。 方才才被李窈牵动过的阴云再次聚拢,电闪雷鸣之间,天色陡然暗了下来。 “轰!” 阴云中雷电滚动,云层翻涌犹如潮水。 李窈好像从战场中抽离出来,身体一瞬腾空,紧接着支撑身体的力量消失,李窈脚下踏空,身前“砰”的一声,妖魔的身体在黑暗中炸开,血肉溅了李窈满身。 “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雷霆还在咆哮,声音却逐渐弱了下去,爆裂声将李窈的耳朵刺得生疼,李窈跌坐在地上,忍着剧痛运转灵力,将风刃握在了手里。 战场上静了一瞬,四面昏暗,李窈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感受到地面震动,四面八方的妖魔忽然拥了过来,李窈惶然退后一步,发现那些妖魔的目光都看向上方。 云层之下,天地之间,电闪雷鸣之中,有人正静立空中,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地面震动不止,李窈仓皇了一瞬,拔腿向着记忆中李师兄跌落的地方跑去。 妖魔正快速靠近,那人指尖微动,原本散落在风中的灵力凝聚,一张无形的大网织就,向外急速扩散。 灵力织就的网带着极其浓烈的杀意,扑上来的妖魔被大网切割成一块块碎肉,无声地收割性命。 原本往前奔跑的妖魔急忙停下,最前面一层的调转方向,奋力向后挤,但是后方的妖魔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旧向前奔跑。 仓皇的神色出现在了妖魔的脸上,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整个队伍轰然炸开,妖魔们不断地调转脚步,向着远方逃命,但无形的网扩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眨眼间,又有无数妖魔变成一堆碎肉。 李窈一脚踩进稀烂的肉泥里,稀烂的触感让她心生不安,天色已经转暗为明,乌云散去,天光乍泄。 但放眼望去,除了远处正在逃命的妖魔,李窈竟再看不见一个完整的身影——李师兄呢? 李窈怀着微渺的希望试图寻找另一个人的踪迹,远处传来妖魔愤怒的吼叫,李窈的脚踝陷在肉泥里,踢到了某个坚硬的物品,她伸手去摸索了一阵,是一把断掉的剑。 天边泛起白光,四周沉沉的夜色终于被缓缓照亮。 李窈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再往前走两步,李窈甚至能从一堆血淋淋的碎肉中找到一抹蓝色的衣角 少女略显狼狈的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把断剑,一如石头般沉默。 四周浓重的血腥味涌动,除却她,没有其他活人了。 李窈的眼睛适应了晦暗的天色,乍然看见天光,眼眶里泛出泪水。 破晓的夜色中,她只看见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中,慢条斯理的向她走来。 这片战场中只剩下了相对的两人。 异变陡生,一道黑影卷来,妖魔张牙舞爪,眼眶中还吊着两只眼珠,李窈呼吸一滞,雪亮的光华反射着天光,轻松将妖魔斩于剑下。 这人背对着晨光,看不清脸孔,只能看见他手中的长剑指地,鲜血缠绕剑身,最后一滴一滴渗进土壤。 薛石垂眸,双丫髻的姑娘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断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神色茫然中带着悲痛。 姑娘一身染血的青衣被霞光镀上暖色,她仰起头,雪白的脸也被照的清晰。 两人如此对视着,直到天微微亮起来。 她看上去好像被吓傻了。 薛石微微动容,他杀了那么多人,此时看上去一定很恐怖。 于是少年淡淡垂眸,缓缓收剑入鞘。 天已然亮得差不多了,李窈能看清少年的面容。 黑衣少年肌肤透着不健康的白,下巴尖尖,脸颊的线条硬朗清晰,刀凿斧刻一般。 他束着一个高高的马尾,经过鏖战,那黑色的长发有些搭在肩头,他鬓角也翘起一些调皮的短发,在微风和晨光中招招摇摇。 疾风之中,少年衣袂飞扬,长发飞舞,他收剑的动作还是慢悠悠的,垂下的眼眸却微微抬起,默不作声盯着李窈。 薛石心中奇怪。 她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我这么做很好看吗? 于是收剑的速度一再被少年放慢。 “你是……来救我们的?”李窈声音发涩,眼泪淌过脸颊,冲刷出一道痕迹。 “呜”李窈呜咽了一声,眼泪顿时决堤,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要是她没那么着急想着突围,要是她再坚持着多放两次龙卷风,要是她不那么小看妖魔的手段,只需要再支撑一会,救援就来了,李师兄就不会死。 