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祈祷》 1. 楔子 20年前,云南文山巴洞谷。…… 为您提供大神 梨花同 的《甜蜜祈祷》最快更新 1. 楔子 20年前,云南文山巴洞谷。……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1】 20年后,成都郫县飞黄山庄。…… 20年后,成都郫县飞黄山庄。 时值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庄内一片青绿。微风拂波,荡漾起盎然春意,湖中四五只扁舟,满载着绮花丽影,且说且笑,且饮且歌。 而距离湖岸50米远处的跑马场,其热闹也不遑多让。 场内正在进行一场赛马。 日头已近中午,骄阳映照着在场众人,更激起各人的兴奋。一匹身上棕毛而四蹄全白的马儿载着它的主人—赛上唯一的女将,在一群高大的男人和黑色骏马里面就显得格外夺目。 随着一声哨响,彩色旗子呼啦啦挥下,骏马们嘶叫着撒开四蹄,奋力朝着终点飞奔而去。马蹄扬起的呛人尘土四下飘荡,让人一时间分不清谁先谁后。但转瞬吹来的一阵清风解救了观众的双眼,让人看得清楚。 此刻场上的骏马们已经拉开距离,显而易见的是,其中那个扬着红色马鞭的男人鞭打着马儿已经遥遥领先,一人一马都很兴奋的样子,好像“冠军”已经被其收入囊中了。 观众席上有人唏嘘,有人摇旗呐喊,仿佛战局已经尘埃落定。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嘶鸣,一抹棕色的身影犹如闪电般占领了众人的眼球,它雪白的四蹄宛如踩在云端,“咻”地一下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撵了上去。此前领先的黑马哪甘落后,昂着马头就疾驰不已。但棕马虽是后起之秀,竟却越战越勇,渐渐地,黑马就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棕马成了领头。 场上的呐喊声越来越震耳欲聋。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己的马儿有望成为冠军,女将也愈发兴奋,身姿也愈发飒爽,就连牵扯缰绳的右手虎口处一段指节长短的疤痕都显得格外和谐了。 终于,棕马在众人兴奋的呐喊声中载着主人率先冲过终点线,众望所归地赢得了冠军。 女将利落地跳下马来,马上就有人端来红酒庆贺。 贾扶生一手递酒,一手递手帕,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喜道:“不得了、不得了,娥儿姐你这是第几次蝉联第一了?第五还是第六次?” 宴娥喝了口酒,又拿手帕去擦马儿的脸,显然是没把名次放在心上,“都是踏雪的功劳,二爷,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当然是来为你道贺呀”,贾扶生笑嘻嘻地也去摸踏雪,又说:“哎呀娥儿姐我都说过好多次了,现在已经是民国了,是讲究自由讲究平等的年代,你就不要再二爷二爷地叫我,显得多生分。你就像我一样,喊我弟,或者直呼我名儿都行。” 宴娥笑了笑,没答应,只牵着踏雪往马厩走。 贾扶生追着一定要让她如此,“你看啊,早年间你曾救了我父亲一命,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现在又入伙飞黄山庄的经营,是跟我平起平坐的二东家,你肯叫我弟弟都是便宜我了,要是再叫我二爷,别人该以为我们贾家待你不周…” 贾扶生是个留过洋的医生,顺着外国潮流烫了满头卷发回来,再配上他大鼻子小眼的面孔,着实地有些不伦不类。虽然喝过几年洋墨水,但到底没有洗尽他骨子里旧式的风流,满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加上豪阔的打赏,引得星夜舞厅的乐女纷纷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气得他老子一度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 但他老子三年前驾鹤西去,留下个傻子大哥和败家子的他,贾家的产业顺理成章地就落在他手上。好在贾扶生虽然花天酒地,却也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挥霍的同时又积极经营家业,偶尔心情好了还开个义诊,所以在当地的败家子圈里算是排名前三的体面人了。 他吧啦吧啦个没完,一会儿抬出仁义大道,一会儿又说祖宗显灵,宴娥这次着实被他说的没法再拒绝了,一边栓马一边就意意思思地喊他,“那我就叫你扶生吧?” 贾扶生一听就满意地“哎”了一声答应,道:“这才对嘛,就该这样。” 宴娥又拿了草料喂踏雪,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他的来意,就问他:“是不是云南那边有消息了?” 贾扶生点头,道:“嗯,那边的人说大概半个月前,有个女的跟他们村子里的人打听过巴洞谷这个地方。” 宴娥眼睛一亮,贾扶生就更得意了,说:“走,去见见我给你带回来的好消息。” ** 隆小秀见到宴娥的第一眼就只有一个感觉:真是活见鬼了! 都说儿子像妈女儿类爸,没想到这宴娥小姐居然跟她妈庄鹤长得如出一辙,就连笑起来时左边脸颊上那个酒窝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时间为证,再加右手虎口处有条像是胎记的细长疤痕,隆小秀简直觉得眼前这人就是年轻时候的庄鹤! 20年前隆小秀还只有五岁,记得那天她阿爸带回来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孟英,描眉画眼的作女人打扮,阿爸很是看不上那副作派。 女的叫庄鹤,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蜂腰削肩,从后看是完全的背影杀手。当然前面也不差,柳眉凤眼,一笑左边还有个酒窝,是个清清爽爽的伶俐模样,唯一不足的就是那个酒窝没什么深度。 庄鹤太瘦了,有一种长年吃不饱饭以后吃再多再好也补不起来的脆弱感。 安排两位客人睡下之后,阿爸跟她说,客人给了很多很多钱,以后可以经常买鸡给她吃了。 隆小秀在学堂念书,经常听老师说不要白拿别人的东西,你拿了人家一张纸,就得还人家一块糍粑。小秀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孟英,只愿意管他叫伯伯,她就问阿爸,“阿爸阿爸,伯伯姐姐给了我们这么多只鸡,那我们要还他们多少块糍粑呢?” 阿爸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他们不吃糍粑,就是让阿爸带他们进山一趟。小秀要乖,进山的事情你不要跟别人说哦,也不要说见过伯伯姐姐,不然啊伯伯姐姐就要把给咱们的钱要回去了,以后我们小秀就再也吃不成鸡肉了。” 为了以后天天有鸡吃,隆小秀把阿爸的话背得比课本知识还牢,每天睡觉前都要默念一遍的。 至于这一次,是那个卷毛大哥拿着本破了皮的日记来找她,把当年阿爸跟伯伯姐姐的约定重现了一遍,她才破了列,跋山涉水过来亲自见见。 这一见宴娥,隆小秀就知道没毛病,可以说。 她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道:“宴娥小姐您好,我阿爸叫隆春,我是…” 看她这紧张的劲儿,贾扶生有一种找到同盟的欣慰。三年前他从国外回来奔丧,看见躺在床上的宴娥时也是这个表情。 至今他都觉得这个问题是无解的,但最终应该会有解,毕竟自从宴娥十多天前苏醒过来后就一直在找线索求真相。现在隆小秀带来的消息,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宴娥过去握握她的手,招呼她坐下,说:“我知道的,小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2】 那个女人名叫陈凤,现年四十七…… 三天后,宴娥带着一口漆皮木箱与贾扶生在长江边惜别。 春汛时期,坐船只需两日便可到江苏。贾扶生对着宴娥依旧婆婆妈妈,惹得挽着他像是无骨鸡似的新女朋友两只脚左右交换地支撑着、酸软着,他也只当看不见。 宴娥笑着一一答应,末了只叮嘱他照顾好踏雪。 贾扶生无奈地翻个白眼,终于吃瘪似的抢了她的箱子上去船舱安置。 他速度之快,让宴娥伸手拉了个寂寞,于是只好跟他的新女朋友挥挥手,转身跟上去。 贾扶生出手阔绰,直接买的高等船舱,里面有床有沙发,比家里是差了一截,但这足以让宴娥不会太委屈。 放下行李,贾扶生还想说些什么,却恍然间记起码头上似乎还有个人在等他,虽说对那些女的不用太上心,但新鲜玩意儿总是值得让人多浪费一点时间的。 况且宴娥这头他暂时得不到“回报”,刚才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这样,那么他唯有撤手,再蓄耐心等待时机了。 贾扶生从怀里摸出支票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个五位数,撕下来送给宴娥。 宴娥并不推辞,很自然地收起来。 贾扶生走到门口,复转身过来嘱咐她说:“有事记得打电话,当然没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宴娥挠了挠眉头,私心觉得此话很不通,既然无事,那打电话发呆吗?但她咽了这句话,笑着点点头,算是一种回复。 贾扶生看她这般,终于失望地下了船。 船很快开了。 ** 两日后,宴娥在南通下了船,改坐汽车,又不肖半日便到了象头县。 来之前宴娥已经查过象头县。 象头县县如其名,一端尖尖伸向大海犹如绷直的大象鼻子,又三面环水,地理位置绝佳。县内更有多条河流,是以这里的人靠水吃水,多做水上营生。 隆小秀说的那个女人,就自称来自象头县。 找了旅店住下,休整一晚后宴娥出门打听那个女人。 据隆小秀的描述,那个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素净面容沧桑,身材略显松垮但却自有一段风韵。就这样的人,十个人里头少说也有两三人符合。好在隆小秀又起来那女人左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绳子上还坠着个金澄澄的小鱼儿。 “鱼”谐“余”,其寓意不言而明,况象头县多水,挂“鱼”再正常不过了。综合这些线索倒是也能找,就是麻烦些个。 及至隆小秀最后无意说的一句话才给宴娥指明了方向。 她说,那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水的腥气。 “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这不单是自己鼻子的问题,更因为已经“融入其中”。唯有天长日久与水相伴的人,身上才会浸染水的气味。 此人必定也是做水上营生的。 如此一来就方便多了,象头县内虽然多河流,但刨去那些只能洗菜洗衣服的,剩下能谋生的其实没有几条。 宴娥鼓着劲儿一连跑了三天,终于在一条名叫“构河”的河岸上问到了知情人。 那是两名老妇,待听了宴娥的描述后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下眼神,窃窃私语一阵后神情也由最初的警惕变成了同情。 只是那同情之中还带着一丝躁动,让宴娥很摸不着头脑。 须臾之后,老妇热情起来,都不用宴娥说,就自告奋勇地要领着她去找那个女人。 宴娥跟着上了河岸,两前一后地穿行在青石板老街中。 老街两边屋舍俨然,白墙黛瓦,水汽蒙蒙。屋前的石阶因风吹雨打早已磨平了棱角不露锋芒,反而凹向内里沉默无言,心事只化成一株一株坚强的小草,钻出石隙向阳而生。 两名老妇一个姓李一个姓冉,宴娥唤她们婆婆。 李婆婆热情有余但口舌不灵,所以跟在后面不时附和。倒是冉婆婆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似乎陈凤是她的亲人那般熟悉。 那个女人名叫陈凤,现年四十七岁,在构河一带行船,偶尔也捕鱼换钱,但她最主要的收入其实并不指望这两样… 说这话时冉婆婆有意无意地看了宴娥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宴娥就见不得人说话说一半,自然是要追问的。 没想到冉婆婆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开导起她来,说:“男人嘛可不都一样,除了老的提不动枪的,哪个没在外面拈花惹草过?我看太太你周身穿着像是富人家里出来的,又何必大老远跑过来找那女人撒泼轻贱自己呢?那陈凤虽然有二两风骚,但也骚不了几年了,她人老珠黄的,怎么跟你比啊?我看你家先生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玩腻了就会回家的。” 李婆婆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外面的屎没吃过都要尝一口。” 冉婆婆这时过来挨她更近,两只鱼目珠子四下扫荡,灵活得好像要活过来似的。宴娥不知道,其实也只有这种时候,冉婆婆的眼睛才会如此精神。 她瞅着四下里街坊鲜少,小声继续道:“再说那陈凤也不是好惹的,像你们这种娇生惯养出来的除了嘴巴厉害一点,实地上却讨不了好,难道你还能跟她对打不成?她天天水上地上两头跑,混的男人各行各业,什么样的厉害婆娘没应付过?就说前年吧,有个女的挺着肚子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据说是捉奸在床,可结果怎么样呢?结果叫陈凤那贱货一脚踢掉了孩子,那男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背着媳妇儿灰溜溜地就跑了。” 说到这里冉婆婆叹了口气,李婆婆却又接上了,说:“这也不能全怪那个男的,谁叫人家腰杆儿硬,背后有人呢!要我说太太你也别怵她,只要肯花钱,弄死个陈凤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儿宴娥总算明白过来她俩眼里的躁动和同情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把她当成了来打小三的大房啊! 虽说不是什么体面的理由吧但也算名正言顺,宴娥懒得再编借口。只是听话里的意思,似乎冉李两位对陈凤颇有意见,但苦于其背后有人收拾不掉,所以才对她如此热情,只怕这热情里多有看热闹和想借刀“杀”人的意思。 宴娥露出一点委屈来,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味地沉默。 冉李二位一看这景象,心中同情更加泛滥,脚下加快了步伐。 走出长街后又下了半坡,最后三人在一拢青竹后边停住。 冉婆婆指着底下河边上停靠的乌篷,小声道:“喏,陈凤就住那儿了,你要是想找她,最好晚上来,白天她一般不在船里。” 宴娥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泥泞的河滩上多有杂乱的脚印,其上覆盖着散落的竹叶,有的叶子一半被踩入泥里,一半径直向上,仿佛身陷囹圄的人在拼命求生。 远处荡来一阵微风,河腥味浓,叫人不安。 ** 入夜后的河边湿气更重,宴娥躲在竹林后边注视着靠岸的乌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乌篷船里点着马灯,这东西抗风防雨,在江浙一带多用于船上,所以又叫船灯。透过船帘摆动的缝隙,可以瞧见里面是有人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只是距离稍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按理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3】 作为他的儿子,自然是要被尊称…… 春天的夜晚总是在沉静中透出几分撩拨的,人站在掩于树草之后的河滩远远向上望去,老街石巷里灯火交辉、人影婆娑;而河滩上则分外寂寥,唯偶尔晚风拂波惊起三两只水鸟,扰断两人谈话。 这处浅滩距离陈凤的乌篷船已经隔了好几个弯道,又离主街路远,不必担心人来惊扰。 看着眼前才二十一二的年轻男子,宴娥此刻的心中竟意外地多了几分怅惘。 20年前孟英曾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死了,必定会找人来接他的班,来继续未完成的心事。按照他的性格,从前都以为多半是重金悬赏有能之士,可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他们把孟英想的太过小气。 在孟英心里,钱跟亲人相比自然亲人更胜一筹,他那样疼爱两个孩子,是舍不得让孩子们来受罪的。但如今孟一行就站在眼前,实力证明他们以前都想错了。 可是接下来的路,艰难程度并不亚于当年他们下巴洞谷时走的那条荆棘小道,孟英舍得让孟一行来,心里必定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宴娥无声叹息,心中的怅惘一半为了孟英,另一半则为了庄鹤。 而就在她怅惘叹息的同时,孟一行的心却麻利地掰成两瓣,一瓣极其所能地腹诽宴娥的妈也就是庄鹤无情无义,自己拜把子的兄弟过世居然都不来悼念,实在狼心狗肺不配为人; 另一瓣心的状态则只能用“无能狂怒”来形容。 孟一行坐在断了半截的石头上面,偷偷地用目光凿穿宴娥的脑壳,幻视在她脑后的发髻上,幻视着那条差点勒断他脖子的银索! 实话实说,自从老孟五年前驾鹤西去以后,他再没有棋逢对手过,更没有受过如此大的憋屈!要知道在长沙一带,他可是说一不二的“孟小嗲”! 当然了,人这样称呼他,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老孟的。 印象里老孟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像个女人发嗲,又像故意捏着嗓子要恶心人似的。大夫说,那是他伤了嗓子的缘故。不过老孟虽然说话嗲,但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颇有江湖豪气,而长沙话里“嗲嗲”就是爷爷的意思,所以底下人都称呼他“孟嗲嗲”。 孟一行作为他的儿子,自然是要被尊称为“小嗲”的。 平心而论,孟小嗲长得不赖,健康的小麦色脸庞上匀称地分布着五官,浓黑的眉毛叛逆地向上微扬,高挺的鼻梁下方是薄而性/感的嘴唇。由于常年的挨他爹的揍,因而目光总是倔强不服气。他自认姿色尚可,家中产业也足够挥霍两三辈子的,可是总难觅得知心人。 长到如今二十二岁,除了老孟之外,孟小嗲再不怕一人。但是今晚他见识到了比老孟更狠更“嗲”的宴娥,自己偏又打不过,所以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又想到自己将要与这么“嗲”的女人同舟共济不知多少时日,孟一行的两瓣心忽又合成一处,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起来。 短暂的相顾无言后,宴娥突然想起点什么,问他:“你妹妹可叫别路,孟别路?”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孟一行就认定自己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他甚至觉得宴娥是在盐场做过工的,否则怎么能如此准确地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可是不答也不好,毕竟双方长辈拜过把子,按长幼顺序,他还得把眼前这位撒盐高手称做“姐”。但为着银索之仇,孟小嗲不能低这个头,所以只哼哼唧唧地点了个头,并不叫她。 宴娥没往这方面想,看他点了头就又想接着问她现在何处之类的话,可孟一行并不想继续关于孟别路的话题,所以干脆直接掉转话头,往正事上说。 在乌篷船的时候,他误将黑暗里的宴娥当作陈凤,还把远在千里之外的王二狗骂了个狗血淋头,如今他们二人既然相认,就该把各自的线索合并在一处来看看这个陈凤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根据王二狗提供的信息,这个陈凤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十年前的某天孤身从外地搬来的,今年已经四十七岁,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其个性乖张怪异,犹善多疑,自搬来后就不住在街上,反而择了临水浅滩,以船为屋。 王二狗还说,陈凤还是个“船娘”。 当时孟一行看他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以为他是看不起这种卖苦力的人,也就没放在心上。及至到了象头镇,亲自打听了一些陈凤的事后才明白过来他为何那副表情。 ** 古时在沿海沿河的地方多有摆渡的船只,而摇撸撑船的人又多为男性,人们称之为船夫。而与之相对的,便是船娘。 据说船娘这个职业始于隋朝,隋炀帝三下扬州时,在大运河上划船的却不是壮丁,而是盈盈美女。美女们衣着清凉,摇着桨儿露出纤背以供隋炀帝观赏。 在这之后,船娘便风靡开来,引得文人骚客们趋之若鹜,纷纷效法柳三变为其作文写诗,比如宋朝诗人秦少游就写过“西湖水滑多娇嫱,妙奴十二正芬芳”的诗句。 可渐渐地,船娘这个词就变了味儿。再提起时,人们竟称之为“西湖船娘”,将其与“扬州瘦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归为一谈,其暗藏的鄙薄之意不言而喻。 