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有疾,世子别乱来宫染慕容柒》 第1章 撞见人间佛子杀人 好险,差点被扒光了! 慕容柒从华和偏殿走出来,夜风拂过,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一股凉意袭过,她回头看眼地上躺着衣衫半解的七公主景诗晴,眉梢凝着冷意。 慕容柒整理一下身上的月白锦袍,瓷白泛红的面容还是染着未消退的酒意。 今晚皇宫举行夜宴,她不胜酒力被人多灌了几杯,后面醉酒被宫人送到这处偏殿休息,然后醒来就看到景诗晴在她身边。 还好她及时清醒过来。 景诗晴被人下媚药放在她身边,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设下的局。 夜色昏暗,四下幽静无人,这座偏殿处在偏僻之处,外面没有宫人看守,周围也没人路过。 把她安排这么一个地方休息,看来是布局之人早就计划好的。 慕容柒走在长廊里,路过一间殿房的时候,蓦地听到里面传出女子的声音。 “国师大人,别走好嘛,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女子的嗓音清凌悦耳,语气中难掩爱慕之意。 慕容柒熟悉这道声音,是八公主景乐茹。 皇室的公主不多,这位八公主是最受宠的一位,还被皇上赐予封号“长悦,”受宠程度是方才那位七公主景诗晴不能比的。 而景乐茹的母妃赵氏还偏偏是一个宫女出身,没有母族依仗,也没生下来皇子,只有景乐茹这么一个女儿,赵氏如此身份低微,女儿却如此受宠。 赵氏虽然出身低,没有其他贵妇那般贵气的仪态,但景乐茹生的却是姝色无双一身华贵,是个有名的清高主儿。 倒是没想到,这般高傲的一个公主,竟然也会倾倒在宫染身上。 不过想想也是,景乐茹那么自视清高的人,天下泱泱男子,也只有宫染这个国师能入她的眼了。 殿内燃着烛火,将里面两人的身影倒映在房门上。 慕容柒侧眸看过去,便见男子长身玉立,手上垂着一串佛珠,他面前正站着景乐茹挡着他的去路。 关于宫染,世人只用八字来形容:玉面佛陀,人间佛子。 说话间,景乐茹的语调突然变得娇腻细喘:“国、国师大人,怎么回事......我有点难受.....” “好热啊......” 慕容柒眉梢微动,这不是刚才景诗晴的戏码吗? 景乐茹不由自主地褪掉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去贴近宫染。 看着房门上映着两道亲密紧贴的身影,慕容柒挑下眉梢,这个国师就这么被景乐茹“收服”了? 不过别人的事情她没兴趣,接下来两人怎么发展她也不好奇。 慕容柒正欲离开,刚走两步,耳边传来景乐茹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慕容柒脚下一顿,刚想侧眸看一下,一片鲜血却溅在房门上,染红了门上的一层薄纸。 她瞳孔微缩,这下好奇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趴在门口看一眼。 殊不知好奇心害死猫,这一眼差点把自己害死。 当她看到里面的画面时,瞳孔骤颤,背后阴风乍现,吹起一阵毛骨悚然。 只见景乐茹倒在血泊里抽搐,她的脸上只剩血肉,却没了脸皮。 她的脸皮却在宫染手上。 不过一瞬之间,宫染就把她的脸皮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 摇曳的烛火下,宫染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一袭雪衣纤尘不染,仙姿玉容宛若神明。 忽明忽暗的烛火把他面容切割得棱角分明,冷清凉薄的眉眼,似是不染世俗的谪仙。 他手上缠绕着一串一百零八颗的紫檀佛珠,更是平添了遗世独立的禁欲之姿。 慕容柒脑子里立马浮现“玉面佛陀,人间佛子”八个字。 可现在的宫染,让她感觉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阎王。” 他满手染血,轻垂着眼眸几分漫不经心的姿态,欣赏着手里的景乐茹的脸皮。 他缠在手上的佛珠染了鲜血,本是圣洁的佛物多了地狱的气息,让人看着胆颤。 突然,宫染猝不及防看向门口,眼底阴郁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慕容柒身子瞬间僵硬,像是被定住一般。 吾艹!被发现了! 