可是一切都不能重来,李窈哭的双肩颤抖,撕心裂肺一般,散乱的头发的支在头顶,也一颤一颤的跳跃。 薛石拧眉看着嚎啕大哭的李窈,茫然的眼神转为锐利,他放出去的网已经消散了,而远处,正有妖魔领着军队向这边赶来。 “走。” 薛石弯腰,李窈也跟着伸手去扒那些堆积的肉块,李师兄的尸体这才暴露出来。 薛石将尸体背起,握住李窈的手,身边物换景移,转瞬已经回到了修士的驻扎地。 月昙原本正坐在帐中打坐修炼,外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哭嚎声,她愣了一瞬,这次她的帐子设在极后面,离存放尸体和救治伤员的地方都很远,就在后勤旁边,怎么说哭嚎的声音也不该这么大。 怎么回事?难道前方有异? 月昙一边翻出玉牌查看一边向外走去,帐子前的空地里一大群人围着。 月昙挤进人群,地上摆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脸颊都被妖魔踩碎了,手脚有些地方也被踩成了肉泥,白色的碎骨头突兀的支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和悲伤的氛围让月昙后退了一步。 一个穿着后勤衣物的女人正伏在尸体上发出悲痛的哭嚎声。 尸体穿的衣服虽然已经被血染透,还沾了许多碎肉,却也能辨认出来是后勤人员的服装。 又有妖魔突袭后勤?但是玉牌中并没有任何通知,月昙目光一转,发现身材矮小的少女正站在女人身后默默垂泪。 而她身边正站着薛石。 “怎么回事?” 老人杵着拐杖,一步步挪过来,人们立即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位老人正是整个无尽海前线地位最高的修士,衍天宗仅次于宗主的天华长老。 天华年岁已经很大了,须发皆白,背也佝偻,一只脚在战争中受伤,现在不得不杵着拐杖行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无尽海8 月昙其人 李窈被月昙带着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服,才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情绪剧烈起伏,李窈洗漱的时候也在断断续续掉眼泪,想起李师兄的死只觉得心肝都被拧成了一团,难受的几欲呕吐。 李窈也是经历过一些事的人,可是那些事情里,李窈从没波及过其他人,这次李师兄却因为李窈的错误判断而死。 李师兄原本是不用死的。 李窈昏昏沉沉睡去,月昙给她拉上被子,看了看玉牌里的消息,悄悄走出了帐子。 穿过一条狭窄少人的路,薛石站在帐子前的明珠前,呆呆盯着明珠。 “你站这里做什么?”月昙挑眉看着薛石,语气稍微软化。 没想到这人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这次耗尽全身灵力也要将人带回来,甚至连尸体都一起带回来了。 月昙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和薛石搭档的弟子死在了妖魔手里,薛石居然不知道那弟子到底死在何处,也不清楚弟子的尸体在哪里。 月昙常常觉得薛石就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只是偶尔的,月昙还是会从他身上看见一些人的特质。 比如这次,又比如上次薛石忽然出现帮月昙解决了偷袭的妖魔。 “你来这儿做什么?”薛石反问月昙。 月昙对薛石的欣赏片刻烟消云散,就知道这家伙还是石头一样,屁也不懂,说话惹人生气。 “长老找我来的。”月昙气哼哼一甩袖,伸手撩开帐子,却眼睛一亮,转过脸盯着薛石。 “你在这里,真的不是为了等我?” 薛石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哦,我看你就是来等我的,不过呀,你等我不是关心我,是关心别人。”月昙靠在门框上,上下看了薛石一眼,语气慵懒。 这人今晚换了衣裳,穿了一身极少穿的湛蓝的袍子,袍子边上滚着一圈银色的花纹,看上去整齐清俊,倒是不似寻常那样漠然;除此之外,薛石束发的发冠也换了一个,现在头上的发冠镶精美非常,冠上嵌着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这么一打扮,人模狗样的,妥妥的一个沉默贵公子,倒是顺眼多了。 “哦~”月昙拖长了声音,白日里薛石就一直注意着新来的小师妹,原来打的这个主意,“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可明白呢。” 