陈凤做了十年的船娘,时至今日居然渐渐有了金盆洗手的意思,据说是跟一个年轻的画家谈起了时髦的恋爱。 孟一行将自己的这些信息与宴娥交换,宴娥想起船上的两个人影,心里约莫有了个底。 只是他们二人大晚上的,又突然要去哪里? 宴娥在旁边也找块石头坐下,沉着脸,不置一词。 这一下两人的距离更近,孟一行越发嗅到宴娥身上有一股香甜的气味,像是清晨新摘的蜂蜜,让人闻之欲啖。 方才在船屋时,他认出她,就是凭着这一股香甜的气味。 老孟曾经说过,庄鹤身上有一股甜味,她的后代身上也会有。这种气味很香但是又很淡,与香包香粉乃至香水都不同,少了那份刻意,多的是浑然天成,像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与众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4】 愣青头头,口味儿怪耶。…… 翌日傍晚,孟一行顶着王二狗那张脸不情不愿地再次来到渡口,宴娥躲在竹林后边朝他挥挥手,意思是,去吧去吧。 虽说顶着别人的皮好些事情就没有顾忌,但孟一行心里总是不得劲,就好像真是自己过来□□似的。这要是让孟别路那个讨厌鬼知道了,林叔父的牙科诊所里又得进好大一笔生意。 孟一行咬着牙,摇摇摆摆地走上船去,伸手扣响船门。 不过片刻,里头便响起一个女声:“停摆咯,明天请早。” 孟一行不理会,更加拍的山响。 里头脚步声响起,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近。船帘猛然从里头撩开,一个中年女人满脸的不耐烦:“你耳朵聋了,都说了…” 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陈凤有瞬间愣神,反应过来后先是哟了一声,然后扭着身姿就往里走,却也不进后仓,反而在排椅上坐下,翘了二郎腿半倚半靠地挨着后头的木杆儿,把自己凹成个“S”形状。 既不请他进去坐,也不赶他走,只是懒散着用手拨了拨刚洗过还濡湿的长发,似笑非笑地揶揄了一句:“愣青头头,口味儿怪耶。” 孟一行看得清楚,她撩发的手腕上赫然一根红绳坠金鱼,这次必是陈凤没跑了。 松松心,孟一行装出王二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厚着脸皮往里进。 只是面上表现得再平常,心里总归是毛毛的特别扭,孟一行觑着陈凤,最后在她对面的排椅上坐下,笑道:“天色尚早,怎么陈小姐就要洗漱睡觉了吗?” 这是王二狗的经验之谈,女人在乎年龄,无论老少总是愿意别人看“轻”自己,所以称呼一声小姐必使芳心开怀。 果不其然,陈凤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点真心的笑容,起身过来挨着坐下,在孟一行的脑门上戳了一下,道:“王先生真是、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不行吗?” 陈凤并未留指甲,可这一戳还是叫孟一行心颤,他保持着笑,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往边上稍稍挪动,道:“王某确实对陈小姐颇有好感,但陈小姐之前已经明确拒绝过,王某不敢造次。这次来,王某其实是想跟陈小姐交个朋友。” “交朋友?” 陈凤看着他,顿了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王先生这般人物,想交朋友多的是,又何必大老远从湖南跑来这里,与我这个白丁纠缠呢?” 孟一行是场面人,肚子里的场面话多如牛毛,于是张口就来:“无关身份地位,王某只是觉得陈小姐身上有一种饱经世事后慵于开口的的气质,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那般神秘,让人禁不住想要探索一番。” 蒙娜丽莎?陈凤喃喃自语,心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第二个如此比喻她的人了。 但是…陈凤倏忽收回目光,心思陡转急下,起身将半干的头发胡乱地挽在脑后,道:“王先生当真是这样想的,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孟一行见她脸色和缓,语气也认真起来,只当陈凤被自己打动,所以也很认真地点点头,说:“王某肺腑之言,绝不敢造次。” “好!”陈凤笑着应承,然后扭身进去里面。 孟一行看着她的背影,几乎是伸长了脖子去看,可是她头发挽得随意遮住了脖颈,他什么也没看到。 而片刻后陈凤端出一套茶具来,给孟一行斟了茶递过去,又给自己也满上,举杯碰过去,道:“既然如此,那就以茶代酒,让王先生听听我的故事。” ** 能把孟一行扮作王二狗的皮相,这得多亏了贾扶生的“发明”。 贾扶生留洋几年,医术到底如何还有待考究,但借奈医术玩转旁门左道,贾扶生若自称蓉城第二,便无人敢越过他去了。 据他自述,这项换皮的发明是得益于川剧变脸的启发。 相传“变脸”原是古代人用来吓跑野兽的一种方法,后来才被搬到舞台上。川剧变脸是通过不同的色彩和勾勒技巧来塑造不同的人物,也成为了一种特技一种艺术。 川剧变脸手法大概可以分为三种:“抹脸”、“吹脸”和“扯脸”,其中要数“扯脸”技法最为复杂。因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外行想要接触难如登天,贾扶生也是使了好些银钱才终于有机会和一位川剧变脸大师在星夜舞厅同乐一场,而后半个月不出房门,竟被他研制出了这个“换皮发明”。 宴娥曾经亲眼目睹过贾扶生的“实践”,被“换皮”的人与参照人如同一母所生的相似,效果当真令人叹为观止。只是效果虽好,但持续时间并不太长,不出一个小时就会“现原形”。 当时为了好玩,贾扶生也教了宴娥,还说等技术改进之后再补充给她。 昨晚上两人商量好,让孟一行假扮作王二狗进去套陈凤的话。一来那陈凤见过王二狗,此时他再若出现也不会引起陈凤怀疑;二来宴娥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亲近陈凤才能知道。 可眼见孟一行都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宴娥心里不免着急起来,要是孟一行当着陈凤的面突然“现了原形”,之后再想接近她就难上加难了。 宴娥决定再等三分钟,要是三分钟后孟一行还没出来或者没有放信号,那她就冲进去。 但就在此时,宴娥看见停泊在浅滩的那艘乌蓬忽然左右摇晃起来,好似被船内的剧烈动静给震的。 宴娥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从船帘后面闪出来个生面孔的女人。她长发被胡乱挽在脑后,只有额前丝丝缕缕汗湿着紧贴额头脸颊,两只眼睛警惕地扫射四周一圈,而后麻利地抄起横在船头的竹蒿,似要撑水离去。 哪能就让她走?宴娥倏地一下从暗处跳出来,飞也似的冲到浅滩,凌空一脚,正踢向陈凤手中的竹蒿。 陈凤避之不及,竹蒿被踢得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无情地掉在远处的水面上,被河水推动着飘向下游。 “你是谁?”陈凤几乎是咬着牙问出的这句话。 宴娥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船舱内有动静,想到孟一行还在里头而又不知陈凤对他做了什么,她就打心底里生气,于是二话不说只想放倒陈凤。 可陈凤往后一闪居然不知从哪里摸出把菜刀来,刀面上还沾着几片干涸的鱼鳞,迎风散出腥气。陈凤挥舞着菜刀毫无章法地乱砍乱挥,因着尚不确认陈凤是否是自己人,所以宴娥投鼠忌器,不便像昨晚似的对孟一行那样果决,几次都差点被她伤着。 可如此周旋着,陈凤一时也没找着机会脱身。 只是如此相互牵制不是办法,宴娥心里牵挂着孟一行,终于渐渐不耐烦起来。她拔下发簪取下银索,双手撑紧了要围住张牙舞爪的陈凤。 这几分钟下来宴娥已经十分确认陈凤没有身手,所以一旦动真格的,陈凤根本不是对手,只不过三招两式的,银索就已经缠上了陈凤。 宴娥一手拉着银索,一手就去翻陈凤的后颈。 可就在此时,船帘突然被从里面掀开,孟一行脑门上挂着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5】 你说我们要找的人,到底会有多…… 经过一夜的休息,孟一行重又生龙活虎起来,且昨日的那种惭愧已被丢弃梦中,不打算找回来了。 这就是孟一行的另一个好处了:无论前一日遭遇了什么困境、受了怎样的委屈,只要睡上一觉,他总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孟一行很庆幸这份好处,若是没有它,前面那十多年在老孟棍棒底下的生活,他还真不一定能挺过来。 所以再见到宴娥时,孟一行的惭愧就被遗憾替代,继而故作冷淡起来。 但绕是这样,孟一行也不得不承认宴娥着实是个美人胚子,虽未施粉黛却也不失颜色,自有一股神采奕奕,特别是脸颊上的那个酒窝,笑起来时更令人沉醉。 今日宴娥又换了发样,别出心裁地将发簪上的流苏与长发混编成辫子垂在脑后,再搭上鹅黄色衣裳,显得既灵动又娇俏。 也不能说孟一行肤浅,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他年轻气盛,正是花孔雀要开屏的时候,没能在这样的美人儿面前逞一逞英雄让美人儿对自己另眼相待,反而在美人儿面前出尽洋相,怎能不叫他遗憾? 但是反观宴娥,孟一行偷偷瞧着,她倒是云淡风轻,似乎并没有在关注自己。少年人心性使然,既然无人关注,孟一行自觉也装的没什么意思,于是主动凑过去说话。 宴娥正思索着该从何处去寻画家,孟一行冷不丁地凑过来倒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的一躲,没想到居然反过来也吓了孟一行。 两人俱都不觉笑起来。 笑罢,孟一行就问她:“宴小姐,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要从那个画家入手了?” 宴娥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陈凤为人孤僻,画家的事应该不会轻易对人说,所以一时间我想不到从何人问…” 孟一行在旁边坐下来,手指叩着桌面当当地响,他沉吟道:“是了,昨晚上我听了她一通胡说八道也愣是没听到丁点画家的消息,估计是爱惨了才会如此保护他。” 昨晚上陈凤以茶代酒哄他喝的时候,确实透了好些信息出来,当时他以为有门,可是等到自己成为案上鱼肉的时候,孟一行才清醒过来:那些故意漏出来的信息只不过是饵,除了引他喝下了药的水,其余屁用没有。 不过…孟一行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想到了两个人,他说:“宴小姐,你何不去问问冉李两位婆婆,说不定她们知道一星半点的?” 宴娥顿时眼前一亮,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找这两个人呢! ** 春天历来为人所赞美,除了它有万物复苏的生机景象,更因为其适合禽兽们交/配。 补时飞就是禽兽里最典型的一个。 陈凤这个半老徐娘早已经玩腻了,要不是她身上还有利可图,补时飞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她。 这两天陈凤又不知所踪,无人管束,补时飞乐得自在,现下正抓紧时间和小女友干那禽兽们最喜爱之事。 补时飞未满三十,正是最禽兽的年纪,可陈凤经不起折腾,往往他还意犹未尽陈凤就已经鸣金收兵,搞得他很是郁闷,所以只能偷偷地另找人撒力气。 这次又郁闷了大半个月,趁着陈凤不在,补时飞是卯足了劲折腾,好像要把下个月的都赶出来似的。 小女友身在其中,一边满足一边揶揄,“怎么,那个老女人就让你这么不得劲?” 补时飞那顾得上许多,满口胡乱地讨好,攒着劲做最后冲刺。 可就在此时,屋外的门铃突然不顾人死活地响起来,补时飞一个哆嗦泄在了外面,也来不及擦拭,只飞也快地抓起衣裳塞给小女友,催促她快走。 直觉告诉他可能是陈凤回来了!这要是被她捉奸在床,估计就没命享福了! 小女友瘪着嘴从后门溜了,补时飞也穿好衣服出来开门,准备着笑脸相迎。 只不过门开的一瞬间,补时飞却突然破口大骂:“要死啊,大白天的乱按人家门干什么?” 门外的年轻男人他不认识,如果硬要攀关系的话,那应该是仇人,就是这个死人刚才差点害他阳痿! 孟一行犹如耳聋不作反应,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自顾自地进去,仿佛进自己家一样。 环视一圈,孟一行突然笑道:“补大画家,你就是这么对待送钱上门的贵人吗?” 一听说送钱上门,补时飞登时反应过来,忙问:“您是?” “陈女士说你画的不错,所以想来求一副大作。” 果真是这样!补时飞喜上心头,忙引着他进屋,又是倒茶又是请吃点心又是赔礼道歉,只恨不能自己变成个女人哄他高兴。 陈凤也就剩这点好处了,凭着过硬的后台,多少人想攀她的关系。而他又借着她的面子,一年总也得挣个几千大洋。 于是问起想要什么样的画。 孟一行意不在此且又审美不足,想了想就说:“我喜欢下雨天那种乌压压的沉重,嗯,你就给我来一副五彩斑斓的黑吧。” 五彩斑斓的黑?补时飞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奇葩要求,可是这样琢磨不透的,他还真头一次听说。 但客户就是玉皇大帝啊,就算抠破头他也得画出来,就是不知道要的急不急。 孟一行喝了口茶,摆手说随便,然后就转回到主题上,问道:“陈女士最近忙什么呢?总不见她人影。” 补时飞心说我哪知道,她一天天神叨叨的。但对外他跟陈凤关系斐然,要说不知道,多少让人怀疑诚意。 想了想,补时飞就胡诌:“她回老家了,走了好几天了。” 老家?孟一行来了精神,“后陡镇?” 王二狗就是这么说的。 “哪儿呀,是浙江五河县”,补时飞边笑边喝茶,但喝了一口就梗住了。 以往那些想攀陈凤关系的人都把陈凤扒的干净,怎么今天这位居然会不清楚陈凤老家是哪里? 这两天陈凤也不见了,莫非…想起陈凤的复杂关系,补时飞警惕地看了看孟一行,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往大门方向悄悄挪去。 孟一行得了新信息正想更进一步,却忽然发现补时飞悄然远离自己,心中顿时警铃大动,知道自己又不慎暴露了。 但没关系,他们还有后手。 孟一行就这么猫逗老鼠似的,好整以暇地看着补时飞往大门挪动,起先他还是偷偷摸摸的,但发现孟一行已经发觉之后,他便发了疯似的跑向大门以求逃出生天。 可是宴娥早已经等在门外,只等门一开,就把小鸡崽扔了进去。 小鸡崽正是补时飞的小女友。 补时飞惊的都木了,一下指着小女友,一下又指着宴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到底是谁啊?” 宴娥转身把门关上,道:“补先生,我们是谁你不用管,只要你告诉我们陈凤现在在哪儿,钱和人,都可以给你。” 钱自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6】 挺好的,山比我们这儿高多了。…… 饥寒交迫是种什么感受呢?陈凤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数九寒天,简陋的房屋里困着好些同她一样的人,俱都有气无力地瘫在草席上,绝望地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们已经好多天粒米未进了,每日三餐只有一碗兑了水的草汁吊命。 陈凤轻轻地、慢慢地呼出半口气,却也差点要了她的命,恍惚间记得上一次吃有形状的食物,还是半年之前。 而半年之后的现在,她形销骨立瘦若干鸡,只怕是一只路过的蚂蚁也可以将她绊倒。 距离午饭时刻还有好一会儿,陈凤舔舔干裂的嘴唇回味上面残留的草汁水,聊表慰藉。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外面进来个鹤发童颜的道长,其后还跟着一个年轻道童。 陈凤的眼睛,不,是屋里所有人的眼睛立刻都被道童双手捧着的餐匣吸引住了。 蠢蠢欲动,却又不敢妄动。 道长在屋里环视一圈,然后拿拂尘在她们中间点了几下:“你、你、还有你,都跟我走吧。” 这是有的吃的意思。 陈凤有幸被选中,孱弱的身体突然迸发出无限力量,当即起身跟出去。 至于出去之后会怎样她已经无心思考,只知道跟着走就可以分一点吃食。 可是才刚踏出门槛,陈凤就被屋顶滑落的瓦片砸中头顶… 哐当一声! 陈凤蓦然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滚落床下。 惊魂粗定,陈凤捡起被褥重新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今次的梦,好像有了些许进展: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出现过的道长。 从云南回来之后就每晚都做这个噩梦,梦里自己与许多人被活活饿死,可这究竟有什么含义自己又为什么会被这样处置,陈凤始终想不通。 难道是自己造的杀业太重,佛祖要惩罚我吗? 陈凤无声苦笑,既然是佛祖要惩罚,那为何梦里会出现道长?道家可不讲因果轮回的。 就这么呆坐到天亮,陈凤才昏昏欲睡。 但还没睡稳,刘豪就欢天喜地地推门而入,直跑到床边摇她:“干妈干妈,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啦。” 刘豪今年刚七岁,正是烦的狗都嫌的年纪。他是他爸的老来子,自然疼的心肝宝贝一样,亲爹都如此,亲妈只有更溺爱的,因此刘宅里上上下下都对他头疼的很,背地里都叫他小魔王。 偏偏这个小魔王只在陈凤面前乖的像个小猫似的,连他亲妈都没这待遇。 陈凤揉着眼睛坐起来,在刘豪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说:“今天又不是礼拜天,你怎么又不去上学啊?” 刘豪被抓了错处,做个鬼脸就想混过去,但陈凤拉着他的小手,他逃不掉。 陈双这时走进来,笑着替他辩解:“姐,今天元良要从外地回来,他想小豪,所以我才不叫他去学堂,好叫他爸一回来就能看见小豪。” “这样啊”,陈凤松了手。 虽然觉得不妥,但小豪毕竟是人家的孩子,她不好置喙。 想了想,陈凤就问:“刘县长什么时候到?” 陈双把小豪拉过来,爱怜地摸摸他的头,说:“刚才打电话来说大约中午就能到。” “哦,那我收拾一下就先回去了。”陈凤翻身起床,扒拉起衣裳行李。 小豪顿时不干了,抱着陈双就哭闹:“妈、妈,我不要干妈走,你不要叫她走啊!” 陈双尴尬极了,忙过去制止陈凤,道:“你看吧我就晓得你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元良刚才在电话还说叫我留你多住几天,他有事跟你商量。再说你要是现在走了,小豪多伤心啊。” 陈凤没听见最后一句,单问她:“有事商量?” 陈双点头,“是啊,说是很重要的事,反正你就先别走了。起来收拾收拾,你陪小豪玩着,我去厨房看看。” 说着就走了,只留下欢呼的小豪和深思的陈凤。 ** 刘元良是中午12点半到的,风尘仆仆又眉头紧锁,很沉重的样子。 本以为是顿愉悦高兴的午餐,可刘元良一改往日风趣,一餐饭下来竟然只言未发,弄得小豪啃了根鸡腿就跑去逗狗。 他不习惯这样的沉闷。 饭毕,陈双去厨房亲自蒸蛋羹给小豪,陈凤拿抹布过来擦了桌子,又拿笤帚扫地。 刘元良剔着牙,说:“我去洗个澡,等下你这里弄完了就去偏厅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陈凤嗯声答应,刘元良把牙签吐掉,起身走了。 簸箕就在桌子旁边,明明只要稍稍侧一下就能把牙签吐在里头,可现在却需要陈凤把它扫了铲进去。 陈凤出神了一会儿。 大概半小时后,陈凤见到了换洗一新的刘元良。 刘元良一支接一支的三炮台抽着,室内烟雾缭绕,呛的陈凤呼吸不畅。 她起身把窗户开的更大一些,回头时目光正好落在沙发扶手上的香烟盒子上。 烟盒是绿色的,上面描绘着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故事,叫陈凤不禁想起当年刘元良叫小豪认她作干妈时,说他俩以后也是结义兄妹了。 可这几年他这个“哥哥”都叫“妹妹”做的是些什么事呢? 刘元良掐灭烟头开了口:“这次我去市里面开会,收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陈凤抬眼看着,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刘元良把个烟头在烟灰缸里杵过去杵过来,说:“上面有人要查我,他们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说着冷笑一声,他又继续道:“哼,也不想想我在象头县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为的不就是解决今天这样的局面吗?” 陈凤听得明白,心里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就直说道:“我知道了,最近我会小心的。” 刘元良点点头,又道:“上面暗中派了人下来,估计已经到象头县了,他们想暗中搜集我的材料。你替我做了那么多事,首当其冲就会找你,哼!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就在家里住着,要是出门,我会安排人保护你,放心。” 陈凤嗯了一声,忽然想起前两天的那个年轻女人还有那个易容过的男人,不禁担心起来:难道那俩人就是上面派下来调查刘元良的吗? 刚想对刘元良说,陈凤却又顿住了。