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被阎王将军宠上天替嫁后被阎王将军宠上天》 第一章 芷菡 南海有鲛,泣泪成珠,以紫尤珍。 传闻之中,其血为碧色,饮之,可治百病;其肉食之,可葆容颜不老。 人鲛本互不相犯,却因有心人为博皇颜一悦,故而献计,使得一道皇命下令大肆捕杀鲛人。 鲛后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看着眼下的情形,无奈之下取出自己的鲛珠,强行将孩子化身,听着她哇哇的哭声,忍不住落下一颗紫色珍珠,随后取出一块红色鲛绡将怀中的孩子包住递给了岸上的人。 “舒太师,孩子就拜托你了。” “当年的救命之恩,此生无以为报,你放心,这个孩子我必定视同己出,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舒远存接过襁褓中的孩童,一脸笃定地看着鲛后。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倘若逃过此战,或许日后还可相认。” “岸芷汀兰,有蒲菡萏,就叫芷菡吧。” 鲛后最后看了一眼那孩子,强忍住悲伤转身投入到那场战役之中。 短短数日,广阔的海面被鲛血染遍,南海便呈碧绿色。 自那往后,所有存活下来的鲛人都归隐避世,渺无踪迹,再无一人见过。 舒远存抱着孩子正想着该以何种形式带回府中,才不被人怀疑。 或许是鲛后她们的庇佑,太师府传来消息,大夫人和三夫人同时生产,此刻府内已然乱成一团。 他得知所有的稳婆嬷嬷全部都去了大夫人的房内,而三夫人房内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床塌上,身边的丫鬟吓的直掉眼泪。 舒远存心想着这是一个契机,他从外面带着可靠的稳婆,抱着孩子一同趁人不注意来到了三夫人的院中。 很快,大夫人院内传出喜得一子的好消息。 三夫人这边也同时传出喜得双生女的好消息。 舒太师府一晚喜得三个孩子,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霎时间,整个明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舒远存将孩子的来历大致与三夫人陈氏说了一遍,叮嘱着绝对不能外泄。 三夫人的确将这个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她的出生不够高贵,以致于在府中地位并不高,孩子跟着她依旧受到不少的冷眼。 十六年后。 这些年间,舒远存尽一切能力去疼着宠着这个孩子。 直到这一日。 早朝之后,他与姜丞相同被皇上召去御书房议事。 在那期间,听得姜丞相再一次地提到了数十年前的捕捉鲛人一事。 “皇上,臣在坊间听闻近日有鲛人重新开始在市集出没。” 一听到这话,皇帝的双眼直冒金光,“此话当真?” 姜丞相双手抱拳,“臣不敢诓骗皇上,坊间相传出没是一女鲛人,生的那是极其的美艳。” 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刚才朝堂之上听到皇上有些许的咳嗽,可是近日受了风寒,臣想着,倘若将那女鲛人抓来,一直陪伴在您身旁,或许能起到强身健体之功效。” 皇帝听着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仿佛那美娇娘已经站在自己眼前一般。 他看了一眼站着一声未吭的舒远存,手抬了一下,“舒爱卿,看你这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可是有什么异议?” 舒远存立马恭敬地行礼道:“臣不敢。” “也罢也罢,这件事啊就交给姜爱卿了。” 姜丞相满心得意地大声应道:“是,皇上,臣必定将此事办的尽善尽美。” 皇帝看着他那信心满满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不住地捋着自己那不长的胡须。 片刻之后,他又转变话锋,“对了,边城传来消息,洛瑾煜此次又立战功啦,两位爱卿替朕想想,给予些什么封赐为好?” 舒太师双手抱拳微弓腰,刚想要说话之间就被姜丞相给截了胡,“回禀皇上,臣以为,那安远将军已及弱冠,常年戊守边关,可为其指一门婚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听了这微微地点了点头,“不错,姜爱卿这个主意甚好,舒爱卿,你觉得呢?” “皇上所言极是,只是,不知皇上属意为哪家千金?”舒远存眼神略有些闪躲。 整个明京城内怕是无人不知舒府内有四女,样貌也是一个及一个,均已及婚嫁年龄。 姜丞相怎么会看不出他的闪躲,这一切就是他所故意设下的一个套,就为皇上问出这么一句话罢了。 他立马笑着上前一步,“皇上,听闻舒太师的几位千金可以个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啊,如今都已到了婚嫁之年龄。” 他边说着边将视线看向舒远存,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了。 果然如他所料,皇上听了开心地一拍手,“对啊,舒爱卿,你意下如何?” “回皇上,臣那几个女儿皆是上不了台面的,恐是匹配不上骁勇善战的安远将军啊。” “欸,舒爱卿,你过谦啦,就这么说定了,你家嫡女,许配于安远将军。” 舒远存满怀心事地往回去,一路上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想着皇上再次动了找寻鲛人之事,加之那门婚事,心烦意乱至极。 舒太师府花园内。 舒芷菡倚坐在船尾上,翻动着手中新得来的话本子,看着里面描写着关于戮杀鲛人的情节,莫名地感到一阵的忧伤,思来想去却不得一丝头绪。 她看着话本子,其中的字字句句都仿佛一根根小针般,扎在自己的心头,那种痛,无法言喻。 她不由地捂着心口处,忍不住问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仿佛是自己亲临身受一般。 看着眼前那一泓池水,澄碧如玉,一阵凉风习习,拂过水面,水面上碧绿色的荷叶,一簇簇地簇拥着那朵朵粉紫色菡萏在随风摇曳着。 她瞧着这一景象,心中顺感一片的祥和。 舒芷菡看向这静立满池的粉色菡萏,伸手触碰那凉滑的池水,感到一阵的柔软,波动的心仿佛瞬间安稳不少。 她看着手中握着的碧色,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同时夹杂着一丝没来由的伤感。 “这满池子菡萏真是可爱啊,只是啊,再好看也不及我菡妹妹半分。”萧赫翊站在小凉亭内看着小船上的舒芷菡。 一袭嫩黄色衣裙,独坐在船尾,如同众星捧月一般,显得尤为的灵动。 舒芷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微抬起脑袋看去,只见一团红色从柱子后面跳了出来,看着眼前之人,不禁黛眉浅皱,嗔怪道:“你这不声不响地冒出来,是想要吓死我吗?” “哎呀,这不是想逗逗你嘛,不过,你这是又在看什么话本子,都魔怔了。” “多日不见,你倒是依旧未变,还是那般不会说话。”舒芷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啊,可是又犯错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身着一袭红衣,张扬艳丽,那俊美的面容衬托的尤为白皙,他那双桃花眼,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个风流多情的主,嘴角还时不时噙着轻佻的笑意,整一个玩世不恭,风流不羁的纨绔子弟。 “我的菡妹妹啊,你这么说我,可知我的心有多痛呀?”萧赫翊双手紧紧捂在胸口,俨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舒芷菡毫不在意地白了他一眼,“萧赫翊,倘若我不是从你穿开裆裤就认识你,还真就信了你的假模假样了。” “好好,我投降,我错了,我的好妹妹,别太过于埋汰我了,好歹也给我留一丝面子嘛。”萧赫翊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状。 “我可不敢,在这明京城内,谁敢说你萧二少呀,要说明京城内属谁最风流,那绝对当属萧二少您呀。” 萧赫翊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间,一脸宠溺地说道:“你呀,也就在我面前,才这般牙尖嘴利,对了,你这是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舒芷菡晃了晃手中的话本子,“喏,就是这本。” 她神情飘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着话本子中写的,就觉得十分心疼,尤其啊,看到这满池子碧绿色的池水,更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仿佛是嗓子眼被卡住了,好像有点想哭。” 听到她这话,萧赫翊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是听了一个很大的笑话,“我说菡妹妹啊,你可别逗了,话说,你从小到大哭过吗?” “讨厌,不要跟你说了。” 舒芷菡立马站起身,轻轻地提起裙摆上了岸,撅着嘴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不会哭是她自小到大的一个死穴,不是她不想哭,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好像就没有那哭的能力一般。 即使是在三夫人陈氏过世的时候,她感到非常的难受,很想要哭,但是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就是没办法掉下一滴泪水。 那个时候,大家或许认为她还小,所以不懂得,但是仔细回想着,她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以致于她那大姐姐和二姐姐始终不曾正眼看过她,甚至还嘲笑她为怪物。 第二章 话本中的夫君 “小姐,小姐,不好啦!” 一个大喊声突然打断了她惆怅的思绪。 舒芷菡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贴身婢女着急忙慌地向自己飞奔而来。 “弥月,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啦,在府内不得大声嚷嚷,被大姐姐她们瞧去你又得挨训了。” “是,小姐,我知错了,下次不敢啦。”弥月五指并拢,举于额际,吐了吐舌头说道。 舒芷菡拿着手中的话本子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呀,就吃亏在这大大咧咧上。” “怎么会呢,有小姐在,弥月什么都不怕。” 听到这话,舒芷菡不由地垂下双眸,眼中飘过一丝落寞,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在这府中,我也是自顾不暇呀。”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舒芷菡轻轻地摇了下脑袋,微笑地问道:“对啦,你刚才大喊不好了,究竟发生什么事啦?”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纯真的盯着弥月,仿佛是要准备听什么故事一般。 “对对对,小姐啊,方才听说咱们府内要办喜事啦。” “傻丫头,办喜事那怎么能说是不好了呢?只不过,是什么喜事啊?为何我没有听说呀?” 弥月眉头紧皱,一脸着急的模样,“听说是和戊边将军的婚事,只是还不知道是谁,这不,老爷叫您几位小姐一起前去书房呢,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都已经去了呢。” 舒芷菡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向身旁的萧赫翊,仿佛想从他的眼中发现些什么。 只见他肩膀一耸,双手一摊,“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我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舒太师向来最宠你,肯定舍不得你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的。” “父亲可有说是哪一位戊边将军?” 弥月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这个不知道。” 舒芷菡虽是觉得疑惑,但是却也并不怯懦,微笑着看向她,“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赫翊自知不方便跟着前往,便草草地告别离开了。 书房内,一片寂静。 舒芷菡进去之后,感到里面的情绪压抑地几乎要窒息一般。 “父亲。” 舒远存面色凝重地微转身看了她一眼,“都来了啊,看来你们也应该都知道圣上赐婚之事了吧。” 他双手反背在身后,眼神扫视了一吓面前的几个女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皇上赐婚舒家嫡女,婚配安远将军洛瑾煜。” 舒清瑶一听到这话,吓的目瞪口呆,急忙抓住了她母亲大夫人的胳膊,猛地摇着头,那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母亲,女儿不嫁,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呀。” 她边说还边抹着眼泪,好一副梨花带雨状,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碎。 听到舒远存的话,二夫人和舒清妍忍不住用帕子掩嘴偷笑着,心想,不论如何,这事都落不到自己的头上了。 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委屈地跺着那三寸金莲,忍不住上前道:“老爷,这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你说怎么转圜,旨意已下,想来不多会就到府上了。” 大夫人一把拽住舒远存的袖摆,“老爷啊,这断然不能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假如真的嫁去那个破地方,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听到这些话,舒远存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用力一甩,将她直接甩倒在了地上,“此事已决,无需再议。” 二夫人看到这一幕,立马将趴坐在地上的大夫人拉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姐,现在老爷正在气头上,这事还是日后再议,赶紧先起来吧。” 无奈之下,大夫人泪眼婆娑地由着她将自己扶了起来。 外面已经传来“圣旨到”的喊声,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衫极速地跑出去接旨了。 那道圣旨仿佛是一块烫手山芋一般,舒远存心中盘想着,担忧的事情还不止这么一件。 大夫人跟着他来到了书房,眼泪一抹,上前哭着嚷道:“老爷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这么的娇弱,你真的忍心让她嫁到那个风沙漫天之地吗?” “那你来给为夫出个主意,想要怎么去违抗这个圣旨?” “老爷,你想啊,圣旨上只是说要舒家嫡女,却没说是嫡长女啊。”大夫人那风韵犹存的身躯轻轻地撞了一下舒远存。 她略微嗲声地说道:“老爷呀,你想啊,自那陈氏离世之后,那两个丫头可也都是归在了我下面,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也是嫡女。” 舒远存看着她那一脸洋洋自得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亏你想得出来,你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却让他人的孩子顶替。” 他甩开大夫人的手,转身回到书案旁,突然一计生上心头,倘若真的如同她所说那样,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这个婚是推不掉的。 “老爷......” 舒远存抬头看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也罢,那这件事就交予你去安排吧,至于瑶儿,哎,就让菡儿去吧。” 大夫人听到他的话不由地一愣,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她心想着自那丫头出生以来,舒远存对她那是怎么宠都宠不够,什么都以她为先,为何这次会主动提议将她送去那荒蛮之地。 “老爷,你确定刚才说的是舒芷菡,而不是舒清澄?” “有些话休要我说第二遍,妥善安排。” 大夫人听闻之后也就不再多问,心想着,管他究竟是谁,反正不是自己的瑶儿便好,那个丫头走了那岂不是更好,这么一想,就开心地离开了书房。 这消息很快传遍了舒府,舒清瑶和舒清妍可是开心的紧,都不由地嘲笑着即将远嫁去蛮荒之地的舒芷菡。 舒芷菡感到无奈的是,自己的婚事,竟然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舒芷菡心想着,或许这就是命,不由地想到先前母亲在世时候说过的话,父亲的宠爱是多变的,不能因为这而恃宠而骄,适当地懂得伏低才是安稳过日的良举。 这么想着也不再怨天尤人,自大夫人告知自己这件事之后,她已经开始慢慢地准备着嫁妆。 舒清澄心疼着自己这个妹妹,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宽解,也就默默地抹了下眼泪,随之安安静静地帮助她一起准备着。 “哟,五妹妹,你看看,父亲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呀,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还真是羡煞旁人啊。”舒清瑶蔑视的眼神看向她,嘴角上扬的那个弧度,透露出十足的骄傲。 舒清澄看着她这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身子不由地一哆嗦,轻轻地拽了一下舒芷菡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惹事。 舒芷菡可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从她身后绕了出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姐姐啊,大姐姐可是稀罕我这些嫁妆?” “就这?还真是入不了我的眼。” 舒芷菡笑着上前一步,“我就说嘛,倘若大姐姐若是稀罕,也不会想法设法地将这些都送予我呀。” “你......看你还能得意多时,去了那个狼窝子,看你这嘴皮子还怎么利索。” 舒清瑶将手中一话本子狠狠地砸在了那堆嫁妆上,“喏,这就当作我这做姐姐的给你的新婚礼物,好好瞧瞧的,这可就是你那位未来夫婿。” 说完之后,她忍不住拿起帕子掩嘴笑着,那抹笑意之中带着一味得意。 舒清澄看着大姐姐离开之后才敢走出来,犹豫了一下伸手将那话本子拾了起来,轻轻地翻阅了几下,不由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四姐姐?”舒芷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立马转身看去。 她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接过那手中话本子看了看,这哪里是什么话本子啊,纯就一个活阎王洛瑾煜的人物小传嘛。 舒芷菡倒是来了些兴致,“四姐姐,你就是看见这才尖叫?” “对不起,五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只不过,哎呀,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呀?先不说他这长相,就看看他和那两个侍从,哎呀......” 舒清澄一副没眼看的神情,却发现舒芷菡倒是看的津津乐道的模样,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话本子中的洛瑾煜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黝黑的,面貌粗犷,双眼呈现三角形,眼神之中凶光四射,加上那连心眉,整一活脱脱的阎王啊,加上另外那两个,不就是传言之中的黑白无常呀。 看到这,舒芷菡忍不住笑出了声。 舒清澄看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五妹妹,你居然看到这还能笑出来?难道你都不担心的吗?” “四姐姐莫要担心,倘若啊,你想想啊,何时真的见过如此长相之人,想来啊,肯定就是大姐姐托人故意画着来吓唬吓唬我的。 再说啊,倘若这个洛瑾煜真的如同这话本子中所描述这般,那么他指定都不会多加理会于我,那我岂不是图一个逍遥自在啦。” 看着她说着那般的轻松,舒清澄心里更加地难过了起来,自认为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第三章 皇命不可违 弥月汲汲皇皇走了进来,“小姐,老爷传您去书房。” “可知所谓何事?”舒清澄一脸警惕地问着,心中却是在打鼓。 舒芷菡轻轻地握了下她的手,“四姐姐,没事的,你先替我收拾着,我去去就回。”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舒清澄手中攥着手帕的力道不由地加紧了力度。 她心中十分的清楚,父亲最为疼爱的就是舒芷菡,倘若她在父亲面前说一声不愿意,说不定这门亲事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一想到有这可能,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书房内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菡儿,为父让你嫁过去,你可有埋怨?”他脸上那种无奈惆怅的表情骗不了人。 舒芷菡听到这竟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意外,轻轻地抿了下嘴,“女儿愿意。” 舒远存背过身去,不敢去看向她,就怕心中那股子的不舍顷刻崩塌。 他在心中说道:“孩子,千万别怪我无情,这么些年来,我是真的已经将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看待,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你是离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呀。” 即使是想着她离开,却在听到她说愿意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你难道不问我原因吗?” 舒芷菡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必要,既然是父亲决定的,那么肯定是有您的理由。” 舒远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有些事情父亲现在不能跟你说明,但是你记住,离开,或许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是,父亲,那女儿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欠身离开了书房。 刚一走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了一旁。 定睛一看,原来是萧赫翊,正好奇着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就听到他急切地问道:“快告诉我,究竟是谁?” 舒芷菡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紧张的他,下意识地说了声,“我。” “什么?怎么可能是你?”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啊?难不成你觉得我配不上那安远将军?” 萧赫翊一瞬间就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边上的柱子。 “什么安远将军,芷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可了解那个人,他可是冷面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而且那是什么地方,到了那里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啦。” 舒芷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啊,你这都从哪里听来的。” “你还笑,难道你都不知道害怕的吗?不行,绝对不可以,你等着,我这就让我父亲上你家来提亲,这样你就不用嫁过去了。” 萧赫翊说着就转身要跑,却被一把给抓住了,“你别胡闹,这可是圣旨,再说了,我干嘛要嫁给你呀。” “咱们两个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难不成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一句话将舒芷菡说愣住了,她一直以来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虽然他一直徘徊在自己的身边,好像这一切也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丝毫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过。 “不对啊,这话可不能瞎说,哎呀,算了,我不想跟你说了,我可告诉你,别瞎自作主张的。” 舒芷菡说完立马丢下依旧愤怒中的萧赫翊,拉着在书房门外等着她的弥月疾步往回走着。 弥月一脸迷茫地问道:“小姐,为什么不接受萧二少的提议呀?嫁给他总比嫁给那个杀人狂魔来的好呀。” “瞎说什么呢?这是皇旨,若是违抗,可是要杀头的。” 弥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可是,皇上不也只是说舒家嫡女便可吗?凭什么这种事情就落到您的头上呢?那大小姐不也推了吗?” “嘘,小声点,你这若是被大夫人她们听到可得扒了一层皮不可,届时我可护不住你呀。”舒芷菡立马捂住她的嘴巴,手放在唇上对着她摇着头。 “日后可不许胡言乱语了,你想啊,大姐姐大夫人护着,而四姐姐她向来纤弱,怎么能去那风沙之地吃那份罪呢。” 弥月满脸的不快,嘟着嘴,“难道就只有您可以吗?凭什么好事她们都不让着您,这等事情就全部丢给您呢?” 舒芷菡知道她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是既然事情已经一锤定音了,又何必再去想来徒增烦恼呢。 再者说来,这离开也不见得就是坏事,离开了这个圈住自己的太师府,或许外面的世界会更广阔自由。 回到房中。 弥月一脸落寞地看着舒芷菡,“小姐,您当真要嫁去那蛮荒之地?” “这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再说呢,婚嫁之事岂还能有假。” “那我跟您一起去。” 舒芷菡微微抬头看向她,轻轻地拉住她的手,“你就不怕跟着我是去遭罪的呀?” 弥月使劲地摇着头,“不管那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要跟着小姐。” “好好,那咱们一起的。”看着她那一副像是要英勇赴义般的模样,舒芷菡忍不住笑了起来。 婚期转瞬即到。 舒芷菡带着二十几车的嫁妆,一路颠簸地向着边城前去。 在马车之内,舒芷菡忍不住将衣领解开,红头盖直接一掀,满脸通红。 “小姐,您这样太不雅观啦,赶紧穿戴好的。”说着就上手给她将解开的衣领赶忙重新整理好。 “哎呀,弥月,你看看,这么热的天,我都出汗了,你看看这婚服,多厚呀,再这么下去我就完蛋了。” 弥月立马捂住她的嘴巴,“呸呸呸,大吉大利,新婚在即,可不能胡说的呢。” “小姐,不如我去问问有没有什么近道,咱们早些时日到边城,您也就能好好沐浴舒坦一番啦。” 舒芷菡听到这便迫切地点着头,“好好好,你快去的。” 不多一会儿的,弥月兴匆匆地跑了回来,“小姐小姐,前面的确有一条近路,倘若从那边走的话,会比走大道快一天到边城。” “快一天?那太好啦,咱们就走小道。” 弥月面露难色,心中有些纠结,“可是小姐,他们说了,小道需要穿过一片树林,那边时而会有山匪出没,不然,咱们还是......” 舒芷菡并没有让她将话说完,直接打断,“哪来那么多的刚好啊,再说了,咱们那么多人的,难道都是摆设吗?” 还是说你是想让我这么一直臭下去吗?瞅着人家出嫁都是香喷喷的,可我咧,臭气薰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啦,你让他们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那安远将军,告知他们咱们换道而行了。” “是,小姐。” 弥月拗不过她,只得跟为首送亲之人说了往小路走,顺带让他们前去通知迎亲队伍。 终于到了边城外,弥月从随行的包袱之中拿出一件新嫁衣,“小姐,咱们换上吧,稍后那洛将军就要来接亲啦。” 舒芷菡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那件新的嫁衣,“弥月啊弥月,我都臭了那么久,你既然有新的,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哎呀,小姐,这一件是让您穿着成亲的,怎么可以弄脏了,好嘛,我的好小姐,快点,来,我替您换上。” 