薛石摸不着头脑,顺着月昙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袍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时顿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师妹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是很安稳。你是不是学过安神术?你去给小师妹用用,她就是睡着了,那眉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薛石“哦”了一声,忽然有其他情绪海浪扑来一般浇灭了其他念头,他听话的转身向着月昙的帐子走去,背影渐行渐远。 月昙则掀开帘子,走进了天华长老的帐子里。 “长老。”月昙恭敬的行礼,“这么晚了,您唤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天华长老换了睡袍,坐在炉子边烤火,仿佛真是个普通的老人一般,“李窈现在怎么样?” “睡着了,但不太安稳。”月昙一屁股坐在了天华长老对面,看上去颇为闲适自然。 天华长老眉目慈祥,闻言叹了口气,“这次的确是太凶险了;叫你来,其实也是与这两位新弟子有关。” 月昙仿佛知道了天华长老要说什么,正要拒绝,天华长老却摆了摆手。 “你先别忙着拒绝,听完再说。” “七连城已经把人丢给我们了,要是那孩子和李奚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宗门一定会问责。” 月昙瞪了瞪眼,“既然如此,何必让他们过来!留在宗门里当猪养着呗,养肥了再宰了就是!” “这是宗主的意思。”天华长老说“这个时候,人不能留在那人眼皮子底下,放到外面来,比留在宗门内安全。” “这还安全?”月昙一拍手,“传送阵都能被人动手脚,直接给传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要不是薛石去看了,小师妹可能就死在那边了;现在都已经这么凶险了。” 天华长老闻言笑了笑,“那孩子运气很好。” 月昙摇摇头,“运气再好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都是无奈之举啊。”天华长老转换话题,“宗门已经通知了,你们这次要和四月弟子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留下,之前是战事吃紧,才要你们一群还年轻的弟子来支援,如今情况好转,你们也不必留在这里了,都听话,跟着他们回去。” 月昙皱着眉头,脸上全是不情愿,“我不想回去。” “战场无情啊。”天华长老意味深长,“你留在这里,就是一个例外,你一个例外了,就有更多例外,到时候大家都不回去,怎么办?” “已经有弟子牺牲了,他们才十几岁,还没见过完整的人间,就死在了沙场;你自己不怕死,也不怕别人跟着你送死吗?” 月昙一时语塞,她的确是不想回衍天宗,但是他们这批自愿来支持的弟子里,也的确已经发生了伤亡,并且已经超过了当初预想的数量。 每个死去的弟子,月昙都认识,甚至连她最好的朋友也……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月昙,你要听话。” 天华长老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月昙,雪白的眉毛被橙红的火光照的暖暖的,语重心长到:“月昙,我已经老了。” “您!”月昙眼眶发红,手指紧攥着衣角,却见天华长老摆摆手,让她不要开口,于是月昙的嘴唇倔强的抿起,肩膀慢慢耷拉下去。 “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先走,你不能再这么任性;有时候,我很担心你,你总是太好奇,什么都想知道,又好强,什么都想争个输赢,只是这世间,谁不是输输赢赢,没人能一直赢的。” “等事情爆发,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干涉,也干涉不了。”天华长老慢慢说,“只希望你能记得,你是跟着我长大的,我是衍天宗的天华长老,你是衍天宗的弟子。” “是。”月昙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对坐。 月昙抱着膝盖,看面前的火焰静静燃烧,她雪白的衣袍都被烤的暖烘烘的。 其实正值十月,天气并不寒冷,只是天华长老之前受伤中毒,受不得寒,才会点着炉火。 “你回去吧。”天华长老起身,月昙立即上前搀扶天华长老,将人搀到塌边,“早些歇息,修炼不可冒进,自然方是最好。” “是。”