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上面的人拿过了,按照他多疑的性格,只怕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7】 他和宴娥属于“拜把子二代”。…… 燃灯寺距离县城大约二十里地,孟一行头天租好了马车,翌日清晨准时出发,到时山门刚开。 时间赶得正正好。 从山脚到山门,中间是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宴娥和孟一行都是练家子,所以此行目的虽不虔诚,爬起来却也并不难受。 进得寺内,迎面就是一股烟香味扑鼻。 展眼四周,殿堂内叩的叩拜的拜,有人口里念念有词,有人双眼紧闭虔诚祈祷,但无一例外手里都举着三根香,最细的也有铅笔那么粗。 孟一行再看自己和宴娥手里的三根线香,不禁有些惭愧起来:昨天没有想的周到,就这一把线香还是刚才在山脚下买的,不知道佛祖会不会嫌他小气。 宴娥却没想那么多,燃灯寺是远近闻名的灵寺,就连隔壁几个县也有人来烧香,如此人多杂乱,要在人堆里找一个陈凤,她只觉得眼睛疼。 但事情很快有了端倪,就在他们转了几个佛殿后,宴娥突然看见前边回廊里,陈凤正掐馒头喂池塘里的鱼。 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那条红绳上坠着的金灿灿小鱼轻轻晃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一行立刻就想上前,却被宴娥拦住:“你看陈凤的眼神,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孟一行仔细去看,惊讶发现陈凤的眼睛一直是斜视的,似乎在看旁边的人,警惕而嫌恶。 可旁边哪有人啊? 宴娥指给他看:“那棵柏树后面的黑衣服男人、池塘对岸上头凉亭里喝茶的俩人,你看是不是都注意着这边?” 还真是!孟一行看得清楚,他们都时不时地看一下回廊,而回廊里除了陈凤再无其他人! 孟一行奇道:“怎么会有人盯着她?难道是想对她下手?” 宴娥摇头:“不见得,如果要下手,现在回廊里就她一个,岂不是更方便吗?” 这倒是,孟一行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宴娥想了一回,道:“陈凤见过我,如果我去,她可能会跑。但是你的脸她没见过,或许还有机会。” 孟一行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有人看着她,我怎么过去?” 宴娥神秘一笑,眨着眼睛问:“跟女朋友吵过架吗?” “啊…” 还没“啊”完,孟一行就被宴娥推了一把,听她大声骂道:“你说你把我看得很重,那刚才为什么你不向佛祖求一求我们的姻缘,却只顾着催我去财神庙?你根本对我就不是真心的!” 几句骂过,宴娥给他使个眼色,然后自己跑了。 从背影看,好像还在抹泪。 孟一行:“…” 原来还是个演员! 她演技给力,孟一行也不甘落后,捡起两颗小石子一边往回廊里走一边往池塘里扔,还不忘骂骂咧咧:“丫的脾气越来越大,我怎么就不是真心了?” 演到忘情处,他还朝着宴娥跑的方向无限委屈:“我拜财神不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嘛,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西餐上舞厅,那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还不是我没日没夜赚出来的…” 边演孟一行也瞧着盯梢的几人:戒备之余也在看戏,但女主角一跑这戏就寡淡了,所以重新精神起来盯着陈凤,但已经不对他十分关注,譬如柏树后的那个人扯了根草杆叼上,居然很悠哉地看起天空来。 此刻的天空确实好看,一轮红日越过山尖缓缓上升,光芒四射,誓要做那最亮眼的存在。 孟一行渐渐地声音小了,也悄悄地往陈凤身边挪过去。 挪了大概一米多,陈凤突然开了口:“小伙子,你女朋友都走了,怎么不去追呢?” 孟一行住了脚,听她又说:“长着嘴巴不是光用来吃饭的,有什么委屈该当人面直说,背后牢骚是最笨的。” 有话该当面直说?孟一行回味一番这话,突然间想到个问题。 如果说他让王二狗去试探陈凤是因为想当然,那么宴小姐又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直接当面找陈凤说清楚,反而猫在黑暗里鬼鬼祟祟? 这个问题可以回头再说,最重要是现在。听了陈凤这话,孟一行决定以诚服人。 他笑了笑,说:“陈小姐,那天在船上,真是对不起。” 话音刚落陈凤就警觉起来:“你是谁?” 孟一行道:“愣头青,王先生。” “是你!”陈凤下意识地完后退了两步,刚想喊出声却又顿住了。 不能喊,这要是把刘元良的人喊来了,事情不知要闹成怎样。 况且这人…陈凤不禁想起眼前这位“王先生”当天诓她的情形,那不打草稿的架势当真有说服力,要不是他露出的那一点马脚,她可能还真就上了当! 如果让他在刘元良面前胡说一通,难保刘元良不会疑心她! 哼!陈凤冷哼一声,道:“你和那天那个女的,是一起的吧?” 孟一行点头,“是,我们是一起的。” “你们什么关系?” 这就给孟一行问住了。 要说“吵架”之前,他和宴娥属于“拜把子二代”,要说之后也就是现在,他俩属于“荧幕情侣”…孟一行思考着说哪一种,陈凤却已经等不及了。 她说:“行了,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绝无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除非我死了!所以还请你们另想出路,别再来打我的主意!” 孟一行听得一头雾水,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呢,谁告诉她的? 孟一行还想继续,但陈凤已经不给机会,把手里的半个馒头扔进池塘,她冷冷地说道:“别跟着,上次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再有下次,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说着就很干脆地走了。 她这一走,凉亭里的俩人也就跟着走了。 孟一行不禁纳闷,所以陈凤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和宴娥找她的目的的? 而当他把这话告诉宴娥时,宴娥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宴娥才忖度道:“或许她的话另有隐情。” 孟一行怪道:“怎么讲?” 宴娥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是谁派来的?陈凤显然是知道有人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8】 我三岁那年不小心落了水,是干…… 面试是刘县长的夫人陈双亲自面的。 本来看宴娥年轻的模样她还挺担心技术不佳教不好,可当宴娥骑着马当场表演了个“单膝跪地礼”后,她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当场拍板让其明天就来。 而宴娥也提了个要求:她每天只教一个小时。 她的换脸术最多只能维持一小时。 陈双没有异议。 于是第二日宴娥便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刘宅,在漫天的彩霞里见到了她的学生刘豪。 刘豪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她听见他叫她“干妈”。 是陈凤。 陈凤没有认出来宴娥,只是把刘豪交给她:“宴小姐,我们小豪比较皮,您多费点心。” 宴娥笑,刘豪马上撒娇道:“干妈,你不在这里陪我吗?” 陈凤蹲下来,理了理他跑乱的碎发,说:“我还要陪你妈去买菜,你爸今晚上回来。” “哦”,刘豪站到宴娥边上,跟陈凤挥手道:“那你去吧,记得给多多买点鸡腿哦。” 陈凤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叫宴娥:“宴小姐,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啊?” 宴娥婉拒:“刘县长要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陈凤笑笑,然后走了。 她一走,刘豪就闹腾起来:“宴老师,可以现在就教我昨天你让马下跪那个吗?” 宴娥不禁轻笑道:“空中楼阁不可取,我们还是先从最简单的学起吧,好吗?” 小孩子是最会看人下菜碟的,你好不好说话能不能欺负他很快就能分出来,而在刘县长跟前耳濡目染的刘豪就更是如此。 昨天宴娥来时他还在上学故而不得见面,所以俩人今天才是初见。方才看她面相柔和笑容亲切,以为她很好“欺负”必不会反驳自己,可刚才那句话着实说的刘豪不好意思起来。 刘豪有了新的认知,所以宴娥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敢再有微词。 宴娥一心二用,边指导刘豪边不经意地问他:“小豪,看你好像很亲近你干妈啊?” 刘豪踩着木墩练习上马,嗯了一声道:“当然了,干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喜欢她了,以后我还要给她养老送终呢。” “救命恩人?” 陈凤有恩于刘家? 这次刘豪终于勉强完整地跨上马背,他更高兴了:“是啊,我三岁那年不小心落了水,是干妈把我从河里捞起来的,爸爸特别感激她,就让我认她做干妈了。” 宴娥暗自有数,而后又问:“诶,那我怎么听外面的人说你妈和她原是姊妹呢?都姓陈,又都是单名,我还以为你们这边‘干妈’就是姑姑的意思呢。” 刘豪一下摸摸马耳朵一下又俯过去抱马头,反正很为自己成功上马兴奋,又听宴娥这么一说,他不禁笑得更欢了:“那些屁民的话有什么可信?我妈跟干妈这叫缘分。再说了,干妈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们好得像亲姐妹也不奇怪呀。” 原来如此!宴娥想起冉婆婆之前说过,陈凤的后台很硬,既然她是刘县长儿子的救命恩人,那么刘县长“关照”她就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那半箱大洋还有派人跟着陈凤的事情,总叫人不能不多想。 宴娥压下这些疑惑,一次性不能问太多,还是回去跟孟一行商量着来。 再怎么说,他也是孟英那边的代表,不能完全忽视他。 正想着,突然刘豪一声惊呼险些摔下马,幸好宴娥眼疾手快抱住了他。把他放到地上,宴娥问他:“你没事吧?” 刘豪摇头,然后带着点哭腔说:“宴老师,我刚刚就是揪了下它的毛它就发脾气了,它脾气怎么比多多差那么多啊!” 宴娥看看他又看看马,然后说:“小豪,马和狗都是通人性的,你对它好它才会服帖你。如果你还想学下跪礼,你以后就不能再那样对它了,明白吗?” 刘豪挤着眼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以后亲自喂它吃草。” 孩子话听得宴娥笑了,她捋捋马儿的毛,道:“可以,那我们今天就先学到这里,明天我再过来教你慢步和快步。” 刘豪擦干眼泪点头道:“好啊,那是不是明天过来我就能骑着马跑了?” 宴娥笑着摇摇头,嘱咐他:“别心急…” 正说着,就有下人来牵马。 刘宅很大,这片空地与后头的山丘只隔着一道墙,等刘豪可以自己骑了,倒是可以去后面山丘练习躲避障碍了。 刘豪挥挥手跟宴娥:“宴老师再见,哦不,明天见。” 宴娥也挥挥手嘱咐他:“晚上多吃点,明天可能会很累。” ** 孟一行刚摆上碗筷宴娥就回来了,赶紧招呼她坐下,孟一行给她先盛了碗汤,“有点烫哦。” 宴娥笑笑,拿勺子勺来尝了一口就忍不住赞道:“真好喝,跟外面饭店里做的差不多。” 孟一行自己也坐下开始吃饭,不免得意道:“当然了,我家本来就是开饭店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却有些变了:“只不过老爹的手艺没教我多少,他都教给了孟别路,现在家里那几家饭店也都是她在打理,偶尔还兼做主厨。” 宴娥抬眼看着他。 是了,孟一行做饭好吃不奇怪,他爹孟英原本就有一手好厨艺,听说还知道许多宫廷菜的秘方,当年他就是凭着双手在湖南白手起家,挣出如今的产业的。 只不过听孟一行的语气,宴娥纳了闷,怎么感觉孟英更偏向于孟别路而忽略、甚至苛待了孟一行?不然他这么酸做什么? 但又不好拿话问人家,宴娥只得敷衍着撂过去,转头说起今天刘豪讲的那些有关陈凤的事实。 孟一行听后没控制住地拍了下桌子,说:“当时我就觉得冉婆婆那话太过惊世骇俗,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陈凤和县长夫人根本不是亲姊妹,她救了人家宝贝一命,刘家对她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宴娥咽掉米饭,点头道:“我也有同感,只不过还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孟一行追问:“什么?” 宴娥干脆放下筷子,说:“我们在陈凤的乌篷里看到的那半箱大洋是怎么回事?” 孟一行想也不想地答:“陈凤不是、嗯,那些男人多少都会给她些吧,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要不就是刘县长给的,她对刘家那么大恩,给点钱、不过分。” “不见得,就算那些好色之徒给几个钱,攒那么半箱子得多久?” 宴娥反驳他,继续往下说,也是给自己整理思路:“你还记不记得冉婆婆之前说过的,陈凤和一个有妇之夫来往,她还一脚踢在那个打上门来的女人肚子上,结果那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就灰溜溜地回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孟一行简直没觉出毛病,“陈凤有刘县长撑腰,谁还敢找她的不是?” “男人可以不疼自己的夫人,但必定是疼孩子的”,宴娥说的煞有其事仿佛自身早已经历过似的,“那个男人不敢找陈凤麻烦固然是因为刘县长的缘故,但还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男人根本没机会报复呢?” “什么意思?”孟一行隐约明白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9】 你听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吗?…… 这两天宴娥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刘豪总是反应慢一拍,不逗狗了,也不异想天开说些孩子话,只是闷闷的不出声,好像有心事。 再一次动作没做对之后宴娥就问他:“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这个吆马的动作是不是没看懂,不然我再示范一次?” 刘豪看看她,然后低下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还是不说话。 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练习的。 宴娥把他拉过一边,并排坐在石牙子上,沉默良久。 而后再问他:“是不是觉得骑马太难,想放弃了?” 刘豪摇了摇头,“不是,我喜欢骑马的。” “那是太累了吗?” “也不是,嗯、宴老师,我就是有点担心干妈…” 担心陈凤? 宴娥心里的弦提起来了,问道:“她怎么了?” 刘豪摇头,却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的明白。 见状宴娥便不好逼迫他说下去,想了想只引导着问他:“小豪,是因为这件事的突如其来,你却没有准备所以才烦恼的吗?” 刘豪转脸看着她,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 看来是有这个原因,但还不完全。宴娥又问:“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解决,是吗?” 这次刘豪终于点头了,“晏老师,我很爱爸爸妈妈、也很喜欢干妈,可是现在…我发现他们好像吵架了。爸爸很生干妈的气,说要把她赶出去,还说等她死了也不让我去祭拜…晏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说到这儿刘豪禁不住抹起泪来。 宴娥听得愣神,好好的怎么会说死啊什么的,还要赶出去?陈凤是刘家的救命恩人,刘县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说… 转念之间,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宴娥心中升起:或许是陈凤手里有刘县长的短处,这让刘县长忌惮,故此生出歹念! 如果真是这样,那派人跟着陈凤就说的通了:既是保护,也可以在必要时刻杀人灭口。而近些天刘宅门前多人巡逻,可能这背后的原因正是促使刘县长防着陈凤的导火索! 只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刘豪一个小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刘县长的作风竟如此明目张胆吗? 虽不知十分内情,但宴娥仍然为陈凤感到不值,陈凤此刻应该还不知道刘县长夫妇的想法,或许还在替他们打算,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视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不过现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让陈凤警醒些,但…宴娥看了看刘豪,他现在被夹在中间正是两面为难的时候,让他去说他肯定不愿意,要是愿意的话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才吐出实话了。 那么就只能是自己去了! 宴娥拿定主意,对刘豪说:“要不,我替你去劝劝你干妈?大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大人自己解决,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掺和。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何?” 刘豪想了想,点头道:“好,谢谢晏老师。” 于是今日课程提前结束。 ** 刘豪把宴娥引到陈凤的住处,躲在墙角一指前面,说了句“就是那儿,干妈今天没出门”后就跑了。 看着前面半掩的房门,宴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紧张。这应该是她跟陈凤的第二次面对面,上一次她们之间剑拔弩张,不知这一次又会是何种情形。 与孟英不同,陈凤身上那种孤僻与多疑注定让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而这正是让宴娥感到头疼的地方。若是不能取得陈凤的信任,那后面的事情只能是一场空。 但不论如何,就算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博得陈凤的信任! 想罢,宴娥走过去敲响房门。 稍顷,里头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宴娥答:“是我,宴娥。” 片刻之后,陈凤拉开房门,打着哈欠说道:“晏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边说边请她进来坐。 宴娥是用了换脸术的,陈凤只当她是刘豪的老师,对她很是客气。 给宴娥倒了茶水,还不等她开口陈凤便问道:“晏老师,是不是小豪学习不认真让你生气了?” 宴娥喝了口茶,笑道:“没有,小豪学得很认真,现在已经能自己骑着走几圈了。” “那你过来是…”陈凤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宴娥看。 虽然陈凤嘴角噙着笑意、语气也很客气小心,但宴娥还是察觉到她的排斥。 宴娥放下茶杯,道:“如果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吗?” “救我?”陈凤失笑道:“救我什么?” 宴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笃定而又自信:“当然是救你的命!” 之前的经历让她有了觉悟:当你希望别人相信你说的话时,你首先得自己相信。 陈凤一时哑然,这符合宴娥的期望,于是她继续往下说。 “你听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吗?善良的东郭先生偶然救下一头受伤的狼,不料这头狼得救后却兽性大发,要吃掉对它有救命之恩的东郭先生。而据我所知,你现在的处境就很像故事里的东郭先生,至于那头狼是谁,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陈凤没立刻回应,反而斟了满杯的茶一饮而尽,沉默之后却文不对题:“晏老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是他们请回来的老师,与我并无很深交情,也没有利益往来,所以、为什么?” 