她转身赶紧逃离,身后的两扇门猛然大开,冷风袭过耳边,一串佛珠从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 慕容柒没办法转身,但能感觉身后宫染对她的杀意。 “啧,发现了本座的秘密,还想着逃跑吗?” 轻轻喟叹的语气像是轻风般飘到慕容柒的耳朵里,极淡极轻,不辩喜怒,她却依旧听出了宫染浓郁的杀意。 慕容柒的脖子被佛珠勒得几乎窒息,心里暗骂自己就不该多看那一眼,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身后这佛口蛇心的国师要置她于死地,她发现了他杀害的景乐茹的事情,他岂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但慕容柒也确实没想到,天子脚下,还是在皇宫里,他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把皇上最受宠的公主给杀了,他一会儿怎么向皇上交代? 宫染担任天景国师十年,颇得皇上宠信,手握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难不成正因为如此,他才这般有恃无恐,连公主都敢杀? 若是这般,那杀她一个世子岂不是更简单的事! 想到这里,慕容柒浑身发冷,赶紧想着要怎么逃命。 这里是皇宫偏僻的地方,而且被人故意清走了宫人,没有其他人会路过。 她也没有一点内力,在宫染深不可测的功力面前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在慕容柒正想着怎么逃跑,脖子上的佛珠突然有松动,身后的宫染手上松了力道。 “唔......” 宫染从背后传出低吟,慕容柒听出了他隐忍的痛苦,她脖子上的佛珠也渐渐松开。 慕容柒趁机赶紧逃离他的桎梏,回头便见宫染单手捂住胸口,眉心紧锁,像是痛苦难耐。 慕容柒看他圆润的指甲发黑,中毒?还是发病? 来不及思考这些,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刚跑两步,宫染的身影像是鬼魅般贴到她背后,一只大手从前面一把掐住她的咽喉,语声轻幽幽:“嗯?本座让你走了吗?这般不听话。” 慕容柒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虽然看不见宫染的脸,慕容柒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萦绕的戾气和杀戮。 第2章 国师是咬人的狗 娘的!好不容易从现代穿过来又投胎一次,她可不想再这么轻易地挂了! 慕容柒从袖口里滑出一把匕首,反手用力,暗中刺向宫染的腰部—— 但宫染似乎暗中早有察觉,另只手握住她刺过来的手腕,转换角度,让慕容柒手里的匕首朝她自己的腰部刺去。 慕容柒被掐着脖子动不了,腰身吃力地躲闪一下,匕首从她腰间划过,没有刺到腰部,但也划伤了皮肉。 腰间传来刺痛,慕容柒感觉到划伤的地方正在流血。 宫染忍着体内的痛苦,掐着慕容柒脖子的大手用力,准备解决掉她,却恍然闻到她的血里有一股药香味,让他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冲动。 想喝她的血! 慕容柒本以为会被宫染掐死,脖子上却突然一疼,宫染从背后咬住她的脖子,竟然在吸她的血! 艹!这尼玛还怎么能忍得了! “你他娘的要杀就杀,咬人算什么本事,你是属狗的吗!”慕容柒又疼又怒,狐眸里泛起了水光。 末了,怒气难消,她又补充一句:“不!你他娘的就是狗!” 面前“少年”熟悉的声音让宫染眉梢微凝,他松开慕容柒,等她转身,才看清她的面容。 宫染薄唇轻启:“慕容世子。” 他眯着狭长的凤眸凝着慕容柒,幽冷的眼底似是藏了万丈深渊,让人对视一眼便是地狱。 他薄唇被血染红,冷清的面容多了一层病态的戾气。 这般近距离和宫染相视,不可否认他的皮相倾城绝色,但慕容柒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副宛若谪仙的皮囊下却是修罗恶魔,更何况他还是修了十几年佛道的佛门子弟。 不过慕容柒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敛下不少,这么说是要放过她了? 她尝试性地后退两步,发现宫染无动于衷,也没有再杀她的意思。 随即她迈开长腿赶紧跑,生怕身后宫染那只“狗”再追上来咬她几口。 宫染无视慕容柒落荒而逃的身影,他捡起慕容柒方才落下的匕首,上面还有她身上未干涸的血迹。 