月昙行礼告退,天华长老复又叫住她,“月昙,以后若是无路可走,跟随两人,方得出路。” 月昙猛然转身,正待要问清那两人是何人,天华长老已经闭上了眼,不欲言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无尽海9 傅瑶 漆黑的帐中只有一点灯烛,李窈从睡梦中醒来,茫然的坐着。 “醒了?”黑暗中传来月昙的声音,烛影晃动,一只手端起烛台,向着李窈走来,温暖的烛光慢慢靠近,照亮了李窈睡眼惺忪的脸。 “嗯。”李窈揉揉眼睛,下意识寻找了一下薛石的身影。 “睡得还好吗?”月昙将烛台放在桌上,又从一边的食盒里取出了食物,“这是你的早饭,早些时候我看你睡得熟,没有叫醒你。” “谢谢师姐。”李窈礼貌的道谢。 月昙从桌边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一手托腮看着李窈进食,“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我们来谈谈吧。” 李窈似乎是茫然了一瞬,她眼里快速划过许多信息,然后李窈低下头,问月昙,“我昨天说的什么?师姐,我实在是有些不记得了。” 她原本什么都说了,可是无论是昨天出现的那个老人,还是月昙师姐,很明显都是不相信她的。 况且李奚作戏也很全,自己也受伤了。 谁会信李窈说的呢?有谁会相信李奚一个入门几月的弟子就能轻松改变传送阵而不为人知呢? 月昙唇角的笑意略微淡了淡,“你昨天说的,你说你和李方会被传送到那里去,是因为李奚;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吗?” “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听到李奚和我说话了。”李窈还是说了实话。 她不说,谁又知道真相呢?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说了什么?” 李窈闭口不谈,她现在大概能看出月昙对这件事的态度了,她是在试图向李窈解释,这件事和李奚无关。 那她就暂时不能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你对妖魔的了解有多少。”见她不答,月昙换了个问题问她。 李窈将饭碗放在桌上,她看着月昙,在琢磨她的意思,“妖魔就是从无尽海深处的裂隙里爬出来的,不属于人间的另一种生物,他们总想跨越无尽海,从裂隙中出来,占领整个碎星大陆。” “你说的对,那你对妖魔的实力呢?有什么认识?” 李窈犹豫了下,“他们也会用灵气,并且……有一些会说人话,还和我们长得很像。” 绕了半天终于到了重点,月昙挑挑眉,纯白的裙衫被烛光照的暖软。 “你有没有想过,是有人故意离间你和李奚。”月昙说,李窈却一口打断,“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她和李奚的交易,也没有第二个人问过李窈那个问题:交换吗? 李窈只和李奚做过交易,她用生命换取了天赋。 李窈露出惶恐绝望的神情,月昙敲了敲桌面让李窈回神,“但是目前已经查清楚了。” “传送阵被人动了手脚,这么说,我们设计的传送阵中又被人设计了一个传送阵,两个传送阵嵌套着,但是因为本身这个传送阵是处于我们设计的传送阵内部,自成一套体系,所以是不能穿越外面的传送阵吸收灵气运转的。” “我知道。”李窈说,“传送阵不能通过吸收外界灵气运转,那就只有人为启动。” 月昙喝了口茶,“对,所以——你试过用玉牌求救吗?是不是玉牌短暂的失效了?” 当时的确是这样,李师兄和李窈都尝试过使用玉牌,但是玉牌传输不了任何信息。 “李奚的玉牌也短暂的不能用了。”月昙看着李窈,“我没有要你一定不去怀疑李奚,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极有可能是有误会的;另外,这个传送阵的范围有限,启动传送阵的人当时一定就在那个传送阵里,我们会记录每一批到达的人,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就在这群人里。” 可是,那时候听见的李奚的声音又算什么呢? 李窈攥紧了被单,月昙则缓缓起身,一挥袖,帐子上方镶嵌的明珠依次亮起来,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 李窈被着光刺得闭了闭眼,“月昙师姐,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呢!玉牌!” “这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们几个身上带了隔绝信号的东西,所以玉牌不能用。” “什么东西!”李窈追上去问。 