换好衣裳之后,她们坐在马车内静静地等着,等了许久却未发现一丝有人前来的迹象。 “小姐,您看看那什么洛将军,太不将您放在眼里啦,居然迎亲都能迟到。” “迟到倒是不怕,就怕是不到了呀。” 舒芷菡拢了拢衣袖,稍稍站起身打算下去,却被弥月一把抓住了。 她回头看去,只见弥月抿着嘴皱着眉摇着头。 “哎呀,我就下去透个气,舒展一下筋骨。” “不行,小姐,不可以,这样不合礼数的。” 舒芷菡一下就把她给挣脱开,极速跳下了马车,“什么礼数不礼数的,若是要说礼数,那活阎王将军才没礼数呢。” 她边来回踱着步,边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他是想来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说,他压根儿不想要这门婚事。” “小姐,他若不想要那不是更好,咱们正好可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东西都不用卸下来了。” “胡说八道,你可知道,我这个可是圣上指婚,怎么可以随意说退就退,再说了,我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人拒婚回府,想来那大姐姐和二姐姐可是多了一个谈笑之资啊。” 弥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姐您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咱们就不回去,怎么地都得嫁给那将军。” 舒芷菡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哟,你看这里,广阔辽源,我喜欢这里,嫁不嫁他是另一说,留在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 突然看到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弥月兴奋地指着那声音前来的方向,“小姐,小姐,您快看啊,有一队人马向着我们这里来了,想来是那洛将军来迎亲啦。” 待那群人马离的再近一些,才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小姐,为何一点喜色都没有啊,这仿佛更像是去打仗啊。” 舒芷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将弥月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 第四章 脑中挥之不去的男人 那群人果真停在了她们的面前,为首的男子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近看,这队人马并非是贼匪装扮,看着个个精壮,似经过专业训练过的。 他们迅速又精准地将舒芷菡她们的人隔开围住,一瞬之间,她和弥月就在他们的包围之中。 看着那一匹匹马在周身徘徊,心中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如此美艳的小娘子,怎么独自在此呢。”为首男子来回转了下头,大笑地嚷道:“看来,这美娇娘可是等不到前来迎亲的夫婿了啊,若不然,小娘子便跟我回去,换个夫君就是了。” “你是什么人,满嘴胡言乱语,我家小姐岂是尔等货色可以......”弥月生气地嚷着,话没说完就被舒芷菡阻止了。 她仔细瞧着马上的那男人,虽然言语轻佻,但是绝非是一般寻常贼匪,她将弥月护的紧紧的。 只见身边那一匹匹的马越发地靠近自己,舒芷菡免不了心生胆怯。 自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曾经看过的一些话本子内的情节不由地一一浮现出来,心中不由地也紧张了起来。 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里被折了? 难道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那岂不是成了一大笑话吗? 这要是被传回去消息,她,舒芷菡,成亲道路上,歇菜了,这还了得? 再转念想着,假如自己真的出什么事了,那么舒清澄在府中的生活就要更加的难了吧。 想到这些,她立马在心中鼓励着自己,一定不能怂。 舒芷菡昂起头,“你究竟是何人?想来你的目标应该不是这些金银。” “小娘子果然聪明,但是你说错了,金银我要,这人呢,我更想要。” 为首的男子抬手一挥,就看见他身旁的那些喽啰缓缓地逼近自己,身后的弥月紧紧抓着她的衣裳瑟瑟发抖着。 就在那只乌黑的手即将伸向自己的那一瞬间,舒芷菡感受到身后已经无路可退,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就等待着上帝的安排。 片刻之后,她始终没有等到那种令人反胃的触碰,就在耳边响起一阵叮呤哐啷的声音。 舒芷菡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去,这才发现刚才围在自己身旁的那些人都已经散去,和另一伙人马打的难舍难分。 就在那么一瞬间,一把大刀猝不及防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弥月看见这一景象,竟然就那么不争气地给晕了过去。 “弥月,弥月。”舒芷菡无奈至极,想要蹲下身去查看,但是无奈于自己脖间的那把刀。 她使劲地喊着,用脚轻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弥月,依旧没有醒。 “小娘子,你是逃不掉的,我看哪,还是乖乖地跟着我走吧。”为首的男人大声地笑着。 舒芷菡脖子竖着一动都不敢动,就怕稍动一分自己的细脖子给添了一丝色彩。 她缓缓抬眸的那一刹那,又看见一把长矛直直地刺了过来,舒芷菡的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一口气提着始终吐不出来,脸都憋红了。 她瞪大了双眼看到长矛的主人迅速将她脖间的那把大刀打掉,得到了解放她立即蹲下身去查看弥月,却发现依旧没能将其叫醒。 舒芷菡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弥月拖到了一旁的大树后面,想着这下子应该会安全一些,至少不会被他们的打斗给殃及。 她猛的抬头看向那个持着长矛的男人。 他拥有着一张绝美非凡的脸庞,俊朗的眉,黑色的深邃眼眸,挺直的鼻梁,无一不散发着妖魅般的美丽,仿佛比女子更有看头。 再看向他那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舒芷菡看着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的魅力。 他身躯凛凛,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舒芷菡死死地盯着这么一个男人,他策马从自己的眼前经过,这个男人在她面前驻足了片刻,用一种说不清楚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她发现马上的男人眼神凌厉无比,好似一把刀子般,泛着令人窒息的寒意,还时时地透露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杀机。 她微微张了下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他使劲夹了下马肚子,“驾”地一声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小姐。” 一声微弱的喊声唤回了舒芷菡的思绪,她立马低下头查看弥月,但是那眼神时不时地望向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弥月醒过来之后缓缓地坐起身,顺着舒芷菡看着的方向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有一阵扬起的尘土,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您怎么啦?难道吓傻啦?”她说话之间还伸手要去摸她的额头。 舒芷菡一下子就将她伸过来的手打掉,“胡说什么呢,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还没怎么滴,就那么给吓晕过去了,早知道你醒来之后这般的嘴贫,我就不废这个力气把你拖过来了,就将你扔在原处算了。” 弥月吐了吐舌头,轻轻地拽着她的衣袖,“我家小姐最好的啦,是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再说啦,没有了我,您该多孤单呀,谁陪您去那蛮荒之地呀,是吧。” “你个臭丫头,就你会说,怎么样了?能起来吗?” 舒芷菡伸手打算去扶她,只见她哧溜一下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随之还赶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姐,我没事。” 她边说着边伸手去将蹲在地上的舒芷菡扶了起来。 “小姐,您究竟在看什么呀?”弥月感觉很奇怪,看看她又看看那个尘土飞扬的地方。 “没什么了,这会儿没什么事了,咱们走吧。”舒芷菡拉着她就从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弥月一边替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跟在身后往前走着,出来之后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发现当下空无一人。 “小姐,那些人呢?怎么都不见啦?”弥月感到一阵的奇怪。 舒芷菡不以为意地看着她,笑了一下说道:“那就是说明对方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呗,怎么呢,难不成你还希望他们留在这里呀。” 弥月一脸着急地拉住她,伸出手指指向周围,“小姐,您看呀,我说的是咱们那些送亲的人。” 经她这么一说,舒芷菡这才觉察到一丝的不对劲,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 “你不说还真的没发现,就是啊,人呢?” 舒芷菡松开弥月,往之前马车停留的地方走过去,她缓缓地蹲下身,发现地上那些凌乱的脚印,人的,马匹的,加之一些车辙痕迹。 假如这群人是因为害怕而逃离,那应该在这么一个危及时刻是想不到还要带走这些马匹和金银。 这么一来就能看出,这应该是他们被某一方胁迫着带着那些嫁妆离开的。 舒芷菡忍不住在心中想着,难不成刚才两拨人看似对战,实则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不由地在脑中又浮现出刚才那男人的那张脸,仿佛魔怔了一般,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假如能够再见他一次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呢?” 弥月悄悄地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独自在那嘀嘀咕咕的,忍不住伸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舒芷菡顿时吓了一跳,伸手就作势想揍她,“你是想要吓死你小姐我吗?难不成是想着待我翘了辫子自己跑回太师府吗?” 弥月即使被她拍了一下,但是却站在那傻呵呵地笑着。 “你傻了啊?不应该啊,难不成我这是拍在了哪个笑穴了?”舒芷菡转动着她看着。 “哎呀,小姐,不是啦,我就是感到开心。” “现在你我二人孤苦伶仃地在这荒山野岭,你还感到开心?看来你是刚才被吓傻了。” 弥月一脸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有些感慨地说道:“小姐,我就是觉得吧,虽然现在咱们的境况,嗯~现在好像是有点差劲,但是吧,我就是感觉您挺开心的。” “我开心?”舒芷菡被她说的感觉有些茫然。 弥月故作神秘的样子,“对呀,您看,以往在府中,您只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那般轻松恣意,可是现在呢,咱们离开了那太师府,虽然吧,可能会没有以往的锦衣玉食,但是我看着您是真的开心,就是那种打心眼里的。” 舒芷菡认真地想着她说的话,嘴角不经意之间就上扬了起来,微微地点着头,“你说的好像也是,我觉得现在外面很自在,什么都不用去想,也没有人识得我,无所谓一些礼仪规矩的。” 她轻轻地牵起弥月的手,缓缓地抬眸看向她,“不知道将来的日子究竟是苦是甜,不过,我想一定会是与众不同的。” 弥月猛烈地点着头,“嗯,我也相信,跟着小姐,绝对错不了。” 两个人一阵的慷慨激昂,待稍许冷静下来之后,看了下当下的境况,这才完全回归了现实。 “小姐,只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是啊,咱们现在究竟是在何处我都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办呢?” 哎~ 哎~ 主仆二人彼此叹了口气,颓丧着一张脸,也顾不得地上是否干净,直接席地而坐了。 第五章 新娘被遗忘在荒野 麾豪大营内。 漆黑的夜中,军营之内的火把点亮了天空。 众将士们围绕着一张张的大长桌吃着喝着,敞开着笑着。 洛瑾煜坐在最前面,拿着一个饼时不时地往嘴中塞着,眉头始终没有展开过。 他一旁坐着孟浩文和孟浩武两兄弟。 “哥,你说咱将军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 洛瑾煜紧皱眉头盯着他们,“你们两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他的眼神看了下兄弟二人,最终眼神落定在了孟浩武身上,那股视线仿佛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般,逼迫着他不得不说。 “将军,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洛瑾煜也是感到一阵疑惑,脑中不自主地去思索了一番,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孟浩武轻声地叹了口气,“我说将军啊,今日可是你要接新娘的日子呀,可是你却就带着我们出去收拾了下贼人,还有就是,喏,你看,就那一堆。” 洛瑾煜和孟浩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满满当当二十几车的嫁妆都在那里摆着,他不由着倒是感到一愣。 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想着这都是那群贼人虏获所得,所以才会一并都带了回来,这下子才发现,原来都是些嫁妆。 洛瑾煜心略微慌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盛着水的碗喝了一口,随之又干咳两声,指着那些嫁妆问道:“你的意思,意思着这是那个女人的嫁妆?” “可不是吗,将军,你难道忘记啦,刚才你不是还救下了一个新娘子嘛,想来应该就是圣上给你赐婚的那位了。” 孟浩文轻轻地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少胡说八道。” “哎呀,哥,我可没有。” 洛瑾煜眼神定格在那些嫁妆上面,脑中浮现出白日里见到的那个身着嫁衣的女子,但是怎么使劲去想,都好像想不出来究竟长什么样,只是红彤彤的一块模糊影像。 虽然自己并不想要这门亲事,但是再怎么说来都是皇上亲自赐婚,没有特殊的理由,想来也是难以拒绝的。 对于他来说,自己身担的仇恨一日未解,就没有想过要去成亲之事。 无奈之下,他站起身看向身旁的两兄弟,“大孟小孟,你们带人去把她接过来吧。” “是,将军。” 文武两兄弟站起身就迅速地离开了。 此时,黑漆漆的夜。 舒芷菡和弥月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地向前走着,就在崩溃边缘之时,听到好像有车轮压过土地的声音。 两个人马上靠在一边,等待着看看究竟是什么车子。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老人家架着一辆马车缓慢地向她们驶来,他身后的车板上放着一个个的木桶,还随着一阵微风带来一丝味道。 弥月下意识地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鼻子,头稍往一旁偏去。 待那老人家靠近她们之时,舒芷菡拽了一下身旁的弥月,“不得无礼。” 老人家经过她们身旁的时候,忍不住地打量了一番。 “老人家,劳驾,想跟你问个路。”舒芷菡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的马车,礼貌地说着。 “姑娘请说。”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这里若是想要去城内,该往哪一条路走呢?” 这位老人家上下打量着她们两个人,有些惊讶地说道:“姑娘,你们这是打算徒步进城吗?那可能今夜你们都到不了了啊。” 他看着眼前的舒芷菡,身穿红色嫁衣,心中不由地想着,或许这是哪家逃婚出来的有钱人家小姐,看着身上那衣料都是上乘货,又有丫鬟陪伴身侧。 舒芷菡听到这话,黛眉紧皱,不由地开始为了前途漫漫感到一阵的担忧。 思来想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老人家,你这是去城内的吗?” 她的话刚一出口,就被弥月拉到了一旁,“小姐,您千万别告诉我说想要搭他的车呀。” “这位姑娘,老朽虽然年迈,但是耳力可是没有退化,劝你一句,若想说人,切莫当着本人的面。”老人家单手撑在膝盖上,有些气恼地说着。 舒芷菡微微地瞪了弥月一眼,立马微笑着走到老人家面前,抱歉地说道:“这位老人家,真的是对不住了,我家丫头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你这丫头说话还中听些,不过,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家待在这里,就不怕遇到危险啊。” 舒芷菡脸上展现出一副无奈,神情中的那丝落寞也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 “这样吧,老朽我呢,现在要进城,你们两个丫头若是不介意我这个夜香车子呢,就上来挤挤,捎你们一段。” 舒芷菡一脸感恩地看着他,“那实在是太感谢你啦。” 弥月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想着至少这样也不用靠双腿那么一路走过去了,况且,既然连小姐都不在乎,自己一个小丫鬟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这么一想,心中顿然开阔许多,她走上前去,“老人家,刚才是我不懂事,说错话,你就当我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别跟我计较,还要谢谢你能够慷慨带我和我家小姐一段呢。” 老人家听着弥月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娃娃呀,行啦,来,老朽给你们腾个位置的。” 说着他就下了马车,将车板上的夜香桶往一旁挪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将木板擦拭干净。 舒芷菡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感觉好温暖。 上车之后,她与老人家渐渐熟络地攀谈了起来,得知他一家三口都住在城内,为了给自己的独生女儿准备一份可观的嫁妆,所以才会夜间出来再另找一份生计。 虽然这个马车速度不是特别的快,但是肯定是比两个人的双腿走着快了不只是一点点。 终于看见了城门,却在进城的那一刻被拦在了外面。 弥月气冲冲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双手叉腰走到城门口的守卫前面,“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就敢这么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守卫眯着眼看向车板上穿着嫁衣的舒芷菡,一头凌乱的头发,若是她独自一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都会认为是夜黑遇上鬼了。 “我不管你们你是谁,老头子,你进去。”他对着那位老人家摆了摆手,正因为他们平日里每晚都会看见,以致于都不会去搜他的车。 舒芷菡缓缓地从车板上下来,礼貌地欠身说道:“真是谢谢你捎我们这一段路,那就不耽误你了,还是先进去吧。” 老人家再次看了她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驾着马车就往城内去了。 舒芷菡和弥月二人就站在城门口和那些守卫周旋着,怎么都不放她们进去。 “我可跟你们说啊,我家小姐可是你们安远将军的夫人。”弥月微昂起下巴,一脸傲气地说着。 只是没想到的是,门口那些守卫听了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你是觉得穿件嫁衣就能冒充是我们的将军夫人,是觉得我们都是武夫,不长脑子的吗?” “你......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待日后你们将军知道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弥月气呼呼的猛吸猛吐着气,“识相的赶紧让我们进去。” 看着弥月一副跟他们杠上的架势,舒芷菡上前了一步,柔声说道:“我的确是你们将军未过门的夫人,我知你们也是职责所在,那么,能够烦请你们前去通禀一声,告知他,我是舒太师府的。” 守卫听她说话有条有理,看似也不像是寻常的骗子,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说是太师府的就是了?退一万步来说,不说我们压根儿没听说过我们将军要成亲,就算真的是,那也不可能让新娘子坐着夜香车子前来,是吧。” 说话之间还下意识地掩了掩鼻子,仿佛她们身上的味道臭气熏天一般。 舒芷菡被他这么一说着,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尴尬。 哪有新娘子真的愿意坐着夜香车子出嫁,谁又愿意这么臭烘烘的,这不是没办法嘛。 她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发现进入城内也只有这么一个门,思量着自己也没那能耐硬闯进去,难不成要自己翻墙? 想到这么一种可能性,她猛烈地摇着头,奇怪自己竟然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弥月发现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到处乱看着,以为她是有什么办法了,立马走到她身边,小声地问道:“小姐,您可是想到该怎么办啦?” 然后顺着她的视线向上看去,眼睛顿时瞪得超级大,几乎要掉出来一般,“小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使劲地摇着头,心中好奇着自己家小姐这一出太师府还真的是完全放飞了,竟然会冒出这么危险的念头。 舒芷菡抿着嘴对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弥月眨巴着双眼,好像在问她,“那你说该怎么办?”随之再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向门口的守卫们。 第六章 好看的男人有毒 吁~ 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到了城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城门口的守卫看见马上面的人,立马上前行礼道:“文副将,武副将。” “怎么回事呢?”孟浩文对着那几个守卫问道。 “回禀文副将,这边有两个女子想要强行入城,还说,还说是咱们将军未过门的夫人。”那个守卫边说着,那眼神边瞟向一旁的舒芷菡她们。 孟浩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禁吓了一跳,“我的天啊,那是什么玩意儿。” “休得胡言。”孟浩文看到对方身着红色嫁衣,不由地联想到白日里见到的那位,倘若没有弄错,眼前这位就是圣上给自己家将军赐婚的舒太师家的千金。 孟浩武被他那么一凶,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他,“哥,我也没有胡说啊,你看看,那披头散发的,活脱脱就两女鬼啊。” 弥月看着他们二人在那小声地说着什么,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但是却因为有一些距离,他们的声音又不大,以致于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小姐,您看看他们,好像是在说我们呢。” 舒芷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这两个应该是那洛瑾煜身边的人,说不定就是来接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两个人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疾步地走向自己。 “敢问姑娘可是舒太师府上的千金?”孟浩文礼貌地拱手行礼道。 舒芷菡微笑着应道:“正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孟浩文看了一眼身后,这才发现,他们走的比较急,忘记套马车,只是骑着两匹马直接跑来了。 “舒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兄弟二人一时粗心,敢问小姐可会骑马?” 舒芷菡一听到骑马,看了一眼那几乎跟自己一般高的马匹,心不由地发怵,再看向身旁的弥月,她一个劲地摇着头。 孟浩武牵着那两匹马走了过来,“二位,请上马吧。” 但是却看见她们两个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便忍不住嘀咕道:“这连马都害怕,还怎么做我们将军的女人,世人皆知,我们将军可是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 “浩武,不得无礼,还不快跟舒小姐道歉。” 孟浩武被他这么一吼,立马乖乖地弯腰道歉,“舒小姐,对不住啊,我们一介武夫,嘴巴有点笨。” 舒芷菡从他们的态度与语气之中听出来,他们并未认可自己,从他们的称呼之中就能看的出来,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将军,洛瑾煜,根本不认这门亲事。 “弥月,咱们上马。” 舒芷菡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总得见上一见他们这伟大的将军,心中想着,自己倒是要看看这所谓的阎王将军究竟是何方人物。 弥月虽然对于眼前的马感到十分地害怕,但是看到自己家小姐也正在硬着头皮往上爬的时候,也只有咬紧牙关上了。 舒芷菡第一次坐在马背上,低头看向地面,那个高度令她感到一阵陌生的眩晕感,她微眯着双眼,强迫自己不要往下看。 那马毛碰触到自己的时候,心陡然一阵紧张,但是又不能认怂地下去,心中坚定地想着必须先见到那个阎王将军的信念,忍着担惊受怕任由马儿往前缓缓走动了起来。 孟浩文和孟浩武两兄弟,一人牵着一匹马往前走着。 待马停下来的时候,舒芷菡睁大双眼看去,不由地往下咽了口口水,心想着这是什么啊,竟然把自己带来了军营? 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了贼匪吗? “舒小姐,到了。” 舒芷菡看了一眼说话的孟浩文,再看向离自己有一定距离的地面,寻思着自己究竟该如何下马。 她做了很多次尝试,终于放开了一边的马镫,缓缓地挪动着身子,可是依旧抵抗不住地面对于自己的喜爱,“吧唧”一下,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舒小姐,你没事吧?你见我们将军无需行如此大礼的。”孟浩武忍不住上前说道。 弥月见状立马一闭双眼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摔倒在地之后赶忙爬了起来,跑过去将舒芷菡扶了起来,“小姐,您怎么样啦?有没有哪里摔疼了呀?” 她一脸紧张地上下来回检查着舒芷菡。 舒芷菡站起身之后,缓了缓,扭头对弥月展开一笑容,“我没事。” “舒小姐,这边请。”孟浩文领着她们二人前往将军的主帐。 来到主帐前,舒芷菡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孟浩文,“有些事情我想要单独和你们将军谈一下,故而我独自进去便可,再有就是,还烦劳你带我的婢女去清洗整理一下,谢谢了。” 对于舒芷菡的礼貌,孟浩文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便点头答应了。 只是孟浩武却持着相反的意见,担心她独自进去会对自己家的将军不利。 舒芷菡稍稍收起了一些笑容,转身看向他,“你是认为我一介小女子能够伤着你们的阎王将军吗?” 孟浩文听后立马一把将孟浩武拉到了一边,随后对着弥月说道:“这边请。” 