宴娥慢慢转着茶杯,笑问道:“我和你没有利益,和他们却又利益,那你猜我为什么要自砸饭碗?” 陈凤不答了。 看到陈凤这样的反应宴娥心中实在没底,她狠狠心,使出最后一招:起身往外走。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对方就越是抵触;但你要越是随意,她就会是馋嘴的鱼,抵不住诱惑地咬钩。 果然,她还没恰出门槛,陈凤就喊住了她。 “晏老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宴娥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东郭先生的书袋可以救狼,也可以杀狼!” 杀狼? 陈凤默默半顷,忽然冷笑出声。 这些天凡她外出,刘元良必定派人跟着,明面上说是要保护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10】 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宴娥!…… 辛弃疾曾赞樱桃,“香浮乳酪玻璃碗,年年醉里尝新惯。何物比春风,歌唇一点红”,樱桃令其痴迷程度可见一斑。 只是这种水果不堪风雨且要逢时才好,早一刻晚一刻都是不成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樱桃是比“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荔枝更为难得的。 所幸他们来的正是时候,那一坠坠无线红珠已然成熟,自信满满地挂在枝头等人采摘。 樱桃林里游人如织,刘元良交了四人份的钱,大家便都提着主家分发的小果篮进场了。 陈凤拉着小豪,刘县长夫妇在后面跟着,四人有说有笑,一派欢乐融洽。 但如果留心细看就会发现,除了刘豪是真的高兴,其余三人俱都满怀心事。 刘豪是小孩子心性,一心只想着先吃饱,所以把小果篮就给了陈凤,他自己则这树窜那树,只捡那饱满的往嘴里塞。 陈凤是无心樱桃的,她惦记着村西头水库的补时飞,所以只随手摘了一些便跟刘元良夫妇说自己内急,要出去一下。 陈双接过果篮,刘元良也让她快去。 而等她一走,刘元良夫妇也立即跟了出去。 ** 老实说,补时飞现在也很忐忑。 一方面,陈凤是他跟了快十年的老情人,虽说如今她姿色大不如前,但凭良心说一句,陈凤对他几乎有求必应,不然就凭他这半桶水的画技根本无法在象头县立足。 可是另一方面,刘县长在象头县的地位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不得不答应此事。 今日之事是势在必行,如果他不能让陈凤死,那死的就该是他自己了!所以忐忑心情到此戛然而止,人终究还是得自己顾自己。 补时飞已然收拾好心情,恰此时陈凤过来了。 补时飞迎头便抱住她,在她颈间发梢磨磨蹭蹭,无声胜有声地表达相思之情。 陈凤就喜欢他这一点,年纪轻、但磨人。 温存过后,两人便手牵着手沿着水库边慢慢走着,说些个旁人听不得的话。 陈凤虽在温柔乡却亦清醒,逮着空便佯装无意问他:“时飞,你怎么知道我在刘家的?” 她没有跟他说过此事。 补时飞拉她坐下,打着哈哈道:“那我是谁,我们好了这么多年,如果连你的心思都猜不到,我也不配再陪着你了。” 陈凤愣了一下,她在象头县无亲无故,而与刘家的关系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个理由似乎也说的过去。 干坐无义,补时飞适时地递了水过去,说:“玩了这会子口渴了吧,来、喝点酸梅汤润润,专门给你买的。” 酸梅汤?还专门拧了瓶盖? 刚才散去的疑虑又猛然袭回来。 她太了解补时飞了,他抠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前每次出游都是陈凤买单,偶尔抱怨他连瓶水都不愿意买的时候也会做做表面功夫,比如下次就提前晾好茶水装瓶带出去,为这个陈凤还跟他吵过几次。 居然这次会特地花钱给她买酸梅汤?怕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吧! 陈凤审视地看着他,却不接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道:“突然对我这么好,我都不习惯了,那不如第一口就先让你喝,算是我回报你。” 她料定补时飞会拒绝,果然他摇头道:“专门给你买的,哪能我先喝呢?快喝吧。” 说着就把水瓶往她怀里推。 陈凤不接,站起来伸手去拉他:“我现在还不想喝,走,我们去那边转转。” 补时飞有一瞬间愣神。 陈凤不喝这水那要怎么才能完成刘县长的命令呢?诶对了,那边有山,或许可以把她从山上推下去! 于是把手交给陈凤。 陈凤心底冷笑着,你不仁我不义,那就让我先送你去见阎王吧! 可就在她准备松手的一刹那,刘豪的声音突然飞过来。 “干妈,你怎么玩水也不叫我?” 陈凤下意识地收回心思,不能叫小豪亲眼看见她杀人! 所以补时飞完好地站起来,对刘豪笑着招招手。 刘豪跑过来扑在陈凤怀里,扭着屁股说干妈小气都不带他玩。陈凤因心里有事所以并不像平常那样逗他,只是问他:“你爸妈呢?” 刘豪说:“不知道啊,你一走他们也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说着又仰头问,“干妈,我不想摘樱桃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钓鱼吧?” 补时飞道:“你干妈刚才说想去那边看看呢。” 刘豪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然后又看看干妈,最后妥协了,“好吧”。 于是三人说说笑笑地朝山那边走去。 而与此同时,隐藏在水库上方树林里的宴娥和孟一行也悄悄跟上。 ** 陈凤和补时飞二人各怀鬼胎,所以路上气氛尴尬,倒是刘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是走到村头的岔口时,突然前面窜出来几个蒙脸大汉挡住了去路,手上提棍拿刀很是凶煞,其中那个为首的尤其魁梧,转动着手里的铁棍狞笑着逼近,道:“弟兄们最近手头比较紧,想找你们借点钱花花!” 补时飞不知道这是刘县长早已安排好的后手,所以被吓得魂飞魄散,口内只胡说些自己没钱、求好汉饶命之类的话。 刘豪也被吓得不轻,紧抱陈凤的大腿死咬着嘴唇不哭出来。 三人中倒是陈凤最为镇定。 她是从别人的归处中醒来,冥冥中或许早已死过一次的人,哪里还怕死呢?况且这山匪也来的蹊跷,令她生疑。 灯盏坝村地交三县,因各县之间常有争执,所以这里渐渐地就被默认为三不管,治安不好是不假,但以前在这里逮捕的山匪多是袭击过路富商,还从没有过拦截游人的例子。 为何今日会突然跳出来为难他们? 陈凤虽疑惑却也无法证实,只得暂时忍气吞声,道:“大哥,我们只是过来游览一番,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要不您行行好…” 为首的那个不听,“大妹子,我看你手上那条金鱼儿不错嘛,要不先借给哥哥打酒喝?” 刘县长是吩咐过取这个女人的命要紧,但也没说不许多要钱财啊,送上门来的嘛,不要白不要! 可陈凤不干,这条金鱼儿是从“出生”时就带着的,怎么可能给他? 她才一拒绝,为首的就勃然大怒,耍着棍子要发作。但电光火石之间,陈凤突然想到了救命符! 无论眼前这些山匪到底怎么来的,可刘豪是刘县长的儿子,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11】 那一年我21岁。 危险解除,接下来就该清账了。 那个吓晕的山匪一醒过来就什么都招了,宴娥和孟一行都以为陈凤会很生气,可她却没有,只是一遍遍地抚摸刘豪的脑袋,嘴角始终都噙着笑,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补时飞自然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原谅,说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答应刘县长自己就会被杀,却丝毫不提刘县长许给他事成之后的报酬。 看着眼前这个好了快十年的情人,陈凤不禁觉得很滑稽,当年怎么就瞎了眼会看上他呢! 陈凤自觉咽不下这口气,她把刘豪暂时交给宴娥,自己则推着被捆的补时飞往水库去。 补时飞看见水库的时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直磕头,求饶道:“凤姐,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饶了我这次吧,再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求你了!” 陈凤冷笑着并不答,单寻了一块半大不小的石头坠在补时飞身后,然后一脚将他踹下去。 看着水里忽上忽下的补时飞,陈凤这才开了口。 “正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情分,我才不能轻易放过你,那石头并不沉,至于能不能爬上来,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着便扭身走了。 ** 刘豪刚才听了山匪的那些话,小小的年纪居然也替自己父母惭愧起来。 所以等陈凤再回来时,他不自觉地就往宴娥身后躲去,不好意思、也不敢再接近陈凤。 同样,陈凤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禁滴血般的疼。 这几年她是真把刘豪当自己孩子样的疼爱,可是现在出了这种的事,她也确实做不到听过就忘。 虽说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但刘豪身上毕竟流着刘元良的血,她无法忽视刘元良的丧良心,自然也会迁怒到刘豪身上。 她救过“狼”,现在也该是向“狼”索取回报的时候了。 也是凑巧,刘元良夫妇居然这个时候找过来了,看见自己儿子完好无损都很高兴。 可是下一秒看到陈凤身边多了两个陌生人、以及跪在地上的山匪,刘元良霎时间灵魂出窍,魂不守舍了。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佯装不知情地说:“刚才听那边的村民说这里好像有打架声,再一看你和小豪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跟双儿都急死了,幸好你们没事!” 说着便想过来拉刘豪。 但陈凤却不给,冷笑道:“刘元良,这些山匪都已经交底了,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刘元良面色为之一变,却仍极力补救道:“陈凤,你身边这两个人是谁,你会不会被他们合伙骗了?你也知道最近我…不要犯傻,你以为拉下我他们就能放过你吗?” 陈凤听得这一句不禁愣了神。 是啊,宴娥和这个假称王先生的男人怎么就出现的这样及时来就她,好像早就商量好似的,他们和刘元良,到底该信谁? 见陈凤不说话,宴娥微微皱眉,陈凤多疑,刘县长这样的说辞必定让她摇摆不定,如果她选择相信刘县长,那他们将功亏一篑。 不能再等了! 宴娥拉过陈凤转到一边,然后给她看了样东西。 看着陈凤的神情变化,宴娥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所以再面对刘县长时,陈凤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她说:“你不用再多说了,我不信你。我救过小豪,这些年也替你杀过很多你不喜欢的人,虽然你给我很多钱,但算起来你们夫妇仍然是欠我的,所以我现在准备讨债了!” “你派人杀我,我便不能放心以后,所以我要把小豪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陈双听得几乎哭了,她说:“姐,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们吧,不要伤害小豪啊,他还是个孩子!” 陈凤却不理:“我救过小豪,所以他现在的命是我的,如果你们还想杀我,那我就只能取走他的命!” 见她如此强硬,刘元良夫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把儿子还给我?” 陈凤看了看宴娥,宴娥就替她回答了。 “事成之后!” 撂下话后,他们三个大人便带着刘豪走了。 ** 离开亲爹亲妈的刘豪并没有哭,也没有被陈凤那句“你们要我的命我就要他的命”吓到,他总觉得那只是干妈吓唬爸妈的,并不会真要他的命。 所以被他们带回来这个旅店,他该吃吃该喝喝不哭不闹、并瞅着机会想跟干妈和好。 但眼下肯定没有机会,因为干妈和宴老师还有那个大哥哥在隔壁房间谈事情。 ** 在谈之前他们先看了陈凤后颈处的印记。 补时飞画的很实际,但亲眼看见的感觉又不一样。这副印记颜色是黑,至今还很鲜艳,只是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 孟一行抠着桌角,说:“古代有一种刑法叫做墨刑,就是在犯人脸上刺字,然后再涂上墨碳,水洗不掉,是犯人的记号。这个刑法至今在部分地方仍没有废除,陈凤这个和我老爹,还有庄鹤伯母的会不会也是墨刑的一种…” 说到后面他声音渐渐小下去,因为宴娥在看他。 孟一行其实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谁会希望自己的亲人是犯人呐! 陈凤倒是无所谓,她只是问宴娥,“宴老师,庄鹤孟英是谁啊?” 孟一行指着自己,“孟英是我老爹,他脖子后面也有你这种印记,但是形状不大一样,他的比你的多一横”,然后又指着宴娥说:“她是庄鹤的女儿,跟老爹和你的完全不一样,我也说不好像什么。” 这时宴娥接话了,“是一个圆圈,里面包着一撇一捺,再用一横接着。” 她边说边凌空比划,孟一行随之想象,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过了会儿陈凤若有所思地看看宴娥,又看看孟一行,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来这个印记也不是每个人都会遗传呐。 宴娥喝了口茶,对陈凤说:“叫我宴娥就行”,又问:“补时飞说你老家是浙江的,那怎么又会来江苏呢?” 陈凤叹了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和庄鹤孟英一样,我也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那会儿还是清朝,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街上到处都是辫子头和瓜皮帽。那口棺材就在五河县的一处偏僻山洞里,洞里很潮湿,棺材板都已经腐朽不堪,所以我很容易就出来了。” “但是出来之后我就面临第一个问题”,也许是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好笑,陈凤自己先笑了。 “可能是距离我下葬的时间太久了吧,身上的衣裳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12】 目前我能算出来的、应该是六…… 陈凤说:“前段时间我去过云南,那地方叫巴洞谷,也没什么稀奇的。可不知为什么,回来之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会做相同的梦,梦见自己常常没有饭吃,最后被活活饿死!当时我以为是我手上沾了太多血腥,所以佛祖要惩罚我叫我夜夜难安,所以还常去燃灯寺烧香祈拜…” 她还在说,宴娥却忽然想起一点往事来。 庄鹤的日记本上曾写过这样一件事:今天出手教训了两个人,因为他们说我是偷米饭的贼,光吃不长肉,还嘲笑我像逃荒的难民,八辈子没有吃过饱饭。这话叫我生气,所以我打了他们,叫他们去找大夫治伤,顺便再治下嘴贱的毛病。 虽然这两人该打,但有一句话却说的是实情:庄鹤确实看起来很瘦弱。 在宴娥印象里,像庄鹤这样的她还没有见到过。很瘦但也能吃,可吃下去又不长肉,好像真的曾经受过饥荒,后来吃再多再好也补不回来一样。 不过孟英没有这种情况,本以为只是个人体质差异罢了,但现在听说陈凤的噩梦之后,宴娥忽然觉得这两件事情或许有什么关联。 于是她追问道:“梦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或者其他东西你觉得奇怪的?” 陈凤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对了,本来这个噩梦一直都是重复的,但是前两天突然有点不一样了,它出现了一个、一个道长和道童!” 道长和道童? 宴娥与孟一行两相对视,问:“他们做什么了?” 陈凤道:“嗯、那个道长从我们一屋子挨饿等死的人里面挑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我。” “然后呢?” “不知道,那时候我掉下床醒了,之后的梦境也没有再出现新的场景。” “其实那个时候我本来没有打算去云南的,但是听到补时飞说起巴洞谷的时候,好像有一种神秘力量催促着叫我快去,我就鬼使神差地去了。” 宴娥哦了一声,陷入沉默。 陈凤的这个噩梦确实怪异的很,仿佛一场故事似的,不过却只有中间部分,开头和结尾都没有,看来写故事的人很有天分,知道如何吊人胃口。只是不知道突然出现的道长和道童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是始作俑者吗?还是只是傀儡、受人差遣替人办事的? 这边宴娥极力抠线索,那边孟一行也没闲着,他摇了摇自己的手腕,问陈凤道:“你这个金鱼儿手链在哪里买的?” 陈凤抬起手腕看了看晃动的金鱼儿,道:“不是买的,是我从棺材里出来的时候就戴着的,也许是进棺之前给我的陪葬品吧。” 孟一行有点惊讶:“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原来真金还能经久不腐啊,果然牛啊!我和宴小姐原先还以为是你在哪里买来求福的意思,因为你靠水吃饭,鱼同余嘛。” 陈凤笑了笑,眼神中有一点自嘲。 她救过人也杀过人,就她这样的人,怎么还敢奢求福气? 不过如今再怎样,她也总算有了同路人了,以后生死祸福,或许有人可以分担。 陈凤看看宴娥又看看孟一行,心里很感激他们今次的相救,更因为他们的家人和她有同样的遭遇,所以她愿意相信他们。 但她同样也关心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于是陈凤问宴娥:“宴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宴娥啊了一声,从走神中回来。听到陈凤的问题,其实她也很迷茫。 陈凤的线索是隆小秀给的,但是下一个目的地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所以她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待在象头县不安全,我想把你和小豪送去成都。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他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去四川吗?陈凤看着她,问:“那你们呢?” 宴娥解释道:“我们还要继续去找下一个人。” 陈凤有些惊了:“什么,除了我们三个,居然还有人和我们一样吗?” 宴娥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目前我能算出来的、应该是六个。” “六个”?孟一行也纳了闷,怎么就是六个了? 宴娥看他那样,就说:“你爹没告诉你吗?20年前他们在巴洞谷里发现的是两副棺材,只不过其中一副不知所踪了。还有…” 孟一行接下去:“还有,其实老爹的棺材旁边也有另外一副棺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宴娥咂咂嘴,“知道你还问?” 孟一行摇了摇头,郑重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确认总数只是六,万一是七个呢?八个十个也有可能啊!” 宴娥愣住了,是啊,他们这群人到底有几个? 陈凤见他俩在这个问题上难住了,心里也不大痛快。但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倒是去成都会减轻他们的负担,于是问什么时候启程。 宴娥说后天一早会有船来接,叫她不必担心。 ** 送走陈凤和刘豪后,宴娥和孟一行再次来到构河边,依照陈凤的嘱托,他们把乌篷船凿穿了船底,任其沉入河中。 陈凤说这里面的东西她都不要了,似乎这样便可以丢弃沾满血腥的过去。 看着水面最后冒出的水泡,宴娥呼了口气,在石头上坐下。 看着天际暗沉沉的光景,她说:“要下雨了。” 孟一行不知所谓,甚至有点兴奋,他是最喜欢下雨天的了,天凉好睡觉嘛。 所以嗯了一声也在旁边坐下,他道:“就是,不过没关系,早上出门时我就瞧着这天不对,所以我带了伞的”,说着还指了指竹林后头的兄弟,示意伞在他们那里。 宴娥有心想展露微笑,可胃里的疼却让她无法肆意。 老毛病了,每逢阴天下雨她的胃就会折腾她。好在有贾扶生给的药!宴娥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抖出一颗来吞下,不多时便觉好受许多。 孟一行看她吃东西不禁就问:“这是什么?” 宴娥把药瓶揣回去,“治胃疼的药,贾扶生给的。” 