月昙撩开帐子,递给她一个眼神,“嘘,”她微笑起来,“等找到了人,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 “我现在要去前线,你要跟着我去吗?” 李窈面色一变,犹豫道,“我、我恐怕去了也没什么用。”她实力不够,又是单打独斗,没有队友。 月昙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就好好提升自己,你可以在后勤区随意逛,别跑太远了,去哪里随时和我联系。”月昙指了指自己的玉牌,“以你现在的处境,你应该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吧?” 李窈明白月昙的意思,那个人现在还没揪出来,就说明李窈和李奚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对他们出手。 “我明白。”李窈点点头。 白日的后勤片区并不冷清,李窈先绕着后勤区走了一圈,岗哨轮换的很勤,站岗的人也很多,里面甚至有和李窈一起来无尽海的四月弟子队伍,只是半月不见,这些人或多或少产生了变化。 如果之前大家都是藏于剑鞘的宝剑,那现在便是宝剑饮血,一下子锋利冷酷起来。 李窈远远的向他们打过招呼,慢吞吞的继续在这一片区内打转,偶尔遇见几个负伤的修士,他们还会主动和李窈打招呼,不管认不认识,都叫一声“师妹”,然后拜托李窈去帮忙送个信或者取个东西。 李窈一整个上午就这样度过,吃过午饭她本打算回去休息休息,中途却被一张熟悉的脸孔叫住了。 “哎,是李窈师妹吗?”这女子一身干练的红黑劲装,一边招手一边跑过来。 “啊?是的,傅瑶师姐?” 傅瑶是第七小队的队长,今日不是他们轮值守护后方,按说此时她应该在战场上才对。 “哎!师妹,能帮我个忙吗?”傅瑶生性爽朗,不拘小节,虽然李窈自认和傅瑶只是点头之交,但李窈看着自己被傅瑶亲热握住的双手,还有傅瑶脸上大大的笑脸,没有拒绝。 “好啊,正巧我也没有事情要做。” 傅瑶眼睛一亮,拉着李窈就往伤病休息的地方跑,“师妹我和你说啊,你这次来了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贸然去前线,前线可太危险了。” “难道是其他师兄师姐们受伤了?”李窈试探性问道。 傅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幽幽的情绪在眼中弥漫,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倾诉自己的对象,傅瑶在帐子外停下脚步。 她比李窈要高出不少,于是两手握住李窈的肩头,略微弯下腰,迫近了李窈,面色复杂,“师妹啊,你觉得我强吗?” 傅瑶在衍天宗这批升级的弟子里也是实力前五的存在,白冀都排在她后面,对于李窈而言,是当之无愧的强。 “当然强了。”李窈回答。 “那你说,为什么宗门要把我分配到第七小队?”傅瑶语气复杂,“让我去第二第三小队做队员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无尽海10 冲突 伤兵所在的帐篷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和月昙的帐子看上去差不多大,可是走进去却能发现,这帐子被放大了数十倍,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受伤的修士,负责治疗的修士则在其中走来走去,观察着伤势。 靠外的先是一片空地,傅瑶和李窈进来的时候,有人隐秘的打量了两人一眼,随后一个修士向着傅瑶招了招手。 “傅瑶,这里!” 傅瑶一手拉着李窈,连忙迎上去,“玲玲。” 钱玲玲目前分属十五小组,今日正轮到十五小组值守后方,战斗人员外出站岗,钱玲玲则到了伤兵这边帮忙治疗。 “师姐好。”李窈先打招呼。 “师妹好,傅瑶,这是今日他们要用的丹药和处理伤口的草药,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换好了你直接离开就是,我来帮你应付他们。” 傅瑶感动的接过东西,眼泪汪汪的,“谢谢玲玲,你太好了。” 钱玲玲摆了摆手,脸上闪过一抹厌恶,随后又叹了口气,“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傅瑶惊讶的张大嘴,“我脾气好?” 傅瑶觉得自己可凶了,玲玲居然还觉得她脾气好,她们果然是最好的朋友! “不过还是不用了,我特意找了师妹和我一起,玲玲你忙自己的就好。” 简单的交流之后,傅瑶带着李窈往里走去,帐篷很长,这个帐篷里的都是伤势不那么重的,正是午饭后,大多都清醒着,正互相交谈。 这里面有李窈完全陌生的面孔,也有几个较为熟悉的,李窈看了一群,心中稍稍宽慰。 