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帝婿》 第1章 这个公主不太润啊! “别塞了,本宫真的吃不下了!” “拔出去,快给本公主拔出去!” 亚凤殿内。 一个婀娜多姿的绝色美人,正扭捏着双腿,面色潮红。 红肚兜已经飞到了她的玉背上,腹上的雪白,更甚勾栏梨花。 她双眉紧锁,努力的想将口中的不明硬物吐出去,可偏偏她越使劲吞吐,那东西就扣的越紧。 无计可施之下,她便只得猛咬一口。 “卧槽!” 而还在睡梦中的唐稷,瞬间就被这钻心的疼痛惊醒了。 他疯狂甩动自己的右手,通红的牙印遍布半个手掌。 “咬死老子了,这丫头是属狗的么?” 唐稷揉搓着右手,满是气愤的喃喃道,“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会所了。” 可下一秒,他抬眼环顾,却被屋内的景象瞬间惊呆了。 鎏金的房梁,金檀的床榻,白玉的地砖...... 屋内的一切都显得古色高雅,显然不是他这个史馆小科员能来的地方! “咕咚!” 唐稷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可紧接着,一阵猛烈的头痛瞬间传来。 无数记忆碎片,全都像演电影一样刻入了唐稷的大脑! 半刻之后,唐稷捂着昏沉的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铜镜中穿着长衫的自己。 “我...我居然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中的古代王朝?” 唐稷瘫坐在床榻上,盯着镜中穿着锦衣华服的自己,时而啜泣,时而狂笑。 整合脑中混沌的记忆,唐稷方才对所处的这个世界,以及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此代名为大周王朝,是太祖皇帝李元璋于乱世建立的国家,于今已有百年之久。 当今皇帝李佑堂虽心怀天下,但因年过半百,做起事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的大周王朝,完全就是外强中干,如一颗参天大树盘根于沙土中一般。 至于唐稷自己,他乃是河东伯唐沌的独苗,更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大纨绔! 只可惜前身天生脑疾,平日只以喝酒、打人为乐,活了二十年,还从未碰过一次女人。 “老天待我不薄啊,给了小爷这么显赫的身世,莫非是想让小爷带大周崛起?” 唐稷得意的摩挲着下巴,眼神却不经意间瞟到了床上的绝色美女。 “等等...既然前身不近女色,那这个美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我是伯爵之子,府上的装潢也不至于如此豪华吧?” 唐稷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片刻后,他整张脸都在瞬间变得惨白。 昨日是大周校阅,是专门给他们这群勋贵子弟准备的考试,在内宫考试,由大周皇帝亲自批阅。 合格者方可继承父辈爵位,不合格的,轻则降级重则直接贬为庶人。 可前身居然在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中,交了白卷。 而且还在考试后,与一群纨绔打了个荒唐的赌—— 只要前身能在皇宫中待上一夜,这群纨绔就请他吃十日聚仙楼。 一听到有美酒可食,天生脑疾的前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前身竟还真凭着一身蛮力,在宫中大梁上吊了半宿! 可后半夜困意袭来,他却直接在宫中找了张床睡下了。 按照脑中对皇宫的记忆舆图来看。 他当前所处的这间卧榻,乃是大周王朝长公主——李月乐的闺房啊! 这长公主李月乐,从小就活泼开朗,更因唱歌美妙动人而独得皇上赞扬。 可如今,自己这个患有脑疾的纨绔,却不明不白的睡在了她的床上。 校阅交白卷,夜闯皇宫,睡长公主...... 这特么何止是杀头之罪,诛三族都不为过吧! “咕咚!” 唐稷咽了咽口水,蹬上鞋就想跑路。 可回头看到床榻上一丝不挂,面若天仙的长公主后。 唐稷的嘴角竟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如此美人,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反正现在时辰还早,临走之前,小爷亲你两口,就当是穿越而来的奖励了!” ......尒説书网 与此同时。 大周乾清宫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满脸紧张。 皇帝李佑堂看着眼前点墨不沾的白卷。 脸满都是黑线,眉头更是已经皱成了过夜的麻花。 三十几份试卷中,有写的多的,有写的少的。 唯独河东伯之子唐稷的这份试卷上,竟连一滴墨水都没有! 这何止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 这分明就是在挑战皇帝的权威! “唐稷此子,欺君太甚!给朕传河东伯唐达上殿! 朕要向他讨教讨教,河东伯府的育儿经里究竟藏了什么!” 龙音暂落,户部侍郎英国公拱手道,“陛下...河东伯唐达正在前线布战...短时间内,断然无法班师回朝啊。” 闻言,皇帝李佑堂脸上的黑线更甚了几分。 旋即拂袖道,“那便传唐稷来!既然河东伯管不好他的儿子,那朕就替他教育教育!” “谨遵圣旨!” 朝中文武齐应声,三营御林军瞬间出动! ...... 同一时间。 亚凤殿内。 唐稷正伏在长公主的身上,朦胧之间竟生出了几分把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 长公主李月乐不愧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小脸蛋吹弹可破,亲上去就和吃布丁一样。 胸前还长着一颗美人痣,修长的双腿,更似一对勾魂神器一般。 这副纯素颜的颜值,更是要比前世娱乐圈的玻尿酸女明星能打一万倍! “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啊~ 若是小爷再早醒两个时辰,肯定办了你!” 唐稷压在李月乐的身上恋恋不舍的说道。 可下一秒,长公主李月乐竟猛地睁开了双眼。 唐稷居高临下,顿时和她四目相对! “啊啊啊!来人啊!有刺客!” “嘘!别喊,别喊!” “登徒子,你别过来!快来人啊!” 啪! 李月乐的声调越喊越高。 唐稷生怕招来大内侍卫,连忙用手捂了上去。 被捂住嘴巴的长公主还不老实,仍想用那对修长的玉腿蹬开唐稷。 却不成想,她的双腿竟被唐稷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腰间! 二人臀股相交、软硬相遇,李月乐腰间一酥,竟还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你别吵,我是河东伯之子,不是刺客。 我昨晚只是在宫中迷路了,所以才在你的床上借宿一晚。 只要你肯替我保密,我唐稷出了宫之后,保证会给你大大的好处!” 唐稷轻声细语的说着,生怕再惊动了她。 李月乐婆娑的睁开双眼,在看清眼前之人是唐稷之后,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那我现在松开你,你别叫,我这就出宫好不好?” 唐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李月乐也点了点头。 可谁成想。 唐稷刚松开手,李月乐就猛地叫了一声: “来人啊!宫里有外人欲行不轨!” 唐稷见情况不对,光脚就要逃跑。 可话音刚落,十几名黑甲御林军破门而入。 刚准备翻窗逃跑的唐稷被直接按了下来! 领头的大太监海公公见状,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校阅交白卷,夜寐公主床!你唐稷今天铁定是活不了了!” 第2章十六字苍生决! 皇宫。 乾清宫内。 唐稷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殿内。 朝中文武百官纷纷拱手,皆是满眼唾弃。 “陛下,臣以为唐稷犯数条大罪,必须斩首示众!” “陛下,微臣以为唐稷天生脑疾!可适当减轻刑罚!” “哼,脑疾不能成开罪之名!其犯数条大罪必须依律严惩!” “斩,此子作恶多端!今日陛下斩了他!乃是为京城百姓造福!” “不可武断啊陛下,河东伯还在前线打仗!或可先将唐稷压入天牢!” 听着文武百官的谏言,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李佑堂更是脸黑到了极致。 一向以冷静、沉着著称的李佑堂,此刻竟在双眼中爆发出了无尽的寒意! “够了!” 皇帝李佑堂大吼一声,朝中顿时鸦雀无声。 “朕如何断事,还用汝等教?” 旋即,李佑堂轻撩龙袍,缓缓走下龙椅。 朝着唐稷走来的每一步,都气场十足,不愧为一代帝君! 可从没接受过封建教育的唐稷,却根本感受不到所谓的龙威,他只觉得,李佑堂像是一个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皇帝。 “唐稷,你偷入皇宫,夜寐公主床。 单是这一条罪状,朕就足以打你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可你竟还藐视皇威,在校阅中公然交白卷! 再加上这一条罪状,朕就算诛了你的三族,百官也无话可说! 可念在你天生脑疾,河东伯在前线作战有功。 朕今日就赐你一个五马分尸,你可有怨言啊?” 李佑堂怒压心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虽满腔愤愤,但据羽林卫所言,唐稷并未对长公主行男女之事。 所以,皇帝李佑堂此举更多的是为了吓唬唐稷! 再怎么说唐稷也是伯爵之后,他爹还在前线拼命,即是有罪,也当宽从几分才是。 可听到这个判决结果的唐稷,直接就炸锅了。 他刚穿越过来,连一天的荣华富贵都没享受过。 凭什么要为前身的智障行为买账啊!? 不行! 他必须要赶紧找到一个保命的折。 “陛下,我有怨言啊!” 唐稷灵光一动,直接抓住了李佑堂的龙袍长摆。 而见此一幕,满朝文武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龙威不可触,皇帝问你是否有怨言,那只是一个过场,其答案并不重要。 但你不能不懂事,以下犯上,触怒君王威严,这乃是大忌中的大忌。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李佑堂竟缓缓俯下了身子,“你有何怨言?说出来,让朕听听。” 闻言,唐稷似是看到了那一颗救命的稻草! “陛下!夜寐公主床是我不该,可校阅交白卷,是我实属无奈啊! 那校阅的试卷太小,写不下我胸中的波澜壮阔,写不下大周一统北漠两国的蓝图啊!” 此话一出。 满朝文武顿时哄堂大笑! 就连门口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喷了几丝口水。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河东伯之子唐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莫要说谈论国政这种大事儿了,就是让他背个弟子规他都头疼! 一个大字不识的戴罪之人,如今却敢在皇帝面前口出狂言! 此情此景,何不引满朝发笑? “唐稷,你胆大包天! 两条重罪你还嫌不够? 竟敢当百官面取乐于朕? 你一介纨绔,国子监都不曾上过几日,何来治北漠之雄图!?” 李佑堂大喝一声,震得朝堂回响不断! 才刚还哈哈大笑的群臣,也都在一瞬间收了声。 因为在大周朝堂上,北漠这根扎了一百年的刺,是谁都不能提的禁词。 可面对如此,唐稷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双手被绑在背后,只得用甩头整理碎发,而后狂妄称道: “陛下,天下人皆言北漠铁骑能以一当十,都是屁话! 北漠不过区区两国,其百万之众,在我看来,皆为破虏蛮夷! 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一年之内,我保证北漠可收,大周北境将高枕无忧!” 轰隆隆。 此话一出。 朝中百官皆瞪大了双眼。 嗡杂的热议声也再次铺满了朝堂。 “北漠乃是大周历代皇帝的逆鳞!无人敢触!看来这唐稷今日是到头了!” “尤其是近来这三五年!北漠两国更有合纵之势,对大周那是虎视眈眈啊!” “南北双方开战积年有余!陛下可从未在北漠蛮子的手里讨到过一次便宜啊!” “北漠乃是困扰了大周百年的心魔!这小子竟说他能解决?而且还是在一年之内?” “一个脑疾纨绔的疯言疯语不必多思!陛下还是趁早斩了这祸害!免得祸乱朝堂!” 超过半数的臣子纷纷侧步出列,一门心思要弄死唐稷。 毕竟这个纨绔的满盈恶名早就响彻京城了,几乎每个在京当值的官员,都被唐稷这兔崽子整了个遍。 有的官员是上朝的时候参了河东伯一本,独身走夜路的时候就被唐稷敲破了脑袋。 有的儒士是教书的时候多训了唐稷两句,回家的时候,府邸就已经被烧成了一把灰。 朝中百官不是没想过法子收拾他,奈何唐稷这恶少还生了一身蛮力。 除了他那个领军的河东伯老爹能制住他,就只剩下同为领军的韩国公能治得住这恶少了! 如此恶名之风,也免不了灌入皇帝的耳畔。 可李佑堂却是大手一挥,让人松了唐稷的绑。 而后他竟从腰间抽出金剑,直接抵在了唐稷的胸口上。 “唐稷,北漠之心病困扰了大周历代皇帝百余年。 朕不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今日你若能说出一个让朕满意的治北之策,朕便赦了你。 可你若是胡言乱语,朕便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大周历代皇帝的面! 在这乾清宫内,一剑砍了你!” 李佑堂说着,情绪越发激动。 虽说这唐稷是个不折不扣的脑疾纨绔。 但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这唐稷似是与往日有些不同。 或是眼中的坚毅多了几分,或是他并不像常人那样惧怕自己。 更何况,唐稷说了,用他的计策,能在一年之内平定北漠两国! 若唐稷想要借此拖延时机,多苟活些时日。 那他大可说十年、二十年! 就算是出于对他天生脑疾的怜悯吧,听听这个纨绔恶少的嘴里,究竟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话至如此。 唐稷脑袋一转,当即清了清嗓子,便在朝堂上大喝一声: “陛下请听好!朝中诸公请听好!” 即便被利剑抵在胸口,唐稷的脸上仍是没有丝毫恐惧的继续说道, “我有一计,名十六字苍生决! 只要大周按此计施行,一年之内吃不下北漠,我唐稷愿自裁谢罪! 而这十六字苍生决便是—— 先弱后强,远交近攻,屯粮筑墙,以战养战!” 嗡! 此言出,朝堂静。 朝中诸臣不是吃干饭的,哪个大人不是进士及第?谁的胸中没有三千墨水? 可朝中百官无一例外的,都被唐稷十六字箴言的内涵震慑到了! 他们不敢想象,如此富有大哲理的话,竟会是一个患有脑疾的恶少说出来的。 皇帝李佑堂更是龙眉瞬展,身为皇帝,他一生都在读圣贤书。 自以为治国平世,文功武治,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可今日听了唐稷说的十六字箴言后,他却越发觉得。 相较于十六字苍生决,那所谓的圣人之学、兵家绝唱,也不过众说纷纭耳! 唐稷所言一鸣惊人,直接点通了李佑堂的任督二脉,他这个大周皇帝,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 这,便是能解决大周王朝百年之困扰的变局时言! “先弱后强,远交近攻。 你意在,让朕先与地处偏远的国家联盟,共同剿灭弱小的那个。 屯粮筑墙,以战养战。 则是让朕节约国库,大力发展边防,以战争之所夺抵百姓之开支。 如此一来,内患可定,外忧可平,弱国不日可灭,强国则变弱国,而我大周,便可趁此良机一统北漠!?” 李佑堂缓缓放下了手中金剑,以自己的理解,半问半答的冲唐稷说道。 “陛下圣明!这正是十六字苍生决的奥妙!” 唐稷也毫不掩饰,见皇帝开心,他立马附和了上去。 前世在蓝星当了十几年小科员,这点眼色还是会看的。 眼下就是活命的机会,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哆嗦了! “妙!甚妙啊!” 李佑堂抽剑回鞘,眼中多了几分欣喜,却又夹杂着一丝遗憾。 “可怜我大周为此困惑百年,今日却被一脑疾以十六字解惑! 唐稷,朕免你死罪!另外你想要何奖赏尽管言语,朕今日无不应答! 但你要先告诉朕,这十六字箴言,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第3章当驸马?我看不如骑马! 话罢。 唐稷眼眶中竟转出一抹红润。 终于不用死了,还好小爷上辈子是个研究史书的社畜。 就那短短的十六个字,可是他耗费了整十年,才总结出的封建王朝富强秘籍! 只不过,此时面对皇帝李佑堂的疑问,他却不能大方的承认这十六字箴言是自己总结的。 只因前身天生脑疾,生来就是纨绔恶少,若不把这个人设立稳,惹得众人怀疑,那他今日所犯之事,绝对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这是我在梦中,听一白眉老者所言,他说这十六个字能救我活命,更能扶大周苍生。” 唐稷有模有样的编排着瞎话,全然一副憨子模样。 可也只有借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才能让自己解除嫌疑。 朝中众臣见唐稷如此,眼中的敬佩与欣赏陡然锐减了大半,甚至直接消磨殆尽了。 他们本以为这个恶少开窍了,可谁成想,他竟一直都是在拿梦话来治国。 像这种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的行为,也恰恰证实了,唐稷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脑疾纨绔! 李佑堂面色复杂的盯了唐稷半刻,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长叹一口气。 或许只是自己想错了吧,唐稷还是那个天生脑疾的恶少,至于那十六字箴言,没准也真如唐稷所说,只是黄粱一梦。 “罢了罢了,朕念在你天生脑疾,便不与你深究了。” 李佑堂挥了挥手,话锋一转道,“今日你唐稷也算有功于大周,想要何赏赐,大胆说来便是!” 见朝中众人都打消了对自己的疑虑,唐稷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 至于这奖赏要什么,他可得好好斟酌一下。 毕竟不是每个纨绔都有这万里无一的机会,他唐稷讨得的奖赏,起码要让自己逍遥半生不愁钱花才行!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朝中群臣却已经开始纷纷向陛下谏言了。 “陛下,微臣以为赏金五百两足够了。” “或许...陛下可以考虑给唐稷一官半职,也好管教管教他的性子。” “要不将他归入河东伯的行伍吧,他生的一身蛮力,正好能圆个上阵父子兵的美谈。” “若陛下舍得,不妨从九位公主中,选出一位年龄相仿的,与河东伯府结个婚约,让唐稷领大周驸马一衔?” 当驸马? 听到此言,李佑堂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虽有九个女儿都未出嫁,但要把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许配给唐稷这个恶少,那都无异于是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可只是赏赐一个闲职吃俸禄,或者随便赏几百金、几千匹绸,又会显得他这个皇帝太吝啬。 这若是在史官笔下记上一遭,后世子孙该怎么看待他这朝的皇帝? “我不当。” 就在此时,唐稷却眉眼一动,突然拱手称道,“当驸马一点都不好玩,哪有骑马有趣? 说到骑马......要不陛下赏我一座马场吧!反正都是马,也差不了多少。” 敢说这话,其实是唐稷看出了皇帝脸上的不情愿,外加自己是个天生脑疾的恶少,否则就算他有八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而话音刚落,朝中众臣都露出了一脸鄙夷之色。 太蠢了,当驸马享荣华富贵这种好事,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 可在这憨子的眼中,给皇帝当驸马居然还不如骑马有乐子。 可唐稷要马场不要驸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看似憨傻的皮囊,可是包裹着一个蕴藏大智慧的灵魂。 当了驸马,一辈子就只能守着一个女人了,而且还要时刻遵循宫中的那套死板规矩。 前世苦逼了一生,重活一次,他定要自由自在的识遍天下女人,无忧无虑的探遍万种花香啊。 “唐稷,你当真只要一座马场?” 李佑堂满脸认真的问道,眉宇间更是摆出了一副——总之只要这恶少不想当驸马,要什么都行的气势。 更何况大周有三座马场,对于骑兵不盛的大周来说,即便是给唐稷一座最大的,剩下两座马场的供需也足够使用了。 “当真啊陛下,我自幼就爱骑马,可府上马棚太小,根本就养不了多少良驹,还请陛下速速下旨,赐我一座马场吧,越大越好!” 唐稷一副生怕皇帝反悔的模样,加快语速赶紧说道。 朝中众臣见如此,更是直接毫不遮掩的嘲笑起了唐稷的愚蠢。 毕竟,在常人眼中,一个马场的价值就算再大,也断然无法与“皇亲国戚”的头衔相比。 但在唐稷眼中,这马场就是一座定时金矿,只要皇帝下旨反攻北漠,倒计时的齿轮就将开始转动! 而想要按照十六字苍生决中所言,成功对北漠两国实行反攻,那就必须化被动为主动,以大量骑兵为主组建进攻性的军队。 但百年来,大周王朝的步兵始终盛三倍于骑兵,中原又不产良驹,致使精骑甚少。 所以大周想要凭现有之力量,去组建一支能封狼居胥的队伍,那是痴心妄想。 可若是能从塞外购得良驹,再运到大周马场加以培训。 等到一年后,小马驹尽数长成战马,大周想要补强骑兵部队之时。 他唐稷只需大手一挥,将万匹战马兜售出去,换个千八百万两的白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毕竟优良战马这种东西,无论放在各朝各代,都是十分抢手的战略必需品啊! “好!”李佑堂一扫脸上的阴霾,“朕答应了,既然你想要个大的,那朕就赐你距京城一百二十里地的燕山马场!” 闻言,唐稷立马弯腰拱手道,“谢陛下圣恩!” “但今日十六字箴言,朕不许你再说给任何人听,若被朕发现,朕就收回你的马场,仍要降你死罪!” “放心陛下,我这人打小脑袋就傻,说过的话自己都记不住。” 唐稷探着那张大脸嘿嘿一笑,傻愣愣的表情顿时让李佑堂安了心。 “嗯.....那你先退下吧,切不可再惹乱是非了。” “遵命陛下,我这就回家躺着去,保证不危害和谐的大周社会!” 唐稷拍着胸脯保证,话音未落,他就在大太监的带领下出了宫门。 而望着唐稷渐行渐远的身影,李佑堂则是一改宽慰的表情,旋即阴沉着脸低声道: “今日唐稷之言,除朕之外,汝等从未听过,明白吗?” “明白,臣等明白!” 朝上众臣见李佑堂如此,纷纷猜到了皇帝是想要保全唐稷这个憨子。 而一颗硕大的、含有疑虑的种子,也在皇帝李佑堂的心里正式埋下了——唐稷这孩子,当真是个天生脑疾又不学无术的纨绔吗? ...... 一刻后。 河东伯府门前。 唐稷正插着腰,单手捻开纸扇,以一种领导莅临的姿态,望着大门上挂着的那块陈旧的【河东伯府】牌匾。 接着,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斑驳的青石墙砖上,扫视一圈后,露出了一脸的嫌弃。 “这也太旧了,应该花个万八千两银子翻新一下,要不然怎么配让小爷住?” 可话音未落,府内竟接踵传来一声粗狂的闷响:“小兔崽子,还想翻新伯府?我看应该花个万八千两银子,把你这蠢驴脑子翻新一下!” 第4章我缺钱,卖祖宅怎么了? 话音刚落。 府门应声而开,一身着紫袍,满面髯须的八尺壮汉,正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 恰逢日头西落,房檐遮下来的倒影正好打在了这人的脸上,除了那满下巴的胡子和壮如黄牛的身材之外,唐稷压根就看不清这人的长相。 “哎,你特么谁啊,敢在我家装神弄鬼的,赶紧滚出去。” 唐稷学着纨绔的语气,冲着院内的那人喊道。 “你是哑巴吗?给小爷说话,否则小爷这就喊人劈了你!” 见那紫袍壮汉没有动静,唐稷也上了脾气,冥冥之中,他竟突然有一种感觉——原来当纨绔居然这么爽! 见人不爽,可以想骂就骂,这与前世见人就要卑躬屈膝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啊。 可正当唐稷暗喜之际,院中那人竟猛然起身,一章拍碎了太师椅,而后拎着一根最粗的椅子腿就朝着唐稷走来。 “小兔崽子,你真是反天了,竟然敢跟我一口一个爷的叫!” 紫袍壮汉一个箭步直接踏在了唐稷身旁,还没等唐稷反应过来,紫袍壮汉便已经将唐稷像小鸡仔一样拎在了空中。 而这一刻,唐稷也终于看清了这壮汉的脸! “原来是...是韩国公樊忠,樊叔叔啊!” 在唐稷的记忆中,这个樊忠力能扛鼎,和便宜老爹是过命的兄弟。 但与便宜老爹无限的溺爱不同,樊忠这老家伙每次见到唐稷,都会先训一顿,然后再打一顿,以解心头恨铁不成钢的气。尒説书网 “现在知道叫叔叔了?晚了!” 樊忠是个脾气火爆的战将,有气儿绝对不能忍,当场就把唐稷摁在地上,抄起板凳条就要开打。 唐稷则是急中生智的大喊了一声:“且慢!樊忠,你现在不能打我了!” “不能打你?真是笑话,你能长这么大,全特么是老子打出来的!” 樊忠气的直翻白眼。 “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现在可是大周的功臣,你敢打我的屁股,那就是打皇帝的脸!” 唐稷伶牙俐齿,说的樊忠更是大气都喘不匀乎了。 “王八羔子,你还敢自称是大周功臣了?还说你的屁股是皇帝的脸?我看你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樊忠将唐稷死死的压在身下,此刻,他的怒气值已然叠满了。 可就在他要挥舞木棒,抡在唐稷屁股上的那一刻。 十几个身着黄马褂的人瞬间闯进了河东伯府内,他们分列两侧,正中间则缓缓走出一位,身着蓝绸,手持圣旨的大太监! “哟?韩国公,您也在这儿啊? 看得出来,您和河东伯公子的感情不错啊。” 大太监阴阳怪气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唐稷和樊忠说道。 “行了,快起来吧,咱家这就要宣旨了。” “宣旨?难道陛下想让我出去打仗?” 樊忠有些疑惑,他年过花甲,已经六年没上过前线了,这次皇帝怎么会突然宣旨呢? “韩国公多虑了,这是陛下给唐稷的圣旨。” “哦,原来是给唐稷的啊。” 樊忠先是松了口气,可他仔细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等等,给唐稷的!?这小子闯祸都特么闯到陛下那儿去了!?” 樊忠并不知道今日唐稷在朝上的惊艳表现,因为他已经退居二线多年。 贵为国公的他,除了节日和祭祀之外的朝会,都不用亲身前往。 “哎哟~韩国公您是误会了,唐稷非但没有闯祸,反而是立了功啊!” “立...立了功?唐稷立功?” 樊忠缓缓起身,一脸懵逼的看着已经跪在地上准备领旨的唐稷。 而大太监见二人跪拜好,便扯着破锣嗓子宣旨道: “奉天承运黄帝,河东伯之子唐稷,对大周江山有功,特赐燕山马场于唐稷,马场舆图和地契均赏予唐稷,钦此!” “唐稷叩谢圣恩,吾皇万岁!” 唐稷猛地磕了个头,起身便将圣旨揽入怀中。 “行了,圣旨交到了,咱家得回宫复命了。” 大太监在十几名羽林卫的拱卫下,上了轿子,头也不回的就奔向了红墙。 府内只剩下了还一脸懵逼跪在地上的韩国公樊忠。 “我没骗你吧樊叔叔,你刚才若真的打了我的屁股,那可不就是在扇皇上的脸面嘛。” 唐稷贱兮兮的递出手,一把便将懵逼的樊忠拉了起来。 樊忠盯着那卷圣旨,惊魂未定道:“鸡儿,樊叔这不是在做梦吧?” “那个......樊叔,别叫我稷儿了,你还是叫我兔崽子吧,至于是不是在做梦......” 唐稷坏笑着凑到了樊忠身旁,用两根手指朝着樊忠的大腿里子就是猛地一掐! “嗷!” 只听一声狼嚎,壮如黄牛般的樊忠顿时就像火箭一样窜到了空中。 而见樊忠如此,唐稷也是满脸敬畏的感叹道:“不愧是韩国公啊,六十多岁了轻功的本事依然厉害。” “王八羔子,你竟然敢掐老子!” “哎哎哎,樊叔,是您说分不清做梦还是现实,我这才出此下策让您认清现实,您可别做那x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勾当。” “你...我...” 樊忠一时语塞,唐稷瞅准时机,直接比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樊叔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侄儿就不送了,您慢走,侄儿还得研究研究,如何打理好陛下赐给侄儿的这座马场。” “哼,老夫有腿,想送也不用你!” 樊忠被唐稷怼的再说不出话,一气之下,直接扬长而去了。 “这老家伙,真不知道前身是怎么在他的毒打下挨过二十年的。” 唐稷摇了摇头,旋即便将燕山马场的舆图直接铺在了院内的石桌上。 铺开那三尺长两尺宽的舆图,一个占地一百一十万亩的巨大马场赫然出现在了唐稷眼前! 一百一十万亩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七百多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新咖坡的大小! “按照这个布局来看,马场内最多能养二十余万匹战马。 而现今购得一匹塞外良驹最少需一百两白银。 那么购入二十万匹良驹便是需要......两千万两白银呐!” 得出结果后,唐稷扫视了一圈穷酸的院墙,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这穷酸模样,拿二十万两白银都费劲,何提两千万呐! 不过...良机就在眼前,即便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也得先买万余匹塞外良驹候着。 万一大周与北漠之间的冲突升级,战事提前爆发,那就算只卖万余匹战马也是一笔不小的捞头。” 想到这儿,唐稷的嘴角已经不自觉的弯了。 紧接着,他便一声唤来了府内的管家和账房。 “两位先生,咱们河东伯府还有多少钱银啊?” “启禀少爷,还有现银十八万两,一间祖宅,两间闹市的铺子,八千亩京郊的良田,老爷离家之前特地交代过,让您省着点花......” “省个屁,小爷正缺钱呢!” 唐稷挥了挥纸扇,满脸不屑的说道:“去把京城内最好的牙行找来,让他们给河东伯府名下的铺子、田亩、祖宅估个价,只要价钱合理能结现银,当场就卖!” 此话一出,管家和账房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唐稷道:“少爷,您是认真的吗?” “非要我把你面门的那两颗大板牙砸碎才算认真?” 唐稷不屑的说道。 “可是少爷...风水先生说过,祖宅旺唐家,祖宅不能卖啊!” “是啊少爷,您想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可您要是把祖宅卖了,伯爷回来一定会扒了我们两个的皮的!” 管家和账房一齐跪在地上,妄想向唐稷讨个情。 可唐稷见此直接一脚抡在了二人的脸上,随后满脸欠干的说道:“小爷我现在缺钱,卖个祖宅怎么了?” 第5章掏空河东伯府的家底 不多时。 河东伯府的管家和账房就将整个京城最好的三名牙行带到了唐稷的面前。 而这三名牙行在见到唐稷这个恶贯满盈的憨少之后,不禁相视一笑,心中了然生出了坑蒙拐骗的计策。 “估个价吧。” 唐稷坐在黄花梨的摇椅上,随手一挥便将厚厚的一摞子地契和房契甩在了众人面前。 三名牙行面面相觑,仅是凭借老道的经验,他们便敢直言,这些地契房契,加起来绝对能卖的上三百万两白银! 若是河东伯唐达亲自来卖,那他们这群牙行绝对不能在价钱上含糊。 可如今,来卖房契地契是这恶少唐稷...... 京城内人人皆知,河东伯之子唐稷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冤大头,就连街边的乞丐他都会打赏。 如果他们三个不能把握住这千载良机,狠狠地赚上这个败家子一笔钱,日后定要被同行嗤笑,又哪来的脸面自称为京城前三牙行呢? “少爷......您知道的,近年来气候多变,干旱不定,庄稼的收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府上的万亩田地虽为良田,可.....” 唐稷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直说多少钱。” “田倾的地契...我们能出四十万两白银收购。” “那京中的房契和我家的祖宅呢?” 唐稷微搓下颚,语气冷淡的追问道。 三名牙行咽了咽口水,略显紧张的比出了一个二的手势。尒説书网 “二十万两。” “所以这一摞子房契和地契,你们共可出白银六十万两收购?” “是...如果少爷不满意的话,我们也没办...” “成交。”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唐稷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旋即,一张印有河东伯大印的文纸便呈在了三人面前。 “签字吧,小爷我只要现银,我的管家应该和你们讲过了吧?” “放心少爷,门外的马车里面装的都是现银,我们身为京城牙行三剑客,定然不会亏了您这个大客户的!” 三名牙行满面笑意,火急火燎的签字画押,生怕唐稷突然开窍悔了这门生意。 “对了。”唐稷轻挥纸扇,深意一笑道,“按照京城的规矩,一年之内,我是可以用原价赎回房产的吧?” “那是自然,一年之内,只要唐少爷您开口,我们随时将您的家产如数奉还!” 闻言,唐稷自信的点了点头。 三名牙行则是一脸奸邪的小声嘟囔了几句: “把三代人攒下来的家产都变卖了,我就不信你有本事能在一年之内赚够六十万两白银。” “他天生脑疾,他能知道什么,咱们就踏踏实实等到一年之后,找个好主顾把这些房契、地契都卖出去,狠狠赚一笔!” “说的就是,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儿,没有坑蒙拐骗,即便是河东伯找上门来,咱们也不怕,大不了就拿钱赎地!” 听着三人的密谋,唐稷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苦笑的意味。 合着前身这个只会败家的大傻x人设已经立满了京城啊...... 这特么密谋的声音要是再大一点,就连府外摆摊的老伯都能听见了吧。 只不过,现在的唐稷可不是之前的那个脑疾了。 你们现在收的有多开心,一年之后小爷赎地的时候,你们哭的就有多撕心裂肺! “公子,地契和房契我们已经清点好了,这是三份文件,您签字吧。” 牙行满脸奸笑,将三张文纸递到了唐稷手边。 唐稷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大手一挥,便落成了款。 三名牙行见状,眼珠子都要笑的掉出来了。 “唐公子真是豪爽,这落款慷锵有力,又不失秀气,颇有文武大才之风啊!” “我想唐公子字迹如此炸裂,定然是与这伯府的风气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府上名画俊字皆为稀世珍品,唐公子在这种文雅的环境中生活,其身上的文人气息,自然是与生俱来的。” 听着三人拍的马屁,唐稷不经意间看向了身后挂着的那一排水墨画。 十几张水墨画,落款印章各不相同,有的画马,有的画虾,还有的画鸡和篮球。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稀世珍品这四个字与身后的这堆垃圾联系在一起。 “你们说我身后的这一排破画值钱?” “那是自然,这可是前朝大家齐悲鸿所著的十三生肖图啊!” “能值多少钱?” 听到这画有来历,唐稷一把握住牙行的手,眼神真诚的发问道。 “唐公子...这属于绝品,定是令尊的得意之物,有市无价啊。” “别扯没用的,十万两白银,收不收?” “十...十万两?” 三名牙行面面相觑,他们都被唐稷的一席话弄懵了。 要知道,这十三生肖图可是齐悲鸿大师生涯末期的最后一个大作了。 对于喜欢画的藏家来说,这东西那是千两黄金万两银都换不走的无价之宝。 可如今,眼前这个憨少却只为了十万两银子,就甘愿抛弃这幅绝世珍品! “嫌多啊?” 唐稷扣着鼻孔,满脸不屑道。 这画值钱不假,但为了立稳恶少人设,他也只能忍痛变卖了。 主要是,反正割的又不是自己的爱,割便宜老爹的爱,他唐稷心疼个屁。 他现在就想要现银,现银越多,能买的良马就越多,马越多,一年之后的收益就越多! “不嫌多!如果您真想卖,十万两现银,我们现在就出!” “成交。” 唐稷挥了挥手,旋即冲着身边的管家说道:“多派几个下人,把现银都搬到府库里面去,小爷明日要有大动作。” 多十万两银子就能多买几百匹西域良马,到时候变卖给皇帝老儿,那赚的可就不止十万两了。 “是。” 管家一脸苦逼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一纸纸房契被牙行抬走,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也想管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少爷,可是伯爷对少爷甚是溺爱,就连老子都管不了,他这个小管家又能多说什么呢? 不多时。 三名牙行便驱车从河东伯府离开了。 而紧随其后出现在伯府门前的,便是装有七十万两白银的十几辆马车。 看着一箱又一箱的白银被运进府库,周遭的街坊邻居纷纷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眼光。 没人知道这个败家子接下来又要作什么祸,更没人知道这些白花花的银子会在京中掀起多大的波浪。 与此同时。 唐稷立于府库门口,盯着来往的家丁出了神。 今日偷入皇宫、夜寐公主床一事,本是死局。 若非是自己穿越而来,利用脑中的记忆绝地翻盘,估计现在的自己早就凉透了。 这看似只是一个傻子被一群纨绔以打赌的形式逗着玩,而后闯下了弥天大祸的情节。 可研究起来,却能发现一些细思极恐之处。 整个大周王朝的子民都清楚,男丁偷入皇宫、潜入内宫,那就是必死之罪。 前身天生脑疾,不明白这些条条框框的还算说得过去。 可那些与前身对赌的纨绔,又怎么会不清楚,此举乃是杀头的罪过呢? 明知山有虎,却教唆前身偏向虎山行。 看来群众当中确实有坏人啊。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那个教唆前身入皇宫送死的混蛋。 谁也说不准,接下来那个混蛋还会对自己,乃至对伯府动用什么更肮脏的手段。 “小爷穿越至此,心怀吞天报复,岂能被你们这群老鼠屎弄浑了?” 唐稷冷冷一笑,眼神顿时变得坚毅无比。 只不过,他脑中对这个教唆自己夜入皇宫的人没什么印象。 所以...... 唐稷一把搭在了管家的肩膀上,笑声邪魅道: “在醉仙楼定个桌,小爷今晚要宴请三五好友,一起庆祝变卖祖宅之喜,排场一定要搞大些,多弄些好酒好菜。 日落之前,把请帖发到跟我关系好的每一个纨绔手中,并告诉他们,如果不给面子,晚上不来赴宴。 那小爷就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他们都敲了脑袋拖去海里喂鱼!” 第6章小爷张口就是一个盛世 经过一下午的搬运之后。 七十万两银子已经全部入库。 随着夕阳西下,唐稷也换上了一身青鸟戏莽袍,俊俏的脸蛋,匀称的身材,俨然一副书生模样。 “小爷先走了,晚上记得留门。” 唐稷挥舞着纸扇,口中随意的言语,与秀气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是少爷,夜半安排家丁值班,届时您直接进门即可。” “不错,小爷走了。” 旋即。 唐稷便踏上了前往醉仙楼的问罪之路。 至于怎么问罪,问什么问题,他都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构思。 毕竟能跟自己这种恶贯满盈的纨绔玩到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压根就不需要客气。 唐稷一边走着,一边在脑袋里复盘这事儿。 而周边的街坊邻居在看到了唐稷出行之后,纷纷躲在了道路两侧,有几个老妇人甚至直接扔掉了手中的菜篮子,紧赶慢赶的逃离了现场。 就连那路边的几条流浪狗在见到唐稷之后,都不禁抬腿滋了一泡尿。 见如此一幕,唐稷也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两声。 “真不愧是恶贯满盈的恶少啊,能做到人见人厌,狗见狗嫌,也算是本事了。” 一刻钟后。 醉仙楼内。 圆月已悬夜幕,吃酒的客人更是堆满了楼宇。 唐稷迈着大步朝着楼内走去,旁观那奢华的装修,心中暗爽,若非是穿越至此,凭他在蓝星的地位,怕是一辈子也来不上如此豪华的酒楼。 而他刚把步子迈进门槛,一声尖锐的吆喝便随之而来。 “诗魁擂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请所有想要参赛的客官老爷,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参赛簿上!” “今晚的守擂人,是从江南来的一位女书生,她想借此擂台,看看京城的老爷们文采如何!” “成功打擂并夺魁的客观老爷,将会获得由这位女书生赞助的十两金子,以及醉仙楼十日畅吃畅饮的名额!” 探头望过去,一名全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在大厅的擂台上吆喝着。 无数穷酸文人都聚集在擂台前,纷纷等待着报名。 “真是太好了,江南书生多羸弱,女书生那更不用说了,我看咱们赶考的盘缠这就有了!” “是啊,十两黄金,那可是三百两白银啊!有了这三百两白银,就算考不上功名,回老家开个裁缝店还是够的。” “哼!一介女流之辈,能有多大的能耐?我京郊诗杰张伯虎,今日就要让她见见世面!” “没错,我们上擂对诗,不是为了那几两碎银,而是为了京城读书人的气节!” 越来越多的书生纷纷聚在擂台义正言辞的呐喊。 一场由江南女书生举办的诗擂台,也成了守卫京城文人尊严的保卫战。 “一群穷b,不就是为了钱么,非要把自己包装的这么正义凛然干什么,真好笑。” 唐稷站在门口,用折扇挡着脸,满眼都是鄙夷的说道。 而如此一言,却令那几十名书生瞬间炸毛。 “喂!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们是穷b?” “胆敢侮辱读书人,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们都是进京赶考的学生,你这么说我们就不怕日后遭殃么!” “一看你这模样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那里明白我们读书人的气节!?” 几十名书生纷纷对唐稷发出了声讨。 只不过这些读书人却只是站在原地叫喊,始终没有一个人向前一步。 而唐稷见状,则是一把收起了折扇,轻抚下颚道:“小爷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有气节你别在这装b啊,有种的去北疆参军打仗啊。” 嗡——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怔,可定睛一瞧在看清了唐稷的模样之后,所有书生的脸全都黑了。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寻常纨绔,而是那个恶名震京城的第一大恶少,河东伯之子唐稷! 这群从全国各地来京城赶考的学生,虽对京城的人文社会不太熟悉。 但自打他们进了京城,就始终有人告诉他们一句话—— “京城八大门,惹了京兆尹都能活,唯独惹了河东伯之子唐稷,那是必死无疑!” 正当众人懵逼之际。 其中一个胆大的书生,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人脸画像。 对比于眼前的唐稷,仔细观察一番后。 那个书生便一改先前的嚣张,直接冲着唐稷跪了下来! “学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唐公子高抬贵手,放我等穷酸文人一条生路!” 众人见状,也都心领神会的跪了下来,接二连三的朝着唐稷求饶道: “学生糊涂,请唐公子海涵,不要为难我们这些穷b了!” “唐公子你大人有大量,我们只是想讨口饭吃,还望您理解!” 唐稷见如此,只是哼笑了一声,也没应答,便朝着二楼包间走去。 而彼时,一个身着青丝的美貌女子,却在暗处记下了这个让无数学生跪拜求饶的纨绔子弟。 片刻后。 唐稷来到了先前订好的包间。 刚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八个人围坐在餐桌一圈,其虽为好友,可屋内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诡异的肃静遍布了整个屋子。 唐稷伸出头看了眼包间的位置,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再探头往包间内一瞧。 才发现这八位纨绔的长相更是一言难尽,有斗鸡眼的,有歪嘴的,有罗锅的,还有特么霍比特人...... 店家每上一道菜,他们就像七八岁的小孩那样拍手叫好。 若非是他们身上所着的绸缎亮丽,店家怕是都不能让这群傻子进醉仙楼的大门! 他本是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询问自己的这“三五好友”。 可现在看来......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哎呀,我真是蠢! 前身是个脑疾,能和脑疾处成好朋友的,又怎么会是正常人呢?” 唐稷挪身出外,用折扇猛敲自己的脑袋。 悔不该冲动,早知道今晚就去买马了,何须来这儿看“八仙过海”? 正当唐稷懊悔不已之际,楼下大厅的声音却在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京城的秀才也不过尔尔,所作之诗词,甚至不如本小姐三岁写的打油诗! 我还以为活在皇城根底下的男人有多能耐呢,今日一见,呵呵,本小姐算是领教了!” 青衣女子坐在擂台之上,手中纸笔飞舞,嘴里满是挑衅的话语。 可无论她怎么说,台下的那群秀才都跟泄了气的瘪茄子一样,只管听着,竟无一人反驳。 “真扫本小姐的兴,你们京城到底还有没有能作诗的秀才了? 若是没有人敢出来作诗,那就把投降书签了吧!” 青衣女子说着从怀中扯出一张白布,白布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上百个人名地名。 很显然,白布上的这些人名,都是在斗诗中输了的。 无数京城秀才见此羞辱,都不禁咬紧了牙关,但那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因为这个青衣女子李霜月所作的诗词,确实太棒了,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死读书的人能模仿的来的。 话句话说,李霜月天生就是为诗词而生的! 她是天选的,不是靠后天的努力能追赶得上的。 可就在此时。 唐稷却饶有兴致的向下大喊了一声: “姑娘,你说京城的秀才不行,我很认同。 但你要说京城的男人不行,我唐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就是作诗吗,小爷张口便是一个盛世,你敢与我斗斗么!” 第7章这厮当真天生脑疾? 话音刚落。 擂台周围的所有书生,都将目光齐齐的打在了唐稷的身上。 而他们见说话这人是唐稷,也都见怪莫怪的低下了头,毕竟这个脑疾恶少就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搞事儿。 被唐稷这恶少沾上了,八成都得不着好。 而台上的李霜月在见到唐稷之后,也生出了几分兴趣。 她缓缓冲着下面擂台的书生们问道:“这人是谁啊?莫非也是你们京城的读书人?” “他......他是河东伯爵之子,名叫唐稷,从小就喜欢作怪,连私塾都没上过几天。” “姑娘你还是不要应承他,他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纨绔,一旦被他缠上,你今晚怕是不得安宁了。” 听到周遭的秀才如此评价之后,李霜月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更多了几分好奇。 “一个纨绔子弟,不在楼上吃花酒,反倒要打我的擂,和我斗诗,这还真少见。” “别扯那些闲篇,一句话,敢不敢应战?” 唐稷缓步走下楼梯,手中挥舞着折扇,眼中尽是不屑。 “有何不敢,像你这样的纨绔,本小姐治的多了!” 李霜月涨红了小脸,掐着腰喊道。 “那就直入正题吧,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当然是本小姐先来,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江南之风!” “请。” 唐稷走到擂台前,似是身上有强烈的磁铁一样,旁边的书生都自然的让出了一块空地。 “本小姐自江南水乡而生,阳春白雪,十里桃风,尽是我目之所及。 所以我作之诗句,当是抒胸之意,感心之怀,大包两江之名胜! 纨绔,你且看好了!” 李霜月思念一动,猛然起身,手持狼毫笔疾挥而下! 灵动的墨点顿时在半尺长的文纸上飞舞起来,片刻后,李霜月提笔收势,将印有所作诗词的文纸,一挥而下! 而台下的几十名书生见状,连忙视若珍宝般的接住了那页文纸。 可他们仅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便瞬间被这首诗中的江南才气给震撼的五体投地了! 手握着文纸诗词的这位秀才,更是以一种激动到颤抖的声线缓缓念道: “一袭白衣渡江南,三千纸鸢闻春声。 两岸帆舸沐清雨,九万大桥铺人间!” 短短的四句七言律诗,却写尽了江南两岸的人情风俗。 通过两对量词的呼应,他们这些从未见过黄江的书生,却也能从其中感受到那不屈的春风和船夫的热情。 “妙......这诗实在是太妙了,小生入京谋生十年未得还乡,今日却被姑娘一诗弄得心中百感交集!” “真是一首好诗,若我这般的俗人也能有李姑娘这般天赋,即便是让我做个短命鬼,我也愿意啊!” “此诗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只以口嘴相传,江南之美景便能浮现于眼前啊!” “苍天不公,如此天赋竟只嫁一人之身,我张三若能得此诗中造化之一二,家中祖坟都会升起三尺青烟!” 擂台下的一众书生,捧着李霜月的诗词泪流满面。 直至称赞到口干舌燥,他们才想起问李霜月一句:“姑娘,您还没给这首诗提诗名呢。” “就叫江南春吧。” 李霜月淡淡的说出三个字,却在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头。 而李霜月见此景,心底也是暗爽不断。 她见气氛已烘托到位,便举手直指唐稷道。 “纨绔,本小姐的诗已做完,现在到你了!” 话音刚落。 唐稷便将折扇塞进后腰的位置上,而后不断鼓掌,且面露欣赏道: “美人作美诗,江南真不愧为才子之乡啊。 不过小爷一生从未出过京城,莫要说江南之柔美,黄江之磅礴,就连一条小溪我也没见过。 用不在眼前之物作诗,着实有些牵强。 而且纵观全诗,辞藻过华,华而不实,没有感情。 若非是见你乃一介女流,小爷更是要直言不讳的说你一嘴,作的诗太掉价了!” 此话一出。 李霜月被气的紧锁眉头,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唐稷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台下的几十名京城秀才更是气的攥紧了拳头,纷纷义愤填膺的看向了唐稷。 一个天生的脑疾、连私塾都没上过几天的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来对这般美诗评头论足! “纨绔,有能耐你作一首,别光说大话,若你所作之诗能盖过我,本小姐就服你!” “好!” 唐稷轻抚下颚,脑中顿时浮现出了上百首经典的唐诗宋词。 结合当前大周王朝所面临的北疆困境,以及自己这个大将之子的身份。 一首足以震撼全场的诗,已然在唐稷的脑海当中脱颖而出! “小爷未见过江南之美不假,但身为边将之后,小爷曾随家父亲临玉门关血战的战场! 那一战,大周派出五万精兵驰援。 边军死伤过九成,黑甲被血泡成红甲,先锋战死,将军断臂! 当小爷见到无数官兵的第一眼起,这首诗便已在我的脑中成型了。” 唐稷屏息凝神,旋即从桌上拾起一支毛笔,见手边无纸可用,他便直接题字于木桌之上! 不过,他题字挥笔的气势却完全不如李霜月。 因为刚穿越过来,前身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也就导致了唐稷连毛笔都只能将将握住。 而呈现在桌面上的毛笔字就更不用说了,每个字都像是一条备受虐待的毛毛虫,软趴趴的毫无生气可言。 与李霜月的狼毫笔墨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纨绔,你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字再出来吧。” 李霜月站在擂台之上,俯身下看,不禁偷笑几声。 可就在此时,唐稷却猛然落笔拍桌,一滩墨渍赫然出现于众人眼前! “这便是小爷题的诗!” 话音落罢,周围的一众书生纷纷围了上去。 李霜月也在擂台之上不断探头查看。 可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 那群围观看诗的书生,却在瞬间安静了下来!m. 而李霜月在勉强认清了唐稷的笔迹之后,更是被桌面上的这首边塞诗,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名书生双手颤抖的拄着桌子,在读完这首诗后,他早已泪流满面了。 而酒楼内所有听到了这首诗的客官、舞女,也都不禁流下了两行清泪。 京城北拒边塞不过数百里之远,这些看客当中就有不少是从边塞流亡过来的。 大周王朝立国百余年,大周百姓就没有一天不生活在北漠铁骑的恐惧之下。 奈何朝廷没有良将,军营没有精兵,敌强我弱的态势让大周皇室愈发懦弱! 可面对那群嗜血残暴的敌人,大周百姓又何尝没想过奋起反抗? 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上万件铁甲精骑的面前,他们这群拿起锄头以命相搏的农夫又算得了什么? 背井离乡,才是他们这群平民百姓逃离苦海的唯一办法啊! 但如今。 每一个心中怀有家国的大周子民,都被唐稷所题的这首诗,激起了心中的千层爱国情! 一介纨绔都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宏念,他们又差在哪儿! 诗音暂毕,酒楼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称赞唐稷的诗词,因为他们的赞歌,都已经化成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摔在了地上! 酒楼内所有人,包括那几十个书生秀才,纷纷朝着唐稷作揖鞠躬。 他们敬的不是唐稷这个纨绔,而是他所作此诗的精神! “怎么...怎么可能,你怎么能作出这样的诗来...... 你不是他们口中的天生脑疾的纨绔恶少么...... 这诗莫不是你从哪本无名古籍上摘抄来的吧,除非你能现场为你的诗题诗名,否则就算认输,本小姐也不服!” 李霜月咽了咽口水,整个人也被惊的不行。 而唐稷见此只轻摇折扇,口中缓缓道:“小妞,你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此诗名为大漠从军行!” 第8章这酒跟尿一样难喝啊! 轰隆隆! 此话一出,李霜月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无比强烈的震撼之感更是让她双腿直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酒楼内的无数书生秀才在听到了唐稷所说的诗名后,更是齐齐张大了嘴巴,满眼都是诧异。 “大漠从军行,短短的几个朴素的字,却如此慷锵有力。” “此诗之功力,俨然是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真乃一代诗圣啊!” “全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能用四句律诗死死的牵动每一位大周子民的心!” “想不到......唐公子平日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可其实他却是内含乾坤啊!” 一众书生幡然醒悟的看向唐稷,眼神中满是羡慕和敬仰。 “纨绔...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一个天生脑疾的恶少,如何作出这么动人心弦的诗!” 李霜月跪坐在擂台之上,满眼都是嫉妒和不服。 “纨绔又如何,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们江南的读书人,都像你这样心口不一,知输不认么?” 唐稷见如此,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开口回怼。 “哼!不认,本小姐就是不认,除非你能按照我的要求再作一首诗,否则就算你今天在这儿出尽了风头,本小姐也绝不认输!” “悉听尊便!” 李霜月本以为能用这一招让唐稷知难而退。 可谁曾想。 唐稷非但没有半点后退的意味,反而是十分挑衅的冲着李霜月回击。 而现场的数十位书生见此,也纷纷来了兴致,就连醉仙楼外都堆满了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 “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啊,今天醉仙楼有啥热闹事儿么?” “你来的正好,今天醉仙楼里面有个江南女书生办了一场诗擂台,现在正进行到最精彩的部分呢!” “女书生?还是从江南来的?这可太少见了,和她对诗的是谁啊,是咱们京城的第一才子叶雨生么?” “叶公子都去淮西半个月了,现在在里面对诗的应该是别家的公子哥吧。” “笑死本大爷了,你们猜现在在擂台上跟江南女书生对诗的是谁?” “如果不是叶雨生公子的话,那便是京城第二大才子,李牧之了吧?” “非也非也,李公子最近正潜心研究为官之道,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了家门!” “那有资格代表京城跟江南书生对诗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是唐稷!河东伯之子唐稷,就是那个三天不喝酒,势要掀房盖的唐稷啊!” “唐稷!?