哦,孟一行捡起颗小石子扔进河里,水面立马激起一串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1】 不死不生,数日时有气,数月而…… 昼夜交替之后,正是百色市一天里最热闹的时段。 这时候大街小巷几乎同一时刻点亮自家门前的招牌,灯火交相辉映着将热闹拉开序幕,而后热闹又在酒肆茶馆的人声鼎沸中达到顶峰,至晚方休。 但白府却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此刻白府里的下人们都瑟缩在瓦舍里,神色紧张人人自危。眼睛虽然隔着屋墙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那一声声嘶叫却十分有穿透力,那声渗进他们的耳膜自画成副,叫他们虽不见、但亦身临其境。 而在院中的张副官再次亲眼目睹这番景象,几乎叫他绝了对女人的念想。 只见院里自土中拔出根丈余长的桃木桩子,其上更遍布黄符咒语,是镇妖镇鬼的利器。可那天师在案前念念有词手舞足蹈了这许久,绑在桃木桩上的九姨太癫狂之态仍未有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九姨太双手被反剪着与桃木桩绑在一起,因前面绑她的时候挣扎太过而致使头发凌乱,白日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在凌乱的发中时隐时现,一经对视就能知道那眼眸里的怨毒是多么深厚,叫人不寒而栗。 看着九姨太因四下挣脱而更显狰狞的脸,张副官有一瞬间恍惚,眼前这个疯子真的跟白日里那个温柔可人的九姨太是同一个人吗? 再看看一旁痛心疾首的白兴国,张副官知道这必不能假,这个一到夜晚就疯癫无状非要自杀的疯子就是他们白大人所钟爱的九姨太。 可如此闹下去,只怕…张副官很担心地看了看白兴国,正欲劝说时突然见他变了脸色! 只听一声惨叫,那头发花白的天师骤然吐血倒地,而绑在桃木桩上的九姨太不知怎的竟然挣脱了天师的“缚鬼索”,一双怨毒的眼睛新添了猩红之气,抡着断裂的桃木劈头盖脸地向天师砸去,差点没把天师送上西天。 张副官吓得胆寒起来,下意识地就掏出枪对准了埋头苦砸的九姨太。 可白兴国一记眼刀过来,张副官就不敢造次了,他放下枪,一溜烟跑到柱子后面躲起来。 白兴国不忍心对九姨太下狠手,企图以爱唤醒她,便小步着接近,喊道:“灼灼,别害怕,是我啊…” 九姨太闻得声音便停了手,爬起来面目表情地看向前方,可她眼神并不聚焦,仿佛是个睁眼瞎根本看不见近在眼前的白兴国。 白兴国急了,伸手想去拉她,但此刻九姨太却忽然蹲到地上,伸手挖了一坨泥巴掐成小块,径直往耳朵眼里塞。 可那泥巴里还团着小颗粒石子,石子锋利的边缘直把她的耳道拉出一道道血痕,鲜血顺着耳垂往下滴,九姨太却丝毫没有反应,仍是一块接一块地往耳朵里塞。 她动作很快,白兴国根本来不及阻止。而塞到满意之后,九姨太忽然狞笑几声,接着眼睛一转,直接瞄向了廊下的石柱,然后不假思索地撞过去,力求一死! 这根石柱离张副官躲藏的石柱很近,眼见九姨太发了疯地撞过来,张副官吓得大叫,跳着脚往开跑。 而白兴国哪里舍得九姨太就这么死了?所以几乎是一瞬之间他掏出了枪,“砰”的一声枪响打在了张副官的左小腿上,张副官吃力不住向后倒去,正巧砸在撞过来的九姨太身上。 九姨太身子轻量,而张副官体壮如牛,所以这一倒便成泰山压顶之势,直接把九姨太砸的半天没起来,这段空隙成全了白兴国,他赶过来在九姨太脖颈处一掐,便让九姨太陷入昏迷。 此时白兴国才长吁了口气,抱着昏迷的九姨太往卧房走去。可经过倒在地上的王天师身旁时,才下眉头的烦扰又浮上心头。 今夜算是堪堪过去,可是明晚呢?王天师也不中用了,李天师方天师都死了,又到哪里去找下一位天师?难道灼灼的病,真的没有救了吗! ** 对于宴娥因为一个梦就要去广西的事,孟一行实在劝不动了。 小时候他常听老人说,如果在梦里遇见不认识的人,无论在梦里你俩如何难舍难分,梦醒后都一定不要去它说的地方,因为一旦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会死在那儿,而“它”会复生! 孟一行始终觉得宴娥梦里的那个赤足少女就是要找替死鬼的恶鬼,可是他把这话说给宴娥听的时候,宴娥却不以为然,说即便对方是鬼她也要去。 她要去问一问究竟,究竟为何托这样的梦给她。 既然宴娥铁了心地要去广西找那幢大宅子,孟一行劝不动那就只能加入。 只是虽然加入了,孟一行仍觉得气鼓,最后只能无奈安慰自己:谁叫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没有做完呢?要是宴小姐被梦里的鬼勾走了魂,他没法和老爹还有庄鹤伯母交差。 而对于孟一行劝说无果后的随行,宴娥心中感慰,却并不十分表露。她向来不是感情外放之人,凡事皆藏于心内,只等时机到了再用实际行动回赠于对方。 对于这一点,羊犀是深有体会的。 当年在西藏与宴娥初次相遇时,她的一个无意举动替宴娥解了围,当时宴娥淡言寡语,只道了谢便消失在人群中。羊犀以为她不是个感恩之人,一笑置之。 可之后几天里她却发现宴娥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每每她要遭当地人坑钱的时候宴娥就会上前阻止。 羊犀不缺钱,缺的就是这份你来我往的“帮助”,所以后来她和宴娥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次收到宴娥的信之后,她便从浒州匆匆赶过来,说什么也要同她一起去广西。宴娥很少求人帮忙,一旦开口,那必定是棘手的麻烦。 正好宴娥所问之事她也很感兴趣,所以此行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三人便一同前往广西百色。 从江苏象头县到广西百色,他们差不多花了六七天的时间。 这六七天的时间里,孟一行生平第二次觉得自己是条酸菜鱼,又酸又菜还多余。 羊犀看着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却正如宴娥说的那样,她对稀奇古怪的事情很感兴趣,杂学旁收的知识很广,往往你才开个头,她就能滔滔不绝地续下去,还续的头头是道。 比方此刻,他们在百色市找到旅馆安顿下来,话题居然又回到陈凤身上。说到陈凤猜测自己可能是假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2】 实在要去的话,你俩去,她不行…… 翌日一早,三人便出门寻找宴娥梦里出现的那座大宅。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好了,这事儿还得借助群众的力量,因为宴娥梦里的那座大宅并没有牌匾,无从得知主人家姓什么。若是想踏遍百色市的角角落落去找,怕是且得费些时日。 况且传闻中百色市不大太平,他们三人虽然各有功夫护身,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安静些找更为妥当。 于是三人带着宴娥给出的信息分头问寻,终于在第二日的下午,问到了一位知情人。 知情人姓余,三人称其为余大爷,是孟一行找到的。 其时余大爷正坐在石牙子上和另一个老头儿下围棋,旁边还围着一群观棋的。余大爷眼瞧着自己是要输了,正巧孟一行过来说话,于是他顺水推舟地推了棋局,乐呵呵地把孟一行往自家门前领,完全不理会身后老友的骂骂咧咧。 孟一行给足了问询费,然后找来宴娥和羊犀一块听余大爷“解梦”。 余大爷点燃了旱烟袋,吧嗒吧嗒咂了两口后首先问了:“咱们这里豪门大宅多的是,你们要找的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话正问到点上,孟一行抢道:“说是大门前有几级石阶,但没有镇府狮子,除了石阶,就是光秃秃的。” 余大爷啧了一声,道:“石阶算什么稀奇?可还有其他的?” 孟一行被驳了回来,瘪瘪嘴往后退了一点,让出宴娥来。 宴娥想了想,说:“那石阶是黑色的,不过在阳光底下看着又是黑绿黑绿的。而且站在石阶上向外看,能看见远处有一架桥,桥头正对着大门。” 余大爷看了宴娥一眼,道:“那石阶面上是不是坑坑洼洼的,像是捕鱼网上的小眼?” 宴娥忙点头,“是啊,看起来很不平整,大爷你可知道这是谁家的吗?” 余大爷哼了一声,道:“你满百色打听打听,还有我余百通不晓得的事情?告诉你们吧,那桥应该就是西边的带桥,而你刚才说的黑色石阶并不是普通石头打成的,而是用有‘黑玉’之称的煤精石凿刻而成。” 三人皆是疑惑,“煤精石?” 余大爷得意起来,“对,就是煤精石。煤精煤精,就是煤中精华,精华自然不可多得。这东西多产于辽宁抚顺,山西陕西等地也有,煤精石软硬适中,是继琥珀之后的又一种难得的天然雕刻材料,又因量少所以极其珍贵。”说着语气一转,竟然变得鄙夷起来。 “但你说的这家,哼,清波街白府的这位爷可是有钱的很呢,用几百斤煤精石打造门前石阶算什么稀奇?他兜里的钱可是能使鬼推磨的哩!寻常有钱人炫耀都还知道半遮面,这位白大人偏不,就这么直愣愣地把煤精石原样摆在门口,丝毫不加雕琢,生怕外人看不出他有钱似的!” 三人还是疑惑,皆问:“白大人?” 余大爷又说了,“是啊,就是白大人。按他的说法,他和白崇禧是本家,可谁不知道他原是山西人?但架不住人家有钱啊,愣是买到了这门亲戚,然后又捐了个官,在百色耀武扬威的好不威风!” 这一通话听下来,三人都觉出余大爷口中这位白大人在百色的名声不咋地,既然事关白府,那必得问一问清楚才好。 但还不等他们开口,余大爷便又问了,“你们三个打听白府做什么?” 三人说,“有点事情,要去一趟白府。” 没想到余大爷突然愣了一下,眼神在三个人身上来回地看,最后垂下眼皮,把个烟锅子在石牙子上敲得邦邦响,意味深长道:“那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孟一行奇道:“这是为何,难道那白府是龙潭虎穴,轻易还进不得吗?” 余大爷这时瞟了一眼旁边的羊犀,对着宴娥和孟一行说:“实在要去的话,你俩去,她不行。” 宴孟二人顿时面面相觑,羊犀反来了兴致,凑近了些问道:“为何单我不能去?” 余大爷似有难言之隐,只囫囵道:“也不是单你不能去,最好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别靠近那个地方。” 年纪小的女孩不适合去白府?宴娥听出他话里的重点,不禁起了疑惑。 梦中的赤足少女她也年轻稚嫩,却为何会出现在白府?她与白府、与白大人又是什么关系? 孟一行就戳了戳羊犀,道:“听人劝吃饱饭,要不你就别去了吧。” 羊犀却不信,头一偏,嗤之以鼻道:“我偏去,倒是要看看这白府有什么可怕之处!” 余大爷见对方说不听,就有点不耐烦了,“你这女娃咋这么犟呢?那白府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再说最近白府本就不太平,听说那九姨太夜夜发狂,哭着闹着抢着要寻死,就跟鬼上身似的!都说她是被恶鬼缠上了要去做替死鬼的,这些天已经吓跑了好几位天师,白大人急的寝食难安,你说你们这时候找过去,不是找死嘛!” 然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算球算球,我好话放在这里,你们爱听不听,反正又不死我家门口,看你们怎么样吧。” 说完站起来便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孟一行笑骂道:“丫的,这大爷脾气还挺躁。” 羊犀也笑,“就是”,然后又戳宴娥,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宴娥这时回过神来才发现余大爷已经走远了,她说:“羊犀,要不就听孟一行的,白府你就不进去了,在旅店等我们就行。” 孟一行也赶紧点头,“就是就是,你看余大爷说的郑重其事,咱不好冒这个险。” 羊犀看看孟一行又看看宴娥,忽然哈哈大笑道:“宴娥你是不是有病呐,你忘了我是那啥…对吧?我会怕区区一个白府?” 说着扭身就往清波街走去,走得很是随性潇洒。 孟一行听得奇怪,不禁就问:“宴小姐,羊犀刚才说她是那啥,那啥是啥啊?” 宴娥笑了笑,说:“你猜”,然后便跟了上去。 这下搞得孟一行就有点无语了,我小孩子还猜! ** 三人站在清波街上,看着面前高门大宅的门楣上黑匾金笔书写的“白府”二字,心中皆是称奇。 谁也没想到竟然真能在现实里找到梦中出现过的陌生地方。 这白府大门外的布置与梦里所见可谓一模一样,三级由煤精石所制成的石阶缓慢上升,然后平整地与十来方宽的廊台相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3】 此眼型是谓上吊眼,不大吉利啊…… 说实话,不怪白垚以貌取人,对面三个人无论年纪还是穿着打扮,反正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天师一挂的人。个个都那么年轻不说,穿的还很公子小姐,不像是会四处奔走讨生活的人。 他很怀疑,所以要多问一问,否则就是在拿灼灼的命在开玩笑,他开不起! “你们是都会驱秽,还是单哪一个会?” 宴娥听着他冰冷的口气,心道方才是她估错了,原来白大人竟如此年轻。瞧着他应该还没满三十,如此年轻就已经当起了官、还娶了九个老婆,若论数量,这位白大人可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贾扶生强多了。 虽说天师镇鬼捉妖那一套她不大会,但凭着她和孟一行的功夫,还有羊犀异于常人的见识,相信也定能办成事的。 于是宴娥镇定自若地答道:“我们三个各有各的长处,如果把驱秽比作治病的话”,说着手指向羊犀,道:“那她负责诊断,即望闻问切,先把病人的病因找出来”,接着手指转向孟一行,又道:“他负责开药,治疗病情。” 白垚不禁追问,“那你呢?” 宴娥正要答,羊犀就被她的比喻给逗乐了,笑道:“她身手好,是我俩的贴身保镖,专治各种不服。” 孟一行听了也就笑。 白垚吸了口气,看三人这不大正经的样子,心里始终无法安心,偏这时候冯灼灼开口了。 她对着宴娥说:“这位小姐看着有点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羊犀偷着乐,暗搓搓地跟宴娥说:“瞧,你俩还真是有缘呢!” 宴娥却想,若是这时候说她做过她的梦,未免显得太过刻意,不如等到事情有了眉目后再说。于是避而不答,另问她:“你就是九姨太?” 冯灼灼点头,“是,我叫冯灼灼。” 说着又笑了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宴娥便一一介绍了。 互相认过后冯灼灼露出点歉意,说:“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为着我这个病垚哥心急如焚,所以说话语气冲了点,还请你们见谅。” 宴娥其实并没把刚才白垚的态度放在心上,不过此时不经意的一晃眼,她发现白垚的眼神不大对,好像…宴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羊犀! 虽然那目光中并无半分色/欲,可如此盯着刚认识的女孩子瞧,到底叫人心不安。况且又有余大爷提醒在先,宴娥心中警惕,于是悄悄提醒了下羊犀。 羊犀其实早就看出来白垚在打量她,不过她无所谓,看一看又不少块肉,而且她就是想知道这位白大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见羊犀无反应,宴娥反倒忍不住咳了两声。 白垚登时收回目光,稍显慌乱地搓了搓手指,随即又恢复正常,说:“前面已经有几位自称天师的草包死在我的枪下了,口说无凭,不如你们露一手给我瞧瞧,若有真本事自可留下,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宴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有些惊了,随意杀人的事也可以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如此理所当然,这位白大人果然狂妄! 既然前面说了羊犀是负责找病因的,那必得她先起头。 于是她首先问道:“九姨太,借问你的生辰八字是?” 没想到冯灼灼却摇了摇头,神情也有点失落,“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羊犀扭脸看了看宴娥,两人心意相通,宴娥自然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只是此刻不便明说。 羊犀回转过来,说:“那好吧,我摸骨看面相也是一样的。”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冯灼灼来。 冯灼灼生得很漂亮,鹅蛋脸桃花眼,一看就招人喜欢。估计是受了西洋影响,她烫卷了发尾,耳朵两边又用珍珠发夹别住头发,配着水红色的洋装,整个人显得时髦又俏丽。只可惜这样的美人儿居然甘心做别人的九姨太,当真是糟蹋了如花的青春! 羊犀很看不惯这样的事儿,虽说白垚长得也不奈,可到底跟冯灼灼差着十来岁,实在叫人羡慕不起来。 看罢,羊犀说:“九姨太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两广这边的人都是百越型长相,但你不是,你应该是…” 羊犀看着她,最后下定论道:“你应该是两湖那边的人。” 冯灼灼愣了一下,喜道:“对,我老家是湖南的。” 听得湖南两个字,宴娥不禁心中一动。 羊犀接着摸骨。 摸骨术是玄学五术里相学的一种,顾名思义也就是通过接触一个人的脑袋、手骨和身体骨架,以骨相来判断此人的个性、喜好以及吉凶祸福等等。一个人的面相可能会因为受伤而改变,但骨相却很难改变,所以摸骨是比看面相更为准确的。 这通摸下来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众人都很想知道九姨太到底是个什么骨相,是个什么命。 尤其冯灼灼自己更加急切。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却始终找不到原因,这些年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上的折磨也让她苦不堪言。若是眼前这三位能替她解开这些秘密,她当真愿意做牛做马地报答。 可是羊犀却迟迟不开口。 宴娥以为她卖弄的劲儿又上来了,就暗地里碰了她一下,叫她赶紧说。 羊犀撅着嘴吸了吸鼻子,心说真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冯灼灼的命太奇怪了,叫她也看得不真切。 本来嘛,分辨一个人的骨相除了摸骨头本身之外,还需要借助此人的生辰八字,两者结合才能算出准确的骨相。可九姨太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羊犀摸出来的骨相准确度就打了折扣。 未免自砸招牌,羊犀就先把这层顾虑说了出来,冯灼灼和白垚听后也没说什么,只叫她把摸到的先说就是。 羊犀嗯声应了,说:“骨相共有12种,若单从骨头本身看,九姨太应该是鹿骨相或者鱼骨相,但因为不知道九姨太你的生辰八字,所以我不能确认到底是两者中的哪一种。” 说到这里羊犀顿了顿,讪笑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不大好听,九姨太白大人你们多担待。” 冯灼灼和白垚俱都紧张起来,只听羊犀道:“鹿骨相和鱼骨相有一个同点,它们都主衣食无缺,不过一个是前半生一个是后半生,也就是说九姨太你命里有段时间是要受饥寒之苦的。而且这苦厉害,可能会要掉你半条命…借问一句,九姨太是不是在来广西之前,还在许多地方待过?” “是”,冯灼灼愣了瞬间忽又苦笑道:“你看得很对,我和垚哥是在湖南认识的,后来跟着他东奔西走确实待过很多地方,大多都在南方,不过也都不长久,我们也是近几年才定居在此处的。” 羊犀接道:“那就对了,鱼骨四处漂泊没有定所,半生奔波劳碌但最后两手空空,我说句难听的,你在百色估计也呆不久了!” 白垚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呆不久?她不在这里、不在我身边,她会去哪儿!” 羊犀翻了个白眼,道:“那我就不晓得了。” 冯灼灼先推了白垚一下叫他安静,然后笑着打圆场,“羊犀小姐你别理他,你接着说。” 羊犀就继续说下去,“还有,我刚才摸到你的顶骨,也就是你头顶左右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4】 冯灼灼其实她自己就是个恶鬼!…… 白垚给他们三人各自都安排了一间房,宴娥居中,孟一行和羊犀分居左右。 三人都没什么行李,宴娥从成都出发时提的那口箱子现下已经交给孟一行那些散落百色市城中的兄弟们保管了,且她和孟一行都是有钱的主,要用什么东西现买就成,不必拎着家当四处奔波。 所以认过房间后三人便又聚拢一堆说起九姨太的事情来。 不过在开始之前,孟一行就先给羊犀提醒,“羊犀,我发现那位白大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看你,余大爷的话你还记得吧,小心着点他吧。” 宴娥看了他一眼,道:“是吧,你也看出来了?” 孟一行微微诧异,“你也看见了?” 羊犀却不以为然地拨了拨头发,“我也看见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意思。你看啊,九姨太跟我是差不多的年纪,说不定白垚就是喜欢我们这种年纪小的,然后他又有些什么特殊癖好比如鞭打啊什么的,反正就是会叫人吃点苦头,所以余大爷才会让我别靠近白府。” 听着这些歪理,宴娥欲言又止,真不知道羊犀到底是臭美过头还是自负自己身手了得不会被人所害。 孟一行也觉得无语:“羊犀,平心而论你确实长得也挺好看,但不至于人家才刚见你就喜欢上你吧?再说了,你如此推测,可有什么依据吗?” 羊犀脖子一梗,道“我当然有依据了,我不是说九姨太后颈处有一块红色斑痕吗,其实刚才没说透。你们知道吗,那斑痕是新旧交接的!” 