指腹轻抹血迹,宫染放在唇边舔舐,眼底闪过莫测深意。 他的十指已经恢复到正常红润的颜色,不似方才那般发黑,脸上也不见半分痛苦之色。 一道窈窕身影落在他旁边,女子语气恭敬又担忧:“主子,您的身子怎么样了?” 方才她在暗中察觉到主子体内毒发了,心里焦灼担忧,没有主子的命令,却不敢冒然现身。 宫染收起手里的匕首,淡声:“无碍。” 姒瑶蹙起眉梢,欲言又止:“主子方才......为何不杀了那慕容柒,她刚才看到了主子杀景乐茹,她若是说出去怎么办?” 宫染嘴角轻勾,挑起一抹薄凉:“以本座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说。” 以他的了解?主子什么时候对慕容柒这般了解了? 姒瑶不放心,觉得那慕容柒会坏事,还想劝说:“主子......” 宫染打断她,嗓音微凉:“把屋子里景乐茹的尸体收拾一下,一会儿还要演场戏给别人看呢。” “......是。” 嘴边的话不得咽回去,姒瑶知道自己再多言会惹主子不悦,只好听命行事。 ...... 这个时辰夜宴还没结束,慕容柒正朝举办宴会的颐园走去。 她把腰间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有携带着金疮药,好在腰间的伤不深,没什么大碍。 但她脖子里的咬伤却有点不好处理,毕竟不像腰间部位能遮掩住,而且她脖子里还有被宫染用佛珠勒出来的痕迹,也不可能立马消褪。 脖颈处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慕容柒暗骂宫染那“狗”咬得真狠。 回想方才宫染阴戾恣睢的模样,她还是心有余悸。 什么人间佛子,屁!根本就是嗜血的恶魔。 不知道他最后怎么突然放过她了?明明刚开始对她下了杀心。 难道是另有所图? 慕容柒看眼自己一身男人的装扮,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从出生就开始女扮男装,已经扮了十七年了,笑话,宫染还能图她身子不成? 看着自己的男人装扮,慕容柒摇头啧叹,也真是辛苦了原主了,从出生就被换了性别。 她本是现代来的一缕孤魂,是现代一名特工,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零七,三个月前穿到了原主身上。 原主是北陵王府的世子,祖父慕容啸是异姓王,慕容家世代武将门第,父母从她出生那年就战死边疆了,府上还剩大伯父一家,祖父,还有一个收养的小叔叔。 “慕容世子,可找到您了!”一个小宫女匆匆跑过来,急色道:“皇上召见您去颐园,让您赶紧过去。” 慕容柒眉梢一冷,皇上这般着急地召见她,估计是因为景诗晴的事情。 ...... “皇上,诗晴就这般失了清白,还请皇上给诗晴做主啊!” 慕容柒一进到颐园,就听到徐皇后在替景诗晴抱怨不平。 景诗晴并非徐皇后所出,但从小养在徐皇后膝下。 景诗晴的母妃在她小时候就过世了,她被过继给了徐皇后。 此时宴会还未散场,元帝坐在上位,脸色有些阴沉,周围的文武百官全都噤声,眸光看向跪在下面啼哭的景诗晴。 随着慕容柒到来,众人又把眸光投向她身上,景诗晴哭得更凶了。 “父皇,若是慕容柒今日不给儿臣一个交代,儿臣今日就不活了!” 景诗晴向来张扬跋扈,她能说出这种话,众人也没什么惊讶的。 慕容柒从容地走近,讶异一声:“七公主想要我给什么交代?我知道七公主倾慕我已久,但也用不着这般上杆子追着让我负责。” 说着,她耸了一下肩:“再者,我跟七公主可是清白的。” 周围的众人不由溢出几声讥笑,众所周知,七公主一直爱慕慕容世子,整天死缠烂打,在她面前简直是一副恨嫁的姿态。 景诗晴这般作为,让人不得猜想是她又用什么伎俩想要嫁给慕容柒。 感觉到周围讥笑的眼神,景诗晴脸色微变,愤然恼红:“慕容柒!我们之间有什么清白,方才在偏殿,你、你对我......可是......” 许是难以启齿,景诗晴涨红着小脸委屈又幽怨。 第3章 慕容柒:臣喜欢的是男人! 徐皇后指着慕容柒疾言厉色:“慕容世子!方才你在偏殿醉酒,诗晴好心去照看你,却被你借着酒意染指,你可认?!” “不认。” 慕容柒轻吐两字,丝毫没给徐皇后面子。 无中生有的事情,她又不是智障,干嘛要认。 徐皇后脸色铁青,暗中咬牙。 这小混账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慕容柒跪在地上,面不改色对元帝道:“启禀圣上,方才臣醉酒后在偏殿休息,醒来后并未看见七公主,而且七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臣自知配不上,也断然不会去玷污七公主的清白。” 