那厮从小连私塾都没上过,他哪儿来的胆子跟江南书生对诗的啊!” “完了,这下京城读书人的脸怕是要被这个唐稷丢干净了!” “唉!真是胡作非为,这个唐稷平时乖张一些也就罢了,如此重要的诗擂台,他上去凑的哪门子热闹嘛!” 在了解到醉仙楼内的对诗双方分别是江南女书生和京城大纨绔之后。 越来越多的百姓纷纷聚在了醉仙楼门口。 他们不是为了一睹江南女书生的真容。 他们只是想看看,这个平日里为祸百姓的大纨绔,一会儿在擂台上究竟能有多丢人! 不过随着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几位身着官服的,也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与此同时。 醉仙楼内。m. 唐稷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擂台之上。 李霜月面对面的看着唐稷,神色有些扭捏道:“接下来我出的题目,你若是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作出相应的诗词。 那就算你输,若你能作出来,那就算我输! 你输了,只需要在这张舆图上签字画押。 我输了,我就立马滚回老家,把身上能给的钱财都给你!” 闻言,唐稷不屑一笑,“你那两个钱,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底下的人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么,小爷是纨绔,家里有的是钱。 赶快出题吧,小爷累了,还着急回家睡大床呢。” “好!”李霜月微微蹙眉,接着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河东伯爵之子么,你幼时不是跟着父亲去过玉门关么,你不是能写边塞雄诗么。 那就再写一首边塞诗,这次不许以你的视角写,流畅度也不能低于刚才那首!” 此话一出。 醉仙楼内的几十个书生纷纷汗颜。 身为饱读诗书的秀才,每个人心里都门清。 在即兴赋了一首诗后,想要在短时间之内作出一个同类型的诗,可谓是如登天之难。 更何况刚才唐稷所作之诗,足以媲美京城第一才子叶雨生的诗了。 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叫唐稷再作出一首雄伟壮阔的,而且还是从不同角度描写的边塞诗,这摆明了就是在难为人! 即便是你把京城第一才子叶雨生请到这儿来,他也不一定能作的出来! “好,既然如此,我就以我那便宜老爹的视角,再作一首边塞诗!” 可令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唐稷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是趾高气扬的冲着李霜月回击。 而与此同时,堆在醉仙楼外的那一群看客。 也都被唐稷的言论给逗得捧腹大笑! “这纨绔,脑疾又犯了,竟然要以河东伯的角度去作边塞诗!” “太有意思了,今晚能出来看到如此戏码,当真是撞了大运!” “唐稷这恶少,该不会用他爹喝酒的角度去作诗吧!” “唐稷自己就是一个大酒包,若以酒作诗,何须用他老爹啊!” 而醉仙楼内,擂台上的李霜月却满脸得逞的笑道:“那就开始吧,半个时辰之内,你若能成诗,我立刻就滚!” “何须用半个时辰之久,小爷现在就给你作出一首来!” 唐稷长吸一口气,直接将手中的毛笔甩出去好几米远。 反正他也不会写毛笔字,倒不如直接在擂台上把诗读出来! “你这小妞听好了。 我此次所作诗名为使至塞上! 此诗不光是借我父亲的角度所写,它更是借天下所有报国志士的角度去写!” 话音刚落,醉仙楼内外顿时一片寂静。 紧接着。 唐稷猛然睁眼,怒声喊道: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轰隆隆! 此诗一出,醉仙楼内再无敌手! 此诗一出,京城书生为之汗颜! 此诗一出,江南才女李霜月彻底绝望! 这短短的一篇五言律诗,依旧是以质朴的风格为基调。 可内含的报国宏愿,内含的建功之情,却是整个大周的才子都无法比拟的真情实感! 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不仅真真切切的写出了大周边军短缺的实情,更警醒了大周子民,北疆尚未平,天下仍有虑! “真乃绝世好诗啊,唐公子,我张三愿称你为京城第一边塞诗仙!” “想我求学三十余载,却比不过唐公子今日随口一言,唐公子真乃京城读书人的典范!” “这还读个屁的书,今日听唐公子一言,如醍醐灌顶,我不考功名了,我要北上护国,为大周建功立业!” 醉仙楼内的书生纷纷拍手叫好,唯有李霜月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坐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来。 而醉仙楼老板娘见如此,也没含糊,抬手就开了一坛最好的女儿红,给唐稷斟了满满一大碗酒! “唐公子,您真是深藏不漏啊,这诗擂台就算您赢下了,这碗酒,是您最爱吃的,今日您的酒奴家都请了,还望公子笑纳。” 看着眼前的一碗白酒,又看了看醉仙楼内外那群人期待的目光, 唐稷清楚,若他今日不吃这酒,定要被人怀疑身份。 前身是个嗜酒如命的主,这条人设,他丢不得! “咕咚!咕咚!” 唐稷一口下去,直接闷了大半碗酒。 可这烈酒入喉,却没有半点香醇之味,甚至跟白开水差不多。 而在喝完了这醉仙楼内最好的女儿红之后,唐稷并没有往日的开心,有的只是龇牙咧嘴的咒骂了一声: “你们管这玩意叫好酒?这特么还不如我家的马尿好喝!” 第9章惊动京城第二大才子! 唐稷这话一出。 醉仙楼老板娘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不过更多的却是一股震惊之情。 “唐公子...您今日这是怎么了,我家小店的女儿红不一直是您最爱喝的酒吗?”m. 唐稷朝着地上啐了两口吐沫,这酒不禁干涩难咽,更有一种没有蒸馏过的苦味,说这酒好喝,这得是多违心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老板娘,你说这是你们醉仙楼最好的酒?” 唐稷面目狰狞的朝醉仙楼的老板娘发问道。 “没错啊唐公子,您每次来小店光顾,不是都喝这个女儿红吗?” 醉仙楼老板娘一脸懵逼的回应。 闻言,唐稷只是苦笑一声,旋即从怀中掏出两大枚银锭,直接摁在了老板娘的手里。 “既然这样的话,我出钱,买你十坛女儿红,你散给在场的每人一碗酒,你问问他们,这酒好喝么!” 老板娘深知唐稷这个恶少的为人,若是不顺着这恶少的想法来,说不准他就得把这醉仙楼都砸了! “我听唐公子的,小二,给醉仙楼内的老板一人斟上一碗女儿红!” 话音落罢。 十几个店小二纷纷跑到柜台上取酒倒酒。 不一会儿的功夫,醉仙楼内甚至醉仙楼门口的一部分看客,手中都端着满满的一碗清酒。 “诸位别客气,你们尝尝,这酒能喝么?” 唐稷见众人已经蓄势待发了,便直接大吼一声道。 下面人听唐稷发话了,也没多想什么,毕竟这女儿红一碗就能卖上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甚至都快赶上店小二半年的工钱了,即便是小康家庭,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喝上一口陈年女儿红。 咕咚! 咕咚! 几口清酒下肚,醉仙楼内的众人纷纷咧嘴吸气,生怕浪费了半点酒气。 还不等唐稷发问,众人便接二连三的朝着唐稷伸出了大拇指。 “唐公子真是豪爽,这女儿红当真是老夫喝过最香醇的酒了!” “小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等级的白酒,太好喝了!” “美妙......此酒就像唐公子所作的诗词一样美妙!” 看着喝了酒的众人非但没有半句怨言,反而是一个劲儿的夸奖。 唐稷彻底懵逼了,他扭过头便从底下又倒了一碗,可再喝一口。 那酒还是干涩苦口,说是难以下咽都已经算是在夸奖它了! 不过很快的,唐稷也反应了过来。 或许这个时代就没有上好的酒水蒸馏技术。 他们现在用的酿酒技术,可能还是最原始的没有除杂步骤的粮食发酵。 粮食发酵的酒虽然操作简单一些,但是这种酒大多数入口难喝,即便是生产出来,这种酒精也多用于废弃粮食的处理和工业建造。 相比之下,用蒸馏法制作而出的酒水,不仅度数更高,喝到嘴里的香醇之感也更加醇厚,就连上头的酒劲也要比传统发酵法强上数倍有余。 “老板娘,我冒昧的问一句,这酒可是用粮食发酵出来的?” 唐稷凑到老板娘的耳边轻声问道。 “是啊唐公子,咱们大周的酒不都是用粮食酿的嘛~” 听到这话,唐稷当时就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发财的商机啊! 蒸馏法制酒虽然对酿酒的设备上有些要求,可一旦成功实现,那量产的效率将会比所谓的发酵法强上数倍乃至数十倍! 而且他唐稷敢保证,当这群古代的老酒蒙子喝上了一口高度数的蒸馏酒之后。 就再也不可能喝得下去这些用发酵法弄出来的白酒了! 到时候,他唐稷借此一行,便能垄断京城乃至整个大周的白酒收益! 想想就爽啊! “多谢了老板娘,虽然你这酒确实特么难喝,但你说的话,小爷爱听。” 唐稷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二话没说就挤出了门外。 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找找家中还有没有剩的地契。 大部分的钱都要用来买塞外的良驹,所以他只能动用一小部分的钱作为启动资金。 若是家中还有剩余的地契,他便可花费最小的成本,原地获得一座酒坊! 说话间,唐稷便匆匆赶回到了河东伯府中。 而与此同时。 户部侍郎李帆府上。 十几个秀才在夜里不合时宜的敲开了大门,点名要找户部侍郎之子、京城第二大才子——李牧之! 恰逢户部侍郎李帆不在家,管家又不好得罪眼前的这十几个衣着得体的书生,他便匆匆前往李牧之的房间通报情况。 而已经闭关了大半个月,正在参悟官理关键之时的李牧之,在听到有一众秀才来找自己之后,便本能的说了一句: “都打发走吧,本公子校阅发挥出色,说不准近几日就要去做官了。 如今这为官之道,本公子还没参悟透彻,短时间之内就不接受仰慕者的青垂了。” 可听到这话的李府管家非但没走,反而是拱手回应道: “公子......可是依小人的拙见,那群书生不是您的仰慕者。 他们说您是个花架子,说您只是靠着侍郎老爷的淫威才能勉强混上京城第二才子的美称。 他们还说您为人虚张声势,肚子里的墨水还不如.....还不如河东伯府的唐稷多!” 此话一出。 前一秒还风度翩翩的李牧之瞬间就黑了脸。 他一步一步逼近说话的管家,而后猛然睁眼,恶狠狠的看着他。 “那群胆大包天的书生,竟敢拿我和唐稷那个恶棍作比较,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少爷!那群书生说,唐稷在醉仙楼内与一江南女书生对诗,连对两首,直接让全场秀才折服,更是让那江南女书生原地怀疑人生啊!” “什么?唐稷对诗?还能让全场折服?” 李牧之听着管家给自己复述的话,一对剑眉都已经拧成了两根麻花。 要知道,唐稷可是整个京城最负恶名的纨绔,从生下来开始,这唐稷就没有一天不在闯祸。 就连当初和唐稷一起上国子监的学生都曾评价过:唐稷的一生,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 基础的四书五经唐稷都没念过半页,除了自己的大名连汉字都不会写几个的文盲。 可如今,门外竟然有十几个书生,说这个文盲能作诗,还能诗压群雄,甚至连自己这个所谓的京城第二大才子都只能甘拜下风!?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李牧之被气的嗤笑不断,“备马,现在就备马,我倒是要看看那恶少是如何作诗的,我这个京城第二大才子又是如何技不如人的!” 第10章姑娘别动,在我身下趴着 河东伯府。 府库内。 唐稷守着一盏煤油灯,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他娘的,这群下人的手脚还真算得上麻利啊,居然连一个老房契的纸角都没留下! 害得老子白忙活一宿!” 唐稷擦了擦额头上的一层薄汗,起身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之后,唐稷也是从怀中一把抽出了一张京城舆图。 上面标注了京城周围一百五十里的所有建筑,京城内的每家商铺、每户人家也都有记录。 这是他在回家的路上从路边的商贩手里淘来的宝物。 有了这东西,无论他接下来想要布局什么,便都能站在一个所谓的上帝视角之上了。 “唉,真没想到,即便是变卖了家底,现在还是要面临着缺钱的窘境。 变卖的那七十万两白银明日要用来买马,府上的流水只有二百多两银子。 二百多两银子,也只能供伯府勉强撑到便宜老爹秋天发官晌,所以这二百两银子是不能动的。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唐稷吹灭了放在床头的那盏油灯,旋即便将身上的袍子解下,搭在一旁的衣架子上。 搓了搓手,唐稷便一个鱼跃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面。 可是还没等这被窝捂热乎。 院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让唐稷瞬间精神了。 “尼玛,该不会是有贼吧?” 唐稷心有余悸的看向窗外,今天白天他们往府库里面运银子的场景太过醒目,被京城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伯府的十几个家丁也不是吃干饭的啊,他们都是便宜老爹从退伍士卒里面挑出来的能人,如果真的进了贼,他们的反应也要比我这个纨绔快啊。” 唐稷小声嘟囔着,眼神仍不断朝着院内瞟去。 可就在下一秒。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响起,差点没把唐稷的魂吓飞了。 “谁啊!?” 唐稷连忙穿上一层布衣,凑到门口发问。 可等了好久,门外也没传来回应的声音。 正当唐稷心有余悸之时,他房间的大门却轰然打开,紧接着便是一把寒意凛然的长剑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夜幕降临,唐稷只能借月色,勉强看清眼前的这个蒙面贼人是个女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一个男人能有这么丰圆玉润的身材。 “女侠,要钱你就去府库自取,我去后院给你拿钥匙,要命咱们谈谈,谁雇你来的,我给你十倍的钱买我的命!” 唐稷举起双手,咽了咽口水说道。 “本小姐不要钱!” “不要钱...那你就是要我的命了,你先把刀放下,咱们谈谈。” “也不要你的命!” 嗯? 不要钱,也不要命? 唐稷下身顿时冒出一股子凉风。 “女侠,我今年才二十,刚刚及冠,身子弱,你要我的身子还不如去后院找那群当过士卒的家丁玩多人游戏。”m. “下流!闭嘴!” 这大波女子手腕一抖,剑锋顿时贴在了唐稷的脖颈上。 “本小姐来此,是要求你,求你教我作诗......” “作诗?” 唐稷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女侠。 她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利剑,而后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一个熟悉的面容赫然出现在了唐稷的眼前。 “你是...今天在醉仙楼和我对诗的那个江南女书生?” “正是本小姐!” “你要让我教你作诗?” “没错!你要是不教,本小姐就死在你府上!” 还没等唐稷反应过来,李霜月便已经将那柄寒气凛然的利刃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别别别,你可别死在这儿。” 唐稷一脸无奈的劝诫着,心想这古代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么,为了几首诗居然大半夜的跑到自家家里以命相逼? “那你教不教!” “教是可以教,不过你要知道,小爷可是京城第一大纨绔,跟着我学诗,可是要......”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只要肯教就行,我不怕饱受非议!” 唐稷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我想说的的是,小爷乃是京城第一大纨绔,即便是教你,也不能免费,一节课二百两银子,你若是肯交这学费,小爷就收你。 你若是没钱,那小爷也爱莫能助了。” “成交!” 听到一节课二百两,李霜月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应了下来。 而这一应承,也让唐稷懵逼了。 他本是想用这巨额的学费让李霜月知难而退。 可这丫头好像是个死心眼子,都特么二百两一节课了,她非但不跑不问,居然还能一口应承下来。 “你先等等,小爷这个诗词教学的周期可不短,即便你天赋超群,想要学明白,最少也得上三十节课!” “没问题,不就是六千两银子么,本小姐明天就差人给你送来!” 此话一出,刚才还略带不屑的唐稷直接就石化了。 这丫头这么有钱? 六千两的课程,她想都不想直接就答应了。 而且明天就能把现银送到我府上。 莫非......老天这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软饭王的角色? “行,那你明天带着钱于落日之前的一个时辰到府上找我吧。” 唐稷见状也不再推辞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更何况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有了这六千两银子,足够让他在京城的好地段开个酒坊,招上几个伙计,买上一套完整的蒸馏设备了。 这就是能让他短时间之内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啊! “李霜月多谢师父成全!” 李霜月见唐稷答应了,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可正当李霜月捡起面罩,把剑归鞘准备离开伯府之际。 河东伯府的大门却在瞬间被打开了! 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家丁,也紧接着冲进了河东伯府的院内,通明的灯火顿时照耀了整个前院。 而下一秒。 一名身着黑金凤袍的白净男子,则从伯府的大门缓缓走入院内。 伯府管家见状,连忙冲到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身前询问道: “李公子,您这深夜前来,也不通报一声,可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当然,本公子找唐稷,要与他斗诗!” “啊?李公子别开玩笑了,我家少爷全京城都知道,那是连大字儿都不认识几个的主,何来作诗的本事呢?” “哼!你这老朽少管,我自会去找唐稷当面对质!” 李牧之满脸高傲,直直冲着唐稷的偏殿而来。 而李霜月见状,也露出了满脸的无奈。 “怎么办师父,我是背着父亲出来的,我不能被他们看到脸啊! 我要是被他们看到脸,肯定会被送回父亲府上,那我就不能跟您学诗了!” 闻言,唐稷立马来了精神。 纵观偌大的偏殿没有藏身之所。 那一刻他的脑袋转的堪比高速陀螺。 直到唐稷看到了床上的一大床被子,他才灵光乍现道: “来,姑娘,跟小爷进被窝,你就趴我身下,千万别动,等我一会儿作两首诗,随便把那个傻鸟打发走就行了!” 第11章李牧之,我建议你上山当麻匪 “这.....这不好吧。” 李霜月看着唐稷撩开的被窝,脸蛋一下就红了。 “快来快来,反正师父也对你没有兴趣,你还想不想学作诗了!” 唐稷哪舍得到嘴的钱折跑了,有啥好话他就说啥好话,终于是把李霜月这个黄花大闺女哄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只不过。 这李霜月看着瘦,其实该有肉的地方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无论是上身,还是下身。 “呼!” 唐稷长舒一口气,极力压制心中的邪火。 而在被窝里面的李霜月,则是在腰间感受到了一根硬邦邦的皮带。 “师父,你睡觉为何还要在身上系皮带啊?” “你放开它!” 唐稷下身一凉,赶忙冲着李霜月喊道。 “师父你真小气,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跟你进被窝了,摸你一根皮带都不让。” “这根皮带是我爹给我的宝贝,听话乖徒儿,你好好学诗,等你学成了师父自然会奖励给你更好的皮带。” “切~谁稀罕!” 说罢,李霜月便猛地将手中的“皮带”一把甩了出去。 那一刻。 唐稷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安静了。 “这就是......鸡飞蛋打的感觉么。” 唐稷嘴里苦哈哈的念叨着。 抬头一看。 一袭黑袍的李牧之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而见唐稷睁着眼睛趴在床上。 李牧之则是十分臭屁的说道:“唐贤弟真是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莫非是在研究诗词歌赋?还是在等你李兄我来拜访?” “大哥,你特么谁啊?” 唐稷的脸皱成了吃翔的经典表情包,一头雾水的问道。 因为在记忆中,他确实不认识眼前这厮。 不过,像这种衣着得体,大半夜还敢来敲门的,多半是有点毛病。 “我......唐贤弟,我是户部侍郎之子李牧之啊,你忘了,前几日咱们还一起去宫中参加校阅考试了呢? 啊呀呀,是兄长我疏忽了,你当时写了个名字就把卷交上去了,肯定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一众考生,更不可能看得清当时正在奋笔疾书的——我。”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臭屁的公子哥。 唐稷心里的耐性顿时没了一大半。 “那个,小李啊,我真不认识你,难道是我在校阅现场跟你有啥瓜葛么?” “非也非也,唐贤弟说笑了,你的威名远扬于京城,兄长我怎敢与你起瓜葛呢?” 听着李牧之扯闲篇,唐稷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刚想捶床暴起,却被身下李霜月的双腿紧紧锁在了床上。 而那一来一回之间的摩擦,更是蹭的唐稷双腿一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大半夜来我家,到底要特么干什么!”m. “哎呀呀,唐贤弟莫急,其实兄长此番前来,是想跟你斗诗的!” “斗诗?你脑子瓦特了吧,我特么是纨绔,大纨绔,谁告诉你老子会作诗的啊?” 见唐稷死鸭子嘴硬,有备而来的李牧之直接大手一挥,几十个见证了唐稷在醉仙楼斗诗盛况的书生和路人都被带进了伯府院内。 而这些人身上满是酒气,来到河东伯府也不害怕,看到偏殿内灯火通明,他们便纷纷围了上来。 “呀!这不是唐稷唐公子么!原来李公子说要带我们出来玩,是来找唐公子玩的啊!” “唐稷公子再吟诗一首啊!先前在醉仙楼小生还没挺过瘾呢!” “正好今日,身为京城第二大才子的李牧之公子也在这儿,唐公子不妨就跟他来一场对诗比赛吧!”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河东伯府的家丁也纷纷赶到了现场。 只不过奈何李牧之这王八蛋也从家里带来了不少人。 所以这一群在伯府院中撒野的酒蒙子,便成了没人能管的存在。 “你看到了吧,唐贤弟,是他们说你会作诗,而且说我所作之诗甚至还不如你的一半好。 所以,愚兄必须前来府上讨教讨教,我今日就是想看看,一个在校阅现场连名字都写不明白的纨绔。 究竟有什么能耐,和我李牧之比!” 话至此,唐稷也明白了李牧之此行的目的。 能看得出来。 这个李牧之虽然贵为侍郎之子。 可是本质上,这李牧之完全就是一个小心眼。 对付这种人,除非你能用自己的实力让他心服口服,否则这种傻鸟是一辈子都不会乖乖闭嘴认输的! “那就开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是输了,一会儿得让我在你脸上点几个麻子!” “点麻子?” “对啊,你不是叫牧之吗? 我恰好认识一位故人,也叫牧之,不过他是个麻匪,脸上还长了九个麻子,我与故友多年未见,借你这张脸一用,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呵!”李牧之轻蔑的笑了一声,“赌就赌,不过若是我赢了,你便要身披横幅,亲自到醉仙楼门前跪拜承认,你根本不会作诗,也压根就无法与我李牧之相提并论!” “好好好,你这么整是吧。”唐稷嘴角不断上扬,“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这个自诩的京城第二才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好!” 李牧之闻言大喜,直接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诗词从怀中掏了出来。 “这是我参加校阅之后,心情大好所著的诗词,名为中举! 唐贤弟,你若能临摹我当时的心境,作出一首同类型的诗来。 我便服你!” 唐稷从他手中接过文纸,上面写了四句诗词。 本以为这会是什么惊天大作,需要认真对待一波。 可仔细一看,唐稷便发现这诗文韵不对,毫无工整可言。 整篇诗词唯一的亮点,或许也就是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了。 “麻子,你就这水平,还敢自称京城第二才子?” 唐稷一把丢掉手中的文纸,满眼不屑的说道。 “哼,你懂什么,既然你看完了,那就请你仿照我的境界作诗一首吧!”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写中举之后的欢愉和报复嘛! 只不过,小爷无需仿照你当时的境界,因为小爷本来就能在校阅当中考取功名!” 听着唐稷说大话,李牧之更是气的耳根发红道: “唐稷,你莫要猖狂,你若是能在四句内成诗,我愿从此更名李麻子! 可你若不能在四句内成诗,那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为京城造福!” 第12章就你这鸟人,还想当官救世? “笑话,真是笑话。” 唐稷趴在床上,一边感受着身下的柔软,一边对着李牧之说道: “堂堂的户部侍郎大公子,居然和一个脑疾玩这么欢。 不过小爷还是觉得你的赌注太小了,应该加加码!” 李牧之微微蹙眉,“加什么码?” 唐稷诡计得逞般的一笑道:“若小爷所做的诗比你的强,你不仅要叫麻子,还要去醉仙楼当众承认,说你这个京城第二才子是个虚名,说你还不如二十年未读过半卷书的傻子唐稷!” “没问题,可若是你输了呢!”李牧之一字一顿道。 “若是小爷我输了,小爷便从此离开京城,永世不归!” 唐稷星目紧锁,气势十足。 “好,那就废话少说,请唐贤弟作诗吧!” 话音刚落。 唐稷便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的用手在口中花圆。 李牧之见如此,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唐稷的行为。 屋内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此刻被唐稷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正当众人感到好奇之际。 唐稷却突然开口说道: “既然此诗为登科后所著,那小爷便将此诗命名为,登科后!” 听着唐稷如此随意的就决定了这举足轻重的诗词名。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傻眼了。 要知道,诗名可谓是一首诗的重中之重。 这就相当于是人的脸面,相当于是马的鞍装。 诗名只有在诗词作出之后,才能够进行全面的分析,而后再以全局之题取名。 可是现在,唐稷连自己作诗的内容是什么都没想好,居然张嘴就把诗名先说出来了。 “唐贤弟,你是认真的吗?” 李牧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冲着唐稷问道,“尚未作诗就先说诗名,这在咱们作诗一行当里面,可谓是大忌中的大忌啊。 要不愚兄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的诗词名愚兄允许你弃用?” “你特么能不能闭嘴啊,小爷感情刚上来,怎么作诗还用你教?” 唐稷十分不屑的回应道,旋即长吸一口气,脑中顿时出现了一首足以平定现场的诗! “是是是,唐贤弟说的都对,既然如此,愚兄便不打扰你,愚兄就在你的身边候着,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如何作出来一首诗的!” 李牧之轻哼一声拽了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而唐稷则是满脸释然,略显得意的沉声念道: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轰隆隆! 此诗一出,前一秒还在椅子上满面笑容的李牧之瞬间就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唐稷,听着那惊为天人的诗句。 仔细品味一番,唐稷所作的这四句律诗,无论是从韵律上,还是从神形上,都要比他所作的诗词更好,更妙! 如果单拿出这两首诗词来作比较。 只要是人都会觉得,是唐稷所作的这首登科后,才更有那种中举之后的翩翩之感! 而相比之下,自己所作的那首登科律诗,除了空大假的报国之情以外,完全没有任何的洒脱与欢愉! “这......这当真是你现场做出来的诗!?” 李牧之问了一个所有正常人都会问的问题。 没人会相信,一个二十年来书都没读过的脑疾,怎么就在今朝突然生出了这般本事。 “麻子,你是狗脑子吗?小爷难道不是在你面前作的诗?” 唐稷见李牧之如此反应,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如此水准,你这诗词的韵律甚至要比京城第一大才子叶雨生,叶兄的还要精妙几分!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那本古籍上看到的诗词。 说,你究竟是看了哪本绝世诗篇?它被你藏在哪儿了! 是不是被你藏在了你的被窝里!” 李牧之像条疯狗一样的在唐稷面前撕咬。 他的骄傲,也在此刻化为了击碎他自尊心的最后一颗子弹。 二十年来,他始终都被人称为是京城第二大才子。 虽然他比不上才华横溢的叶雨生,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竟然连一个脑疾自己都比不过了! 他可是户部侍郎的儿子,他可是在校阅中发挥出色,等待被皇帝授官衔的天选之人! 怎么可能连一个傻子的诗都对不过呢! “滚蛋,你往我被窝里面掏什么!” 唐稷趴在床上大手一挥,直接将李牧之摆弄了个踉跄。 而唐稷这一动弹,却直接将李霜月上身的薄丝给蹭掉了一大块。 肉与肉直接的接触,更是让唐稷已经上头了的火气又走到了下半身。 “我不会输的,唐稷,你定是作弊了,我不服,我不信!” 李牧之仍是疯癫模样的朝着唐稷喊道。 而唐稷见此,也不想再与其纠缠了。 若是再跟这疯子纠缠片刻,自己身下的这个财神爷一旦被人发现,那他的酒坊蒸馏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而且......若是不快点将李牧之这个疯子赶走的话,身下李霜月的衣服怕是就要被自己粗糙的身体给蹭没了。 到时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唐稷又不是性无能,到时候真把持不住,可就坏菜了! “行行行,你特么爱信不信,就你这样的鸟人,连输都不愿认,又怎能做个好官? 小爷不与你这种知行不一的真脑瘫计较。 管家,赶紧带人把他们都轰出去,若是他们不走,那就让家丁去报官! 小爷还就不信了,这么一大群人星夜闯入伯府,难道官府就没有说法么!” 唐稷冲着窗外的管家大喊。 而管家这厮一听到唐稷的喊声,立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带着十几个家丁就冲破了李府家丁的防线,直接冲进偏殿! 李府管家见大事不妙,连忙与几个亲卫赶到偏殿,风风火火的就将李牧之硬生生的拽回到了轿子里。尒説书网 而那群被李牧之带来看热闹的酒蒙子,也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醒了大半。 听到唐稷说要报官,这群穷酸书生都跟丢了魂一样的,纷纷朝着府门外跑去。 一时间,那可谓是鸭飞蛋打,鸡飞狗跳! 在伯府管家和家丁的大力驱赶之下。 一眨眼的功夫,河东伯府内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嘿嘿,少爷,都处理好了,您看还用报官吗?” 管家捻着八字胡,一脸贱兮兮的表情。 “报!当然要报,否则他们还以为我唐稷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捏!” 唐稷义正言辞的说着,这次若是不报官,日后有听到风声的傻鸟文人再于半夜找自己斗诗,那他就得疯! 他穿越至此,要做的可不是一个只会作诗的穷酸文人,与他们打打趣也就罢了。 若是真被他们缠上,那日日夜夜的可就太闹挺了! “明白,谨遵少爷的意思,那少爷,您好好休息,老朽就先走了。” 管家贱兮兮的退出了偏殿。 而见院内的火光渐行渐远。 唐稷这才猛然起身,掀开被子,露出了满身是汗,而且衣服早已破破烂烂的李霜月。 “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自由习武,屏息几刻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师父......你以后睡觉能不能把皮带摘下去,你腰间的皮带都快把我的小肚子硌烂了!” 第13章想学诗,你得把屁股撅高点才行 听到李霜月又把“皮带”拿出来说事儿。 唐稷的脸上也不免的多了几分尴尬。 而当他在月光之下看到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的李霜月的那一刻。 一股邪火顿时冲到了唐稷的身下。 白嫩的皮肤,颤抖的玉腿,就连汗珠滑过的香肩都要比前世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更富有韵味。 见唐稷盯着自己,李霜月也顺势向自己的身上一瞧。 可这一瞧,李霜月差点直接气过去! “你你你,你这纨绔,你把我身上的绸丝弄哪儿去了! 你快把眼睛闭上,你不许看,这是留给我以后的夫君看的!” 李霜月见自己的肚兜都已经露出了大半个来,连忙扯过被子一把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而唐稷见状,也是强压着兽意往嘴里咽了咽吐沫。 一边是二十年未得释放的龙阳之身,另一边是白皙滑嫩的丰腴妹子。 即便他唐稷今日兽性大发做了什么违背常理的事儿,京中父老怕是也能理解吧! “咕咚!” 唐稷猛地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警告自己,眼前的这个妹子可不是供自己发泄欲火的! 这个妹子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她可是自己能否在这大周王朝转到第一桶金的关键! “好了,你别这么抵触,即便是在学诗的时候,我也不会让你穿那么多衣服的。 跟我学诗,身上只穿上一层薄纱能够遮住关键部位就好。 你若是穿的太多了,就无法与自然天地之间建立起联系。 那样的话,就算你天分再高,仍然是达不到为师的这个水平。” 唐稷脑洞大开,直接一通花言巧语输出。 本来李霜月是不信这种鬼话的。 可是结合刚才唐稷躺着都能作出绝诗,又看了看他那张有点小帅的认真脸。 李霜月竟真的鬼使神差的将被子拿了下去。 浅粉色的肚兜,滑嫩的胸口,再次出现在唐稷的眼前。 “行吧......既然我拜你为师,那就应该听你的,但你可不要太过分。 本小姐已经跟别人定了婚约,你若是敢对本小姐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家里人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霜月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眯,冲着唐稷说道。 “那是自然,你在京城中已经把我打听透了,你应该知道的,小爷喜欢美酒胜过女人!” 唐稷大言不惭的用前身的特性,打着自己心中的算盘。 若李霜月不说她已经订婚了还好。 可李霜月一说出来,那股子深埋于每一个蓝星男人dna里面的曹贼基因,仿佛就觉醒了。 本来只是图财,可冥冥之中,唐稷却还真不甘心如此。 “这我当然知道了,若非是南城的百事通说你二十年都未曾碰过一个女人,你以为本小姐会在这大半夜的,上你家里来找你呀!” 李霜月轻撇玉嘴,满眼得意的说着。 而唐稷见此,也不再做什么防备了。 自己的恶名怕是早就被这个江南女书生给摸透了,只要自己按照前身的状态去教,她李霜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出任何端倪。 “还不算傻,那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儿,就回家等着吧,明天下午我正式教学。” “先等等,我自从晚上被你的两首边塞诗击败之后,就一直睡不着觉,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无论是刚才也好,还是之前在醉仙楼也罢,你究竟是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作诗的状态的啊?” 李霜月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提溜转,疑惑已经铺满了眉心。 “你这问题问的倒还算专业。” 唐稷嘴角一歪挂上了几分坏笑,“为师之所以能作诗如此迅速,确实是有一套专门的练习方法,说起来这练习的方法也很简单。 正好就作为早教课,为师送你一节,你可要现在练练,找一找感觉吗?” 听到唐稷此话,李霜月顿时来了兴致。 “真的吗,这种作诗的感觉居然真的是可以在后天练出来的吗!” “是啊,你看为师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那快教我,我想学这个!” 李霜月一听能学到真本事,直接爬到了唐稷的身前娇滴滴的恳求道。 唐稷憨憨一笑,眼中满是得意道:“别急,为师这就教你。” 话音刚落,唐稷便一把搭在了李霜月的腰上。 那种滑嫩娇柔的感觉,简直要比刚出水的豆腐还要嫩上几分! “你干嘛!” 李霜月被唐稷这一摸,吓得直接坐在了床上。 “我在教你啊,想要习得快速作诗的能力,首先第一步就是要以特殊的姿势,感受天地之精华所在。 若是白天,你就要站姿扎马步,以颅顶之灵,吸收日精之所在。 可如今是晚上,你要做的就是把屁股撅起来,趴在床上,闭紧双眼,感受月华之所在。 只有真正的感悟了天地之间的态势,你才能彻底学透诗词的奥秘!” 唐稷一板一眼的瞎扯淡。 李霜月见唐稷仍是那副认真的帅脸,心中的戒备也慢慢放下了。 她开始按照唐稷的指挥,一点一点的趴在床上。 她将腹部抬起,把臀股抬高,又将脑袋平铺在床上。 月光之下,傲人的身材尽显无疑,可唐稷见此却仍是不满意的说了一句: “别弓腰,把腰塌下去。” 可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李霜月那里懂得这么多的名词。 见她弄不好,唐稷便直接上手掐着李霜月的腰窝按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保持一到两刻钟,时间一久,你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奥妙了。” 唐稷看着如此美景,嘴角已经比上扬的ak还难压了。 “不行了,师父,这太累了,比我小时候习武还累人。” 李霜月在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趴在了床上。 毕竟,这种动作对于没有经验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很具有挑战性的。 唐稷也清楚这一点,他深知李霜月今天也就练到这儿了,于是便有一嘴没一嘴的跟她扯起了家常。 “你小时候还习过武,又能作诗词歌赋,而且还早早的就定了婚,如此来看,你家的来头不小啊。” “还好吧,就算来头再大也比不上你这个伯爷的儿子啊。” 李霜月气喘吁吁的回应道。 “我只是徒有其表罢了,偌大的伯府都要靠我那便宜老爹一人的俸禄维持。 话说回来,你出手如此阔绰,你老爹是当奸商的,还是做贪官的?” “呸!你爹才是做贪官的,我爹是方正县的员外郎,我们家里祖祖辈辈都是酿酒的,干的是正经生意!” 李霜月双手叉腰,气鼓鼓的回应道。 很显然,她似是对贪官奸商这几个字有别样的感觉。 “等等,你说你家里是酿酒的,而且还是方正县的?” 唐稷脑中闪过一条信息,连忙追着李霜月发问。 “对啊,你这么爱喝酒,难道没听过我们方正李家的大名吗?” “我简直听到耳朵里起茧子啊!” 唐稷兴奋的一把抓住了李霜月的手,“谁能想到,我唐稷误打误撞收的徒弟,竟然是被皇上御赐的大周第一酒坊世家的千金公主啊!” 第14章说钱太见外了,用你家酒坊作学费 方正县李家,祖祖辈辈都是酿酒的。 李员外的酒,不仅是在江东两岸享负盛名,更是在整个大周王朝境内都拥有相当不错的口碑。 而且随着李家的酿酒行业越做越大,他们甚至都已经在大周境内完成了中高端酒的一个垄断。 五年之前,大周皇帝李佑堂微服私访到方正县。 在尝到了李员外酿的酒之后,更是当场就摆明了自己的身份,连夜命人在宫中赶制出来了一个金牌匾! 并且大周皇帝李佑堂还将方正李家的酒作为每年的御酒备选品之一。 自此,方正李家也正式背上了大周御酒的名号。 一时间,方正李家精酿的地位直接就在大周酒圈里面提升了几个档次,更重要的一点,他们的价格也随之攀升了不少。 这也就导致了即便是前身这样的公侯之家,想要整日喝这样的好酒,也不太现实。 “害~什么千金呐,不过就是一个酿酒人家的姑娘罢了,没你说的那么离谱。” 李霜月摆了摆手,似是对自己的这个身份她并没有过多的感冒。 可唐稷则不然,之前不知道这一点还好,现在他知道李霜月的真实身份之后,那必须得物尽其用才行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反正你跟我学诗,最少也得三十天才能见成效。 与其花那大几千两白银,倒不如直接从京城附近给我一间酒坊抵学费吧。” 唐稷装模作样的说道,心里已经把算盘打得通天响了。 “师父,你认真的?我家在京郊确实有不少酒坊,可那一座酒坊也就六千两白银,你这样不是亏了吗?” 李霜月瞪着大眼睛,一五一十的跟唐稷说道。 “放心放心,毕竟是为人师父,吃点亏没事儿的。” 唐稷小眼一眯,肚子里的坏水都开始沸腾了。 因为他很清楚,李霜月口中能用六千两白银就搞到一座酒坊。 那是因为方正李家的酒业已经在大周打开局面了。 各个方面,各个相关领域,几乎都被方正李家打点过关系。 正所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无论是官府也好,还是商贾也罢。 滋要是接受了方正李家的好处的,又怎能不处处帮衬呢。尒説书网 可若这酒坊是他唐稷张罗开办的话,那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在酿酒这一行当当中,他唐稷可谓是连个入门的学徒都算不上。 即便是他能厚着脸皮硬闯入这一行里,酒行里面的人也定人会处处刁难他。 所以啊,若是让唐稷自己去置办一座酒坊的话,别说六千两了,就算是花费两个六千两,他也够呛能把一座设施完全的正经酒坊弄出来! “没想到啊,京城坊间都传说你是一个油盐不进的脑疾恶少,可今日一见,感觉你人还怪好的。” 李霜月一脸好奇的看着唐稷说道。 而唐稷在见到如此之后,也只是浅然一笑道: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嘛,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否则被我爹发现我大半夜偷跑出来,他又得关我禁闭了。” 李霜月说话间就已经绑好了头发,而后十分自然的就便将唐稷搭在一旁衣服套在了身上。 “有点大,但也只能凑合用用了,明天还给你。” 李霜月指着身上的袍子冲唐稷说道。 “行,没事儿。” 正当唐稷张嘴回应之际,李霜月便已经一个踏步消失在了唐稷面前。 而看着那月下在房檐之上飞奔的身影,唐稷也不禁长吸一口气,眼神略显疲态道:“这就是穿越而来的第一天呐!” ............ 与此同时。 皇帝寝宫内。 两盏残烛还在幕后跳动。 大周皇帝李佑堂正看着手中的密报,陷入了沉思。 “怪,真是怪啊。 这唐稷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这一夜他共作了三首诗,几乎每一首都是堪称绝作的存在。 即便是放眼整个大周,也暂且找不出任何一首诗能够与这三首中的任意一首相媲美啊。” 李佑堂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他便冲着那留有两盏残烛的幕布后说道: “传朕命令,继续监视唐稷,务必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写成密报,呈给朕看。” “御影卫左右都统领命!” 话音刚落。 一声悠长且苍老的叫声赫然从门外传来。 “陛下,微臣赵寿已拟好了校阅之排名,烦请陛下过目,以提意见,供老臣修正!” “进来吧!” 李佑堂沉声一喝,年过花甲的赵寿便拄着拐棍缓缓的走入了殿内。 一旁服侍的小太监见状,连忙从老臣赵寿的手中接过了那份校阅名录。 李佑堂看着桌上的校阅名录,挥手翻开。 果不其然,排在第一名的,便是户部侍郎之子——李牧之。 这个李牧之几乎是文武百官公认的最强新人王。 非但是他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更是由于他对为官之道的研究更为出奇。 不过他也并非是无懈可击的。 年纪小,资历差,经验少,过度的自负,容易造就空大假的局面。 这些都是他李牧之的缺点。 “李牧之,这小子的文章朕看了,感觉只是在空谈国策啊,难道参加校阅的其他孩子,就没有比他更......” 话到嘴边,李佑堂突然就怔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参加校阅的那群官二代,哪有几个是学习的料啊。 几乎都是喝花酒,赏每月的逍遥公子,想让他们用心学习报效大周,那怕是要比登天还难! 旋即,李佑堂又顺着名单往下瞧了瞧。 不过翻了两页纸,李佑堂似是还没找到自己想见的那个名字。 “唐稷呢?” 李佑堂翻至结尾,冲着赵寿发问道。 “额,陛下,此子的试卷上并没有作答,所以按大周律例,他不能进入名次录中。” 赵寿一板一眼的冲着李佑堂回应道。 而李佑堂见状,也没用什么帝王特权,将唐稷的名字硬往上面拿。 因为他这个做皇帝的心里最清楚百官都是什么鸟样子,赵寿三朝为臣,之所以能在天子脚下服侍几十年,靠的就是一身正骨、两袖清风。 后续想让唐稷入朝办事儿,他也只能借自己的皇帝令下个新诏了。 不过。 李佑堂拄着下巴,又重新在这份名单上巡视了一遍。 很显然,除了唐稷的名字之外,他还有一个更在意的名字。 “赵先生,朕向你打听一个人,这次校阅考试,难道没有一个叫龙五的淮西子弟参加吗?” 闻言,老臣赵寿则是不紧不慢的举手说道:“启禀陛下,此次校阅考试确有此人。 不过这名考生的答卷内容十分混乱,老臣虽能看出这位龙五公子是读过书的,但却感受不到半点的活力。 说的直白一些,像这位龙五公子的情况,便是我们常说的,读书不动脑子。” 听着赵寿规规矩矩的发言。 李佑堂的脸色逐渐发青,额头上更是暴起了两条青筋。 因为这个龙五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参加校阅的太子李厚照! 第15章西市买骏马 “行了,朕心里已经有了眉目,这份名单就暂且不用动了。” 李佑堂强压心中怒火,强挤出一脸苦笑的回应道。 “微臣明白,不过,陛下,今年朝中空闲的官职不多啊,即便是校阅排名第一的李牧之,也只能给他一个文渊阁学徒的闲职。 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对这次校阅给与的官职进行一次调整呢?” 老臣赵寿微微屈膝,冲着高坐龙椅之上的李佑堂说道。 李佑堂闻言,眼中也是多了几分深思之色。 “无需调整,让这群年轻人在下面多历练历练也未尝不是好事儿。” “是,老臣记下了。” 赵寿起身拱手,从小太监的手里接回了名单后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殿内。 而就在赵寿渐行渐远之后。 李佑堂猛然起身,脸色阴沉道:“小海子,宣太子过来,朕要与他面谈!” “诺,奴才这就去叫太子爷来!” ............ 翌日。 清晨。 随着东日的第一缕阳光落下,唐稷也受到感应般的缓缓睁开了眼睛。m. 而睁开眼睛一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伯府管家那张贱兮兮的大脸! “卧槽,你特么要干什么!” 唐稷吓得一激灵,连忙爬到床角捂着被子瑟瑟发抖。 “少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是您说今日让小的鸡鸣之后带您去西郊买马的啊。” 管家象征性的后撤了两步,旋即,两个家丁便捧着唐稷的衣服和一个巨大的脸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爷,请您洁面更衣。” 唐稷咽了咽口水,长舒口气这才平复了心情。 “老唐啊,你这笑的太瘆人了,能不能改一改啊?” 唐稷把脸潜入水中,咕咚咕咚的朝着唐管家说道。 “嘿嘿,少爷,我这四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唐管家仍是挂着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回应。 而唐稷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穿上衣服,梳了梳头发,便跟着管家坐上了前往西郊市场的马车。 路上,唐稷看着周围死气沉沉的摆摊百姓,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 “老唐,这些摆摊的小商小贩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啊? 他们是有什么心事儿么,还是这条街有人收保护费啊?” 唐管家冲着外面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随后仍是挂着一脸贱兮兮的假笑说道: “少爷有所不知,这些商贩大都是住在京郊的农户百姓,是户部侍郎觉得京城的路不够繁华,所以才让这群农户不远数十里的路程进京卖菜的。” 听着唐管家的解释,唐稷却觉得更懵了。 他张开折扇,反手问道:“如是这样的话,那这群农户应当高兴才是啊,毕竟在京城卖菜的赚头可要比在乡下多得多。” “少爷,您想多了,这群农户平日里在乡下都能混个温饱,可如今到了京城,一方面要打点街上的巡街衙役,一方面还要承担京城的高额商税。 若非是他们为了讨口饭吃身不由己,倒也不止于此。” 唐管家说着脸上竟然莫名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而唐稷闻言,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说白了这群商户就是户部侍郎弄过来充门脸的。 只不过,这个户部侍郎办事儿不地道,他只负责调令,却不管这群农户的税收和开支。 无论是哪朝哪代,一旦百姓遇到了这样只顾政绩不顾人性的父母官啊,下场都好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唐,你特么笑什么呢,都搁这儿呲个大牙乐半天了?” 唐稷一折扇直接打在了唐管家的老脑袋上。 唐管家闻言,也是一脸自然的回应道:“少爷难道不觉得,这群蹲在路边的农户十分的好笑吗?” 好......好笑? 唐稷看着管家一脸真诚的模样,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直接扯出车外! 不过转念一想,唐稷似是也找到了前身为何如此混蛋的原因。 偌大个伯府,从老爷到管家就没有一个不混蛋的。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前身本就是个脑疾,又如何不被培养成一个混蛋呢? 说起来,这也有可能是富贵人家的通病,不过对于穿越过来的唐稷来说,接受现状多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别特么笑了,再笑小爷把你牙掰下来!” 唐稷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蹬了一脚唐管家之后,便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 而管家见唐稷这副凶神恶煞的嘴脸,生怕他犯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唐稷一行人便到了京城最大的农贸市场,西郊市场。 这里多是塞外和西域的胡商与大周商贾进行交易的地方。 来自西域和塞外的各种稀奇动物、农作物,都能在这儿大饱眼福。 “老唐,你看那边的马怎么样?” 唐稷一进市场,便相中了那匹被胡商牵出来的白马。 那白马虽然只是个马驹,可是腿上的肌肉分明,轮廓显眼,即便是对比成年马也完全不落下风。 “太一般了,那匹马只能看,跑不快的。” 唐管家收敛了贱兮兮的表情,满脸认真的说道。 而唐稷也十分意外的没有反驳管家的话。 这是因为,在继承前身的记忆当中,唐稷了解到。 唐管家也是个征战了数十年的老骑兵,他见了马,要比见了人更明白。 “那边那匹棕黑色的怎么样,看上去有一种汗血宝马的感觉。” 唐稷又发现了一匹看上去近乎完美的马驹。 不过这一次他得到的答案仍旧是:“更一般了少爷,那匹马的身上还带着病呢?” “那你说,这些胡商的马,哪个能长好,哪个值得买?” 唐稷装作有些烦躁的说道,而这其实也是他带老唐管家来这儿买马的真实目的。 那便是,让唐管家这个行家,替自己选购! “要我说的话,西北角的那个西域商人,其胯下的青鬃卷毛马,就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好马,若他身后的那匹马驹也是这青鬃卷毛马配的种,那我们便可一口气都收了过来!” 顺着唐管家指的方向,唐稷看了过去。 那匹所谓的青鬃卷毛马,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棕毛马罢了。 而为首的那个西域商人,满脸刀疤十分紧张,更不像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反而像是偷跑出来的。 “走,去看看!” 唐稷收起折扇,拽着唐管家的手就往西北角走。 而那名刀疤脸商人在见唐稷和管家朝着他气势汹汹而来后,也是一个翻身便下了马。 可这一下马,便被唐管家在瞬间发现了端倪。 “少爷,您小心点,这西域商人八成是个当兵的,只有西边的卒子才会这么下马!” “当兵的?当兵的怎么能来这儿卖马呢?” 唐稷轻抚下颚,转眼间便已经来到了那人面前。 “二位......是来买马的?” 刀疤脸强挤出笑容,用蹩脚的汉语问道。 “只是看看,你胯下的这匹马,小爷还是挺喜欢的。” 唐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唐管家见状,也紧跟着呼应了上去: “若老夫没有看走眼的话,您胯下这匹,应该是匹战马吧? 而且这匹战马在战场上的时间还不短,只是最近一年半载的它没上战场。 而你身后的这匹小马驹,也应是她所产下的吧?” 此话一出。 才刚还一脸笑容的刀疤脸瞬间就慌了,他想从唐稷的手中夺下缰绳,可无论如何,他也撼不动唐稷半分! 扑通! 刀疤脸见这爷俩步步紧逼,急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位官爷高抬贵手,我们只是看马场的西域兵,现在西域打仗,我们马场被夺,大家都成了逃兵。 心想也回不去西域了,便打算把手里的三万匹战马和一万匹马驹都卖出去。 我们也好在京城开几间裁缝铺,混口饭吃,二位官爷一看就是明白人,还请二位爷高抬贵手!” 刀疤脸说着便在地上左一个头又一个头的磕了起来。 而唐管家见状,又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微笑,并以眼神示意给唐稷,这事儿成了。 “咳咳.....你先起来吧,我们也不想找你的麻烦。 这两天领导要下来检查,像你这种情况,平时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如今是重要关头,决不允许无证买卖。 所以......” 唐稷话还没说完,刀疤脸便识趣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银子,直接塞进了唐稷的怀里。 “二位爷,规矩我都懂,您收好。” 唐稷摇了摇头,直接将那包银子又塞了回去道: “你想多了,我们两个其实是来帮助你的,我们准备把你所有的马都买了,只要我们验完货,看到马没问题,我们便立刻付款。 而你和你的马,也不要再出现在西郊市场了,明白么?” 第16章一匹马,你才卖八十两? “明白明白,二位爷抬举我了,既然二位爷这么仁义,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烦请二位爷跟我来走一趟,我们的马都在玉门关外的一处草场候着,若二位大人真有心买马,咱们到了草场再谈如何?” 刀疤脸见唐稷二人不像是开玩笑的。 而且唐稷和管家身着华贵,一看就不是那种只会口嗨的人。 更何况,刀疤脸在这西郊市场徘徊了十数日有余了。 他还从未见过像唐稷这样如此有富贵官相的公子,也从未见过像唐管家这样满眼杀意的干练之人。 “玉门关外的草场,距京城可有小二百里啊,这一来一回的,怕是得三五天功夫吧?” 唐稷轻挥折扇,眼中多了几分犹豫。 这个刀疤脸的马虽然不错,但他们二人毕竟还只是萍水相逢一场。 只听着刀疤脸的三言两语,就跟着他去数百里之外的玉门关,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的,若这刀疤脸真的有什么叵测之心,他唐稷岂不是就凉透了? 一旁的唐管家也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刀疤脸。 “用不上的,二位爷只要骑上我们西域的宝马,往返玉门关与京城,哪也不过是个把时辰的功夫! 若二位爷还是心存忌惮的话,我的几个伙伴也都在西郊市场里面,他们每人都带了两匹军马挂牌出售。 二位爷完全可以将这些军马先买下来,而后带着你们的人,跟着我,一起去到玉门关外的草场看马。 若二位爷觉得小人的提议尚可,那小人这就把我那些伙伴的马弄过来!” 刀疤脸双手紧搓,迎着唐稷就是一脸憨笑的凑了上去。 而唐稷在与唐管家对视了一眼之后。 唐管家则也是冲着唐稷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们要带二十个人,你的伙伴有二十匹快马吗?” 唐稷心中明镜一般,他自知必须要将身后的这二十个身经百战的家丁带过去,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保证自身的安全。 “没问题,区区二十匹快马我们还是有的,那还劳烦二位爷在这儿稍等片刻,小人去去就来。” 刀疤脸朝着唐稷和管家作揖拱手,而后便一路小跑的冲没了影子。 望着刀疤脸那渐行渐远的壮硕身形,唐稷也不禁收起折扇,冲着身旁的唐管家说道:“老唐,你觉得这人说话保准吗?要不要提前在官府报备一下,若见情况不妙,直接缉拿了这活儿逃兵,咱们说不定还能领到些赏钱呢。” “少爷,依老夫之拙见,没有这个必要。” 唐管家一脸沉稳的拱手回应道,“这个刀疤脸乃是西域的弼马温,因战乱丢了马场,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在西域株连九族了。 若非是束手无策,他绝不会用此下策,来西郊市场卖马谋生的。 更何况,少爷,您腰间还别着这块宝玉。 别说是这小小的西郊市场了,就算您到燕郊市场去,又有哪个不识好歹的敢对您下手啊?” 闻言,唐稷顺着向下腰间一瞧。 果不其然,一块透亮的璞玉正在唐稷的腰间摇摆。 而那块璞玉之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河东伯府! “娘的,怪不得刚才那个刀疤脸见到我跟见了亲爹一样。 原来出门在外,还是便宜老爹的淫威更管用啊!” 唐稷说着,便将腰间的那块璞玉一把扯了下来,旋即丢给了一旁的唐管家。 而不多时。 刀疤脸便和另外的四个西域流兵牵着二十余匹马从西北角赶来了。 “二位爷,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西域马场的好马,让你们的人上马吧,咱们现在出发,正午三刻便能回来!” “嗯,那就上马,随这位.......不好意思,怎么称呼你?” 唐稷顺势从刀疤脸的手中接过缰绳,一脸尴尬的冲他发问道。 “西域人的名字太长了,您二位爷叫我罗刹就行。” 罗刹笑嘻嘻的将另外十几匹马的缰绳,分发给跟在唐稷身后的众家丁手中。 众家丁见状,也是纷纷上马。 那熟练的动作,犀利的眼神,更是看得罗刹一行人心里一颤。 “二位爷......你们不会是钓鱼执法吧?我看你们身后的这群兄弟,个个都像是从军队出来的练家子啊。 我们西域虽然与大周的关系微妙,但应该还不至于到钓鱼执法的地步吧?” 罗刹忧心忡忡的向为首的唐稷问道。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罗刹一眼便能看出,跟在唐稷身后这群身着粗布麻衣的家丁,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尤其是这群家丁翻身上马的动作,与罗刹等人之前在战争当中见到的大周精骑简直一模一样!m. “放心吧,这群家丁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你仔细看看他们那老态的长相就知道了。” 唐稷大手一挥,完全没当成一回事。 而唐管家见此,也拱手开口道:“罗刹兄弟,若我们是大周当兵的,你觉得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们相安无事的说话吗?” 听到二人解释,罗刹的心也才算是重新放回到了肚子里。 “是小人多虑了,那二位爷,你们跟紧了,咱们这就前往玉门关外的草场验马!” 话音刚落。 以罗刹为首的几人便像离了弦的箭一样飞速射了出去。 而首次驾驭西域宝马的唐稷等人,则也是凭借着不俗的骑术死死的跟在罗刹等人的身后。 急行路之时,罗刹还以为唐稷这个公子哥会掉队到末尾。 可不曾想,唐稷这个看上去愣愣的公子哥,居然是跟的最紧的一个! 而这还要取决于唐稷他老爹的激发式教育。 毕竟,在唐稷还在咿呀学语的年纪之时。 唐稷便展现出了近乎于负数的文学学习能力。 河东伯唐达为了儿子以后能吃口皇粮,便想着将唐稷训练成一个能够坐镇疆场的将领。 所以,自打唐稷五岁开始,他便整日练习十八般武艺,骑射、掼跤等更是练得出神入化。 到了唐稷十五岁之后,他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天生神力,战胜还在一线作战的副将指挥官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唐稷在京城祸乱百姓、捉弄官员,却始终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纨绔恶少。 因为唐稷的个人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皇帝李佑堂也不是傻子,既然唐稷这么能打,大不了就等到他及冠之后,发配到边军,去为大周开疆拓土也好啊。 毕竟大周王朝百年难出良将,有一个能打仗的傻子,总比有一个只会喝酒的傻子要好吧。 “吁!” 大概奔波了两个时辰之后。 罗刹一行人刹住了马,在将缰绳系到周围的粗壮树干上之后。 他们便带领唐稷一行人继续趟满是灌木丛的小路而行。 直至一刻钟后。 在穿过最后一片荆棘之后。 一片硕大的草场赫然出现在了唐稷的面前! 而在这片草场之上,还有数万匹俊俏的良马正在肆无忌惮的奔腾! “真是好景色啊,如此良多的骏马,在大周境内可不多见啊。” 唐稷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叹,毕竟这样的场景,即便是在前世的蓝星也不多见啊。 “二位爷若是感兴趣,可以到马棚子里去取些草料,看看这些马的身体如何。 罗刹在这儿向二位爷保证,如果这草场当中有一匹病马、坏马,那罗刹愿分文不取,将这万匹良驹都送给二位爷!” 听闻此言。 唐管家二话都没说,直接就摆出了手。 “罗刹兄弟不必多言,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这马场当中的数万匹马,应当是没有一匹有问题的。” 而在听到唐管家如此发言之后。 唐稷也明白了,这正是管家想要传达给自己的内容。 这些马都是好马,完全可以直接入手! “确实不错,只是不知,罗刹兄弟你们西域马的价格,相比于大周马如何啊?” 唐稷收起折扇,一脸认真的向罗刹发问道。 “公子,您要是诚心要,能把我这几万匹马一窝端了。 那所有的成年战马,通通八十两白银一匹。 幼年的小马驹......直接就送给您作礼品了!” 闻言,唐稷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他缓缓凑到唐管家的耳边问道:“老唐,这马才八十两一匹,你确定它没毛病?” 第17章买个马,还赚了车地瓜 “确实货真价实少爷,这些马都不用逐一排查,打眼一瞅,便知道这些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良驹啊。” 唐管家也是刻意压低声线,凑在唐稷耳边回应道。 而在得到了管家言之凿凿的肯定之后。 唐稷转头看向眼前的西域良马,瞳孔中反射出来的,却是数万块奔跑的金锭。 要知道。 即便是大周本土的杂马,也要卖上七十两一匹的价格。 若是能够被选为军马的马种,其身价更是能达到一百五十两一匹! 大周本土的劣马尚且如此,从塞外而来的良马,更是能明码标价卖到二百两一匹! 可是眼前的这一群西域军马,一匹竟然只卖八十两。 就算不用这些西域马作为一年之计的资本。 只靠这一来一回的倒卖,他唐稷也能赚个大几十万两白银。 能遇上这种滔天大漏的概率,怕是要比真正的唐稷在醉仙楼作诗压群雄还要小! 不过,让人有些尴尬的是。 唐稷现在的家底只有七十万两白银, 这七十万两白银连一万匹西域军马都买不下来。 再加上其中的各种草料费用,马匹运输损耗等等,这一趟下来。 能完完整整运到燕山马场的,怕是也就七千匹马左右。 “八十两一匹马,罗刹兄弟可曾了解过大周马市的常规价格啊?” 唐稷深吸一口气,冲着身边的罗刹发问道。 “没有,因为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流兵,最多就能在西郊市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落脚,像您说的那种专门的马市,我们不配进去,也不敢进去。” 罗刹挠了挠头,一五一十的冲唐稷说道。 “啧!罗刹兄弟,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批评你了,你怎么能不做好功课就随便乱要价呢。 你要知道,这可是在大周王朝,马这种东西算得上是最廉价的代步工具了。 即便是我们大周最好的良种马,一匹最多也只能卖上六十两白银! 而你张口就要八十两,你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唐稷装出一副十分气愤的模样,猛地甩了下袖子,更合营造出了几分想走的意味。 “别别别。” 罗刹见状,连忙一把拽住了唐稷的袖子。 “公子,我们初来乍到,这马又太多,我们还着急出手,刚才的价格就算我们要错了,您看要不您就按六十两一匹的价格给这些良马都收了吧!m. 两万匹成年军马每匹六十两,这些幼年的小马驹,我们就不要钱了,算是送给您的礼物! 您看这样行不行?” 罗刹低三下四的哀求。 可唐稷两个眼睛一转,灵感的灯泡顿时就在他的脑中发起了光。 “罗刹老哥果然实诚,那我也不跟罗刹老哥藏着掖着了。 其实我们二人乃是皇帝指派到民间收马填充马场的专员。 来人啊,把皇家燕山马场的地契和舆图拿给罗刹兄弟瞧瞧!” 唐稷一声令下。 位于队伍最末端的两名家丁便纷纷将怀中的物件掏了出来。 而身为西域兵卒的罗刹等人,早就听说过大周燕山马场的大名。 当他们看到了那马场舆图以及马场地契之后,更是双眼一怔,彻底信了唐稷的胡扯。 “怎么样,罗刹兄弟,你在西域的时候就曾是管马场的,这马场舆图和马场地契,都盖着大周皇印呢,你看没错吧?” “没错没错!公子爷,小人当真不知您是大周皇帝的特使啊,今日这些马,就算小人送给大周皇帝的,您高抬贵手,能放我们这群杂碎一条生路就行!” 罗刹一个吓得连连摆手,更是连钱都不想要了,只求一条生路。 唐稷见状,眼角莫名流出一丝得意之情,而后他便赶紧扶起了罗刹,旋即淡淡说道: “罗刹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强夺你的马。 该买还是要买的,我们是官,不是欺行霸市的混蛋。 只不过,我们初出京城,首次担任购马的重任,大周皇帝只给了我们白银七十万两。 可你这两万匹成年马,一万匹小马驹,我是都看上了。 所以,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立一个分期付款的字据。 先用七十万两白银换下你这三万匹马,一年之内,再给你白银六十万两作为尾款。 你看如何?” 唐稷说的头头是道。 罗刹这一行粗人听得是五迷三道。 只不过,细细一想,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不就相当于去酒馆喝酒,钱没带够,而后赊个账么。 更何况人家还是皇帝的特使,只要向皇帝说一声便能得到国库的银两。 “这个什么分期付款,我们也不太懂。”罗刹还是标志性的挠了挠头,“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然是同意的。 这马我们卖了,那一百三十万两白银,就按照您的意思,分成两次给。” 闻听此言,唐稷嘴角的笑容彻底憋不住了。 他一把拽起罗刹的手,整个人眼中满是激动。 “好好好,罗刹兄弟真是个豪爽的江湖中人啊。 这样吧,我先带几个家丁回去取钱,你带着这位老先生和另外的十几个家丁,把这三万匹马,有次序的运送到燕山马场去。 那位老先生的身上有个个关口的通关令牌,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等我回去取好钱,我们便在燕山马场的大门口交易如何?” 听着唐稷的话,罗刹眼中渐渐生出了几分感激之情。 “好,多谢公子爷抬举,您放心,我们保证在一天之内,将这三万匹骏马悉数运送到燕山马场中去!” “那便行动吧,小爷下午还有私事要处理。” 唐稷收起折扇,跨上马便要带着人出发。 可他前脚刚上马,紧接着就被罗刹等人一把拽住了。 “公子爷,看在您这么仁义的份儿上,我们兄弟几个送您一车从胡商手里劫来的新鲜玩意吧。 这东西我们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只知道这个东西价值不菲。 您是见过大世面的,把它送给您,才不算是白瞎东西。” 话音刚落,另外的几个西域流兵便从密林中推了个板车出来。 而当唐稷见到那板车上的存放的东西之后。 他的双眼瞬间睁的比牛还要大! 因为那板车上的所谓的珍惜之物,不是别的。 正是大周王朝还没有引进的超产量农作物——地瓜(番薯)! 要知道,大周王朝近些年来的天气十分反常。 就光是李佑堂在位的这十几年来,全国各地,就有连续三年发生过大大小小的旱灾洪灾。 这种多灾的时代,便奠定了大周王朝粮库空虚的情况。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周王朝的基础农作物产量太低的原因。 只靠着中原地区和沿海地区种的那些粟米和野稻子根本就做不到全民小康。 而地瓜这种生命力和繁殖能力都十分变态的作物,不仅能够适应各式各样的劣势土地,而且它开花结出的地瓜,还是一种拥有极强饱腹感的农作物。 若是能将地瓜传入大周,并加以普及的话。 不说能够完全解决大周王朝的粮库空虚问题,起码能在极大的程度上缓解。 而这一切在唐稷的眼中,便是数不尽的白花花的银子! 第18章燕郊酒坊,从东市李瘸子开始 “少爷,这东西看上去十分怪异,我们还是不要的为好。” 唐管家看着眼前的那一板车地瓜,整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了无比的嫌弃。 毕竟这一车东西,并非是他们这群西域流兵自己弄过来的,而是他们从胡商的手里抢来的。 谁能知道,这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农作物,会不会有什么惊人的毒性呢? “闭嘴,这可是好东西,小爷晚上回去叫下人给你蒸两个,其味甘甜浑厚,吃了一颗绝对还想吃第二颗。” “您还是自己吃吧,这东西就算是白送给小人,小人也不要。” 唐管家铁青着脸,冲着唐稷似拨浪鼓般的摇晃着脑袋。 “不吃也得吃,你跟着他们送马去吧,小爷先走一步了!” 唐稷大手一挥,旋即便带着身后的一众家丁拽着那一板车的地瓜冲了出去。 两个时辰过后。 唐稷便已经带家丁回到了河东伯府。 在命人将府库内的银子全部装箱之后,河东伯府的家丁便带着全库七十万两银子浩浩汤汤的踏上了前往燕山马场交易的路程。 而彼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刻。 还没等唐稷在伯府的偏殿内休息片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顿时在伯府大门外响彻。 “唐稷,师父,你在哪呢,我带着我爹给的酒坊房契来找你了!” 闻听此言。 本还昏昏欲睡的唐稷,就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两个眼睛更是瞬间射出了无数的金光。 “钱来了。” 唐稷嘴里悄声的念叨着,紧接着他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大门奔去。 可在打开门之后,映入唐稷眼帘的却不只有李霜月一人。 呈现在唐稷面前的,是整整二十余号彪形大汉。 “请问,你们特么是谁啊?” 唐稷扒在门口,找了半天都没见到李霜月的身影,而后他便一脸死相的冲着眼前的一众大汉喊道。 不过那一群大汉都像是傻了一般,他们只顾着自己揣手喘气,丝毫不闻唐稷的问话。 “特么的,李霜月,你人呢!” “师父,我在这儿呢!” 随着唐稷大吼一声,身材娇小可人的李霜月,也才缓缓从这一群彪形大汉的身后挤到了唐稷的面前。 第19章大周第一红酒! 一个时辰后。 唐稷已经借着方正李家的名义成功从李瘸子的手里买下来足够酿三百斤白酒的材料。 他不敢买多,因为现在他手中虽然是有酒坊了,但是经营操作这酒坊的,仍是他自己孤身一人。 就算他自己一个人干一整天,最多也只能酿出三五十斤白酒来。 而且。 蒸馏法制出来的白酒虽然度数极高,但却不一定能够符合当前大周百姓的口味。 就拿昨晚在醉仙楼喝的那些白酒来说,仔细回想一下,那些白酒虽然入口发苦,入喉干涩,但却并非是没有一点酒味儿的。 不过那酒中的粮食发酵味儿却要比酒精的味道更胜几分。 “难不成,大周人喜欢喝的是这种有稀奇味道的酒?” 唐稷轻抚下颚,脑中已经生出了一个较为成熟的办法。 那就是用发酵的葡萄汁与水与蒸馏法配置出来的酒精,进行一种工业混合。 这样一来,一款带有葡萄发酵风味儿的高度数白酒便横空出世了。 思绪至此,唐稷也乘河东伯府的车来到了燕郊酒坊的大门前。 待三百斤的材料全部卸车之后。 唐稷也正式打开了酒坊的大门。 而就当唐稷前脚踏入酒坊的门槛之后。 一个尖细的声音,顿时就在唐稷的身后响起: “哟~李老爷的酒坊这是又重新开业了啊,今晚燕郊有一场横跨三省四市的鉴酒大赛,若您有兴趣,便可持此信赏光前来。” 唐稷吓了一大跳,在转身确认眼前这个长得像猴一样的玩意是个人之后。 他才一脸鄙夷的从这猴手中接过了这纸黄信。 “您是李老爷派来的新掌柜?日后咱们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不知您尊姓大名啊?” “唐稷。” “嘶?唐稷?您这名字,我倒还真是挺耳熟的,您先前应该不是做酒业的吧?” “嗯,这是我第一次做酒业,先前我做的应该是纨绔。” 唐稷仔细的扫视着这张黄信上的内容,嘴里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而那个尖嘴猴腮的瘦猴在听到了唐稷此话之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你...纨绔?难道你就是京城那个...河东伯之子!?” “对对对,就是我,你这个黄信上说的,赢得鉴酒大赛之后,可以获得三省四市的全渠道酒品推荐,这个是真的假的啊?” 唐稷指着黄信上的最后一行字眼,冲着这个瘦猴开口问道。 “那...那自然是真的啊唐公子,只要能在今晚的鉴酒大赛中取得前三名的优胜,便能获得北方三省四市的全酒馆推荐。 不过......看您这边的情况,这酒坊应该是刚从李老爷的手里盘下来吧。 您这就算是现在开始做,今晚也不可能弄得出来参赛的酒品了。 既然如此的话,您看这邀请函能不能......” 瘦猴又是尴尬又是拘谨,勾勾巴巴的一张脸上都快被这些表情憋炸了。 可唐稷闻言,只是将这邀请函自顾自的揣进了怀中。 “谁说我今晚做不出来参赛的酒品? 我这儿有材料,有酒坊,距离你邀请函上所写的开赛时间,还有三四个时辰。 你凭什么觉得我唐稷做不出来啊?” 唐稷语气平淡的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不过这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在这个自带有色滤镜的瘦猴眼中来看。 就像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纨绔,在给他下命令一般。 “那......唐公子您的意思是,今晚要参赛?” “不止要参赛,我要的是一举夺魁。” 听闻此言,瘦猴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懵逼。 在沉默片刻之后,瘦猴这才冲着唐稷拱手说道:“那小人王二彪,就等着唐公子莅临大赛了。” 话音未落,瘦猴便匆匆的跑离了酒坊。 而唐稷看着眼前似金子般的机会,直接将双手一握。 “贼老天还算有人情味,这一环接着一环,足够让小爷赚的盆满钵满了!” 紧接着,唐稷便开始用前世脑中的记忆,对这座酒坊的全部设施进行改造。 或许是由于当前这副身躯的武力值足够高,唐稷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酒坊内的全部设施完成了改造。 多了不能说,反正做一些简单的酒水蒸馏,肯定是没问题。 “接下来就开始蒸馏提纯酒精,再用简单的密封发酵法,把葡萄汁做一个简单的处理,最后按照合适的比例进行融合,便大功告成了。” 唐稷嘴里嘟囔着步骤,手上的功夫也一点不停。 就这样,一人一酒坊,三个时辰之后。 大周第一杯工业葡萄酒,正式诞生于燕郊酒坊之中! 唐稷满头大汗的看着眼前的这碗葡萄酒,端起来吸溜一口。 当酒精和葡萄汁在与味蕾发生强烈的碰撞之后。 那种令人熟悉的感觉,时隔多日,终于又重新刺激到了唐稷的大脑。 “没跑了,这酒跟我在蓝星喝的那两百块钱一瓶的葡萄酒简直一毛一样。 只要把这葡萄酒拿到鉴酒大赛上去展示一波,绝对能让大周所有的酒蒙子都俯首称臣!” 唐稷嘴角微微扬起,旋即他也是手脚十分麻利的就将蒸馏器当中所剩的葡萄酒,全部折进了一个五升的大木桶里。 而就在唐稷刚将酒桶的盖子落毕之后。 那个熟悉的尖细声音便又再次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唐公子,还有一刻钟比赛就要开始了......您看,您要是放弃参赛资格的话,就麻烦您将那份邀请函还给小人吧。 这东西是限量的,每一张的分发都得向上面报备才行,若您稀罕这东西,小人拿钱银跟您换还不成吗?” “说什么呢,小爷已经把酒酿出来了,带小爷去参赛吧,今晚小爷可是志在夺魁的!” 唐稷没有理会这个瘦猴说的话,搂着他的肩膀便一路来到了鉴酒大赛的会场上。 可来到赛场的时候,这鉴酒大赛已经开始了。 淘汰赛都已经进行了完毕了,现在只剩下十二家酒坊在打复赛。 “哎哎哎,那个拎着桶的小子,你要干啥去,这儿不是你拾荒的地方!” “讨饭也得分个时候吧,你也不看看,这儿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唐稷干了一下午活儿,弄得披头散发的,又拎着一个破木桶,着实像是一个拾荒来的。 “睁开你狗眼看看,小爷有邀请函,小爷是来参赛的。” 唐稷从怀中掏出那张已经满是污渍的邀请函,直接怼到了那两个守卫的脸上。 旋即他便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了赛场,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瘦猴则是连连给那两名守卫赔不是。 一眨眼的功夫,唐稷便已经来到了众多评委的面前。 “小伙子,你是来......收泔水的吗?” “我们这群老朽的酒量还没差到让你拎个桶来伺候吧?” “小伙子,怎么不说话啊,你是哑巴吗?” 众评委纷纷对唐稷发问道。 而唐稷闻言,则是猛地一抬手,直接将那尊大木桶放在了桌子上。 “各位评委,我是来参赛的,这是我的作品,我称之为,大周第一红酒!” 第20章都作出特调红酒了,还说你是小作坊 “红酒?还自称为大周第一?” “这扯淡的吧,酒水不都是白色的吗?” “这小子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他八成是过来捣乱的!” 围观的一众酒坊老板,在看到唐稷如此张狂的抬桶上桌之后。 纷纷交头接耳,似是对突然出现的唐稷满满的都是恶意。 “这个......小伙子,可是现在都已经到了复赛阶段了,你来晚了,我们这些老朽不能坏规矩啊。” “呵!我还么见过那家酒坊酿造的酒水敢自称为大周第一呢!而且你这酒水的包装竟然是用一木桶,你把我们这群评委当成牲口喂了是不是?” “回去吧小伙子,趁着现在看热闹的人少,别一会儿丢了脸,还落了一身臭!” 桌前的三名评委在见到唐稷如此之后,也是满眼嫌弃的冲他说道。 虽说这是在古代王朝之中,轻工业产品的整体外包装都不会特别奢华。 但这好歹是一个大赛现场,就算是只出于尊重,你好歹也得把参赛用的酒装在一个差不多点的器皿当中呈上来啊。 弄个桶,莫不成真是把评委当成牲口饮了? “诸公莫急啊,我这是来的太匆忙了,着实是没有时间弄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唐稷将袖子撸到手肘处,将木桶上的几个木碗放在评委面前,而后提着装有数十斤酒的大木桶,就自顾自的开始给这几个评委分发红酒。 而还没等众人出言制止。 一道清澈如泉的粉紫色的液体便从那其貌不扬的大木桶当中瞬间倾泻而出。 看着这晶莹剔透的粉紫色酒水,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一瞬间被惊得的张大了嘴巴。 大周王朝虽然也有类似于果汁这样的娱乐饮品,但那样的饮品大多也只是十分普通的淡黄色或淡绿色, 他们都是酒业的佼佼者,纵横中原地区多年,可他们还从未见到过这般颜色的酒水。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那粉紫色的液体,水银泻地般的倒入了诸位评委面前的木碗中之后。 一股无比清香但又不失柔和的酒香气,也是瞬间就从那十分不起眼的木碗当中瞬间爆发了出来。 众评委仔细一嗅,竟发现那种暗藏于酒中的清香之味,与当下的应季水果葡萄,有着如出一辙的美妙。 “嘶,小伙子,你这酒莫非是用葡萄作为原料酿制的?” “不错不错,闻上去还真有几分新奇的感觉,不过这东西还能算是酒吗?” “花里胡哨,我们这里是鉴酒大赛,不是你用来整洋玩意,哗众取宠的地方!” 几名评委纷纷端起木碗,经过细细的品味之后,三人却对唐稷和他的红酒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态度。 “老爷子,你们若说这酒长得新奇,我唐稷绝对认可,可你们要是说,我这红酒不是酒,没资格跟他们那些白酒比较的话,那我第一个不服!” 唐稷冲着微微扬手,冲着面前的三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话至如此,评委席上的气氛,也确实多了几分较劲的意味。 最开始说唐稷这红酒是哗众取宠的那位白胡子老头,直接端起面前的木碗,而后一仰头,直接将碗中所有红酒,全部送入了口中! 众人见此,也都暂时放下了争执,转而将全部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在京中享有第一品酒大师盛名的白先生身上。 “咕咚!咕咚!” 白先生端着酒碗刚送到嘴边的时候,整个人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红酒入喉,木碗见底,白先生紧皱的眉头,却十分自然的舒展了开来。 而且平时号称是千杯不醉的白先生,竟然在只喝了这一碗红酒之后,两个脸蛋更是要比门前挂的大红灯笼还要更甚几分。 啪! 白先生将碗中红酒一饮而尽,一把将木碗拍在了桌子上。 他怒目圆睁,整个人愣愣的盯着唐稷,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参赛选手见如此,更是纷纷在旁边对唐稷嘲讽道: “那小子,你赶紧跑吧,看来你这酒是把白先生喝恶心了!” “就是,你有点眼力见吧,现在提溜着你的酒桶消失在酒业,还算说得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呢?你真以为自己能凭借一碗愣头青的酒就跟我们这群酿了几十年酒的大户一较高下?” “快滚吧,白先生在正式步入品酒行业之前,可是整个京城响当当的武练教头,你再不滚,等白先生真想找你茬,你就走不了了!” 众人的言语越发狠毒,可是唐稷却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评委席的长桌前。m. 而正当众人感到不解之际,白先生却突然怒拍桌案而起! “小子,你这酒,可是自己酿的?” 白先生强撑着睁开眼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道。 “不错,这是我们唐家的祖传秘法,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不知白先生品鉴的如何?我这红酒,究竟有没有酒劲啊?” 唐稷看着白先生已经懵逼了的状态,便一口气乘胜追击道。 “好,甚好!”白先生踉踉跄跄的翻过桌案,自顾自的从木桶中又蒯了满满一碗红酒之后,便一把搂住了唐稷的脖子,“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大江南北的各家好酒,老夫都吃过,但却从未醉过。 可今日,你的这红酒,居然让老夫一碗就吃醉了,而且满口回甘无穷,喝了一碗就想喝第二碗。 即便是称之为大周第一,乃至天下第一都不为过啊!” 白先生说着又将刚蒯出来的一碗酒,直接灌入肚囊。 而那些刚才还在周围说风凉话的人,包括同在评委席上的另外两名评委,在看到一向规矩儒雅的白先生竟一反常态之后,都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桶放在案桌上的红酒。 出于内心压制不住的好奇,再加上在场的几乎都是好喝酒的酒蒙子。 他们在看到白先生都如此盛赞之后,为一探心中究竟,众人也纷纷喝下唐稷先前给他们到好的红酒。 随着另外的两名评委喝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两名评委的眼角竟然默默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们不像白先生那样激动,反而是十分平静的将手中的木碗放下。 “小先生,您这酒太妙了,我没资格对您的酒评头论足啊!” “唐先生,这次的大赛首魁就是你的!若大周不生此酒,酒业万古如长夜啊!” “对!这什么鉴酒大赛不用搞了!有唐先生的这特级红酒,这还比个屁!” 白先生喝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却还是不忘在闲暇之余捧两句嘴。 “唐先生,恕我直言,你这酒是酿造了多久才制作出来的?您名下的酒坊,又是哪家享负盛名的存在?能做出如此精酿,想必您也绝非凡人吧?” 桌案后的那名评委,诚心诚意的朝着唐稷问道。 可面对这种早就在意料之中的盛赞,唐稷却只是淡淡一笑,从腰间抽出折扇道: “这酒其实是只能算是一个劣质品,因为这酒仅是我花费了两个多时辰做出来应急比赛的。 至于酒坊,抱歉啊,我并非是什么大酒坊的掌门人,我的酒坊只是人家不要的一座破酒坊,而今天,才是我正式拥有酒坊的第一天!!” 第21章大赛第一名,六部尚书都喝傻了! 此话一出。 整个大赛现场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 每个酒坊老板的眼睛都瞪得像是牛眼睛一样。 不可思议这四个字,也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表情那样,死死的刻在了众人脸上。 “两个半时辰......这怎么可能呢,酿酒不都是要提前半个月进行发酵处理,而后经过一步步的提纯和酿造才能够制取出来的吗?” “我的天爷,用两个半小时就能够制造出让三个在业内享负盛名的品酒大师纷纷称绝的九品,我不信!” “哼!我也不信,这小子看上去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让开,我要亲自尝尝!” “就是!我也要尝尝,凭什么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直接把鉴酒大赛的首魁给这个毛头小子啊!” “今天来参赛的每个人,都是在等着这一次的大赛优胜名额的推荐渠道来让自家的品牌翻身,既然大家都对你有所质疑,那就让他们都尝尝吧!” 随着周围的相当一部分参赛选手纷纷奋起抗议之后。 坐在桌案之后的那名评委也终于按奈不住心中的情绪,直接下令让众人都尝尝红酒,好用事实说话! 而随着众人纷纷用木碗去木桶里面取酒,那前一秒还是满满当当的酒桶,就在几个回合下来之后,只剩下了不到半桶。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都聚了上来,而在他们将唐稷酿制的这款红酒喝下肚子之后。 他们彻底服了,输给唐稷不丢人,他们认栽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普天之下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酒品!” “当真称得上是世间一绝啊,怪不得这三位评委只是喝下了一碗,就敢直接扬言让你这小子成为首魁!” “他娘的!这酒酿的确实好喝啊,老子服了,后生可畏,老子这酒坊也特么干不下去了,回家种地去算了!” “这红酒果然厉害啊,闻上去没有什么酒味儿,可是喝到嘴里,却要比咱们酿造的这些纯种白酒还要有劲儿!” “当真不错,唐小友你可愿与我们京城司马家合作啊,我们拥有京城南边的三座酒坊,是京城内十几家酒楼的供应商,你若是能带着你的红酒过来,我愿意一个月出三百两银子!” “喂!老李,你这干的算是什么事儿啊,这是比赛现场,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拉人?” “真是太不像话了!小兄弟,别听那个老头子胡诌八扯,只要你愿意加入带着红酒的制作工艺加盟我的酒坊,我愿意拿出八百两一月的价格!” “你他娘还好意思说我,一个三百两,一个八百两,我看你们真是欺负唐小友年纪轻!这样,我出一千五百两一个月,只要唐贤弟跟我走,每年额外还有奖金!” 周围的一众酒坊商人在见识了葡萄酒的香醇美味之后。 自知不敌,也不可能敌。 便纷纷动用起了他们口袋里面的钞能力,渴望用砸银子的方式,来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 毕竟,唐稷所酿造出来的这款红酒,无论是在口感上,还是在整体的那种协调感上,都要胜过他们自家酒坊酿造的白酒数倍乃至数十倍! 做了几十年酒,他们很清楚,唐稷的这款红酒一定能够大火,只要做足了推广,那这款特级红酒,也百分之百会成为风靡整个京城,乃至风靡整个大周的现象级存在! “够了!这里是鉴酒大赛,不是让你们谈生意的地方!” 白先生昏坐在地上,猛然大喝一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闭嘴,气氛也在此刻僵住。 直至白先生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他才醉醺醺的继续说道: “再说了,唐稷所作的这款红酒,人家都说了,是从祖上传来的秘方,这等宝物人家又怎么可能为了钱财,便交由你们这群外人处置呢?” 白先生说的头头是道,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若是大家没有其他异议的话,那我便宣布,唐稷和他的特级红酒便是此次鉴酒大赛的首魁!” 随着白先生将唐稷的右手举起,另外的两名评委又将一张红色的条幅塞到唐稷怀中之后。 这场由唐稷引出的鉴酒大赛的闹剧,也算是正式收官了。 在三名评委跟唐稷简单交代了一下这个所谓的推荐流程之后。 唐稷便拎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木桶,满面春风的回到了酒坊。 至于那所谓的推荐流程。 其实与前世蓝星当中那群电商所用的预售手段差不多。 唐稷今夜需要连夜赶制出二十斤红酒,而后再分装一百份,做个精美的包装。 明日一早,白先生便会带着人亲自来取,而后再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自己的人脉,送到京城每户世家大族的餐桌之上。 大周的世家大族,大多是有喝早酒的习惯的,因为近十几年来,大周似是步入了小冰河时代一般。 每年的春夏秋都像是转瞬即逝,接着便是长达数个月的死冷寒天。 而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之下,想要正常办公、上早朝都是相当困难的。 而这边造就了这些世家大族喝早酒暖身子的习惯。 唐稷深吸一口气,他自知这次只要做好了,销路便打开了。 届时,只要他从伯府的家丁中选出几个有酿酒天赋的来维持酒坊生意。 那他唐稷便可当个甩手掌柜的,整日躺在家中等着数钱就行了。 说干就干。 唐稷收敛了笑容,一人一灯一酒坊,一个夜晚二十斤精酿红酒。 ............ 翌日,清晨。 燕郊酒坊大门。 唐稷早早的就将那二十斤精致装红酒交给了白先生。 看着白先生的车队渐行渐远的身影,奋战了一夜的唐稷也是深深的打了个哈欠。 “行了,酒的事儿办完了,回去看看管家把马场弄得如何了!” 随着唐稷离开酒坊。 白先生也是雷厉风行的就将这一百份葡萄酒分别送到了位。 六部的尚书侍郎,朝中的国公王侯,商界的翘楚名人,文阁的滔滔学士。 几乎每一个能在京城叫的上号的各界名流,清早起来的第一杯酒,都从之前的白酒换成了小盒装的精美红酒。 而就在这些人边喝边感叹——“此酒甚是美味”之际,不知不觉间,这些人的脸上就已经将醉意二字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一个时辰后。 皇宫。 乾清宫内。 皇帝李佑堂看着昏昏欲睡的文武百官,闻着那直冲天灵盖的满朝酒气,不禁青筋暴起。 “朕深知气候多变不常,便从未制止过你们喝早酒,可今天朕想问一句! 究竟是什么酒,能把朕的六部官员,文武重臣,都喝成了这副鸟样子!” 第22章一口红酒,喝懵了皇帝 李佑堂此话一出。 朝中多数的文武官员都被吓醒了酒。 不过还有相当一部分“不胜酒力”的文官武将,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摇头晃脑。 而在见到还有相当一部分官员仍是一副昏昏欲睡,欲仙欲死的模样之后。 皇帝李佑堂也是被气的苦笑了一声: “当了二十年皇帝,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满朝文武都喝多了来上朝的。 到底是你们老了不胜酒力了,还是朕回光返照,到了今天才看清你们真实的样子?” 此话一出, 整个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眼中纷纷露出了恐惧之情。 而李佑堂见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站出解释,他便随便的挑了一个官员提问道: “礼部尚书,朕看你这满面红光的,你给朕说说,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礼部尚书闻言,耷拉的眼皮立马就提了上去,而后昏昏沉沉的站起身来,冲着龙椅之上的李佑堂,晃晃悠悠的拱手称道: “启......启禀陛下,微臣早上共吃了二两酒,因早朝要议事,臣不敢多吃酒,怕误了...嗝...国事!” “国事个屁!” 李佑堂怒骂一声,礼部尚书更是被这一声怒吼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看着这满朝不争气的文武百官,李佑堂的偏头痛不禁更加深了几分。 昨日他刚因为教训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太子而头疼了一夜。 好不容易把儿子教育了一顿,可今日起早一上朝,却发现这满朝的官员都一副喝多了的鸟样。 都说这千百年来的历史便是王朝争霸的浓缩,便是皇帝更迭的史诗。 小时候的李佑堂便对皇帝这一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位置充满了向往。 可当这份责任真的落到了自己身上之后。 李佑堂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李佑堂气的抓耳挠腮,势要把今早这满朝文武喝大酒一事儿,弄个水落石出,明明白白! “征东侯,你平日里不是号称自己千杯不醉的么,今日喝成这个鸟样,你哪来的胆子上朝!” 李佑堂又是猛喝一声,征东侯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在强大的酒劲之下,一切人为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就这样,征东侯顶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脑袋,缓缓出列,双手作揖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回,回陛下的话......微臣今日早上只喝了二两,可不知为何,那酒劲甚大,即便是微臣,也扛不住一杯!” 看着征东侯喝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佑堂更是直接捶桌而起! “二两,二两,朕问你们喝了多少,你们都说自己喝了二两,难道你们喝的是神酒?二两就能把你们都喝成这个鸟样?” 听闻此言,尚且已经有点清醒了的户部侍郎李帆,则是连连侧步出列,拱手认罪道: “启禀陛下,臣等早上确实都只吃了二两酒水。 那酒名为红酒,是白先生早上送到府上来的。 若微臣猜的不错,陛下早上怕是没喝白先生送进宫来的那盅红酒吧?” 此话一出。 李佑堂整个人也是微微一怔。 白先生是他钦点的御前第一鉴酒大师。 虽人不在朝堂,但却始终吃着大周的粮饷。 只因白先生有着一副品酒的绝世舌头,无论是何种白酒,只要能如得了白先生的舌头,那便是好酒。 若这酒能得到白先生的赞赏,那这酒便是酒中状元,足以成为御酒般的存在。 而他李佑堂也是一个没事就喜欢小酌两杯的皇帝,所以他也在数年之前,便封了白先生一个送酒郎中的闲职。 自此,白先生便开始游南闯北,在大周国境上下寻觅一尊好酒。 而每每等到白先生寻得好酒之后,他便会第一时间的将这美酒分给皇帝,以及满朝文武大臣来品鉴。 不过今早,李佑堂却因为昨夜教训了一整夜的太子爷而感到心力憔悴,他也就没有喝这一尊白先生送过来的好酒。 “你们当真只喝了白先生送的那二两酒?” 李佑堂心中仍有疑虑的问道。 “当真啊陛下,臣等不敢妄言,确实是那白先生送的酒太有劲儿了!” 众臣几乎是同时屈身俯首,冲着李佑堂一五一十的说道。 而李佑堂见状,心中的气儿也莫名其妙的消了大半,转而更是来了兴致。 “那朕倒真想见识见识,这红酒究竟是什么稀罕玩意,竟能把我满朝文武都喝的酩酊大醉! 来人啊,去御膳房,叫厨师把朕早上没喝的那一樽红酒呈上来。 朕要亲自尝尝这红酒的威力,若这红酒能把朕也喝醉,那今日朝堂之上便众人无罪。 可若是这二两酒水未能把朕喝醉,那今日这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员,都要扣除三个月的俸禄,上交国库!” 此言一出。 众多醉醺醺的官员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皇帝愤怒,他们还能忍着憋着,可若是扣自己本就不多的俸禄,他们那是真真的担心啊! 毕竟,这满朝文武官员行事作风都是较为清廉的,大家都不是那种靠着小捞小摸赚钱的,这些俸禄便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支柱了、 而不多时,随着内宫大太监小海子缓缓端出了一个红色的木盘之后。 满朝文武的心都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这就是白先生今早送来的红酒,他说这是一名酒业新星以独家秘方酿造的,临走之前,白先生还特地嘱咐了内宫的公公们。 说是这酒的劲头甚大,若您对自己的酒量没有把握,只喝上那么两三口便足够了。” 大太监小海子将那罐红酒缓缓端到了皇帝面前,并将白先生所说的嘱托,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李佑堂。 而李佑堂闻言之后,脸上只是生出了几分不屑。尒説书网 要知道,他这个皇帝的酒量可是要比朝中的一些武将都好的多。 若是他对这酒的把握能力不强,他也不会胆大到允许众官员喝早酒上朝。 “哼,朕还真不信,这小小的一碗红酒,能让朕喝多?” 李佑堂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案板上的酒罐,咕咚咕咚,两口下去。 这罐红酒便全部灌入了他的肚中。 而随着烈酒全部入喉,李佑堂的脸上也逐渐显现出了几分难色。 “嘶,此酒闻着尚可,可这酒劲怎么要比御酒的劲儿还要大上几分呢?” 第23章百官奏旨,将红酒列为国酒之首! 皇帝李佑堂说是这么说。 可唐稷所酿造的这款红酒,着实是要比整个大周皇室钦点的任何一款御酒的度数都要高。 就拿那美名远扬的方正李家白酒作比较。 唐稷利用蒸馏法研制的这款红酒,度数直逼五十度。 而方正李家利用发酵法弄出来的白酒,其度数最多也不过三十出头。 这其中可是差了近二十度的度数啊。 像皇帝李佑堂和这满朝文武,都是喝那二三十度的白酒能喝个千杯不醉。 可若是喝上唐稷这种四五十度的中高度酒,那他们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这酒入喉不涩不苦,甚至还有几分淡淡的甜味,就这样的酒水,究竟是怎么把你们喝倒的呢?” 李佑堂的酒量还算是不错的,起码在这中高度酒的面前,还能撑一会儿。 不过很快的,蒸馏酒的上头快、后劲儿大的优势马上就体现出来了。 还没等李佑堂把这句话说完一会儿,一股子燥热的感觉顿时就冲上了脑袋。 但这种感觉也是正常,毕竟这酒有劲儿。 而且当今也还是夏末初秋,虽然大周连年处在一种气温较低的气候当中,不过如今的天气还是较为燥热的。 所以喝下一口,其升温的功效,自然是要更出奇一些。 “咳咳.....这酒确实尚可啊,朕已经许多年没有被二两酒喝的身上燥热了。” 李佑堂还是强撑着,扶着龙椅,冲着满朝文武说道。 可那涨红的双眼,以及从下巴滑落滴到地上碎成八瓣的汗珠,却让众臣看得胆战心惊。 “陛下,请用汗巾。” 一旁的小太监海公公可是相当有眼力见的,直接就给皇帝递上了一块被凉水透过的毛巾上去。 李佑堂见状也没再端着架子,赶忙接过汗巾,猛地朝着红热的脸上抿了一把。 “呼,朕倒真是小瞧了这酒的厉害,寻常的酒暖身子只是一蹴而就,可朕喝了这酒,仅是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温暖了起来,真是不错啊。” 李佑堂仍是操着满满的醉意,却还是尽量保持理智冲着众人说道。 而在亲身感受到了这酒的特殊之处之后,李佑堂也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走下来。 “既然如此,那朕便不责罚你们这群文武百官了,只是日后要适量斟酌便可。” 随着李佑堂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乌龙也便算是盖棺定论了。 可就当众人以为这事儿已经没有下文之际。 一旁的征东侯却似醒了酒般,再次跨步出列,冲着皇帝拱手作揖道: “陛下,臣以为,此酒甚能暖人,而且造价不高,经济实惠,完全可以作为给北疆战士们的军用酒,不仅能够大幅节省开支,还能让咱们北疆的战士在严寒之冬,保有一身热血!” 此话一出。 才刚被酒气冲昏了头脑的李佑堂也渐渐回过了神来。 因为北疆战士每年的酒钱都能够占到全年军费开支的三成左右。 可身为大周战士,在严寒之地作战,若是不能每天喝上二两小酒暖暖身子的话,那在与敌人作战的时候,他们便只会成为受冻挨打的那一方。 而这也便导致酒水成了北疆前线战士的一种必需品。 而这笔开支,便也成了大周军费的必要开支。 “这酒确实是好酒不假,用来暖身子自然也是绝佳的,可如此甘甜顺口的红酒,造价即便再低又能低到什么地步呢?” 李佑堂嘴里淡淡的抱怨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大周的酒价本身就偏高。 现如今好不容易敲定了一家能够为北疆战士持续供酒的作坊,除非是这个红酒的价格真的低到了一定地步,否则他这个皇帝是不会同意用大周北疆战士的酒供冒风险的。 “陛下,早晨白先生来的时候说过,这酒若是能作为贡酒入宫的话,价格最多也不过五贯钱一斤,若是在市面上流通售卖,酒坊老板为谋生计,可能就要卖到七贯钱一斤了。” 大太监海公公身先士卒,缓缓冲着李佑堂拱手称道。 而在听到了这个价格之后。 李佑堂那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当中顿时就射出了无尽的光芒! “小海子,你确定你没记错,白先生说这酒入宫只卖五贯钱一斤!?” “千真万确啊陛下,奴才在您身边服侍二十年了,何时出过差错呀?” “嗯,朕清楚了。” 李佑堂语气平淡的回应着,可是心中早已掀起了万般波涛。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专门给北疆将士供酒的方正李家,他们的最低档的白酒,每斤也要卖上十五贯钱,那可是一钱多银子啊,足够寻常的农户家中半个月的开销了。 而朝廷一购便是以十万斤起步,每年购九次,花销更是超过百万两白银啊! 可如今,这款酒劲儿更足,入口更纯粹的红酒,竟然只要五贯钱,甚至是不足方正李家三分之一的价格。 若是这样算下来的话,他们国库就这一项支出,每年便可以剩下来近七十万两白银啊! 这七十万两白银干什么不好? 修路,修桥,修大炮!m. 造车,造墙,造长城! 无论是投入到那一项民生或军事的用途当中,都能够起到不小的帮助! 更何况,如今的大周王朝几乎就是年年受灾,按照今年的气候和土地来判断,今年的冬天,又是一个难啃的年关。 国库银子本就不多,若是能每年节省下这七十万两白银,就算不用于那些大型建筑的修建之上,用来赈灾难民,岂不也是美哉? “真是良心酒家啊,如今的粮食都要三贯钱一斤了,可这如此顺喉的红酒竟然只卖五贯钱一斤。 这红酒的品质,想必满朝文武也都体验过了,这确实是好货。 若能以此为北疆将士的供酒,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众爱卿说呢?” 李佑堂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此红酒才卖五贯钱一斤,无论这是出于什么存心。 就冲他价格如此低廉的份儿上,这酒绝对是好酒,五贯钱一斤的酒,就算是喝出了毛病,那也是将士们的身体不够硬! 更何况,这红酒的香味儿甘甜,完全不比方正李家的要差,甚至这酒要比方正李家的更有韵味! 如此一来,他何不直接一鼓作气,将北疆将士的供酒换成此酒呢? “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 “微臣附和,此酒甚妙,可供北疆战士畅饮!” “臣附议,将红酒列为国酒,乃是节省国库的万全之法啊!” 众臣纷纷朝着李佑堂拱手称道。 而在看到众臣如此表现之后。 李佑堂轻抿嘴角龙须,猛扬袖袍,朝着堂下大喝一声道: “宣白先生入朝,让户部给他拨款,令他全权处理此事,并在三天之内,将红酒的制造商请到早朝的朝会上来,让朕和满朝文武见识见识这位酒家的英姿!” 第24章封个官当当不过分吧? 随着皇帝李佑堂的一声令下。 众官员便四散而去,朝着帝令而行。 李佑堂见状也没多阻拦,毕竟,从现在朝堂的情况来看,想再让这群文武百官再说出个一二三来,那是根本没可能了。 早朝议事,总不能交给一群醉醺醺的酒蒙子来做。 而不多时。 朝中众臣便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大殿。 在见到众臣渐行渐远之后,唯一一个尚且没有喝多的韩国公樊忠,才缓缓朝着皇帝的面前走去行礼。 “陛下,今日河东伯唐达从北疆凯旋而归,按常理应是要在今日早朝之时赶回来。 可前方探子说,河东伯唐达在路上遇到了一伙儿贼人,耽搁了时间,如今最快也要等到午后才能回朝。 届时,您还有要务要忙,要不然就让河东伯先行回府,等到翌日早朝,再正式宣他入朝领赏如何?”尒説书网 樊忠这人虽然是个武将出身,但他心中重情义。 无论是何时,河东伯唐达总能排进他心中的前三名。 “嗯,朕确有此意,既然韩国公也这么想,那就这么办吧!” 李佑堂本来还想在早朝的时候,议议这件事。 因为这一次河东伯唐达可是真真的凯旋归来啊。 要知道,大周王朝这一年来在北疆战线上,可谓是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捞到。 几乎就是大胜没有,大败不断! 这次从京中将善打反击战的河东伯唐达紧急调到北疆前线,就是为了打一场胜仗,也是为了能得到一次百姓的认可,更是为了能让大周王朝的文官武将们提一口气! 而河东伯唐达也真是做到了,他前往北疆连战两月有余,来一波蛮子打一波蛮子。 按照原计划,大周兵部本是准备让唐达在北疆驻守六个月,直至过了年关再班师回朝的。 可谁也没成想,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竟然在两个多月的时间之内,就彻底的将侵犯北疆的那群蛮子给打回了老家。 两个月,狂斩北蛮两万铁骑,就这样的逆天存在,光是活着,便已经能够对那群北蛮子形成一个优加的震慑了。 所以为了保全河东伯,李佑堂也着实是不再敢让这个活佛继续呆在北疆作战了, 倘若河东伯唐达出了什么闪失,那大周王朝无疑是少了一个能够震慑外夷的存在。 所以李佑堂这才会在北疆战线稳定之后的第一时间,就下急诏,将河东伯唐达请了回来。 “微臣叩谢隆恩,还望陛下好生歇息!” 韩国公樊忠在得到了皇帝的准允之后,便急匆匆的拱手下了朝。 而他也在第一时间,就命自己的探子急速将这一条消息传给到了还在玉门关外的河东伯唐达。 在看着韩国公樊忠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又一位留在朝上的老臣赵寿,又拖着他的校阅放榜名单,缓步走到了李佑堂的龙椅前,跪拜上表道: “陛下,今日便是校阅放榜的日子了,按照大周礼制,应让大内公公带着御前侍卫,挨家挨户的去给这群校阅的孩子们,赋予奖赏和官职。 至于那些没有通过校阅的孩子,也要将未及格的试卷,送到府上,以正大周公正。” “嗯,官职名单都拟好了吧?” 李佑堂拄着脑袋,沉着声音发问道。 “自然,都是按照上次陛下的旨意办的。” 赵寿双手微拱,操着苍老的声音说道。 “对了,赵老,还有一件事儿要劳烦你去吏部和户部跑一趟。 那个谁,唐稷,他虽未通过校阅,可朕看这小子孔武有力,而且河东伯又刚立了战功,便封他一个御前侍卫的六品官当当吧。 也算是朕对河东伯的一个认可。 至于形式,便借着这次校阅的名头将官职封下去吧。 该走的程序都按照你的来,朕只是借光封官,应该不乱礼数吧?” 李佑堂拄着脑袋,冲着眼前的赵寿老臣说道、 而赵寿在听后,也只是会心一笑道:“陛下所言,自然是符合礼数常规的,臣会替陛下办好此事。 河东伯之子唐稷,封为六品御前侍卫,老臣记下了。” 而与此同时,已经快抵达了玉门关的河东伯唐达。 正率领自己的嫡系部队,驻足在燕山马场的大门前,看着那数万匹奔腾的骏马,满脸沉思。 “莫不是陛下准备培养骑兵了?我记得老夫离京之前,燕山马场还没有这么多匹良驹啊。” “兴许是陛下他老人家考虑了到了北疆战士的辛苦,所以他也想趁早的为大周培育出专属的骑兵吧。” 跟在唐达身边的副将,一唱一和的说道。 而不多时。 韩国公樊忠派来的探子就已经将消息传到了唐达耳中。 在得知了消息之后,唐达也是立马下令,调整全军的动向。 “副将,你持我虎符,先带着兵马将士卒交回兵部,兵部侍郎有言,会给你们不少赏赐的。” 唐达从怀中一把掏出虎符,满不在意的便将手中的虎符甩给到了副将手中。 而看着唐达孤身一人,朝着京城奔波的身影,副将也是不禁发问了一句: “伯爷,那您去哪儿啊?” “想儿子了,我先回家看看!” 随着唐达的身影渐行渐远,副将也是满眼辛酸的叹了口气。 “爹是个好爹,就是这儿子,实在是太混蛋了!” 半个时辰之后。 日头高照。 深睡在偏殿的唐稷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的酿酒奋战,他的体力着实降到了冰点,若非是睡了这一上午的大透觉,许久不做累活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缓不过来。 “管家,管家!” 唐稷朝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当中大喊。 而那个平时都会在殿外寸步不离守候的老管家,却在今天连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这老头,死哪儿去了?” 唐稷大吼无果之后,也是骂骂咧咧的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自己穿上衣服,洗漱了一番。 他便匆匆来到正殿,想要好好训一顿老管家。 可当他来到正殿之后,却更是傻眼了。 因为整个大殿当中,除了那摆在桌子上的一碗白粥还在冒热气。 方圆三百米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呼气的玩意了! “真是怪了事了,难道这些人趁着小爷睡觉,偷偷把家搬走了?” 唐稷翘起二郎腿,满眼都是懵逼,“可这伯府的府库都已经分币不剩了,他们就算要搬家,还能搬走啥东西呢?” 正当唐稷一脸懵逼的喝着白粥之际。 下一秒。 河东伯府的大门轰然打开。 一众身着铠甲的将士风风火火的直接闯入了伯府的大院。 这群士卒以电光火石之速度,迅速排开在了大院的两侧。 那规整的脚步,那整齐划一的行军姿势。 更是让身处大殿当中喝粥的唐稷,看得直愣住了。 而还没等唐稷缓过神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挂着满面春风的笑容跟着这群士卒进入到了伯府的大院当中。 “管家?你怎么在这儿!” 唐稷见到这群卒子的身后跟着管家之际,立马就弹了起来张口询问道。 “这群当兵的又是怎么回事,我爹不在家,你这老小子莫非是想造反?” 唐稷有一撇没一撇的朝着唐管家打趣道。 他当然知道,即便是借这老管家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一句反话。 可让唐稷生气的是,这老管家居然都不事先跟自己通个气,就弄了这么一堆大头兵进府。 身为伯府少爷,他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该讨? 可唐管家却朝着唐稷嘿嘿一笑,旋即做出了一个请入的手势。 “少爷说笑了,难道您忘了,今天乃是伯爷班师回朝的日子吗?” 第25章凯旋回朝,从被儿子气死开始 而就在下一秒。 一个矮小精瘦的身影赫然就出现在了唐稷面前。 而随着这人的出现,唐稷脑中的记忆也是再度翻腾了起来。 因为此刻,站立在他面前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一生的便宜老爹,大周河东伯爷——唐达! 只不过…… 让唐稷感到诧异的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在前身的记忆当中,明明是一个孔武有力的魁梧汉子啊。 难道是前身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亦或是前身的父爱作祟,所以才将父亲的形象在脑中放大了? 唐稷有些懵逼的思索着,可就在此时,一双干练却充满力量的臂膀,直接死死的将唐稷的脑袋搂进了怀中。 “好儿子,爹可想死你了,快让爹看看,最近是瘦了还是胖了!” 