宴娥孟一行就问了,“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块斑痕旧伤叠加新伤吗?” 羊犀点头,“正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瞧着新旧伤还不一样,底下的旧伤那么大一块,中间平整而四周蜿蜒,像是削掉了块皮一样!而上面的新伤条条累累,应该是手抓的痕迹。” 宴娥追问,“还有其他印记吗?” 羊犀耸耸肩,道:“宴娥,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很可惜,九姨太身上没有你们要找的那种印记。” 没有吗?宴娥垂下眼眸,心中有一缕失落。 如果九姨太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她与九姨太素不相识,那为何九姨太会出现在她的梦里?若说梦境没有逻辑也就算了,可偏偏她们还真找到了这里,就在刚才她还和梦里见过的九姨太说话了,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吗? 而且…想起刚才羊犀摸骨后的解释,宴娥更觉得这事不会是巧合。她说:“羊犀,你说九姨太命中注定会有一段时间遭受饥寒,你能不能推出更准确的时间?” 羊犀摇了摇头,道:“不行,没有她的生辰八字,我算不出。” 这时孟一行突然叫道:“宴小姐,陈凤之前不是做过一个梦嘛,梦里她吃不饱穿不暖,这不正合了九姨太的命理哇?” 宴娥点头,“是,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九姨太同陈凤一样,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她们有如此多的相似点,所以我不相信九姨太跟我们要找的人毫无关系!” 羊犀呼了口气,问:“那下面我们怎么办,真给她驱秽吗?” 宴娥想了想,说:“快天黑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于是三人暂且各自回房休息养神,只是孟一行又多了个疑问。 陈凤做噩梦梦见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九姨太被推算出命中会遭受饥寒,老爹曾说过庄鹤伯母很瘦弱,她们三个都有吃不饱饭的嫌疑,那为什么偏偏就老爹没有呢? ** 一到入夜,白府的下人们就都在自己房内紧闭房门,任凭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准出来,这是白大人下的命令。 曾也有那胆大的枉顾命令扒着门缝偷看,可入眼景象吓得他几乎立刻昏死过去,此后便再没人敢冒险了。 宴娥等三人头一次看到九姨太发疯,也都被惊的许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人间有恶鬼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的九姨太的样子了。 她头发凌乱双目赤红,四肢极其不协调地驱使着她的身体前进,因为不协调所以她走的东倒西歪,但又完全不影响她张牙舞爪,让人看得惊心。 眼看着她又要抓泥巴往耳朵里塞,白垚便一个箭步冲到她后边,伸手打晕了她。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灼灼这样伤害自己! 虽说今夜风波就此过去,但宴娥却不甚满意。 她说:“白大人,我知道你心疼九姨太,但如果我们看不清九姨太发病的过程就没法替她驱秽,所以明晚这个时候、还请你狠一狠心才好。” 白垚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打横抱起九姨太往屋里走,只撂下一个字来。 “好!” ** 虽然宴娥说的在理,但孟一行却还是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冷漠,就好像你跟她说猪被杀很可怜,她却回你养猪就是为了杀来吃肉,把事实与感情分的很开,是个极理性的人。 偏偏宴娥还常给人一种疏离感,既理性又疏离,这样的人,你是很难走近她心里去的。孟一行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心态放的很平和,开解自己不要为宴娥时常的冷落而感到别扭。 有什么可别扭的呢?羊犀是她多年的知交好友,她重视羊犀而忽略自己不是很平常的事吗?但是安慰的话说是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宴娥和羊犀的相处总是会想到老爹和孟别路。 老爹疼孟别路胜过疼他,为什么到哪里他好像都是多余的那个呢! 一想起孟别路,孟一行心里就不自在,脸色也就不好看了。宴娥瞧出他不高兴,就问道:“怎么了?” 孟一行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九姨太的事儿。” “你想到了什么?” 羊犀因为用眼过度已经先去睡了,本来她还有好多猜测要捋,现在也只能跟孟一行说了。 孟一行想了想,说:“看刚才的情形,我觉得余大爷说的传闻可能是真的,九姨太可能真的被恶鬼给缠上了。” 宴娥却道:“有这种可能,但也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5】 会不会冯灼灼信耶稣? 孟一行这时也觉出三姨太话里有话来,可三姨太不承认,她说:“老爷的事儿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事实如何我并不知情。” 又说:“就是觉得你们挺胆儿大的,外面都说我们白府有专吃少女的恶鬼,可你们竟然还敢带着年轻女孩进来,诶那位年轻小姐呢?怎么不见人了?” 孟一行答了,“羊犀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三姨太哦了一声,低着头思虑着什么。 宴娥看着三姨太,蓦然想起余大爷的话来。 余大爷说过不让羊犀靠近白府,现在三姨太又说白府有专吃少女的恶鬼,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三姨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定是知道些什么,可若是她不说…宴娥不愿意舍近求远,她必定是要问出点东西来的。 可直接问的话三姨太必定会像刚才一样拒绝明说,想起她话里对九姨太的妒忌,宴娥瞬间有了主意。 她凝视着三姨太,问道:“三姨太,你来找我们,不会只是想对我们这些外人撒一撒对九姨太的气吧?” 三姨太脸色微动,却依旧不肯开口。 宴娥又道:“想必我们三人的目的和能力三姨太都是打听清楚的,我们不是善恶不分的人,九姨太的秽要驱,但如果她就是作恶的人,我们也不会放任不管!” 孟一行听着这话不禁纳闷,宴小姐这是相信了三姨太说九姨太自己就是恶鬼的话了吗?还是…她另有所图? 他拿不准,只盯着三姨太的反应。 而三姨太面色不定,似乎是在犹豫,但片刻后她也定了心思。 她来找他们不就是为了打击冯灼灼那个贱人吗?不管她是不是恶鬼,只要能借他们的手,把她从老爷身边、从白府赶出去,不就没有人可以跟她争夺在白府的地位了嘛!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说,添油加醋地说! 想罢,三姨太便细说起外界传闻的那件事。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家老爷原不是这里的人,他祖籍山西,东奔西走了好些年才挣出如今的家产,然后才定居于此。要说外界传闻的那件事,还就是定居在这里后才开始发生的。” “本来嘛我也没指望老爷能一直喜欢我,反正跟着他有吃有喝有钱花也就是了,所以一开始张副官带回来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送进老爷的房间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渐渐的我就觉出不对劲了,因为那些女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怎么找都找不到…” 宴娥不禁打断她,“这听起来古怪的应该是白大人和那个张副官啊,你怎么会认为是九姨太的缘故?” 三姨太摇摇头,“是,最初我也是你这样想的,可是直到那一天,我才晓得不是冯灼灼经老,而是她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的人怎么会变老?她就是活到一千岁,容貌也还是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孟一行听得好奇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所以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姨太忍不住吞了口吐沫,神情有一点畏缩,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天下午张家小姑打电话过来约我去打牌,我一向手气差,就想找老爷多支点钱好多玩一会儿。老爷在家的时候那个时间点他多半都在冯灼灼那里,所以我就去那里找他,可是没想到却在她门外看到了张副官。” “张副官把我拦下,说九姨太生病了,老爷不许别人进去打搅她休息。我那会儿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一心就想看看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所以我就跑到对面小楼的阁楼上去偷看。” “没人知道从这里可以看见冯灼灼屋内的情况,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可是那一看之下真是吓掉我半条命!你们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宴娥和孟一行都双眼发亮,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看见冯灼灼手握剪刀,一下一下地在面前的年轻女孩脖子后面刻画着什么,她是那样的用力,以致于隔着那么远我都能看见那女孩顺着肩膀流下的鲜血!可那女孩并不挣扎喊疼,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已经死了!两个眼窝都成了血洞,脸上的污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凝固在她脸上,抠都抠不下来!刻完之后,冯灼灼将她转了个面与自己贴在一起,那情景就好像是恶鬼在吸食人的精气一般!而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看见老爷抱着虚弱的她到床上休息,然后打开门放进张副官,张副官从兜里摸出一张布口袋,把那女孩装土豆一般塞了进去…我记得那张布口袋,那是老爷以前还在山西煤矿上工时用来装煤的!” 三姨太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与神情是一致的,仿佛重回了那天亲眼目睹时的恐惧。宴娥按了按她的肩膀,把她从恐惧里拉回来,然后自己再细想她刚才的话。 三姨太说的细致,也说的传神,可宴娥却觉得她的话真真假假,不能全信。比如她说九姨太是恶鬼,既是恶鬼,那她吸食了那位年轻女孩自当更加强劲才是,又怎么会虚弱到要白垚抱着她去休息呢?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但“脸上的污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宴娥忽然想起方才九姨太发病时曾抓了泥巴往耳朵里塞的情景来。都有泥巴,这两者之间也会有关联吗?还有九姨太拿剪刀在那年轻女孩的后颈上刻画,她在刻画什么? 宴娥百思不得其解,而孟一行却对自己的疑问有了答案。 之前余大爷说白府门前的石阶是用煤精石所制的时候他就想过,煤精石的珍贵原因之一就是它量少,白大人纵然再有钱,如果没有门路也买不到几百斤的煤精石。现在看来,原来这门路就是他自己,他原先在煤矿做过,也难怪会知道这些。 再有三姨太的这些话,看来这位白垚白大人身上倒是还有许多秘密呢! ** 第二天晚上,三人再次目睹了九姨太发病的过程,这次白垚狠着心没有立即阻止,所以三人看得真切。 他们跟白垚说,要先分析一下病情。 白垚没多说什么,只是脸色不大高兴,抱着昏迷过去的九姨太进屋去了。 ** 三人坐在灯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6】 被‘替骨\’的人需要‘眼口耳\’…… 羊犀咳着嗓子,没有径直回答,反而神秘秘地问出一个问题。 “你们听说过阿姐鼓吗?” 宴娥和孟一行面面相觑,然后摇头。 羊犀奇怪了,对着宴娥问:“你在西藏过了那么久,就没有听人说过吗?” 宴娥还是摇头,“没有。” 她还要问什么,就听孟一行打岔道:“宴小姐还在西藏生活过吗?” 宴娥点了点头,羊犀则更加惊讶道:“你连这个都没有跟他说过啊?” “连”这一字可突出此事的“小”,更引出其他未说之事的“大”,孟一行脑子转的快,听出这话的话外音,知道宴娥还有事情没有跟他讲明,心里便郁闷起来。 就说宴小姐没把他当朋友吧,连这样的小事都不曾对他说过,果然他是个多余的! 宴娥对于这一方面总是缺一根筋,或者说她的心思不在孟一行身上,所以即便被羊犀当面揭破自己藏着秘密,她也没发现孟一行有什么不对,只是催促着羊犀别卖关子。 而羊犀呢神经更是大条,她径直地说下去。 “西藏地区有一个传说,说有一对天生聋哑的姊妹,某天姐姐突然不见了,许多天都没有回家,妹妹就出门去寻。在寻找姐姐的路上,妹妹遇到了一位老人,老人向她反复念诵六字明咒,妹妹当时没有当回事。可是当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听见天边传来鼓声与歌声,那歌声是如此熟悉,妹妹不禁流下泪来,也终于明白过来姐姐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宴娥听的直皱眉,孟一行却听不大懂,就问道:“妹妹为什么要哭,是想姐姐了吗?” 羊犀翻着白眼,看了看宴娥,“你说呢?” 宴娥动了动喉咙,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悄然变的沙哑,“因为她的姐姐被献祭了,姐姐的皮被制成了鼓,妹妹听到的鼓声就是用姐姐剥下来的皮制成鼓敲击而来的。” 羊犀点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用少女的人皮制作而成的鼓就叫做阿姐鼓。传说阿姐鼓的声音可以连通阴阳两界,超脱轮回,比铃铛之声传的更远、透的更深,因而制作方法更加复杂苛刻。” 用人皮制鼓?孟一行听得幻视起来,要是自己看见这样的鼓,简直要不寒而栗好么,怎么还敢上手去敲啊! “也不是什么样的人皮都能制作阿姐鼓,为了保证鼓声的效果,往往会选用那些没有经历过情爱的少女,并且如果是哑巴或者耳聋的更好。”羊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自己也不忍心说下去。 宴娥也觉得残忍,但她更关心为何,“为什么是哑巴或者耳聋的更好?” 羊犀继续道:“因为哑巴不能说话,即不能撒谎,耳聋的人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就不会被外界俗音扰乱,这样的灵魂是最纯洁的,用最纯洁的人的皮制出的鼓,声音会更加清澈,更加的上天入地!” 宴娥追问:“那如果人家不聋不哑,会怎么样?” 羊犀笑了一下,话语里带出讥讽:“那就想办法让她们变成聋子哑巴啊,比如割掉舌头!” 她说这话时孟一行正在喝茶想压住内心的恶心感,可是此话一出,他忍不住喷出一口茶来,感同身受地舌头疼起来! 丫的,活生生地割掉舌头,那得多疼啊! 宴娥听出她话里的关键,“所以你觉得刚才九姨太扣眼睛、拿泥巴堵耳朵,跟阿姐鼓是一样的道理?” 羊犀惊喜地“呀”了一声,道:“原来你也发现了!我就说嘛,你跟我一样的聪明,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 宴娥点头不语。 羊犀就解释起来,“之前我听仙姨说过,南方有一种巫术叫作替骨,就是由一个人替代另一个人该做的事或者该受的罪。跟傀儡术很像,但它不是傀儡术。被‘替骨’的人需要‘眼口耳’三道堵塞,不视不言不听,这样他才能全心全意地被驱使,替代‘主人’做事或者受罪。堵塞三道往往都不是自愿的,其过程痛苦无比,普通人眼睛进辣椒都遭不住,更何况是挖掉眼睛!” “刚才冯灼灼自抠双眼,还拼命地抓泥巴塞耳朵,应该就是替骨的一种!不过她不是被替骨的人,她应该是‘主人’那一方!” 宴娥问道:“为什么?” 羊犀啧了一声,道:“因为她到现在都还是活着的啊!被施作替骨的人,堵塞三道之后不被疼死也会被杀死,因为只有死人才没有反抗的能力,才会被人心甘情愿地驱使。你看冯灼灼每次都扣眼堵耳,但这么多次了她却还活着!所以她更像是‘主人’,而非替骨的人。” 孟一行很少接触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就问道:“那她天天晚上闹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羊犀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算是问到点儿上了,冯灼灼不是发疯也不是有病,她这是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了,在重复别人生前因为她而遭受的一切!” 孟一行被惊了,连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下去:“你是说,她被鬼上身了?” 被鬼上身?宴娥突然想到三姨太的那几句话,“拿剪刀在女孩脖子后面刻画”、“两个眼窝成了血洞,她已经死了”、“面对面贴在一起仿佛吸食人的精气”,难道那些年轻女孩子都是冯灼灼的替骨吗? 可她要这么多替骨做什么?还有白垚,他在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只是给冯灼灼送活人和善后这么简单吗? ** 冯灼灼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醒来。 外面夜色深沉,屋里的灯火也昏暗,白垚趴在床沿边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双眉紧蹙,看来也睡得不安稳。 抽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白垚日渐疲惫的脸庞,冯灼灼叹息一声,心下感动与愧疚并现,不禁泪盈满眶。 自十年前他将她救起,她好像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没有让他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可他偏偏怎么都不肯放弃她! 冯灼灼坐起来,把被子扯过一角轻轻搭在白垚身上,心想要是自己死了便算好了吧。 正此时,白垚醒了。 他揉着眼睛,把身上的被子重新拢到冯灼灼身上,柔声问道:“灼灼,现在感觉怎么样?” 冯灼灼笑了笑,道:“嗯,好多了。”又说:“垚哥,对不起!” 白垚愣了一瞬,忽然低下头,喃喃道:“你我夫妻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那也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的小声,冯灼灼没有听清,便问他在说什么,白垚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又问她喝不喝水。 冯灼灼说正有些口渴,白垚便去倒了杯茶水过来。 喝了一口,冯灼灼把茶杯捏在手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垚哥,我这样已经好多天了,是不是、不会好了?” 这也是白垚的痛处。 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样子,白垚心里真是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可他既不敢在她面前说实话,也不想让她担心,就佯装了笃定说道:“怎么会?肯定会好起来的,别瞎操心了,我有的是钱,总能请到在世神医给你治好的。” 冯灼灼还是不信,“可我听他们说,我这不是病,是被鬼上身了…” “瞎说”!白垚伸手拭去她掉下来的泪珠儿,道:“他们懂什么?不过就是说闲话而已。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冯灼灼被安慰的心中暖洋洋的,不禁就露出一点笑容来,可笑着笑着她又觉得酸涩。 “垚哥,这些年我总是给你添麻烦,你为什么还要爱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7】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 他们三人想过了,既然白垚一开始就不提那些失踪少女的事情,如果硬要去问估计他也是不会开口的,反倒白费功夫,倒不如从那些失踪少女查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能弄清楚那些少女去了哪里,说不定就能解决冯灼灼被蛊惑的困境。 