相思等人都没在这里面,今天发出的消息还没回,向来是正在忙碌。 第七小队的伤员在稍微里面的地方,四面用白布帘隔开了,里面或坐或躺着四个人,本来正嘻嘻哈哈的说着话,见傅瑶进来,立马收敛了神色,抱着伤处哎呀哎呀的痛叫起来。 “师兄师姐们没事吧。”李窈从傅瑶身后探出头。 那四个弟子愣了愣,一转态度,“李窈师妹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忙的。”李窈从傅瑶手里接过绷带,“听说几位伤势甚重,难以自己处理,我又不能去前线,只能来这里尽一份绵薄之力,师兄,该换绷带了。” 李窈弯腰停在一位师兄面前,一双眼盯着师兄的脸,他的眼睛似乎转换了一瞬间,瞳仁乍然变成了竖瞳,又立马变了回来。 “劳烦师妹了。”师兄笑笑,掀开衣摆露出包扎好的小腿。 李窈一圈圈放开绷带,这位师兄其实只有小腿受了伤,另外三位师兄师姐也是,受伤并不严重,也不允许自己包扎,却偏偏要住进伤兵所在的帐篷里。 这是在占用资源吧。 李窈看着师兄小腿上已经愈合结疤的伤口,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不知道其他弟子是怎么判断伤势的,居然让这样伤势的人也住进来了。 这段时间战事频繁,原本受伤运回来的弟子就源源不断,容纳伤兵的帐篷扩张了一个又一个,每个帐篷能够使用的治疗弟子数量也越来越少。 “师兄,你的伤看上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李窈指腹轻压在褐色的疤痕上,下面基本上已经长好了。 这条伤疤横贯整个小腿肚,能看出来曾经受伤不轻,可是治疗到今天,早就该回去自己的帐篷等待痊愈了。 “我觉得还没有啊。”师兄一脸惶恐,忽然按住腹部,脸色痛苦,腿也动来动去,一不小心这伤口又要蹭破! 李窈伸手要按住师兄的双腿,师兄却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另外三名弟子配合的夸张惊叫起来。 “你没事吧?” “快来人啊,出事了。” 下一刻帘子被人挑开了,李奚手里拿着沾血的布巾,眉眼淡淡,望了进来。 师兄也终于“哕”一声,在床边吐了出来。 李窈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李奚则上前捏住了师兄的手腕。 傅瑶无语望天,给李窈递去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她就知道,他们今天肯定会搞其他事,本来以为多带一个人来局面会好一些,没想到这些人直接转换了对象,故意针对李窈。 “这位师弟,他没事吧?” “怎么会这样啊,好端端就吐了,是不是你们的吃食有问题啊。” “是不是有人给他下毒啊。”有人话头一转,盯着李窈和傅瑶,“队长,你不会是嫌弃我们没用,想要送我们去死吧。” 刚刚吐过的师兄强打起精神,神情蔫蔫,开口就是哭腔,“队长,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太废物了,又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队长你杀了我!” 几人嘴里胡言论语的发疯,傅瑶急的很,又要开口说话,李窈已经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将人拉出了帘子外。 “没事,师姐,刚才李奚进去了,让李奚去应付他们吧。” 傅瑶情绪有点低落,但是她的确是很排斥和他们相处,低头应了两声,被李窈拉出了帐子。 “怎么只有四个人在里面,一个队伍是七个人吧?” 傅瑶“嗯”了一声,“四个人受伤了,还有两个人总是不理我,我去找也不开门也不回答。” 哦,也就是这个小队里几乎没有听话的,都在和傅瑶唱反调。 李窈回想刚刚那师兄眼睛的变化,心中忽然有了答案,这恐怕和之前考核月发生的那些事一样,是有人故意这么分的。 将衍天宗新一代优秀的弟子分开,找机会杀了,或者重伤,都能降低衍天宗的整体水平。 到底是被控制到了哪个地步,这样的事居然没人出来反应! 宗门里的长老都是瞎子啊。 李窈和傅瑶在帐子外坐了一会,帐子前人来人往,有女人正低头拭泪,缓缓从两人面前走过。 “傅瑶师姐,我,我先离开一下。”李窈忽然说。 “好。”傅瑶苦着脸,“我也回去修炼,我们先录个玉牌。” 急急忙忙和傅瑶录了玉牌,李窈悄悄跟在哭泣的女人后面,身体有些紧绷。 这位师姐好像是李方师兄的未婚妻。 李窈吞咽了一下,师姐哭着哭着,越走越偏僻,甚至已经走出了守卫巡逻的边缘了。 要不要跟上去?李窈纠结了一下,在原地犹豫片刻,转身沿着来路回去了。 今日月昙师姐已经提醒过了,少去那些偏僻无人之地。 下次再登门拜访这位师姐,向她道歉,如果不是自己,李师兄也不会被牵连进来,李窈垮了肩膀,负面情绪汹涌而来。 