唐达人前一副说一不二的将军模样,可是他一见到自己的大儿子唐稷,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仿佛眼前的这个作乱满京城的纨绔,便是他的全世界。 “啧,你这老头,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啊!” 唐稷实在是没感受过如此的强烈的父爱,他没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一脚,便直接将唐达这个干巴瘦的小体格子,扔飞了出去。 扑通! 毫无防备的唐达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即便鼻子磕的呲呲冒血,但他的眼中却仍没有一丝的怪罪。 他反而是趁着家丁再给他鼻子做包扎的时候,以一种十分赞许的态度,冲着唐稷竖了个大拇指道: “好小子,功力不减,不愧是我唐达的儿子啊。” 说罢,唐达也是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满眼深情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府院。 不过很快,他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般,咪咪着眼睛冲着唐稷发问道: “好儿子,爹的画儿呢?是你帮爹收起的吗?” “卖了。” “嗯?” 此话一出,唐达直接原地愣了三秒。 跟了他半辈子的唐管家,更是从唐达的这一个问句中听出了心碎的声音。 “怎么了,难道不能卖吗?”唐稷扣着鼻孔,满脸不屑的发问道。 “能卖,不就是几幅画么,能让我儿高兴那便卖了!” 唐达嘴里是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儿啊,除了这画你没卖其他的东西了吧?” 唐达快步走入大殿,在看到自己的黄花梨家具还在之后,也是送了一口气。 可是接下来唐稷的回答,却让唐达这口气,彻底咽了下去。 “没啥了,府里我就卖了你的几幅画。 不过家产我也变卖了一些。 比如咱们河东伯府的几千亩良田,闹市的那几间商铺,还有老唐家的祖宅,我都卖了。 虽然给的不多,只有七十万,但也足够你儿子我用了!” 听闻此言。 河东伯唐稷先是一怔,而后一口老血直接从口中喷涌而出! 那超级无敌大的出血量,更是直接将在场的众人直接看蒙圈了! 唐管家见状,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河东伯的身下,赶忙用手捋顺唐达老爷的胸口, “老爷,你别急,千万别急,急火攻心,您要是倒下了,咱们伯府的天可就塌了。” “我还死不了,但我就想问一句,儿子,你要那七十万两白银干什么用啊? 难道这大周王朝还有需要七十万两白银才能喝上一口的酒吗!?” 唐达虽然已经口吐鲜血神志不清了,但他还是用自己仅存的意识朝着唐稷发问道。 “老爹啊,你别着急,你儿子不是喝酒用,这钱都让我买马了!” 唐稷满脸骄傲的冲着唐达说道,情到深处,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如此一幕,却成为了压到唐达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唐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无比惨白了。 “儿啊,你买了多少马,能用得上七十万两白银啊?” “三万匹马呢,这七十万两白银还算用的很节约了。” 唐稷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希望能用自己的诚实换来老爹的止血。 “你放心吧,这钱我一年之内便能赚回来,到时候别说是祖宅了,就算你想多要两个祖宅,我也给你买!” 看着自己的便宜老爹气的不轻,唐稷也是尽自己所能的开始画了张大饼。 而从小便溺爱的唐达在听到如此暖心的言语之后,竟然真的停止了吐血。 只见唐达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而后缓缓起身,走到唐稷的身边说道: “有我儿这句话就足够了,你老爹我尚未到花甲之年,此次打仗立了功,也定能讨要些赏赐,没了爹攒的家底,虽然不能让你荣华富贵,但吃饱了不饿还是能保证的。 但等爹死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所以说,儿子,前些日子校阅答得如何啊? 若能混一个通过的名头,便能继承你爹我的爵位了,再怎么说也饿不死了!” 看着唐达那满脸的期待,身为儿子的唐稷,也确实不忍心说假话。 他拍了拍唐达的肩膀说道: “老爹,你信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唐达的儿子,我不信你信谁?” 闻言,唐稷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唐达比了个大拇指道: “那就好,跟你实话实说吧。 虽然你儿子在校阅的试卷上连一个屁字儿都没写。 但是你儿子我相信,皇帝一定不会白白浪费我这一身的天赋的, 即便校阅得不到名次,你儿子也绝对能吃得上皇粮这个金饭碗。” 说罢,唐稷十分自然的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而唐达则是一个踉跄,双眼向上一翻,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府内众人见状,也连连拥护了上去。 可就在唐达刚刚晕厥后不久。 一队身着黄马褂的人,便浩浩汤汤的直接闯入了河东伯府内。 才刚清醒过来的唐达见如此,连忙跪下接旨。 可一旁的小太监见状,却让河东伯唐达赶紧站起来。 “伯爷,陛下有口谕,这旨不是给您这个功臣的,您不用跪,等明日上朝,您在跪旨也不迟。” “不是陛下给我的旨意?那是给谁的?” 唐达满脸疑惑的扫视着河东伯府,他着实想不出来到底还能有谁能接受皇帝的独诏。 可正当他懵逼之际,那身着黄马褂的小太监便笑嘻嘻的指向了一旁抠鼻孔的唐稷。 “伯爷,这是陛下给唐公子的圣旨,是一份关于唐公子前途的官职调令!” 第26章 入朝,六品御前带刀侍卫! 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 才刚还是奄奄一息宛若雨中浮萍的河东伯唐达一个猛子就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 “海公公,您说什么?” 唐达错愕着一对牛眼,冲着面前的海公公再次发问道。 他不相信皇帝竟然会像唐稷说的那样,真的给自己的这个纨绔儿子一官半职。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他堂堂河东伯爷才刚在北疆前线立了战功,就算皇帝想整他,也没理由啊! 更何况,他河东伯唐达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矜矜业业的, 什么狗屁的朝廷府院之争,他从未涉及过分毫。 什么乱人心绪的朋党之友,他更是没交过一人。 即便彼时的河东伯唐达把自己的脑袋想破了,他也不知道皇帝究竟为何会把圣旨赐到唐稷的头上、 “哎呦,我说河东伯啊,您可真是老了,连耳朵都背了。 您就在这儿歇着吧,咱家要给唐公子宣旨了,一会儿咱家还得回去复命呢。” 海公公朝着唐达摆了摆手,旋即便自顾自的将手中的圣旨展开。 而一旁的唐稷见状,也是赶忙跪下了身子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河东伯唐达之子唐稷,孔武有力,四肢发达,颇有其父之风,恰逢校阅没名次,朕特以材施政。 宣唐稷入内宫为六品御前带刀侍卫,具体细则需翌日到吏部查阅,钦此!” 轰隆隆! 随着海公公用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喊完了圣旨之上的内容之后。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河东伯唐稷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云开雾散的表情。 而海公公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唐稷能得官这件事儿,即便是放在整个京圈来看,也是十分炸裂的。 “我,河东伯府......臣唐稷接旨!” 唐稷习惯性的用伯府的称谓作依仗,可转念一想,他这次封官肯定是因为自己之前在朝中给皇帝提出的那个十六字箴言。 而且皇帝李佑堂的这旨赏赐也是给到他唐稷个人,并非是河东伯府。 所以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唐稷才会脱口而出以臣自称。 “起来吧唐公子,这是你的官印和官服,明儿一早啊,你就随着大臣们入朝,在吏部把你的户籍调成大内军籍。 然后再领三个月的俸禄,另外还要去兵部领取御前侍卫所佩戴的凌春刀和银丝甲。 明儿可是你上任第一天,陛下特地嘱咐了,你万万不可耽搁了入宫的流程。” 海公公见唐稷这恶少,虽然是天生脑疾的货,但却又能在他的眼中看出几分灵光。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不过说起来,能给唐稷谋一个在宫中的官职,让他整日朝九晚五的去工作。 如此一来,他能在京中作祸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也算是为这些京城的百姓和官吏,在侧面造福了。 “放心海公公,小爷......臣唐稷,万万不会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唐稷学着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对着海公公回应道。 而海公公见状,也是浅然一笑,拍了拍唐稷的肩膀淡淡道: “唐公子,说句题外话,即便是这次校阅考试排名第一的李牧之,他所顶戴的官职都不过是一个从六品的闲职。 先说那最基本的俸禄,与你这六品御前侍卫相比就差出去一大截,其余节假日的休息和各种官员的福利待遇那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样样不如你。 陛下给了你如此大的机遇,唐公子,你可要改过自新,好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啊。” 听闻此言, 唐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原来前两天那个大半夜过来斗诗的小心眼李牧之还真有两把刷子。 虽然在文学的造诣上表现平平,但既然能够按照常规方法夺取到校阅考试的第一,这便说明,这小子在政治上的天赋还是有的。 只不过。 明天自己手握凌春刀正式上岗的时候,若是被这从六品的李牧之看到。 怕不是要把这个小心眼子的官二代的肺子都要气炸了? “臣自然不辜陛下期待,自然不负海公公的嘱托。” 唐稷又将腰背弯下了几分,朝着海公公恭敬的说道。 而海公公见状,也是心满意足的扬了扬拂尘,便带着身边的一众黄马褂匆匆赶回了宫中。 这个在京城当中为非作歹,享福恶名的大纨绔,能够如此规矩的对待他这个传令的太监,已经足够他挣面子的了。m. 再待下去,若是唐稷这脑疾突然犯了,真弄出什么乌龙可就不好了。 而望着海公公等一众黄马褂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 唐稷也注意到了俯身趴在地上满脸错愕的便宜老爹。 “爹,你趴地上干什么,海公公不是说了,这个圣旨不用你跪的么?” “我的麒麟儿啊,爹跪的那里是这张圣旨,爹跪的是你头上的唐家列祖列宗啊!” 唐达一个匍匐直接趴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他,更是朝着祖宅的方位,磕头如捣蒜,“不孝玄孙唐达叩谢唐家列祖列宗显灵,是你们保佑我儿能得陛下赏识,是你们保佑我儿能不被自己饿死! 如今唐家祖宅被变卖,等一年之内,不孝玄孙唐达即便是倾尽家财,也要为列祖列宗把祖宅赎回来!” 河东伯爷苍老而又宛转的哀嚎,循环在这大院当中久久不能散去。 而唐稷也趁此空档,赶紧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了这一身黄色的御前侍卫官服。 唐稷的身材本就是那种十分壮硕结实的,这种宽肩的官服,穿在唐稷身上非但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反而更能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 门外的河东伯唐达,趴在窗户缝上瞧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正当他想要大开金口,好好赞美一番自己的麒麟儿之际。 轰! 一声巨响,一名看上去年纪与唐稷相仿的青衣女子赫然打开了伯府的大门。 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姑娘非但没有半点生分,反倒是对这伯府异常的熟悉,即便是她见到了这院中的数名家丁也没感到有多意外。 “姑娘,请问你是?” 唐达见此,便有些止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是来找唐稷的,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便可,就不进府中喝茶了。” 李霜月十分自然的回应道,整个过程更是没有一点怯场的意思。 “有意思,看你的打扮应该是酒家出身吧,这小子是不是吃了你家的酒没给银子?” 唐达一脸看透了一切的说着,伸手便要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来。 “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钱的,我与唐稷,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亦师亦友.....友?这么说来,你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了!?” 第27章李牧之哭了,这傻子的官比我还高? 听着眼前的老伯如此言语。 才刚进来的李霜月也是一脸呆滞的指了指自己,“您说的女朋友,是我么?” “对啊!” 唐达一把拉住了李霜月的手,满眼都是宠溺的说道,“这不是刚才跟叔叔说的么,你是唐稷那臭小子的朋友,而且你还是个女的,这岂不就是女朋友嘛!” 听着唐达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解释。 李霜月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当中更是毫无遮掩的射出了一汪懵逼。 而正当现场的气氛即将尴尬到冰点之际。 刚换好了一身官装的唐稷,也是闻声缓缓来到了唐达和李霜月的面前。 李霜月本还是一脸严肃的懵逼状态,可是当她一看到唐稷那身黄马褂之后,竟然捂着嘴直接喷笑了出来。 “师父,你这是穿的什么玩意啊,黄不溜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唱戏的。” 被这么一嘲讽,唐稷脸上的自信笑容顿时就凝固住了。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身上这可不是给那群戏子穿的暗黄色,你师父身上穿的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亮黄色!” 唐稷闻言,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褂子,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骄傲的意味。 而此话一出。 李霜月也来了兴致,她从小就对梨园行当有着独特的情结。 对于那些生旦净末丑的角儿和装扮,更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顶级理解。 所以当李霜月收敛了自己的不尊,用专业的眼光上下一打眼之后。 她顿时双眼一怔,直接愣在了原地。 “师父......你这褂子似真的是亮黄色啊,师父,偷取朝廷命官的官服这可是大罪啊,即便你是河东伯之子,也不能免受牢狱之灾啊! 听我一句话,咱把这件衣服还回去,徒儿我给你买件别的穿行不?” 李霜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提起气,冲着唐稷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而见如此,一旁的唐达却是露出了满脸的欣慰。 “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媳啊,处处为她夫君着想。 乖儿子,这个儿媳妇我喜欢,你想什么时候定亲,你爹我倾家荡产也要让你娶上这个媳妇!” 唐达拍着胸脯保证,一脸势在必行的模样满是自信。 可唐稷则是一副嫌弃的模样,直接推开了他的便宜老爹。 “爹啊,你要是没事儿干,就自己找个空地儿溜溜鸟不行吗,别在这儿搅和我的事儿。 对了,一会儿我们两个要研讨诗词,容不得半点的杂音。 你最好趁着我没犯病之前,带着你和你的这群家丁离开伯府大院。 否则......等一会儿你儿子我犯病了,等待你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口头警告了!” 唐稷双目露出丝丝黑气,凶光乍现。 而包括唐达在内的伯府全部壮丁,也终于在此刻回想起了他们曾被脑疾版本的唐稷支配的恐怖。 “走走走,快走,给唐公子让地方!” “赶紧的,后面的那几个腿脚麻利点,少爷要忙了!” “就是,赶紧走赶紧走,挡了少爷的路,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仅仅是唐稷说罢后的一刻钟之后,整个伯府的人都在瞬间走空了。 而看着如此震撼的一幕,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李霜月也是十分自然的朝着唐稷比了一个大拇指:“不得不说,师父,你在家里的地位还真高啊。” “行了,废话少说,昨日交给你的诗词你都记住了吧,今天师父再带你学点不一样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二人再次到了日落西山的分别时刻。 只不过,这一次学成归来的李霜月的状态,明显要比上一次的状态好很多。 不说别的,她在这一次的学习当中,起码是能够跟得上唐稷的节奏了。 如此一来,在后续的学习当中,她便能够循着唐稷的脚步更好的掌握他所传授给自己的技巧。 “今天交给你的诗词不多,主要是对诗词主旨的理解要加深一下。 回去还是要多多的复习,反复咀嚼才行,暂且不要动笔临摹,只有看透了之后,才能悟到真东西。” 听着唐稷的谆谆教诲,李霜月十分俏皮的冲着唐稷吐了吐舌头,而后便在周围的一众壮汉的拥护之下,再次登上了那个熟悉的红木轿子。 看着李霜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唐稷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那群奇怪的bt大汉肯定不会只在这儿待一天就放心的。 还好小爷把持住了,没对李霜月作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否则......” 唐稷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战后,便匆匆的打道回府了。 “今夜可要早点休息了,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入宫当官呢~” 与此同时。 户部侍郎李府府上。 李牧之的房间内满是烛光灯火。 平时这个点他都已经睡过了二道岭,可今时却不同往日。 李牧之正在屋内捧着那张已经被他用银框裱了起来的圣旨,满脸兴奋的看着。 “不愧是我啊,京城第二大才子李牧之,果不其然,考中了校阅考试的第一名,而且还得了一个从六品的大学士的官衔。 虽说眼下的这个官衔只是一个闲职,可我毕竟才20岁,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成长的。 陛下的心里肯定也是这个想法,只要假以时日,想必我李牧之终究会成为大周王朝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牧之说着,又将自己的人生企划书从一旁的书柜当中掏了出来。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他在获得了校阅头名,以及相应的官职之后,该如何走好仕途这条路的全部建议。 两年升六品,三年升五品,五年升四品,八年升三品,十年升二品,十五年升一品大员! “到时候我李牧之就是整个大周王朝历史上,最年前的一品大员了!” ............ 翌日。 清晨。 鸡鸣之后。 一众红衣大臣纷纷从乾清宫内走入金殿当中。 而在这一群红衣大臣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看上去面容更加年轻的小伙子。 这群小伙子无一例外的,身上都穿着各色、各阶的官服。 只不过,这两伙人的目的地却并非是同一处, 红衣老臣熟练的步入了金殿。 年轻的小伙子们,则是纷纷走到了吏部的大门前,去开启属于他们的仕途之旅。 而在这群年轻人之中,唯一一个身着浅蓝色袍子的从六品官员李牧之,则是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气度和最为蓬勃的精气神。 “报上名字,报上官职,等你们全都排队报完自家名字之后,便可一起前往金殿让陛下检阅了。” 吏部的一名六品干事冲着面前的一众小咯罗说道。 众人见状,也是毫不吝啬的开始报起了自己的姓名和官职。 “王三水,监事司从七品干事。” “张楚乔,船舶司从七品监事。” “李牧之,文渊阁从六品助学士!” 随着前面几个被分到了偏远机构的小官报了名号。 一向爱慕虚荣的李牧之,更不可能放过这一千载难逢的装b机会,便趁着空档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而周围的众人在听到了李牧之的官职和所处单位之后,眼中都不禁多出了几分羡慕, 要知道,这校阅对他们这群功勋子弟来说,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校阅之后能分到那里,基本上就是在那里干一辈子了。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官二代,不是什么超级天才,究其一生能将当前的本职工作做好就已经是极佳的了。 像李牧之这种开局就能成为从六品助学士的天才,完全不是他们那种普通的官二代可以相比拟的。尒説书网 可正当众人为李牧之感到惊叹之时。 一声清脆的叫喊,却于瞬间再次将围观众人的震惊提了一个档次! “河东伯府唐稷,大内从六品御前带刀侍卫,报告!” 第28章全员懵逼,这恶少当上官了 轰隆隆! 此话一出。 几乎现场所有功勋子弟的目光,全都不自觉的落在了一身黄马褂,腰系凌春刀,款款而来的这唐稷身上。 唐稷身长近八尺,从小习武,整个人再配上这一身官服和御刀,从远处一看。 倒真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若是不知情的寻常人见了唐稷,一定会觉得这小子是个年轻有为的翩翩公子。 可在吏部登记入册的这群小子,却没有一个是不认识唐稷的。 而在听到了唐稷自报家门的那官职之后。 李牧之更是双眼一紧,嘴巴张大的老大,“唐稷,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是六品御前侍卫? 看你穿着这身衣服,你这憨子该不是跑到人家家里把衣服偷出来了吧?” 众人闻言,也纷纷附和了起来。 毕竟从他们现有的认知当中来看的话。 这唐稷不过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纨绔恶少而已。 他如今还能够在这京城当中继续为非作歹,也都是大家看在骁勇善战的河东伯的面子上。 否则,就凭这小子的所作所为,他还能在京城这么消停的待下去? “就是,唐稷你快把人家这衣服还回去,我跟你说,这黄马褂可是官服,私穿官服可是要定罪的!” “何止是定罪啊,御前侍卫不只是归吏部管理,他们还归整个大内管理,就算以大周律能免你死罪,但你觉得,以大内的规矩,他们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说的没错,你现在已经把这身衣服穿上了,这就已经定了罪,唐稷,我现在可是大理寺附属干事,若你想减轻刑罚的话,这就跟我去认罪吧!” 周围的一众公子哥也是纷纷朝着唐稷出言嘲讽道。 可面对众人的嘲讽和讥笑。 唐稷只是淡淡的从怀中掏出了刻有自己的名字的印章。 而后他一把将印章落在了这个负责登记入册的吏部官员的面前。 旋即又是露出了一脸“吃屎了你”的表情,指着以李牧之为首的一众官二代说道: “棒槌们,睁大狗眼睛好好看看,这是陛下发下来的官印,都识字吧,识字就好好看看!” 唐稷话音刚落。 众人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纷纷围到了唐稷的身前,他们争先恐后的趴在桌子上,渴望一睹这名纨绔刚刚扔出来的这官印,究竟是真是假! 可还没等众人上前一辨真假。 那枚金光闪闪的官印,便被负责登记的吏部官员一把夺了过去, 随着吏部官员满脸狗血的在册子上完成了登记之后。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唐稷这个只会在京城里面胡作非为的纨绔。 居然能爬到他们的头上。 这可是六品官员啊! 要知道历朝历代的校阅头名也只能坐上一个从六品的位置。 想要晋升成为六品官员,那更得是精英当中的精英才有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呢,唐稷,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不公平,我们都是在家饱读圣贤书,通过了校阅才获得这一官半职的,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凭什么坐到这个位置!” “就是,若是比后台拼爹,我爹还是国舅爷呢,你这厮肯定是走了后门,真不要脸!” 众多官二代在确定了唐稷已经得到了六品官员的官方认证之后, 都毫不遮掩的朝着唐稷发起了狂喷模式。 一个纨绔都能踩在他们的脑袋上面,他们这群自恃清高的官二代,心里都憋着火呢! 而李牧之更是满脸懵逼。 无数种想法在他的脑袋中快速的闪过, 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会不会是因为唐稷出色的作诗能力,被朝中的哪个大臣发现了。 所以这才给了唐稷一官半职,好让他不浪费自己的诗词才华。 可是仔细一想,这情况却又不大对。 因为唐稷厉害的点是在吟诗作对之上,又不是在什么武学造诣上。 虽然唐稷生的一身变态的力气,又跟着他爹从小练习骑射。 但就以他这十年八年的半吊子功夫,想要成为保护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还是相差甚远的。 就拿现在的这一批御前侍卫来将,他们可都是立过不小的战功,而后又从前线退下来,有真材实料的练家子。 就算唐稷他爹是有将才的河东伯爷,那又能对唐稷当官有多大的加持呢? “唐稷,你究竟是怎么弄到如此高的职位的,愚兄还是想向你请教一下。” 李牧之则是与其他的那群官二代完全不同,仍是装出了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冲着唐稷拱手称道。 而唐稷见状则是一把从桌上拾起自己的印章,而后便满脸不屑的走到了李牧之的眼前,“傻鸟,你说请教老子就要教你么?” 话罢。 只留下了原地尴尬的李牧之望着远去的唐稷身影出了神。 以及那满屋子不明所以的官二代。 而不多时。 唐稷便趁着早朝礼拜之后,匆匆赶到金殿当中朝着皇帝请缨。 “陛下,臣唐稷奉命于堂前报道,请陛下指示!” 在数百名红衣大臣的众目睽睽之下,唐稷单膝下跪,双手作揖的冲着位居龙椅之上的皇帝李佑堂说道。 而朝中百官在见到了如此一幕之后,也都纷纷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的看向了位于殿中身着官服的唐稷。 因为李佑堂的这一圣旨是他昨日于老臣赵寿下的,当时朝中文武百官都回家去解酒了,整个朝堂上下,也只有赵寿一人提前知晓此事。 “去后面待着吧,一会儿朕还要与大臣们商讨国事,你就直接全权负责这大殿之上的众臣安全吧!” 李佑堂拄着脑袋,眼中明显多了几分烦躁不悦。 唐稷也是察言观色的看清了这一点,只是微微弯腰拱手之后,便匆匆来到了龙椅左后侧的空位站着。 而身处龙椅对侧的另一位御前带刀侍卫,则是满脸凶狠,那虎头豹眼简直就像是杀神降世一般令人胆寒! “看什么看,注意陛下的安全!” 那名壮汉在发现唐稷正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扫视自己之后,便猛然一吼。 “是是是,唐稷谨听前辈教诲。” 唐稷轻哼一声,眼中略显不服的回应着。 而彼时的朝中。 近百名文官武将还在叽叽喳喳的热议着。 那一阵阵拉着长音吵架的声响,着实让唐稷感到心烦意乱。 “够了,都给朕住嘴!” 李佑堂大手一挥,直接叫停了众臣的热议。 旋即,李佑堂拄着脑袋,缓缓俯身道: “夏末旱涝,秋收不足,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何就今年的国库供给不足? 朕不想在冬天的时候,见到浮漂遍野的大周百姓! 无论如何,在今年秋收之前,你们都要给朕想出一个办法来!” 第29章全年断粮,你一个傻子说能救苍生? 此话一出。 刚才还在朝堂之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一众臣子纷纷都低下了脑袋。 今年夏末旱涝灾害严重,大片大片的农田倒戈,北方的庄稼超过七成旱死,南方的庄稼超过六成涝死! 朝廷一边要管治自然灾害带来的损害,一边还要散钱散粮,以暂时安抚灾区百姓们的情绪。 可这终究不是妥实的办法,就算这群受了灾的农民,吃了朝廷给的救济粮,能勉强扛过这个夏末。 但到了秋天,到了冬天,这群灾民又要吃什么过冬呢? 国库当中的粮食将将够这一京城的百姓和官员过冬的。 若是再拿出来分给外省的灾民,那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总是要饿死一批人的! “陛下......今年之灾情不比往年,今年旱涝甚是严重,超过半数的庄稼,都已经毁的不能继续使用了!” “往年大周即便是受灾,也不过是减产十之二三罢了,可如今的情况,确实是出人意料啊!” “是啊陛下......臣等也着实为难,要不然,我们尝试下南洋,从南洋收购一批粮食应急如何?” 为首的三个内阁大臣,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是内阁首辅大臣,与下面的红衣大臣同为一品大员,可俸禄却要比寻常的一品大员高上一倍。 而这一倍的俸禄也不是白白进肚的,大周王室之所以会给他们更多的钱和更好的待遇。 为的就是让他们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大周出谋划策的! “南洋么......” 李佑堂拄着下巴,显然是对这个建议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而还没等李佑堂自己张口反驳,朝下的诸大臣中便跳出来了一个小胡子反驳道: “你以为南洋是你家?想下就下的,你知道下一次南洋需要花国库多少银子么! 咱们大周海军因为北线的军费吃紧,已经有整整一年都未开练了! 连包围大周沿海的军人都没钱出海操练,又哪来的闲钱给你们这群痴人说梦用!” 小胡子气鼓鼓的冲着内阁三老吼道。 他便是京城第二才子的亲爹,大周户部侍郎,专管国库财政的二把手——朝廷二品大员李帆! 不过那二把手也只是官职赋予的罢了,如今的户部尚书年老体衰。 皇帝李佑堂也是在明里暗里的逐渐将户部的财政大权交给到李帆的手中。 李帆的优点很明显,他拥有着几乎最出彩的算术天赋,仅靠着自己一个人,便能将大周王朝整一年的全部流水开支算个明明白白。 可同样的,这个李帆的缺点也很明显。 那就是这小子是个特么十足的铁公鸡。 国库被他捏在手里,皇帝李佑堂可真是又悲又喜。 有人想要利用职务之便贪墨国库,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可若是他这个当皇帝的想要用国库中的钱,修修庙宇,改改宫殿,那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在李帆的眼中,钱非不必花,即可不花! 钱,必须要花在刀刃上,钱,必须花的有性价比! “你!你这小赤佬,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不知高低的东西!今日让你管国库你就敢直逼我们,若他日让你得了势,那你还不翻天了!” “哼!那你说,若是不下南洋,不买粮食,那大江以南的百万民众,难道都要饿死么!”尒説书网 三名内阁大臣此言一出,李帆也顿时哑口无言了。 他虽为户部侍郎,有着对数字超强的天赋,可是在治理国家,提出国策这一方面, 他的水平,却是远不如这三位阁老重臣的。 “行了行了,朕都叫你们别吵了,安安静静的说一说。 究竟如何能用最少的银子,换来大周百万百姓的一条活路啊?” 李佑堂摆了摆手,满脸无奈的冲着众臣说道。 兹事体大,他这个皇帝能力有限,只能尽自己所能保障家国稳定, 真正出谋划策,还是要看这群大臣。 可随着李佑堂的此话一出。 朝中竟再没了一个人说话。 众臣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说错了话,再让那个小胡子李帆呲哒一顿! 而见此情景,在龙椅之侧站了好一会儿的唐稷,也是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牙行那三个老家伙居然说的是实话,本以为今年粮食收成不好,只是他们用来压低自家田亩价格的手段。 可现在看来,大周王朝所处的这个气候,确实不尽人意啊! 不过...... 他倒是真有一计能救大周百万灾民过冬。 还记得,前些日子在买马的时候,那群胡商送了唐稷整整一板车的红薯么。 那些红薯都已经被唐稷种在了伯府后院的菜园子里。 当然了。 为了种那一板车的红薯,唐稷也是把管家搭的豆角架都给踹碎了。 否则那不到两亩地的菜园子,根本就种不下那么多红薯。 红薯的繁殖能力极强,按照当前的培养速度来看,等到秋末初冬的时候。 他唐稷起码可以收上两三千斤。 而届时,等到把马卖给皇帝之后,他便有钱将自家的地赎回来的。 等到冬日伊始,他便将自家的所有农田全部改造成温室大棚。 如此一来的话,虽说不能供给整个大周百姓的粮食,但只管个百八十万人一个冬天的口粮,那着实是问题不大。 再怎么说,他们河东伯府可也是有着数万亩良田啊,这些田地乃是百姓的命根子,又不是花瓶摆设。 “若诸位大臣实在为难的话,或许在下可以帮陛下分忧。 毕竟,区区百八十万个灾民过冬的粮食,我河东伯府还是出得起的。” 唐稷满脸自在的冲着朝中的众臣说道。 而彼时还跪在下面,等待最后封赏的河东伯本人,却已经木成了个呆瓜。 河东伯府现在可谓是一穷二白,别说特么管一百万灾民过冬了,就是他们河东伯府剩的这两个子儿,能不能支持他们扛过这个冬天那都不一定呢! “老唐,你......你这儿子真是好样的啊。” “看来老唐你平时没少中饱私囊啊,这回让你儿子抖露出来了吧。” “啧啧,说什么呢,这肯定是人家河东伯的意思,否则唐稷不敢直说的。” 挨着唐达最近的几个红衣大臣,纷纷凑在他的耳边嚼着舌根。 众人皆是满脸奸笑,甚至是满脸嘲讽的看着唐达。 而彼时。 才刚被户部侍郎李帆呛了一轮的三名内阁重臣却立刻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放肆,你不过是一个御前侍卫,你有什么资格参与国政!” “哼!唐稷小子,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地方!” “混账东西,若今日不是看在河东伯爷的面子上,老夫第一个就参你!” 可面对三人的围剿,唐稷却是不紧不慢的张口说道: “三位大人莫急,请听我细细道来。 我偶得一农作物,其繁殖能力甚快,饱腹感甚强,能在冬天之前,种满京郊良田。 冬天之后,产量翻倍,救活百八十万个灾民不成问题。 只要陛下言语,批给在下五十万两白银的启动资金,微臣唐稷,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第30章一批粮食,可保五十万灾民! 唐稷此话一出。 就宛若一道平地惊雷一般,顿时震傻了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 众官看着满脸得意,毫无畏惧的放着大话的唐稷,都露出了无尽的鄙夷之色。 或许让唐稷入朝来当个六品官,也并非是个好办法。 “唐稷,国事不是儿戏,你若是瞎扯淡,朕可要罢免你的官职了。” 李佑堂明显对唐稷说的话来了兴趣,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知不觉的缓和了几分。 自从上次唐稷出口十六字箴言之后,他便对这个众人口中的“恶少”有了一种别样的看法。 而且通过近几天的密报调查来看,唐稷这小子身上隐藏的秘密,当真还不少。 “陛下放心,微臣虽天生脑疾,但总不至于混蛋到那上百万灾民的姓名来开玩笑,更不会用这救命的钱中饱私囊。 我是脑疾没错,但我不是那种坏事干绝的短命鬼!” 唐稷微微拱手,满眼笑意的冲着端坐龙椅之上的李佑堂说道。 “哼,你说的倒是轻松,就算你真的有能饱腹的粮食,如今已经过了播种的季节,你还能怎么办?” “就是,眼下已经快要入秋了,北边气温低只能保证粮食一年一熟,能一年两熟的江南以南,今年则是重灾区,根本再无可能播种!” “唐稷小子,国库面临的情况是缺粮,不是缺种子,倘若能靠播种解决,我们还在这儿讨论个屁!” 三名内阁重臣纷纷吹胡子瞪眼,露出满脸的鄙夷,冲着唐稷说道。 而见如此情况,皇帝李佑堂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言劝阻,他仍是拄着自己的脑袋,保持着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在见到皇帝李佑堂如此表现之后,唐稷也是立马心领神会了, 看来这个在众人口中被称为“中庸”皇帝的皇帝老儿,果然是已经将中庸之道玩到了极致啊。 “三位大人莫急,怎么当了大官,脾气这么火爆呢? 是不是小爷没敲你们的脑袋,你们后脑勺痒痒啊?” 唐稷朝着嘴里裹了一口气,而后又是拿出了前身最精通的混蛋表情,冲着面前这三人说道。 “看你们那怂样子,既然没办法,就听小爷好好跟你们说一说,或许这百万灾民还能直接扼杀在摇篮当中。” 见面前这三位阁老的眼中明显出现了几分惧色之后。 唐稷也是自顾自的从龙椅之侧走到了大殿中央。 此刻,皇帝李佑堂的表情微动。 朝中大臣们的脸色瞬变。 先前唐稷站在龙椅之后,于御前侍卫的位置上跟三名阁老叫嚣,可以说是不懂规矩,也没什么意义。 但按大周律例来讲,只要官员站上金殿大堂,那他所说的话,就是对皇帝的明谏,是要载入朝会史册,供给千秋后代评判功绩的存在! 而看着唐稷缓缓走下,河东伯唐达也是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三位大人有所不知,我说的这种农作物,成熟期并不算长,而且它的存活能力极强。 眼下虽然已经是八月夏末了,但只要护理的好,给足肥料提供温度加持。 我想等到今年十月底,便能收获一批,而这一批粮食,便能让五十万灾民活过一冬!” 唐稷念念有词的说着,眼中没有半点惧色。 站在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们一打眼就看得出来。 唐稷这个恶少,说的绝非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谎话! “呵呵,刚才你不是还说能救一百万灾民么?” “是啊,怎么从上边下来,这能救的人数就直接减了一半啊?” “唐稷小子,这不是你该参与进来的事儿,现在回到你的位置上,我等便不找你的麻烦了。” 这三位阁老一唱一和的,一边抨击唐稷的想法,一边又将唐稷的后路给堵住了。 一来二去之间,他们更是给了唐稷一种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感觉。 “别别别,既然我敢说,那我就是秉承着解决问题的信念来的。” 唐稷淡然一笑,旋即踱步到三人面前淡淡道:“至于为什么只能救五十万灾民,难道三位大人的耳朵里是塞了鸡毛么? 你们没听见,刚才我说的是这一批的粮食便能救十万人? 只要给我足够多的土地,冬天的时候,我便能在腊月之前再收获一批粮食。 届时,不就是能救百万灾民了么?” 闻言。 皇帝李佑堂微微扬起的嘴角,更是多了几分好奇。 而朝中的每一个官员,眼中却全都充满了不信之情。 “唐稷,我看你真是抽风了,你听说过有哪家农户是在冬天种粮食的吗?” “哼,不学无术这四个字用在你的身上都是一种悲哀,自古以来都是夏种秋收,怎么到了你这儿,冬天也成了可以播种的季节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啊,河东伯爷那是多么能征善战的一位能将,他的儿子怎么就这样呢!” 三位内阁老臣见自己口舌之力不敌唐稷,便试图将他们与唐稷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与河东伯爷唐达的身上去。 彼时站在金殿之侧的河东伯唐达,也是满脸尴尬,只得悻悻一笑。 若是往常时候,忠厚老实的河东伯唐达被人在朝上说了两句之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如今在这朝堂之上立着的,可不止有唐家的河东伯一人。 所谓上阵父子兵,金殿之上的唐家人,除了河东伯爷本人,还有他唐稷呢! 老子收屈,儿子岂能袖手旁观? “老登,我特么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给陛下面子,我现在就把你嘴巴子扇歪歪!” 唐稷一个箭步冲到三名阁老的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而皇帝李佑堂见如此,也生怕唐稷这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随时爆炸。 于是他也是缓缓从龙椅之上起身,冲着唐稷沉声命令道: “唐稷,这里是金殿,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朕对你说的农作物很感兴趣,只是,古人有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你若是能将你口中那能救百万灾民的农作物给朕呈上来。 朕便可以酌情考虑一番,可若是你敢糊弄朕。 你给朕呈上来的农作物被农学博士查出来,不能够满足温饱的话。 那朕不仅要免除你现在的官职,而且连带着你们河东伯府都要一起受罚!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承认刚才说的是玩笑话,朕便不予追究了。 可若你执意如此,那便做出来给朕看看!” 第31章要么你滚,要么道歉! 皇帝此话一出。 才刚在气势上始终占据下风的内阁三老,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几分释然的表情。 即便河东伯在北疆战场的影响力甚大,可是在这京城当中。 他们内阁三老,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要他们活在这金殿之上一天,在场的每一个官员,即便是皇亲国戚,也得给他们这三个老家伙几分薄面! 随着李佑堂的一番龙威发言,他已经将利害关系摆在了唐稷面前。 众官员在朝中也是议论纷纷,都想看看,这天生脑疾的恶少唐稷,到底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是低个头认个错,选择息事宁人。 还是继续保持自己当前的说法,和这群两朝老臣,甚至是三朝老臣们死磕到底! 正当无数官员都在思考,这唐稷究竟会作出怎样的抉择之际。 唐稷却双膝一跪,猛然拱手向皇帝李佑堂称道: “陛下放心,臣所言之农作物,只真不假。 若陛下有时间的话,可以现在就到河东伯府找管家取上几枚红薯来! 直接在这朝堂之上,让农学博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证明它的价值!” 此话一出。 朝中的众臣眼中无不闪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就连河东伯唐达本人都是露出了一脸的懵逼和麻木。 他昨日刚刚从前线撤下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唐稷把家产都变卖了,可还从未听自己的好大儿提起过,现在的伯府里面,居然还有能够救苍生万民的红薯。 李佑堂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灵光。 随后李佑堂冲着朝下的三位内阁大臣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边派人去取一下吧,三位爱卿有何见地啊?” 话罢。 朝中的三名内阁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交换了片刻的眼神之后。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朝中李佑堂拱手称道: “陛下说的有道理,今日恰逢农学博士植春在场,不妨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验一验真假! 倘若这世间真的有能够救苍生万民的粮食,我等自然是要大力推捧的!” “谁稀罕你们追捧啊,若一会儿真的把红薯验出来了,你们这仨老登,都得向我爹道歉,听明白了吗?” 唐稷中指一竖,满脸鄙夷的冲着面前的三人说道。 内阁三臣看看唐稷,又看了看皇帝李佑堂。 只见李佑堂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倘若一会儿能验得出来,我们这三个老家伙自然是要向河东伯道歉! 可若是一会儿验不出来,唐稷,你小子就识相一点,自己辞去官职,从此不准再入金殿一步!” 为首的内阁首辅插着腰,满脸愤愤的冲着唐稷回应道。 “那就这么定了,陛下,我与这仨老登额外加个赌注,不犯毛病吧?” 唐稷满脸肯定的回应着,转而又将问题抛给了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李佑堂。 再怎么说,李佑堂也是这大周的话事人,无论是做啥事儿,说啥话,在保证自己人设不崩塌的情况之下,还是要极力以维护他的尊严为第一要务的。 而唐稷如此一个高情商的反问,则是让李佑堂在内心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唐稷这个憨子,脑袋里绝对有超乎常人的智慧。 “朕无所谓,反正又不是让朕从此不入金殿。” 李佑堂幽默一笑,对待这个赌注也是默认了下来。 不过朝中另外的一众大臣,却是被如此一幕都看呆了眼睛。 因为他们没想到,唐稷这个纨绔恶少,竟然敢当着皇帝,当着天下文武百官的面儿,直接跟这内阁三老叫板。 要知道,人家内阁三老可并非是寻常的大臣啊。 人家几乎掌控着大周上上下下的全部经济命脉,以及整个的国生应策。 说的简单一点,这三人的权利合并在一起,那就相当于宰相! 而不多时。 被皇帝派遣下去的大太监海公公,便端着整整三大块红薯呈到了金殿之上。 皇帝看着眼前这三个红色的长条玩意,这上面尽是些坑坑洼洼,压根就没有稻米粟米那样光滑圆润的表面。 就如此一个农作物,说它能养活的了大周百万灾民? 李佑堂深吸一口气,看着身旁还是一脸淡定且自信的唐稷,他的内心也真是有点懵了。 “唐稷小子,这就是你说的,能够救大周百万灾民的粮食!?” “呵呵,我看这粮食除了长得大,压根就没有任何的优势吧!” “这红薯上面都是泥土,唐稷小子,这该不会是你命下人用泥巴捏出来的假货吧?” 三名内阁老臣在见到如此丑陋的红薯之后,直接就在朝堂之上毫不遮掩的嘲笑了起来。 不过这也在唐稷的意料之中。 要知道,大周王朝虽然地处中原,种植农作物的历史也有数百年之久了。 但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大周王朝亦或是前朝,农民佃户们种植的全部都是小颗粒的果实类粮食。尒説书网 像红薯这么大个儿的主食类别的粮食,他们真真是没见过。 一般像红薯这么大个儿的,只能被称为蔬菜。 像什么黄瓜,茄子之类的,不过那种蔬菜的饱腹感很低,只能抵御一时的饥饿。 想要吃饱了一顿能顶半天,就必须要吃主食粮食才行。 “笑个屁,一会儿等植春大人验完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唐稷不屑一笑,满脸鄙夷的冲着三人轻声哼道。 皇帝李佑堂见此,心中的期许也是降了大半。 “农学博士植春,你就用你的法子,验一验这.....这红薯的淀粉含量吧!” 随着皇帝李佑堂的医生林膝盖。 一个始终窝在百官角落里面的不起眼的秃顶大臣,缓缓走上了大殿。 这个所谓的验淀粉,是历朝历代,老祖宗传下来的法门。 主要就是用这个法子,检验每一年的粮食品质合格与否。 简单来说,就是用热水蒸腾,快速蒸腾过后,将需要检验的农作物全部捣碎。 而后将其用纱布抱住,反复经温水投洗之后,直至农作物干瘪无水分为止。 再将刚刚弄出来的全部的农作物温水进行过滤,而后放在眼光下曝晒一个时辰。 等一个时辰之后,二次过滤,倒掉桶中的全部污水。 将桶底的湿粉,与往年等重等量的优质稻米进行重量对比。 若是最后所得的湿粉重量超过优质稻米的湿粉重量,便可判定为优秀。 反之,这粮食的营养含量以及饱腹感便是中下等的存在。 而不多时。 农学博士植春便凭借着自己老练的经验,快速的做完了验粮食的前半段步骤。 在将三枚红薯完全投洗干净之后,他便将装满了水的木桶放到了殿外曝晒。 “陛下,接下来只需等待一个时辰,便可以知其真假了!” 植春规规矩矩的冲着皇帝李佑堂说道。 “朕清楚了,那此事就一会儿再议,殿外那群校阅的士子都等许久了吧。 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就行了,今日朝会就不对他们作训话内容了。 至于你们,又吵了这么久,那就先歇歇吧,正好也可以等等结果。” 李佑堂仍是满脸淡定的表情,拄着脑袋自顾自的说道,“对了,把太子爷也带到朝上来,让他多听听多看看,别整日窝在公里玩蛐蛐!” 第32章农学博士傻了,这红薯胜十倍于稻米 不多时。 太子爷李厚照便被海公公“请”到了金殿之上。 不过彼时的李厚照,却完全没有一个大周太子爷的气质。 那缭乱的头发,睡意惺忪的眼神,若是他没穿着这一身金龙袍子,旁人见了只会觉得这是个刚刚睡醒的疯乞丐。 “睡睡睡,整日除了玩你的蛐蛐就是睡觉!” 李佑堂已经极力的想在众臣面前给他和自己留点面子了。 可不知怎的,他只要一见到李佑堂这副玩世不恭爱谁谁的死样子。 他心里就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快给朕去龙椅旁边站着!醒醒你的脑子,听听大周国事!” 在李佑堂的怒吼之下。 太子李厚照也是紧赶慢赶的悻悻的来到了龙椅之侧。 能看得出来,他并非是不尊重皇帝老爹。 总之当唐稷第一眼见到太子爷李厚照的那一刻。 他总觉得在冥冥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已经将他和李厚照当成一股绳子一般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不过很快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匆匆而过。 农学博士植春,也在众目睽睽之下。 将那一桶足以决定大周王朝百万灾民命运的污水,拽进了金殿之上。 旋即。 他便开始在朝中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 缓缓将那桶颜色不单纯的浑水,倒在了一个巨大的银天平上。 这乃是大周王朝太祖爷从百年前留下来的国之重器。 最开始的时候,是为了保证每年上供的粮食都能达到一个合格的标准,所以才会耗费百斤白银,造出这台太平。 而到了后来,大周历代皇帝对这个粮食的质量就不太看重了,他们更看重的是质量,能不能让百姓吃得好,那属于是后话。 前提是得先让百姓吃得饱。 于是乎,这个白银天平就被先皇赐给了农学部,专门用来做一些粮食质量的测试记录。 “咕咚,咕咚!” 随着越来越多的水流入天平的一侧。 那位于天平中央的指针,也逐渐在向最中间的位置靠拢。 只要这根指针的位置,能够达到最中央的指向,那唐稷呈上来的这个红薯,就算是优良品质的粮食了。 众臣看着那不断倒入的浑水,皇帝李佑堂也是满眼专注的盯着天平之上的那颗指针。 桶中的水越倒越多,指针越来越近。m. 眼瞅着那浑水就要贴近天平指向的中央位置了。 皇帝李佑堂的脸上也是不自觉的多生出了一抹笑意。 三名内阁大臣则是看着那逐渐逼近的指针,面露难色。 而就在银天平的指针即将指到中央的那一刻。 桶中的浑水,却在此刻直接断了溜! 而在见到如此一幕之后。 内阁三老臣的脸上顿时多了释然之情。 朝中的文武百官也随着桶中的浑水全部倒出之后,而将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 只有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李佑堂面露狐疑之色,因为他总觉得,这从桶中导出来的浑水,其重量有些诡异。 “呵呵,唐稷小儿,现在事实就摆在大家面前,你是自己滚啊,还是让老夫踹你一脚助助力啊?”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你从什么乡下村野弄出来几斤稀罕的粮食,就能拯救天下苍生了?” “笑话,真是笑话,陛下,如今您也看到了吧,这小子压根就是在说胡话,他欺骗我们三个老朽不要紧。 可他今日弄乱朝堂,着实是没把您和大周王室的尊严放在眼里啊!” “陛下,我认为内阁三老说的有道理,今日唐稷虽为河东伯之子,但也不能轻饶了他,起码要把他的官职贬了,让他永世不得进入皇宫!” 众臣见风向瞬变,也纷纷加入到了身为大周顶梁柱的内阁三老的阵营中来。 而彼时在殿中的河东伯唐稷,那可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了。 在众多大臣的非议之下。 即便是一向奉承中庸之道的皇帝李佑堂,多少也有点坐不住了。 在朝中文武百官同时朝着他施加压力的情况之下。 他也只得强行让自己相信,是当初他看走了眼。 或许这唐稷,依旧只是那个天生脑疾的纨绔而已。 可正当李佑堂要开口将唐稷身上的官服扒了之际。 农学博士植春却在此刻,突然开口说道: “陛下莫急,唐稷带来的这红薯,淀粉含量太高了。 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淀粉,化形结块,镶在了木桶底部! 待我将这木桶底部的湿淀粉,一同倒进去,这样才算是正规的操作流程。” 皇帝李佑堂闻言,也是心怀逆转之机的朝着农学博士植春点了点头。 而随着农学博士植春将木桶当中剩余的那一大块湿淀粉倒入天平的左侧之后。 令满朝文武,包括皇帝李佑堂都感到难以置信的一幕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指针被狠狠的压到了天平的右边! 这红薯的品质,已经百分百的超过了大周王朝对于优质粮食的界定! 甚至已经形成了一个全面的碾压趋势! 而农学博士植春则是强忍着心中的惊喜,缓缓用手中的度量尺将天平之上的托盘抬起。 经过与大周王朝历代优质粮食的全面对比之后。 一个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数据,赫然展现在了众人耳中! “启禀陛下,这......这红薯的品质,要远胜于大周最优稻谷,百倍有余!” 轰隆隆! 此话一出。 内阁三老臣的眼前一黑,踉跄之中险些直接跪倒在这金殿之上。 李佑堂更是猛然拍桌起身,整个人眼中明显都放出了期待的光芒。 “植春,你再好好看看,这红薯的品质真的能胜过大周最好的稻谷百倍有余吗?” “陛下,微臣以实例跟您讲吧,若这红薯能够量产,它的亩产,将会是我们现在所种稻谷的四倍有余!” “亩产四倍!?” 李佑堂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在龙椅之上,满脸震惊之色难掩。 要知道。 近些年来,大周王朝所遇之气候恶劣,几乎是一年比一年的产量还要惨淡。 本来在正常的年份的时候,每年所种的粮食,才勉强够全国的人吃个温饱。 可如今,大周王朝的国库都已经快要空了。 莫说让百姓吃个温饱了,就是他们这群王公将相,能不能再来年吃上一口新鲜的稻谷都成问题! 所以说。 唐稷带来的这四倍亩产的红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让大周王朝的百姓都吃上一口热乎饭啊! “太好了,真是天不亡我大周啊,有了此物,来年朕定能带领大周百姓挨过天灾! 只要让天下的农户百姓都改种红薯,那国库之需,军粮之紧,百姓之苦,便均可解决了! 从今往后百年乃至千年,大周之后人,便可不为五斗米折腰了!” 李佑堂靠坐在龙椅之上,已经有些哽咽的说道。 可正当他满心欢喜,觉得用这红薯便能够解决一切的粮食问题之际。 始终站在朝前一言不发的唐稷,却缓缓走出,拱手称道: “陛下,您想多了,吃红薯只是一个应急的办法,这东西对于温度湿度酸碱度的要求不低。 想将它普及到全国范围内种植,不现实,而且这东西还有他的副作用,作为主要粮食来吃的话......怕是会对大周百姓有不少损伤。” 闻言,李佑堂直接从龙椅之上弹了起来。 “什么,这东西竟然还有副作用,你快告诉朕,它的副作用是什么!?” 第33章给我十万良田,换你百年国运! “陛下有所不知啊,这红薯虽然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让人产生超乎寻常的饱腹感,不过......” 唐稷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些鬼灵精怪的说道:“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会让肠胃如火中烧,而且还会一个劲儿的放屁。 若是拿这东西当主食,那满朝文武吃了之后来上朝,这金殿,岂不是都让屁熏臭了?” 此话一出。 朝堂顿时雅雀无声。 就连刚才询问的皇帝李佑堂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唐稷。 “也就是说,这红薯吃多了,会让人放屁不止?” “不止如此啊陛下,我刚才还说了,这红薯对于种植环境的要求很苛刻,若是不能保证种植环境的需求,想要种出优质的红薯,也是痴人说梦而已。” 此话一出。 李佑堂眼中的期待顿时灰暗了几分。 而才刚已经心灰意冷了的三位内阁重臣则是喘了一口气,冲着唐稷说道: “唐稷小子,我看你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既然这粮食有如此多的弊端,你何来的胆子。 敢用这种东西,来救大周百万难民的性命? 你这不是在慢性杀人么!” 闻听此言。 朝中不少官员也都纷纷站了出来,职责唐稷的疏忽。 可就在此时。 唐稷却猛然转身,冲着下面那群不停叫唤的百官说道: “大人们先别狗叫,若我没办法,我岂会胯下海口说自己能救天下苍生的啊? 我是脑疾,只是精神有点问题,我又不是傻,现在看来,你们这群当官的倒像是真傻子!” 唐稷此话一出。 在场的内阁三老臣顿时怒目而视。 就连朝中下面的相当一众文武百官,也纷纷对唐稷变了眼色。 唐稷这小子,是在公然挑衅朝堂之上的所有人! “看什么看,若你们有救国救民之道,你们也大可以像我这样! 陛下是明眼人,若你们真有能耐,又如此对我,我相信陛下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你们现在既没有能耐,又敢如此对我,我倒真是好奇,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大酱吗?” 唐稷见众人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 他也吗没惯着这些在朝中当了几年官的大臣,张开嘴就是一顿狂喷。 而被唐稷早早就用话茬子戴上了高帽子的皇帝李佑堂,却只是耸了耸肩苦笑道: “行了唐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相信你一定是有应对之法的没错吧。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的告诉朕,这种副作用,具体应该如何规避啊?” 唐稷闻言,露出了满脸的尴尬:“陛下,这东西的副作用无法规避,唯一可以作为规避的办法,就是少吃,配合着稻米一起吃,效果最好。 至于如何种植的话,这其中的学问可就多了去了。 光是这种植红薯的土地选址,就需要下很大的功夫。” 听着唐稷把这件事儿说的如此为难。 身为天子,从小接受权术教育的李佑堂也很快就猜破了唐稷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这么说的话,朕该怎么办才好呢,若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你能给朕保证做好么?” 李佑堂话里话外都在点唐稷,而朝中百官在听到自家皇帝这样说之后,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站了出来。 只不过他们站出来却并不是为唐稷争取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站出来,无一例外的都是想要让李佑堂收回成命,甚至是收回这个可怕的想法!! “陛下三思啊,让一个从小就不学无术的脑疾去做关乎百万灾民的重要之事,这是对大周百姓的不负责啊!”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莽撞的行事啊,现今大周王朝麾下的百姓已经在嘞着腰带过日子了,若是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都交给唐稷。 那岂不是让您亲手将他们的希望,给变成了绝望么!” “微臣建议让农学博士植春去做深刻研究,以他的专业素养,微臣相信,植春定可在两年之内,寻找到破解之法!” 鼓噪的建议声瞬间就响彻了整个金殿。 唐稷听着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叫唤,心中对儒生的鄙夷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顶点。 “怪不得人家都说书生误国,还特么宁可研发三年都不用我? 这三年不用小爷的办法,大周要死几百万灾民,你们视人命如草芥,这大周天下又如何能好的了!” 唐稷满眼悲愤的朝着众臣怒吼着。 当然了。 令他不甘怒吼的不只是表层的众臣排挤。 这其中还有唐稷从前世继承而来的,对这些功利小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陛下,给我燕郊十万亩良田,再给我派一百个农学院的大学士。 我保证能在三个月之内,给大周五十万灾民提供过冬的粮食! 若三个月内做不到,我唐稷愿以死谢罪! 可若是我做到了,那从今往后,臣便主动请愿,不入这朝堂一步!” 唐稷满眼愤愤的朝着李佑堂说道。 唐稷这次可是真的心里窝火,他不明白,即便自己是一个憨子,即便自己是个恶少。 可如今血淋淋的现实和农学博士推算出来的数据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了。 在这所谓如山的铁证面前,他们却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刻板印象。 腐朽,真是特么腐朽到了极致! “喔?就为了和满朝文武赌气,连朕赐你的官都敢不要了?” 李佑堂见唐稷如此,心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一样,一扫先前的阴霾,略显平和的冲着唐稷说道。 唐稷闻言,没有言语,或许是因前身这脾气过于爽快,也造就了唐稷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性格。 “行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若真敢跟朕打这个包票,朕便借你十万亩良田,叫你去种植!” 李佑堂大手一挥,当即就宣布给唐稷拿出十万亩良田作为启动资本。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子不可靠!” “请陛下明鉴,微臣愿为陛下开路!” “陛下三思啊,唐稷之恶名可是要比他的能耐大得多啊!” 众臣见李佑堂如此笃定,纷纷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恳求。m. 可李佑堂却仍是满脸笑意的大手一挥道: “哎~众爱卿莫急,朕还有条件要提呢,唐稷,但咱们提前说好。 朕借你这十万亩良田,要在七天之后割了麦子才能用。 而且这十万亩良田,朕要的可不是只能救五十万人的粮食,朕要的是能救一百万人的粮食。 你......能做到么?” 闻言,唐稷竟对眼前这个皇帝老儿生出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情绪。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唐稷缓缓拱手,赫然沉声道: “陛下放心,给我唐稷十万良田,我为大周换十年国运昌盛!” 第34章升官加爵,御赐金刀! 唐稷将此话说出之后。 整个大周朝廷之上都陷入到了一阵无言和唏嘘当中。 无数的文武百官不敢相信,他们的皇帝陛下,竟然真的会开金口,将这如此之重担交给到一个憨子的手上! 他们更想不到,这个靠爹上位的恶少唐稷,竟然真的有这个胆子接下如此重任! “嗯,不错,朕还是很满意你这种态度的。” 李佑堂看着唐稷信誓旦旦的说着,眼中也实打实的多了几分欣赏之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的红薯没能够达到朕的预期效果。 唐稷,朕该给你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而且你今日作乱朝堂的事儿,朕也绝对不会当没看见,你明白了吗?” 李佑堂恩威并施,为的就是想让唐稷能够踏踏实实的做事。 而唐稷闻言,也连忙拱手递上了自己的“投名状”。 “陛下放心,微臣不是大话精,只要我说出去话,那就是钉子,办不成,任凭发落!” 此话一出。 朝中众臣的脸色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内阁三老更是宛若一副吃了狗屎的模样死死的盯着唐稷。 “那便行了,到时候你去跟户部对接一下,用朕的调令取些银子作为你的本钱。 没想到如此一件国之重事,竟然被你这小子用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朕今日开心,本来应该赏赐你些东西的。 但又念在你作乱朝堂,这一来二去的,就功过相抵了。 所以今日朕既不怪罪你,也不嘉赏与你。 你可有怨言啊?” 李佑堂翩翩落座,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 “自然没有,这天下都是陛下的,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唐稷嘴角微微扬起,一副溜须拍马的样子说道。 而唐稷如此卑躬屈膝的一幕,却让立于皇帝身边的太子爷朱厚照看的是嗤之以鼻。 “行了行了,朕不要听你拍马屁,既然这件事儿解决了,那今日的朝会,就只剩下一件事儿了。” 皇帝李佑堂满面春风的朝着身边的太监海公公使了个眼色。 海公公也是立马就心领神会的扯着自己的公鸭嗓子喊道: “朝会议事已毕,请北疆先锋,河东伯唐达,上殿前听御旨,领御赏!” 轰隆隆! 海公公话音刚落,几十个御林军便轰然进入金殿,分列于金殿两测。 而才刚始终跪在一个角落当中的河东伯唐达,也在海公公的指引之下,款款来到了大殿正中央的位置。 旋即。 李佑堂龙眉微展,大手一挥,便让海公公将先前拟好的圣旨拿出来开始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东伯唐达此次出任北疆先锋,杀敌三万有余,以一人之力,逆转北境由守转攻的局面。 将北蛮大部悉数赶回草原,念在河东伯一生忠厚,能征善战! 朕苦思冥想,决定赐予河东伯唐达一柄御赐金刀,此刀刻有皇帝玉玺! 待他日,河东伯若于前线作战,上可斩昏将,下可斩庸兵! 此外,连升河东伯俸禄三级,坐享侯爵俸禄,升为破虏将军,官至从一品!” 轰隆隆! 随着海公公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将圣旨之上的内容全部读出之后。 始终隐藏在朝堂一角的乐队竟然开始用那些传统的青铜器进行了演奏。 霎时间,一股无比庄严肃穆的感觉顿时就冲上了唐稷的脑袋。 这种封官领赏的场面,他确实是在前世看电视的时候经常见到。 不过,当他这一次真正的身临其境的时候。 这种宏伟的场面带给他的强大震慑,却是宛若一根钢筋一般死死的插进了他的脑袋! “微臣,唐达,叩谢陛下隆恩!” 河东伯唐达双膝下跪,双手奉上,从海公公的手中接过了那柄刻有皇帝玉玺字样的金刀。 旋即,几个宫女还太监,也纷纷抬着从一品的官服,和破虏将军的铠甲,来到了唐达的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太监将唐达身上原本的从二品官服褪去。 转而将颜色更为鲜艳,胸口印有吞天麒麟兽的从一品大员的官服穿在了河东伯唐达的身上。 那一刻。 毫不客气的说。 整个朝堂之中,除了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李佑堂之外,再无一人的形象光辉能够比得上眼前的河东伯唐达。 “唐爱卿不必谦虚,这是你应得的,朕无大才,只能仰仗你,仰仗这满朝文武才能将大周治理好啊!” 李佑堂摆了摆手,看着眼前这个位数不多,能够为大周打胜仗的前锋将军,他的心里满是珍惜。 若这次北疆战事没有唐达,说不定...... 那群北蛮子都有可能跨过玉门关,直接打到京城根底下了! 而皇帝李佑堂话音刚落。 余下的满朝文武,便纷纷拱手贺道: “臣等为大周贺,为陛下贺!” 在声声的叫好与称赞之后。 唐达也是穿着那一身鲜红的官服,站在了距离皇帝李佑堂仅有三步之遥的位置上。 与先前只能在角落里面听候发落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最令唐达感到开心的,并非是御赐的金刀,也不是什么升官加爵。 他最开心的,是皇帝给他增加了俸禄,如此一来,他便能养活的起全府的家人了。 而且他的好儿子唐稷也能多过几天潇洒日子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众爱卿回去休息吧,今晚日落之后,所有武将在军机处等朕。 朕还有一些额外的小事情,要与汝等商议! 所以,今夜莫要贪杯,喝多了酒,朕可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宽恕你们了!” 李佑堂说罢,便挥舞着龙袖,款款而至到屏风之后。 海公公见状,也连忙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大吼一声: “早朝毕,午时至,退朝!” 话音刚落。 众大臣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卷起自己的裤子,朝着宫外跑去。 而唐达也在第一时间就挽住了唐稷的手腕,“儿子,跟爹回家喝两杯去,爹提前让厨子做了好菜,还有你最喜欢喝的酒,就算是为你爹庆祝了!” “吃饭喝酒着什么急。” 唐稷没有好气儿的瞥了这便宜老爹一眼,“我要先去农学院跟那些农学博士对接一下。 我只有七天的时间准备,这十万亩良田,若是种不出足数粮食,你儿子我可就丢大人了! 更何况,这是关乎着百万灾民的性命的大事儿,你先回去吧,我办完事儿再回去。” 看着唐稷渐行渐远的身影,唐达先是一怔,而后又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 曾经这个一听到喝酒连亲爹都不认识的混账小子,究竟是怎么了。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这小子怎么变得跟那群穷酸文人一样叽叽喳喳了呢? 唐达长叹一口气,略显落寞道:“罢了罢了,可能是最近喝酒把脑子喝短路了吧。 反正他老子也杀了一辈子人,如今他想救人,那就让他救救人吧!” 第35章首次量产,五十万斤起步? 一个时辰之后。 河东伯府。 府门两侧站着十几个家丁,他们手持蒲扇,正站在大门的两侧,准备随时接应回来的唐稷。 而就在下一秒。 一声让众家丁感到熟悉的声音赫然传来。 “快来人啊,给小爷弄上一杯凉茶喝喝,这天儿太特么热了。” 唐稷一手提溜着自己的官服,一手提着腰间的凌春刀。 整个人的脑袋都已经湿成了一条一条的。 众家丁见状,连忙从唐稷的手中接过那些东西。 而后又紧赶慢赶的将提前在井水当中凉过的茶水,送到唐稷嘴边。 “咕咚!咕咚!” 唐稷如牛饮一般,仅是个眨眼的功夫就消灭了八大碗茶水。 “慢点喝儿子,在宫内把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那群农学博士相处起来如何啊?” 唐达见唐稷累的满头大汗的回来,心中自然也是多了几分牵挂。 “别提了!” 唐稷站在大门口的阴凉下,冲着迎出来的唐达说道,“什么特么狗屁的农学博士,全都是一群只会死读书的脑瘫秀才! 一个个的,还好意思称自己是三品大员,我看就是从乡下随便拽一个老农民上去。m. 都要比这群傻子好用!” “儿子,你要求不能那么高,他们家中都是有钱有势的,之所以能当上这农学博士。 并非是因为他们拥有很强的农学天赋,这是因为他们干不了别的官,可是碍于家中给铺好的路,又不得不在朝廷吃这口皇粮。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他们才成了农学博士。 否则,你还真以为那硕大的农学院,都像是植春那样的农学天才啊?” 听着唐达的解释,唐稷眼中的愤恨更多了几分。 怪不得后世一定要废除这脑瘫的封建制度。 净搞这种人情世故,裙带关系。 真正有才能的人,没有一个合理的渠道发挥自己的所长。 到最后,一品大员的儿子还是一品大员,将军的儿子还是将军。 真是不敢想象,等到几十年后,大周要在这群人的领导之下,将会变成多么可怕的人间炼狱! “等着吧,虽然小爷现在是帮皇帝种地,可只要小爷种成了,来年小爷一定要向陛下请柬面谈,将这大周的脑残选官制度,彻彻底底的来一个改革!” 唐稷说着,便缓步朝着大堂内走去。 可刚一迈进大堂的门槛。 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竟然就在饭桌的客位上出现了。 “唐公子,别来无恙啊,怪不得那日我听你的名字觉得耳熟,后来一调查,才知道,你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河东伯之子啊!” “白先生?您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呢?”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先生,唐稷瞳孔微微一震,显然是有些吃惊在里面, 而白先生也没有卖关子,只是挥手示意唐稷和唐达二人坐下,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贸然拜访,属实有点唐突了。 但这我此次前来,事关陛下乃至整个大周皇室。 所以,还请二位见谅吧!” 闻听此言。 唐稷和唐达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刚从宫中撤回来。 若是有事儿也应在先前就直接说了。 怎么还要等到他们父子二人回到家中才派人来讲呢,而且这派的人还不是正经官员,只是一个挂牌的鉴酒郎中。 “白先生,犬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啊,莫不是偷了陛下的御酒吃?” 唐达咽了咽口水,满脸紧张的率先发问道。 毕竟皇帝也是在乎脸面的,倘若自己这儿子,真的犯了什么罪过,让这人来传话这种事儿,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河东伯爷多虑了,不过河东伯爷说的倒也不错,这次我贸然拜访,还当真跟御酒有点关系。” 白先生轻抿了一口茶,而后满脸喜悦的冲着唐稷说道:“唐公子,是这样的,陛下在尝了你的红酒,听说了你的出售价格之后。 他当即就拍板决定了,要将你所制作的红酒,列为最新一批的御酒,而且还要大批量收购,送到北疆前线给战士们作为军用酒使用! 这是第一批的订单数额,还请唐公子过目。” 随着白先生将手中的御酒订单交到唐稷手中。 从小就抖机灵的唐稷,也是立马就感受到这张纸上所写的酒水数额的威压。 而当他看到订单上那一栏,红酒需求数量的那一串零之后。 唐稷和唐达这父子二人,几乎是同时张大了嘴巴。 “白先生,您确定这份订单上所写的数额是认真的?” 唐稷拿着手中的纸张,声线都有些颤抖了。 因为这订单上所需求的红酒数额,不是一千,不是一万。 而是整整五十万斤啊! 每一斤红酒五贯钱,这特么可就是二百五十万贯钱,换算成银子的话,那便是整整两万五千两白银啊! (十贯钱等于一钱银子,十钱银子等于一两) 与其说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这张黄纸是朝廷的订单。 倒不如说这是一张给唐稷提前开好的花呗支票! 只不过。 让唐稷觉得难受的是,他这刚把燕郊酒坊收过来没多久。 虽然这几天他已经开始在循序渐进的培养一些家丁前去酿酒了。 但想要作出数额如此巨大的红酒,那就需要更高产的设备,以及更多会使用蒸馏法酿酒的专业人士。 而在达成了全部的硬件标准之后,想要生产出五十万斤红酒,就算让众多的家丁不眠不休,他们也得弄上大半个月才能生产出来啊! “当然了唐公子,这还能有假,我可不敢造陛下的谎话啊。” 白先生撇了撇手中的茶沫子,旋即继续说道:“唐公子不必为难,我已经向陛下转述了,您的酒坊才刚刚起步,眼下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这五十万斤也不是现在就要,陛下说了,只要能在一月之内做好运往皇宫和北疆即可。” “一个月的时间倒还算可以,哎等等,白先生,你的意思是说,陛下已经知道酿酒的是我了?” 唐稷听着白先生的话有些不可思议,转而开口发问道。 “那是自然,我在昨天就应该跟陛下禀报过了,唐公子,你就放心吧。 我在来之前也听说了,你将家中的祖产已经悉数变卖了,再想拿钱去买酿酒的原料,也已经算得上是天方夜谭了吧。 所以啊,在来之前,我就已经给你准备了一张银票。 等你给陛下酿好了红酒,再还我也不迟。” 白先生说着,转身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五千两面额的巨大银票。 还没等唐稷反应过来,白先生便直接将那银票塞进了唐稷的手中。 “行了,尽早开工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俩个叙旧了,河东伯爷,在下先行一步了!” 白先生交代完一切,直接起身冲着主座之上的河东伯拱手说道。 “啊,好,白先生慢走。” 唐达微微拱手送别,可等再一睁眼的时候,白先生便已经消失在了伯府大院之中。 正当他还没彻底明白,陛下为什么会把制造军酒这一重任交给到唐稷之时。 下一秒,唐稷便一声大吼,将整个河东伯府的家丁都喊了出来。 “所有家丁听令,跟着小爷去酒坊干半个月,干完这半个月,每人多发三个月的俸禄作为赏钱! 若是你们能在15天之内完成工期,那小爷就多加一个月的俸禄! 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每提前一天完成工期,小爷便多给你们发一个月的俸禄!” 第36章刚要种地,把京城第二才子种出来了 不多时。 唐稷便将这群经历过战场,当过家丁的河东伯府下人,统统训练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蒸馏法酿酒师父。 这群家丁,每天就是三班倒,要抽出一拨人去监管马场的卒子。 虽然唐稷已经花钱雇了一批拥有专业知识的弼马温,但这些人终归是花钱雇来的,用上手总是会觉得有些不放心。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每天派人前去看看的,别到时候弄得阴差阳错,再怎么说,这些马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剩下的家丁,就是在燕郊酒坊以及河东伯府的大院里面来回的到窜了。 在不知不觉之间。 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七天之后。 而这随着京城周遭的百姓趁着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将整个京郊周围的粮食都收走之后。 唐稷也是开始着手准备,先前皇帝李佑堂交代给他的任务。 其实经过这么多天的教学之后,那群深藏于农学院当中的傻小子多多少少也是学会了如何分辨种植红薯的土地。 就算是一些天赋不高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的农学博士。 也都被唐稷逼得学会了如何利用工具去种植红薯和收获红薯。 这七天来,唐稷一只脚踩在燕郊酒坊的大门里,一只脚踩在自家的菜园子里。 他几乎每天都在为那些红薯果实的生根发芽而在努力。 而经过了许久的发芽工作之后。 他也真的将那一车红薯培育成了整整六百余株可以用来种植的地瓜秧。 只不过,有舍就有得,当河东伯唐达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播种豆角架都被唐稷踹折了后,也是默默的流下了一丝悔恨的眼泪。 与此同时。 京郊十万亩良田之上。 唐稷率领着近百名农学博士,站在这十万亩良田之后的一座小山之上,随时准备冲下山去播种地瓜秧。 “这是十万亩良田,我们现在只有六百七十株地瓜秧。 所以咱们进来半个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借用东边那块盐碱地最好的土地。尒説书网 快速的将这六百七十株地瓜秧培育成十万株可供种植的地瓜秧。 如何对地瓜进行发芽处理,我先前已经教过你们了,这是为陛下办事儿,万万不可有半点的粗心大意,明白了吗?” 唐稷冲着身后这一群呆头呆脑的农学博士们说道。 “明白,就按照你说的来,我们现在下去种地吗?” 那一群呆头当中的领头羊,冲着唐稷以一副无比天真的眼神反问道。 “当然了,否则今天我为什么要带着这一板车的地瓜秧来?” 唐稷长吸一口气,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旋即大手一挥,直接命令在场的众人朝着他们先前已经选好的那块育种田地奔袭而去。 可当唐稷带着这一群农学博士来到了东边的这块育种田地之后。 令人感到瞠目结舌的一幕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那片本应该已经收割完毕了的田地。 竟然在此刻,又重新长出了半人高的稻谷。 而且这些稻谷的种植行列十分规矩,完全不像是因为灭有烧荒烧干净,而留存下来的种苗。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没通知这片田地的主人,跟他们说清楚现在的情况么?” 唐稷指着面前的这片土地,满眼不解的朝中现场的众人问道。 “户部应该派人通知了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唐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要不要把地瓜秧推回去,等明天再出来看看啊?” “这样我们也没法子种地瓜,看来今天只能先回去了吧。” 在见到眼前的一片稻苗之后。 这蜷缩在唐稷身后的一众农学博士纷纷都打起了退堂鼓,不能说他们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站在唐稷的这个角度来看,这群混账东西,压根就连一丁点想要解决问题的意识都没有! “回去个屁!把这地里的稻苗都给小爷我拔了,扔出去,这地方已经算是咱们的了。 就算是陛下亲自来了,这块地方也是咱们说了算的!” 唐稷满眼愤愤,直言命令众人将这一堆稻谷拔出去。 而这群呆头呆脑的农学博士,在听闻之后,只是看了一眼唐稷的坚决,便很快就开始对这片田地当中的稻谷展开了清理。 可正当众农学博士刚要准备动手的时候。 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你们是谁派来的,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地盘!” 李牧之赫然从田地当中蹦了出来。 而在看到李牧之之后,唐稷心中便也是多了几分琢磨。 这小子该不会是户部侍郎派来扰乱自己行为的吧? 可是没必要啊,他这个项目一共只需要花费数万两白银,用他这个办法,岂不是要比什么狗屁下南洋来的省钱的多? “唐稷!赶紧叫你的人回去,否则本公子也要不客气了!” 李牧之看着唐稷这边人多势众,便猛然朝着身后的大草丛里面拍了拍手。 紧接着。 一众身着李府服装的小喽啰们便在瞬间出现在了唐稷等人的眼前。 “唐稷,我现在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陛下赐给你十万亩良田,难道你就差我家这一块吗!” 李牧之单手插着腰,满脸愤愤的冲着唐稷怒吼道。 可唐稷见如此,却更是满脸懵逼的回应道: “不是,李牧之,你爹可是户部侍郎,陛下赏赐给你家的地应该不比这十万亩良田少多少吧? 你干嘛非揪着这块地不放啊,你是故意跟小爷我找茬是不是啊?” “你懂什么,这块地的地势好,每年这个时候我爹都要用这块地,这是李家的规矩!” 李牧之虽知自己理亏,但为了父亲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他还是硬撑着说道。 “呵呵,现在小爷来了,规矩变了,你们上去扒了这些稻苗,今天我就在这儿看着,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小爷的人一根手指!” 唐稷满脸无所谓的冲着李牧之及其身后的一众家丁喊道。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 一方面是因为,这可是陛下亲自在朝堂上派来的任务,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呢,他怕个锤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群负责薅锄秧苗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周功勋子弟的后代,他们的命,可远远要比李牧之身后的这群家丁金贵。 即便是真的动起手来,就算李牧之带来的人再多,他们也不敢对这些人动一根手指! “够了!” 李牧之见这唐稷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便深吸一口气,略显为难的走到其身边说道: “唐贤弟啊,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块地的肥力超乎寻常,这些稻谷是我爹从江南米乡托人弄来的最优质的速成大米。 这不月底就是陛下的生日了么,我爹今年就想用这江南速米为陛下庆生。 所以还希望你高抬贵手吧,让你的人撤回去,咱们就当从未见过,继续安好。 你看如何?” 唐稷闻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邪笑:“拿着公家的地,办私家的事儿。 李牧之,我看这事儿不像是你那个铁公鸡的老爹能做出来的。 我看,这种不仁不义,贪图私欲的破事儿,就是你指使的!” 第37章全体起立,该种的粮食一个都不能少 随着唐稷将自己的观点瞬间抛出之后。 站在其对面的李牧之也是气的面红耳涨的。 没错。 真的叫这个唐稷猜对了,这个所谓的给皇帝的庆生礼物,其实就是眼前的李牧之自作主张弄出来的东西。 若是按照他爹的说法压根就不用给皇帝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 因为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官员即便是给皇帝准备了相当特别的礼物,皇帝也不会开心的。 李佑堂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其实这些身居庙堂当中的官员心里都有数。 从外在上看,这个李佑堂只是一个擅长中庸之道的守成之主,可但凡是对李佑堂了解深一点的。 他们都能够感受到李佑堂这个皇帝的内心隐藏着一只想要吞吐天地的野兽。 “那又如何!如今本公子也是朝廷命官,你今日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等日后在公堂之上,本公子也断然不会给你丝毫的脸面!” 李牧之被唐稷的一席话气的不轻,猛然开口冲着唐稷怒气冲冲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承认了对吧。” 唐稷嘴角微微上扬,满眼奸邪的冲着面前的李牧之抬嘴说道。 “怎样,你们这群人是朝廷命官,难道本公子就不是了么!” “不用管他们,直接开始种植地瓜秧!” 看着面前已经逐渐癫狂了的李牧之,唐稷仍是没有半点好气儿的说着。 而就在下一秒。 李牧之却猛然大吼一声:“好样的唐稷,既然你敢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正当唐稷以为这小子要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 却不成想,这李牧之竟然直接带着身后的一众家丁连忙离开了现场。 “擦,小爷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不过也只是一个说大话的废物罢了。” 唐稷轻蔑的望着李牧之远走的背影,而后大手一挥,便命令现场的农学博士继续种植地瓜秧。 不过...... 这次李牧之出来搅局,也让唐稷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皇帝李佑堂是在月底过生日。 皇帝庆生,那排场定然是要多大就有多大。 而且能够参加皇帝的庆生宴会的,也个顶个的都是国家的众臣。 像他和李牧之这样的下三品官员,说到底,根本就连接受到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唐稷可是正儿八经的伯爵之子,仅仅是凭借着这一层关系。 他便足以能在皇帝的庆生宴上出现。 “庆生宴么,这或许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只不过,这赚钱的门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反正那皇帝老儿也得等到月底才庆生,先趁着这小一个月的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干好再说吧。” 而与此同时。 回到了李府的李牧之,却是满脸死了爹的模样。 他见自己用文攻唐稷不成,脑中已经对这唐稷生出了几分更甚的嫉妒之心。 “臭傻子,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脸本公子, 走着瞧吧,在文功上我比不过你,但是在武力之上,本公子绝对会让你好受的!” 而彼时的唐稷。 正满脸悠闲的躺在那个小小的遮阳伞之下。 虽然这柄遮阳伞看上去十分简陋,但是无论如何。 有了这东西的防护,也能够让他比那群在阳光之下曝晒的农学博士们舒服的多。 随着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唐稷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股子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惬意。 “爽吗?” 正当唐稷紧闭双眼享受着生活的美好之际。 一个浑厚而熟悉的声音赫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渐入佳境的唐稷也没多问,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道:“废话,肯定爽啊。” “来,你抬头,还有更爽的呢。” “抬个屁,你是谁啊?” “你睁开眼看看,就知道朕是谁了。” 朕!?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唐稷浑身上下就像是感电了一般,直接从那座位之上就弹了起来。 而当他睁开自己的双眼之后,一个身着粗布衣服,旁边还跟着十几个人的皇帝李佑堂赫然就在自己的面前。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唐稷见到李佑堂穿着一身百姓的衣服出来微服私访,自然是紧张的满头大汗,心虚二字更是毫不客气的挂在了他的脸上。 “你不是说了么,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十万亩良田是朕的,朕难道就不能来看看?” 此话一出, 唐稷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子。 难道李佑堂一行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这儿了? “陛下......您都听到了?” 唐稷贱次次的凑到李佑堂的身边,满脸尴尬的发问道。 “那是自然,朕听了你的话,倍感欣慰啊,只是......朕是让你带着农学博士培育地瓜秧的,朕何时让你躺在这里当监工了!?” 李佑堂的声音逐渐低沉的说道。 唐稷刚想起身,却被李佑堂的大手死死的摁在了藤椅之上。 “别起来,这地方人多眼杂的,万一朕的妆容被识破了,以后就不好微服私访了。” 李佑堂又将愤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朕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你该躺着就躺着吧。 朕是想问问你啊,那些要送往前线的军酒,何时才能做完啊?” 此话一出。 唐稷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又赶忙拱手称道: “陛下,您的期限不是有一个月呢么,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微臣保证会在指定的时间内完成红酒的酿造。” “这一点朕倒是放心,只不过,你总得提前弄出来一批送进宫中吧,朕马上就要过五十五大寿了。 朕还想用你的红酒,作为此次庆生宴宴请百官的御酒呢。 最主要的一点,朕自己也想这一口了,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了吧?” 李佑堂压低着声音,冲着唐稷九转十八弯的说道。 而唐稷闻言。 仅是瞬间便明白了李佑堂的意思。 合着这皇帝老儿也是个馋酒的酒鬼啊。 这刚断了红酒没几日,就已经馋到下来亲自管自己要酒吃了。 “放心陛下,我明白了,今晚您回宫,便能看到您想要的红酒。” 唐稷冲着李佑堂毕恭毕敬的拱手称道。 而李佑堂也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可就在下一秒。 一个身穿河东伯府蓝布衣的家丁紧赶慢赶的冲到了唐稷面前。 这家丁也没见过李佑堂,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大周皇帝,所以这家丁便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唐稷身前称道。 “不好了少爷!燕郊酒坊外面来了好大的一群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看上去是来闹事儿的! 咱们的人现在都在往过赶,我们怕把那群人打残了,所以特地来向您禀报,应当如何处理啊?” 有人闹事儿? 唐稷双眉微蹙,略显懵逼的思索着。 他自从开了这酒坊以来,几乎就没和京城体圈子内的任何一家酒坊有过联络。 没有联络,自然就不可能出现什么狗屁仇家。 既然如此的话,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群人,来到燕郊酒坊闹事呢? 正当唐稷思绪正盛之际。 始终站在唐稷身边一言不发的李佑堂却猛然开口说道: “看来唐小友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啊,那朕......那我就不掺和了,这些家丁借你一半,用完了让他们自行回宫...回家就行。 我就先行一步了,祝唐小友一帆风顺啊!” 第38章 李霜月?你这是倒反天罡! 听着皇帝李佑堂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唐稷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陛下要帮自己撑撑场子啊! 带着一群大内侍卫去打仗,这压根就不用真动手,只是让这一群人往那一站,这就算是顶了天的威慑了! “那......陛下您,李兄您慢走,小弟就先去处理酒坊的事儿了!” 唐稷见状,也是顺着李佑堂给的台阶就着往下走。 不多时。 他便跟着伯府来的家丁,骑着快马匆匆赶到了燕郊酒坊的大门口。 燕郊酒坊大门前,十几个来自伯府的家丁,正在跟另外一群壮汉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当街对峙。 这么大规模的暴动,也自然是惊动了这周遭的官府人员。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的话,官府的人在见到了开着燕郊酒坊的人是河东伯府的人之后,他们就应该会偏向于河东伯府这边, 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的话,这群周遭的官府就只是站在两伙人的中间劝架。 尤其是当地的县令的那股气势,他根本就不是来平事儿的,他始终在唐管家和另外一伙人的领头人之间左右逢源。 总之这个县令给唐稷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谁也不敢得罪! 也就是说,另一伙人的来头肯定也不小,八成也是非富即贵那种的。 “往后退,这燕郊酒坊是我们河东伯府的,什么时候成你们这群盲流的了?” “再不后退,我们可就要动手了,你以为河东伯府的人都是好欺负的么!”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反正少爷和老爷现在都在朝中做官,大不了咱们就把他们一股气都打死,我就不惜老爷能让咱们白死!” 河东伯府的家丁不比寻常官家的家丁,他们大多是跟着河东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跟了河东伯爷那么久,他们个个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们很清楚,河东伯爷唐达是一个视兄弟如宝物的好将军,这种将军能够礼贤下士,在战场上都能为了士卒们豁出性命。 在平时的生活当中,他又如何不秉承着这满身的仗义豪气呢? “真是笑话,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河东伯府,用花言巧语霸占了我们李家的酒坊竟然还能够说的这么言之有理,我看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河东伯算个屁,你知道我们家老爷背后的靠山是谁么,那可是皇亲国戚,岂是你们这群外姓人能够比拟的!” “识相的就快点把燕郊酒坊的房契和地契还给我们,还有这酒坊之内的东西,都要如数奉还给我们,若是再拖延半分,那就血战相见吧!” 对方的那群人在听到了河东伯府的家丁根本就没有任何悔改之意之后,顿时就直接展开了无与伦比的对攻模式。 双方的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经达到了最顶峰的状态,明显下一秒众人就要绷不住开战了。 可站在众人中间进行劝架的这个县令,却还是在左右逢源的说道: “哎呀,二位爷啊,可千万别打起来啊,你们都是皇亲国戚,你们都是厉害的大人物。 若是你们两边今日在这儿打起来,那小的这个县令断然是当不成了啊!” 而正当双方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之际。 一道清脆的声音,却在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 “这燕郊酒坊的地契和房契都在我手里,当初是你们方正李家不要,所以我才让我徒弟将这地方抵押给我作为学费的。 如今小爷把这燕郊酒坊搞得可谓是有声有色的,你们又想将这酒坊要回去? 方正李家的,你们想要的怕不只是一个酒厂这么简单吧,你们想要的,应该是小爷手中的这份红酒配方吧!” 唐稷将手伸进怀中,一张被墨水写满了的黄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见到了唐稷的所作所为之后,那群来自方正李家的打手也在片刻之间就不叫唤了。 而就在下一秒。 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竟带着李霜月,款款从众人的身后走出,直至唐稷的面前。 “唐小友,老夫可算将你盼来了,老夫便是李霜月的父亲,也是这方正李家的正主——李二牛。” 李二牛伸出那双胖到发黑的老手,冲着唐稷握了过去。 而唐稷见状,先是一怔,而后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霜月,别告诉我这是你搞的鬼?”m. “不......师父你听我解释,这是因为......” 还没等李霜月把话说完,她便被身后的一众大汉给拖到了人群中去。 而李二牛则是又向前走了一步,将伸出的手掌收回,冲着唐稷淡淡说道: “都听外人说,你这小子,天生脑疾,是个蠢蛋。 可百闻不如一见,老爷我见了你,倒觉得你满眼都是机灵劲儿。 看看,我就说不要用什么暴力手段,我这好大侄儿不是已经乖乖的把红酒的配方交到我们的手里了么!” 可就在李二牛想要一把将唐稷手中的红酒配方拿走的那一刻。 唐稷却猛然将手中的红酒配方直接撕了个粉粉碎。 旋即,他将手中的全部纸屑,直接一把扔到了天空当中。 随后露出了满脸不屑的表情,冲着李二牛说道:“你特么才是那个最大的蠢蛋!” “当众羞辱老夫?唐稷,你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来人,给我把这小子的狗腿打残!” 李二牛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仗着自己背后有人,便直接扬言要让手下的人将唐稷的一条腿打折。 而唐稷见状,只是冲着身后跟过来的那群御林军使了个眼色。 那群几乎是代表了大周最强战力的御林军便在一瞬间蜂拥而上。 直接与李二牛的打手们混战成了一团。 可李二牛见如此,非但没有半点的恐惧之色,反而是露出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唐稷啊唐稷,你以为老夫的脑袋像你一样傻么,老夫在来之前就已经调查好了! 我知道你府上的家丁超过半数都是跟你爹打过仗的大头兵,你以为我会带着一群白身来找死么! 这些人都是我从江南花重金雇来的武林高手,莫要说对付你家的那几个脑残家丁了。 就算是让你老子来,今天他也走不出去!” “哦?”唐稷闻言,只是歪嘴一笑,而后双指指向已经结束了的战场道:“可是在我看来,貌似输的人,是你啊?” “什么!?这怎么可能!” 李二牛猛然回首,竟发现被打到在地上龇牙乱叫的人,并非是河东伯府的家丁,而是他带来的那群武林高手! 见此一幕,李二牛懵逼的都说不出话来,只顾呆呆的站在原地了。 “行了老家伙,别在我的酒坊面前杵着了。 这燕郊酒坊是我的,你夺不走,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李霜月是我的学生,今天下午你若是不让她来我府上学诗,我保证会带着这群人,端了你在京城的所有酒坊! 就算你背后有人那又如何,你大可以放心的去问问,整个京城当中,谁敢跟小爷叫板? 他们当官的官官相护,在乎面子,小爷才不管那些屁事儿! 听明白了吧,听明白了就带着你的残兵败将,滚出小爷的地盘!” 第39章打完人跑了,还捡了三个穷酸秀才! 看着身后自己带来的武林高手,此刻竟然像是一群虾米一般趴在地上。 李二牛的眼中赫然充满了十分恐惧的神色。 因为他心里要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身后的这群武林高手,个顶个的都是从北疆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这些人都是他李二牛花了大价钱才从别的官宦手中买下来的打手。 即便是考虑到河东伯府的整体实力不弱。 可是李二牛雇佣的这批人,毕竟人数基数很大,即便是双方的单兵实力旗鼓相当,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这群人也依旧能够凭借人海战术而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别说是人海战术了,就算搞出一个人太平洋战术,想要撼动唐稷带来的那几个人,也绝非是容易的事儿。 “他娘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唐稷,老夫记住你了,给我撤!” 李二牛大手一挥,便带着身后的一众小弟十分狼狈的离开了现场。 李霜月也是被一群壮汉夹在中间,满脸不情愿的跟着李二牛撤离。 而唐稷见状,则是毫不避讳的大吼了一声: “李霜月,下午继续学诗,你还有十三天的课要上呢!” 话音落罢,李霜月情绪微动,她显然已经在脑袋里计划好了自己下午回到家中的逃跑路线。 而这一番话,也是唐稷在变着法的告诉李霜月,你爹王八蛋跟你无关。 不要因为一个李二牛,就毁了他唐稷看美女,啊不是,教学古诗的大好良机。 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唐稷脸上的释然之情也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管家,从今天开始,派出七名战斗力不俗的家丁,日夜在燕郊酒坊的大门口守候。 只要方正李家人敢出现在燕郊酒坊的方圆百米之内,那边即刻通报伯府,他们敢叫嚣,就直接开战!” “是!” 管家双手一拱冲着唐稷说道。 不过随着方正李家的大部队逐渐撤离眼角酒坊的大门之后。 地上却爬着三个身着粗布衣,满脸虚像的年轻男子。 很显然,这三个年轻男子身上的伤,脸上的淤青,都是在刚才的战斗当中留下的痕迹。 这若是常人打仗,这三个秀才极有可能就是被无情卷入其中的可怜虫。 可这次在酒坊门口火拼的双方,可都是练家子,以他们的经验来讲,绝对不会在这种小规模的冲突当中误伤路人,而且一误伤还是三个。 “哎,醒醒,你们也是他李二牛雇过来的?” 唐稷眼角微动,朝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人提了两脚。 而这三人在听到唐稷的问话之后,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竟从地上猛然爬起身来。 三人几乎是一把抓住了唐稷的脚踝,泪流满面的求饶道: “唐公子,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被那个李二牛拉来凑数的。 我们三人本是进京参加会试的秀才,可是前些日子在住店的时候被人偷了盘缠。 李二牛说只要我们能来撑撑场子,他就会给我们十两白银作为报酬。 来的时候明明说是打不起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唐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三个小秀才吧!” 看着三人穿着一身破布尺烂的麻衣。 还有那被三人紧紧护在怀中的小书箱。 唐稷眼中也是多了几分信任的神色。 能从小县城一路考到京城。 说明这三个秀才还是很努力的。 只不过...... 住个店盘缠都能被人全数偷走,也说明这三个秀才只有努力,没有脑子。 都是穷苦读书人,看到他们,唐稷也是看到了前世苦读二十年只为混个铁饭碗的自己。 “行了行了,别特么鬼哭狼嚎了,把小爷这身绸子哭脏了,把你们仨卖了都赔不起!” 唐稷已经生出了想要帮扶这三人之心,但现在整条街上人多眼杂的,为了保证自己脑疾恶少的人设能扎根立稳。 所以,想要帮助这仨秀才,就要换一种方法。 更换一种,只属于他唐稷才能用出来的方式。 “是是是,唐公子您乃是千金之体,万万不可与我们穷酸文人动气啊。” “是啊唐公子,那我们三个这就滚蛋,绝不碍您的眼!” “多谢唐公子高抬贵手,我们三人来日若是能考取功名,定当对您今日的大恩大德涌泉相报!” 三人见到唐稷满脸嫌弃的扯开了裤腿的褂子,以为唐稷这是不打算与他们纠缠了,所以便直接俯下身来,冲着唐稷连连道谢。 可就在下一秒。 唐稷却缓缓俯下身,几乎是跟三人平齐的说道: “小爷何时说过要放你们三人离开了,弄脏了小爷的褂子,你们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了事儿?” 听着唐稷的话,三人面面相觑。 “唐公子,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三人身上现在也没有钱,等我们考取功名回来,再赔给您一身全新的绸子,您看可以吗?” “呵呵,现在距离下一次会试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你们三个穷书生,要是不老实,趁着这大半个月跑走了,那小爷的绸子不就白脏了么!” 唐稷闻言,只是用更为张狂的语气,死死的将三人的话茬子给压了下去, “那唐公子,您究竟想怎么办啊?” “是啊唐公子,我们三人只是书生,尚未考取功名着实也做不来赚钱的营生啊。” “要不我们三人在唐公子您的酒坊里面做工吧,只要能让我们正常参加会试,让我们做工多久都可以的!”m. 三人在得到了唐稷挖暖否定的回答之后。 也是立马就转变了思路,主动提出要用劳动赔偿唐稷身上的这款绸子。 而唐稷见状,则是满脸不屑的吧唧着嘴: “小爷的酒坊里面都是机密,就凭你们三个臭鱼烂虾也想进酒坊帮忙做工? 这样吧,小爷可以给你们三个穷酸书生指一条明路。 只要你们按我的明路去走的话,小爷不仅能够保证你们在会试之前衣食无忧,还能够保证你们肯定能上个会试的头榜! 你们觉得如何?” 听闻此言。 这蜷缩在地上灰头土脸的三个穷酸书生直接露出了一脸的震惊相。 “唐公子说的是真的么,这条明路当真有如此福泽?” “我张三读了二十年书,还是头一次遇到唐公子这样的好人啊!” “什么都不用说了,唐公子只要能保证我们在会试之前饿不死,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三人听罢都露出了满脸的感激之情。 而唐稷也从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之中,看出来了这三个书生是真他娘的穷啊。 也正是这一点,让唐稷坚定了自己心中要帮衬这三人的信念。 可正当围观的所有百姓都以为唐稷这个恶少终于要做一个好事儿之际。 唐稷却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用搞的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你们三个现在给小爷磕个头拜个师。 你们三个就是我河东伯府的门客,就是小爷的亲传大弟子。 小爷会把你们带到府中仔细教育,保证你们不愁吃喝,还能考上会试的头榜! 怎么样,小爷是不是太特么仁慈了!?” 第40章 拜师脑疾,却发现这厮文采飞扬? 轰隆隆! 唐稷此话一出。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 就连刚才那群还在原地为唐稷的变化而感到开心的一众围观群众,也都纷纷露出了满脸恶心的表情。 在地上接受唐稷恶心发言的三名秀才,更是满头黑线的朝着唐稷又一遍的发问道: “唐公子,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了,你们看我有哪一点像是在扯淡啊?” 唐稷说话间,便从怀中抽出一把折扇,自顾自的摇了起来。 “行了,小爷已经开恩了,你们就跟着小爷走便是了!” 唐稷见自己已经是将能说的话术全部托盘而出,他便大手一挥转头就要带着三个秀才打道回府。 可是这三个秀才却是满脸的不情愿,甚至有两个人宁可是趴在地上也不愿意跟唐稷回府。 他们都是近些日子才来到京城的,没有见识过唐稷在醉仙楼的文采飞扬。 他们听说的,仍是唐稷为非作歹,连朝廷命官的脑袋都敢敲一敲的版本。 这也便导致了众人对唐稷的戒备心以及一系列的印象还是只差不好的。 “唐公子,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三个没什么天赋,天资愚笨,肯定是没有资格当您的学生的。 您看要不然我们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赔给您,您就当今天出门踩了三坨臭狗屎,大人有大量,您就让我们走吧。” 还是刚才为首的那个穷酸秀才冲着唐稷有一撇没一撇的说着。 而在见到唐稷如此之后,众人眼中也是不免多了一分恐惧之情。 他们压根就不想跟这个唐稷有什么额外的瓜葛,惹上了这号人物,他们三人日后就算真的考取了功名利禄,那等到进入了官场,岂还不是要处处被这群人针对么? “能看得出来你们还是挺谦逊的,起码知道自己的天资不高。 倘若你们的天资够高的话,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小爷的好意了! 管家,多找几个家丁过来,把这三个秀才带到伯府去,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他们进行考前冲击培训!” 唐稷冲着为首的那名秀才轻哼了一声。 还没等那名秀才反应过来。 唐稷身后的一众河东伯府家丁便像疯了一样,纷纷冲到了那三名秀才的身前,不顾一切的就将这三名秀才五花大绑了起来。 而如此暴力的一幕也是让围观的所有人在见到之后,都感觉到了十足的恐惧。 “快走快走,别一会儿把咱们也给抓走了。” “就是啊,这河东伯府的人还真是厉害啊,光天化日之下说绑了人,那就能把人绑走!” “真是太吓人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免得那个唐稷一会儿再贪图老娘的美色,老娘已经有家有业了,可跟他扯不起!” “大娘,你睁开眼睛看看自己长得什么鸟样子吧,你牙都快掉没了,人家唐稷就算再傻,也不会要你的。” 随着唐稷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其周围的一众围观群众,也逐渐散开在了人群当中。 不多时。 唐稷便带着那三个小秀才回到了伯府当中。 “老实点,别乱动,我来帮你们解开绳子!” 唐管家奉命将这三名秀才安置在自家的厢房当中,这里还有唐稷刚刚拉过来的三张木板床。 虽说私自禁锢参加朝廷会试的书生秀才乃是大忌,但这毕竟是自家的少爷,在家法面前,国法还是要低一等的。 毕竟这不是拍电影,没有人会真的为了一个“大义凛然”的名号而举报自己的至亲的。 “大人,您就放了我们仨吧,会试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始了,若是让我们在这儿被唐稷教上半个月,那我们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就全毁了!” “放了我们吧大人,只要您放我们走,我们日后一定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报答您的!” “只要您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不会再回到京城,也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河东伯府的周围!” 三名秀才冲着给他们解绑的唐管家满脸诚恳的请求道。 可整个过程当中唐管家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自顾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就在此时。 大门轰然打开。 唐稷端着一个木盘上面呈着三碗皮蛋瘦肉粥,径直的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而当这三个秀才一闻到唐稷手中的皮蛋瘦肉粥的肉香味和粮食香味之后。 