那些少女虽然没了,但总应该还有亲人朋友,找到他们问问当时的前因后果,应该会有所突破。得亏孟一行手底下那些小兄弟就散落在百色市的各个角落,想打听这点事儿不算难事。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有信息传来,说九道坡有户人家的女儿年前到白府送过一次货,接着就失踪不见了,至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三人一听有戏,立马就赶往九道坡。 ** 赶到九道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红日吊在半空中被乌云盖了大半,摇摇欲坠的样子似要下雨。 三人打听着李家怎么走,起先人还不知,但一听说是女儿不见了的那个李家便又都知道了。指了路不说,还都很唏嘘的样子,说李老三可怜的很,早年丧妻中年丧女,再这么哭下去估计就要丧自己了。 按着方向走,三人很快便找到李家。 从外面看,李家就是很普通的砖墙瓦房,屋前一边围了篱笆,可原本该种菜栽花的地方如今都被杂草给占领了,且还长得十分茂盛,想来应该是主人无心打理的缘故。 木门半开半掩着,孟一行首先过去挤着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也长着杂草,密密麻麻的在土院坝上嚣张。靠近屋檐的那一方院子长了棵柚子树,花已经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弱小的柚果。 柚子树下,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矮凳上,不时地往面前的火盆里添着黄纸。他面容憔悴而嘴唇蠕动,像是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而隔着这么远,孟一行还是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纸烧的气味,更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他不敢确认,就跟宴娥羊犀说了。 羊犀一听,立马趴在孟一行刚才的位置上仔细去辨认那男人的喃喃自语。结果话还没听清,她顿感不妙,二话不说地便推开门跑进去阻止男人继续添纸。 宴娥和孟一行忙也跟进去。 李老三乍然看见三个陌生人闯进来,也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泪水便起身质问道:“你们是谁?怎么随随便便进我家里来?” 宴娥和孟一行都觉得羊犀莽撞,两个人都连忙解释并道歉,可羊犀却冷哼一声,从柚子树上折了一根树枝下来,然后在火盆里搅来搅去,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终于被她找到了。 羊犀挑着那烧残了的弯曲残片,冷笑地盯着他:“好啊,原来是你在作鬼,竟然使这等阴邪损招!” 看残片的形状,没烧坏之前应该是个杯子,但宴娥和孟一行还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问道:“这是什么?” 李老三急了便伸手来夺,但羊犀身手利索,他根本抢不到。李老三气很了,抓着矮凳就撵着羊犀要砸,边撵边骂道:“你们有病啊?我烧什么东西关你们什么事,快点还给我、还给我!” 孟一行见李老三确实急了,也怕他真伤着羊犀,便跑上去抱住李老三,劝道:“李大哥你先别生气,我们是为着你女儿的事情来的,咱们有话好好说,坐下来好好说呀!” 李老三虽然气愤,但听对方提起女儿,便不自觉地气消了,不过依然扭着要羊犀把残片还给他才肯作罢。 羊犀是不想还的,这可是“罪证”啊,但宴娥同意孟一行的话,他两人统一战线,羊犀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不情不愿地丢还给李老三。 李老三把残片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般。 ** 李老三心中有气,就没给他三位搬凳子坐下,于是他们只好站着。 宴娥看李老三宝贝那残片的样子,就问羊犀:“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在作鬼?” 羊犀哼了一声,道:“之前孟一行和你不是都在冯灼灼身上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吗?刚才我趴在门缝里听他说话,就闻到了相同的气味从火盆里飘出来。不是别的,这种香味,就是烧犀角的气味!他烧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一个犀角杯!” 烧犀角的气味?宴娥和孟一行俱都拿眼睛向李老三求证。 李老三倒是不藏着掖着,坦然道:“对,她说的没错,这原本是一个犀角杯,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孟一行就不禁奇怪了,“你烧它做什么?” 李老三不说话了,低下头不看他们。 羊犀哼声道:“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你烧它就是没安好心。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白府九姨太近些天每晚都状若癫狂,可不就是因为你烧的这个东西!” 李老三立刻急了,“什么白府九姨太,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害人家做什么?” 孟一行也急了,“什么生犀不敢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宴娥反应过来羊犀的意思,便道:“你的意思是说,冯灼灼身上的怪香味就是生犀的气味,而她有这个气味,是因为李大哥在家里烧了犀角杯后人与‘鬼’通,再通过‘鬼’把这个气味附着到冯灼灼身上,继而冯灼灼便会被‘鬼’驱使,仿状其生前遭受的罪孽?” 羊犀点了点头。 可是孟一行却不理解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冯灼灼身上的这种气味只有晚上能闻见,白天却没有呢?” 羊犀道:“因为只有他烧犀角杯的时候才能与鬼通,冯灼灼身上才会沾染这种气味啊。”说着就问李老三,“我问你,你是不是只有每天下午至傍晚间才会烧这些东西的?” 李老三不否认,“是,我们这里的习惯都是这个点祭奠亲人,只有这个时候烧的纸钱,他们才能在那边收到。” 孟一行哦了一声,算是了解。 但李老三还是不肯认羊犀说的他害人的事,“但是我没有害人,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九姨太…” 羊犀却打断他道:“那我问你,你女儿的失踪是不是跟白府有关,你是不是记恨白府的人?” 李老三点头,接着咬牙切齿、捶胸顿足起来。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恨不能一刀一刀剁了那个姓白的!可是我一个平头百姓,就连白府大门也进不去,还谈什么给女儿报仇呢!呜呜…巧儿,对不起,是爹不好,爹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啊!” 接着,他们听到了李巧巧失踪的全部过程。 ** 原来这李老三是做山货买卖的,生意不大,但也衣食不愁。不过像他们这种东奔西走的生意时有欠账发生,所以每到年末的时候李老三总会十分忙碌,东边跑完西边跑地去收账。 以往这个时候李老三都会把女儿带在身边,一是不放心她小小的人儿独自在家,二是为着路上有个说话的伴儿。但是去年没有,因为李巧巧说好朋友玲子要过生日了,邀请她到时参加,她不能同行了。 李巧巧已经快满十八了,可因为生性安静又口上带了残疾不能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8】 宴小姐,以后我能不叫你宴小姐…… 紧赶慢赶,三人却还是淋了雨。 本来一到阴天下雨宴娥就犯胃疼,这下淋了雨就疼得更厉害,即便服下贾扶生专门配置的药也不像以前那样立竿见影。 胃疼的滋味孟一行没有尝过,老孟虽然对他非打即骂,但从来也不克扣他的饭食。但他自小就是容易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所以此刻看着疼的蜷缩成一团的宴娥,他两道叛逆的眉毛都快挤烂了。 羊犀也淋了雨,孟一行让她换了衣服去床上捂一捂,自己则来照顾宴娥。他素来身体不错,又因为喜欢下雨,所以这点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孟一行虽然纵横长沙,是人人敬畏的“孟小嗲”,外人总也以为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私底下他其实什么都会做,也什么都愿意做。 以前孟英还在的时候,他为了跟孟别路争宠,所以对孟英很是殷勤,若不是知道他是孟英的儿子,人家都要以为他是孟英的狗腿子。 可不知怎的,即便他做再多事去讨好孟英,孟英始终更偏心孟别路,让他总有一种他是外面捡回来的感觉。 比方说有一次孟英生病了,他巴巴儿地跑去厨房亲自煎药,可还是没比过孟别路给孟英擦脸那一下子。 所以孟别路就成了他的心病,他不恨孟英对他的打骂,他就是想不通孟英的偏心,于是连带着也看不惯孟别路。 多年的讨好经验让他照顾人很有一套,宴娥已经换过衣服了,所以他就打来热水给宴娥擦了脸和手,然后又从三姨太那儿借来电吹风替宴娥把淋湿的头发吹吹干,最后守在床边捏着药瓶,以备宴娥疼的厉害时再给她来上一颗。 好在他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宴娥觉得舒服多了,不过也许是药力的缘故。 宴娥眯了一会儿,醒来就看见孟一行守在床边。 她由不得愣住了。 孟一行虽说是孟英的孩子,算起来与她是亲戚,但到底孟一行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男女有别,他这样守在床边、似乎不太合规矩。 况且…她也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总是要分别的,与其离别时哭哭啼啼依依不舍,倒不如一开始就平淡如水。 但是孟一行的这份好心照顾,宴娥想了想,还是不忍冷面排斥,无法视若无睹。 刚才他也淋了雨,宴娥伸手去摸了摸孟一行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但撤手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孟一行的头发,是毛茸茸的触感,好像小狗似的,宴娥不禁笑了一下。 这时,孟一行也醒了。 他不知道宴娥的顾虑,当然如果知道了也无妨,因为他另有心思。 三个人的关系里,他总是希望自己能被平等对待,就像他希望孟英平等地喜欢他和孟别路;而假如他的这份照顾能让宴娥像对待羊犀那样对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宴娥把被子拢好,对他说:“谢谢。” 听到“谢谢”两个字,孟一行又失落了。“谢谢”意味着生疏,宴娥还是没法像在羊犀面前那般随意地对待他。 孟一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面对宴娥的反应失望,一面又懊恼自己干嘛非要在意这个。 宴娥又推让他去歇一歇,孟一行却说自己没事,然后问她另个事情。 “宴小姐,羊犀说你以前在西藏生活过啊?是过去游玩的吗?” 宴娥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孟一行会问这个,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是游玩,说起来,我应该是在那里出生的。” 出生地什么还“说起来”呢,这有什么不能肯定的? 孟一行纳闷着,又问:“那就是说庄鹤伯母是在西藏生下你的哦,奇怪了,老爹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过这茬。” 宴娥笑了笑说:“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没必要宣扬。” 孟一行心说也是,然后又问起羊犀,“宴小姐,还有个事儿吧我特别好奇,上次羊犀说她是那啥,那啥到底是啥啊?她到底什么来头啊,你俩神神秘秘的,搞的我总是心痒痒的。” 宴娥就不笑了,换成了一副郑重的表情,“你想知道?” 孟一行天真地点点头,以为自己就要接触到秘密的真相了。 可宴娥随即手快地从他手里拿回药瓶,然后说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如果愿意告诉你,我也可以补充一些细节。” 她说这话时样子十分顽皮,是孟一行从未见过的她的另一面,由不得就怔了片刻。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提了个请求,“宴小姐,以后我能不叫你宴小姐吗?我想叫你宴娥,或者、嗯,宴宴?” 听着这话,宴娥突然想起了贾扶生。 贾扶生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是希望宴娥改变对他的称呼;但到了孟一行这里,他则希望她能同意他那样称呼她,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可一时间宴娥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一样。 罢了,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孟一行得了允许,高兴地咧开嘴笑。羊犀叫她宴娥,那他就叫她宴宴,听起来他俩才更亲近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宴娥就催孟一行回去睡觉。 但孟一行刚走到门后,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那人说:“宴小姐,你睡了吗?” ** 原来是白垚。 他说刚才去三姨太那里说话的时候,三姨太告诉他孟一行借电吹风的事情,知道他们三个人淋了雨,于是就叫厨房煮了三碗姜糖水然后亲自送过来。 进这边小院时又只见宴娥房里亮着灯,所以就敲了她的门。 孟一行连连道谢,然后端起一碗过去送给羊犀。 房里只剩下宴娥和白垚。 宴娥此时已经下来床,与白垚分坐桌子两端。 两碗姜糖水还在冒着热气,确实是刚出锅的,但…宴娥觉得奇怪。 这些天他们住在白府里,虽然白垚总有事忙,但就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来看,白垚这个人自大、但也自卑,总是自持有钱而很狂妄,平常不会把人看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解决冯灼灼夜晚癫狂的困境,白垚又怎会如此好心,还如此放得下身段亲自来送姜糖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9】 为什么你的脖子后面也有那种印…… 至后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雨渐渐小下去,只能听见高处树叶上的雨水滴落在矮处树叶上的嘀嗒声。如不是还有正事,伴着这样的声音倒能好睡。 宴娥此刻躺在羊犀的房间里,圆睁着两只眼睛凝视着顶上的黑暗。 如果有灯光照亮,就会发现她此刻并不是她自己,或者说也是她自己,只不过顶着羊犀的“脸”。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让宴娥假扮做羊犀,让她代替羊犀去弄清楚白垚的算盘。她会换脸术,虽说她和羊犀身高有差,但黑夜里白垚应该不会注意到。 羊犀原本还不同意,但又想这件事说穿了是跟宴娥有关,自己则不过是为了好玩才来的,因此也就同意了。 于是她便和孟一行作为外应,也在房间里静默着。 四周黑漆漆的,宴娥忽然想起庄鹤在日记本上写的那句话,“棺材盖已经烂掉了,山洞里一片漆黑,仔细听,外边好像有豺狼在嚎叫,我很害怕。” 现在她待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也宛如黑漆漆的山洞,但外面即将到来的不是豺狼却胜似豺狼,可是她不害怕。 庄鹤也曾害怕过,但最终变得和她一样勇敢。 ** 又过了不知多久,宴娥始终没有睡意,剩下的那点药量果然如羊犀说的一般,并不会让她沉睡。 突然地,她听到外面有一点异于水滴声的响动,窸窸窣窣的,似乎是手挥动时与袖口摩擦出的声音。 不管是什么,宴娥先闭上眼睛装睡。 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即便那人力量放的足够小,但仍不能避免门开的声音。 屋里出现了一点亮光,应该是点了蜡烛。 宴娥听到那人的声音,“大人,这羊犀姑娘说的头头是道的,她不会真有大神通吧?” 另一人道:“再有神通还不是被我药倒了?别屁话多,快点把布袋子拿出来。” 这是白垚的声音,宴娥认得,那另一个应该就是白府的管家张副官了。 拿布袋子是要做什么? 然后她便有了答案,因为白垚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后,张副官就把布袋子套在了她的脑袋上。 布袋子里臭烘烘的,有血腥味,有汗味、还有其他的说不清的气味,宴娥被熏的直皱眉。 这不会就是三姨太说过的那个布口袋吧? 三姨太说,冯灼灼“吸食”完那女孩的精气之后,就是由张副官用布口袋把她像装土豆一般装了去处理的! 那些女孩子死了还要被这样侮辱,就连副棺材都不配吗? 宴娥生了气,但为大局依旧任由他们摆布。 她听到白垚指使张副官扛着她,两人七拐八绕地走出老远,然后又上了楼梯。但算距离,此时应该还在白府之中。 最后张副官把她放下来,取下布口袋,她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孟一行最开始的提议是等白垚摸进她房间后就把他逮住,但宴娥不同意,因为这样只能证明白垚对羊犀心怀不轨,可到底怎么不轨法却无法知道。 俗话说捉贼拿赃,非得亲身亲眼拿到他的“脏”,否则按照白垚的脾性,他不会吐实话的。 宴娥就静静等着。 ** 屋内一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碰撞在一起。过了须臾,就听白垚又指使张副官说,“张小,你玛德倒是扶正她啊,她这样歪着我怎么刻?” 张副官哦了一声,连忙过来把歪着脑袋的宴娥扶正,然后问道:“大人,这是第几个了?” 白垚把刀子放到蜡烛上过了一下,不耐烦道:“不记得了。” 张副官又问,“可咱们弄了这么多回,九姨太的青春倒是保住了,可现在她却又…大人,我说要不就算了吧,外面可都在传九姨太是被鬼上了身,说不定就是那些…” “够了”!白垚制止他,轻蔑道:“你懂个屁,这个羊犀不是用来保灼灼青春的,我是要用她来换灼灼的安宁!王天师说了,只要按照她说的做,灼灼就能安宁很久,很久都不会再这样癫狂了。” 张副官看着自家大人疯狂的样儿,知道自己的劝说是没用的,他倒也不是心疼这些女孩子,只是觉得白垚有点走火入魔了。 为了个女人,至于吗?又不是什么天仙! 但抱怨归抱怨,白垚吩咐的事情还是得做好。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都是一起混过来的,曾经那么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日子好过了,还能分道扬镳不成? 这时白垚的刀子也烧好了,他走过来把张副官换到前面抬着羊犀的下巴,而自己则站到羊犀后边,用剪刀剪开了羊犀脖子后面的衣服,露出来光洁的后颈。 可在烛光的照耀下,白垚差点失声,“她、她这里怎么也有印记?” 而下一瞬,张副官的脸毫无防备地被砸了一拳,正中他的脑门心,一阵天旋地转后便栽倒在地了。 再一转手,宴娥的“两端生”倏忽而出顶住白垚的喉咙,她厌恶出声,“你乱叫什么?” ** 孟一行和羊犀在各自屋里是看见了宴娥被扛走的景象的,所以按照计划,他们一路尾随过去。 最后白垚和张副官进了杂院里一间柴房,他们便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接应宴娥。 可屋里却迟迟不见动静。 孟一行心中担忧,几次想冲进去却都被羊犀拦下。 她说,“别担心,宴娥行的很,训马训老虎都不在话下,难道还训不服一个白垚?” 孟一行知道她这话没错,可总还放心不下。 白垚是没有利爪和血盆大口,可是他有枪啊! ** 很快白垚便被宴娥制服,顺便还拿刚才套在她脑袋上的布口袋将白垚反绑了,又将张副官拖过去靠墙横陈着,然后她才开始问话。 其实原本宴娥是想等等再动手的,可白垚失声喊的那一句她怕被孟一行听见,便只能提前行动了。 此刻宴娥披散着长发,脸庞在昏暗的烛光里更显神秘,她冷声道:“白垚,冯灼灼永葆青春,是你一直在背后动的手脚?” 白垚没答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10】 我看上羊犀小姐了呗。…… 外面已经陷入混乱,只是一个回眸,孟一行便发现宴娥身后黑洞洞的枪口,他飞脚踢在对面那人肚子上,高声喊道:“小心身后啊宴宴!” 宴娥瞬间感受到背后的冷意,她来不及说什么,只一个鹞子翻身飞转上墙,刚才她站过的地方立即变成空白。 