目送着他们离开,舒芷菡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蛋,提起裙摆就往里走去,殊不知,她这么一擦,自己的那脸蛋是更加的五花八门了。 舒芷菡踏入营帐的那一刻,就看见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盘膝坐在书案之前,手中翻动着案卷。 只是洛瑾煜感觉到有人进入他的营帐,立马抬起头看去,发现一个乱七八糟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那里,心中不由地吓了一跳,心想着这是什么鬼。 舒芷菡绝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 她一头长发乱七八糟,甚至有些垂落在眼前,脸上全是尘土,几乎看不出她的容颜,身上那袭红色的嫁衣,也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裙摆也都有些许的破损。 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最可恨的是,就在她的身上还时不时传来一股夜香的味道。 洛瑾煜面对着这样的女子有点不知所措,心中想着,可别告诉他说,这就是文武兄弟找回来那自己未过门的夫人。 相较于他的错愕,舒芷菡倒是一阵的欢喜。 当她看清楚洛瑾煜的容颜之后,瞬间浮现出白日里自己见到的那个男子,令自己过目难以忘怀的人,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相见,更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地方。 想到这才反应过来,对呀,这是那洛瑾煜的营帐,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 “请问,你们将军在何处?”舒芷菡主动开口问道。 她此刻心想着,那洛瑾煜既然连亲都不愿意来迎,那指定是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自己也不是心甘情愿,更何况她现在再一次的遇到了眼前这个男子,故而,在心中就肯定了一件事情。 舒芷菡想要和洛瑾煜退婚,原本在她看来,婚姻就应该是两情相悦,否则就如同自己的母亲那般,一生过的都不尽如人意。 洛瑾煜听到她的问话不由地一愣,看来,她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又仔细地瞧了瞧舒芷菡,心想着,这女人不仅长得不行,这脑袋也不灵光。 她难道是离开明京城的时候脑子忘带出来了吗?将军的营帐会有谁会在这里,更何况还是远近闻名的眼望将军,试问会有谁敢独自待在他的营帐,甚至翻弄他的东西? 舒芷菡往前进了一步,心中盘想着他为何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难不成是因为没听清楚吗?所以想着靠近一些。 “你就是舒太师的女儿?” 舒芷菡看的出他言语之间的那股不屑,那一抹眼神令她感到极其的不舒适,心都有点难受。 “是,或者不是?” 她轻微地点了下头,“是。” “难道你们太师府都不教礼仪的吗?任凭你这般模样深夜出来吓人?” 舒芷菡听着他这话,不由地怒气直燃,“欸,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说话就那么难听呢?亏我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看来今天真的是被风尘迷了双眼啊。” 她破口而出的言语令洛瑾煜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女人会蹦出这些话来。 “皇上赐婚,听说舒家千金才貌双全,品德兼备,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怎么,在你身上好像体现的不是很明显,还是说,你是冒充的?” 洛瑾煜的话让她心突然一紧,难道是被发现自己是个替代品?天哪,自己不会就这么客死异乡了吧?果然,好看的男人有毒。 舒芷菡使劲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地昂起头,对视上他的双眼,“谁说我是冒充的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算了,我跟你也说不着这些,你们将军呢?把那洛瑾煜给叫出来,还是说他难不成是因为长的实在太丑,觉得配不上我,所以到现在都避之不见吗?” 她劈里啪啦一通说,顿时令整个营帐都充斥着宁静的气氛,仿佛空气都逐渐开始变得稀薄了起来。 第七章 将军不需要小娘子 舒芷菡的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错愕。 她怯怯地看向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洛瑾煜,在心中努力鼓励着自己,让自己千万别被这个气场给吓到了。 “你倒是说啊,他人呢,究竟在哪里了,什么阎王将军,我看也着实的孬,连我一介小女子都不敢正面出来相见吗?” 洛瑾煜头一回听到有人这般的形容自己,嘴角牵动了一下,冷笑一声道:“就你这个样子,一般人还真的是匹之不及。” 说着就指着一旁的面盆,之后便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转过身回去书案边盘膝坐了下去。 舒芷菡有些不明所以,稍加犹豫了下就往他指着的面盆旁走了过去。 看着里面的水,缓慢地将头伸了过去。 啊~ 一个尖叫声从将军的主帐内传了出去,外面巡逻的侍卫都不由地停滞了前行的步伐。 舒芷菡看着水中倒影着自己的脸,紧张地嚷道:“天哪,这是什么鬼,这还是我吗?” 洛瑾煜看着她那鬼叫的模样,冷哼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案卷了,再没抬眼看她。 “天哪,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舒芷菡也顾不上那面盆中的水干净与否,直接伸手捧着就往脸上拍去。 着急忙慌地将脸洗了一遍,再三确认过后才敢抬起头来,顿时感到一阵的清爽。 舒芷菡趁机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乱的发丝,直到感觉有了可以见人的模样,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让自己心动过的男人。 她心中的小鹿不由地又跳了起来,想着他刚才对自己说话那般的刻薄,说不定就是因为是自己刚才的那番样子,现在的话,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舒芷菡抱着一颗怀疑的心,小心翼翼地往他的身旁走去。 她走到营帐中央的时候,一声凛冽的声音传过来阻止了她前行的步伐,“站住。” 舒芷菡不由自主乖乖地停下了脚步,眨巴着双眼看去,“你为什么会这么凶啊,对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将军究竟在哪里?还有,你是谁呀?为什么可以这般肆意的在将军的营帐活动呢?” 洛瑾煜缓缓抬起双眼看去,看着那洗干净的脸蛋,不着一丝粉黛,那白嫩的皮肤透出自然的淡淡粉色,薄薄的双唇仿佛蜜桃一般粉嫩嫩。 他干咳了一声站起身走了过来,迎近她身旁的时候那一股夜香的味道将他的思绪冲醒,下意识地又倒退了两步。 洛瑾煜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先在大营内将就一晚,明日晨起我命人将你送回府内。” 他的话一说完就打算出营帐去找文武兄弟。 舒芷菡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仔细地回想着他所说的话,依照他言语中的意思,那就是说,眼前这个令自己心动之人就是自己的夫君?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瞬间心花怒放,完全忘记了他刚才是如何羞辱自己,更是忘记了他没有去迎亲,甚至将自己独自丢在了荒郊野外,不得不坐着夜香车子才能进城来。 舒芷菡快走了两步上去一把将其抓住,“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洛瑾煜?” 洛瑾煜听到她的话,缓缓地转过身来,略微一使劲将她拉着自己的手给甩掉,顺势倒退了两步,“我从来都没说我不是。” “好像也是啊,但你也没说你是啊。” “那是你的智商问题,与我无关。” 舒芷菡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好吧,就当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吧,你刚才是说,今晚我可以住在这里吗?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圣上赐婚,毕竟咱两还没拜堂的。” 看她说话之间流露出来的那丝娇羞,洛瑾煜感到有些崩溃,心想着怎么会有如此低智又不识趣的女人。 他轻声叹了口气,“我现在去找人给你安排住处,再有就是,你大可以放心,莫要说我对于这门亲事不感兴趣,即使真有什么想法,对着你这么有味道的女人也没了兴致。” 有味道?没兴趣?他是什么意思? 舒芷菡脑袋仿佛装了一团的糨糊,有些没能理解。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营帐内已经看不到洛瑾煜的踪影。 弥月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发现她的不对劲,忍不住上前询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啊?” 她心想着,别是自己家小姐被那阎王将军给吓傻了,还是说,那人对她做了什么? 弥月突然想到在洗脸的时候听到一声尖叫声,难不成....... 她赶忙上下扫视着舒芷菡,神情极其的担忧,“小姐,是不是那将军对您做什么了?您有没有吃亏?” 舒芷菡听她说着不由地有一丝不好意思,抬眸看向孟浩文身旁的洛瑾煜,发现他依旧那一张冷冰冰的脸,没有一丝的表情。 “大孟,给她们安排一下,今晚就先睡在这边,明日送她们去将军府。” “是,将军。” 这一声将军一叫,舒芷菡的心一动,弥月的心一怔,两个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感慨。 原来他真的是将军! 原来他就是将军? 孟浩文引着她们主仆二人来到一间相对于离主帐有些距离的营帐,将她们安置妥当之后才返回到将军的主帐之内。 “禀告将军,舒小姐她们已经安置妥帖了,将军,可是认为她们是那位派来监视你的。” 洛瑾煜一副思索状,“暂且还不知,先静观其变吧,明日你将人先带去将军府的,安排一间离主卧远一些的院子。” 这么些年,圣上有意无意地给自己介绍世家的一些千金,只是自己一直在反对着,这才没能落实,这一次却没有知会一声,直接就赐婚了,还是舒太师家的。 这一步他有些难以理解所谓是何,按理来说,舒太师也算是朝中忠良,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些什么隐情。 洛瑾煜想着,人已经来了,那就慢慢的观察着吧。 弥月看到那孟洛文离开之后,马上拉着舒芷菡的手,“小姐,是不是那将军对您做什么了,您怎么这会儿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说着还伸手探了一下舒芷菡的额头,感觉着也不烫,顿时感到更加的奇怪了。 “哎呀,我没事,弥月,我告诉你,洛瑾煜就是白日里我见到的那个人,我喜欢他。” “什么?小姐,您在说胡话了吧?” 弥月仿佛听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言语一般,一阵的惊讶。 舒芷菡微笑着说道:“你没听错,我白日里见到他的时候就感到心好像停跳了一拍似的,直到刚才知道他便是洛瑾煜,那你说,这是不是命定的缘分呢?” “可是,小姐,您可别忘了呀,他可是阎王将军啊,而且他手下还有那黑白无常,哎呀,这么想来,刚才那两个人就是黑白无常了吧。” 弥月想到这立马瞪大了双眼,一阵的紧张,悔恨自己还对他们那般不客气地说话,心想着,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的是完蛋了。 “这有什么呀,传闻终究就是传闻,那你看那传闻之中的洛瑾煜,那长得跟个真阎王似的,谁人知道竟然是这般的俊俏,所以啊,传言不能尽信的。” 舒芷菡不以为意地说着,现在脑海之中全部浮现着他的那张俊脸。 “可是,小姐,那传言之中可还说到他和那黑白无常的关系可不简单,有点那......”弥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觉得十分的尴尬, “傻瓜,我可不信这些,再说了,不管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他长得那么好看,就是光摆在那看,那也是养眼的很呀。” 弥月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则一副即将世界末日般的神情,想着真的是完了,自家小姐怎么那么不争气,就这样被沦陷了。 翌日清晨。 孟洛文前来带她们回将军府,离开的时候,舒芷菡四处张望着,但是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免不了心生一丝失望。 “舒小姐,请吧。” 弥月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文副将,是吧,为何你总是板着一张脸,难不成你是不会笑的吗?” 孟洛文转身看向她,“我们是出来打仗杀敌的,你认为一个微笑就能让敌人对你缴械投降吗?” 他的一句话就令弥月瞠目结舌,嘟着个嘴巴,“看你这样的人,肯定没有讨着媳妇。” “除外行军打仗,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舒芷菡听着他的话,不由地睁大了双眼看向他,“文副将,那你们将军也是这么想的吗?” “那是自然,将军的心全部都是保家卫国上,小娘子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听到这个,舒芷菡的心里好像被一个拳头狠狠地揍了一拳,随之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来日方长。” 再次回眸看向将军主帐的方向,自知是看不道想见之人了,这才转身上了马车,随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着将军府去了。 一队人马行走了一阵,突然感到好像全部都停了下来。 舒芷菡心想着或许是到了,便伸出头来看去,发现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面,抬头望去,上面悬挂着大大的“将军府”的匾额,那朱红色的大门两侧还有两只大狮子,看上去威风凛凛的。 加上门口那些面无表情的守卫,令人感到不寒而栗,难怪这将军府的门前行人都鲜有。 第八章 因为你在我心上 舒芷菡进入将军府内,一进入就看见有一个妇人和几个丫鬟站在那,好像是在等她们一般。 孟洛文带着她们来到跟前,“这位是府内管事宋嬷嬷,日常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她。” 说完之后,他视线转过去又说道:“宋嬷嬷,这位便是舒小姐,你带她去碧落院吧。” “好的,对了,文副将,将军何时回来啊?” “这个还不好说,将军这人,你老人家懂得,那么舒小姐就交给你了,我就回大营去了。”孟洛文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宋嬷嬷带着舒芷菡往那所谓的碧落院走去。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她发现竟然有一处池塘,一座小拱桥横跨在池塘的两边,晨光之下,水面上泛起一阵波光粼粼,这样的景象令她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舒芷菡快步走了过去,竟然发现此处的池塘内竟然有粉紫色菡萏,有着些许已经逐渐绽放,就凭借这么一点,这里就有了她喜欢的地方。 “这怎么那么远啊?”弥月忍不住抱怨道。 经她这么一说,舒芷菡也发现了,这个碧落院怎么会这么的远,想着不应该啊,偌大的将军府,他怎么会住在那么远的地方呢。 “莫要着急,前面很快就到了。”宋嬷嬷不慌不忙地说着。 舒芷菡微笑着马上说道:“真是抱歉。”随后给了弥月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随意妄言。 往前走着,再穿过曲折的游廊,踏着白色鹅卵石铺成的甬路,发现前面有一月洞门。 宋嬷嬷领着她们走了过去,再往里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有一处院落处在那里,上面写着“碧落院”。 “舒小姐,这边便是你的院落,那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我让她们先去收拾一下。” 她说着就让身后的那些侍婢前去收拾屋子。 弥月扶着舒芷菡向一旁的石桌走过去坐了下来,“小姐,您看看,她们是不是都在故意为难我们啊,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将军的主卧啊。” “我们这不是还没有拜堂的嘛,说不定就是在正式成亲暂时住一下的,没事的,别那么介意。” “那行吧,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您先坐在这里歇息一下,我去里面瞧一下。” 舒芷菡点了点头,她也着实感觉有些累了,双手捧着脸颊撑在石桌之上。 弥月略微有些期待地向房间走去,心中幻想着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看着这还是雅致的院子,想必里面应该也不会太过于差劲吧。 她来到门口一看,不由地瞪大了双眼,这屋内和屋外可真的是天壤悬隔啊,这分明跟一个库房一般,堆了超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刚想要跨脚进入之时,就听见她们正在议论着她们主仆二人,那言语之中充满着不屑与蔑视。 “你刚才有没有仔细看,她们主仆二人那装扮,看着那么狼狈,那嫁衣也真是够脏的。” “就是的呀,知道的那是太师府千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民呢。” “可不是,我想啊,倘若不是因为当今圣上赐婚,咱们将军肯定连正眼都不会看她。” “你记得刚才文副将送她们过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叫舒小姐,而不是将军夫人,再说了,你看看这是哪里,离着将军的院子得有多远。” “你说的对,看来啊,将军是打算让她知难而退,自行离开的吧。” 弥月听着里面的丫鬟那般说着,心中一阵的窝火,再看着她们那副嘴脸,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那团火焰。 她袖子一撸,正打算冲进去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拖拽着,回首看去,就见舒芷菡微皱着眉头对自己摇着头。 舒芷菡将她拉到了一旁,轻声说道:“咱们初来乍到,别惹事。” “不是,小姐,您看看她们啊,这不是欺人太甚嘛,虽然说咱们以前在府中也会遭受白眼,受到大小姐她们的欺负,但是至少咱们吃住无忧啊,您再看看这里,这是什么破地方啊,显然就是故意的。” 舒芷菡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宽慰道:“好弥月,我知道你是想替我打抱不平,但是,哎,还是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脏乱的话,收拾一下便好了,至少也是个落脚地。” 弥月依旧气之不过,但是看着自己家小姐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也只能委屈巴巴地将气再度吞回了肚中,嘟着嘴看着她。 “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您还是去那边歇息片刻,我进去一起收拾,不然啊,也不知她们会如何摆弄这屋子呢。” 舒芷菡微微牵动了下嘴角,随之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去往那屋子。 那两个正在嚼着舌根的丫鬟一见到弥月走进来,立马相互碰了下胳膊,眼神对视了一下之后纷纷缄默不语。 弥月扭头看向门口,看到舒芷菡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便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走到那两个丫鬟身旁。 “两位姐姐,不知可有我能帮忙的?” 她们看着弥月这般的低姿态,不禁冷笑出声,“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把这些东西给搬走吧。” 弥月看着她们手指着地上一堆的杂物,颐指气使地对自己说着。 她咬着嘴唇逼着自己千万不要跟她们这种人一般计较,还是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好让小姐早些能够躺下休息一下才是。 舒芷菡看着弥月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感慨着,想来这是那阎王将军给自己的下马威吧,看来他是真心不想要这门亲事,只是碍于那是皇恩,没有办法而已。 也或许真的如同这些丫鬟所说的那般,等着自己受不了了,自然而然哭闹着就要回去,届时这门亲事作废,圣上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些,她的心不由地一疼,不禁问着自己,难道他真的那么讨厌自己吗?就那么抗拒这门亲事? 虽然说自己也并不喜欢这样被人安排自己的人生,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有些期待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只是就目前来到府中的这一情景,估摸着这条路是真心不好走。 屋内那两个丫鬟看见她手脚利落地将地上那些东西全部归整好,两个人又小声地嘀咕着,“你看看她那样子,一看之前就是干活的命。” “就是,算了,既然她愿意干,那就让她自己弄吧。” 她们说着就走到弥月面前,“那个,我们看着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前院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那我们就先走了,这边交给你,可以吗?” 弥月听着她们的话,眼神扫视了一番四下,满屋狼藉,她们竟然就说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显的就是不愿意收拾罢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做过多的争辩。 “嗯,这边交给我就可以了,两位姐姐若是有事要忙,那还是赶紧去吧。” 她们看着弥月这般模样,心中乐开了花,都觉得她还真的就是个软柿子,看来往后也是听她们话的份了。 弥月跟她们说完就直接低头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没有再去多看她们一眼。 那两个丫鬟走出去之时,经过舒芷菡身旁,行了个礼,“舒小姐。” 紧接着压根儿没有等她多说一句话,直接就离开了这个碧落院。 待她们二人离开之后,整个院子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二人,舒芷菡轻迈莲步进入了房内。 她进去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弯下腰去收拾。 弥月见状立马走过去抢走她手中的东西,“小姐,您怎么可以做这些,快些放下,我来就好,来,您坐在这边。” 她拉着舒芷菡来到一边的桌旁,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地上,再拿自己的衣袖将凳子擦干净。 “哎呀,不用,咱们一起干,这样快一些。”舒芷菡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弥月,现在这里呢,我们只有彼此,所以啊,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弥月实在拒绝不了她说的话,只得让她随着自己一同收拾了。 舒芷菡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东西,随后说道:“弥月,这些东西于我们而言也没什么用,不然就全部丢弃了吧。” “是,小姐,都听您的。” “咱们现在都不在太师府的,没必要那么重的规矩,从今往后呀,你就别再您啊您的称呼了,听着也怪别扭的,你看他们这边都不这么叫。” 弥月立马来劲了,神秘兮兮地来到她的身旁,“小姐,那您可知,我为何就愿意唤您‘您’呢?” 舒芷菡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为何?” “因为你永远都在我心上呀。” 这话一出口,舒芷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在说说笑笑声之中将屋子收拾干净,看着简洁干爽的房间,不禁心情大好。 院门外面那些个扒着听墙角的丫鬟们,听着她们两个人的笑声,不由地啧啧道:“还真的是会给自己找乐子,已经这个境地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们在外面纷纷开始下起了赌注,看她们主仆二人究竟能在这里待多久。 第九章 我们还没有拜堂 麾毫大营之内。 洛瑾煜站在练兵场的中间,看着底下的士兵奋力地训练着。 孟洛文骑着马疾速地进入大营之内,下马就奔向了洛瑾煜。 “都安排好了?” “回将军,都安排好了,我让宋嬷嬷将她们安排在了碧落院,属下想说那边离着将军院子最远了。” 洛瑾煜听着他真么一说,不由眉头一皱,“那边不是空置许久了吗?” 孟洛文一脸迷茫,挠了挠后脑勺,“是吗?这个属下还真的不知晓,宋嬷嬷也没有说,不然我再去让换一下?” “不必了,想来宋嬷嬷会安排好的。” “那,将军,你准备何时回去?婚期是何时?”孟洛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孟洛文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他则一脸无辜地看着。 “此事日后再议吧,抓回来的那些有没有交待,究竟是何人指使?又是如何得知这门婚事的?” 洛瑾煜想着,圣上的赐婚几乎无人知晓,就连同城中那些百姓都不知道,而他们怎么会那么清楚,甚至连舒芷菡一行提前一日到都能算的如此巨细。 “还未松口,将军,你可是怀疑我们身边有细作?” “亦或者是她带来的这支队伍有里应外合的。” 孟洛文拱手道:“此事属下必定查仔细,我这就去会会他们。” 说着他转身就往关押那些贼人的地方。 洛瑾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想了一下之后,也随即跟了过去,顿时心中有一种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 他们两个人来到囚禁的狱室,看见那为首的男人被悬吊在半空之中,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脸上,那嘴角的冷笑,令人看着有一丝阴森恐怖的感觉。 洛瑾煜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目光淋漓地紧盯着他,“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请你说呢?” 他说到那个“请”字的时候加重了音调,目光透出的凶光尤为更甚。 悬挂在半空之中的人神色愣了一下,但是依旧嘴硬地一声不吭。 “你们被俘也没有想着自缢,看来也不是死士,还是想要生,那么就说说吧,说着我若觉得满意,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丝存活的希望。” “我呸,你真当我们是蠢不可奈的吗?你洛瑾煜是什么人,在你手中有过活口吗?” 洛瑾煜冷笑一声,“看来还是挺了解我的,既然如此,那就来选一个死的感觉吧,是想痛快一些,还是过程爽一些?” “你敢动我试试,保管你会后悔。” “那我真的很期待那个能够让我后悔的人究竟是谁。”洛瑾煜微偏头看向孟洛文,“看来他估计是有点渴了,所以不愿开口。” 孟洛文立即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意思,便对着下面的人喊道:“准备喝的。” 悬挂在半空中的人不由地一怔,原先就听说过,洛瑾煜对待被俘虏之人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是每一种都会令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将军,喝的弄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士兵端着一只碗便走了过来。 孟洛文接过那只碗来到男人的面前,将冒着热气腾腾的碗递到他的面前,“这个呢,喝下去的话,伤及不了五脏六腑,放心地试试吧。” 为首的男子顿时一阵紧张,这看着就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油,甚至在碗中还在翻滚着,目测这一碗若是真的被灌下去,或许自己是真的无需再开口了。 洛瑾煜上前一步,“如何?” 在他问完之后却没有听到任何一丝的回答,便转过身背对着他,抬了抬手,随后就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啊”。 