他们三个魂都要在此刻全然被勾走了。 “真的要走也并非不可,可是小爷手中这三碗粥就浪费了啊,唐管家,既然咱们好心对人家,人家不领情。 那就把这三碗粥倒到马厩里面去,喂畜生吃吧!” 唐稷说话间,便一个转身直接将手中的那一板皮蛋瘦肉粥扔到了唐管家的手中。 可就在唐管家准备带着这三碗皮蛋瘦肉粥离开厢房之际。 那已经眼毛金光的赶考三人组,却在下一秒,直接死死的抓住了唐稷的裤腿,并大声喊道: “唐公子,这么好的粮食,我们吃,求求你让给我们吃吧!” 看着已经饿得快要红了眼的三人, 唐稷的嘴角也是升起了一股得意之情。 因为在进这个屋子之前,唐稷便已经从这三人身上所带的东西调查出来了。 这三人都是来自大河之南的考生,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安分种地的农民。 为首的最能说话的这个名叫张三。 旁边大胡子的是李四,另一个身体有些魁梧的则是王二蛋。 从他们包裹当中的考试信息上来看,这三人都是以省试倒数的名次,擦边入了会试的考试大榜。 说句难听的,就是这几个人今年即便是来到京城参加赶考,他们被录取的概率也不足千分之一。 而他们家乡所在的大河之南的地区,在今年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受灾最严重的区域。 可他们三个竟然还能够在这个时候来到京城准时参加会试,可见这三人的毅力是十分强大的,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渴望用这一次的会试改变自己的命运。 前世苦逼考了二十年学的唐稷,自然能够感同身受的认识到,这些寒门的学子是多么渴望用这样一次考试撞碎阶级的枷锁。 “当真要喝?” 唐稷挥了挥手示意让已经走出去了大半个身子的唐管家停下身来。 “喝,唐公子,你是不知道,我们三个自从盘缠被偷了之后,已经连续三天滴米未进了啊!” 为首的张三冲着唐稷满脸委屈的说道。 “可是喝了,你们就要认我这个纨绔做师父,我还要交给你们知识,你们不是不愿意么?” 唐稷轻轻的吧唧吧唧嘴,满脸为难的冲着张三说道。 “愿意!只要您给我这口粥喝,别说是让我们认您做师傅了,就是让我们认您做干爹都行!” 尒説书网 第41章 考状元?这不是有手就行! “对对对!只要您唐公子能给我们吃上这口粥,别说是让我们拜您为师了,就算是让我们为您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为过!” “唐公子,我们现在拜师还不迟吧,您可千万要收留我们这几个穷酸秀才啊!” 看着眼前的三名秀才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嚣张态势。 而且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唐稷也是真真的看到了他们三人对粮食的渴望。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 这三人本就来自于今年大周王朝粮食灾害多发的地区。 再加上他们手中的盘缠悉数被偷,这也必然会导致三人食不果腹。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前世蓝星之上曾有一位伟人说道: “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就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为了口吃的肝脑涂地,那就只能算是一个畜生。”m. “行了行了,就是几碗皮蛋瘦肉粥而已,你们都是我大周朝的读书人,快起来。” 唐稷又作出了一副无比惜才的模样,伸出手便要接三人起来。 “多谢唐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三人肯定记一辈子!” “对,唐公子您放心,接下来我们三人肯定会在府上好好做工,争取把您身上的褂子钱给还上的!” “咕噜......咕噜......对!” 当唐稷将三人拉起来之后。 这三个秀才就像是三只受饿了许久的小野兽一般, 在双手端到了米粥的那一刻,他们便疯狂的吮吸了上去,也不管这米粥是凉还是热。 他们只管用这能发出喷香味道的东西填满自己空虚的肚子! “慢点吃慢点吃,小爷都说了,不需要你们做工,也不需要你们如何如何。 只要你们现在能拜小爷为师,小爷不仅能够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天天给你们喝粥。 还能在半个多月之后的会试当中,让你们三人分别夺得前三甲的名次!” 嗡! 此话一出。 本还是在吃粥的三人竟然齐刷刷的看向了唐稷的方向。 他们本以为唐稷只是想要拿他们三个人逗个乐子,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像唐稷这种类别的纨绔子弟,他们也是在自己家里那边见到过的。 这种家中富裕,但是自己却是不学无术的那种类型,就特别喜欢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见识,来胁迫他们这群饱读圣贤书的秀才书生。 所以在一开始的手,他们才会拒绝拜唐稷为师,这种情形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一种侮辱的意味。 可是随着唐稷将他们视为珍宝的白米粥都端了上来之后,他们对唐稷这人的看法却又出现了丝丝的动摇。 “唐公子,您是认真的么,您真的想要收我们三人为徒?” “唐公子,我们三人在老家也是属于小有名气的,此番入京,其实也有高人劝阻过我们,说我们三人的天资平庸,即便是再怎么努力的话,也无法成为殿堂之上的官员。 所以......此番我们来到京城参加会试,其实只是为了圆我们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罢了。” “是啊唐公子,说句实在话,我们三人不认你,也是怕给你丢人,你可是河东伯爷的儿子,我们若是拜你为师,那就也算是成了河东伯府的门客,如此一来的话......” 看着三人无比纠结的状态。 唐稷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 原来这三人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实际的认知了。 而他们之所以会在最开始的时候选择拒绝拜自己为师。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还有尊严,不想朝着京城当中的一个纨绔子弟低头。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认知过于清楚了,压根就不想跟河东伯府这样的名门望族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如此看来的话,这三人虽然天资平平,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的处理之上还是颇有些出彩的。 “行了,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 唐稷将手中的折扇塞进后腰,满脸释然的说道:“但小爷如今在这伯府大院当中,可谓是一点屁事儿都没有。 除了在宫中天天早上去站岗,就只剩下了下午教人念念诗。 剩下的时间,小爷就只能躺在这张摇摇椅上感悟人生的奥妙。 可小爷怕自己每天就这么顿悟,早晚有一天会伯府悟道,一朝成圣的。 若是真到了那天,这不是在打那群自诩为京城才子们的脸么? 所以啊,小爷就想用自己绝密的学识,帮助你们三人,冲上会试的首榜!” 唐稷的话语夹杂着相当多的扯淡成分。 可在眼前的这三名秀才的眼中看来, 唐稷这个阶层的人,所说的话,那就是最见过层面的体现。 更何况,唐稷公子在刚才已经给他们吃了粥! 在大河之南有这样一句话! 只要是能在危机的时候给你喝上一口粥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个坏人! “既然如此......唐老师,请受学生张三一拜!” “唐老师,请受学生李四一拜!” “唐老师,请受学生王二蛋一拜!” 三人在很快的交换了眼神之后。 便纷纷冲着面前的唐稷点头哈腰的拱手称道。 而唐稷在见到如此之后,也是满脸满意的回应了一句: “为师听见了,徒儿们快快请起吧!” 在唐管家的满脸秀逗的见证之下。 这场荒唐的拜师仪式,就算是在这伯府的厢房当中完成了。 可正当众人以为此事就告一段落,准备歇息片刻之际。 唐稷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三人的手,满脸兴奋的说道: “别坐下啊,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进行会试了,抓紧时间学习了!” “可是......唐老师,我们从家里带来的书不是都被你的人给......” 张三冲着唐稷略显尴尬的说道。 他们也想在吃完饭之后学学习,巩固一下自己的记忆。 可唐稷却摇了摇头,冲着三人淡淡说道: “你们带来的那些书上面写的都是屁话,小爷,啊不,老师已经帮你们扔到火坑里面烧了。” “烧了!?” 听闻此言,三人的瞳孔瞬间地震。 那可是他们从家中带来的会试必考科目啊! 如今距离会试考试还有整整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若是不看书,又如何取得名次啊!? 这不就是相当于在战场上马上就要打仗了,而后为将者把士卒手中的刀剑都给扔了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唐稷满脸淡然的笑道:“既然你们拜我为师,那师父自然是有自己的法子教你们。 你们接下里的十几天,只需要跟着师父学就好,师父保证你们能霸占会试前三甲,一举扬名河南道!” 第42章 这竟是一个纨绔的知识储备? 听着唐稷从口中毫不遮掩就放出来的大话。 三名秀才的眼神当中仍是充满了那一股达到了极致的懵逼。 这句话自从唐稷在酒坊前面对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他们讲了。 可是这话从当时一直讲到了现在。 他们除了吃到了唐稷给他们三个人精心准备的皮蛋瘦肉粥之外,就没有再多得到任何一种所谓的恩赐了。 “师父,我们虽然很信任你,但是我们也知道,你从来都没上过私塾,所以你可能对会试的难度有完全不同的理解。 但是站在我们三个寒窗苦读了十几年的秀才来说。 这一次的会试可谓是群星璀璨,暂且不说京城当中的第一才子叶雨生。 就拿我们大河之南的河南七才子来讲,他们当中随便拽出来一个人,那都是我们无法匹敌的存在。 其他区域的优秀人才我们尚且不知。 可是纵观整个大周王朝的人才分布情况。 我们三人就连我们教育机制较为薄弱大河之南都无法征服,又如何用自己的能力去与整个大周王朝的全部人才进行比拼呢?” 张三伏在唐稷的面前,满脸严肃的冲着他一五一十的说道。 而其身后的两名秀才,也纷纷发自内心的冲着唐稷点了点头。 唐稷见状,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惊慌,他只是淡淡的点头说道: “放心吧,只要你们能跟着我的思路去学习,我敢保证你们三个会得到该有的成绩。 即便是你们发挥失误,没有得到自己应该有的名次,那河东伯府的府籍也在这里时时刻刻的等着你们!” 此话一出,三名秀才眼中明显多了几分真情流露的意味。 而正当三人还沉浸在其中之际。 唐稷却直接朝着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说道: “管家,拿笔墨纸砚过来,眼下距离会试已经不足一月了。 小爷得趁着这点碎片的时间,抓紧把这三个朽木培养成大周王朝的栋梁之才啊!” 管家闻言,倾身扶手,弯着个老腰就匆匆赶了出去。 而不多时,唐管家便带着一群家丁,抬着三张实木大桌子,急匆匆的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来吧,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开始。” 唐稷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蓝色的书籍。 从这书籍的封皮上来看的话,这东西应当是崭新出场的。 只不过在编者那一栏上,却没有任何名字。 “别一副吃了屎的样子。” 唐稷说着将身后的折扇抽了出来,按在桌子上“邦邦”的敲了两下。 “接下来,就是为师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这一课大概要学七天,这七天你们除了吃饭拉屎睡觉,就只能够背这些东西,务必把这第一节课的内容背到滚瓜烂熟。 唯有如此,为师才能给你们进行第二阶段的教学。” 唐稷说着说着,便已经渐入佳境了。 而正当三人还在懵逼唐稷究竟要说什么的时候。 唐稷却猛然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陌生,但却又同时感到无比高逼格的词语。 “这第一节课的名称便是——唐诗!” 唐诗!? 此话一出。 三名秀才更是一头雾水的看向了唐稷。 “师父,这唐诗是什么啊,是你们唐家从之前一直传下来的诗词么?” “是啊师父,这所谓的唐诗,究竟是一本书籍,还是一种专属的诗词体系啊?” “未曾听说过,我也算是在大河之南读了十几年的名著古典,可是我还从未听说过,这世间竟然还有一种名为唐诗的典籍。” “非也非也。”唐稷冲着三人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所谓唐诗,其实是你们师父我自己编创的一部私人专属的诗集。 当然了,为师平时所做诗集无数,这些记录在册的只不过是十之二三而已。 可即便是只有这十之二三,也足够你们三人混过这次会试的了。” 自创的? 还是特么他唐稷的专属诗集? 此话一出,三人几乎都在一瞬间石化了。 纵观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他唐稷是个从小连正经的书籍都没读过几本的纨绔子弟。 莫要说吟诗作对了,就算他唐稷能正儿八经的用大周汉字写出自己的名字,那都算得上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这唐稷非但凭借着自己搞出了一本名为唐诗的可怕玩意。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居然还要将这东西传授给三名即将参加会试的学生!尒説书网 “好了好了,多说无益,师父不是一个喜欢吹牛掰的人。” 唐稷说着,便从身后将那把已经收拢了的折扇直接展开,一边扇着风,一边冲着面前的三名秀才大声诵读道: “唐诗三百首,第一首! 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轰隆隆! 这首在前世,就连三岁小孩都能够倒背如流的静夜思。 却在此时此刻,彻底的震撼了大周王朝的三名实力强劲的会试考生! 虽然这首五言律诗整首诗当中所描写的不过是寥寥数景, 但在这五言律诗的描写当中,唐稷竟能以景生情,借着悲凉的月光和一望明月,直接将游子思乡之心,拉到了最大。 “师父......这当真是你作的诗么?” “太不可思议了,这首诗对仗工整,情绪饱满,即便是纵观当前的大周文坛,也绝无一人能作出如此绝诗啊!” “师父您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倘若我们能在会试的试卷之上写出这样一首著作,我们定然能在这会试的大榜上腾风而起!” 听着三人赞美的话语,唐稷也是满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大周王朝的考试制度其实特别理想化和浪漫化。 相比于前世在蓝星历史当中所学到的分封制而言。 大周王朝的考试制度,更注重考生们对于知识的运用和临场发挥。 当然了,如上所言的并非只是一种表面工作。 因为大周王朝的考试评判,一方面是借以时政问题,让不同的考生对其出谋划策。 在这一考察方面,其实只要考生的思想观念正确,能够为了国家的利益而考虑的话,便都能够取得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而这考试评判的另一方面,便是让众考生按照一个大致的主题,进行完全自主性的文学创作。 其创作内容,可以是诗词,也可以是文章,在这一考察方面,考官要看的便是考的才华! 这所谓的才华,便也成了相当一部分用实干才能却无大雅之才的考生,落榜的关键!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把为师刚才所言的诗词记录在册。 今天教给你们十五首诗词,你们到考试的时候,切记不可照搬全抄,一定要进行改动,明白么?” 唐稷冲着眼前的三名秀才淡淡说道。 而三名秀才也是满脸兴奋的做出了回应。 “放心师父,我们都懂大周王朝对于诗词的评判标准,到考试的时候,我们自然会作出改动的。” 在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 唐稷也赶忙开始了下一轮的诗词解读。 不过与此同时。 大周皇宫之中。 李佑堂握着手中的一则密报,整个人眼睛都已经憋得通红了。 “这个唐稷......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先是当众掳掠会试的考生,如今竟然还敢将这些读书人抓到自家厢房里,还要教他们考试!? 这个混蛋玩意! 传令下去,提前三天会试考试时间! 会试当场,朕要亲自监考!” 第43章 酒钱赚疯了,七天两千两! 随着这件事情落幕。 皇宫当中对于皇帝李佑堂要亲自监考这一次的会试,也是充满了种种的风言风语。 有人说这次会试当中要有权贵家的子弟搞特殊化。 又有人说,这次太子爷要参与到会试当中来也感受一下。 总而言之一点。 这次的大周会试定然是要有皇室乃至一些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干预了。 而在河东伯府上。 唐稷仍旧在用自己从前世带来的诗词歌赋给如今面前的这三名秀才讲解诗文的精妙之处。 “好了好了,为师已经给你们三人讲了十二首唐诗了。 今天就只剩下最后一首了,讲完这首诗,你们三人就在这厢房当中仔细的回味吧!” 唐稷指了指身后满墙的诗文,冲着面前的三人淡淡说道。 而彼时的三人。 已经是被唐稷伟大的诗词歌赋给震惊的彻底说不出来一个字了。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眼前满墙的诗文,无论从中掏出来哪一首,这都足以让整个大周的文坛发生天崩地裂。 可这些已经能够称得上是绝句的诗文,在他们的师父,唐稷的眼中看来,甚至只是一些相当寻常的诗词。 “师父,徒儿有一事不解,想要请问师父!” 张三看着这满墙的灵感,无限的文采,终于在要听第十三首诗词之前,将双手猛然拱到了胸前,并冲着唐稷规规矩矩的发问。 “哦?莫非是对为师的诗文有其他的见解?” 唐稷微微屈身,淡淡发问道。 “不,徒儿想问的是,既然师父您有着如此文采,为何不去打破您是一个脑疾纨绔的谣言呢。 只要是京城里面的人都说,你唐稷是一个从小就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他们并不知道,您有着如此才华,能够做出这般脍炙人口的诗词。 您为何甘愿受这样的屈辱呢?” 张三满眼愤愤的问道。 而唐稷也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曾经卑躬屈膝的自己。 在这三人当中,要数张三的家境是最次的。 可即便如此,张三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的站到了这群当地的贵公子中间。 如此平庸的出身,便也奠定了张三在接下来的人生当中,始终在心底都会压着一股莫名的自卑感。 随着张三自己的地位逐渐攀升,这种所谓的自卑感,也会渐渐的变为更为极端的自负,而那种由见识的变异而生的情绪,便会成为影响其终生的罪魁祸首。 “张三,你的问题问的很好,天下读书人若是都有你这种志气,那便是大周王朝的福分了。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为师若是将自己的才华全部展露出去,会不会遭到大家的猜忌和顾虑呢? 才华之所以存在,不只是为了服务大众,而是为了挽救苍生。 如今大周王朝虽外强中干,而且北疆多生祸乱,但是究其根本来看的话。 如今的大周王朝已经算得上是家和万事兴了,而且能才文臣也是层出不穷的。 在这么好的环境之下,大周又如何需要为师我去救呢? 所以啊,才不外露,当大周王朝受到了难以愈合的伤害之际,为师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挽救天下苍生的!” 唐稷眼中逐渐生出了几分远见的感情,整个人也是将心中那些所谓的佛系思想尽数的灌入到了张三的脑袋里。 在唐稷看来,只有用这样的大摆烂思想,才能暂时缓和张三这种激进的急功近利之心。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得势日后必飘。 慢慢磨练,或许他方能成为一代贤臣啊。 “还没明白?” 唐稷看着满脸狐疑的张三,又俯身下去淡淡问道。 “不......师父,徒儿是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何要才不外露呢,是因为您的家世已经十分显赫了,所以不想要追求,用才华换来的地位和财富了么?” 张三的心底里面隐藏着一只沉睡的野兽,这只野兽呼之欲出。 唐稷已经看到了这只野兽的雏形。 日后若是不能控制,说不准也是养虎为患啊。 “不,张三,你想错了。” 唐稷轻摇折扇,露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冲着张三淡淡说道:“为师如此,并非是不想追求名和利,为师脑中想的是——不能急功近利。 你要知道天命自有定数,若是急功近利的话,只会给自己的人生,给自己的仕途徒增难度罢了。 唯有将心中的野兽困住,久而久之,我们便能顺理成章的取得属于我们的名和利。” 听着唐稷的大道理,张三眼中的迷茫逐渐多了几分淡然。 而见张三如此。 唐稷也是知道了,张三心中的这头野兽已经是被他暂时压制住了。 可就当唐稷准备给这三名秀才,继续讲解最后一首唐诗之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陡然袭来,而后一名蓝衣家丁捧着一个账本,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厢房之内。 “少爷!少爷!前七日的酒坊账本已经算出来了,还请您过目!” 家丁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整张脸都已经憋得通红了。 一旁的三名秀才也是满脸狐疑的看向了这名来送账本的家丁,眼中都是充满了疑问。 经营酒坊,他们也是知道一个大概。 这种营生一般都是一个月统计一次账本的。 而且类似于酒坊和布坊这种基础类的营生,其月收入基本上一般都是在一个平均线上浮动的。 即便唐稷这是第一次开酒坊,那他也应该有了了解。 即便是赚了钱,也不至于如此兴奋。 他毕竟还是一个伯爷的儿子,家中就算没有百万两白银,区区十万八万还是有的。 光是这些银两便足以让整个京城的酒坊商户望而却步了。 可还没等三人多想什么。 唐稷却已经睁大了双眼,握着账本的手更是已经暴露出了极为明显的青筋。 “这账本是谁给你的,经过老管家的复盘了么?” “回少爷的话,这账本乃是经过老管家和账房先生反复审查了十几遍才最终呈现上来的! 就是因为这七日内的销售额巨大,所以才让您过目,以作定夺!” 家丁一五一十的说着,在疲惫褪去之后,一汪明笑更是已经挂在了嘴角之上。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 唐稷先是一怔,而后就在瞬间爆发出了仰天的大笑: “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们只拿出十分之一的酒放到市面上,而且还是以高于市场价三百倍的价格出售。 居然能做到全渠道爆款,七日收入一千八百两白银!” 第44章 扩大规模,准备寿酒和谢罪酒 轰隆隆! 这个七日的账本数字一出。 在场的三名秀才几乎是直接石化在了当场。 他们眼中从刚才的不屑,瞬间就变成了无尽的佩服。 开个酒坊。 七天将近两千两,这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现在能够畅享整个大周酒市的方正李家,最好的一家酒坊其月收入也不过两千两白银出头。 可如今,刚被唐稷接手短短一周的燕郊酒坊,却在第一周做出了一千八百两的销售额! 这是何等的恐怖,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啊! “扩大规模。” 在兴奋之后,唐稷深吸口气,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冲着身边的家丁淡淡说道: “扩大规模,让唐管家从伯府上再抽调一批人手过去,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都过去酒坊帮忙! 此外,再让唐管家找一批信得过的人来府上报道,小爷自有用处。” 全部交代完毕之后,唐稷也是十分自然的冲着身边的家丁挥了挥手。 家丁闻言,连忙弯腰拱手离开了这狭小的厢房。 而见家丁走后。 唐稷这才长长的吸了口气。 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即将给三人讲出的最后一首诗当中。 “好了好了,你们别被为师的私事儿分心。 抓紧时间把最后的这首诗学好,你们才能在会试当中取得一席之地。 唯有在会试当中取得一席之地,汝等才能在未来获得超越为师的成就!” 唐稷轻敲身后的墙砖,整个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股自信之气。 而众人在唐稷的cup之下,也是纷纷露出了满分的斗志,都想要在这一次的会试当中,凭借着唐稷传授的唐诗成功夺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这最后一首诗的内容不难,但是情绪价值为师堪称是满分的。 这首诗便是名为出塞的一首边塞诗!” 此话一出。 三人的眼中更是露出了几分异样的光芒。 因为当前大周皇室衰微,整个国家都笼罩在北疆战事的恐怖当中。 上到皇帝贵族,下到平民百姓。 人们都太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精神支柱,作为撑过这段艰难旅程的心路历程了。 而在当下大周这种文强武弱的状况之下,所谓最好的精神支柱便是以诗词的形式展示出来的文字。 边塞诗,则就成了首当其冲、当仁不让的精神支柱之源。 “此诗名为出塞,乃是为师当年初见玉门关所做之诗词。 诗词共四句,诸公且认真听闻!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嗡—— 光是这首诗词的上半联出现,三名秀才的眼神当中就已经射出了无尽的崇拜之情。 其景色与远征之情相互连接,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着无与伦比的大气! 冥冥之中,更是渲染出了一种北疆战事吃紧的微妙之感。 而就在此时。 唐稷却深吸一口气,继续抬嘴念道: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轰隆隆! 此诗完毕。 三名书生已经被唐稷的这首出塞给震撼的五体投地了。 无论如何他们三人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亲耳听到如此绝句的诗词。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是何等的胸怀壮阔,只是何等的伟大,这是何等的吞天之士啊! 短短的四句七言律诗,仅靠着为数不多的几个景色。 便让他们这三个从未涉足过北疆一次的穷酸文人,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热血! 男儿热血难凉,不破北疆蛮子势不回还! 这便是当前大周每一个热血男儿的内心写照! 何人不想要将所谓的北疆蛮子拒击在千里之外? 何人不想要自己的国家国泰民安,能过上一个安生日子? 这是所有百姓内心最普通的希冀,可在时局动荡的如今,却也渐渐地成为了一个奢望! “出塞......出塞!师父,这不正是大周百姓内心所想的么!” “太妙了,听完师父的这首诗,我都不想参加会试了,我甚至想要用我这糜烂的身子,去帮北疆战士打北蛮子!” “希望我等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师父入住大周文坛啊,大周文坛一日无师父,那便是多了一日无尽的黑暗啊!” 三人在洞悉了唐稷诗中的内涵之后,纷纷对唐稷发出了发自肺腑的赞叹。 而且他们也是对唐稷这种写实风格夹杂着烂漫风格的行诗套路感到十分新奇。 莫要说纵观整个大周王朝文坛,就算是放眼于华夏大地的百年历史。 像唐稷这种以所见所闻所感,所做出来的诗词,那也足以称得上是史书上独一份儿的存在! “好了好了,莫要拍马屁了,为师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一定要吸收这些诗词的精华。 学习每一种诗词的写作风格,在考场上再加以自己的认知进行修改,如此一来,那这诗词便就是你们自己的东西了!” 唐稷深吸一口气,脸上也是蓦然出现了一种打完收工的愉悦之感。 “明白,徒儿恭送师父!” 三人见唐稷已经将他那柄标志性的折扇收回到了腰间,便也连忙起身,冲着唐稷拱手称道。 “平日里可以出来透气,有什么要求直接跟家丁提出来就是了,为师明日还会再来的。 届时,若是你们三人没能将为师今日所教的诗词全部吃透,那为师就只能把你们请出伯府了,明白么?” 临走之前,唐稷特地回眸冲着三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如此一言,也是希望三人能多上点心。 能在此次会试当中考出一个不错的名次。 日后定能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的。 如此一来,他唐稷,他们唐家,慢慢的在这大周王朝之中不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盟友了吗。 “明白,请师傅放心!” 三人闻言,也是一点都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回应道。 唐稷见状,这才浅然一笑满意的离开了厢房。 而他在离开厢房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直接冲到了燕郊酒坊。 彼时的他,脑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宏伟的计划。 “扩大酒坊,加速生产,创造新品,借皇帝寿宴,以自己这个纨绔的方式救一救这京城的苦逼百姓!” 第45章 搞点新品酒种出来! 与此同时, 户部侍郎府上。 李牧之正满脸奸邪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老先生,按您所说的话,只要将这毒药洒在土壤里面,那土壤就会彻底失去肥力,在接下来的数年之内都无法播种,但只要用盐水进行灌浇的话。 这土壤的肥力就能重新恢复了,我理解的没错吧?” 李牧之握着手中的红色药瓶子,冲着面前的这个黑衣男子淡淡说道。 “没错,这是我们五毒一派从古至今一直研制下来的秘药,若非您是户部侍郎的大公子,这一次的生意我们都不想做的。 您也知道,在大周王朝境内无证贩卖如此大剂量的毒药,那可是要直接判刑的!” 黑衣男子也是冲着李牧之一五一十的说着。 “那便是极好的,这里是三百两白银,切记一点,出了户部侍郎府上的大门之后,你我之间就在没有一点关系了。 把嘴管严实一点,否则本公子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在这京城当中待不下去!” 此话一出。 黑衣男子也是缓缓弯腰拱手,拿着桌子上的一袋子银两便匆匆离开了户部侍郎的府邸。 望着黑衣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李牧之嘴角的那一抹邪笑更是在莫名之间更甚了几分。 “唐稷,走着瞧吧,本公子买了足以让你致命剂量的毒药,届时你的地瓜都会变成干枯的废苗。 你在陛下面前许出的诺言,也会成为杀死你自己的最后一把利剑!” 随着一阵大笑传出。 李牧之对唐稷土地的下毒计划,已经彻底的筹划完毕了。 而在另一边。 皇宫内宫,公主府上。 大周长公主李月乐正拄着脑袋,双眼空洞的望向远处的山影。 周边的一众太监宫女在见到了如此情形之后,也都不忍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河东伯府的唐稷走了之后,长公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啊,谁也想不到,河东伯府的那个憨子竟然会在皇宫当中的大梁上挂了一夜。” “可怜咱们的公主,竟然就这么不清不白的和一个憨子睡了一夜,她那冰清玉洁的身子,怕是都被唐稷看光了!” “少说两句吧,还好唐稷那憨子只是一个爱酒如命的纨绔,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没有碰咱们的公主殿下,这就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 一众下人在不远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而长公主李月乐则仍是满脸木然的看着窗外的山影。 “唐稷......看了本宫的身子,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走了,真是个混蛋。” 李月乐微微摩擦双腿,眉宇间竟然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红润之色。 “那日......本宫明明已经酥到了骨子里,那似烧火棍般的东西,也让本宫感到无比的激动。 可这唐稷......唉,真是不懂得珍惜啊。”m. 李月乐双腿之间的摩擦更甚了几分,看着远处山影上面倒映出来的人形,她更是轻咬双唇,整个人宛若一只发了情的野猫一般,紧闭双眼,感受着美妙的律动。 而与此同时, 燕郊酒坊内。 唐管家已经在短短的半天时间之内,从京城及其周边弄来了二十几个有着十几年酿酒经验的老师傅。 这些老师傅大多是当年跟着河东伯的队伍随军的酿酒师父,他们对于军用酒水的理解程度,可谓是当今大周王朝头牌中的头牌! 所以即便是唐稷选择沿用一些新的方法去酿酒,这些有着专业知识的酿酒师父,也是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接受全部知识点的。 而看着面前的一众酿酒师父,还有从伯府当中紧急抽调出来的一部分的家丁。 唐稷也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旋即冲着众人说道: “我相信唐管家已经与你们每个人都签订了一份专属的保密协议。 无论你们今后还是否选择继续在燕郊酒坊当中工作,你们都不能擅自运用从我这儿学到的技术出去制酒贩卖。 只要被小爷发现到你们有这个心思,那不好意思,等待你们的只有滚到的北疆去充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倘若你们能在我这燕郊酒坊当中干的出色,那小爷也会给你们丰厚的嘉奖! 一会儿小爷会派出三个精通蒸馏法的大师傅过来教你们。 三天之内,你们必须学会,学不会的,直接卷铺盖卷走人,我唐稷不养闲人! 都听明白了么!” 唐稷冲着下面的诸多家丁和酿酒师父扬声训话道。 “明白!” 众人也是气势满满的冲着唐稷回应道。 这不是冲着唐稷,而是冲着钱。 只因为燕郊酒坊的工资高的离谱。 只是能在燕郊酒坊打杂,每个月都能获得十五两银子的报酬。 要知道。 十五两可是多少农民一整年都不一定能够赚得到的收入啊! 可是在这包吃包住的燕郊酒坊内打打杂一个月就能赚到十五两! 这是多么令人垂涎欲滴的待遇啊! “唐管家,把这些带到后面的那个小工作台前面去,我已经让三个老师傅在哪儿等着了。 另外,要将酒坊的这个扩建工作提上日程来,争取再扩大几个工作台。” 听着唐稷的指点,管家点头如捣蒜,始终答应个不停。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我听说这个月底就是陛下的生日了。 所以为了给陛下庆生,我打算研发一款全新的酒水,这款酒水的制作工艺我还没有完全的想明白。 所以你得给我专门收拾出来一个工作台,让我进行实验操作。” 闻言,唐管家会心一笑,接着就将唐稷带到了酒坊的后厨当中。 为了省钱,燕郊酒坊的这些员工的饮食都是从河东伯府运过来的。 酒坊开业这么多天,后厨根本就连夜一次火都没开过。 唐管家见如此,便也是将后厨的十八台大锅卸了一半,转而按上了两台全新的酿酒工作台,以备不时之需。 而如今,这便用上了。 “不错啊老唐。” 唐稷看着眼前的两台全新的酿酒装置,整个人的眼中都已经射出了无限的光芒: “怪不得这么多年小爷一直对你欣赏有加呢,你终究还是值得的!” 唐稷说着便撸上了袖子,旋即又把身下的大褂塞进了自己的腰间。 接着他便俯身按在酿酒台之上,冲着身旁的唐管家淡淡说道: “今晚告诉我爹,我不回去吃饭了。 另外我需要五十斤小麦,三十斤小苏打,还是三十斤松针,以及二十斤橙子,和十五斤蒸馏过的纯酒精。 一个时辰之内,把材料都给小爷送过来。 小爷要为了唐家日后的平步青云,大干一场!” 第46章 啤酒问世,喝高了公主殿下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唐稷也在这酒坊当中奋战了整整一夜。 经过多种配方多种操作的反复尝试,经过各种各样的酒水之间的比例搭配。 唐稷终于将前世最爱喝的那种伪精酿啤酒做出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还作出了两种口味。 一种是所谓的原浆纯生,另一种便是更适合女生喝的橙子味啤酒。 “咕咚!咕咚!” 唐稷将先前在深井当中冰镇好了的啤酒拽上来一桶,抱在怀中便畅饮了起来。 “呼!爽!” 唐稷一把撂下酒杯,绵密的泡沫瞬间布满了整个酒杯的上层。 那种跨越了两个世界的神奇味道,也终于在此刻重新出现在了大周王朝的国土之上! “行了,等到皇帝老儿的生日宴开始,小爷就把这东西呈上去,定能让那没吃过细糠的皇帝老儿好好爽一爽! 除此之外......这份橙子味的啤酒,小爷也得找路子把它送到公主的面前。 否则这公主日后对自己的印象,可就彻底烂了!” 唐稷一边说着,一边将橙子味的啤酒装入到了他特制的竹筒当中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十几瓶盛有橘子味啤酒的竹筒便已经全部填装完毕了。 翌日。 清晨。 公主府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顿时响彻整个大院。 三五宫女紧凑的站在一起,她们中间似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般。 “快快快,趁着现在没人,你们几个赶紧进来。” 开门的那名宫女在看到行径如此诡异的几名宫女之后。 非但没有丝毫的狐疑,反而是紧赶慢赶的招呼着众宫女将夹杂在她们中间的物件送到后厨中去。 而不多时。 长公主李月乐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清醒之后,她却并没有立即唤下人来伺候她沐浴更衣。 因为自从她跟唐稷在一张床上乌龙的睡过觉之后。 她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发现,自己身下的床单上有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最开始的时候那不可名状的东西还是较为稀疏的,可是到了如今,那东西却变得越发的粘稠了。 似是某个神秘的花园必须需要一次天降甘露的滋润才可以。 而那从天而降的甘露也不能是别人的,在她这个长公主看来,只有唐稷那个混蛋的雨露才能够将她从这干旱的地狱当中拯救出来了! “呼......来人,伺候本宫洗漱用早点!”尒説书网 李月乐不慌不忙的将那块被污染了的污渍遮了起来,随后又将先前就在浣衣局内准备好的全新床单套了上去。 这才冲着外面守候的宫女们扬声命令道。 而就在下一秒。 听到了李月乐召唤的众多宫女也是纷纷来到了长公主的金床之前。 她们三五成行,分工明确,很快便将李月乐从一个睡眼惺忪的状态,重新收拾成了那个高冷的美人。 “嗯,把早酒给本宫拿上二两来。” 李月乐摆了摆手,看着眼前这些已经吃到腻的早点早糕,她必须要一杯早酒才能吃得下去。 而众宫女见状,也是相视一笑,缓缓将一个竹筒从后面端了上来。 长公主李月乐见状也是心生几分疑惑。 “往日不都是用专门的银酒盅装的么,今日怎么变成了竹筒?” “回长公主的话,这是今日从宫外最新拿来的酒品,名为啤酒,说是...... 说是河东伯爵之子唐稷,特地给您运进来赔罪用的,唐稷再三嘱咐过,一定要用竹筒喝,来回倒的话,会丧失这酒中的美妙。 若是殿下不习惯于用这竹筒,奴婢们这就为您更换酒樽!” 为首的大宫女冲着长公主李月乐一五一十的说着。 对于从宫外流进来的东西,每一种都不能隐瞒来历。 你可以偷偷的将宫外的东西弄到宫中来尝鲜。 但若是知情不报,那可就是重罪当中的重罪了。 就算这大宫女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更何况,她们受到的嘱托便是,让长公主李月乐知道,这酒水是唐稷送来的。 “唐稷......唐稷那憨子还会给本宫送酒吃?” 李月乐先是一怔,因为她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大宫女所说的这一席话。 “没错殿下,据送来的人说,这啤酒乃是唐稷他奋战了一夜才弄出来的最新品。 即便是陛下也还从未吃到过这款酒水,而且唐稷说了。 只要您肯吃一口,心中的阴霾都会一扫而空的。” 听着宫女的解释,李月乐的双眼已经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 看着那满身伤痕的竹筒,她竟有些欣慰,又有些期待。 “也就是说,这款啤酒,是唐稷那憨子亲手为本宫制作出来的?” 李月乐说罢,便将桌上的竹筒拿了起来,刚一打开那竹筒的塞子。 一股清香的果香味便在瞬间充斥了整个宫殿。 而见多识广的李月乐,也在瞬间便被这种夹杂着果香的酒味儿给击中了灵魂。 她身为大周王室的长公主,也是毫无例外的继承了李佑堂的酒量。 这么多年来,她也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喝早酒的习惯。 在同年龄段的女生当中,李月乐绝对堪称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这酒真是奇妙啊,刚一开盖竟然就能够闻到一股如此清香的味道,难不成是那唐稷在里面加了什么香精?” 李月乐将鼻孔凑到那竹筒的上面,仔细的嗅了嗅。 在近距离的感受到了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果香味和酒香味儿之后。 她的脸上更是闪出了几分异样的沉醉。 还不等周围的一众宫女反应过来,李月乐便猛然将竹筒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嗝!” 一声清脆的酒嗝打出来,李月乐整个人的脸上都已经生出了几分醉意。 这酒绝对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喝到过味道最妙,酒味儿最浓,而且口感最为奇妙的一款酒! 最重要的是,在冥冥之中,她也能感觉到,这款装在竹筒当中的啤酒里面,确实是存在着一丝唐稷的味道。 虽然不多,但她也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种感觉就像是唐稷顺着喉咙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一般。 奇妙! 太奇妙了! “还有么,再给本宫呈上来半斤,本宫今日就不去找师傅学武艺了,今日本宫要在宫中喝个痛快!” 李月乐一改先前的高冷形象,涨红着小脸蛋冲着屋内的众人说道。 而众宫女见状也不敢怠慢,纷纷冲到了后厨去给李月乐拿酒。 可因为这啤酒的酒劲大,上头的速度极快。 一个时辰之后。 当皇帝李佑堂来到宫中看望长公主的时候,李月乐已经喝成了一滩烂泥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而当他得知,这啤酒是唐稷从宫外送进来给李月乐用来赔罪的玩意之后。 他的脸上更是爆出了几根青筋。 “唐稷......你这竖子,先是绑架会试考生,又偷偷往内宫送酒。 朕若是不在生日宴那天好好治治你,朕这皇帝就算白当!” 第47章 会试当天,唐稷三学生皆为狗畜? 两周之后。 河东伯府内。 “阿嚏!阿嚏!” 唐稷一口一口的猛打着喷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染了多严重的风寒。 “真是纳闷,这半个月来,总感觉有什么人在小爷的背后骂小爷,希望只是一些嫉妒心强的小人,千万别是哪家位高权重的大臣惦记上了我。” 唐稷轻揉了揉鼻子,旋即面无表情的苦笑了几声。 “师父,我们是来向您拜别的,今日就是会试了,我们三人定然不负师父的期望,绝对会在今年的会试现场上一鸣惊人的!” 还是为首的张三率先拱手,冲着在院中踱步的唐稷说道。 “不错,这次考试据说陛下要亲自监考,你们三人莫要因此分心。 他只是大周的皇帝而已,只要你们能够通过这次考试,日后天天都能在朝堂之上见到他,所以万万不要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专心于卷面之上,明白了吧。” 听闻此言。 三人眼中也是露出了无限的感慨,纷纷冲着唐稷拱手称道: “是,徒儿遵命!” 不多时。 以张三为首的这三人便匆匆离开了伯府,赶到了会试的现场。 随着三人来到会试的现场,唐稷这边也是深吸一口气,准备前往皇宫后面的那十万亩良田瞧瞧,看看那群农学博士这几天把地瓜秧栽培的如何了。 而与此同时。 会试现场。 当张三、李四、王二蛋这三名考试从河东伯府的轿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 全场所有考生的目光都不禁射向了他们三人的身上。 “真是可怜啊,居然真的被那唐稷在府中教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我看这三位今年考试是没戏了!” “唉!唐稷这个混蛋玩意也真是的,人家寒窗苦读了十几年,明明就差最后的这一下子了......” “实在是可惜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位小友今年的落败,也是能为咱们提供相当多的成材机会了。” “这倒是不假,听说这三位来自大河之南的小友都是他们当地数一数二的天才,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也着实令人唏嘘啊!” “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复习到任何典籍,我看这三人今年的会试是白扯了,那唐稷小儿还真是个混蛋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风言风语流传到三人的耳中。 三人也只是猛然挥袖,长吸一口气,径直的朝着考场中央走去。 仿佛周边人对他们三人的指点,都是在放屁一般。 围观的一众考生见三人如此之后,也是纷纷露出了满眼的狐疑之色。 不过就在下一秒。 三名身着红色长袍的三品大员缓缓从考场的大门口踱步入内。 考场内的上百名考生一见到三名考官,都纷纷弯腰拱手作揖。 可这三名三品大员却并没有直奔主座的位置而去。 他们反而是径直的走向了主座的后面,像是三个雕塑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今日的考官不是这三位大人?” 第48章一刻钟完成答卷,这是恶少的学生? 仅是片刻的功夫。 整个会试考场内,超过半数的学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断的抓耳挠腮了起来。 大周王朝会试考试内容,前三十五次,考察的都是学生作诗的能力。 从来没有任何一次会试的文学部分考察的是作词的能力。 这是大周王朝建国两百年来的第一次。 而落座于主座之上的皇帝李佑堂见到如此一幕之后。 却是露出了满脸的洋洋自得。 “小海子,你说朕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只是为了治一治唐稷,就拿朕的这群考生来开刀。” “回陛下的话,诗词本为同门,能作好词的考生,才能把折子写清楚咯。” 海公公一语中的,毕恭毕敬的冲着李佑堂抬嘴说道。 “不错,其实这也是朕此次临时更改考试题目的原因。” 李佑堂的眼色逐渐沉稳。 现今大周王朝能够吟诗作对的文臣不少。 能够出口成章,抬嘴间便是一篇檄文的儒士更不少。 可到了国家遇难,真有大事儿的时候。 仅靠着满嘴的五言律诗、七言律诗又能够干成什么事儿呢? 一群婆婆妈妈的文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连一点总结概括的能力都没有。 就这样的官员,如何能撑得起整个大周王朝的精神命脉呢? “作词不比作诗,没有特别注重文采的发挥。 词更注重的是对事件的阐述,是对整体情感的真实表达。 在没了诗词那种言律韵脚的限制之后,能用几首词总结出考题根本的,那才是朕要的真本事!” 李佑堂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 旋即他便深吸一口气,躺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按照他先前估算的,即便是这一批考生当中最有天赋的选手。 在面对今年这种新奇的考题,最少也得用五个时辰才能勉强答完。 所以趁着这个功夫迷上一觉,也算是美事儿一件了。 “东厢房156号考生,张三交卷!” “东厢房157号考生,李四交卷!” “东厢房158号考生,王二蛋交卷!” 轰隆隆! 还没等李佑堂把自己的眼睛闭严。 连续的三声交卷,便顿时让他的困意全无。 而当李佑堂回首看向了身旁的计时香后。 他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交卷了? 除非他们连想都没想便直接作答,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作答的?” “把那三人的试卷给陛下呈上来!” 海公公也是直接扯着脖子扬声喊道。 紧接着。 张三这三人的试卷便被考官拿到了李佑堂的面前。 这卷面刚一入眼帘,便直接惊呆了李佑堂。 公正,无比公正! 若不是他今日在此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短短的一刻钟之内,竟然有人能写出如此工整的试卷! 先不论其内容如何,光是这无比整洁的卷面,就已经打败了百分之六十的同批考生了。 “哼,字写的好看又能如何,朕倒要看看,唐稷教出来的这三个学生,究竟能写出什么词来!” 李佑堂有些尴尬,他从三张试卷当中随便抽出一张,直接摆在自己的面前。 双指成剑,落在词上。 先看词牌名。 “凉州词?” 李佑堂嘴里淡淡念道,从那苍劲有力的笔锋当中,已经能够感受到大西北的苍凉壮阔。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嗡! 当李佑堂怀着一知半解的心情读出这首以凉州为名的词后。 他整个人都在此刻愣住了。 他也算是一介明君帝王了。尒説书网 从小到大,他所诵读过的诗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是纵观整个大周王朝,纵观整个中原地区的数百年历史。 他都没有见到过,有哪位杰出的词人能够将边塞诗写到这个程度! 尤其是最后的这两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大周官兵在苍凉的大西北与敌军以命相搏的场景! 天苍苍野茫茫,十万大周军,血染西北天! “妙啊......” 李佑堂被惊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半晌,只从口中憋出了一个妙字! 而毫不知情的三品监考官,则是猛然拱手,冲着李佑请辞道: “陛下,是不是这份答卷写的驴唇不对马嘴? 请您把卷子交给微臣,微臣这就帮您处理的干干净净!” 监考官满脸谄媚的冲着李佑堂说道。 可这监考官等来的却并非是皇帝的笑脸和赞赏。 他等来的,却是李佑堂的龙威一怒! “放肆!朕看试卷,何时用你多嘴!” 李佑堂猛然一吼,直接就将三品监考官吓的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这份试卷答得相当不错,拿下去评判吧,一定要保证公平公正,另外的两份儿答卷,等朕看完了再给你答复!” 李佑堂摆了摆手,将王二蛋的卷纸递给了跪在下面哆哆嗦嗦的三品监考官。 与此同时。 李佑堂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气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一首词而已,说不定只是这考生的水平本就超凡卓著呢,也不一定与唐稷有关,小海子,你说朕想的对么?” “那是自然,大河之南虽受灾,但每年都有相当优质的生源产出,能有如此水平的生源,也不算太过于奇怪。” “嗯,那便是了。” 李佑堂给自己打了两针鸡血之后,便又拾起手边的另外两份卷纸继续查阅了起来。 教的三人中,能有一人达到如此水平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另外这两人,能有刚才那个王二蛋一半的水平,就已经足够入仕做官了! 而接下来。 李佑堂拿到的便是李四的试卷。 看着卷纸上那像是爹妈随便乱起的名字,李佑堂悬着的心非但没放下,反而是更感到压力倍增。 因为刚才那个王二蛋的卷纸就是如此。 谁能想到一个名叫王二蛋的人,不是农民,竟然是一个提笔写出凉州词的文人呢? “征人愁?” 李佑堂俯身下看,竟发现这首词的词牌名为征人愁! 这是何意? 难道是对大周王朝的征兵制度不满? 竟然还敢在会试考卷上,谱写征人之忧愁? 大周王朝给军士的待遇乃是所有官职当中最佳的,同等官阶之下,只看福利待遇的话,文官根本就比不上武将。 而且武将的晋升制度也不像文官那般冗杂。 在如此情况之下,征人应该乐,何来愁苦一说! “还真是唐稷教出来的学生啊,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胆大包天!” 李佑堂嘴里嘟囔着谩骂,可眼睛却是已经落在了卷纸上的诗词栏。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 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 第49章 摊牌了,唐稷的学生皆为人杰! 嗡—— 当李佑堂用颤抖的嘴读出这首词之后。 他整个人的脸上都已经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之情。 这首词与其说是描写征人之愁。 倒不如说是描写大周军事之愁更为恰当一些! 大周百年饱受北疆蛮子的威胁! 这么多年来,朝廷没少征兵,每一次征兵,朝廷也没少花钱。 因大周王朝是汉人自己建立的政权,大周是无数百姓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搭建的国家。 所以每年征兵之际,响应朝廷号召的有志之士也从不在少数。 有的家庭甚至祖孙三代都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奉先给了大周北疆。 可结果呢? 大周朝廷无能,一场针对北疆蛮子的战斗打了一百年。 非但没有让边境百姓过上像样的安乐生活,反而是将北疆越打越穷,直至现在,一些百姓甚至连国境内的耕地都无法种植了! 对于一个王朝来说,耕地就是他们的命脉,可如今命脉断了,百姓和征兵难道不应该叫愁,不应该叫苦么? 李佑堂深吸一口气。 在连续看了两篇边塞词之后。 他原本美好的心情已经被彻底搅乱了。 大周官兵浴血奋战,换来的却是百姓一次又一次的哀嚎。 这样的征战,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战争,继续打下去,大周王朝还会有百姓支持,还会有百姓爱戴么? “这份试卷也属上品,不逊于第一份,让批阅试卷的好生批改,不许弄虚作假。 若是朕没有在最后的榜上看到此考生的名字,朕定要严查!” 李佑堂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考卷交给到了另一位在他身边侍奉的监考官的手中。 连续用两首边塞诗词撕开自己和大周王朝的伤疤。 唐稷......这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陛下......这最后一份儿试卷,您还要看么?” 小海子明显注意到了李佑堂情绪的变化。 在皇帝身边站了许久,他也用余光瞟到了最后一首词的内容。 虽然他是个奴才,从小没读过几本书,但即便只是站在一个从未读过书的白丁的角度来看。 这首词对于皇帝李佑堂的杀伤力也绝对不会小了! “看,为什么不看,这可是朕的考生,今日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朕看他们的试卷!” 李佑堂抬嘴说道,显然已经生出了几分情绪。 而当他看到最后这份名为张三的考生所谱写的词名之后。 他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双眼竟不自觉的流出了两行清泪! “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城冬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若霹雳弦惊,了却帝王心中事,赢得天下苍生名,不顾白发生!” 震撼! 当李佑堂抬嘴读完这首词的第一感觉,便是震撼! 他虽算不上马背上的皇帝,但这么多年来,大周北疆的战事,多多少少他也亲征过两次。 他当然知道,那无数的北疆战士在恶劣的战场上以命相搏之时,是有多么热血! 他也很清楚,那些身居高位的将军何尝不想提起长刀,骑上战马,与那群北蛮子再战三百回合? 不屈,不折! 若非是两鬓斑白,何人不想为皇帝,何人不像我大周建功立业!? “好词,这首词堪称这三首词中的最佳!” 