接着,她挺直腰板,又道一句:“再说了,众所周知,臣喜欢的是男人。” “......” 众臣脸色抽动,这语气听起来还挺自豪? 就连元帝的嘴角都不自觉抽搐一下。 随即众人又看向席位上的靖王景启淮,当初慕容柒当众向靖王表白,自此帝京都知道了慕容柒喜欢男人。 众人又是一阵摇头唏嘘,当年慕容将军叱咤沙场,就连慕容夫人也是赫赫有名的巾帼女将,唯一的“儿子”却没有遗传半分男人的铮铮铁骨,被养成了一个纨绔的“废物。” 景启淮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铁青着俊脸怒瞪慕容柒,眼底尽是杀意。 想他一世英名,一朝尽毁在了这混蛋手里! “慕容世子既然说和七皇妹是清白的,那么孤想问一下,慕容世子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太子景乾礼温润含笑,灼灼目光盯着慕容柒脖子里的印记。 虽然他语气温淳,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慕容柒却听得脊背一僵。 她倒是忘了脖子里还有宫染留下的咬痕,还有被佛珠勒出的红痕,在旁人看来,确实像是和人缠绵留下的痕迹。 景诗晴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即高喊:“父皇!你看慕容柒方才就是在说谎!” 元帝拍案怒声:“大胆慕容柒!你竟敢欺君,还玷污公主的清白!” 龙颜发怒,众臣噤若寒蝉,空气瞬间冷凝。 宫染那只“狗”留下的咬痕,倒是让他们拿来借题发挥了,当她没长嘴反驳? 慕容柒临危不惧,淡定道:“皇上明鉴,臣定然不敢欺君,臣脖子上这痕迹,是国师大人留下的。” 一语掀起千层浪,众臣哗然惊骇。 这这这...... 莫不成国师大人被这小子染指了? 那可是神圣的国师大人啊! 柳御史看不下去,指着慕容柒义愤填膺:“放肆!猖狂小儿,国师大人乃是圣洁之人,岂能是你玷污染指的!” 圣洁?啊tui! 可别侮辱了“圣洁”这个词。 慕容柒眼眸微弯,狐狸眼笑得狡黠:“御史大人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什么时候说染指国师大人了,我只是说脖子里的痕迹是他留下的,又没说其他的,不知御史大人在想着什么?” 柳御史老脸一红,被堵得哑口无言。 其他大臣脸色也略显尴尬,是他们多想了。 “皇上,方才臣在路上碰见了国师大人,不知国师大人怎么突发‘恶疾,’抓住臣就在臣的脖子上了咬了一口,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让国师大人来对峙。” 慕容柒小脸染着愠怒,语气中带着怨色,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现在已经清楚是谁在算计她了,把景诗晴送到她床上,就是为了让她娶景诗晴。 景诗晴她是万万不能娶,所以她只能把宫染拉下水,若是他不给她作证,那也别怪她把方才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来呀,互相伤害,谁也别想好过! 元帝在席位上扫了一圈,没看见宫染的身影:“来人,国师呢?” 这时,一个小太监火急火燎地闯入宴席,脸色发白:“禀、禀皇上,长悦公主她、她她她和国师大人在华和偏殿......” 小太监惊恐着脸色说不出口:“奴才不知怎么说,皇上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元帝眯了下眼神,掠过几丝晦暗。 他起身吩咐宫人:“摆驾,去华和偏殿!”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起身跟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把慕容柒和景诗晴的事情晾在了一旁。 慕容柒凝着的脸色沉思,难道是有人发现了宫染杀害景乐茹的事情? 若是这样,她倒是看看宫染接下来怎么应付元帝。 思及此,慕容柒也跟了过去。 到华和偏殿,慕容柒却怔了,只见景乐茹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上啜泣。 慕容柒第一反应就是,这景乐茹是假的! 