孟洛文一手捏住他的下颌,一手将碗中的热油直接全数倒入了他的口中。 洛瑾煜再一次回头看他的时候,就见他嘴上瞬间起了泡,冷笑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孟洛文追了上去,“将军,那现在是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吗?” “先关着吧,我先回府一趟,将她带来的人都排查一番。” “是,将军。” 洛瑾煜带着文武兄弟策马回去将军府。 此时的碧落院内,主仆二人坐在院子内傻噔噔地看着那些送亲之人将一箱箱的嫁妆全部搬入院内,一旁的一些丫鬟小厮都在围观着。 大家都不由地感叹着她竟然会带来那么多的嫁妆,但同时又在嘲讽着,即使那么多的嫁妆又有何用,稍后那些送亲之人都回去了,万一自己也得灰溜溜地回去,那岂不是都没人替她押送这些嫁妆了。 弥月不经意之间看到那几个丫鬟的嘴脸,不由地跺着脚,心中那股气无处发泄。 她只能小声地说道:“小姐,你现在才是这府中的女主人,她们竟然敢这样编排咱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算了,谁让咱们现在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待日后再说吧。” 忽然之间,就看见院外的那些丫鬟在窃窃私语,随后个个脸上带花的飞奔离去了。 “小姐,她们这是怎么了?跟遇到花的蜜蜂似的。”弥月感到一阵的好奇,她们刚才不都还在看热闹一般,为何一下子全跑了? 舒芷菡也觉得有些许怪异,但是她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便微笑着摇了摇头,“别管那么多的,去看看吧,是否都搬完了,他们都得尽快动身回明京城呢。” “是,小姐,我这就去。”弥月起身就往院门外走去。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弥月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小姐,我刚出去听到,听到他们说,说是因为将军回来了,所以府中那些小丫鬟都跑去看了。” 舒芷菡听到这话不由地轻皱娥眉,看来府中对他虎视眈眈的女子大有人在啊。 “弥月,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搬吧,我出去瞧上一瞧。”她说着便快速地往外走了出去。 舒芷菡凭借着自己来时那模糊的记忆往外走着,一路来到了那个令她驻足的池塘,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池塘内那朵朵绽放的荷花令她看着微微有些入迷,殊不知她在看风景的时候,自己已然成了别人眼中的景。 洛瑾煜刚一踏入花园之内,就看到了这一幕。 随之,他命文武兄弟先去查那些人,自己却驻足在原地。 这是他真正仔细观察舒芷菡,先前看到的是那样一副鬼样子,这个人样还是第一次瞧见。 她,身穿粉蓝色的衣裙,乌黑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垂直披到腰间,那纤腰不盈一握,阳光照射下,显得她的肌肤更为的白皙,如凝脂一般,仿佛不似人间的寻常女子。 就在她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洛瑾煜看到她那双灵活转动的双眸慧黠地转动着,多了几分淘气,亦多了一丝调皮,一阵微风拂过,两缕发丝轻柔散在她的腮边,又仿佛添了一分迷人的风情。 舒芷菡转身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心又仿佛漏跳了一拍,随之开心地往他身边小跑着过去。 洛瑾煜看着她嘴角上扬的美丽弧度,她得笑容犹如这池中的荷花一般,纯洁而不妖艳。 “我听说你回来了,正想着去找你呢。”舒芷菡微微喘着气开心地说着。 “找我有何事?缺什么还是有什么不满意?”洛瑾煜的口吻冰冷依旧。 舒芷菡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太过挑剔,连忙挥着双手摇着头,“不不不,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不满意,我.......我只是想见你。” 她说着低下了头,小脸蓦地一下便红了起来,双手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帕子。 “见我有何事?” 他的问题令舒芷菡顿时一愣,“那个,你......你是我夫君,想见你也很正常嘛。” 洛瑾煜看着她一脸的娇羞,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但是却每一个字都落入了自己的耳内。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下意识地背在了身后,“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舒芷菡以为他没听清楚自己说的话,而且就目前而言,假如自己马上告诉他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那岂不是丢人丢回明京城了。 “没事的话回你住处看一下吧。”洛瑾煜没有再与她说什么,而是径直往碧落院走去。 舒芷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到他稍许走远的背影才赶忙着追了上去。 她走到了洛瑾煜身旁,微微昂起头微笑着问道:“你去我住处做什么呀?” “怎么?这是我府上,难道去哪里还需要理由?” 舒芷菡立马挥动双手,“不不不,我没有,你想去便去吧,对啦,你住在何处呀?” 洛瑾煜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又即刻迈开往前走着,“我通常都在大营之中。” “啊?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平日里都见不到你吗?” “为何要见我?” “因为你是我夫君啊。” “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 洛瑾煜丢下这么一句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离开。 留下舒芷菡一个人愣在原地,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十分难受,仿佛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害怕向前,仿佛假装刚才的话没有听过就不算,不再见到他,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十章 礼尚往来,点到为止 洛瑾煜走到游廊尽头之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稍侧过脸瞄了一眼身后的舒芷菡,发现她离着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便也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碧落院走去了。 孟洛文一见到他立马走了过来,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就看见洛瑾煜皱紧了眉头。 “先带去大营。” 洛瑾煜面无表情地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便再往里走了走,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这房间的确是简陋,完全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该住的地方,甚至于可能都比不上他府上管事宋嬷嬷的住所。 在他转身的瞬间,正好对上刚走到的舒芷菡,“我命人给你换个住处。” “不必啦,反正这里也不过是暂时的,就这样好了。”舒芷菡微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天真的抬头看着他。 洛瑾煜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皱了下眉头,仿佛有些没听懂一般。 “怎么啊?你刚才不也说了嘛,咱们现在还没有拜堂成亲,那我暂且住在这边就好了,之后反正也要搬到你的卧房,若是此刻再挪一个地方,那岂不是太耽误事情了嘛。” 她边说着边紧紧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发现他并没有发脾气,这才感到踏实些许,心想着,或许他也是默许的吧。 “总之啊,我就住在这里便可,若是搬,那就搬去你的卧房。”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吧。”洛瑾煜干咳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舒芷菡一把拽住他,“你要走了吗?” “不然呢?” “那你要去哪里啊?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洛瑾煜上下打量着她,“我回大营。”说完眼神看向她那抓着自己的手。 舒芷菡意识到之后立马松开了手,撅着嘴巴,“你才刚回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这府中有吃有喝,或者你想要出去转转,那你就让宋嬷嬷给你安排便好,总之,需要什么都找她就行了,还有就是,通常我不回来。” 听到这话,舒芷菡心中一阵堵塞,双眼蒙上一层水雾,缓缓抬头看向他,“那,我若是想见你,当如何?” “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找宋嬷嬷就行,府中的一切她能做决定。” 又是这么一句话,舒芷菡听到这话心中真是感到不爽,若不是那宋嬷嬷已是半老徐娘,她指定是要酸溜溜一阵子了。 “可是,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面对于她的问题,洛瑾煜内心竟然多了一丝的慌乱,眼神略闪烁了下问道:“你很着急吗?” 舒芷菡猛地点着头,“当然啊,咱们是圣上赐婚,肯定需要赶紧成亲,这样也好让他们回去复命啊。” 她指着自己院子里面正在搬嫁妆的那些人说着。 洛瑾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疑问紧盯着她。 舒芷菡鼓起勇气向他靠近了一下,踮起脚尖双手扒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他们中间可是有眼线的。” 她的话不由地令洛瑾煜感到有些错愕,再看着她那一副无辜不知情的样子,瞬间有些看不太懂眼前这个女人。 为何她能这么坦然地告诉自己,她随行之人中有眼线,只是,那是谁的眼线?她又是如何得知的?或许从她身上能够挖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走了。” 洛瑾煜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舒芷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想着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闷闷的。 过了不多久的,就看见宋嬷嬷和那两个丫鬟一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环顾了下四周,满脸堆笑地说道:“舒小姐,这屋子可有缺什么,住的可还习惯?” 一个丫鬟从她身后嘀咕着,“有什么好不习惯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话刚一出口,宋嬷嬷锐利的眼神直接射向了她,“胡说什么呢,还不赶快跟舒小姐道歉?” 那丫鬟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舒芷菡屈膝道:“对不起,舒小姐,是我胡言乱语,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 弥月是实在气不过,直接走到了舒芷菡的面前,双手叉腰对着眼前的丫鬟吼道:“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家小姐放肆,究竟所谓何?” “你算什么东西,知道这是哪里吗?凭什么在这里跟我嚷嚷?” “那你又凭什么,我家小姐是太师府千金,奉圣上的旨意嫁到这里,那么,她便就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你不过也就是一介丫鬟,是谁给你的底气跑到你主子头上撒野的?”弥月更向前近了一步,言语犀利。 那丫鬟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顿吼着实给愣住了,她立马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宋嬷嬷,一张脸哭丧着,期待着替她解围。 宋嬷嬷见状立马来到舒芷菡的面前,“舒小姐,都是老身管教不当。” 她随即指着身后的两个丫鬟说道:“这两个就是老身的不肖女,芃羽,繁缕,她们对小姐的不敬,老身在此给你赔罪了,还望你能看在她们年少不懂事的份上,就饶过她们这一次。” 舒芷菡听她这么说着,不由地向前了一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那两个丫鬟,口中轻声念道:“芃羽,温和坚强,积极向上,繁缕,朝气蓬勃,平淡不平凡,倒是好名字。” 依旧行着礼的芃羽一脸骄傲地站直身子,昂起下巴,“我们姐妹两的名字可是将军亲自给取的,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舒芷菡看着她们笑了一下,心中则是对于这个未来的夫君更增添了一分色彩,没想到他不仅打仗厉害,这文采也斐然啊。 弥月看着她那样子,心想着这小姐该不是就这样被那老妪几句话一说就不生气了吧? 再看向她那脸上微笑着的神情,更坏地想到,她莫不是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没生气吧? 想着想着,这可是一个给她们下马威的绝佳时机,绝不会这么就错过了,她立马来到了舒芷菡的身旁,轻轻地拽了一下她的袖摆。 “小姐,你可不能就这么饶了她们啊。”弥月在她耳边低语道。 舒芷菡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随之便松开走向了宋嬷嬷,“看来,你这两个闺女甚是得了将军的心啊,看着也该到及笄之年了吧。” 宋嬷嬷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迅速退回到了两个女儿的中间,对她们使了个眼色,命她们跪在地上。 两个女儿觉得甚是莫名其妙,但是却也不敢忤逆了母亲的意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舒小姐,我这两个丫头都只是一根筋的东西,上不得台面,日后你若是不喜欢,我就不让她们再出现在你面前。” 舒芷菡微笑着上前,“宋嬷嬷,你是将军府中的老嬷嬷,想必也是看着将军长大的,我这初来乍到,可是有不少事情需要你来指点呢。” 她轻轻地将宋嬷嬷扶了起来,“将军能够那般高待二位姑娘,那我指定也不会刻意为难的,只不过呢,这将军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虽然我现在身居在这偏远院落,但是也保不齐哪一天就到了前院,宋嬷嬷,你说是吧。” 宋嬷嬷听着她的话,一阵虚汗冒出,连连地点着头,“小姐说的极是,是我这两个不争气的不懂事。” “这些吧,也都无碍,日后大家都是要在这个将军府内过生活的,想来也都是不想给将军平白添堵的,所以啊,我想一些基本,还是应该保留的。 虽然将军不拘小节,但是毕竟也是官员,总不能给他丢了脸不是。” 宋嬷嬷听着她的话,其中的意思很是明白,她只得点头应道:“小姐说的极是,这两个不懂事的我必定回去好好调教,断然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还望舒小姐莫要往心里去才是。” 舒芷菡对着一旁仍旧愤愤不平的弥月微微点了下头。 弥月看到她给自己的信号,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走到了那两个丫鬟的面前,欠身道:“芃羽姐姐,繁缕姐姐,刚才是我言语冲撞了二位姐姐,还望你们莫要与我计较。” 她这一行为令宋嬷嬷母女三人一阵错愕,再看向舒芷菡,便看见她微笑着说道:“弥月自小跟在我身边,被我宠惯了,加之年龄小,说话难免有时失了分寸,还望你们别记挂于心。” 宋嬷嬷心中也明白,她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保留了自己了颜面,也是展示她们的素养。 她立马拽着两个女儿一同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谢舒小姐大度,日后绝不再犯。” “宋嬷嬷,不必行这么大的礼,怎么说,我现在也就是贵府上的客人罢了,这礼啊,待我与将军成婚之日再行也不迟,快起来吧。” 芃羽和繁缕立马将母亲扶了起来,听到舒芷菡说自己有些乏了,想要歇息一下的时候,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宋嬷嬷逃一般地离开了那碧落院。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弥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舒芷菡看着她,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解气了?” “小姐,真是太爽了,这下子难受死她们。” 主仆二人在屋内肆无忌惮地大笑开怀。 第十一章 逛街的快乐无与伦比 “娘......” 芃羽满心不欢喜地拉着宋嬷嬷的手,满脸委屈地叫唤着。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府中叫我宋嬷嬷,再有,你们两个平日里在这府中欺压他人,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竟然将脑筋动到了她的身上,你们究竟有没有拎清她究竟是谁?” 被自己的母亲这么一通吼,芃羽心中更增添了一分不甘,“她算什么,将军怎么可能要她,那个碧落院都不知道住过多少个像她这样的女人了,最终还不是都被一一送走了?” “休要胡说,这一次可是圣上赐婚,你们收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以后都给我离那院子远一些。” 宋嬷嬷对着那两个不争气的女儿一通吼,“倘若她真的成了将军夫人,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更别说是将军了。” “将军才不会这么对我们呢,我们可是想着要......” 芃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嬷嬷“啪”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以后休要再说这种话,给我都烂在肚子了,将军是什么人,你们有几条命,是不是真的嫌活的太久了?” 繁缕看见这一幕,心中一抖,立马上前抱住芃羽,对着她摇着头,“姐姐,不要再说了,你没看见娘真的在生气吗?” 听着她的提醒,芃羽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地收回了自己即将歇斯底里的情绪,再看向繁缕,她皱着眉头对自己点着头,便完全闭上了嘴。 宋嬷嬷见她不再发疯,这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碧落院内。 弥月扶着舒芷菡在院中转悠着,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雀跃,“小姐,刚才真的是太爽了,你看看,那些话一出口,她们竟然哑口无言了。” “你呀,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为了我好,但是啊,不是谁的声音大就是谁占理,你要让她们知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姐不愧是小姐,就是厉害,我以后尽量控制一下自己这张嘴。”她用手拍着自己的嘴巴笑着说道。 舒芷菡看着她调皮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微笑着看着她。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天空,这是到了边城之后第一次仰头望天,突然之间发现,好像这里的天空格外的高,尤其的蓝,那朵朵飘散的白云点缀在湛蓝的空中,令人顿时心旷神怡。 她伸手去挡住那斑驳的阳光,一些细碎的阳光透过指缝照射在她的脸上,没有那么的刺目,感觉十分的惬意。 整个碧落院虽然不算大,但是当整个院子只有她们二人的时候,难免显得有些空旷。 舒芷菡看着这几乎寸草不生的院落,心中也是多了一分惆怅,不由地想到了先前在太师府内的时候,她们所处的院子也是那么的安静,整个院落只住着她和舒清澄二人,以及一些丫鬟而已。 她又不自主地想到洛瑾煜来到这院子的情景,他为什么会来呢?难道是看自己吗?那为什么又那么快久离开了呢? 安静真的能使人胡思乱想,舒芷菡这么告诉自己,或许就是自己太过于空闲了,所以在这里伤春悲秋的。 “弥月,你想不想出去转转,咱们安稳下来之后还没出去过呢。” “当然想啊,以前在太师府的时候都没什么机会出去的,但是咱们现在这样,那宋嬷嬷她们会不会不让我们出去啊?”弥月想到有这个可能,神色不由地黯淡了下来。 舒芷菡一副惊讶的表情,“什么?那我倒是也要看看,谁敢拦着我不能出去的,我又不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咯,走,咱们说走就走。” 弥月一脸兴奋地跟着一起往外走着,边走还边说道:“小姐,我听说这里有一种饼超级好吃的,是咱们明京城都没有的。” “好,你想吃咱们就去买。” 她们主仆二人穿过花园的时候,看见那池子荷花,舒芷菡忍不住又停下了脚步,站在池边愣神了片刻。 她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每次看见这碧色之水,心中就会隐隐作痛,但是看到这荷花的时候,莫名地一股能量在心中窜起。 弥月以为她看见这池子荷花驻足,是因为想家了,或者说是想四小姐了。 她连忙扶着舒芷菡往外走去,“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不然说不定就买不到那好吃的饼咯。”说着连拖带拽的强行将人给带走了。 “好好好好,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两个人急忙地往外去的。 好巧不巧,越不想什么就会遇到什么,走着没几步,又再次遇上了芃羽两姐妹。 瞧着她们站在离自己不远处,舒芷菡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 繁缕轻轻在身后拉着芃羽的衣衫,对她摇着头,让她别再惹事了,便拉着她行了个礼,“舒小姐。” 舒芷菡对着她轻微地点了下头,带着弥月就离开了将军府。 来到街市上,不禁令她们叹为观止。 放眼望去,各色各样的商铺临街而立,行人也是络绎不绝,还有不少的异域小铺,街道两边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一应俱全,同时也有不少撑着大伞的小摊铺,吆喝声,叫卖声,浑然一片。 在明京城之时,萧赫翊也曾经悄悄地带她出去转悠过,当时那种繁华热闹令她令她迄今难忘。 平日里总听人说,边城乃是荒蛮之地,风吹日晒,生活甚是辛苦。 只是没想到的是,今日来到街市一看,这跟洛瑾煜的容貌一般,与传言之中截然不同。 这里竟然会如此的热闹,更甚至比明京城内多了一丝另类的风采。 “小姐,这里好热闹啊。” 弥月开心的说着,拉着她就往人堆里扎去。 她们来到一家饼铺门口,看见门口排着好长的队伍,一阵阵饼的香味肆意飘出。 “小姐,你看,这里应该就是那超级有名的饼铺了,你在这等着,我去买。” 舒芷菡轻轻点了下头,随后目送她前去排队。 她看向那个队伍,心想着应该需要不少的时间,便自顾自地往一旁的小摊贩走去,闲逛了起来。 待她几乎将边上的小贩逛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听见弥月型跟又激动的叫喊声。 “小姐,我买回来啦,你快看看,这饼也太香啦。” 说着就将用纸包着的豚肉饼给打开,展露在她眼前,“他家的豚肉饼据说都是现做现卖的,你看这饼金黄油亮的,还有这油酥的面皮,哇,这也太薄了,像纸一样的,不不不,感觉比纸还要薄。” 弥月津津乐道地介绍着,随之还拿了一个塞到了她的口中。 舒芷菡顺势轻轻咬下去一口,果然是十分的香脆,肉馅更是鲜美汁多,那味道在口中恣意蔓延着,感觉十分的满足。 主仆二人在街道上吃的满嘴流油,欲罢不能,随性地笑着,好像从来都没有那么开心过。 这是她第一次在街道上吃着东西,那般地毫无顾忌,舒芷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开心地在原地欢快地转了几个圈。 她紧紧地抓住弥月的胳膊,“弥月,我喜欢这里,真的喜欢。” “是啊,小姐,我也喜欢,这里都不会有人管着不让我们出门,这要是在明京城内,咱们这样吃饼,肯定被大夫人狠狠地责罚了。” 街道上来回穿梭的行人,时不时发出一声吆喝的小摊贩们,形形色色,此刻在舒芷菡看来这都是一个个美好的景象。 她们二人又逛了好些地方,去茶楼喝茶,去戏楼听戏,这都让舒芷菡感到十分的开心。 “弥月,我今天真的是太开心啦。” “是是是,我知道,你看,今日买了还买了那么多你喜欢的话本子,能不开心嘛。”弥月笑吟吟地举着手中的话本子。 舒芷菡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的确是感到很开心,两个人一路嘻嘻哈哈地往将军府走去了。 离着将军府越来越近,弥月禁不住问道:“小姐,你说咱们这出去了大半天的,还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进去之后,那宋嬷嬷会不会说说什么呀?看着她那两个女儿,想来她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 舒芷菡拿着帕子掩嘴笑了一下,“我说弥月啊,你会在意她的看法吗?” 她的直接倒是令弥月感到有一丝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也是啊,算了,才不管她的,咱们赶快回去,小姐可是看着这些话本子心痒痒了呀。” “就你懂我,走吧。” 舒芷菡每次得到一本新的话本子都想着立刻一睹为快,现在的确是着急着回去将其看完。 弥月咧着嘴笑着说道:“小姐,你这么爱看话本子,倒不如自己写一个。” 她的提议倒是令舒芷菡有些震惊,这个念头从来都没想过。 只不过,自从弥月说出这个之后,仿佛也跟魔怔一般在脑中徘徊着。 她们的双脚刚踏进将军府的大门,就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正盯着她们,虽然是隔着一段距离,但是那如同刀剑一般的眼神依旧被舒芷菡给接收到了。 第十二章 神秘的碧水球 麾毫大营的狱中。 洛瑾煜翘着二郎腿坐在中央,看着从舒芷菡送亲队伍中抓获的眼线,对着孟浩文使了个眼色。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孟浩文拿着把匕首站在他和先前抓住的那个贼匪之间来回地把玩着。 贼匪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人,无奈于口中的疼痛说不出话,刚想要摇头的时候就被孟浩文出其不意地一拳给直接打晕了。 “想必你也看到他这张脸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应该明白该作何选择,说说的吧。” “被你们找出来算我倒霉,只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的,你要杀便杀。” 那男人还似十分的有骨气,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在他扭头的那一刹那,洛瑾煜不经意间看到他脖根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大孟,看看他脖子。” 那男人一听要看他脖子的时候,顿时有些慌乱,扭动着脖子,不愿意被查看。 孟浩文无奈之下一拳又将他给揍晕了,随即伸手就将他脖领间的衣衫一拽,一个醒目的刺青暴露在外。 “将军,是刺青,看着像是一个羽毛形状。” 洛瑾煜又指了下身旁那个贼匪,“看看那个。” 孟浩文转过身去直接将他的衣领撕开,一个羽毛状的刺青映入眼帘。 “看来他们是一伙的,看他们这样子应该就是下面的喽啰。” “将他们关押好了,想来事情或许不是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洛瑾煜说着就站起了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就看见孟浩武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将军,你可不知道啊,你那夫人,啊,不对,是那舒小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拘小节的大家千金啊。” “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洛瑾煜皱着眉头,仿佛是在训斥着他的莽撞,又好像是责怪他的口误。 