李窈走了一段,忽然转身,“出来吧。” 这人中途就开始跟着她,也没有特别的隐藏,李窈不猜到是谁了,不想陪着他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无尽海11 秋淮小队…… “师姐。”李窈看了一眼旁边的队伍,压低声音,“不是说分开带我们吗?” 月昙也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眼神又扫过李窈的脸,“对啊,分开,你们俩不在一个小队里啊。” “我以为我们不会见面。”李窈小声嘟囔了一句,两手接住了月昙丢过来的精铁长剑。 “你暂时就用这个。” 看着手里的长剑,还没用过这样武器的李窈沉默了一瞬,这个关口去熟悉新的武器,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或许是注意到了李窈微妙的沉默,月昙一边换衣服一边斜眼看她,“怎么了?有事直说。” “我不用武器的。”李窈捧着长剑,面色有些为难。 “那你考核怎么过的?什么武器也不用?”秋淮好奇的问。 “就是……”李窈犹豫的吐出两个字,四面无声的风忽然一紧,无数风刃一瞬形成,又一瞬消散,感受到陌生的灵力波动,正在擦拭武器、整理衣物的队员都默默看了过来。 “不错啊。”秋淮赞叹一声,伸手勾住月昙的肩膀,“月昙你可以啊,这位……” “李窈。” “这位瑶瑶师妹实力不错啊。” 月昙无语的斜了秋淮一眼,伸手拿走了那精铁长剑,“要不然呢?我会坑你?” 秋淮和月昙默契的对视一眼,蓝色劲装的青年忽然打了个响指,“都过来了,我们马上出发了。” 月昙和李窈临时加入的秋淮小队里只有六个人,因为一名队员才刚死亡不久,来不及派人加入磨合,队伍目前处于少员的状态。 几日前,妖魔不知怎么躲过了包围驻扎地的检测阵法,一支人数不多的小队在战争中、驻扎地人员空虚之时偷袭了后勤,两个伤兵休息的营帐被烧光,而秋淮小队的一个队员就死在这场灾难之中。 “我先介绍一下吧。”秋淮小队的队员聚拢在换装备的帐子外,天边蛋黄一般的太阳将空气烧的扭曲,李窈看了一眼,肩头一沉,思绪被秋淮的话语唤回。 “这位不用我多说了吧,咱们小队的老替补成员了;今天要介绍的是这位,新来的李瑶师妹。” 李窈眨眨眼,挨个将这六个人看过去,乖巧道:“师兄师姐好。” “师妹好。”其余几位队员笑眯眯回应,脸上都带着友善的笑容,依次伸手拍了拍李窈的肩膀。 “好了,接下来自我介绍一下。”秋淮咳嗽了两声,脸上挂起一个和善的笑容来,“瑶瑶师妹,我是秋淮小队的队长秋淮,师兄我三年前就来无尽海了,师妹你多大?” 李窈比划了一下,“十三快十四了。” “那队长可比瑶瑶师妹大十多岁了!老男人!”另一边背着弓箭的青年一手指着秋淮,一手叉腰大笑。 秋淮作势要打背着弓箭的青年,青年则灵活的躲到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女身后,露出狡黠的笑容。 “师妹,我是钟云广,是个弓箭手,到时候跟着我,我保护你啊。”钟云广拍拍胸脯,神气得很。 他平时都在大部队后面放箭,李窈作为刚刚来到无尽海的师妹,跟着他是最安全的。 “师妹好,我是周春华。”钟云广身前的少女嘴唇红红的,她挡在秋淮和钟云广中间,看着李窈,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旋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乖巧可爱,“我是队伍里的治疗弟子。” “春华师姐好。”李窈鲜少看见这样真真乖巧可人的女孩,她仿佛自带一股抚慰人心的能力,只要她在身边,你就觉得安心无比。 “师妹看我啊,我一般跟着队长在前面冲锋。”暗红劲装的女人有高高的辫子,手上带着坚硬的护具,眉眼浓烈,咧开嘴也是灿烂的笑,“我叫周春荣。” 周春荣,周春华,李窈若有所思看了两人一眼,周春荣立马笑的更开心了。 “春荣是我妹妹。”春华笑着解释。 “师妹好,乔木。”缩在角落的麻布衣裳少年低声道。 “乔木害羞呢,师妹别见怪。”秋淮笑着搭住乔木的肩膀,“那边那个是童梓。” 童梓长相寡淡,眼神中微微带着冷,微微点头向李窈示意。 “走了,太阳都要起来了。”月昙拍拍手,众人都往前去,月昙却拦住了李窈,伸手为她理了理褶皱的衣领。 “师姐?”看着月昙晦涩的神情,李窈疑惑的开口叫道。 月昙看看满脸天真的李窈,压低眉头,似乎是有话要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这叹息好像一阵微风,若不是李窈一直观察着月昙,几乎要察觉不到这风。 “跟着我,我们只在后面拦截突围的妖魔。你机灵一点。” 李窈立正站好,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一定。” 