华和偏殿门口围了不少人,看到里面的画面后,脸色皆是惊愕,却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言什么,毕竟皇上还在这里。 屋子里不光有“景乐茹,”还有宫染。 他正闭眼坐在团蒲上,单手立掌,另只手转动着紫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 他身上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神圣得让人不可亵渎。 慕容柒轻啧一声,挺能装。 屋子里点燃着檀香,袅袅升烟,但慕容柒鼻子敏锐,还是闻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景乐茹”坐在床上羞涩啜泣,宫染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方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谁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元帝沉着脸不辩喜怒。 景乐茹的大宫女跪在地上:“回皇上,方才公主路过这里的时候,得知国师大人在屋子里,就进来和国师大人聊了两句,可后面两人不知道怎么就......” 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了。 宫女话说一半,众人也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 但慕容柒知道,宫女前半段话是真的,她路过这里的时候,景乐茹确实在和宫染聊天,可聊着聊着没聊到床上去。 啧,聊着聊着,宫染把她的脸皮剥了。 慕容柒凝视着床上的“景乐茹,”起码那张脸看不出丝毫破绽,若不是她清楚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个景乐茹是假的。 “景乐茹”整理好衣服,鞋子都顾不上穿,下床跪地:“父皇,儿臣方才和国师大人谈话期间,不知身子怎么突然发生了异样,后来神志不清,就和国师大人酿成了错事。” “不过这都是儿臣的错,怨不得国师大人,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于他。” 第4章 宫染:把慕容世子错认成了女子 都是知道这位八公主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是皇上最过宠爱的。 现在看她是非分明的样子,确实是景诗晴那位七公主比不上的。 慕容柒在“景乐茹”身上打量,她说的前半段话也是真的,当时景乐茹在和宫染聊天时突然发生异样,开始主动解自己的衣裙,看来是中了媚药一类的药物。 想必是有人想撮合宫染和景乐茹,但真的景乐茹被宫染给杀了,他安排一个假的迷惑众人。 只是不清楚,这做局之人是谁? 看来今晚不光有人想算计她,还有人想算计宫染。 元帝听闻“景乐茹”的话后,眼底一闪暗光:“这般说来,是有人想要陷害国师和公主了?” 众人各个夹紧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个是皇上最看重的国师,一个是最受宠的公主,这要是被查到是谁陷害两人,不得株连九族。 元帝沉着脸抬手:“来人,去彻查此事!” 看得出皇上很看重此事,但能不能查到幕后凶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宫染睁开眼眸,凤眸平静如水,淡淡开口:“皇上,既然长悦公主有失清白于臣,臣愿意为此负责,迎娶长悦公主。” 慕容柒眉心微挑,迎娶一个假的公主,他还真是好计策。 真的景乐茹本来就爱慕宫染,嫁给他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元帝眼底掠过细微的光芒,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国师虽然是佛门子弟,但也已经还俗,娶妻生子也是正常之事,既然国师愿意对长悦负责,那长悦是否愿意接受国师的情意?” “景乐茹”垂眉低首,落落大方:“儿臣全听父皇做主。” 元帝点点头,对她的态度似乎很满意。 “既然这样,事情也已经水到渠成,那朕就为你们两人下旨赐婚,选个黄道吉日完婚。” “多谢父皇,”景乐茹脸色浮现一抹羞意。 事情解决完,她便被宫女带下去休息。 这时,徐皇后却还不愿意放过慕容柒:“臣妾恳求皇上给诗晴做主!” 