孟浩武丝毫没有因为他那皱起的眉头而抑制住自己的倾诉欲, “将军,今日啊,听府中的人来报,说是舒小姐狠狠地将宋嬷嬷那两个女儿给修理了一顿,那场面,可壮观着呢,就连宋嬷嬷都给她跪下了。 还有更令人想不到的呢,她将芃羽和繁缕骂完之后竟然就带着她那个丫鬟,叫,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好像是什么弥月的,她们两个人就直接出府逛街去了。” 这一句话倒还真的引起了洛瑾煜的注意,他剑眉微皱地看向他,“她去逛街了?” 孟浩武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双颊的肉随着点头不停的颤动着,“是啊,据说啊,她们去吃那个王家饼店的豚肉饼了,那在大街上吃的那叫个欢啊,任你当时看着怎么都想象不出那竟然是太师府的千金。 将军,你说,这个将军夫人莫不是假的吧,被人冒名顶替了的。” 孟浩文看见自己那弟弟又在那里胡言乱语了,马上跑了过去,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别整日里在将军面前失了体统。” “哥,我没有胡说,是真的。” 对上孟浩武那张满是委屈的脸,他只能无奈地瞪着他,随之看向洛瑾煜,“将军,他只是胡言乱语,你别跟他计较。” “行啦,这边就交给你们吧。” 洛瑾煜直接就离开了牢狱,脑中却是在想着刚才孟浩武说的话,他口中所形容的舒芷菡好像并非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样子。 想着她教训宋嬷嬷那两个女儿,不禁嘴角微微上划了一个弧度,但却转瞬即逝。 他并不是不知道,芃羽和繁缕两个人自恃是宋嬷嬷的女儿,平日里在将军府也是时常气压他人,不过自己并不经常在府中,也就没有过于去干涉。 不由地便想到先前的时候,也曾经有人将自己的女儿强行送入将军府,想着要嫁与自己,却纷纷都因为某些原因出了意外,更甚之是死亡了,现在想来,难不成都是和这姐妹两有关? 洛瑾煜想到这个,不由地心头一紧,立马将孟洛文叫了过来。 “去好好查一下宋嬷嬷的那两个女儿。” “将军,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去和小孟探讨一下吧,去查一下也无碍。” “将军可是对那舒小姐......” 洛瑾煜怒目一蹬,“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上赐婚,舒太师的女儿,总不能死在了我这将军府上。” 听着他的话,孟浩文不由地感到其中好像有些复杂的事情,想要再问一下,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恭敬地应承着。 碧落院内,舒芷菡受到了弥月的启发,立马在屋内翻箱倒柜的。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你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可好?”弥月看着她一个劲地好像在找什么似的,上前歪着头问着。 “笔墨纸砚啊,你没带来吗?”舒芷菡双手叉腰,喘着气问着。 弥月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没有啊,你没说要带那些啊。” 她们二人略显得有些颓丧地坐在了凳子上,过了一会儿,“这样吧,小姐,你先待着歇息一下,我现在立刻去找那宋嬷嬷,让她给咱们送一套过来。” 舒芷菡努着嘴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妥,便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咱们还是自己买好了,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她们了,毕竟咱们现在还不是将军夫人。” 虽然弥月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地坚持,更是觉得一套笔墨纸砚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还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好,那我现在就去。” “你一个人可以吗?不然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舒芷菡说着就要站起身随她一起的。 弥月立马将她按回了座位上,“行啦,小姐,刚才走了那么多路,你也该是累了,赶紧歇息一下,我都认得的,放心,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完全不在话下,我很快就回来啦。” 她边说着边拍着胸脯,小脸昂着点了点头。 舒芷菡笑着摇了摇头,“那好吧,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好咧,那我走咯。”弥月开心地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碧落院。 她刚走出去一段路,又立马折了回去,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下,随即伸手将院门给关上了,这才安心离开。 心中欢快地想着,这下子你们总不能进去打扰我家小姐了吧,可不能让你们以多欺少了。 想着想着,她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往街市跑着。 舒芷菡在屋内来回地踱步,始终不敢全然安心,这是弥月第一次一个人上街市,担心是难免的,稍有一丁点的动静,她便忍不住探头出去看看是不是她回来了。 终于在听到“哐当”一声响,她急忙地从房间跑了出去,看见弥月大包小包地从院门挤了进来,她用肩膀顶着门,一看就是没有手开门。 舒芷菡连忙跑上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一起拎着进了房间,她一下子全部扔在了桌上。 弥月见状立马一脸的紧张,“哎呀,小姐,你轻一点,我这里可是有宝贝的,可别给砸坏了。” “什么?宝贝?什么宝贝啊,你不是去买笔墨纸砚的吗?”舒芷菡听着一阵疑惑,眼睛打量着那些东西,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真的是个超级大宝贝,小姐,我告诉你,有了这个大宝贝,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边城,绝对是一路畅通,无人能阻啊。” 她看着弥月一脸夸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身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那你快拿出来闪闪我的眼,让我也长个见识,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弥月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拿着放在了地上,只留下一个精致的锦盒,一脸神秘地看向舒芷菡,“小姐,千万别眨眼啊,看着。” 她慢悠悠,神神秘秘地将锦盒打开,推到了舒芷菡的面前,“小姐,请看,就是这个宝贝。” 舒芷菡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轻轻地将锦盒内的宝贝拿了出来,托在自己的手掌之内。 只见那是一个拳头大小透明的球,看上去晶莹剔透,对着光线仿佛还能看到七彩的光芒,甚是漂亮。 这不是最特别的地方,令人最感到神奇的就是它里面有碧绿色的水,随着球转动而动着。 “弥月,你从哪里得来的呀,还挺好看的。”舒芷菡有些爱不释手,炎热的夏日,手中捧着这个球感觉甚是凉快,心都跟着平静了。 她举起那个球,看着里面流动着的碧色水,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舒芷菡下意识地手抚着胸口,好似要抚平那种感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那碧色的水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弥月看着她这般把玩着,着急地站起身将球从她手中拿了下来,当成宝贝一般护在怀中。 “小姐,这可不是这么拿来玩的,我告诉你,它是有灵性的,你这么对它不敬,它就不会不灵的。”她一脸神叨地抱着那个球,好像这个球真的就是天大的神物一般。 “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吧?”舒芷菡想要伸手去摸球。 弥月整个身子往后一躲,避开了她那只想向球伸出的手。 第十三章 结发为夫妻,两心不相疑 “小姐,我求求你了,别说了,不然它真该生气了,到时候不灵了,那岂不是浪费了我差不多两个月的月钱啦。”弥月将手中的碧水球捂着严严实实,就好像它是有耳朵一般,不让它听到不该听的话。 舒芷菡立马站起身,从她手中将其抢了过来,“你说什么?这玩意儿你花了多少?” 弥月小心翼翼地伸着手在下面托着,就怕一个不小心给掉了,随后怯怯地说道,“加上上个月的赏赐,差不多这么多。”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在舒芷菡的面前张了张。 “五两啊?你还真的是阔绰啊,只是,你这从哪里买来的呀?” 舒芷菡一脸怀疑地紧盯着她,总感觉着她是被人骗了。 弥月轻轻地将碧水球放在了桌上,小心地抚摸着,“我这就是从一个异域小贩手中买来的,他告诉我说这是世间仅有的一个,只要虔诚,就能够实现愿望。” 舒芷菡戳了她一下,“这世间哪有平白无故实现的愿望啊,一切啊,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说话之间,她便弯腰拿起地上的那些个笔墨纸砚的袋子,一一的打开着。 “小姐,你可别这么说,这样吧,就让我来替你先许一个愿望。”她挠了挠脑袋,想着该想一个什么呢。 “啊,对了,我想到了。” 弥月搓了搓手,然后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碧水球啊碧水球,我抱着十足的诚心想向你许下一个心愿,希望你能够保佑我们家小姐和洛将军可以早日见面。” 舒芷菡听见她许的心愿,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脸上展开了微笑。 “小姐,我已经跟碧水球许下愿望了,它已经听到了,你且等着看吧,不日肯定就能够见到那阎王将军,啊,不对,是我们的准姑爷。” 听见她这么说着,舒芷菡的脸微微泛红,仿佛是两朵未开的粉色菡萏,“你瞎说什么啊。” “哎呀,小姐,是谁先说喜欢他的呀,怎么这会儿在这害羞上了呀。” 弥月走到她面前,趴在桌上盯着她,“是不是呀,小姐。” 舒芷菡登时坐直了身子,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对啊,你说的对,他是圣上赐给我的夫君,我爱慕自己的夫君,为什么要害羞。” 说着她就赶忙抱着纸笔往一旁的书案走去,弥月看着着实感到疑惑,紧忙着跟了上去,“小姐,你这是又打算做什么呀?” “我得好好做一份计划。”舒芷菡满怀斗志地握紧双拳。 “啊?计划?那是什么啊?”弥月双手撑在书案上,一脸好奇地盯着她。 “圣上呢,只是将这个男人赐给了我,那圣旨只是一道将我们二人绑在一起的线而已,但是啊,若真的想要从心结发为夫妻,两心不相疑,那就很难咯。” 舒芷菡手中拿着她的那支玉螭纹笔,这是她及笄之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她尤为地喜欢这个青玉的笔管,握在手中有一丝凉凉的感觉,就好像是抚着府中那池碧水一般,令人心静。 弥月看着她握着笔略有些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姐,可是又在多愁善感啦?” “你尽胡说些什么呢。” 她立马笑着绕到了舒芷菡的身旁,轻轻地替她捏着肩膀,“小姐啊,我想呢,那洛将军肯定是还没有了解你,不然啊,肯定会如同那萧二少一般,赶都赶不走。” “又胡说了,你也记住了,以后在这府内少提萧赫翊的名字,有些玩笑可不能同咱们在太师府一般,舒芷菡说话之间对着门口的方向轻轻一点头。 弥月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顿时睁大了双眼,点着头,“小姐,我懂了,所谓是隔墙有耳。” 舒芷菡微微一颔首,“是啊,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是被人说了去,可也是不好的。” “是,小姐,我明白了,以后啊,我这张嘴不听自己脑袋,就听小姐的。”她脑袋微微昂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看你啊,这张嘴来到了这边城也是越发的变的会说话,怎么,难不成这里的米饭比明京城的更甜呗。” 弥月被她这么一说,丝毫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是得意的很。 舒芷菡看了看手中的笔,突然眼睛一亮,“弥月,你有没有给我买花笺?” 弥月瞬间给愣住了,发现这小姐怎么来到这里之后那思维变得好跳跃,恍惚了一下,在她的催促之下连连地点着头,“有有有,可多啦,我记得你的交待,你看,好多款式的呢。” 舒芷菡看着她拿出来放在书案上五色的花笺,手扒拉扒拉着,在其中找到一张粉色印有荷花的,扬起看着,脸上露出一股满意的笑容。 她眼珠子转悠悠着看着弥月,一会儿的就微皱起眉头,用手对她挥了挥,“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快快,别打扰我,你家小姐我现在有大事要办。”xbiQiku “大事?是什么大事啊?” “终身大事,快快,你自己去玩吧。” 弥月一脸不情愿的三步一回头地看向她,却见她始终对着自己挥着手,仿佛嫌弃自己的存在一般,“小姐,我真的走了啊。” “走吧走吧。”舒芷菡想要她离开的心那叫个迫不及待。 弥月佯装十分受挫地嘟着嘴,“那行吧,虽然小姐对我无情,但是我不能无义啊。”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作为一个忠心的丫头,为了咱们小姐日后能在这偌大的将军府混的如鱼得水,所以啊,我就决定啦,这就去会会她们。” 弥月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迅速转身走了过来,双手在书案上一拍,“小姐,你就专心搞定那阎王将军就好,至于府中那些妖魔鬼怪,交给我就好了。” 舒芷菡看着她一副慷慨赴义般的样子,不由地伸长了脖子,脸上还带着一些尴尬,“那你打算怎么做啊?” “打入她们内部,和她们混成一片。” 弥月的话一说出来就让她笑的趴在了书案上,她埋着头笑得一颤一颤地,伸出一个大拇指,“我觉得可以。” 舒芷菡对着她挥了挥手,听到她离开了,又笑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逐渐地收起了笑容,随之视线转向了自己手下的花笺。 她轻轻地咬着手中的笔,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时而眉头微蹙,思考了片刻之后,终于将手中的笔落下。 她手中的笔犹如一致轻盈起舞的蝴蝶一般,在华美的花笺上跳跃着。 待收笔之时,舒芷菡的脸仿佛是一朵绽开的粉色菡萏,脸上布满笑意,洋溢着满足的欢快。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了起来。 舒芷菡看着花笺上的字,小脸上浮上绯红,心不由地跟着扑通扑通地跳着。 第十四章 花笺传情 弥月一回到碧落院就看见舒芷菡急忙地跑了出来,一副等了自己许久的样子。 “你去哪里啦?可算是回来啦。” “小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弥月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出什么事情了,不禁心头一阵紧张。 舒芷菡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信函递到了她的面前,“没什么大事啦,就是这个,你帮我想办法送去麾毫大营内。” 弥月接过她手中的信函,再一脸玩味地看向她,“小姐,这个莫不是你给洛将军的情信?” 她的话令舒芷菡一阵脸红,娇羞地推了她一下,“哎呀,瞎说什么呀,你赶紧去吧。” “好咧,我这就去,保管封信函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咱们的准姑爷手中。”说完还不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随之迅速跑开了。 漆黑的夜。 灯笼火把将整个军营照亮,那挂着番号的旗帜随着风在半空中摇曳着。 洛瑾煜独自坐在营帐之内,他坐在书案之前,手中拿着一本典籍,左手抚在其上,他那发丝未绾未系,直接披散在身后,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俨然一副刚沐浴完的样子。 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眉宇之间也少了一分戾气,烛光照在他那俊逸的侧脸之上,竟然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将军,有你的信函。” 洛瑾煜听到外面有人喊着,脑中立马转了一圈,盘想着究竟会是谁给自己的,“进来。” 孟浩文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便直接走了进去,来到他的面前,恭敬地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去,“将军,这是府上的人刚送过来的,说是舒小姐让送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洛瑾煜的眉头不由地皱了一下,犹豫地一下伸手将信函接了过来,“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将军。”孟浩文拱手行礼后就退出了主帐。 他刚一走出去就被孟浩武拉到了一边,一脸嬉皮笑脸地问道:“哥,那是谁给将军写的,是不是那舒小姐?看来那太师千金还是挺喜欢咱们这冷面将军的啊。” 孟浩文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少在那打听将军的事情,小心军棍又等着你。” 一听到这话,孟浩武立马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马站直了身子捂住自己的屁屁。 “赶紧回去睡的,你是嫌白日里操练的不够是吧,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八卦。”孟浩文边说着边一把拖着孟浩武离开了将军的主帐。 洛瑾煜将手中的信函直接扔在了书案上,没有多加理会,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典籍,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掩嘴打了个哈欠,低头的瞬间又看见了那粉色的信函。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放在了一旁,自己则是直接躺在了床榻之上。 洛瑾煜来回翻转了几下,仿佛那睡意在逐渐消失一般,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书案之上。 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下就坐了起来,走过去拿起那封粉色的信函,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基本的礼数,她托人给自己送信,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看看也不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圣上赐婚的,好歹也得给个面子。 这么一通心理暗示过后,洛瑾煜才打开了那份信函。 打开的瞬间,一朵粉色荷花映入眼帘,纸上就短短两句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盼君知”。 洛瑾煜仔细看着她那隽秀的小楷,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那份雅致中却不乏潇洒,配上那朵粉色荷花,仿佛有一种空灵的感觉,令人不禁感到心旷神怡。 他丝毫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多了一抹弧度。 心中不由想着,小楷向来都缺乏一丝灵动,但是她的每一个字却显得活泼而生动。 洛瑾煜的眼神定格在了她的那两句话上面,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冷嗤一声,“真是无趣。” 嘴上那么说着,手中将那花笺按着先前的折痕还原了回去,随之夹在了自己刚才看的那本典籍之中,带着嘴角的那弧度回到了床榻上。 殊不知的是,舒芷菡此刻在院子内来回地走着。 寂静的夜,院内静的没有一丝的声响,她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手中的帕子也已经被使劲攥的皱巴巴了。 舒芷菡忍不住地想着他是否已经收到自己的信函,有没有看,看了又是何种的表现? 他会是开心的呢?还是说他会觉得自己有点烦? 各种各样的猜测塞满了脑袋。 “小姐,你怎么不进屋去睡觉啊,这都那么晚了,快些回来歇息吧。”弥月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刚才一不小心坐在凳子上便打起了盹,待猛的一晃神就发现自己家小姐已经不在房间之内了,便急忙跑出来寻找。 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样子,猜着就是在想给洛将军的那封信函之事了。 “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睡吧,刚睡醒的别出来着凉了。”舒芷菡着急地走到她身旁,拉着她往房间走去的。 “小姐,你可是在想那封信函啊?不然这样好了,我替你去看看。” 舒芷菡小脸疑惑地皱在了一起,“你去?你怎么去啊?难不成你还想要去那军营吗?” 弥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也可以啊,不过可能时效上有点不尽如人意呀。” 她在心中想了想,自己去给小姐查看一下,那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只是要去军营的话,该怎么去呢?这还真的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舒芷菡看着她那脑袋歪来歪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啊,还真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啥,写在脸上?我脸上有东西吗?”她伸手在脸上一通乱摸。 “没有啦,就是说你可爱呢。” “小姐,你以前说过的,夸人可爱就是说她长得不漂亮,原来在你眼中我一点都不好看。”弥月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舒芷菡能给她的唯独只有白眼了,但是心中却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那倒也是啊,去军营一趟,看上一眼,或者亲自问他一下不就好了嘛。 她们两个人回到房间之后,舒芷菡躺在床榻上,而弥月则是坐在她的脚塌上陪着。 “小姐,今日我在浆洗院的时候,竟然发现一个事情,你都想不到,那个芃羽,她一个丫鬟,竟然还有自己的小丫鬟伺候,这算什么啊?” 弥月微微起了下身替她将被子掩了掩,随之自己便趴在床沿上,“还有啊,我还听到一个事情,只不过感觉有点龌龊。” 听着她逐渐变低的音量,舒芷菡转动了下身子,侧躺着看向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烛光照射在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扑闪扑闪,像是一个小精灵一般。 “是什么事情啊?你说说看呢?”舒芷菡有一下无一下地摸着她的脑袋,微笑着引导着她说出来。 弥月微微坐直了身子,轻轻地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姐,这件事呢,你可得有些心理准备才行。 我怀疑啊,那芃羽和洛将军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你都不知道,今天那阿零拿着的衣衫上面还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呢,她说将军回来之后去找过芃羽的。” 舒芷菡的心仿佛被一只小手在拧着,对于她说的这些话,自己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若说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那也只能是自欺欺人。 难道是洛瑾煜此次回来只是为了芃羽?难道是以为自己欺负了她,所以才回来给予安慰的吗? 想到有这么一种可能,舒芷菡的心里十足的难受,想着自己心动之人心中或许已经有了其他的人,那种感觉很是不舒服。 但是仔细想想觉得也是,假如不是因为她特别的话,为什么只是单独给她们姐妹两赐名,又为何明明只是丫鬟,却有人服侍,更是在府中肆无忌惮。 弥月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马上紧张地探起身子,“小姐,我也是胡说的,你可别往心里去的,想那洛将军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看上那芃羽啊,是我胡说八道的。” 她的话丝毫没有令舒芷菡感到疏解,更是想着要弄明白这件事情。 “弥月,赶紧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舒芷菡说着就转了个身,面朝里侧躺着。 她紧闭着双眼,脑中出现的都是洛瑾煜对着芃羽那眉开眼笑的模样。 想着想着,她便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洛瑾煜,他笑着轻抚芃羽的脸颊,而她却一脸羞红地落入他的怀中,二人耳鬓厮磨,缱绻旖旎...... 而她自己却在屏风之后亲眼目睹着这一切,那种残忍令她的心感到好像在滴血,她想要离开,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任凭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无能为力。 啊~ 舒芷菡大声一尖叫,吓得从床榻上直接坐了起来,弥月被她吓醒了,立马坐在床沿上,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着额间的细微汗珠。 她一脸紧张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 舒芷菡看了看眼前的弥月,定了定神,又看了下房间内的环境,确定了刚才那一场只是梦,这才略微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子。 第十五章 噩梦后擅闯大营 “小姐,你怎么样了?是做噩梦了吗?”弥月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舒芷菡虚弱地靠在她怀中,“弥月,我刚才梦见洛瑾煜和那芃羽了,太可怕了。” “哎呀,小姐,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还害的你做噩梦。” 弥月一边责怪着自己,一边轻轻地安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着。 舒芷菡伸手紧紧地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嘟囔着嘴说道:“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她又想到了弥月说的那事情,那么,他和芃羽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问题在心中挥之不去,堵在那里怎么都散不开,十分的难受。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弥月,你今晚跟我睡吧,快来,你睡里边。” “不行不行的,小姐,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和你是一张床呢。” 弥月听着她说的话吓的直摆手,那张小脸瞬间都刷白了。 舒芷菡拉着她就往床上拖去,“哎呀,没关系的啦,我这不是害怕嘛,你就上来陪陪我呀,好嘛好嘛。” “那......好吧。”弥月实在经受不住她这般的撒娇,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那张床。 两个人躺在床上并没有再多过多的话,背对着背互相思量着自己的心事。 舒芷菡时不时地侧过头去看向弥月。 终于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才肯定她已经睡着了。 “弥月?弥月?”她轻声低呼唤了两声,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回应,这才大胆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地。 