李佑堂在这一首破阵子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感受到了一个普通的考生心中蕴藏着的凶猛野兽! 百姓人家的孩子还讲:人穷志不穷! 大周虽军事羸弱一些,但能有如此多的能人异士前赴后继,又何尝不是昂扬斗志的最佳体现呢! “这个叫张三的考生,心中所怀之天地甚大啊,直接给他一个殿试的名额。 朕要用此子,此子只要肯堪调教,定能成为大周军事上日后之栋梁人才!” 李佑堂喜笑颜开,一把将卷纸递到了监考官的手上。 前两首词给他看的差点难受过去。 但这第三首词却又让他看见了一个小人物不屈的报国之志!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百姓,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民! “朕先行一步了,回宫去还要筹备一下生日宴,剩下的试卷你们也要仔细批阅,明白么?” 李佑堂心满意足的缓缓起身,轻拍那几名考官的肩膀,淡淡说道。 “请陛下放心,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几名考官赫然拱手表忠心。 “嗯,不错,朕会在三天的发榜日嘉奖你们的。” 说罢,李佑堂便踱步上了龙轿,开拔回了宫内。 而与此同时。 京城,河东伯府内。 唐稷正瞪大着双眼,满脸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的三名弟子。 “真是孺子不可教! 居然耗费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卷纸答完! 实在是太一般了,你们若是想继续跟我学习,通过殿试谋取功名,那便等着会试的大榜下来之后。 拿着你们的名次和聘书,亲自到河东伯府,拜在我爹,也就是你们师爷的名下,当个门客。 如此一来,为师便会继续教给你们致胜殿试的法宝技巧。 但你们的目标若是只到会试,那你们今日便可离开。 河东伯府不养闲人,何去何从,自己想吧!” 唐稷说罢,将手中折扇重新插回到了腰间。 而还没等他从藤椅上站起身来。 以张三为首的三名弟子便齐齐拱手称道: “师父,我们愿意跟您学本事,等会试名次一出,我们便拜入河东伯府的门下!” “不错,知恩图报,起码人品没问题,但是为师还有一点要求,那就是想要拜入河东伯府门下,所持的会试名次,需在前三甲! 哪怕只少一名,河东伯府都不收,明白了么?” 此话一出。 三人面面相觑。 这半个月来,他们虽然在唐稷的教导之下学习到了很多,也在自己的领域当中有了相当长足的长进。 第50章 不是仙术,这是科学的力量! 此话一出。 整个田亩之上的所有农学博士都在一瞬间将目光齐齐的放在了唐稷的身上。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虽然都是靠着家族势力和北境爬上来的。 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就从他们这么多年来所熟读的农学经典来看的话。 即便是生命力最强的农作物,在培育生根发芽的阶段遭受到了如此祸端。 那都是不可能再继续生长的了。 就算有极个别的几株农作物能够继续生长。 那这些能够继续生长下来的农作物,也不会正常的开花结果。 它们只会匆匆的长大而后结束悲催的一生。 “唐公子,你这说法太扯了吧,小苏打是给人用来发面用的东西,怎么能用来治地瓜秧呢?” “是啊唐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先将这件事报告给陛下吧,先让陛下定夺,即便是将来定罪,咱们也有理由开脱啊。” “若是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尚且还能重新培育一批出来,可是如今距离交付第一批粮食的日子只剩下十九天了,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一小部分农学博士纷纷站了出来,冲着唐稷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很简单明了的。 他们不想因为这件事儿而影响仕途,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儿受到罪责连坐。 所以当下让唐稷主动去找皇帝认错,便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无需多言,若是小爷的方法不奏效,小爷自然会到陛下面前一人揽下全部罪责的!” 唐稷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冷静的说道。 而众人在听到唐稷此番发言之后,也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只要他唐稷能顶,那他们自然是没什么说的。 不多时。 唐管家便带着几十个家丁,拉着几十车小苏打匆匆赶到了良田之上。 紧接着众人便是按照唐稷的指挥,将那些小苏打与一部分盐水按照相应的比例配置成了白色的浑沌溶液。 看着那配置完成之后,足足数千斤重的白色浑江,正在大桶中咕嘟咕嘟的冒着白泡。 相当一部分的农学博士都在眼中露出了无尽的鄙夷之色。 “唐公子,农作物只药剂讲究的是一个至真至纯,您配置的这东西,太过于混沌了吧?” “是啊唐公子,这东西还在冒着热气呢,拿这溶液灌溉到田亩当中,岂不是会将田亩当中的地瓜秧全部杀死么?” 望着这一大桶混沌的玩意,众农学博士也是纷纷露出了满眼的鄙夷之色。 “别想那么多,快赶紧把这些溶液均匀的洒在每一陇土地之上。 听小爷的话,拖得时间越久,这些地瓜秧存活的几率就越少!” 唐稷猛地拍了拍手,冲着周围的一众农学博士和伯府家丁喊道。 而众人见唐稷满脸认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很是听话。 都怕触了这个大少爷的霉头。 于是众人也不管那么多了。 都不惧三七二十一的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毕竟是人多力量大,不出两个时辰的功夫。 这几千斤的小苏打盐溶液便被数百名农学博士和大几十号伯府家丁纷纷泼洒在了这三千亩地瓜秧培育基地之上。 “唐公子,这真的会有效么,这些溶液侵入土地,会不会让土地的肥力减弱啊。” 这群农学博士当中一个领头的小子瘫坐在地上冲着唐稷说道。 他名为苏小虎,是个官二代,同时也是这群农学博士当中天赋最好的一个。 无论是寻常的插秧种植,还是更为深层次一些的杂交配种,他领悟和学习的能力都要超过寻常农学博士一大截。 可在听闻了苏小虎的所言之后,唐稷先是微微一怔。 而后眸子里面灵光一动,这才缓缓抬嘴回复苏小虎的问题: “小爷告诉你,这地瓜秧需要种植在较为干旱的土地当中,而且喜碱性厌酸性。 这群地瓜秧之所以会在你们来的时候集体趴窝,就是因为有心怀不轨之人给它们淋上了酸性溶液。 只不过那酸性溶液的效力本身就不强,又经过多次稀释,便导致最终的结果不尽人意。 而在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只需要用弱碱性的溶液进行中和便可以了,配备与盐水,能更提高农作物的吸收能力。尒説书网 明白了吗?” 听着唐稷说着这种超出于古代几百年的酸碱度平衡认知。 苏小虎虽然听不太懂,但他还是靠着自己的悟性理解了四五分。 “这所谓的酸碱性就和阴与阳、日与月一般,相辅相成,相互对立,有贼人用至阴之物铺洒咱们的地瓜秧,所以咱们只需要用至阳之物补救回来即可。” 苏小虎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自己的理解。 看着坐在藤椅上挥舞着折扇,满面春风,一脸淡然的唐稷。 他倒真不觉得这个唐稷是京城百姓口中相传的那个脑疾恶少。 反而在这一段时间的共事当中,他却总能感觉到,唐稷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纨绔子弟的平和感。 这一点,纵观京城权贵子弟至今无人能做到。 “对了。” 唐稷突然发话问道,“你刚才说肥力二字,难道大周王朝也有给农作物催化用的肥料么?” “肥料?唐公子指得是将那些牲口的粪便晾晒干劲,而后用于提升土地肥力的东西么?” “对对对,现在大周王朝的主流肥料还是晒干后的粪便么?” “那是自然,大型牲畜的粪便,便是最好的天然肥料了!” 苏小虎拍着胸脯,满脸笑意的向唐稷解释道。 而在得到了答案之后的唐稷,心中也不免萌发出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那便是利用前世残存的记忆,在大周王朝搞出一款属于河东伯府的全新金坷垃! 正当唐稷眯缝着双眼,对着未来的事情想入非非之际。 一个下地查看地瓜秧苗情况的家丁却猛然大声喊道: “公子!神了!您这是用了仙术么!? 三千亩地瓜秧苗,竟然全都活了啊!!” 第51章 配置十万化肥,让地瓜雄起 随着下面的伯府家丁大声喊出之后。 原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将自己的脑袋风风火火的望向了身下的三千亩良田之上。 果不其然。 那本来已经销声匿迹,已经全部垂危的地瓜秧苗竟然在此时此刻,全部重新抬起了脑袋! 一旁的苏小虎见状,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死死的盯着原上那些绿油油的地瓜秧苗。 还不等争求唐稷的意见,便匆匆跑了下去,直奔着最近的一拢地瓜秧而去。 他将双手探入道地瓜秧苗的周围土壤当中,一股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干爽,顿时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再将手指拔出来,先前的那股刺鼻酸味也都变成了趋于无色无味的存在。 “太神奇了......唐公子,这就是你说用阴阳调和之法所能实现的结果么!” 苏小虎站在田亩当中放声大喊,彼时的他已经对唐稷的佩服入了骨。 而当周围的一众农学博士以及伯府家丁稷儿了连三的看到了田亩当中的如此奇景之后。 他们更是毫不遮掩的感慨唐稷这个看似不靠谱的神奇术法的伟大之处。 “真是没有想到啊,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农学,居然还不如一个憨子懂得多!” “太不可思议了,如此景象已经不能用寻常的知识去解释了,这摆明了就是仙法吧!” “怪不得唐家大少爷总是喜欢搞怪,而且还天生脑疾,原来他是个仙人啊!” 听着众人在嘴里嘟囔着的话。 唐稷的脸上不禁生出了几分汗颜之情。 这里毕竟还是古代王朝,人们对什么牛鬼蛇神的认可度还是相当高的。 一般来说,那些无法用古代人眼光去解释的科学事件,在他们眼中便都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所谓的仙术。 “诸位,这不是仙术,小爷我也不是什么狗屁仙人!” 唐稷清了清嗓子,冲着原上的所有人大喊道:“这特么是科学的力量!” 科学!? 听着熟悉的两个字组成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会心一笑。 看来天生的脑疾是改不了的。 即便胸中蕴含的内涵再多。 嘴上没有把门的,总是会说出一些有的没的。 “少爷,那我们是否还要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呢?”m. 唐管家微微弓腰,冲着唐稷问道。 “不必了。” 唐稷摆了摆手,嘴角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便不用再去自找麻烦,而且......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给地瓜秧下毒这厮,应该是冲着小爷来的。 既然是私人恩怨,又如何能劳烦陛下那老头呢。” “至于这三千亩的地瓜秧苗,小爷也不能拿他们冒险,所以我们必须要提提速了。” 唐稷冲着唐管家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附耳过去。 “去买三千斤草木灰,再弄上三百斤浓硫酸,还有啊,弄上两千斤成年马的尿液,把尿液晾晒干净,取其残渣,一并给我送到伯府后院。 小爷要用自己的法子,给这地瓜的涨势提提速!” 唐稷这边话音刚落。 管家便露出了一脸懵逼的神情。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年老而衰败了。 “草木灰......那不是用来盖在茅厕上面的东西么?” “浓硫酸......那不是工匠在盖房子的时候用到的东西么?” “至于马尿......那特么是啥啊?” 唐管家深思片刻,咽了咽口水,冲唐稷问道: “少爷,您确定要这些东西么,而且还是千斤千斤的买?” “别废话,你照做就是了。” 唐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我半个时辰之后回府,若是我看不到这些东西,小心小爷扣你俸禄!” “是......” 半个时辰之后。 在处理完了地瓜秧田的剩余事宜之后。 唐稷便匆匆的赶回了伯府。 而彼时的伯府。 所有家丁包括伯爷唐达,都在嘴上捂着一块布,面露已不仅是难色,更是一种想要爆炸的恶心。 “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弄这些骚的哄的玩意干什么啊?” 唐达见唐稷回来,一把就抓住了唐稷的衣领,满脸不解的发问道。 “作肥料啊,唐管家没跟你说么?” “可是儿啊......你爹我活了几十年,当年在北疆带兵士屯田的时候也从未用马尿作过肥料啊!” 唐达握着唐稷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这样,爹不是不让你弄,主要是这味儿太大了,实在不行你去找个空地弄吧。 第52章 满山遍野都是尿骚,有辱斯文! “小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下面的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子尿骚味!” 李佑堂刚开始还觉得是自己闻错了。 于是又赶忙抬嘴猛猛的吸了两口。 可是随着一口又一口的尿骚味灌入鼻腔当中。 李佑堂彻底怔住了。 这特么摆明了就是尿骚味! 要知道,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周王室指定的休闲地点。 整个山头都是属于大周王室李家所有的。 而山头之下的那些土地则是早就被官方认定为是不可再生的农田的荒地。 更重要的是,朝廷已经对这块荒地进行了一定的封锁。 这下面究竟是出现了什么东西,才会传来这般味道呢? “回陛下的话,奴才已经让御林军下去查看了,咱们距离地面实在是太远了。 奴才着实是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不过下面绝对是有东西,黑乎乎的一大堆,也许是人,也许是别的山头上蹿下来的猛兽?” 小海子冲着李佑堂毕恭毕敬的回应着。 而李佑堂闻言,整个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难色。 因为小海子说的这个猜想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里荒郊野岭的,已经数年没有百姓生活的痕迹了。 周边又都是各种各样的山丘和丛林,在这种情况下,有外来的猛兽流窜到本土境内是极有可能的。 可如果小海子的猜想坐实了的话。 那就更可怕了。 这下面究竟得是有多少猛兽,才能在一瞬间散发出如此冲天的尿骚味啊! 细思极恐片刻。 李佑堂的脸上明显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惧色。 而与此同时。 还在山下练尿的唐稷却仍然在专注于眼前的操作。 经过一刻钟左右的高温烹煮之后,这些马尿已经蒸发了大半,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个十分浑浊的锅底子还混沌的凝聚在下面。 “少爷......咱们还要练多久啊,这马尿都快练没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动一动了啊?” 一旁的家丁被这滔天的骚味熏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一颗接着一颗的豆大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别急别急,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就能练个差不多了。” 唐稷冲着身后的一众家丁十分平和的摆了摆手。 可紧接着。 一个家丁猛然扬声大吼道:“公子快看,对面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第53章皇帝惊麻了,这就是金坷垃的威力? 翻一倍!? 那不就是两百万人么!? 皇帝李佑堂再一次被唐稷的话给震撼到了。 要知道,两百万人可已经是相当于一个州郡的全部人口了。 若是能在短短数月之内,便只用十万亩良田就种植出足够两百万人吃一年的粮食的话。 那大周王朝日后只要向所有的农户推广这款肥料,再按照规定的比例进行使用的话。 届时到了秋收之际,那收一次麦子岂不是就能管两三年的吃食?! “唐稷,朕可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你也知道,现在粮食是朕的一块心病。 若你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所研制的这金坷垃着实有效的话。 那朕便会给你提供大量的原材料,并以高价特聘你为五品制药大员! 可你若是没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今日所言皆是真的,那朕也绝对不会客气!” 经过片刻的深思之后。 李佑堂还是选择再相信唐稷一次。 因为在这个傻子的身上,他李佑堂已经见识到了太多的不可能变为可能。 倘若唐稷真的能研制出增产加速生长的肥料。 这无疑是给了大周百姓一条光明的活路。 也无疑是给了大周王朝一个足以笑傲天下的坚实后盾! 所以李佑堂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的给出了唐稷这种应答。 而唐稷闻言,也是十分知趣的迎了上去,生怕把话茬子弄掉。 “回陛下的话,我唐稷愿意用整个河东伯府的身家性命来发誓,若是三天之后,您亲自下来巡视,没有发现这些地瓜秧长高半尺的话。 我唐稷愿意将整个河东伯府都归还给朝廷!” “好小子,都敢替你爹做决定,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朕就这么跟你定了!” 李佑堂看着唐稷满眼自信,信誓旦旦的模样,眼中更是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欣赏。 而不多时。 李佑堂便带着身边的众人回到了皇宫之中。 这地方他让给唐稷进行练尿和肥料的制作。 他愿意牺牲自己一些微不足道的休息时间,来让整个大周的百姓和土地,收获到一丁点重获新生的机会! 唐稷见如此,也不敢耽搁时间。 众家丁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就针对这金坷垃的配比操作了起来。 将浓硫酸与草木灰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完成混合之后,更是需要放在干爽的地方进行长时间的晾晒。 而后用细细的纱网进行过滤,将其中足够细腻的部分利用纱网和漏斗收集起来。 最后再将那些收集起来的白色粉末全部搓碎打散,循环三五次之后,便能作为配比金坷垃的磷酸盐而使用了! 捏着这白灰,放在鼻子下面一闻。 唐稷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错,这便是肥料当中最重要的一个元素,钾元素,磷酸盐!” 而紧接着。 另一边将马尿的提纯物与盐水进行多次融合并提纯的家丁,也纷纷拎着手中的大木桶朝着唐稷奔袭而来。 “少爷少爷,您让我们提纯的尿素,我们也都完成了提纯!” 众人将木桶当中的尿素直接端到了唐稷的面前。 他们以为唐稷也是要用手插进去,然后再仔细的闻一闻才能有个大概的定夺。 可不料,唐稷只是凑在那个木桶的上面猛地一吸气。 便面露难色的摆了摆手:“不错不错,这肯定是真的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一次就学会了,而且这次造出来的浓度似是要比小爷我造出来的还要高上几倍。” “真的么少爷,您确定不仔细辨别一番么?” 那几名专门负责提纯尿素的家丁一听到唐稷说这话,眼睛都瞪得滴流圆了。 他们合力捧着那个巨大的木桶,说什么也想让唐稷好好辨别一下。 “滚滚滚,这还辨别你大爷!” 唐稷看着那一桶高纯度的尿素,直接一脚将几人踹出去老远。 “每一份东西都给我取半斤,我在这儿现场给你们演示,如何进行混合和后续的干燥处理。 然后你们回去,将原上的那一百多个傻子博士教会。 今天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就将我们制作出来的全部肥料都给地瓜秧上上。 千万不要耽搁了时辰,明白么?” 唐稷赫然转身,冲着众家丁说道。 众人也是在一旁齐声喝道:“明白!” 紧接着。 这一众家丁便将唐稷所要求的三份不同的材料各取半斤,呈在了他的眼前。 而唐稷见如此,也是在脑中光速回忆起了高中化学课上,那一节专门做金坷垃的化学实验课。 “先将这尿素再次于盐溶液进行混合,而后将其放在明火上进行一个持续的加热。 接下来,再将我们刚才制取到的磷酸钙粉末也放到一个专门的干燥的容器当中进行加热。 将二者都加热一刻钟之后,便可将尿素进行再次过滤,得到过滤的结晶之后。 即可将磷酸钙与尿素晶体进行混合,而后用研钵进行充分的砚墨,一定要保证研磨的足够细致。 将如上步骤全部完成之后,便可将最后一味佐料,也就是关乎到整个肥力的关键——云母粉。 与上面的混合粉末同时进行融合,再次研磨之后,用小火慢慢烘干,直至变成这样的细致粉末状,便可将其混合着一比十的盐水,配比成肥料。 灌溉在原野当中了,这就是最终的形态。” 唐稷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制作好的金坷垃从研钵当中丢进了盐溶液中。 乳白色的粉末瞬间将整个清澈的溶液变成了浑浊的状态。 而后唐稷便将这配置好了的化肥,按照喷洒的形式全部喷洒在了地上。 “记住,在给农作物进行灌溉的时候,一定要采取均匀喷洒的形式,千万不要只顾着一个点,而后将化肥全部注入进去。 这就是全部的注意事项了,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就立刻返回原上,即刻开战!” 随着唐稷一声令下。 伯府的家丁也是带着那三大桶原材料匆匆赶往了原上。 而不多时。 他们便将从唐稷这儿学到的知识,丝毫不差的全都交给了这群农学博士。 在理论知识的学习全部完成了之后。 众人也是将重心全都放在了对这三千亩地瓜的喷洒之上。 而同一时间。 毫不知情的李牧之还在家中洋洋自得。 “妙哉啊妙哉,听说唐稷这两天都开始在市场上采购马尿了。 依本公子看啊,这小子纯粹就是不想活了,脑袋又开始抽风了。 只是可惜了那三千亩地瓜秧啊,不过......破解之法我已经深谙其中了。 只要等到唐稷被定罪,本公子就会立马站出来,向陛下谏言,到时候,本公子就能一跃而起,再也不用回到那个破烂的文渊阁给那群老油条当狗了!”尒説书网 ...... 三日后。 正午午时。 十万亩良田之原上。 还是那个身着蓝布绸子的中年男人,还是一众跟在男人身边的彪形大汉。 只不过这一次,坐在躺椅上的不是唐稷,而是李佑堂。 “唐稷,你确定已经准备好了么,这三天朕可已经是度日如年了啊。” 李佑堂冲着伏在身边的唐稷淡淡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陛下,一切都按照您与我之前的约定来。 若是这万亩地瓜秧苗有一株没有长高半尺,我唐稷便甘愿受罚!” “万亩?”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李佑堂不禁微微一怔道:“怎么会是万亩呢,前几日不还是三千亩么?” “陛下有所不知,这三千亩只是第一批的地瓜秧苗种而已,想要救百万苍生,而且来年还要继续种植地瓜。 就必须提前留下来一批种子,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您还是先看看,这地瓜秧苗的涨势如何吧!” 唐稷嘴角一歪,毫不遮掩的盛情邀请道。 而李佑堂也缓缓从躺椅上起身。 三天之前,他曾特地派人来这儿偷偷丈量过地瓜秧苗的长势。 当时的长度大概是两尺左右。 这种长度已经可以媲美北境的成熟小麦了。 若是这一次的地瓜苗长度能够长高到两尺半,那便算得上是成功了。 不过古往今来,除非是大丰收之年,否则农作物那有那么容易就长到两尺半之上呢? 李佑堂深吸一口气,旋即在唐稷的带领下第一次下到了田亩旁边,在身边的小测量官经过一系列操作之后。 一个惊人的数据顿时出现在了李佑堂的耳边。 “陛下.......这些地瓜的长势,已经超过了两尺半,这片田中的所有苗种,其长势无一例外的全部超过了三尺啊!” 第54章专利送给大周,还要掏我的育儿经? 嗡! 此话一出。 李佑堂以及在他身边的一众官员全都怔住了。 听着这个让人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数据,李佑堂转而瞪大了眼睛,冲着这个测量官问道: “你再去量一遍!朕要的是最准确的结果,若是敢有半点偏差,朕绝不轻饶你!” 李佑堂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预期。 但这个预期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三尺! 他宁愿是相信这个测量官因为一时疏忽而弄错了数据。 也不愿意如此轻易的相信,这堪称奇迹一般的三尺地瓜苗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陛下......陛下,微臣量了数遍,这确实不是三尺,田亩当中的一些长势较好的地瓜已经能够达到三尺半了啊!” 话音刚落。 李佑堂眼中的难以置信更是加深了几分。 他看着身旁那些长势高耸的地瓜苗,心中已经开始有万马奔腾的气势了。 “唐稷,你过来!” 李佑堂若有所思的看着其中一株长势最猛的地瓜,旋即又冲着唐稷摆了摆手。 “怎么了陛下?” “你之前跟朕承诺的是,这化肥能够极大程度上的提高农作物的成长速度。 而且还说了,使用这化肥能够让农作物结出来的果实更加饱满。 现在第一条承诺你已经让朕见识到了,可是这第二条.......” 唐稷见状,也是会心一笑的拱了拱手,旋即冲着身边的家丁说道: “快,将这几株长势最猛的地瓜给陛下挖出来看看,让陛下仔细辨别一番,咱们的金坷垃,究竟能对农作物的增产有着怎样的效果吧!” “是!” 随着唐稷一声令下,十几个伯府的家丁也是不敢耽搁半分,匆匆从下田亩当中,小心翼翼的便将其中最为硕大的几个地瓜果实挖了出来。 而当这地瓜果实呈现在李佑堂面前的时候。 唐稷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彼时的皇帝眼中是在发光的! “这......这怎么会长的如此之大,唐稷,这地瓜长得如此之大,不会有什么质量上的问题吧?” 李佑堂先前也是见到过地瓜的。 在朝堂上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觉得这个地瓜的个头绝对够用了。 可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地瓜在经过了唐稷的一番施肥操作之后,竟然能够长成原来的三四倍那么大! 原本一个地瓜只能让一个灾民勉强度过一日,可是现在这一个地瓜,足够一个灾民堪堪撑过三天啊! 而且说实在的,即便是这巨大的地瓜有一些质量上的瑕疵问题。 他李佑堂也绝对不会怪罪唐稷一丁点的,因为相比之下,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可接下来,唐稷的一番操作却让李佑堂直接傻眼了。 “植春先生,还请您过来再测量一遍!” 唐稷朝着另一侧的角落里面挥了挥手,而后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了李佑堂的面前。 没错,他不是别人,正是半月之前,唐稷在朝堂之上诉说地瓜胜于所有农作物之时,那个站出来为唐稷测量真假的植春! “唐稷,你当真要测么?” 李佑堂一个旁观者,其实他彼时的内心,要比唐稷这个执行者还要挣扎许多。 “当然了,陛下,我唐稷说一不二,我既然敢保证这地瓜的质量只高不低,那我就敢当着您的面儿验证!” 还不等李佑堂有所反应。 农学博士植春便已经开始在唐稷的指挥之下,进行起了测量工作。 而当农学博士植春将一杆全新的银天平秤掏出来的时候。 李佑堂的眼中更是闪过了几丝狐疑。 这几丝狐疑也很快的便被唐稷捕捉到,并解释说道: “陛下莫慌,这银天平秤并非是朝廷里面的那把,而是我特地找银匠连夜赶制出来的。 打造这杆银称只是为了能让陛下您更直观的看到,这些施了肥的地瓜能长得多么凶猛!” 很快的。 农学博士植春便以比上一次更加麻利的动作结束了全部的操作。 很显然,农学博士植春这一段时间也根本没有闲着,肉眼可见的他的熟练度增高了许多,或许他也在被人看不见的地方埋头苦练了许久吧。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不多时。 农学博士植春便带着自己的一大桶浑浆子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唐稷和李佑堂的面前。 这一次植春提桶的感觉明显更为沉重,而李佑堂看着那相比于上次多了满满一下子的淀粉水,心中也是不免的生出了几分震惊。 “启禀陛下,经过小人精确的测量之后,小人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得出的数据结果是....... 唐公子用化肥所种植的这地瓜果实,每一颗都要比正常的地瓜果实更富有营养五十倍有余! 饱腹感将会远远超过我们大周王朝当前所种植的一切农作物!” 嗡! 此话一出。 李佑堂原本悬着的心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般轰然落下了。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只是经过金坷垃三天的催化之后,这地瓜果实的质量竟然就已经能够超过成熟期果实的数十倍之余! 若是如此的话。 只要今年按照唐稷所说的,将这化肥全部依次比例灌溉入田的话,那这一批地瓜能救的人,绝对就是不止那点了。 很有可能,仅仅只靠着当前一批的地瓜秧苗,唐稷便能够种出足够百万灾民果脯的食物啊! “好!” 李佑堂几乎是颤颤巍巍的从口中说出这句话来的。 旋即,他将自己的大手直接搭在了唐稷的肩膀上,眼中略含泪水的淡淡说道: “唐稷啊,你这一次可是帮了朕大忙,你所研发出来的这个金坷垃,也将会成为大周王朝在农业生产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你就直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朕力所能及的绝对会给你实现!” 看着李佑堂如此开明,唐稷心中对这个中庸之君主也是莫名的多了几分好感。 起码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只想着如何取乐的帝王。 这就已经算得上是天下百姓的福分了。 “不必了陛下,这化肥若是能归于朝廷使用,不仅能够为大周王朝的百姓们提供便利,而且每年还能够赚商户不少钱。尒説书网 如此一来的话,大周的百姓能安安心心的种地,大周的国库也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 所以.......这金坷垃的全部配方和原料,我唐稷选择无条件的赠送给大周王朝!” 轰隆隆! 此话一出! 李佑堂的两个大眼睛直接就怔住了。 他着实没想到,平时就连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要跟别人掰扯清楚的唐稷,竟然在国家大事面前如此的慷慨。 毫不弄虚作假的说,他李佑堂今天在来之前,其实就已经给唐稷准备了上万两白银和各种各样的财宝,只为了能够换取他手中的这份特殊肥料。 可是现如今,他所准备的这些金银财宝反倒都成了自作多情。 “唐稷,你能有如此觉悟,朕真的是很欣慰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朕先前准备好的那万两白银和数不尽的各类财宝,朕便派人运回去了!” 李佑堂话音刚落,提前藏在山后的一个车队,浩浩汤汤的便开回了大周王城。 而唐稷在见到了那十几车的金银财宝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特么那里是不想要钱啊! 他以为李佑堂手里已经没钱了。 而且作为一个脑疾纨绔,虽然最初的时候能够以十六字箴言镇住李佑堂。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本以为李佑堂已经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指望了。 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佑堂竟然是一个如此有头脑的皇帝! 什么狗屁中庸,全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第55章 棍棒底下出才子 “陛下.......” 唐稷看着那一车车的财宝渐行渐远,心都在滴血,旋即又唯唯诺诺的发问道: “财宝我不要,可是那万两白银能不能......” “哎!”李佑堂一脸得意的拍了拍唐稷的后背:“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朕懂你的意思,小海子,火速赶往车队,让他们走的快一点。 万万不要耽搁了行程,免得让朕的得力干将寒了心!” “不是......陛下我其实是......” 唐稷看着上了快马一路奔袭的海公公,整个人再也没有辩解的理由了,他也只能看着那本该属于自己的财富渐行渐远...... 可就在此时。 还没从宝物消失的痛苦当中走出来的唐稷, 却被李佑堂突然拉到了一旁的帐篷之中。 他以迅雷之势直接将帐篷的门窗全部封锁,而后一改刚才的笑态,满脸严肃的盯着唐稷道: “好了,粮食的事儿解决了,朕还有一件事儿要问问你。” 看着面色突变的李佑堂,唐稷的心里也不免在哐哐打鼓。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这突然之间是抽的哪门子风? 难道是这皇帝老儿发现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 “不知陛下还有什么事儿要问我,我知道的不多,可能问我也是白问。” “不不不,这件事儿只能问你,而且绝对不白问。” 李佑堂微微屈身,一只大手伸进怀中似是在掏着什么,而下一秒,他便将怀中的一张羊皮纸扯出,冲着唐稷大声说道: “朕想问你的是,你一个天生脑疾的憨子,究竟是如何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让本该被淘汰的三个考生,一跃成为会试前三甲的呢!” 此话一出。 唐稷的眼中当即射出了几分不可用言语名状的感情。 而后他缓缓将脑袋低下,看清了那张羊皮纸上面所记载的全部内容。 “状元——张三!” “榜眼——李四!” “探花——王二蛋!” 没错。 这份羊皮纸上所记载的内容并不是别的,上面所记载的此次会试的全部考生排名。 而不出意外的。 唐稷所教的那三名考生,都是以极为优秀的综合成绩排在了这次会试的前三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陛下您是想从我这儿学习如何教学生?” 唐稷其实已经猜到了个十之八九。 听世人都说,京城纨绔分内外。 皇宫之外的京城纨绔,那便是毫不讲理天生脑疾的河东伯府唐稷。 而在这皇宫之内的京城纨绔,便是只爱武斗和蛐蛐,却读不进去半点圣贤书的太子爷李厚照! 一个未来要继承大周大统的太子,竟然能跟自己这个憨子混为一谈。 可想而知,李佑堂这个贤明的皇帝,心里究竟憋了多少火。 而此次李佑堂特地前来找自己索要育儿经,百分之八十就是为了教育太子那个混球。 “算是吧,朕的儿子,也就是这大周的太子,总是不听管教。 朕给他配了整个大周最好的儒臣学士,可他愣是连一首完整的诗词都背不出来。 如今朕看到你能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将那三名平庸的书生培育成这般栋梁之才。 朕的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额外的念想啊。 再怎么说,太子日后也是要继承大统的。 若是让一个只会舞刀弄枪、只会整日抱着蛐蛐罐抖蛐蛐的太子爷执政。 那可是整个大周百姓的祸事啊! 所以即便是为了子孙后代,为了大周百姓,你今日也必须要将这育儿经传授给朕!” 此话一出。 唐稷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尴尬,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嘴里说着:“陛下莫急,容我想想。” 可是彼时唐稷的心里已经开始奔袭过数万匹草泥马了。 这皇帝老匹夫真不是人啊。 刚刚从自己这儿一分没花就拿走了能够让整个大周王朝的百姓都受益终生的金坷垃配方。 现在还想从自己这儿进货育儿经。 真的当他唐稷的脑袋是你们王室的百宝箱了? 求人的态度还有这么强硬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在现代社会。 若是在蓝星上,你被上司欺压,大不了就是辞职不干了。 可彼时是在大周,这时候你若是提出撂挑子走人,怕是会被眼前这个笑面虎皇帝直接砍了也不一定。m. “陛下,其实这育儿经相当简单,而且前人已经在古籍当中说过了,只是您没注意而已。” 沉默片刻之后,唐稷突然灵机一动,抓着李佑堂的手满脸奸笑的说道。 “哦?” 李佑堂见唐稷拉着自己坐下,便顺水推舟的问道:“既然如此,你就快快跟朕讲出来吧。” “是。”唐稷闻言,也没再作出任何的阻拦,他只是默默点头,而后冲着皇帝附耳说道:“陛下,常言道,棍棒底下出孝子,育儿和孝道本为同门,所以说,只有将其打服了,才能让其学到真正的知识。” 此话一出。 李佑堂双眉微蹙,略显狐疑的反问道:“你是认真的么,你叫朕去打自己的儿子?” “陛下好眼力!” 唐稷根本就没接李佑堂的话,转身就从背后掏出了一根半米长两尺粗的大木棍! 还没等李佑堂反应过来,唐稷便将那大木棒直接拍在了桌子上继续补充道: “这就是我先前用来教训这次会试前三甲考生的利器! 只要打的够多,只要打到位了,微臣保证,太子殿下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听唐稷这么一说,李佑堂那本就不值钱的育儿理念,便瞬间崩塌了。 只见李佑堂缓缓将桌子上这根令人看了都恐惧的大木棒缓缓拾起。 而后以一种似是看到了希望的表情,死死的注视着它。 “太好了,太子有救了,朕今晚就回去棒打他一顿!” “陛下圣明,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必须使出自己的全力,否则没有效果。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您打的越用力,太子殿下醒悟的速度也就会越快啊!” 唐稷满脸自然的说着,激动之情甚至要比李佑堂更甚几分。 “好!”李佑堂闻言,一把就抓住唐稷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朕记住了,唐稷,此次你谏言有功,朕定会给你大大的嘉奖的! 现如今时候不早了,朕要趁着太子还没睡觉,回去先实验一下!” “陛下慢走,微臣期待陛下的好消息!” 唐稷望着渐行渐远的李佑堂深深的鞠了一躬,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浮现于嘴角的一抹邪笑! 第56章 人在家中坐,官从天上来! 不多时。 李佑堂便带着那个打出了三个会试前三甲的超级大棒子风风火火的回到了皇宫当中。 他这一路上,也是从各个角度将那根粗木棒探查了个仔细。 总的来说,他并没有发现这个棒子有什么异于寻常棒子的特色。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唐稷那个脑瘫小子跟自己胡扯的。 不过仔细想想。 既然人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培养出来三个如此强大的会试考生。 那就说明,唐稷的这个办法绝对是有效的,再怎么说,也肯定比自己手足无措,只能看着太子在宫中逗蛐蛐有效。 “行了,把这棒子先存到朕的书房里面去吧,今日太子爷也没作祸,朕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棒打太子。” 李佑堂歪倒在乾清宫的龙椅之上,轻捻眉间淡淡说道。 “是,奴才这就为您放到书房里面去。” 海公公冲着李佑堂毕恭毕敬的拱手称道。 可就在下一秒。 一个满身是泥巴的熟悉身影,提溜着一个关着蛐蛐的笼子,毫不避讳的便出现在了李佑堂的面前。 “父皇,您怎么回来了啊?” 太子李厚照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皇帝老爹,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瞬间凝固住了。 是宫中的太监说,皇帝老爹这一次出访得等到晚上才能回来,所以他会去后花园的草地里面抓蛐蛐。 本来寻思趁着老爹没回来,赶紧将之前藏在乾清宫中的蛐蛐笼子拿出来一个用的。 可是现在看来....... 这蛐蛐是活不了了,自己......八成也活不了了。 而龙椅之上的李佑堂在认清了面前的这个泥人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之后。 他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弹起,就连大脖颈都被憋得无比通红。 李厚照见如此,本想着赶紧磕头认错,然后溜之大吉。 但李佑堂却一把抓住了海公公的肩膀说道: “海公公,现在不用把东西拿到书房去了,现在就给朕吧,朕今天就要用一用!” 李佑堂缓缓起身,耳朵里面完全没有李厚照求饶的声音。 他只是自顾自的将那个巨粗无比的棒子从海公公的手中一把夺了回来。 而后他便拎着那棒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李厚照走去。 据后来宫中的宫女太监回忆。 那一晚,哀嚎声响彻了整个皇宫内院。 那种幽怨到极致的哀嚎之声,甚至让大半个京城里面的百姓都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一些喜欢搞市井传说的老人,甚至都搞出了一种赤发鬼重新回到人间的狗血传说来。 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皇帝李佑堂并没有多在乎这些所谓的传言。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只是想让太子爷能想唐稷培养出来的那三个学生一样英明神武罢了。 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想。 而自从那一天之后。 宫中便很少能见到太子爷李厚照的身影了。 有人说太子爷是在后花园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屁股,也有人太子爷是痛改前非,准备好好学习,所以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用功。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也都不经意的死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直至这一日。 皇帝李佑堂生日宴的前一天。 清晨,河东伯府。 鸡鸣尚未破晓,可唐稷却已经破天荒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管家,若是中午有人找小爷的话,你就帮我应付了吧,明日便是皇帝老儿的生日宴了。 小爷要赶去酒坊,将最新一批的酱香型毛台赶制出来才行!” 唐稷一边骑上了从燕山马场刚签回来的快马,一边冲着在身边忙活的唐管家命令道。 “放心吧少爷,老夫都记着呢,有人来找你,就说你出去给皇帝办事儿了。” 唐管家嘴里也是重复起了唐稷先前教他的话术。 可就在唐稷准备踏马出门之际。 一个令伯府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熟悉的身影却轰然出现在了伯府的大门前。 二十个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瞬间排列在伯府的大门两侧。 海公公捧着手中的圣旨,缓步行到了唐稷的身前。 “准备接旨吧唐公子,老奴都等你半天了。” 海公公冲着唐稷淡淡说道。 唐稷却看着海公公手中的圣旨一脸懵逼。 他都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到过皇帝了,怎么今日突然就给自己降下来了一道圣旨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该不会是前几天自己给他支招用棒子敲打太子的事儿被曝光了吧? 唐稷心中万马奔腾,但身体还是十分熟练的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品御前带刀侍卫唐稷有功于江山社稷,特将唐稷右迁至东宫,任五品禁卫军教头,以保太子之安危,钦此!” 轰隆隆! 此话一出。 唐稷的脸上赫然生出了几分震惊之色,但很快的,一股复杂的情愫也在唐稷的脸上瞬间舒展开来。 不过伯府当中的其他人在听到了如此消息之后。 脸上却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副惊为天人的开心和喜悦。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唐管家,他脸上的喜悦不多,更多的反而是那种生于心底的不可思议。 唐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少爷,他真的没想到,今日的唐稷能有这样的成就。 一个家中出了两个朝廷要员,河东伯爷现在是带衔的将军,唐稷现在的太子府上的禁卫军头领。 看来唐稷先前说的真没错啊,卖不卖祖宅真的与命运无关! “唐稷,唐稷,起来接旨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陛下特地交代了,让你今日午时就到的宫中先去述职。 明日陛下生日宴,早朝就停上一天,所以陛下才会特地派我来宣旨的。” 海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圣旨往唐稷的怀中赛去。 紧接着,便是一套全新的红色官服,这也是官职步入五品之后的一个显著特征,那便是从五品之后所有的官服都是红色的了。 而后又是几箱子从江浙地区弄来的绫罗绸缎,还有一块全新的官印。 直至海公公走了之后。 唐稷才捧着手中的那些东西渐渐的缓过神来。 “陛下为何要将我送到东宫呢?那可是太子待的地方,是未来皇帝待的地方,皇帝老儿就这么放心,让我这样一个在众人口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呆在太子的身边?” 唐稷嘴里嘟囔着,心中已经响起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大周皇帝李佑堂已经从唐稷当前的所作所为当中洞察到了一些秘密呢? 毕竟,这个所谓的中庸皇帝也着实不像是众臣口耳相传的那般佛系。 李佑堂在某些事情方面的决断能力还是相当值得一看的。 唐稷心中抉择不断,但还是很快就跨上了马,准备前往燕郊酒坊先把酒做出来再说。 虽然目前他还不清楚皇帝李佑堂究竟是什么意图。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一定要把嘴管严了。 千万不能将棒打太子的建议说出去。 否则...... 自己这个在东宫当值的禁卫军教头,绝对不会在太子李厚照的统治之下,好过一天了。 可与此同时。 文渊阁中。 太子李厚照一瘸一拐的在书架前扒看着。 李牧之也在他的身后举着托盘,时刻跟在太子爷的身边。 “李牧之,你要是敢骗本宫,本宫绝对会用那棒子打死你。 本宫再问你一遍,那根黑棒真的是唐稷那个憨子给父皇的么!” 太子李厚照怒发冲冠,两个眼珠子上甚至都一边闪出了一个复仇的字样。 “千真万确啊太子殿下,微臣在河东伯府有内应,此事百分之百是真的! 反正今天午时,唐稷也要入宫述职,到时候您不妨当面问问他,他若是敢狡辩。 我便将人证呈上来,届时您想如何处置,那就全凭您的意愿了!” 第57入职东宫,收个太子当小弟不过分吧? 午时。 皇宫内。 太子府上。 唐稷拎着两个装满了蛐蛐的笼子,正站在阳光下接受太子爷的盘问。 “唐稷啊唐稷,你说本宫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加害于本宫呢?” 李厚照看着唐稷一动不动的傻模样,心中对这他的怀疑也是自然而然的少了几分。 不过,始终在一旁加纲上线的李牧之却是满脸的愤慨。 “唐稷,我奉劝你赶紧招了吧,太子是个好人,你只要能交代你是何居心,太子一定会对你的行径采取宽大处理的!” 而看着李牧之和李厚照这二人的状态。 唐稷也是立马便猜到了,自己的这个秘密八成就是被李牧之这个王八蛋捅出去额。 至于李牧之这个小人是怎么知道的,按照唐稷的猜想,在这种没有电话和网络的古代社会之中。 那便是只能靠着内应和奸细才能洞察到如此机密的消息。 看来回去需要对河东伯府的所有人进行一次大排查了啊。 唐稷长叹口气,旋即冲着面前的二人说道: “殿下,我承认,那根黑色的棒子确实是我给陛下的。” 唐稷直言不讳的承认,确实是让李牧之和太子李厚照都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唐稷心里也应该清楚,如果在此刻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日后在太子府上他是断然少不了被太子惩治的。尒説书网 到时候整日整日被人穿小鞋,而且这铁饭碗一端就是一辈子。 真不知道唐稷这张狂的臭小子究竟怎么才能熬过去。 李牧之不断的撇嘴,那眼中的不屑甚至已经注定了唐稷的后半生将会被荒废干净。 而一旁的李厚照在听到唐稷承认了这“滔天”的罪行之后。 直接就从旁边抄起了一把趁手的砍刀,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要直接劈死唐稷。 若不是李牧之心中还饶有几分理智,勉强拉住了太子朱厚照这头倔驴,唐稷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唐稷,你赶紧跪下给太子赔罪啊,我告诉你啊,你若是再不给太子赔罪,本公子可不管你了!” 李牧之只是想看唐稷这个憨子出丑,出的丑越大越好,可这不至于夺了唐稷的狗命啊。 再怎么说他们的父亲也都是在一个朝堂之上供奉皇帝的大臣。 好赖也是同事,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把脸皮撕破到出了人命的程度吧? “太子殿下且慢,这棍子确实是我唐稷给的。 只不过我当时给陛下的时候,实则是让陛下用这根棍子来警醒殿下的,着实没想到,陛下会错了意。 当然了,君王有罪自然是怪在臣子身上。 为了给殿下赔罪,不妨我带殿下出宫玩玩,以解殿下心头之愤,如何?” 听着唐稷提溜吐露说出的一大堆解释。 太子李厚照的脸上压根就没有半点的缓和之意。 直至他听到唐稷说要带他出宫玩之后。 李厚照的愤怒才在瞬间就平息了下来。 “放开我!” 李厚照还是心中窜着火气,一把便挣脱开了李牧之的束缚。 “唐稷,本宫可不是那种你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的蠢材,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认错。 那本宫自然也不会对你有过多的追究,只是,你刚才说能带本宫出宫游玩,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假的,本宫就要贬你一个欺君之罪,现在就砍了你!” 李厚照擦了擦手中的钢刀,眼中明显多了几分得意的说道、 “自然是真的,殿下,我唐稷那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主。 回想一月之前,我连皇宫都能偷偷的摸进来,出去又有什么难的呢?” 唐稷双手一拱,将他来之前从蛐蛐市场上买来的两笼子的蛐蛐,直接递到了李厚照的手里。 而李厚照看着手中的那两笼蛐蛐,也是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笑意。 “一看你就是个门外汉,这两笼蛐蛐里面就没有一只是正经的品类。” 李厚照拍了拍唐稷的肩膀,冲着他淡淡说道:“这肯定是东市那群奸商卖给你的,钱没少花,可得到的蛐蛐却也只是一般的水准。 下次给本宫买蛐蛐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像这种后腿的粗度甚至不如须子的蛐蛐,一定不要买。 蛐蛐在打仗的时候,最重要的便是后腿的蹬地力,如果后腿不够粗壮,那这蛐蛐在打仗的时候,便会天生低人家一头出去。” 李厚照拎着手中的蛐蛐笼子,一板一眼的冲着唐稷讲解道。 唐稷也是有一嘴没一嘴的听着,起码他现在是将李厚照糊弄过去了。 至少在东宫当值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就是了。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下次我一定给您买后退粗壮的蛐蛐。” 唐稷冲着李厚照微微拱手。 可还没等唐稷反应过来,李厚照便又问了他一个十分炸裂的问题。 “唐稷,京城人人都说你是数一数二的大纨绔,那本宫就是好奇了,你一个月究竟能有多少零花钱用啊?” 李厚照轻抚下颚,满脸真诚且好奇的发问道。 他这个太子爷终归还是心智不够成熟。 虽然年纪跟唐稷、李牧之等人相仿。 可李厚照自幼在这东宫当中,从小便享受到了皇家的高压教学。 在那种极限的高压状态之下,李厚照的童年生活也是无比黑暗的。 而恰好李厚照还是一个继承了李家皇室那股子倔劲儿的后人。 这也就导致了,李厚照这小二十年来,那是圣贤书没读明白,自己的兴趣爱好也没得到任何的施展。 而唐稷和李牧之,怕是近几年来与这位太子爷接触最多的同龄人了。 “回殿下的话,我没有零花钱,我都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我一个月大概要花五千两白银起步吧!” 唐稷微微拱手,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可这个回答却是让太子爷当场就愣住了。 只见李厚照双眼微微一怔,脸上竟然陡然升起了几分羡慕之情。 真没想到,这个唐稷每月竟然要花掉五千两白银。 这还只是一个伯候家的儿子。 可反观自己呢,父皇每个月只给自己两百两白银做零花钱。 相比之下,自己的这个铁公鸡父皇实在是抠门到了一定地步!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手中的零花钱不够用的?” 唐稷两世为人,一眼便看透了李厚照的这点小心思。 “笑话,本宫乃是大周太子,怎么会觉得手中的零花钱不够用呢!” 李厚照挺了挺脖子,冲着唐稷拍着胸脯说道。 “那是自然,殿下贵为一国之太子,怎么会因为零花钱不够用而感到忧愁呢,只是...... 我现在手里有一个项目,若是您愿意投资的话,我唐稷敢用自己的人格保证。 一个月之内,定能给您返还五倍的利润,届时,殿下便可用钱生钱,岂不美哉?” 五倍利润!? 李厚照虽然心智有点不成熟,但是他的脑子毕竟还是好使的。 起码不会像唐稷那般,天生脑疾,连最根本的一些东西都弄不明白。 “唐稷,你是认真的么,如果真的能反我五倍的利润,本宫一定要认你为大哥!” 李厚照一把抓住了唐稷的双手,眼神中不断闪烁金光。 “放心吧太子殿下,既然您有心参与进来,那我便跟您仔细说一说,只是这企划是我的商业机密。 您看这无关人等,是不是就该......” 唐稷冲着李牧之所在的方向撇了撇眼睛。 太子李厚照也是立马心领神会的冲着李牧之下了逐客令。 “李牧之,你该回去了吧,文渊阁那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你就别在这儿妨碍,本宫与唐兄谋划的大计了吧!” 第58章 拉太子入伙 此话一出。 那李牧之脸上的和颜悦色顿时就变成了一副死了老爹的模样。 他那铁青的脸色根本就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可面对太子爷亲嘴说出的命令,他一个从六品的文渊阁小官,又怎敢不踏踏实实的遵守呢? “是,殿下教训的是,我这就回文渊阁去,还望太子殿下保重。” 李牧之冲着太子的方向微微拱手,旋即便带着他刚吃饱的闭门羹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 而一旁的唐稷在见到如此一幕之后,整个人都已经憋笑憋的发抖了。 李牧之这小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歪门邪道统统都用了一遍,可结果不还是落了个啥也不剩的下场么? “好了唐兄,我已经把他赶走了,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你快跟本宫说说,这钱究竟怎么赚,真的能赚吗?” 李厚照见李牧之走远了之后,直接就一把抓住了唐稷的双手。 他可太想要钱了,有了钱,他就能买更多的蛐蛐,各式各样的蛐蛐。 这样一来,他能在宫中玩的东西就多了。 “那是自然,殿下请看,这就是我唐稷的商业宏图。” 唐稷也是毫不吝啬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旋即他便一把就将李厚照拉到了身旁,二人一同俯身,唐稷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便开始在沙地上画起了地图。 “唐兄,你不是要跟我讲你的商业宏图吗,为何要在地上画京城的地图啊?” 李厚照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图,也是眼中生出了几分疑惑的问道。 “没想到殿下竟然能认出这是京城的地形图。 不过殿下不必惊讶,这其实就是我的商业宏图。 我要在三年之内,让我唐稷的商铺铺满整个京城。 我曾找人粗略的计算过了,京城商圈附近的全部酒楼和各式楼坊,每年的总体营销额大概是八十万两左右。 而这八十万两的营业额当中有将近六十万两都是酒楼和饭馆的生意。 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在三年之内,从酒和吃这两方面完全发展起来,进而对京城商圈的商户们形成一个绝对的包围态势。 等到时间一长,久而久之,我们总是能用质量取胜,届时,京城商圈的商家岂不是都会乖乖的离开京城,去他处另寻生路? 而这空下来的地盘,岂不是就成了你我二人大展拳脚的地方了么?” 唐稷在京城的地形图上画了个大概的范围,李厚照也是满眼认真的听着。 “而这里,便是你我二人发家的第一步!” 旋即,唐稷大手挥下,直接在京城地形图之外的一个地方画了个圈。 而对京城之外的地形图不甚了解的李厚照,则是一脸懵逼的问道: “唐兄,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一个在京城之外的地方,也能成为咱们制霸京城的第一步么?” “太子殿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里乃是整个京城的酒坊聚集地。 我有一家酒坊也在这个区域当中,我们当前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将酒这一类别弄精弄好。 我们只有先将一门弄精了,才好继续余下的霸业。” 唐稷冲着李厚照十分有条理的说着,“至于如何赚钱,这就不是太子殿下您该想的了。 我已经派人研发了许多种各式各样的全新酒品,这些酒品别说是在京城当中,就算是放眼整个大周那也是相当受欢迎的存在。 所以,我们只需要继续加大投资,假以时日,便可坐着收钱,享天人之乐了。” 唐稷一套又一套的小磕给李厚照说的天昏地暗。 “行了唐兄,本宫这脑子也不比你好使多少,这里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压岁钱的,都给你了。 下个月本宫还要随父皇去一趟山东,所以下个月的收益就先放在你那儿。 等到一个月后,本宫回来的时候,你再把这两个月的收益一起给本宫可好?” 李厚照伸手进怀中,摸出了一张银票。 而唐稷闻言,也是欣然答应了。 这也正是唐稷在来之前从脑子里想出的计划当中的一环。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的话,想要让李厚照轻易原谅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只提溜着两笼子蛐蛐过去也是白扯。 所以他在来之前特意朝着宫中的海公公打听了一番。 第59章 风韵皇后 翌日。 清晨。 京城当中各商户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眼中尽是欢愉。 热闹的菜市,人来人往的布坊商户,就连那路边卖菜的大姨们,脸上都莫名的多了几分释然的笑容。 “今日是陛下的生辰宴,我们这些下等人也终于能在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过过自己的生活了!” “是啊,这一年一度的生辰宴,每年陛下都会派人来到京城当中给咱们这些小商小贩们投掷千金!” “去年老李一个人就赢了八十多两金子,转头人家就回到山东老家去当地主了,咱们要是也有那投壶的能耐就好了!”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要我说啊,还是像先前那样,能给咱们这群小商小贩减免一年的税收就行了!” “净想美事儿,就算皇上把你的税收免了,户部侍郎岂不是又得用各种各样的说辞,把那税收从其他的地方额外补回来?” 一伙伙的走卒贩夫汇聚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各条街道。 他们在这一天毫无顾忌的谈论着当今的皇帝,大周的政治。 因为只有在这一天,三品以下的官员全部放假,一品二品大员要入宫给陛下祝寿。 只有在这一天,京城当中没有那么多穿官服的官爷,只有这一天,他们才能不再压迫当中踏踏实实的过一天。 这是皇帝的生日,也是庶民的狂欢。 不过在京城之中央,皇宫当中。 皇宫的氛围却是略显冷清,与坊间热闹的车水马龙完全呈现出了两个极端。 就连守候在宫门两侧的小太监,都从八个变成了两个。 “小海子啊,今年又辛苦你陪朕一岁,等过年的时候,朕再把你这次没休的假,一同补回来。” 李佑堂站在乾清宫的顶楼,俯视着整个皇宫,以及大半个京城内城。 冷清的宫殿,热闹的街道,一冰一火尽在李佑堂的眼底。 “回陛下的话,奴才家中已无老人,只剩下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但说句心里话,在奴才这儿,陛下要比他们二人重要多了。 不陪在亲人身边,奴才最多只是担心一阵,可若不陪在陛下的身边,奴才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啊。” 海公公冲着李佑堂笑嘻嘻的回应道。 李佑堂闻言,心中也是多了几分舒展。 他知道海公公这不是谄媚,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因为海公公从七岁那年就入宫了,到如今,已经有五十年整了。 这五十年,海公公见得最多,陪的最多的人是他李佑堂,而并非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外人都能对自己如此关心之至。 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太子爷,却整日只知道斗蛐蛐,舞刀弄棒的没有半点帝王之气! “朕是不是应该给太子爷请个更厉害的老师呢?” 李佑堂嘴里淡淡念叨着。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陛下不是已经把大周最好的儒士都试了一遍么,太子生性如此,我们本就不该过度干预才是。” 话音刚落。 一个身着红色凤袍的女人便顶着一个华贵的凤冠缓缓来到了李佑堂的身边,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因保养的出色,脸上只有数不尽的风韵,压根就没有半点衰老的痕迹。 凤袍之下,一双玉腿更是宛若白玉筷子一般,虽然只能通过微光的缝隙看到些许美景,但这足以让寻常的男人神魂颠倒了。 “皇后,你说的不错,可......可朕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朕已经年过五十,在处理国事之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是不让这太子抓紧懂事,熟络朝堂,真等到朕驾鹤西游的那一天,这大周王朝岂不是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李佑堂对如此风韵犹存的皇后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只是关心自己的儿子,究竟能不能扛得住这大周王朝的百年基业!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海公公见皇后娘娘有些不悦,连忙站出来拱手问候道。 “呸呸呸,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再说这些本宫可打你!” 皇后娘娘冷眼一撇,直接将李佑堂刚才的气势全部打没了。 “罢了罢了,朕管不了你们娘俩,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大不了以后朕先让你听政两年,等到儿子成熟了,再让他主政也不迟。” 李佑堂无奈的摇了摇头,让皇后垂帘听政,虽然或多或少的会留下后人之评说,但为了大周王朝的江山社稷,或许这便是最好的办法了。 “本宫不过是一妇道人家,哪来的本事给大周王朝垂帘听政啊。” 皇后淡然一笑,两个酒窝更是跨越年龄的沟壑,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陛下难道就没想过,让太子爷身边的同龄人去教教他读书? 再怎么说,同龄人之间的话题也要比咱们的多,而且...... 本宫也觉得,太子这么多年来一个人也是太孤独了,如今的这个性格,怕就是这么多年日积月累下来的。 若是能有个像样的孩子陪在他的身边,说不定......” 李佑堂闻言,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看透了一切的气势。 “你是看上了唐稷那小子吧。” “陛下英明,虽世人皆说唐稷是脑疾,但依本宫拙见,此子暗藏玄机。” 皇后微微拱手,一脸沉稳的说道。 “这小子虽然情商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能分辨得出好坏的。 不过这话不能从朕的口中说出去,等生日宴结束,还请皇后你替朕旁敲侧击一番了。” 李佑堂说着便一把搂住了皇后的小蛮腰。 皇后也是凤躯一抖,双腿微微摩擦,眼神略显迷离道:“陛下的命令,臣妾自然是要听从的。 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宴了,陛下还是先到养心殿去吧,众大臣们都到了。 今年可别在吃饭的时候收礼了,乱哄哄的,趁着现在大臣们都来的差不多了。 你现在就过去,把各家大臣,各户王侯的礼收下,免得一会吃不好饭喝不好酒。” 李佑堂闻言,也是略显无奈的点了点头,旋即便跟着皇后一同踏上了前往养心殿的路。 而彼时。 朝中一品二品大员,国公王侯都已经来到了养心殿内等候。 有的人手中提溜着从西域弄来的稀罕玩意,有的人则是用自己小半年的俸禄,融了一个巨大的白银狮子。 李佑堂膝下的七个公主,也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稀罕物件。 唯独太子爷李厚照,两手空空,翘着二郎腿,看着屋内的众人满眼不屑: “一群凡夫俗子,本宫的礼物一会儿若是拿出来,能把你们通通吓死!” 第60章 皇帝的生日宴 众臣看着太子爷李厚照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里都是不停的议论。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的大臣,都是故意抬高了声调,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唤醒尘封在太子心底的礼仪之念。 不过很显然,他们错了。 李厚照在听到了这群文人叽叽喳喳的叫唤之后,只是自顾自的低下头玩起了笼子里的蛐蛐。 而就在此时。 皇帝李佑堂和皇后苏月凤却手挽着手,提前来到了养心殿内。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海公公扯着自己的嗓子,冲着养心殿内闹哄哄的众官员吼道。 殿内的众官在听到了海公公的话之后,也是纷纷跪下朝着皇帝和皇后娘娘出来的方向礼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官员齐齐拜会。 李佑堂登上了龙椅,拉着风韵十足的皇后娘娘缓缓落座。 “众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众臣缓缓起身,起身的第一件事儿,便是要回去将自己的礼物捧回来。 既然皇帝和皇后娘娘已经来了,那就得趁着今天,趁着现在把东西送出去才是规矩。 “陛下,这是微臣特地从山东之外的蓬莱仙岛为您谋取来的一颗仙丹,这是由仙人炼制,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够落到微臣的手中。 不过仙人知道微臣取此丹是要给您用,所以仙人也特地嘱咐微臣,说这仙丹若是给您这般英明神武的九五至尊来用,就必须配合金丹一起。 所以,微臣便以纯金给您打造了九十九颗金丹,祝贺陛下此生长久!” 赵国公大手一挥,十几个宫女便托着足斤足两的九十九个金丹呈现在了李佑堂的面前。 那每一个金丹的上面更是被找国公刻上了李佑堂的国号——弘治。 所有的九十九个金丹在围绕着最中间的这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一同乍现。 即便这最中间的蓬莱仙丹是假的。 可光从视觉上和奢华上来讲。 赵国公弄出来的这份礼物,就已经胜得过在场大部分人了。 “不错不错,赵国公有心了,朕很喜欢。” 李佑堂虽然清廉,但他说到底也是坐在龙椅之上,享受着九五至尊的男人。 即便平时再怎么质朴,到了正经的场合,他还是要按照规矩去办事的。 皇帝生日宴,不从万民腰间夺银两,只从公侯手中抢俸禄。 这是从大周建国开始便传下来的规矩。 这些皇帝收到的礼物,也都将会按照其价格进行分类。 价格够高的那些礼物,会越过皇帝的管控,直接纳入户部修建的藏宝阁当中。 皇帝当然有权利进入到藏宝阁当中去看去玩,但是皇帝没有权利将这些礼物转增出去了。 这些价值高昂的礼物,都是历代先君积攒下来,一辈一辈,等到大周王朝真的有了难以逾越的大灾难之时才能拿出来换钱用的。 至于那些经过评定之后价值尚且,但是没有达到稀世珍宝那个层次的礼物。 便可以直接给到皇帝,让皇帝自行处理。 是暂且放到户部的藏宝阁当中存档处理,还是拿回到寝宫当中都是完全可以的。 “经户部鉴定司判定,赵国公所给之礼品差三两黄金达到如库标准,该礼物由陛下自行处理!” 户部鉴别官的话音刚刚落下,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小太监便匆匆的将那九十九颗金丹抬走了。 他们要将这九十九颗金丹抬到户部的藏宝阁中。 这是李佑堂从第一次生日宴开始就规定好的,他所收到的全部礼物,都要直接入库。 只有一些稀松平常没什么价值的礼物,李佑堂才会自己留下。 这也是他这个皇帝与其他大周历代先君略显不同之处。 而众臣在看到了赵国公拿出的这个礼物之后,脸上明显都是浮现出了几分不服之色。 “陛下,微臣今年给您带来的礼物,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地之间独一份的存在!” 赵国公还没走下去,平原候便带着一把全身银白色的利剑,双手冲天恭恭敬敬的呈现在了李佑堂的面前。 而见多识广的李佑堂虽然能看出这是一柄好剑,可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剑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正当李佑堂弯着脑袋满脸疑惑之际。 平原候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此剑不是一般的银剑,此剑乃是由天外陨石打造而成,其真的能做到削铁如泥一般。 最重要的是,这剑吸收了天外之精气,即便是不用,只要将它放在身边,那也可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啊!” 平原候满脸骄傲的说着,紧接着,他便在瞬间拔剑出鞘! 银白色的剑鞘当中,一把黝黑且粗糙的剑身轰然出世。 霎时间。 一阵莫名的寒光更是在瞬间就席卷了整个养心殿。 直至平原候将那柄由天外陨石铸成的利剑重新收回到剑鞘当中,屋内的那股寒气才陡然消失。 “好剑,真是好剑啊!” 李佑堂虽然是那种崇文不尚武的皇帝类型,但这世上又有哪个男孩没在小时候于心底埋下一颗将军梦的种子呢? “这剑便不用收入藏宝阁了,给朕佩于腰间即可!” 话音刚落,海公公便从平原候的手中接过了那柄神剑,旋即便将它挂在了李佑堂的腰间。 只是那银白色的剑鞘与这一身金黄的龙袍不搭,过一阵子,这平原候还得送上一个黄金剑鞘才行。 而正当李佑堂高高兴兴的佩好了神剑,准备继续接受下一个大臣的礼物之际。 这下面的几十个公侯大臣竟然像是断了电一样,直接集体哑火了。 “平原候与赵国公的礼物太豪华了,咱们拿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寒酸了?” “说的就是啊,要不然咱们找个借口,去外面再搞点金银进来充充数吧?” “嘶......一下子出去这么多人也不好,梁大人,不妨你先将你准备的礼物送上去吧!” “这说的是什么话,要送也得是你宋大人第一啊,我一个二品官怎么敢僭越规矩呢!” 听着下面众臣的议论,位于龙椅之上的李佑堂脸上也是略显多了几分尴尬。 本来他以为今年的大臣所呈现上来的礼物都是平原候和赵国公这个水准的。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啊。 可就在下一秒。 养心殿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唐稷!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六个气喘吁吁的小太监,他们的怀中各捧着一个大木桶。 见现场的气氛有些异样,唐稷也是连忙拜会道: “陛下洪福齐天,唐稷携太子之礼迟来,望陛下海涵,还请陛下一睹此礼!” 第61章御赐金牌匾 此话一出。 在场的一众公侯大臣也是立即便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唐稷的身上。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然还敢为太子爷准备礼物?”m. “唐稷这混球怕是要在今天吃瘪了,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年各位公侯给上来的礼物一个比一个华贵啊!” “呵呵,河东伯还没说什么呢,咱们这群人就在这儿跟着看戏吧,乐子肯定少不了咱们的。” 几伙儿不同阵营的公侯大臣纷纷给唐稷让开路。 众人看着唐稷带来的那几个大木桶,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就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即便是唐稷身后的那六个大木桶里面装着的是特么金水,也不足以掀翻赵国公和平原候的礼物。 而皇帝李佑堂则是没想那么多,每年的生日宴上,儿子都只是送自己一些无关轻重的小礼物。 要么是金银珠宝,要么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字画。 可是今年却截然不同。 太子竟然能想到托唐稷这个宫外人去筹办! 而且今年所呈上来的礼物,明显就是与往年完全不同的。 “太子有心了,那就给朕打开看看吧!” 李佑堂强压心中的欢愉,大手一挥,便命唐稷直接将身后的这六个大木桶打开。 “备酒樽,开酒桶!” 唐稷一声令下。 身后的一众小太监纷纷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又一个银色的酒盅。 那酒盅制作精良,每一尊酒盅的杯身上面都有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珠。 而当十二个精致的酒盅摆放在李佑堂的面前之后。 那六个小太监又是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就将手中的酒桶给掀开来了。 桶盖一掀,浓厚的酒香味儿便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顿时就在这养心殿之内扩散开来了! 大周王朝的公侯大臣不比其国家、王朝的公侯大臣。 他们从小便被人灌输以酒是粮食精的理念。 在大周百余年的传承之中来看,酒就是整个大周王朝不可或缺的一种精神图腾。 所以在场的每一个王公伯候几乎都是实打实的酒蒙子。 他们位高权重,喝到的世间美酒更是数不胜数。 即便是坐在皇帝身边的风韵皇后,也能端起酒杯喝上二两。 “好香的酒啊,如此浓厚的酒香朕还从未闻到过,唐稷,这便是太子给朕准备的礼物么?” 闻到酒味之后,李佑堂更是有些不顾形象的直接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便朝着六个大木桶的方向寻味而去。 而殿内的文武官员在闻到如此纯正的酒香味之后,众人的眼中也是不经意的射出了几分迷离。 “回陛下的话,这就是殿下为您准备的礼物,它酿造于小茅山台之上,取天地之精华,纳粮食之珍馐,于半个月的密封黑暗保存,才有今天的香味儿。 殿下深知您喜好白酒,尤其是性子烈的白酒。 可只是寻常的烈酒根本就没有资格登堂入殿。 于是,我便在太子的启发之下,从制作大酱的方法之中受到启发,最终研制了这款名为——毛台的酱香型白酒!” 唐稷微微拱手,几乎是将所有的功劳全都推到了太子李厚照的身上。 他一个天生脑疾的主,不能升的太快,不能表现的过于突出。 毕竟,当时让自己夜入皇宫的那个始作俑者还没找到呢。 若是这个时候就暴露了自己装傻的事实。 自己八成会玩完,河东伯府也断然会陷入灭顶之灾当中。 况且,将这功劳都怼到太子的身上,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拍拍太子爷的马屁。 说不准等到太子当上了皇帝之后,心情大好,就给自己封个什么王侯公爵的,那后半辈子不就衣食无忧了么。 “好一个毛台啊,来来来,将这十二个酒盅全都斟满酒,赐给下面的诸公与朕分食!” 李佑堂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喜悦。 身为皇帝,天命九五至尊。 他对那些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 他更看重的是这颗心,太子今年的表现很用心,也让李佑堂看清了一件事儿,太子是孝顺的,而一个孝顺的孩子,迟早都是会懂事的。 这天下的位子,早晚是要让给李厚照来坐的。 李佑堂举起手中酒杯,与下面的群臣隔空碰杯。 咕咚! 咕咚! 一口下去。 那股酒香气便瞬间在口腔和胃袋里面爆发而来。 强烈的刺激感,更是让李佑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 下面的公侯大臣也被这毛台的酒劲给冲的斯斯哈哈。 不过随着那劲酒的酒劲逐渐在口腔中泯然。 一股由内而外迸发而出的香味却在此刻席卷到了每一个人的舌尖之上。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个酿酒的仙女在你的口中舞蹈。 辛辣之余尽是无穷的厚重,苦涩之后便是无数的回甘。 若是以今日这毛台白酒为标准的话,那他们这群王侯大臣之前喝的所有酒,根本连及格线都够不到! “好酒啊,这酒的劲头真足,可酒味儿也要比寻常的白酒浓厚了几十倍不止啊!” 李佑堂猛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神色中尽是对这毛台白酒的赞赏。 “确实是好酒,陛下,微臣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有味儿的酒呢!” “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啊,白酒乃是大周王朝的精神支柱,能想到用一款前所未有的白酒来祝寿,真乃绝妙!” “若是能让微臣天天喝上这等酒,就算是让微臣返老还童再战十年也未尝不可啊!” 殿内的众臣更是被这一盅毛台酒给彻底征服了、 他们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能有如此美味浓厚的酒。 这东西对于大周人来说,那就是命。 可如今,玩世不恭的太子,竟联合着霍乱京城的唐稷,一同将他们大周人的命,提高了一个档次! “太子献宝甚得朕心,从今日起,这毛台便被定为国窖,唯有在大喜大节之日才可畅饮! 内宫酒窖里面还有能放五吨酒水的空地,唐稷,朕就把填满这五吨酒水空地的重任交给你了,莫要让朕失望啊!” 李佑堂会心一笑,借着酒劲,毫不遮掩的便将自己的那份父爱展现了出来。 可还没等唐稷伸手答应,李佑堂便直接提笔挥字,在偌大的一张金丝楠木桌上,写下了四个大字——燕郊酒坊! “你制酒有功,朕便赏你一副亲笔的牌匾,回头让海公公刻上大印,再拿到工部去做一个牌匾,明日便可高悬于你的酒坊门口之上了!” 第62章赠诗一首传唱京城 见到如此一幕。 即便是两世为人的唐稷也是觉得心中一怔。 他看着桌子上那苍劲的四个大字,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流。 “唐稷叩谢陛下隆恩!” “不必多礼,这是你替太子办事应得的奖励。” 李佑堂则是十分平和的摆了摆手,也是没将这份恩情落在唐稷的身上,反而是将这份情谊全盘托给了太子李厚照的身上。 养心殿内的一众官员都看得出来,李佑堂这是摆明了想要替太子还情。 只不过让他们感到有点意外的是,陛下为什么会执着于还情于这个憨子呢? 即便是太子殿下找他做的酒,那也是这憨子的福分才是。 “陛下且慢!” 正当李佑堂端着酒杯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到座位上之际。 唐稷却猛然起身拱手,直接叫住了李佑堂。 “太子殿下的礼物给您了,可是我的礼物,还没给您看呢!” 嘶! 此话一出。 李佑堂的神色中更是多出了几分玩味的意思。 殿下百官更是在瞬间直接就炸庙了。 “唐稷,你这小子懂不懂什么叫规矩啊,你爹都还没送陛下生辰礼物呢,你有什么资格抢先一步!?” “就是啊,赵国公与平原候结束,太子续上,下一个理应是四世三公的老夫,哪里轮得到你?” “呵呵,既然唐稷小子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傻子究竟能给陛下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朝中王侯的脸色瞬变,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直接就朝着唐稷疯狂的开喷了起来。 这里是古代社会,并非是你那什么狗屁现代社会,在古代社会当中,无论你多么有能力,无论你的技能多么出色。 那你也要遵守这个古代社会给你的礼乐制度,平等是不存在的,在这里,君王和大臣们只是用所谓的公平来代替平等。 可即便是如此,当真正的强权降临之时,那用来丈量公平的天平也终究会倒向更为强大的一方。 “诸位爱卿莫急,唐稷天生脑疾,汝等又不是不知道,给朕看看吧,你带来的礼物是什么。 若是寻常的便宜货,朕可劝你现在就收手。” 李佑堂大手一挥,直接就替唐稷拦下了这一次众王侯的围攻。 第63章金国特使来访 此话一出。 在场的欢愉气氛更是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场的每一个王公大臣眼中都出现了几分愤愤之色。 自始至终便端坐在一旁的皇后娘娘,更是眼中多了几分冰凉的情色。 皇帝李佑堂则是微微一怔,旋即发问道: “金国使臣还从未来我大周王朝祝过寿,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朕尚未打下他们,就已经威名杨四海了?” “带他们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些北蛮子究竟能弄出什么花花肠子来!” 李佑堂自问自答的坐到了龙椅之上,大手一挥,便传令下去。 紧接着。 那满脸大胡茬子的金国特使便不紧不慢的来到了李佑堂的面前。 与大周的王侯贵族们截然不同的是,这金国特使来到皇帝的面前非但没有半点礼遇之色。 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跪拜之礼都不愿意行使半分! 可即便是面对如此没有礼数的情况。 李佑堂仍是操着性子,冲着面前的一众金国特使淡淡说道: “不知金国特使,趁朕生日,来此意欲何为啊?” “当然是祝寿了!这是专门给您带来的寿礼,还请您笑纳!” 话音刚落。 满脸胡茬的金国特使大手一挥,其身后的一众糙汉子便纷纷从怀中掏出了一只血腥的左耳。 旋即,众人齐齐将左耳仍在地上,脸上全是不屑之色。 “混账东西!竟敢以此来羞辱我大周陛下,来人,将这群金国的杂种通通拖出去,压入天牢!” 赵国公打了小半辈子仗,生来就是一个暴脾气,尤其是对金人,他更是恨之入骨,又如何能让眼睛里面容下这半点沙子呢?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手下败将!” 金国特使听到如此警告之后,非但面无惧色,反倒是十分挑衅的冲着赵国公竖起了手指。 而如此举动则是让满朝的王侯贵族彻底怒了! “一群尚未开化的野蛮人,给老夫一把剑,老夫今日就杀了这群蛮子给陛下祝寿!” “他奶奶的,竟然都敢骑到我们的脖子上拉屎了,真是给你们好脸太多了,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都拖出去砍了!老子当差十余年,今日可算逮到一次亲手爆杀金人的机会!” 朝堂的局面越发躁动。 年轻气盛的太子李厚照更是提着刀就要开砍。 “够了!” 就在双方即将爆发冲突之际。 李佑堂猛然大吼一声。 龙威顿起,屋内的嘈杂之声也随之消失不见。 “朕还活着呢,你们真以为朕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么!” 李佑堂双眉紧蹙,额头青筋暴起:“回去告诉你们金国的大汗,从今天开始,大周与金国的盟约正式取消! 大周从今天开始要正式向金国宣战,不屠尽你们金人,朕这个皇帝便不当了!” 此话一出。 那几个先前还是满脸叫嚣的金人瞬间就老实了。 他们几个特使面面相觑,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 为首的大胡子赶忙站出来,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道: “大皇帝陛下,您这是言重了! 盟约已经签署了,怎么能说撕毁就撕毁呢! 况且,大皇帝陛下,我们给您带来的礼物真的已经是草原上最为华贵的礼物了! 草原上以牛羊为命脉,以左为尊,所以我们便将整个部落的所有公羊的左耳全部割了下来。 若此举冲撞了大皇帝,还请大皇帝见谅。” 十几个金国特使齐齐捂着胸口,向满脸愤愤的李佑堂弯腰道歉, 而一旁的唐稷,却将如此一幕尽然收于眼皮子之下了。 他嘴角略升起一股饶有玩味的笑容。 心中默默想到。 ——这些金国的特使肯定是前来寻求大周帮忙的,刚才的一下子,看似是无心之举,实则是特地为了试探李佑堂而设计的情节。 若是李佑堂表现的唯唯诺诺,像一个懦夫一样,那他们便可毫无顾忌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可若是李佑堂表现的十分强硬,那他们就要考虑换一种方法才能让李佑堂同意了。 “闲话少说吧,小爷的祝寿诗还没给陛下读完,你们几个鸟人就冲进来破坏了氛围。 怎么,你们觉得自己很牛么?” 唐稷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拎起了为首的那个大胡子的衣领。 可当那大胡子蓦然低头与唐稷对视的那一刻。 唐稷却在那大胡子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意。 这厮绝不是寻常的特使,他断然是军旅出身! “你算是哪根葱?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如此狂妄?” 大胡子猛然发力,想要挣脱开唐稷的束缚。 可无论如何他都挣脱不开。 唐稷的两只手就像是两个大铁钳子一样,死死的锁住了他的衣领! 如此大的力量,也着实是让大胡子感到无与伦比的惊讶。 自己这个征战了十几年的手子,竟然还摆弄不了一个黄毛小子? “够了,唐稷,放开他吧!” 李佑堂在龙椅之上看了好一会儿。 直至那个金国特使被唐稷弄得不行, 李佑堂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让唐稷将其放下! 唐稷这小子虽然天生脑疾,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唐稷还是相当能拎得清的。 这也算变着法的为李佑堂,为这满朝的官员出了一口恶气。 “哼,若非是皇命难为,小爷现在就送你去见鬼!” 唐稷气哄哄的一把将那大胡子甩开。 大胡子也是满脸愤愤的扭头冲着李佑堂拱手称道: “大皇帝陛下,其实我等今日贸然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求,还请您准允!” 李佑堂深吸一口气,金国虽小,但却是唐稷最开始说出的那十六字箴言当中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们便是那远交近攻当中的远,也是那先弱后强当中的强。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佑堂会与他们缔结盟约, “速速说来,朕一会儿还要开席摆宴呢!” 李佑堂长舒一口气,靠躺在龙椅上,紧闭双眼道。 “是这样的,大皇帝陛下,我们的土地被辽国吞并了一部分。 原本,我们是准备自己抢夺回来的,可是今年整个草原境内都受到了瘟疫的感染。 我们金国的勇士死伤超过半数,根本就没哟与辽国抗衡的能力。 所以......” 大胡子满脸为难,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李佑堂见状则是替他说出了剩下的半句话:“所以你们想借兵于朕的大周?” “不不不,大周的兵马我们不敢觊觎,我们只是想要......借三千把鸟铳!” 第64章我能当场造火枪 “嘶!” 此话一出。 李佑堂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满朝文武的眼中也都纷纷露出了狐疑之色。 “你说你们金国的土地被抢了,现在想要夺回来,朕给你们兵马你们不要,却想要三千把鸟铳。 金国特使,你们这目的不纯吧?” 李佑堂反应很快,轻抚下颚一气呵成的说道。 “大皇帝陛下明鉴啊,我们说的都是最真的真话,你万万不能让我们背上如此的罪名啊。 是我们的国王听说大周的火器很厉害,所以才让我们借的。 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大胡子有些悻悻的解释道,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对大周内部的这些规矩很清楚才对。 “哎~莫要心急,朕又没说不借,只是......这不能白借啊,你说要三千鸟铳朕就给你三千鸟铳? 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了,你们大草原上的国家都来找朕要枪要炮的,朕岂不是陷入了无穷的深渊之中?” 李佑堂脸上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笑意,而后便十分淡然的冲着面前的这位笑道:“你能听懂朕的意思么?” “明白明白。” 大胡子见状,立马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大袋金子。 那一袋金子沉甸甸的看上去得有大几十两。 不过一旁的赵国公见状,却是满眼不屑的哼声道: “真是可笑,区区几十两金子,就想带走我大周三千把鸟铳,我说你们金人的脑子是集体萎缩了么?” “你!” 大胡子猛然一伸头,但自知理亏,尚未行动便将脑袋抽了回来。 “大皇帝陛下,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了,若是您不满意,有什么别的意见,您大可以提出来。” 李佑堂闻言,缓步起身走到工部尚书的身边。 二人私语几句之后。 李佑堂脸上的笑意明显更甚了几分。 “既然如此,朕便不客气了,三千把鸟铳能借,但是一年之内必须还回来,不管你们有没有成功收复自己的土地。 另外,在使用鸟铳期间,大周给你们金国的资助只有原来的一半。 若是你们愿意的话,那便这么定,若是不愿意的话,朕也没法子了、” 李佑堂轻捻鼻下的龙须,故作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 大胡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行!我们答应了,大皇帝陛下,现在就立字据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见大胡子如此。 李佑堂更是当场便仰天大笑了起来。 他走下龙椅,缓步行至大胡子的身边道: “不过想要拿走这三千把鸟铳可没那么容易。 都说你们金人喝酒厉害,今日你们若是能在朕的手中喝上半斤白酒而不倒。 这鸟铳朕便借,若是不能,朕便不借。” 此话一出。 笑容瞬间从众官员的脸上转移到了大胡子的脸上。 “太好了! 喝酒可是我们金人的强项当中的强项。 莫要说是小小的半斤了,就算是十个半斤,我们兄弟也能全都喝干净!” “好!”李佑堂大手一挥,直接冲着身边的小海子命令道:“小海子,将燕郊酒坊所产的御酒拿上十斤,给他们分食下去,喝完半个时辰之后还能照常行走。 朕便把三千鸟铳拱手奉上!” 燕郊酒坊的御酒? 众臣心中琢磨了一番。 那燕郊酒坊不就是唐稷的产业么。 唐稷做的那白酒个个酒劲儿贼大,即便是他们视酒味精神食粮的大周人一顿都喝不了半斤,何况那群茹毛饮血的北蛮子? “酒来了!” 海公公扯着嗓子,几个太监便拉着一大桶白酒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请吧。” 海公公冲着那群闻着酒味就走不到的金国特使微微拱手。 这十几个汉子就像是疯了一般,一人手中拿着一个瓢,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大木桶一瓢接着一瓢的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长途跋涉。 刚刚喝下去的时候,这群金国特使只是觉得口中燥热难耐。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金国人竟然将那木桶之下的白酒喝了个干净。m. 那些金国特使也都接二连三的倒在了地上。 只剩下为首的那个大胡子,还在强撑着,冲李佑堂拱手说道: “大...大皇帝陛下,我们已经将这酒都喝完了,可否把许诺好的三千鸟铳给我们?” “不愧是金人,酒量当真是一绝啊,来人啊,带着金国特使到工部去取鸟铳吧!” 李佑堂大手一挥,几个小太监便架着大胡子出了大殿。 而众臣见状,也是绷不住的朝李佑堂发问道: “陛下,金国这些蛮子狼子野心啊,您怎可轻易答应呢?” “是啊陛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金国即便是死伤的半数的士卒也能与辽国抗衡,他们此举,完全是别有用心的!” “陛下,不如我们将这些金人杀了吧,一不做二不休,就当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他们!” 王侯贵族众说纷纭。 可李佑堂却是浅然一笑,冲着众臣摆了摆手道: “众爱卿还是心急了,朕只答应了给他们三千鸟铳,又没说是好的坏的。 正好工部尚书刚才讲,库房中有三千把换下来的鸟铳,其中应该只有三五百把能正常使用。 所以朕才敢这么大方的。” 众臣闻言,眼中也都闪过了一丝的释然的表情。 而彼时的赵国公,却是满脸的为难。 “陛下,微臣有句不该说的话,那鸟铳可是要比寻常的武器都好用。 就这么给了他们三千把,倘若金人学会了这门技术岂不是会对我大周反过来造成威胁么?” 李佑堂长舒一口气,“朕的工部还没愚蠢到那个地步,给出的鸟铳都是最为简易的版本,而且...... 工部今年也说了,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鸟铳完成升级。 是吧,工部尚书?” “是是是,陛下说的没错!” 工部尚书连连站出来顶包。 生怕漏接了任何一句话。 “哼,你这工部尚书说的倒是轻巧,上次的火铳研发三年还没能投入使用。 大周的火器优势,都被你们这群工匠搞没了,若今年再搞不出来,北蛮子年后入关,我们连抵御的能力都没有了!” 赵国公有些小情绪的轻哼了一声。 李佑堂的脸色也顿时阴沉了下来。 而彼时。 唐稷则是若有所思的拱手称道: “若陛下想要改良鸟铳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帮忙试试,不用一年,就现在!” 第65章现场鸟铳刻膛线 “什么?你说现在就能给朕搞出来一个改造成功的鸟铳?” 李佑堂眼中闪过几分狐疑之色,整个人的脸上更是拧的像极了麻花。 “放屁!你一个憨子知道什么,那鸟铳的内部结构十分复杂,即便是我们工部最出色的工匠同时出动,他们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弄出什么改造成功的鸟铳来!” 在场的工部尚书听到唐稷说这话,当场就朝着唐稷怒喷了起来。 一个憨子,也敢对工部指指点点? 他能知道些什么,那些真正精巧的制造,即便是最有天赋的工匠也需要学上半生才能掌握几分。 更何况他这一个啥都不懂的憨子呢? “哎哎哎,工部尚书,你急什么,小爷何尝说过你们工部的实力不行?” 唐稷冲着面前的工部尚书,嘴里有些不屑的念叨着: “小爷只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更强而已,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又不都在你们工部。 正所谓高手在民间,这句话难道你从小没听过么?” “好了好了!” 李佑堂大手一挥,直接叫停了唐稷和工部尚书之间的争吵。 “在公堂之上大吵大叫的算什么本事,若是你唐稷真有那个本事,也是对大周百姓的福泽。 工部尚书,你去给唐稷取来一杆全新的鸟铳,让他当面改造。 若是他改造不出来,就全然凭借大周律例惩治!” “是,微臣这就去取!” 工部尚书闻言,直接顺水推舟的便答应了下来。 而这一次的李佑堂也没对唐稷多做什么庇护。 一方面是他想要借此机会,看看唐稷的本事究竟能够有多大,只是寻常的做上几首惊为天人的诗词,还是他真的拥有能够将鸟铳改组的超级能力? 另一方面,经过这几次事件的发酵之后,他李佑堂在心里也是对唐稷莫名的多生出了几分信任,说句实在话,他还真觉得唐稷能够靠着自己超凡脱俗的个人能力将鸟铳做出来。 只不过,在这群老臣的面前。 他这个当皇帝的不能表现得过于惊讶,也不能对唐稷表现的过于信任就是了。 “来了陛下,这就是工部上个月赶制出来的第一批鸟铳,其采用的乃是最新的鸟铳制作工艺。 莫要说他一个小小的纨绔子弟了,就算是当前大周境内最好的工匠,没有十天半个月的研究都不可能将这鸟铳的内部结构研究清楚!” 工部尚书双手死死握着那杆鸟铳,两个值班的户部干事也捧着两大箱子的各类工具站在李佑堂的面前。 “嗯,朕知道了,唐稷,你要的东西来了。” 李佑堂大手一挥,示意工部尚书将这东西给到唐稷的手中。 唐稷闻言,直接就从那两个工部干事的手中将那两大箱子工具接了过来。 可当唐稷从工部尚书的手中接过那所谓的新版鸟铳之际。 工部尚书却压低着嗓音,以一种警告的声音冲唐稷说道: “臭小子,老夫不管你究竟使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能让陛下信任你。 但是老夫丑话说在前面,你一会儿若是搞不定就乖乖的赔罪滚蛋。 现今工部的鸟铳库存也不多,你若是弄坏了这一杆成色最好的,老夫绝对轻饶不了你!” “威胁小爷?” 唐稷也不傻,自然听出了工部尚书的用意。 在这个工部尚书的眼中,自己只是个毫无用武之地的纨绔而已。 相比于那杆可以发射火药打到敌人身上的鸟铳而言,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威胁你又能如何,若不是看在河东伯爷唐达的面子上,老夫早就一个巴掌把你打到二里地开外了!” 工部尚书满脸愤愤,言语之间也是没给唐稷留半点面子。 “痴人说梦,赶紧把鸟铳给我吧,一群傻子围在一起也敢称作工部,小爷今天就让你们睁开眼睛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周工匠!” 唐稷不屑的轻哼一声,旋即便将工部尚书手中的鸟铳一把夺了过来, 紧接着, 唐稷便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打开了另外的两个装有各类工具的盒子。 刚一打开盒子,一股厚重的铁锈味儿便铺面而来。 里面的工具缺缺少少,其中更是有着不少的工具都已经生出好多的铁锈。 那股厚重的铁锈味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弥漫到了整个大殿的四周。 朝中百官的脸色都被这难闻的气味儿熏的铁青,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 这些官员,尤其是从事过户部工作的官员,看着唐稷所作的一切,只是面带藐视和嘲笑目不转睛的盯向了那一侧。 “呵呵,想要用这样的工具改造鸟铳?唐稷小子,你的功力还尚且不够呢!” “说的就是,这些工具虽然看上去有些古早了,但实际上,能用好这些工具,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工匠!”m. “像唐稷这样的小子能懂什么,尚书大人,你确定这鸟铳当中没有安装子弹吧,别一会儿这个混小子擦枪走火,给咱们这些老家伙带走咯!” 众王公贵族毫不掩饰的拿唐稷的当前的窘境来取笑。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也从刚才金国特使来访之中压抑顿时变换了过来。 只有皇帝李佑堂端坐在龙椅之上,整个人面色凝重的在注视着唐稷的一举一动。 他是真的希望,真的想要看到鸟铳的改版出现。 大周有火枪不假,这火枪打人疼射程远也是真的。 只是大周火枪的局限性实在是太多了,光是环境因素影响开枪这一条,就足以让大周火枪队的战斗力变成一个飘忽不定的因素。 可若能解决这些后续的影响因子的话。 他这个皇帝便可大拨银两,多多修建成功改良过来的鸟铳,并用这鸟铳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火枪部队,一支能够傲视于整个中原战场的枪械部队! “工具垃圾无所谓,即便是糟糠之物,但只要是在对的人手里,一样能变成金子。” 唐稷摩搜着手中的鸟铳,脑中很快便对这鸟铳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从这鸟铳的整体结构上来看的话,这鸟铳是就是那种传统的推拉式的单发火枪,换弹的速度慢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这鸟铳打出去的威力,几乎是与火药的质量挂钩的。 可质量一流的黑火药十分稀有,这也就导致了这种鸟铳的威力很难发挥到极致! 而面对这种简易式的传统火器,唐稷眸子一亮,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万全的改造之法。 “诸位大臣莫要眨眼,一刻钟之内,我便可完成改造,当场,我便能让这鸟铳的射程突破到一千五百步开外!” 第66章两千步穿杨! 嗡—— 此话一出。 朝中众臣包括龙椅之上的李佑堂先是微微一怔。 但很快,满朝文武便在瞬间爆发出了冲天的笑声! “唐稷小子,我看你何止是天生脑疾啊,你现在依旧是那个脑疾患者!” “说瞎话都不打草稿,你说河东伯爷那么憨厚老实能干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有这样的儿子呢?” “笑死老夫了,你可知道即便是让整个大周最好的火枪手来操作整个大周最好的火枪,那他最多最多也只能射到八百布开外!” “更何况火枪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有着相当多的不确定因素的,若是在刮风下雨的时候使用,这鸟铳的射程甚至还不如一个平平无奇的弓箭射的远!” “我刚才也是傻了,竟然还能对你这个憨子抱有幻想,现在看来,你唐稷不过只是一个喜欢痴人说梦的傻小子而已啊!” 众臣的嘲笑和讥讽宛若冰冷的雨水胡乱的拍打在唐稷的脸颊。 “够了,都别说了,就算唐稷真的做不出来,他能够站出来已经很有勇气了。 光是这种敢于承担的性格,就已经要比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强了吧!” 太子李厚照看着自己的唐兄被人围攻。 怒上心头的他,一个侧身便挡到了唐稷面前,张嘴回怼满朝众臣。 “放肆!” 李佑堂猛拍桌案,愤然起身:“李厚照,朕是不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哪来的胆子敢跟咱们大周的功臣们这样说话! 朕罚你回到寝宫当中休息,今日的生日宴你不必参加了!” “哼!父皇保重,儿臣告辞!” 李厚照和李佑堂这爷俩都是纯粹的犟种。 一旦把话说出去,那就相当于是在生死簿上刻了投名状,不做都不行的那种。 “唐稷,朕也最后警告你一遍,若是今日在此你无法按照你所说的将这鸟铳成功的改装过来。 朕今日绝对不会轻饶你半分的!” “陛下放心,一刻钟之内,我便会让这鸟铳变个模样出来!” 唐稷双手微拱,即刻便弯下身子,用锈迹斑斑的工具,将那杆全新的鸟铳肢解了开来。 不多时。 这个鸟铳的内部结构和各类零件,便都被唐稷规规矩矩的掏了出来,摆放在幕布前,横成一列。 第67章这特么是狙击枪啊! “两千步!?唐稷,我看你这是诚心在拿陛下找乐子吧!” “说的就是,你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毛孩子,你知道两千步有多远么!” “呵呵,实在不行,你就问问你爹河东伯,你问问看,当今世上有没有人能射两千步开外!” “无论是弓箭还是火枪,其最远的射程也不过一千五百步,你说一千八百步我等没拆穿便已经够给面子的了。” “唐稷,你别忘了,今日可是陛下的生日宴,若是在陛下的生日宴上出丑,日后可有你好受的了!” 众臣在听到唐稷口中放出的大话之后,无一例外的都是先微微一怔,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朝着唐稷毫无遮掩的开喷。 可看着唐稷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李佑堂还是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道: “无碍,那便将靶子布置在两千步开外,速去执行,免得耽搁宴会开席!” 皇后在李佑堂的耳边脸色难堪的说了半天了,她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好让生日宴照常进行下去。 后宫也是宫,朝堂不可一日无皇帝,后宫也是不可一日无皇后啊。 话音刚落。 殿中众臣便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一旁的唐稷。 很快,一个曾在军队当中担任过顶级火枪手之称的御前侍卫,便以给皇帝生日宴助兴为由匆匆赶到了现场。 “这……这是啥?” 顶级火枪手看着手中形态怪异,长相扭曲的改良版鸟铳,不禁从心底发出了一句疑问出来。 工部尚书轻哼一声,定然是不能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呵,这就要问问我们的唐稷大少爷了,这款改良火铳就是他设计的,究竟如何使用如何开枪,还是让他来教教你吧!” 顶级火枪手呆呵呵的就捧着手中的一杆长枪,愣愣的来到了唐稷面前。 “咋用?” “你平日里怎么用,它就怎么用,只不过这一次无需用枪口出灌弹药了,你只需要将钢球塞到枪身后面的这个槽子里,而后拉动枪栓。 便可正常瞄准,扣动扳机了。” 唐稷一把夺过其手中的火枪,一气呵成的便完成了整个他口中所述的过程。 甚至在最后的时候,唐稷还用自己前世在军训当中习得的超级军事素养,给这名顶级火枪手演示了一番,三点一线的瞄准方法。 第68章为农户请愿 “改造一杆枪只需要十两银子!?” 李佑堂压根就不关心唐稷口中的“变通之法”是什么。 如今大周王朝的北境战事已经快被那群北蛮子打成筛子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对北蛮子的漂亮反击! “没错,十两银子一杆枪,足够用最好的材料进行改造了。 至于我刚才所说的那种变通之法,我可以将其详细的写下来,而后再将其交给工部、 陛下便可命人制造了。” 唐稷弯腰拱手,一气呵成。 “那可太好了!” 李佑堂听到这话,整个人脸上的笑颜都开的要比双开门的冰箱还要宏伟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剩下的便交给工部和你对接吧,今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朕看,生日宴就此开始吧! 哦对了,唐稷,这次你为大周设计火枪有功。 说吧,你想要让朕赏赐你些什么?” 李佑堂刚想回到龙椅之上宣布生日宴正式开始。 可他刚坐上去,便脑袋一怔。 刚刚只想着如何用这改良过后的鸟铳屠杀北疆的那群北蛮子。 却全然忘了该如何嘉奖唐稷这个功臣了。 “陛下,这一次,我还真有想要的。” 唐稷微微拱手回应。 李佑堂嘴角抽到,略显玩味的看向了唐稷的方向。 “说吧说吧,今日朕开心,只要是你今日所说,不太过分,朕便都应准!” “陛下圣明,我其实是想让陛下给京城周边的农户们留一条生路!” 轰隆隆! 此话一出。 整个朝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诡谲起来。 就连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几个大臣的眼中都在瞬间充满了惧色。 今日可是皇上的生日宴。 这唐稷平时疯疯傻傻的不守规矩也就罢了。 可彼时他竟敢当着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儿,让皇帝给百姓一条生路?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说皇帝李佑堂是个昏君么! “唐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佑堂黑着张脸,怒气冲冲的问道:“朕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危害到京城农户人家了?” “陛下明鉴,正是如此啊。” “放屁!” 李佑堂怒而拍桌,整张脸都在瞬间憋得涨红了起来:“朕在这京城当中生活了十几年,朕还从没听说过,京城和京城周边的百姓有半点苦怨之言! 朕看你这小子是脑疾又犯了!” “陛下莫急,您难道忘了,京城内几乎每条道路的两侧,都有很多出来卖菜的农户小贩么?” 唐稷见李佑堂的状态越发的焦急,他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冲李佑堂说道。 “道路旁的小商小贩?那些人不都是京城周边的农户,趁着自己家院子里的果蔬成熟了,拿出来卖钱的么?” 李佑堂微服私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这京城当中的常驻景观,他还是有着相当深刻的记忆和了解的。 “表面上是这样的没错,可是实际上……” 唐稷微微一笑,眼神很自然就飘到了户部侍郎的李帆的身上。 “那些小商小贩却是有人刻意找农户来扮演的,而且那人还要求这群京城外的农户每天都要去扮演商贩。 若是有一天不来,他们便会大肆的收取租金。 可即便这些可怜的农户乖乖的来了,那人也还是会让这群食不果腹的农户,交上高额的赋税。 据我所知,这些农户当中的十之七八,都已经卖光了田亩,整日浑浑噩噩,混吃等死!” “什么!” 李佑堂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本以为那群驻足在道路两旁的小商小贩,是因为自己开明的政策,而来京城讨钱财的寻常农户。 他还以为,自己对于京城的心血付出没有白费,可是现在看来。 事实并非如此啊! 自从三年前他微服私访的时候,他便见到了那群小商小贩。 三年后他再次乔装出宫,还是能看到那群驻足在街道两侧的小商小贩。 可想而知。 这三年来,那群被迫扮演商贩的农户,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唐稷,你这话是从谁哪儿听来的?可有证据?” 李佑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为寻求一丝希冀的他,继续向唐稷发问道。 “是京城的商户们亲口跟我说的。 这是京城外上百个农户集体给您写的请愿书。 他们只想回到家中安安稳稳的种地,不愿再继续囚禁在京城之内了!” 唐稷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愿书,上面满满登登都是红色的手印。 那一张老旧的纸张上承载了数百个农户的愿望。 震撼感瞬间袭来! 原本还对事件真假抱有一丝丝幻想的李佑堂也是在此时此刻彻底收起了心底里面那最后的一丝希冀。 “没想到啊……朕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非但没将天下的百姓治理好,就连近在眼前的京城百姓,也过得如此困苦啊!” 李佑堂看着桌子上的那张请愿书,神色逐渐由悔恨变为了愤怒: “唐稷,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让这群农户扮成商贩欺骗朕的!?” “启禀陛下,对于这一点,臣倒还真的听到了一些所谓的风言风语。” 唐稷的眼神也始终看向一侧的户部侍郎李帆,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偏移之色。 “户部侍郎!京城当中的税收一定经过了你手吧? 你站出来,给朕解释解释,这群农户入主京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佑堂嘴角微微抽动,他心中虽有不确信,但唐稷已经将提示摆到了桌面上。 他总不能装傻充愣,当成没看见吧? “陛下息怒,这农户入城的税收一事确实经过了微臣的手,只不过这收税的过程,可却没有半点掺假的嫌疑啊!” 户部侍郎李帆故意转移话题的重点。 “哎哎,你别扯开话题啊,那请愿书上写的明明白白。 这农户入京为商为贩,可全都是你的意思,也是你以权力之便与这群农户签订的合约。 不是收税有没有问题,而是你要收税本身就已经错了!” 唐稷满眼坚定的向李佑堂拱手称道。 现场的众臣也都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弄得晕头转向!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从前那个看上去公正廉洁的铁公鸡李帆竟然成了罪恶的一方。 而那个恶贯满京城的唐稷,竟然成了正义的一方。 “陛下……微臣...微臣知错了!”m. 李帆深知自己所干的那事儿经不起推敲,接着便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辜负了朕的期待,来人,将这厮拖出去扒掉官服,押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