慕容柒眼底染上冷意,这女人是想非得把景诗晴塞给她不可了! “臣都说了和七公主是清白的,而且臣脖子上的国师大人留下的,皇上和皇后娘娘若是不信,正好国师大人在这里,可以问他。” 宫染微微抬眸,目光触及到慕容柒脖子里的印记,眼底不动声色暗了一下。 他对上慕容柒清亮的狐眸,她眼底藏着似笑非笑,对宫染无声吐出三个字:景乐茹。 宫染清楚她的意思,她是拿景乐茹在威胁他。 眼尾轻扬了一下,宫染移开与她对视的眼神,转眸看向元帝:“方才臣的身子和长悦公主一样发生了异样,恰逢碰到慕容世子,把她错认了女子,不小心‘误伤’了她。” 慕容柒冷笑,可真能编! 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嘛! 不过宫染说这话众人也没任何怀疑,慕容世子那张脸确实是女相,特别是那双狐狸眼,会勾人的魂儿。 加上她鼻尖上一颗绯色朱砂,更是妖冶,女子都比不上她的姿色。 国师大人把她误认成女人也正常。 既然宫染都作证了,众人也相信慕容柒和景诗晴是清白的。 毕竟事发的时候也没人在场,仅凭景诗晴的一面之词也说明不了什么。 徐皇后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皇上......” 元帝抬手打断:“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朕乏了,今日夜宴就到这里吧。” 皇上把话都说到这里了,徐皇后也不敢再多言惹恼了他。 元帝起驾回寝宫,其他大臣也纷纷离开。 徐皇后临走时,恼恨地对慕容柒扔下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第5章 皇后和太子的算计 慕容柒出宫后,坐到马车上,云湘驾车回府,秋意帮慕容柒查看身上的伤。 云湘和秋意是慕容柒身边的两个侍女,秋意擅医,云湘擅武。 若不是今日夜宴不能让下人进宫,有秋意和云湘在身边,慕容柒也不至于被人算计。 秋意给她脖子的伤口上药,看着那一排牙印,脸色古怪:“世子,您这是被谁咬的?” 慕容柒闭眼靠着车壁,懒散应声:“一只狗。” 皇宫里哪来的狗? 秋意知道自家世子又在插科打诨。 看慕容柒不想多说,秋意也不多问,小脸染上凝肃:“世子,今日在皇宫里算计您的,是景诗晴?” 虽然她没有进宫,也不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刚宴会结束后,那些大臣出宫后在讨论这件事,她也听出个大概。 都知道景诗晴爱慕她家世子,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她设计这一出来陷害世子,为的就是嫁给世子。 慕容柒轻掀眼眸,闪过讥笑:“不是景诗晴,是太子和徐皇后。” 景诗晴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真正布局之人是景乾礼和徐皇后母子俩。 秋意眉眼一凝:“太子和徐皇后这般计划,就是为了把景诗晴嫁给您?他们竟然这般煞费苦心。” 慕容柒冷笑:“他们看中的可不是我,是北陵王府。” 准确地来说,是她祖父手里的二十万“戎翼军。” 几百年前,天景开国时期,慕容家的先辈追随开国帝君打下江山,慕容世代都是簪缨武臣,她祖父和父亲,包括她母亲都是武将,为天景立下战功赫赫。 她的父母更是在她出生时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可以说景氏的半壁江山都是慕容世家打拼下来的。 祖父年轻时和先帝南征北战,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戎翼军是慕容先辈组建的精英军队,他们也誓死追随慕容家。 元帝继位后,却处处打压慕容家,总怕有一天功高盖主,祖父深知树大招风、物极必反的道理,从她父母战死之后,他便以身子病重的理由不再过问朝政之事,十七年来深居简出,不再上朝。 祖父避其锋芒,退而求此次的想要保住慕容家,却依旧挡不住别人觊觎慕容家的势力。 第6章 把景诗晴许配给慕容柒 宫染看了一眼,把匣子搁置旁边,眉眼冷清出尘:“皇上那边如何了?” 观澜道:“皇上已经抓住了算计主子和八公主的‘凶手,’是九公主身边的宫女,说是九公主嫉恨八公主,便设计想诬陷她的清白,如今九公主和那位宫女已经被皇上处置了。” “他倒是挺会无中生有,”宫染拨动着佛珠,眼里飘过一丝讥讽。 观澜踌躇道:“主子......皇上这般煞费苦心地把八公主送到您身边,怕还是一心想要掌控您。” 