舒芷菡悄悄地穿戴好,再一次回到床边查看了一番,肯定没有将她吵醒,这才安心地笑了笑,转身就去离开了房间。 好不容易躲开所有人的视线,离开了将军府,她走在街道上,仰头望星空,那黑幕之上的点点繁星令她感到一阵的踏实。 伴随着星光,舒芷菡徒步踏上了前往麾毫大营之路。 夜风轻轻地吹着,此刻的她感到整个人都很轻松,闭上双眼,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旋转嬉笑。 越是往前走,仿佛越是偏僻,舒芷菡只能凭借着有限的记忆摸索着前进,听着阵阵蛙鸣声,心中忍不住打起鼓来,双手攥动着,眼神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旁树叶被风吹拂的声响都能够令她为之一怔,恐惧往往并不是事物本身,而是自我的想象。 她的脑中不断出现各种各样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仿佛以往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全部在脑中活了过来,一幕幕看着都是那般的真实。 舒芷菡不断地加速着脚下的步伐,一心只想要赶紧到达麾毫大营。 走着走着,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只觉得两条腿仿佛是被灌上了铅一般,没抬起一步都是那么的艰辛。 抬望眼,这才发现天已经渐渐破晓,那淡青色的天空中依旧点缀着几颗残星,前方一片朦朦胧胧,仿佛整个大地都被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 舒芷菡的心随着这逐渐变亮的天开始舒展开来。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了那么多路,难怪会觉得那么累。 眼看着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空空荡荡,想来大营应该也是离着不远了吧。 舒芷菡不由地想到,这个时辰的话,弥月也差不多该醒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内,会不会担心啊。 甩了甩头,想着算了,不要去想了,比起这些,现在见到洛瑾煜才是最紧要的。 麾毫大营内。 一个士兵来到主帐报道:“报,将军,前方有探子回来报,有人在向着咱们大营前来。” “多少人?”孟浩文上前一步问道。 前来的士兵略显得有些尴尬,稍稍为难地说道:“只有一人,貌似徒步前来。” 洛瑾煜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他,“是谁?” “回将军,是一个姑娘,前来报的探子并不识得。” “行了,我知道了,人到了直接带过来,你先下去吧”洛瑾煜对着他摆了摆手。 士兵离开之后,孟浩武不由地挠了挠脑袋,“将军,徒步前来的女子会是谁啊?该不会是你那未过门的夫人吧?” 他的话好像是点醒了洛瑾煜,皱起眉头看着他的时候,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般,身旁的孟浩文也是瞪着他,示意他不要再胡言乱语。 舒芷菡看到大营那飘晃着的旗帜,心中大喜,顾不上自己脚上那已经有些破损的鞋子,欢快地小跑着往那前去。 “站住,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闯这麾毫大营?” 舒芷菡来到门口就直接被守卫的士兵给拦了下来,她热腾腾的小心脏不由地被这阵仗给浇凉了一半。 “我是你们将军的夫人。” 守卫的士兵相互对视了一番,半信半疑地看向她,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傻子,更不像是在撒谎,只不过,好像没有听说过将军成亲啊。 舒芷菡看着他们好像并不相信自己,更没有想要放自己进去的架势,眼睛便四处转悠着,终于被她发现从里面正向着她这个方向前来的孟浩文。 她略显得有些激动,直接跳跃着身子对他挥着手。 门口的士兵看见她认识孟浩文,便也就将她放了进去。 “幸好看见你啦,我想找洛瑾煜,他在吗?” 孟浩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一点头,“将军在主帐,我这就带你过去。” 舒芷菡兴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路上小心脏雀跃非凡,想着即刻就要见到那个朝思暮想之人了,心中难免一通激动。 “将军,舒小姐到了。” 孟浩文在帐外喊着,随后又看向舒芷菡,“舒小姐,里面请。” “谢谢你呀,文副将。” 舒芷菡甜甜地笑着,立马往营帐内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身穿一袭黑色常服,正低头翻阅着手中典籍,意识到她进来才缓缓地放下,抬头看向她。 “你怎么来了?” “走过来的啊。”舒芷菡一本正经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味地还想着他那么关心自己呢。 洛瑾煜则是略显得有些无奈,看着眼前这女人,心想着,莫不是她的脑子有点问题吧?自己的话那么难以理解吗? 他缓缓地站起身,向着她的身旁走来,视线落在她双脚之上,白色的鞋子沾满了尘土,其上面还有着点点红斑,宛如冬日里的梅花一般惹人夺目。 “你来做什么?” 舒芷菡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就在咫尺距离之时停了下来,微微昂起脑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收到我让人送来的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洛瑾煜心中十分明白她说的应该就是那封信函,佯装毫不知情,还故作一脸诚恳地看着她。 她那满心期待的神情不由地令洛瑾煜感到有一丝的罪恶,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想他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手染那么多人的鲜血都不曾动过片刻的恻隐之心。 舒芷菡看着他,一脸惊讶地说道:“什么?你没有收到吗?不应该的呀,那个送信的小厮说是已经送到的呀,难不成他在欺骗我吗?”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洛瑾煜不由地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但是依旧扼制在心中了。 “所以,你来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舒芷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就直接问吗?这么一来,他会不会怼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呢? 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太过于斤斤计较了?更或者说,他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妒妇? “究竟有什么事?”洛瑾煜的口气之中多了一丝的不耐烦,好像已经没有了耐心再去等着她的回答。 舒芷菡也是听出来了,看着他从自己身旁离开的样子,心一横,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有,我有。” “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信函。” “你都写什么了?”洛瑾煜仿佛是只狐狸一般,循序渐进地诱导着。 舒芷菡被他这么一问,瞬间羞红了脸,“我,我就是想告诉你......” 她心中所想,但是就这么当着面直接说出来,又有些说不出口,犹豫踌躇之间,又害怕他就这么离开,便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我心悦于你。” 洛瑾煜稍稍垂下双眸看着她低下头的样子,嘴角不自主地上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对他说过类似话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不知道为何,听见她这么说,心中竟然有一丝的小雀跃。 看着她即将抬起的脑袋,即刻收起了自己上翘的嘴角,目视前方,但还是注意到自己那依旧被她拽着的衣袖。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舒芷菡听着他说话的口气,是那般的平静,不禁心中想着他究竟是什么心情,为何听了之后会无动于衷?爱是说他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心脏跟着砰砰砰地直跳,不禁想着,那个问题是否要问? 第十六章 意外之吻 舒芷菡想到即将要问的问题,加之自己夜间做的那个梦,腼腆地看向他,小脸瞬间红到了脖根处。 她忸怩不安地张了张嘴,“那个,我还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洛瑾煜低下头看着她,那脸蛋红的就像是唱戏的脸谱似的,心中不由地去想,究竟想问什么,会令她如此地害羞? “什么事?” 舒芷菡抓着他衣袖的手逐渐加紧了力道,犹豫再三,嘴巴张了又张,还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口。 “不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你回去将军府所谓何事?” 洛瑾煜提起的心立马掉落,想着难不成她鼓足勇气就为了问这么一句话吗? 他的眉头微缩着,“怎么?现在我回去自己的府上还需要向你报备一番吗?” “不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不过,只不过就是想问你,你回去是不是去找芃羽了?”舒芷菡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随之便闭上双眼,等待着他的谩骂。 只不过,答案很快地就出来了,比她预期之中快了很多很多。 “是,怎么?你都知道了?” 舒芷菡原本还想着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实则已经在心中给他找了许许多多的理由,都一心想等着他说一句不是。 此刻真的听到了回答,而且还是肯定的,她的心瞬间从云端跌落至了谷底。 洛瑾煜看着她那不断在变换的神情,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心想着,难不成她不喜欢自己替她出头?还是说,因为自己对芃羽的警告导致她在府中更加遭受了为难? 这还是第一次想着替一个女人出个头,难不成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他不由地想到了回到将军府的时候。 在离开之前,他的双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直接往芃羽她们姐妹两住的院子走了过去。 敲开房间的门,看到里面只有芃羽一人,她将自己迎了进去。 芃羽看见洛瑾煜进去之后,脑袋往外面左右探了探,随后立马将房门给关严实了。 洛瑾煜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关门做什么?” “回将军,倘若被人看到了,恐怕会有损将军的声誉,只是,芃羽不知将军此刻来是有何事?” “听说你们姐妹两在府中过的挺逍遥啊。” 芃羽听到他的话,小脸立马吓的刷白的,“将军,我们没有,不知是何人在你面前嚼了舌根,真的没有。” 她双眼噙着泪水不断地摇头否认着,心中却是想着,这一切肯定就是那舒芷菡的所作所为,只是,她实在忍受不了将军竟然会为了那么一个刚到这里的女人来兴师问罪。 “最好是没有,倘若在我府上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你们母女三人一同给我滚蛋。” “将军,我......” “有些话休要我说的太过于明白,她毕竟是圣上赐婚,往后自然就是你们的主子,希望掌握一些分寸。” 芃羽听他亲口说到这个女人会是这将军府的主人,心中满是不爽,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他,“将军,我们姐妹两从来都没有想要争过什么,只是,我们就盼着能够一直在将军身侧伺候着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的话不禁令洛瑾煜心生厌恶,瞪着她,“摆正自己的位置,最好还是安分一些。” 他丢完这么一句话之后,拉开门就大步跨着离开了。 舒芷菡看着有些走神的洛瑾煜,不由地感到有些好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过神来问道:“你干什么?” “我看你好像走神了,你是在想什么啊?难道是......” “是什么?” 舒芷菡再一次地垂下脑袋,心中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去想他刚才走神是因为想起了芃羽。 洛瑾煜看着她那副明明有事想说,却一直扭捏着的样子,顿时完全失去了耐心,“行了,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赶紧回去吧,这里是军营,不适合一个女人待着。” 他说完就挣开了她抓着自己的手,直接往营帐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她在身后喊道:“你是不是喜欢芃羽?之后咱们成亲之后,是不是会把她收了?” 洛瑾煜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不禁想要将她的脑袋剖开看看,究竟里面是什么构造。 他转身回到她面前,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地低下头,“没想到你还挺大方,还没成为我的夫人,都已经想好替我纳妾之事了?” “我才没有,谁要给你纳妾啊,我这不是就是担心你喜欢她吗?不然谁会大半夜的一个人走那么多的路过来找你,你真当我是吃饱了撑着吗?” 舒芷菡一通话破口而出,将心中的憋屈全部丢了出来。 这是她在洛瑾煜面前说的最多话的一次,也是最没有考虑形象的一次。 只不过,她这一通话也是让洛瑾煜一阵懵,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些话,原本认为她就是那种乖巧得体的世家千金,都是那一个模子成批量出来的。 对于她突然的脾气,不觉感到有些莫名的欣喜。 他下意识地再度靠近她,“那么在乎我?” 舒芷菡咬住下嘴唇盯着他,“我,我就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话一出口,她立马低下了头,一阵的害羞,懊恼自己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是只顾着害羞了,丝毫没有发现洛瑾煜此时的表情,他仿佛对她说的这些话还蛮受用的。 舒芷菡想要问关于芃羽衣裳上面的那块花朵般的炫彩,但是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洛瑾煜,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靠近自己说道:“没想到你的占有欲那么强啊。” 舒芷菡被他的话说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看着他双眼中倒影着自己的样子,心不由地怦怦跳了起来。 她微微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毕竟,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和规矩做抵抗呢? 看着洛瑾煜的嘴唇在自己的面前一张一合,“怎么不说了?” 舒芷菡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乱情迷,仿佛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直接抬起头便亲上了他的唇。 第十七章 碧水疗脚伤 洛瑾煜在马上坐了片刻,看着那个坚决与土地公公做着奋斗的女人,不由地跳下了马走了过去。 舒芷菡发现身旁的阳光被挡住,好奇地抬起头看去,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地上很舒服吗?不愿意起来?” “不不,不是,只是,我的脚好像扭到了,有点疼。”她略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洛瑾煜靠近了一步,稍稍弯腰,伸手就将她拽了起来。 舒芷菡站起身之后单脚连着跳了好几下,随之又强忍着疼痛蹲下身去。 “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将这个石头搬了扔到一旁去,不然放在这道路中央,万一别人没注意到也摔倒了,那该如何是好啊。”她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 洛瑾煜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手就将那块石头拿了起来,使劲一抬臂,将石头扔到了一旁,随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走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舒芷菡没有跟上来,便转头看去,“走啊,怎么了,留恋这里吗?” “哦。” 舒芷菡听到之后一个脚跳着往前走,时刻在找寻着平衡。 洛瑾煜看着她这个模样,不禁感到一阵搞笑,想都没想就往后一转身,回到她的身旁,二话没说,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这是在抱我吗?天哪,我该怎么办? 舒芷菡在心中这般想着,双手紧张地不知道摆在何处,想要伸过去抱住他,但是却没有那个勇气,只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究竟打算怎么做。 洛瑾煜没有低头看她,直接将她抱到了马的边上,直接用力一抬,将她放在了马背上。 看见她瞪大了双眼,再想到先前听孟浩武嘴欠说过她们主仆二人好像不会骑马的事情,就立刻明白她是在害怕。 他纵身一跃,坐在了她的身后,从她的身侧往前拉住了缰绳,尽可能地让马走了慢一些。 或许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在无形之间好像在关心着她的感受。 舒芷菡低头看向地面,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紧闭着嘴巴,满心的紧张,潜意识地将后背往身后靠去,当触碰到他的胸膛之时,心不由地又加快了速度。 她有些害羞,想要往前挪一下,但是却有些眷恋这个有依靠的感觉。 “不想摔下去的话就别乱动。” 洛瑾煜的声音在她的头顶飘来,这道声音仿佛就是一道定身符似的,令她听后一动都不动地坐着。 舒芷菡想要跟他说刚才的时候,但是看见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心想着,或许在他看来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吧。 还是算了吧,既然他感到那般的无所谓,那自己若是太过于计较,或许被他看着还挺没意思的。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洛瑾煜看着她逐渐适应了骑马的感觉,便在无形之中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到达将军府门口的时候,舒芷菡不由地感慨道:“哇,这马就是跑的快啊。”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的拿自己跟马比?” 舒芷菡缓缓地垂下脑袋,“我知道自己比不上。” “小姐,小姐,你去哪里啦,都吓死我啦。”弥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我垂怜。 她对着弥月使了个眼色,提醒她身后的洛瑾煜。 “洛,洛将军。”她发现了洛瑾煜站在马的身侧,恭敬地行礼问好,心中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洛瑾煜面无表情地再度跨上了马背,坐稳之后说道:“你家小姐脚受伤了,带进去找大夫看一下。” “是,将军。” 舒芷菡看着他好像要走的样子,马上昂头看去,“你,你不进去了吗?” “我还有事,不进去了。”洛瑾煜心中一虚地说着,随后拉着缰绳迫使马掉头,直接夹着马肚子就快速离开了。 她目送他的的离去,视线久久地不能收回。 “小姐,你还好吗?我扶你进去吧。”弥月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一脸担忧地看向舒芷菡。 舒芷菡并没有说话,而是任由她扶着自己往里走去。 回到了碧落院,弥月想着就要去找大夫前来给她检查受伤的脚,却被她阻止了。 舒芷菡抓着她的手,对她摇着头,“不要去了,被前院的那些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弥月皱紧了眉头,心疼地蹲在她面前,“可是小姐,你这脚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啊。” “没关系的,你忘记咱们来的时候带着跌打损伤的药了吗?再有,难道你忘啦,这样的摔伤扭伤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弥月瞬间茅塞顿开,“啊,对啊,小姐,我怎么一时着急把这个给忘记了,那我这就去给你打盆水来。” 舒芷菡稍稍拉了她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便好,你这端着盆来回走的,累的慌,走吧。” 弥月想要反对,但是却看见她已经站起了身,“那好吧,咱们走吧,小姐你慢一些的啊。” 她们两个人慢腾腾地来到了花园内的池塘边,找到了一块稍微矮一些的石头,弥月扶着她,令她慢慢地坐在了上面。 “小姐,你慢一些啊,这里可不比咱们太师府,也不知道这个池子的水和那是不是一样,究竟会不会有效呀。” 弥月一边缓缓地替她脱下绢袜,手先深入那池中的碧水探了探,感觉了一下不是特别的凉,随后捧了一点先拍在了她的脚上,见她适应之后,这才大胆地将脚放入水中。 “小姐,怎么样,会不会很冷?” 舒芷菡摇着头,微笑看着她,“不会,很舒服,你要不要也试试呀。” 她故意调侃着弥月,却见她努着嘴,“我才不要呢,这个碧水呢,就是老天爷对你的眷顾。 你不记得有一次,我爬树给你摘果子摔下来,那脚不也是肿了嘛,听着你去池中泡了泡,谁知道我在里面冷了一宿,根本就没有一点效果。” 听着弥月说起这件事情,舒芷菡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她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这也不能怪我呀,我也不知道你对这没有效果,但是说来也怪啊,从小到大,我只要磕着碰着,一泡这个碧水就好的很快。” 舒芷菡歪着头看着水中扑腾双脚,心中也是感到甚是奇怪,虽然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究竟为什么,但是也就那么过去了,她也不会想着要去追究到底。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她不由地脸红了起来,脑中浮现的都是洛瑾煜那张逐渐靠近的俊脸,那个吻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 想到这,舒芷菡害羞地连忙用手捂住了脸蛋,只是感觉越来越烫,仿佛就要爆炸一般。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这脸......哎呀,不会是这里的水不适合你吧,快快快,赶紧起来。”弥月着急地弯下身去想要将她的双脚捞出来。 舒芷菡见状连忙拉住了她,“我没事,估计就是有点热,你可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真的没事吗?可是小姐,现在都没有太阳的,好像不热呢。” “就你懂,我说热就是热,我就是觉得热了。”舒芷菡刻意地拔高了说话的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看了一眼,随之立马双手伸入水中,捧着就拍在了脸上。 一股凉丝丝的感觉,顿时仿佛心灵都透亮了。 弥月看着她过度地弯腰,不禁吓的一身冷汗,赶忙地伸手抱住她的纤腰,“小姐,你可小心着点,别摔下去了,你知道我不习水性的呀。” 舒芷菡看着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随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是不记得你家小姐我,水性可是好的很。” “对啊,我怎么给忘记了。” 舒芷菡手指伸到嘴边,“嘘,你小点声。” “哦哦哦。”弥月立马左右来回转着头看着,确定没有人这才安心。 自己家小姐会水性这一件事,除了她们二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跑了好一会儿功夫,弥月一直蹲在一旁,双手撑着脑袋,忍不住歪着看向她,“小姐,你可有觉得好一些?” 她看着这一次泡的时间比先前在太师府的时候更久,为何没有见小姐把脚拿出来呢,难不成这里的碧水不同,没有效果吗? “小姐,我看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吧,你看这都那么久了,依旧没有效果的。” 舒芷菡转头看着她,笑着说道:“谁说的呀,我的脚已经不疼了,只是感觉在这水中很舒服。” 她弯腰探身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若是这里没有人,我都想要下去待一会儿啦。” 听她这么一说,弥月一通的紧张,她可是知道自己家小姐是个什么性子,若是真的想,她还真的能够做的出来。 记得以前在太师府的时候,有一次深夜,她突然找不到自己家小姐了,后来竟然是在池子中找到,当时她吓了个半死,幸好那时候府中的人都已经睡着,不然的话,她的小命估计也就不保了。 第十八章 碧水从何而来 舒芷菡发现弥月一脸的紧张,瞬间就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到了以前的那件事情了。 她赶忙着抽回了双脚,盘膝而坐在石头上,转身看着她,“好弥月,别担心啦,我不是都跟你保证过的嘛,以后再也不会一声不吭的下水。” “小姐,你千万不可以骗我的呀。” “好好好,我记住啦,对啦,我感觉这里的水和咱们太师府的那水一样。” 弥月挠了挠脑袋,伸手抹了下池中的水,“是吗?看着颜色是挺像的,不过,三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听她说过,太师府池中的水是活水,好像说是从南海的分支引来的,但是究竟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南海?舒芷菡听到这个心好像突然被狠狠地拧了一下,很痛。 弥月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便立马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她一眼,又好好的检查了一番她的脚踝,发现真的不红了,这才安心下来。 她们两个人回到碧落院之后,舒芷菡和衣躺在了床榻上,走了一宿的路,双腿的疲累在刚才泡水过程中已经得到了改善。 弥月看着她躺了下去,又想到一早看见洛将军将她送回来的样子,不由地想着,她们家小姐莫不是昨夜趁自己睡着之后去大营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不禁心疼着。 “小姐,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好吃的。”说完她就关上门出去了。 舒芷菡躺在那里,脑中想着的全部都是洛瑾煜,还有他说过的话。 他回来将军府真的去找了芃羽,那么,今日他将自己送回来就离开,这又是说明了什么呢? 为何会这般过门而不入呢?能拿到是害怕被芃羽给瞧见了误会吗?他的心中也会这么在乎一个人吗? 那为什么他他不提前先将那芃羽给娶了,还接受了皇上的赐婚? 想着这些,舒芷菡的心中极其的烦乱,她在床榻上翻了个身,瞬间又想到,不对,他应该是没有认可和自己的这门婚事,不然不可能到现在一点拜堂成亲的想法都没有了。 再加上今日那个吻,他好像就是碰了下手似的,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连一个字都没有。 舒芷菡不由地坐了起来,心中是那么地想要将整件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即使现在知道他心中有着别人,但是还是收不回自己喜欢他的那颗心。 “小姐,小姐。” 弥月着急忙慌地推门而入,一脸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旁。 “你怎么又这么叫叫嚷嚷啦,虽然现在不在太师府了,但是还是需要注意礼仪的,不然让人家瞧了去,指不定在背地里说我们太师府是多么无礼数的呢。” “对不起,小姐,下回我一定记住,只不过啊,刚才我不是去灶房找吃食么,有意无意地打听了一下,你知道刚才你泡的那池子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吗?” 