走出驻扎地,前面的传送阵正不断将要前往战场的修士送去,李窈跟着秋淮小队挤进传送阵,不过一眨眼,眼前已经换了一片天地。 蛋黄般的太阳还挂在天边,晨光却照不透压低的云层,腥风裹挟着阵阵腐臭气息,直直冲入李窈的鼻腔,李窈的脑子瞬间清明无比。 队伍之间已经协调好了战术,秋淮小队负责杀死从前方战场过来的妖魔,李窈紧跟在月昙后面,手心全是冷汗。 这场战争已经延续了几日,战场上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前日秋淮小队才从前线换下来,今日就被调来负责战线后方。 才是清晨,修士这边刚刚换了一批修士,妖魔那边也换了一批,战事逐渐激烈,前方难以封死所有空间,秋淮小队才刚刚来,已经有几个妖魔钻空子向着后方奔袭而来。 周边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轻微的衣料摩挲声之后,李窈被周春华护到了身后。 钟云广弯弓搭箭,精铁制成的箭尖将柔和的阳光反射,却显出几分锋利冷酷来。 要是什么都不告诉李窈,就这样带她来,或许李窈还不会这么紧张,但李窈提前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心里又十分没底,一时紧张的伸手握住了春华的手臂。 “李窈!”月昙冷声提醒,“你就这么躲着吗!” 李窈瞬间回神,一松手,一支长箭瞬间射了出去,长剑破空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指令,秋淮小队的队员转瞬散开,连春华也消失在李窈身前。 三五成群的妖魔穿过封锁线,奔跑的尘土扬起,李窈吞咽了一下,四周的风失声,无形的风刃却欢快的追逐起来,伴随着李窈的命令,无数风刃朝着四面八方的妖魔飞去。 长箭眨眼没入妖魔的头颅,妖魔沉重的身体倒下,秋淮乍然出现在妖魔身后,手中长剑一挥,妖魔被一分为二。 周春荣身法敏捷,侧身一闪,轻巧的躲过妖魔的攻击,手臂扣住妖魔光滑的鳞甲,身体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妖魔的身体迅速爬了上去。 这妖魔是这一批中体型最大的。 李窈操控着风刃攻击另一些漏网之鱼,心中却是狠狠吃了一惊,春荣师姐看上去是力量型的修士,这类修士大多力可拔山,敏捷度却十分有限,身体僵硬,适合面对面强攻。 却不想春荣师姐的战术和外表完全不一样,她居然是最灵活难缠的那类修士,看着直接被周春荣一拳锤爆头的妖魔,李窈挑挑眉,显然春荣师姐的力量也难以度量。 这简直是力量型和灵活型的完美结合。 月昙师姐和秋淮师兄一起冲在最前面,距离太远,李窈只能看见纷飞的剑光和猛然倒下的妖魔,李窈解决了他们故意放掉让她杀死的妖魔,踏着风潜行,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师妹不见了!”沉默寡言的乔木两手掰开妖魔的大嘴,默默和妖魔角力,却陡然出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钟广云正弯弓搭箭瞄准了远处奔腾而来的妖魔,闻言手一抖,第一时间转头向着李窈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妖魔乍然破土而出,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雪亮的弧度,钟广云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是转身专心的瞄准。 “叮叮叮叮——” 细长的黑针如暴雨一般倾泻在妖魔的鳞甲上,周春华总带着浅笑的面容此刻显得冷淡严肃,她指尖微动,无数坚硬的黒针从她的掌中飞出,硬生生将偷袭的小型妖魔逼退数步。 钟广云的箭就在此刻嗖的窜了出去,三支箭羽速度极快,高速飞行之中箭身微微发热,几乎只用了一息,远处正向此奔袭的妖魔溃散而逃——箭羽连穿过两只妖魔的身体,将围在中间的头领洞穿。 周春华这边的争斗也告一段落,她的黑针抵在妖魔的心口,面色云淡风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戒指散发着白光,渐渐扩大,直到将偷袭的妖魔笼罩,变作一道流光飞进了周春华腰间的袋子里。 三只高大的妖魔围住了乔木,李窈踏风而来,轻柔的风流过妖魔的鳞甲,却在下一刻变成坚硬的钢针穿透鳞甲皮肤扎进肉里,妖魔吃痛嚎叫了一声,扎入身体的钢针却越钻越深,乔木手臂已经被妖魔咬伤,忽然觉得压力一松,有人从缝隙闪进来,“低头”两字幽幽传入耳中。 “嘭” 三只妖魔的身体炸开,血肉碎屑飞了满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