主子足智多妖,这些话不用他多说主子心里也清楚,但他还是想多提醒一下。 伴君如伴虎,不得不妨。 “嗯,”宫染淡应了一声,瞌上眼眸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 他自然知道这不过都是元帝的局,不受宠的九公主只是用来挡枪的。 景乐茹的母妃出身不高,却极受元帝宠爱,外人都以为景乐茹是真心受宠,实则不然,她只不过是元帝培养的一颗棋子。 她这颗棋子的位置,就是为了摆放在宫染身边。 元帝想要借景乐茹掌控监视他,所以他将计就计,留一个假的景乐茹在身边。 宫染位极人臣,手里握着权柄,他是元帝手里的一把利刃,也注定是个孤臣,只能为元帝效力,所以元帝不会让其他大臣跟他拉帮结派。 帝京无数贵女倾心宫染,但元帝绝不会让其他大臣的女儿嫁给他,为了把他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元帝便培养了景乐茹这个女儿。 景乐茹的母妃赵氏宫女出身,没有母族,且只有景乐茹一个女儿,也没生下皇子,不会参与夺嫡中,这样的身份让元帝最满意不过。 元帝生性多疑,虽说对宫染这把“利刃”很满意,但也怕他有一天脱离掌控,怕这把“利刃”会朝他刺去,所以不得不牵制住。 “主子,”门外响起了姒瑶的声音,她进屋后,身上穿着景乐茹的宫装,也是景乐茹那张脸。 今晚在宫里,景乐茹死后,代替她的一直都是姒瑶。 宫染早就未雨绸缪,让姒瑶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模仿景乐茹的形色,嗓音也学的一样,戴上人皮面具后,没有丝毫破绽。 宫染微微掀眸,旁边的匣子让观澜拿给她:“以后戴这个。” “是,”姒瑶接过匣子。 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是根据模型做的,自然比不上景乐茹的真脸皮逼真。 第7章 宫染:因为你喜欢男人? 慕容柒刚到国师府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随即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慕容柒眼神一亮,叫喊一声:“国师大人请留步。” 宫染并未回头,听声音也知道是慕容柒。 他脚下未停,直接进府,没有要搭理慕容柒意思。 慕容柒也看得出这厮不想搭理她,但她没有就此放弃,小跑跟了上去,可刚靠近府门,十几个身穿麒麟服的影卫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男子三十多岁,刚毅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从眉梢划过下巴,冷厉的脸色多了狠劲。 武夷手里的雁翎刀指着慕容柒:“退下!” 慕容柒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何身份,是刑卫司的统领,手里掌管三万火麟军。 武夷手段狠辣,刑卫司是审讯犯人的地方,进去的人无不被剥了一层皮。 而武夷只服从两个人的命令,元帝和宫染。 看着指在眼前的刀刃,慕容柒不慌不忙,笑眯眯道:“我找国师大人有点事情。” 武夷半分不退让,眼底冷漠:“国师大人回府准备诵经礼佛,现在没空见客。” 诵经礼佛?可真是个慈悲佛子! “哦?这样啊......”慕容柒惋惜地轻叹一声,拔高嗓音:“我是来祝贺长悦公主和国师大人喜结连理的,还给国师大人准备了贺礼。” 宫染脚步稍顿,传来嗓音:“武统领,让她进来。” 慕容柒暗自冷哼,非得让她拿景乐茹的事情来暗中威胁,这男人才松口。 这做人呐,还得脸皮厚。 她跟着宫染进屋,宫染薄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这是第二次威胁本座。” “别慌,还有第三次,”慕容柒掀起衣摆坐下来,脸上的笑意玩世不恭。 宫染微抬下巴,眼神不经意眯了一下。 慕容柒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既然来了,她必定得好好威胁一下这尊“佛。” 观澜端着净水进屋,宫染一边净手,眸子也没抬:“什么事?” 他不想废话多说,慕容柒也乐意见得,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帮我退了和七公主的婚约。” 宫染眉梢微动,没什么意外之色。 