舒芷菡调整了下坐姿,眨巴了两下眼睛,“哪里?” “具体的我还不知道,她们说只知道是洛将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引过来的,所以啊,我想着,这说不定和咱们太师府内的来自于一个地方呢。” 弥月的话不禁令她深思片刻,两处相隔这么远,怎么可能两个池子的水从同一个地方引过来呢?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倘若这个水是从外面来的,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在这将军府外面还有更多的碧水? 想到这,她有些按捺不住自己迫切想要去寻找那碧水的念头。 “小姐,过来吃点东西呗,吃了才有力气啊。”弥月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摆弄着桌上刚才拿进来的吃食说着。 舒芷菡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坐在桌旁,拿起一块糕点机械性地塞入口中。 “小姐,你先吃着,我这就去安排一下,省的啊,你又徒步走了。” 弥月的话令她一愣,随之看着她那满脸的坏笑,才明白过来,这丫头该是猜着自己走路去找洛瑾煜的事情了。 “不是,你去准备什么啊?要去哪里吗?” “小姐,你啊就别跟我面前装了呀,我若是没有猜错,你现在肯定已经心痒难耐地想要去找那片碧水吧,这不,我得给你找辆马车呀,不然难不成咱们还走路去呀。” 舒芷菡看着她一脸通透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一边使劲吃着手中的糕点,一边点着头,“好好,就你最懂我,去吧去吧。” 待弥月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她快速地拿手擦了擦嘴,丝毫已经考虑不到形象的问题。 主仆二人坐着马车在城中瞎转着,根本不知道究竟应该要去哪里,毕竟她们实在是说不出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而车夫也根本不明白她所形容的。 最终,就连车夫都主动放弃赚她们钱的机会。 她们二人在城中下了马车,开始了徒步之行。 “对了,弥月,我以前听说,去茶楼听书,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呢,不然咱们也去看看?”舒芷菡仿佛给了两个人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去走。 “好啊好啊,茶楼还有好多好吃的呢,走吧走吧。”弥月兴奋地扶着她就往一旁的茶楼走去了。 洛瑾煜骑着马回到了大营。 他下马之后直接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士兵,自己大步走向练武场,看着文武兄弟正在操练着,貌似还挺有模有样的。 孟浩武看见他走近,立马迎了上来,“将军,你这是去哪里了?是去送舒小姐回将军府了?” 洛瑾煜皱眉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没有练。” 一句话将孟浩武问懵圈了,他使劲挠着后脑勺,“将军,你不是说让我们看着他们练嘛,没说我也要跟着一起啊。” 他言语之中流露出的委屈令人看着着实想笑。 “那我现在说了,去吧。”洛瑾煜十分故意地对着他,头还往下面歪了一下,肯定地点了下头。 “那好吧。”孟浩武一脸无奈地下去站在了那群士兵的前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练着。 洛瑾煜往前再走了一步,靠近孟浩文,“府中的事情让每天都要来报,那几个人若是再有什么事情的,你看着解决吧。” “是,将军。” 孟洛文稍稍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地想着,将军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府中的事情了。 洛瑾煜看着下面那群操练的士兵,思绪竟然开始了飘忽,脑中浮现着舒芷菡的样子。 想着想着,嘴角稍稍牵动了一下,这女人每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真的是都挺狼狈的。 看着她这种样子,哪里像是太师府的千金,但是又想到她竟然能够为了问自己一个问题,就这么独自深夜走那么远的路。 想到这不由地心一紧,她难道不知道害怕的吗?这么长的一段路,骑马都要有一阵子的,就不会想着沿路出现歹人? “大孟,将府中的守门的士兵给换了,现在的那几个军法处置。” 孟浩文看见他那么无头无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心中一阵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处置他们。 只不过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点头应着。 洛瑾煜想着,门口几个人守着,竟然也能让舒芷菡一介小女子就这么跑了出来,那他们不是在偷懒就是能力不足,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说是他手下的兵。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下面练兵,随后转身就往营帐去了。 他这一些列的反常,让孟浩文看着有些迷茫,眼神紧紧地跟随着他离开的背影。 看着洛瑾煜的离开,孟浩武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跑着过来,翻身一跃就到了台上,轻轻地推了一下孟浩文。 “哥,刚才将军跟你说什么呢?将军今日这是怎么了?看着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难不成是被那舒小姐给欺负了?” 孟浩文狠狠地瞪着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是不是怀念起军棍的滋味了,若是真的想,这一点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别别别,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忍心伤害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假如你真的就这么扛不住崩了,那我大可以娶妻生子,这么一来,血脉亲人还是有的。” 孟浩文讲这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看着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只不过这个样子在孟浩武看来比笑话还要好笑,他忍不住双手叉腰笑着,“哥,你还真别拿这种话在我面前说,你若是真的能有那么一天,那我肯定早已妻妾成群,子女绕膝了。” 对于他的话,孟浩文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去反驳,毕竟这个弟弟动起嘴来可比动手能力强的多的多。 “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他们,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告诉你,不想尝那军棍的滋味,就管好了自己这张嘴,没事多练练武,少打听将军的事情。” 孟浩文说完直接就跳下了台,下去寻思着给将军府上换成谁。 “哥,你去哪里啊。” 孟浩武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声地喊着,得到的却只是一股吹入口中的风而已。 第十九章 愿君知我心 “文副将,冤枉啊。” “真的冤枉啊,文副将,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孟浩文看着趴在长凳子上的两个士兵,他们不断地叫冤着,看着样子也不像是在推卸。 “那你们倒是说说,倘若没有偷懒打盹,怎么会这么一个大活人从府中跑出去,你们会发现不了?”孟浩文蹲在他们二人面前,眼神来回地扫视着。 “文副将,我们真的没有偷懒,但是,是真的没有见到舒小姐出去啊。” 孟浩文站起身,拍了拍衣裳的下摆,双手反背在身后,正打算喊“打”的时候,就看见舒芷菡和弥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舒芷菡一脸好奇地走向他们,忍不住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啊?他们是犯什么事了吗?” 一看到她的出现,那两个趴着等待着挨打的士兵仿佛是看到了一股及时雨般,连忙抬起头去喊道:“舒小姐,还望你替我们解释一下。” 舒芷菡一脸的不解,娥眉紧蹙,“解释?解释什么啊?难不成这事情跟我有关系?不应该吧。” 她半信半疑地看向他们二人,等着他们说接下来的。 “舒小姐,你深夜离府,可否看见我们二人在门口?” 我的天啊,还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啊。 舒芷菡在心中这么想着,眼神有些闪烁着,“那个,我没有看见你们。” “打。”孟浩文听着她说没有看见的时候,迅速喊了一声。 眼看着那军棍就要落在两个人的腚上之时,舒芷菡大喊一声,“不要,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想说的是,那个,我并没有从大门出去,所以肯定是没见过他们的。”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们,转身看向孟浩文,“文副将,你就不要责罚他们了,这跟他们没有关系。” 孟浩文犹豫了一下,随后眼神又看向那两个趴着的人,“行了,你们两个先起来,跟我回大营的,是否处罚全凭将军定夺吧。” 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想着,看来这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但是也无奈地只能起身,跟着他回去。 孟浩文对着舒芷菡点了下头,便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心中对于这个未来的将军夫人并没有过多的好感,就这么一件事情来说,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适合将军,太能惹事了。 这好端端的在府中待着,是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半夜三更地一个人跑去大营,这下好了,这些个守卫都还要因为一个她而收到处罚。 舒芷菡看着他们离开,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两张刚被趴过的长凳子,不寒而栗。 她转身看了一眼弥月,拉着她的手就小跑着往碧落院走去。 “小姐,你不是从大门走出去的,那你是怎么出去的啊?难不成你会飞啊?” “你当我是鸟呢,还是蝴蝶啊,飞,你这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过是爬过去的。”舒芷菡一脸不在意地说着。 弥月目瞪口呆地盯着她,死死地拽住了她,“小姐,你是说你翻墙出去了?” 第二十章 心血来潮绣荷包 舒芷菡在将军府内转悠着,想要等着送信者回来,更确切地说是在等着洛瑾煜的回答。 芃羽和繁缕两姐妹好像整日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似的,就光顾着盯着她一般。 “姐姐,你看看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也不想想,稍后传信者回来的时候,看将军怎么来惩罚她。”繁缕说话的时候那真叫是个咬牙切齿。 “就是,快,咱们跟上去看看,一会儿指不定有什么好戏登场的。” 两姐妹说着就快步跟了上去,悄悄地一直盯着舒芷菡,也好奇着这一日怎么没有那条尾巴跟着了。 她们看见她独自来到了碧水池边上,弯着腰拨弄着池中的水。 一个恶魔钻入了芃羽的心中,她用手肘碰了下身旁的繁缕,对着池子边上的舒芷菡努了努嘴。 果不其然,两个人还真的就是姐妹,繁缕立马心领神会,坏笑了一下,快步走向池子边上,作势将舒芷菡推入了池子内,趁着她还没注意到的时候,赶忙着跑开了。 她迅速回到了芃羽的身边,两姐妹欢喜地击了个掌,就躲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看好戏了。 舒芷菡猝不及防地掉入水中,很明确地感觉到是有人将自己推下来的。 当时脑中想着,究竟会是谁这么对付自己?想来在这个府中,对自己敌意最大的应该就是那两姐妹,难道她们是想害自己吗? 这么想着,她放弃自救,略微有些夸张地在水中扑腾着,时而往上,时而沉没。 那一边看着好戏的两姐妹笑的十分欢喜。 “小姐?小姐?” 她们突然听到弥月的喊叫声,便迅速躲了起来。 弥月一路来到了碧水池边,看见正在水中使劲扑腾着的时候,吓的一身冷汗,她立马跑了过去,“小姐,小姐,你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舒芷菡对着自己使着眼色,还不时地对着芃羽她们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便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害自己家小姐的。 随即她立马大声哭喊着,“小姐,小姐,你怎么会掉水中啦,这可怎么办啊。” 弥月昂起头大声喊着:“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有人掉水里啦,救命啊。” 舒芷菡在水中依旧使劲扑腾着,一边看着弥月卯足劲的叫喊着,不由地想要为她的演技鼓掌。 很快的,有几个小厮听见了叫喊声,赶忙跑了过来,看见在水中扑腾的舒芷菡,纷纷都吓了一跳,赶忙跑去拿竹竿过来救她。 “小姐,快,快抓住竹竿,小心啊。”弥月的眼神一边瞟向芃羽两姐妹所在的地方,一边紧张地对着水中的舒芷菡喊着。 终于,舒芷菡被救上了岸,她一上来就趴在了地上,那两姐妹看着这一幕,心中欢喜地对视了一下,随即就离开了那地方。 弥月借故着说因为自己家小姐刚从水中上来,身上都已经湿了,不适合那群小厮在场,将所有人都给遣散了。 她一边抱着舒芷菡,将她护在怀中,只是无奈于自己的身子也不大,护不周全。 原本穿着就单薄,这一下子倒好,里面的春光都将外泄,弥月不禁有些着急。 “小姐,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水中了啊,再说了,你明明懂水性,又为什么吃这份苦呢?” 舒芷菡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别瞎说,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弥月看了看,一狠心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替她紧紧地包裹住了,随后搂着她就往碧落院快步走去。 两个人回到了房间,确定了没有人跟着,这才安心下来。 弥月一边替她拿着干爽的衣衫,一边要去给她倒热水的,口中还忍不住埋怨着,“小姐,你可说说你啊,万一我没有来寻你该怎么办,难不成你就一直在这里面扑腾着啊,我可告诉你,这姐妹两手中可也是有人命的。” “什么呀,你真的就觉得你家小姐是个蠢货吗?我都想过了,假如你真的没有出现的话,我就会慢慢沉下去,那么,她们两个也就没兴趣看下去了。” “什么?小姐你是傻了不成,沉下去还有命吗?” 弥月的紧张令她感到一阵的温暖,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我的好弥月,难道你忘记我的水性有多好了吗?就算在下面憋上一刻的,也没关系的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哼,我才不是呢,我就是关心我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在这里可怎么是好。”弥月故意赌气地说着。 舒芷菡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活着。” 弥月拉着她坐了下来,替她擦拭着湿淋淋的发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姐,那水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 她的问题令舒芷菡大笑了出来,“还是你懂我,冰冰凉凉,的确很舒服。” “对了,小姐,刚才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找了传信人了,他说那洛将军看了信函之后什么都没有说。” 舒芷菡手中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现在想来也是,前后也已经三封信了,他都没有给过自己任何的回应。 想到这些,舒芷菡的心不由地有些抽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池子的水而已,为何都不愿意相告从何处而来,难不成这水对于他来说有什么重要性?还是说这是因为什么人? 虽然心中有着些许的猜测,但是她舒芷菡可不是遇到点问题就会选择退缩的人。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突然心生一计,随之马上大声喊着弥月。 站在她身后的弥月被她这么一喊,不由地吓了一大跳,手中没意识地抓着她的头发往后狠狠地一拽。 啊~ 舒芷菡也因这毫无征兆的拽痛感大叫出声。 她揉着被揪疼的头皮,皱着眉头站了起身,吃痛地嚷道:“弥月,你干什么呀,难不成是嫉妒我这一头飘逸的秀发吗?” “不是的小姐,你刚才那么突然大声喊我,把我吓了一跳,哎呀,真的对不起啊,你疼不疼啊,我跟你道歉,哎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姐。” 弥月满脸的抱歉,说着就伸手要去扶她,却不料舒芷菡赶忙着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挡在了前方阻止她靠近自己。 “你就站在那里别动了,我,我那个刚才就是因为想到个事情,想要跟你说,没想到你这下手还真的不轻。” 弥月急的满脸通红,那表情看着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舒芷菡看着她这样子,心中瞬间也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也是自己先大喊吓着她了,便马上走了上去,抓住她的手。 “我的好弥月,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你别难过啊。” 弥月半信半疑地看向她,拉着她坐了下来,仔细地检查刚被拽的头皮,确定了真的没什么事情,这才给她轻轻地揉着,“小姐,真的不疼了吗?那你可别骗我啊,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池子里泡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怎么,你的意思要将我的脑袋闷进去啊。”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不然这样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打一点水回来。” 弥月说着就想要往外跑的,却被舒芷菡一下就拽了回来,“好啦,真的没事了,对了,我刚才是想要问你,咱们有没有什么好一些的布料。” “布料?什么布料?小姐你要做衣裳吗?” “不是的,我是想要做一个荷包,你帮我将针线都找出来吧。” 弥月有些不明白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依旧放下手中的发丝,马上转身去柜子内找着布料和针线,不一会儿全部端到了她的面前。 舒芷菡趴在桌上仔细看着,翻来覆去地找了找,最终从里面拿出一块粉色布料,然后穿针引线准备开始。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你跟我说,我替你做呀。” 弥月双眼紧紧地盯着,眉头不由地皱在一起,心想着她家小姐若是拿个笔杆子那可能还行,但是让她拿起这绣花针可也真的算是为难她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相信我,肯定可以的。” 随后她将那块布料叠在了一起,再拿起剪刀将其剪了个圆下来。 她看了看手中的针线,咬住下唇开始了缝制。 刚穿过第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啊”,就这样一下下的叫声发出,弥月看着心都感觉揪在了一起。 时时伸手想要替她,但是却一再被拒绝,也是属实的感到心疼。 舒芷菡好不容易将荷包的边缝制在了一起,兴奋地举起来给弥月看着,“你看,我是不是也还是挺厉害的,这不就缝起来了嘛。” 她笑着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弥月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 “小姐,你是将它们缝在了一起,只不过,你将四周全部合在一起了,那么怎么将香料放进去呀?” 被她这么一说,舒芷菡即刻检查着手中的荷包,还真的是全部密封了,瞬间感到了一阵崩溃,她使劲拿着手掌拍向额头。 第二十一章 紫珠表心意 舒芷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看向弥月。 看着她撅着的嘴巴,弥月连忙上前看了一下,“小姐,不急啊,咱们不急,你看,还是有办法的。” 随后她拿着荷包指着一边黏合在一起的地方,“小姐,咱们将此处剪开,随后在这边上绣上一圈东西,你觉得如何?” 舒芷菡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心劲,立马将脑袋凑了过来看着。 她听着弥月的话,拿起剪刀将荷包剪开一个边,然后选择在其上面绣了一行荷叶边,瞬间好像这个荷包变得更立体了一些。 她开心地看着弥月,“你拿一块布料,教我绣个菡萏呗。” 弥月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针线就开始慢慢地绣着。 舒芷菡一步步地跟着学,不得不说,她的模仿能力还是不错的,就那么跟着一针针地学着,一个菡萏的雏形还真就出来了。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荷包,一脸的兴奋,“弥月,你看,是不是很好看,看来我还挺有做女工的天分啊。” “是啊,我们家小姐本就聪明,学什么都快,只是啊,你不愿意罢了。” 舒芷菡还拿着手中的荷包沾沾自喜着。 全部绣完之后,她用一根淡紫色的绳子穿过荷叶边,再将自己晒干的荷花花瓣一一地放入荷包之内,思索了再三,从自己的脖间将一颗紫色珍珠取了下来,悄悄地放了进去。 弥月看到之后,立马瞪大了双眼,伸手抓住她手中的荷包,“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这颗紫色珍珠何其的珍贵?自你出生开始带上了再没有取下来过。” “哎呀,你也说了,这个珍珠很珍贵,那么,我就想要将它送给我认为最珍贵的那个人。” 弥月使劲摇着头,“不行啊,小姐,老爷曾经交待过,绝对不能让这颗珍珠离开身的,你怎么将它送人呢?” 她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但是却怎么都拗不过自己家的小姐,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紫色珍珠放了进去,随后使劲地拉紧了荷包上的带子。 舒芷菡心满意足地看着手中自己的精心杰作。 “弥月,你替我将这个交给传信人,请他务必将这个交到他手中。”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赶紧去吧。”舒芷菡边说着边将她往门外推去。 弥月也是感到一阵的无奈,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犹豫着便离开了碧落院。 她找到传信人的时候,问了才知道他今日不再去大营,再者就是他每一次送信去,都是到不了将军手中的,全部交给守卫的手中,再转交的。 弥月听着这话,心中一阵的忐忑,她捏紧了手中的荷包,思考再三后,还是将其带走了。 她拿着荷包想要回去,但是又想着小姐是那般的迫不及待想要送给洛将军,于是便心一横,一咬牙直接往将军府外走去了。 弥月决定还是自己将荷包送去大营,亲手交给洛将军,才会觉得心安。 她并不知道这个珍珠究竟有多么的珍贵,但是既然舒太师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必须带着,一定不能丢失,可见其的重要性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现在要送给一个仅仅见了三四面的男人,弥月的心里确实不踏实。 她是多么希望这个将军真的能够值得自己家小姐的托付。 但是看着他府中的人,并且那般纵容芃羽她们的所作所为,可想而知,这个将军也没有好值得稀罕的。 但是既然舒芷菡那般想要将这个送给他,那她必定将它送到洛将军的手中。 弥月一路小跑着,不敢停歇片刻。 一来是没有跟舒芷菡说一声自己就离开了将军府,怕离开的太晚她会担心自己。 二来也是因为自己有点害怕,生怕沿路出个什么意外,自己会保护不了这个荷包。 看着渐渐转黑的天空,她的心更为的害怕了。 先前在树林遇到的那些贼匪的样子突然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一想到这些,更是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 待到三更时分,她终于走到了麾毫大营,看见那门口的守卫,心中一阵自我感动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那些守卫是那么的可爱可亲。 她刚走到门口,双脚还没有站稳,那两个守卫手中的长矛就阻挡住她前行的步伐。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这么大胆地来闯大营,是不是嫌这颗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 他们这么一说,弥月立马摸着自己的脖子,使劲摇着头,“怎么可能,我的脑袋可是宝贝的很,我要见你们将军。” 那两个守卫一听她这么说,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又以为我们将军是谁?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弥月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我说两位大哥,你们别对我这般的不客气,这样好了,我在这里么也歇息一下,你们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是舒太师府的。” 两个守卫听了打量着她,看着她一身丫鬟装扮,但是身上的衣料包括一些首饰,看着的确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并且应该是得宠的丫鬟。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便收起手中的长矛,就慢慢地往里走去,另一个则是拿着长矛直接对着她。 弥月也不想跟他多啰嗦的了,也着实是累的厉害,便也不管地上是否尘土,一屁屁直接坐了下去,这个时候完全不想着要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过了好一会儿的,就看见孟浩武跟着那个守卫一同走了出来,看见坐在地上的弥月,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我发现你好像还真的是挺喜欢土啊,每一次看见你都是这般的,特别。” 弥月怎么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还不就是嘲笑自己身上弄的脏呗。 她二话不说,直接站起了身,对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故意弄到他的身上。 弥月一脸不屑地说道:“这位,叫什么,对,武副将,是吧,嫌弃我身上的尘土,那你倒是也给我这样跑一个试试,看看你能不能一尘不染。” “看你年纪不大,这张嘴倒是牙尖嘴利的。” “怎样,我不说还等着被欺负呢?” 孟浩武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走吧,不是要见将军吗?” 弥月一听可以见到洛将军,心中不禁一喜,急忙笑着跟着他就往里走着。 他们来到了主帐前面,孟浩武大声地喊着,“将军,舒小姐的丫鬟找你。” “进来吧。” 听见了洛瑾煜的回应,孟浩武对着她说道:“进去吧。” 弥月对着他“哼”了一声,撞了他一下就往里走去了。 一进入主帐她就像观光一般地看着,直到对上了洛瑾煜的视线,那股视线看着不由地令她身后一凉,瞬间吓了一大跳,甚至都忘记了行礼。 “将,将军,我今日过来是替我家小姐送东西。” 洛瑾煜借由着烛光看去,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你是跑过来的?” “回将军,是的。” 他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们还真不愧是主仆同心,都喜欢半夜三更在路上跑。” 