他刚从宫里回来,自然知晓元帝把景诗晴许配她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慕容柒会这么快找上他帮忙。 宫染擦拭着指尖,眸色平淡无澜地看向慕容柒:“若是本座不帮这个忙,你还打算用景乐茹的事情来威胁本座?” 慕容柒耸耸肩,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昨晚在皇宫,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宫染拿过佛珠拨动,脸色喜怒不辩。 慕容柒微笑:“自然知道,我说没看见你杀景乐茹,也不会把你杀害景乐茹的事情说出去,毕竟你昨晚也帮我作证了,但是......” 话锋一顿,她摇摇食指:“我说了不会把你杀害景乐茹的事情说出去,自然说到做到,但我没说不把你娶假景乐茹的事情说出去,这是两码事。” 她可以不对外说景乐茹是宫染杀的,但她可以说他娶的是假景乐茹。 观澜嘴角一抽,这人可真会钻空子。 景乐茹的事情让她拆成两段来威胁主子,无耻啊。 宫染凤眸深了几许,凝着慕容柒那双含笑的狐眸,明艳又奸诈,里面像是藏了一只小狐狸。 宫染轻勾薄唇,染着冷意:“伶牙俐齿。” 慕容柒厚颜无耻拱手:“多谢夸奖。” 宫染移开眼神,不想再多看一眼她无耻的嘴脸。 他问:“你为何不想娶七公主?” 慕容柒弯着眼眸,含笑几分:“不喜欢呗。” 是为了慕容家的利益,她不能娶景诗晴,再加上她是个女人,怎么都不能娶景诗晴,当然这些她不能给宫染表露。 “因为你喜欢男人?”宫染审视她两眼。 “哈?” 慕容柒怔了一下,立即又反应过来,浪荡地吹声口哨:“既然国师大人都清楚,何必再多问呢。” 她含笑晏晏的狐狸眼看着宫染,看得他眉梢轻蹙,身上像是有虫子在爬,让他浑身不自在。 观澜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看着慕容柒。 他就说这慕容世子不想娶七公主,就是因为喜欢男人。 慕容柒也不怕别人对她误会,这样一来,她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指尖轻叩两下扶手,她道:“这忙帮或不忙,就看国师大人了,又或者,让大家见识一下‘八公主’人皮面具下那张脸长什么样子,我也挺好奇。” 她含笑的语气中,难掩威胁之意。 慕容柒弹下衣摆,准备离开:“接下来就看国师大人的了。” 看宫染没有立即想给答复的意思,她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就看宫染的意思了。 若是宫染不帮这个忙,她也只好再想其他办法。 慕容柒离开后,宫染眼神眯了一下,语气莫测:“小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小崽子’是只狐狸呢。” 观澜也有些意外:“自从慕容世子大病一场后,醒来脑子就变聪明了许多。” 威胁主子这事儿,搁在以前,慕容世子断然是没这个脑子的。 “是啊,不但聪明了,胆子也是愈发大了,都敢两次威胁本座了,”宫染语气幽幽,让人听不出喜怒。 观澜迟疑:“那主子接下来......” “进宫面圣。” 宫染拿起一件白色披风拢在身上,朝外面走去。 武夷正在门口守着,宫染路过旁边时顿下脚步:“既然慕容柒这么喜欢拿景乐茹说事,就把观澜制作好的灯笼和玉簪一会儿给她送过去吧,告诉她,本座不喜被威胁第三次。” 武夷道:“属下遵命。” 观澜心里清楚,主子是动怒了。 虽然念及情分,他会帮慕容世子解决和七公主的婚事,但主子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慕容世子还威胁了他两次,已经触碰了主子的底线。 ...... 离开国师府后,慕容柒并未放松下来,心里反而更加忐忑。 她找宫染帮忙也是下策,比起她祖父拿戎翼军去和皇上做筹码,宫染解决起这事就容易很多,不过是他几句话的事情。 只是她心里担心,宫染会不会帮忙,她借景乐茹的事情再次威胁,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惹毛了。 她知道宫染不是什么悲天怜悯的菩萨心肠,相反是一个恶人,若是把他惹急了,他绝对会杀了她封口。 她方才去找宫染,也是在赌。 慕容柒刚回到府上,秋意就急色朝她跑来:“世子,不好了,老王爷去进宫面圣了!都怪我没有阻止了他!” 慕容柒脸色霎变,糟了! “祖父什么时候去的?!” “刚走没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