弥月一听这话心中一阵的不爽,但是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将一肚子的怨气给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洛瑾煜站起身,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袍,向着她走了过去。 弥月看着越来越近的他,仿佛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心突突直跳着。 她颤颤索索地将舒芷菡的那个荷包掏了出来,低着头递了过去,“就是这个,这是我们小姐亲手缝制的。” “你这大半夜的就为了送这个来给我吗?是你家小姐叫你来的?”洛瑾煜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荷包。 对于这个他还是明白的,自古女子赠予男子亲手缝制的荷包意味着什么。 弥月见他没有接过荷包,生怕他会误会自己家的小姐是个骄纵不体谅下人的主子,便立马解说着。 “将军,不是的,小姐本意想要让明日传信人一并带来的,是我自作主张自己送了过来。” “那是为何?” 弥月再一次将荷包往他面前推了一下,“将军看过之后就明白其中缘由了,我只是觉得这个荷包过于珍贵,害怕有任何一丝的意外,所以才会选择自己亲自送来,不想假手于人。” 洛瑾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眼神最终落在了荷包上,看见了那朵绣的歪歪扭扭的菡萏,心想着难道所谓的珍贵就是这个吗? “洛将军,这个给你,弥月恳求你能够好好善待这个荷包,一定要保留好,尤其是里面的东西,拜托了。” 弥月将手中的荷包塞入他的手中,随之便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随后站起身就往外跑。 洛瑾煜回过神来之时发现她已经跑开了,便喊来了孟好武,命令他前去将弥月安然地送回将军府。 虽然他有着千万个不乐意,但是也只得服从将军的命令,便奉命去送弥月了。 第二十二章 洛瑾煜心中的疑惑 洛瑾煜坐在床沿上,手中翻转着刚才弥月送来的荷包。 心中有些不明白,究竟为何她说这是十分珍贵的物品,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是她家小姐亲手绣的吗? 不过,这么看来,这女人倒是还真不适合做女工,这绣的是个什么啊,若不是联想着她的名字,怎么都想不到这一疙瘩是菡萏。 弥月的话再次在他的耳边回荡着,她是说尤其是里面的东西,难道这是什么珍稀的香料吗? 洛瑾煜向来并不是一个喜欢随身带香囊的人,类似于这样的荷包,他自小就收到过不少,并且送的方式千奇百怪都有。 所以对于弥月跑那么多路前来送荷包,于他而言自然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或许只是舒芷菡的一个谋略罢了。 他想了又想,还是将荷包打开了,手指在里面扒拉了一下,看着不就是一些晒干的荷花花瓣吗? 刚想要合上的时候,却不曾想看见里面好像有个东西,他马上将荷包内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床榻上,一颗紫色珍珠就那么从里面滚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捏了起来放在了手掌心之中,仔细地打量着。 心中不由地一惊,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又为何会将其送给自己?究竟所谓何意? 洛瑾煜再三地确认着,这的确是一颗真的紫色珍珠。 据说这纯天然的紫色珍珠世间稍有,更不要说这么浑圆没有一丝瑕疵的,绝对是世间珍品。 而且他幼时曾听父亲说过,上品珍珠都是鲛人泪珠所化,很难觅到,更不用说是紫色的。 据说,紫色珍珠只有鲛后或是鲛人族公主才会拥有,世人皆是只闻其声,未见过其形。 只是,为何舒芷菡会有这个?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曾知道的吗? 还是说那舒太师有什么秘密? 但是,自圣上为他赐婚,他便已经仔细地调查过这个舒芷菡,她确确实实只是舒远存的女儿而已,平日里因为生母不受待见,使得她和姐姐舒清澄都跟着受了不少的罪。 这一次说是赐婚嫡女,她不过也就是替嫁而已。 倘若自己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想来舒家也是会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也正是自己一直没有和她拜堂成亲的缘故。 此时看到这个紫色珍珠,洛瑾煜心中再也不能淡定从容了。 他将花瓣和珍珠重新装回了荷包之内,随后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脱下外袍躺了下去。 心想着自己还是需要回去一趟,会会那女人,亲自去探一下她的底。 这么一想,他便闭上了双眼,心想着还是先睡吧,等第二日起来之后,将大营里的事情作一番安排才是。 弥月独自按着原路往回跑的,看着这也黑风高,丝丝冷风吹拂在脸上,不由地抱紧自己的身子,四下张望着,心中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听见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心头迅速一紧。 她听着声音仿佛是从身后传来,立马往一旁的草丛躲了过去,闭上双眼暗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听着声音好像是由远而近,但是好像突然又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她心想着,看来念念还是有用的。 正暗自庆幸着自己的聪明,缓缓地睁开双眼,一张圆圆的脸蛋在自己的的眼前放大着,她不由地吓地摔倒在地。 弥月双手向后撑在身后的草地上,甚至都忘记了尖叫,由于夜色太暗,她使劲地借着月光看去,仿佛这张脸有那么一丝熟悉。 “你做什么?见鬼了?” 当那声音发出的时候,弥月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哎呀,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遇上些什么的。” 弥月一看来人竟然是孟浩武,心中顿时一阵轻松,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还不忘拍着身上占上的杂草。 孟浩武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一阵的鄙夷,“就你,放心好了,即使真的遇上什么,那也会让对方感到为难。” “为难什么?”弥月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还忍不住抬头期待着他的回答。 但是看见他那表情,已经不想要继续听回答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孟浩武笑着边转身边说道:“假如对象劫财,估计你也没什么,再假如是想劫色,那就更没什么了,所以啊,你这样的女人上路,就大大方方的,或许那种东西看见了都会给你让道的。” 面对于他的不屑,弥月咬紧牙关,双手握的紧紧地,心中告诉自己,“我忍。” 现在她也只想着要赶紧回到将军府,想着舒芷菡肯定已经等的十分着急了,只怪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声的。 她来回地打量了一番孟浩武,瞬间转成一张笑脸,“武副将,敢问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可否能够捎带我一程呢?” 孟浩武没想到这女人就跟学变脸的一般,这笑容来的也太猝不及防了。 “上马吧,我本就是遵从将军的命令,送你回将军府。” 弥月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细盯着那恨不得比自己都要高的马,一阵的犹豫。 “怎么?还怕呢?还没学会啊?”孟浩武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像鬼一般的她,那时候也是不会骑马,就单单看她上马的那架势,都觉得一阵心烦。 “我来了才几日啊,上哪里去学。” 弥月嘴上那么说着,身体倒是诚实的很,立马转了过去,摸索了一番,抓住了马鞍,脚先伸进了马镫中,只是无奈于臂力依旧不如意,无法将自己轻松的送上去。 她上下尝试了好几次,孟浩武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在一旁看着都打了个哈欠了,随后缓缓地拖着懒洋洋的步伐走了过去。xbiQiku 他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弥月的腰间,一拎就将她送上了马背。 看了她一眼,自己也纵身一跃上了马。 弥月看见他跳上了马,不由地吓了一大跳,瞪大了双眼,“你,你干嘛啊?” “大姐,我是奉命将你送回去,不过你总不可能让我徒步走回去吧,我可没你那心劲,还想着回去赶紧着睡一觉的。” 孟浩武话音未完全落下,一夹马肚子直接奔驰而去了。 弥月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不禁吓的紧紧地抓紧了他那拉着缰绳的手,痛的孟浩武直想要将手中的缰绳扔掉。 “那个,武副将,你能不能稍微慢一些。” “不想吃太多尘土的话就少说点话,难不成你是舍不得我,不想那么快回去吗?”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弥月微微扭头给了他一记白眼,闭上嘴巴再也不说任何一句话了。 当马儿停在了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她不禁感慨道:“这马真心不错,看来我还是得学上一学的。” 孟浩武将她一把一拎丢在了地上,随后二话没说直接调转马头离去了。 弥月看着他那飞奔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想着,难不成他还得赶回大营吗? “管我什么事。”她自言自语了那么一句,赶忙往将军府里面跑去。 当她回到碧落院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推开院子的门,伸着脑袋打探着,想着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看来小姐应该已经睡下了。 这么想着便将心放回了肚子了,悄悄地往里走去,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对于她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她咧着一张嘴缓缓回头看去,“小姐,你还没睡啊,这都那么晚了。” “是啊,都那么晚了,那你这是去了哪里呢?”舒芷菡在院子里坐着等了她一整夜,现在看见她平安回来,心才踏实地放回了肚子里。 弥月满脸的抱歉,赶忙走上去将她扶了起来,“小姐,你怎么不睡觉啊,是不是没有我在你害怕,睡不着啊。” 舒芷菡听她这么皮皮地样子,伸手就敲了敲她的脑门,“你呀,赶紧老实交代,究竟去哪里疯了。” “小姐,我可没有去玩。” 于是,弥月就将自己因为什么去了一趟麾毫大营的事情全盘托出。 当舒芷菡听完她说的话,心中一阵感动,赶忙拉着她就想往院子外面走去,却被弥月拽了回去。 “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傻瓜,你这么走了那么久,脚肯定是很疼的,我带你去池子里泡一泡。” 弥月笑着拉着她就往房间里走去,“小姐,难道你又忘记了啊,那水对我可没用,我没事啦,最重要的是荷包已经送到洛将军的手中,这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对吧。” 听到这个,舒芷菡不由地会心一笑,“这倒是的,你这丫头,竟然为了这还专门跑去大营,你就不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情的。” “谁说的,我可怕了,但是你那么珍贵的珍珠,交在他人手上我更怕啊,我都想过的了,假如路上我遇到歹人,那我就将那珍珠直接给吞了,怎么都留不到那些人手中去。”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那么说着,舒芷菡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彼此相扶着往房间走去,聊着洛瑾煜收到荷包的样子。 舒芷菡知道他收下了那个荷包,心中一阵的安慰,这一夜,注定好眠。 第二十三章 小马还没长开 翌日清晨。 洛瑾煜起床之后一阵神清气爽,他感觉好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并且这一夜好像都没有做梦。 他转动了下脖子,整个人仿佛精神百倍似的。 用完早膳,他便看向一旁的文武兄弟。 “我需要回府一阵子,大孟,大营中的事务就交给你了,小孟,你跟我回去。” 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将军,你回去多久?” 孟浩文一脸严肃地问着,与此同时,还不忘瞪着身旁的孟浩武,示意他不要又多嘴。 孟浩武看到他的视线定格之处,立马双手捂住了屁屁,心想着,幸好还有哥哥在,这万一哪个不合适,将这将军惹着了,再受了军棍伺候,那可就完蛋了。 “将军,何时动身?” “即刻。” 洛瑾煜说着就站起身准备走,刚走到了营帐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立马转身回到了床榻边上。 文武兄弟都觉得有些好奇,不由地探头看去,只见将军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粉粉的东西,他紧紧地握在了手中给,以致于看不出是什么。 只不过这个粉色,是不是和自己家的将军有些不搭了。 洛瑾煜将荷包放在胸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营帐。 依旧还愣在原地的孟浩武傻乎乎地站着。 孟浩文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抬腿往他屁屁上踢了一脚,随后示意他将军已经走了。 这一下子他彻底晃过神来,立马跟哥哥告别之后,飞速跑去追洛瑾煜了。 “将军,你等等我啊,慢一些。” 他一边策马奔腾着,心中忍不住暗念着,将军这是怎么了,跑难么快呢,上战场打仗也不过如此的。 想归想着,但还是奋力去追赶的。 碧落院内。 弥月一起来就伺候着舒芷菡洗漱,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小姐,我想到一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说吧,憋久了会出问题。” 舒芷菡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想笑,却强行掩饰住了,对于这个小丫头,她还是了解的,哪里真的是在询问自己。 “小姐,你说咱们现在也已经到了这边城,所谓的入乡随俗,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学一下骑马呀?” 听着她这么一说,舒芷菡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不由地点了点头,心想着也是,假如真的会骑马的话,是不是想去找他的时候也不用这么牺牲两条腿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再次看了眼弥月的双脚,想着肯定很痛吧。 自己走那么多路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不过自己却泡一下池水便好,但是弥月可不行,想来得恢复个几天了。 “我觉得你说的极是,咱们赶紧用早膳,之后立马就去学,如何?” 舒芷菡的话刚一说出来,就换来了一阵的鼓掌,顺势看去,就见弥月伸出两个大拇指使劲点着头。 “小姐英明,真棒,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说完扔下手中的东西直接飞奔出去了。 两个人很快的吃完东西,就悄悄地往府外跑去了。 这一次她们从正门而出,门口的守卫一而再地询问着,无奈之下只能与他们周旋了一番。 舒芷菡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便也就问着他们,经由守卫们的引导,得知将军府后面说林中有一大片的草地,辽阔至极。 守卫们很是好奇她们这对主仆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想到先前的守卫,前车之鉴,还是小心谨慎些来的比较好。 弥月原本话已经到了嘴边,想要说她们就是去练习骑马,但是却被舒芷菡阻止了。 她微微地摇了下头,微笑着看向门口的守卫,告诉他们,只不过就是因为在府中有些感到无趣,想找个宽敞的地方放个纸鸢罢了。 守卫们听着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便走出来指引着她们前去的道路。 舒芷菡和弥月两个人道谢过后就往街上去了,而她们当然不是去买纸鸢,而是去买了两匹马。 当马的缰绳放到她们手中之时,纷纷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无奈之下,她们多花费了些银两让人给送去了守卫说的那草地。 到了草地之后,一看这是什么呀,哪里能说是草地,根本就是一个大草原嘛。 舒芷菡在上面忍不住跑跳了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要起飞一般,甚是轻松自在,她跑上前来拉着弥月一起转着圈,大声地叫喊着。 这是她来到边城感到最恣意的一次了。 “弥月,这里简直是太棒啦,我太喜欢这里了。” “小姐,这里真的是很不错,那咱们开始练习骑马吧。” 弥月的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她立马张着嘴巴呆在了原地,一脸为难地看向一旁正在低头吃草的马,心中不由地一哆嗦。 “那个,这样吧,我比你大,我得保护你,你先上,万一掉下来了我还能接住你。”舒芷菡推着弥月就往马的方向靠去。 弥月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任她推着都很难向前,她敏捷地一个转身抓住她的双臂。 “小姐,此言差矣,你是小姐,怎么可以来保护我呢,应该是我守着你,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时刻在下面看着你。”她点着头,一脸肯定地说着。 主仆二人互相谦让着,实则谁都不想要先上那个马背。 舒芷菡想了想,随后笑着牵着她的手,“弥月啊,我记得这可是你先提议的呀,所以啊,你得给我做个表率,是吧,加油,上吧。” 弥月也是无奈,一副像是要去赶死一般,皱着眉头往马的身边靠去。 来到马的下面,看着它的头稍稍一动,两个人便吓得跳开了。 再四下看去,那位给她们送马过来的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现在两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马,心中踌躇着该怎么办。 舒芷菡想着这学习骑术也不似练个字什么的,不是拿起笔就能写,不管好坏的,这个骑马,上去了肯定就得骑好啊,不然摔下来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了。 “弥月,我记得先前看过话本子里有写,这马也是通灵性的,咱们得先跟它聊个天,交个朋友,说不定就会好很多了。”她这么说着自我安慰着。 第二十四章 驴和马,傻傻分不清楚 弥月看着舒芷菡这个样子,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 “小姐,还是我先来吧,你别跟它培养感情了,不然咱们就霸气一些,直接压制住它就好了。” 舒芷菡听她这么一说,想了想,也是,再怎么刚烈的马匹也是可以被驯服的,于是便站起身来点着头,“好,那你上。” 弥月当下有些错愕,原本还想着两个人还要来一波拉锯战,没想到竟然这般轻松。 她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姐,这小马还真的是矮了不少呢,我都感觉自己能够上去呢。” 弥月说着自己就爬上了马背,感觉甚是有些轻松,那种轻松感都让她产生了一丝的错觉,难道是自己变得厉害了吗? 她坐在上面,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肚子,看着它缓缓地向前走着,心中一阵紧张,但是在发现它不会奔驰的时候,逐渐感到了踏实。 “小姐,我会骑马了,你看,它好听话啊,一点都不吓人了。” 弥月坐在上面兴奋地喊着,这让在下面看着的舒芷菡也了些心痒难耐,有些想要跃跃欲试。 她缓缓地走到了另一匹马的身旁,伸手轻轻地摸着毛,“小马啊小马,你可要乖乖的啊,我这就要上来了啊,千万不要把我摔下去哦。” 她小心翼翼地脚踩住马镫,使劲拽着马鞍便上去了。 好像真的比自己想象之中容易很多,看向地面的高度也比之前的低上了不少,那种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安全感。 “小姐,小姐,你看啊,是不是不那么吓人,咱们这样算不算是学会骑马啦?” “可能是的,没想到啊,这么容易,看来只要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就没什么学不会的呀。”舒芷菡对于自己的学习能力感到了一阵的满意。 她们两个人兴奋地在草原上慢悠悠地散着步似的。 舒芷菡丝毫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洛瑾煜已经抵达了将军府。 他一到便跳下马准备去找舒芷菡,但是就在将缰绳递给门口守卫的时候,得知了她带着自己的丫鬟千万将军府后面的草地去了。 洛瑾煜什么话都没说,重新取回了缰绳,一跃上马,调转了马头就往那边前去了。 想着刚才的守卫说她们是去放纸鸢散心了。 他不由地在心中想着,这女人一天天的都是在整哪一出?还真的是花样百出,难不成是想着四处打探什么吗? 想到这些,他更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使得跟在身后的孟浩武一阵猛追。 他忍不住在后面喊着,“将军,你慢点啊。” 孟浩武真的是在心中替自己暗暗叫苦,早知道回来会这样的奔波,倒还真不如留在大营内来的自在。 可是这也就是能在心中想想而已,毕竟没那勇气啊。 洛瑾煜他们二人到达草地的时候,看见舒芷菡不由地一愣,微微侧头问道:“她们在干什么?” 孟浩武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出来,“回,回将军,她们好像,好像是在,在骑驴。” 他的回答让洛瑾煜更是感觉看不透这女人,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将军,这舒小姐是在做什么啊?门口的守卫不是说她们来放纸鸢的吗?怎么是在这里骑驴啊?” 孟浩武有些无法直视,一看她们主仆二人骑着驴漫步在这大草地上,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要笑。 洛瑾煜扭头瞪了他一眼,两个人依然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个人。 虽然离的稍有一点的距离,但是还是听的清楚她们的叫喊声。 “小姐,咱们都骑了好久了,这究竟要什么时候下来啊?”弥月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的紧张彷徨。 “我也想下来,可是我不会啊。” 听到她们的对话,孟浩武更是在马上笑的前仰后合了,手指着她们的方向看向洛瑾煜。 “将军,她们被困在了驴上,下不来了。” 听着他的话,洛瑾煜的嘴角稍稍牵动了一下,心中不由地觉得这女人还真是挺能耍宝。 他稍扭头道:“弥月交给你了。” 一说完就策马奔向了舒芷菡的身边,三两下子就到了她的驴边。 舒芷菡看见他的时候,双眼瞪大,不由地又惊又喜。 欢喜着他居然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中一阵的激动。 “你怎么来啦?” 于此之外,还有一丝的尴尬,她发现自己竟然比他低了那么多,看他的时候还要抬头去看,不由地想着,为什么会相差那么多呢? “你在做什么呢?” 听着洛瑾煜的声音从头顶飘下,她抬头笑嘻嘻地盯着他,“我在学骑马啊。” 真切的听到她的回答,洛瑾煜眼神飘忽着干咳了一下。 只是一旁的孟浩武倒是实在忍受不住了,哈哈哈的大声笑了出来。 这一次他也顾不上是否会挨训,只是憋笑的感觉真的是太差了,还是先笑爽了再说吧。 弥月看见他笑成这个样子,一阵的不快,忍不住嚷道:“喂,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礼貌,我们就是在这里学骑马了,怎么了?” 孟浩武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了洛瑾煜,手指着她们笑着说道:“将,将军,她们说这是在,在骑马。” “你笑什么呢?怎么呢?就算是我们的马比你们的小上一号,也不至于你们笑成这样吧。”弥月心里十分不痛快,看着他那笑得,恨不得上前揍上一顿的。 舒芷菡看着他笑的那样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也是觉得一阵的疑惑,不明白他究竟在笑什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洛瑾煜。 而他看着舒芷菡那张一脸无辜纯真的面庞,强压着心中的笑意,忍不住将头偏向了一侧。 他对着孟浩武摆了摆手,示意他将弥月先带走。 收到命令之后,孟浩武一脸的无奈,笑意依旧无法克制,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拉过弥月手中的绳子。 “你想做什么?”弥月一阵的紧张,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不想从你的驴上摔下来就乖乖的跟我走。” “我跟你说过了,这是马。” 孟浩武扭头看向她,强忍着笑说道:“你最好给我乖乖的闭嘴,否则我真的不保证你能安然着地。” 洛瑾煜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低头看向驴背上的舒芷菡,他清了下嗓子,“你怎么打算?” “啊?什么怎么打算?”她一脸懵地看向他。 “你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门口的守卫不是说你们来这里放纸鸢吗?” 舒芷菡昂头看着他,“那个,你能不能把我先弄下去,咱们站在地上说话,那样比较踏实一些,这样子说话我的脖子都累了。” 洛瑾煜右腿往前一跨,直接跳了下来,绕过他的马走到她的驴身旁,双手翻在她的腰间,轻轻地一提就将人从驴背上弄了下来。 “你是觉得这样跟我说话就不用昂头了吗?”他看着舒芷菡的头顶无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嘛,你的意思说我矮呗。”舒芷菡嘟着嘴说了那么一嘴。 洛瑾煜并没有去回答她的问题,继续着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 “我是想来这里学一下骑马,但是怕你府中的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便说是来放纸鸢了。” 洛瑾煜看着她说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想来应该是在将军府过的不是那般的如意。 他的眼神扫视了一下那头驴,眉头稍稍一皱,饶有所思地说道:“那你这头驴是怎么回事?” 舒芷菡听他这么说着,再想到刚才孟浩武的态度,不由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她绕了过去,站在马头的前面,仔细地观察比较着。 从体型上来说,他的马的确更高大一些,但是自己的是小马呀,这也是情有可原吧。 又看着他那马头面长,耳朵短,可是自己的小马却是头耳长,还很尖,从整体来说,他的马腿都很长,可是自己的小马却有些短。 舒芷菡稍稍地趴在草地上,仔细地看着正在低头吃草的它们。 为何自己的小马嘴唇和眼眶都是白色的,可是他的大马却不是。 看到这些,她的心中有些不敢肯定了,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略显得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来到了洛瑾煜的面前。 她呵呵一笑,“好像,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啊。” “你这从哪里弄来的?” “我在集市上买的呀,花了可不老少的银两呢,我们只是说想要两匹小马,那店家就给我们这个了,看着还挺温顺的。” 洛瑾煜听着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被人知道,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未过门的夫人竟然连驴和马都分不清楚,那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 想到这个,他突然心中一怔,自己刚才想的是什么?未过门的夫人吗?难道自己是认可了这门婚事吗? 舒芷菡看着他的眼神看向它处,一言不发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难不成他是觉得自己太过于愚蠢了吗?还是说,经过这件事情他彻底讨厌自己了? 她不敢继续往坏的地方去想了,只能静静地等着他回神过来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