而此时张副官正好抠动扳机,昏暗的烛光里也看不清飞出来的是什么形状,只听得见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砰”!子弹穿过屋门中间的空白,打在了屋外的什么东西上。听那闷沉的声音,像是打在了石头上。 堪堪躲过一击,宴娥立即掉转身形,利落地朝张副官甩出“两端生”。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张副官手里的枪应声落地,而他左手握住右手腕在地上翻滚不已。 宴娥向来如此,你要取她的命,那她便以牙还牙,如果不是想着张副官还有用,两端生此刻应该插在他的脖颈上,而不是手腕上! 下墙,宴娥走过去拔下两端生,夹在臂弯里擦干上面的血迹。 接着蹲身下去,曲起手肘在张副官脖颈处重重一击,他便重新晕过去了,也算是帮他暂时解决手疼之苦。 白垚看着她如此利索又如此手辣,心里是又气又怕。 宴娥哼了一声,问他:“你不叫他们住手吗?” 白垚却冷笑着道:“你们都死了才好,死了才不会反抗!” 宴娥眼神一冷,眼里顿现杀意,可到底忍住了。 白垚被绑着不足为惧,可外面人枪众多,只怕是要来抢人。她回身关门,展眼就盯见孟一行正与一人缠斗。 看架势,那人也有几下功夫,又因身上有枪,孟一行忌惮着只做防守,因此落了下风,手长脚长的倒没了用场。 就这点脾气还叫她小心呢!宴娥无奈地摇摇头,飞身上前一脚踢向中央,霎时便将他二人分开,如隔银河。 孟一行眼睛一亮,闻着昏暗里那股幽甜的气味欣喜问道:“宴宴,你刚才没事吧?” 宴娥嗯了一声,道:“没事。” 正此时,羊犀撂翻一人,觑着空隙吼道:“你俩别瞎话了,赶紧的把这群杂碎收拾了,不然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宴娥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于是不再多言,重新与人缠斗起来。 她一扭身,绵长的头发不经意甩在孟一行脸上,孟一行忍不住一个激灵,感觉脸上麻麻痒痒的。 而此时正有人扑过来抱他的腰,孟一行来不及闪躲,顿时感觉腰上绑了个千斤坠在往下坠他,孟一行冷哼一声,想可不能再在宴娥面前丢脸了。 于是顺着那人的力道,孟一行也拦住那人的腰,两下一使力便将那人扛摔过去。 他略出了口气,顺手捡起这人身上掉下的枪。 可看着院里已经被打瘫在地的人,再看看四面八方的黑暗里好像还有无穷的人,孟一行心道不妙。 如此大的动静都没能惊醒府里的其他人,想必是白垚事先吩咐过的。 他不善使枪,拿在手里也多是用枪托砸人脑门鼻梁,倒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三人里也就宴娥实际用过一次,那还是前次他们在象头县的时候。不过那会儿是土枪,因为做工粗糙的问题致使子弹出膛的后劲崩的她虎口疼了好几天,因此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东西。 虽说三人俱都不善使枪,可三人都身怀功夫,特别是羊犀。她自持天赋异禀,就是被砍掉脑袋也不过留个疤疼上几天,根本不会危及性命,因而更是以一当十,三人胜利在望。 但突然地,羊犀眼尖地瞥见有个人影正猥猥琐琐地靠近柴房门,踢开柴房门… 羊犀离门最远,忙朝离门最近的孟一行喊道:“孟一行,门那里!” 孟一行回头,果见门口有异,他大惊之下忙飞奔过去,手钳着门框飞起一脚,正中那人胸前。 那人被踢得连连后退,但却一改刚才畏缩,整个人顿时张牙舞爪起来,孟一行冷哼着凝神正经应对起来。 可对方明显是使惯了抢的,接连扣动扳机对准了孟一行,孟一行躲的辛苦,更加顾不得白垚了。 宴娥撂倒一人,回头时正好看见屋内的景象。 她眉头微蹙,手上一使力,两端生便飞进屋内,稳稳当当地插进燃在桌台上的蜡烛上端,烛身吃力不住登时便栽在地上,屋内顷刻间陷入黑暗。 黑暗里那人没了方向,一时再没了抢响。 宴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屋,因在黑暗里待得久所以她是能看见的,墙角的张副官依旧没醒,宴娥将银索缠在左手上,然后用力地挥出。 孟一行夜晚视力不佳,只听得空气中倏忽而过一声凌厉,然后自己被一股力气拉到身后。 他听见宴娥的声音,“就在这里,别动。” 孟一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这一秒钟,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小孩子的游戏,老鹰抓小鸡。鸡妈妈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抓走,拼命地展开翅膀护住它们,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抵抗得住老鹰的利爪。 那人被银索缠上脖子,紧的他几乎无法呼吸,临危之际竟然扣动扳机,摇摇晃晃地四下扫射。 宴娥护着孟一行左右躲闪。 可突然地孟一行感到脸上一热,继而听到一声近在咫尺的呻/吟。他脑子顿时不转了,有个声音在尖叫着提醒他,宴娥被枪打着了! 身前的温暖霎时减少,那是宴娥离了他。只听黑暗里传来叮咣四五的一顿乱揍,接着屋内重新亮起来。 宴娥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握着两端生,胳膊上的血浸染衣衫,顺着手臂滑到手背,最后嘀嗒在地面晕出一朵模糊的花来。 她问白垚,“天就要亮了,冯灼灼也该醒了,你确定还是不叫他们停手吗?” 孟一行扭头看看屋外,天际已经褪去暗沉的黑纱,转头换上了鱼肚白。 是啊,天就要亮了,可宴娥的胳膊却受伤了! ** 晨起的空气总是新鲜的,又因昨夜下过雨,空气里便湿漉漉的,天际的鱼肚白也已经换成明艳的朝霞,看样子必是个晴天。 可这样安逸的环境里孟一行却格外吃力,明明还是清晨,他却像是被太阳炙烤了一般焦灼。 白垚已经吩咐了下人打扫过战场,外面一切如旧,只是宴娥房间里却弥漫着丝丝腥气,让人分外不安。孟一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医生手上的动作,生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11】 你们听说过雕题交趾吗?…… 宴娥继续问他,“你说,要是她今天知道了会怎样?” 白垚正要说什么,门口却忽然跑来一个下人,对里面喊着:“孟先生,门口有人找你。” 孟一行便跑出去,过了会又回来,说:“是手下的弟兄来说,李老三有急事找我们。” 宴娥心思转动,便道:“那你去看看吧,这里有我和羊犀就成。” 孟一行嗯声便出去了。 没了孟一行,宴娥便松了口气,他在这里,她就老是担心白垚说漏她后颈印记的事情。 没了孟一行,羊犀也不用再忍着了,她咬着牙过去猛拽着白垚脖子上的银索往后拉着,问他:“你是不是以为不说我们就猜不到了?你知不知道,冯灼灼如今遭这样的罪,全都是因为你!” 细硬的银索勒得白垚几欲断气,两只眼睛里占满了血丝满是恐惧,可是听见羊犀的话,他口里咿呀着,“因为我?……不、不是…” 还是宴娥止住了羊犀,她说:“白垚,那些年轻女孩是怎么惨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白垚猛烈地咳嗽着,说不出话来。 羊犀冷哼道:“冯灼灼每晚如此癫狂,又是自抠双眼又是挖泥巴堵耳朵,这全都是因为她被不安的魂灵缠上,使她模仿其死前惨状…这种惨状你应该很清楚吧白垚,说吧,替骨术是哪个王八蛋教你的?你又是想叫她们替冯灼灼做什么?” 白垚听得身形一怔,“你、你怎么知道的?” 羊犀啐了他一口,道:“姑奶奶我眼睛不瞎,又刚好博学,遇上我是你的不幸。” 宴娥素来知道羊犀狂妄的性格,她现在关心的是白垚到底说不说实话。 白垚盯着宴娥和羊犀,忽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想骗我?就是替骨术又怎么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果然还是嘴硬! 宴娥呼出口气,胳膊上的疼痛更让她神志清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白垚,你找了那么多天师,可有一个识破替骨术的?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如果有的话也就轮不到我们进府了。” “如果你还想救冯灼灼,那么只有我们能做到,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们实话。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你不知道吗?只有化解了那些女孩的怨气,冯灼灼才有一线生机!” 屋内一时沉寂下来,白垚盯着宴娥看了许久,最后终于妥协了,他问:“你们听说过雕题交趾吗?” ** 《礼记》王制篇中有言,“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宴娥曾经在贾扶生的书房里翻见过,所以多少知道一些。 所谓雕题交趾,其实指的就是南方一些神秘部族的习俗。 雕题,即用丹青在人的面额上雕刻花纹,也称作绣面,“绣面”女子一生只能嫁一夫,丈夫死了便不能改嫁;而交趾则指的是盘腿而坐的坐姿,后来也被用来代称南方蛮国之地。 他此时提起这个是何用意? 白垚说道:“宴小姐,你说的没错,灼灼后颈上的那块红色斑痕确实有蹊跷,它原来底下确实是个汉字“十”的样子,只不过灼灼被我骗了!” 宴娥和羊犀互时一眼,道:“怎么说?” 白垚苦笑一声,眼神陷入了某种回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灼灼是被我从一个偏僻的山洞里救出来的,我看见她的时候,她躺在一个烂的没边的棺材里,那时候我就发现她脖子后面有那个印记,就跟宴娥小姐你脖子后面的那个差不多。后来她就总跟我说,垚哥,你说我是不是被诅咒过,这个印记就是诅咒的术法?” “女人嘛,脖子后面那么大块黑色也不好看,我就找人想给她祛除。可是那个印记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常规方法竟然去不掉,最后只能生生地揭掉那地方的皮!原也是为她好,可没想到更难看了,灼灼为此气的好久不愿意跟我说话。” 宴娥此前就因为冯灼灼老家是湖南的而多心,现在听说她居然也是从一口棺材里出来的便更加想到了孟英。 孟英棺材的边上还有一副棺材印子,而那棺材却不知所踪,难道冯灼灼就是旁边那一位吗? 羊犀追问着白垚,“揭个皮跟雕题交趾有什么关系?” 白垚却不紧不慢,看着羊犀忽然问了一句:“羊犀小姐,你也是女孩子,你希望自己永远如此年轻吗?” 羊犀翻了个白眼,道:“我就算不希望也变不了啊,说你的,别扯我。” 白垚愣了一瞬,显然是没听懂,但也继续道:“可我希望灼灼永远这么年轻,因为她值得,所以我找了天师。” “天师跟我说,有一种巫术叫做替骨,我只要找和灼灼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过来,挖掉她们的眼睛割掉她们的舌头,再堵住她们的耳朵,她们便能听我的命令,把自己的青春美貌心甘情愿地献给灼灼,这样灼灼就能永葆青春了。可是在让她们死掉之前,我还需要做一样事情。” 羊犀问,“什么事情?” “天师说必须要在这些年轻女孩身上留下与灼灼相同的印记,我便想到了灼灼后颈上的那个‘十’字印记,于是每次把她们弄晕之后,我都会拿刀在她们的脖子上刻下一个‘十’字,以保证万无一失!天师说南蛮有雕题,我这个就叫做雕颈,一样的意思。” 羊犀忍不住吞了口吐沫,心道难怪初次看见冯灼灼的时候便发现她眼角眉梢美的妖异,原来是这个缘故!这个白垚真是狠心,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心就把人如此折磨杀掉,简直是个畜生! 宴娥感觉到心中拥堵,她问:“所以冯灼灼从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 白垚点了点头,“是,从来不知道。有时候我心里憋极了,也只敢在她睡着了的时候偷偷地跟她倾诉。” “你以为这是对她好吗白垚?” 宴娥冷笑一声,忍着胳膊上的痛站起来,她走到白垚跟前,将心里的拥堵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地替她拿主意?你问过冯灼灼、她想成为一个不会变老的怪物吗?她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12】 你以为这些年你的…… 他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的孟一行和李老三俱都头眼懵懵。 半晌之后孟一行才问:“都在这儿?‘都’是多少?” 李老三则涕泗横流,扑在土堆上没命地扒着,口里喃喃有词,“巧儿、巧儿,爹来了…” 白垚站在石桥上,看着石桥下头发白了半头的李老三,建议道:“埋得太深了,你挖不着的,得用铁锹。” 孟一行气得牙痒痒,三两步跑上去对着他就是两脚,“你现在说这话,你也是个人?” 白垚被踢得趔趄,站稳了问他:“我没说错啊,是得用铁锹才行啊。” 孟一行还欲骂他却被宴娥止住,“行了,别浪费时间。”然后又转头盯着白垚,宴娥说:“那就现在挖吧。” 白垚愣了瞬间,惊道:“宴小姐,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凑到宴娥跟前,压低了声音说,“现在挖就等于昭告天下我杀了很多人,要是被大哥知道我就活不成了!” 宴娥不为所动,只是盯着他,“之前你就没想过事情会有败露的一天吗?挖!她们怨气不平,冯灼灼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垚还欲再辩,可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辩无可辩。他没有选择了,他和灼灼只能活一个的话,那他选她活! 白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挖吧!” 很快白府的下人都涌到桥底,纷纷挥动手里的铁锹挖起来。 黄土一铲一铲地揭过,土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而桥上桥下,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人群中一声惊呼,众人发现那巨大的土坑里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颗已经完全腐烂的头颅,两只眼洞直勾勾地盯着世人,露出的霉白牙床上沾着泥土,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再接着挖下去,里面出现的白骨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下面的已经完全腐烂,而上面的还带着泥肉,让人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恶心。 忽然地,李老三扑了过去,扒开上面几层尸体,然后抱起下面那一具尸体哭天抢地,口里胡乱地喊着:“巧儿、我的巧儿啊…” 宴娥三人都知道那必定是李巧巧了,心里也都沉沉的。 宴娥看得清楚,李巧巧尸身尚未完全腐烂,脸上的皮肉还在,只是有点模糊。而她的眼睛却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深深的眼眶被黄泥堵满,耳朵眼里也沾满了黄泥。 这些黄泥被李老三的眼泪化开也顺着李巧巧的脸颊流下,似乎她也在哭。 孟一行恨得咬牙切齿,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又传来声声惊呼,“哎,这人晕倒了。”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 “难怪要吓晕了,我一个大男人看着这场面都觉得渗人,那姓白的真不是个东西!” 接着人群迅速散开,中间便留出一块空地。 孟一行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白垚飞也似的跑过去,他抱起地上的那女子,哭喊道:“灼灼,灼灼,你醒醒啊!” ** 眼前是一团迷雾,冯灼灼走在其中,辨不清方向。 她着急的很,可越是着急就越是走不出去,地面是泥泞的,又夹着碎石子,她穿着红色高跟鞋走得很艰难。 突然地,前方的迷雾里有女人哭的声音,在这样的地方听见这样的声音她忍不住的头皮发麻,可双脚却鬼使神差地朝那方向移动。 走近了她就看见是个年轻女孩蹲在树底下,把脑袋埋在膝盖上,肩头耸动着,那哭声就这么弥漫开来。 冯灼灼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哭?” 那女孩就抬起头来,两只空洞的眼眶里流出红色的眼泪,她说:“姐姐,把你的高跟鞋借给我穿好不好?我想回家。” 冯灼灼吓得惊叫一声,从噩梦中醒过来。 白垚一直守在床边,此时见她醒过来便分外高兴,握着她的肩膀说道:“灼灼你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了七八个小时,吓死我了!” 哪知冯灼灼一看清眼前这张脸,顿时尖叫的更厉害,挣脱了白垚的手缩到床那头,口里一直道:“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白垚不禁流下泪来,“你都知道了?” 冯灼灼缩在那里,双手环抱着膝盖,把脑袋都埋了进去,声音中充满痛苦。 “是,我都知道了,我都听见也看见了!我从来也没有说过想永远年轻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呢?” 看见她这样伤心白垚忍不住想上去抱抱她,可他才一动,冯灼灼便又往后缩,白垚便不敢再动了。 他喉头滑动,发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嘶哑,“因为我觉得你配的上最好的,包括永久的青春!” 白垚说道:“灼灼你知道吗,这些年我虽然已经功成名就,外面那些人明面上捧着我敬着我,可背地里哪个又看得起我?是,我曾经是个挖煤的穷小子,每天累得四肢都快要散架了,却还是啃馒头都不舍得配个咸菜,可后来怎样呢?我不是照样发家!” 说到这里他神情变得激动,使原本嘶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为什么那些人就一定要踩着我,说我小人得志穷人乍富,说我巴结白崇禧求着抱人家大腿!他们怎么不去问问白崇禧,是我死乞白赖去攀关系的吗?不是啊!” 末了他望着冯灼灼,忽然苦笑一声,说道“可是灼灼你不一样,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从来不因为我有钱谄媚我,也不会因为我没钱给我甩脸色。你会在听我说没钱吃饭的时候为我哭,会因为我的伤心而难过,你总是陪着我、理解我,你这么好,我怎么能不爱你,不给你最好的呢?所以为你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有人跟我说我的命能让你长生,我也会…” 但冯灼灼却打断了他。 冯灼灼抬起了头,满脸的泪水,她啜泣着问道:“可是你从来也没想过问我要不要、想不想,是吗?” 白垚说不出话来。 “假如你问我,我会告诉你我不要!不是因为青春不好,而是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旁边棺材里的男人,并非一个…… 冯灼灼惊讶到都忘记哭了,她问宴娥:“那宴小姐你,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宴娥点了点头,道:“是,很多年了。” 冯灼灼又问:“那你说的另一个人,她是谁?” “她叫陈凤”,宴娥把头发放下来,两端生上的银色流苏垂在身前,被烛光映的发亮。 “冯小姐,之前你说看我感觉很眼熟,其实我们真的见过,在梦里见过,你问我为什么穿着你的高跟鞋,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梦里”!冯灼灼脱口而出,“宴小姐你也做过这个梦吗?” 宴娥一怔,疑惑着,“难道你也…” 冯灼灼点头,“是啊是啊,我也梦见过你,我问你为什么穿着我的鞋子,可是你没有回答我…宴小姐,为什么咱们素不相识,却会做相同的梦境?” 宴娥皱了眉,是啊,为什么! 忽然间她有了答案,是了,她和冯灼灼都有相同的境遇,或许是冥冥天意指引着她来到这里。 冯灼灼又问:“宴小姐不远千里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宴娥看着她,有些为难,“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把你们找齐,然后才能知道这些印记是什么意思,才能知道到底是谁把我们关在棺材里面,我们又为什么会变成不老的怪物…这些疑问,只有等把你们找齐之后可能才会有答案。” 冯灼灼听得心惊,“你们?宴小姐的意思,是说除了我和你和陈凤,还有其他许多人吗?那、羊犀小姐和孟先生,也跟我们一样吗?” 宴娥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他们跟我们不同。羊犀她、她们家也有困难,但跟我们的不一样;孟一行,孟一行他爹孟英跟我们一样,后颈上也如此印记,也是从偏僻山洞的腐烂棺材里爬出来的。” “他爹”?冯灼灼眨着眼睛。 宴娥嗯了一声,道:“有个问题我要跟你确认一下,你当时所在的那个山洞,是不是位于长沙松子岭?你醒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你的旁边还有一副棺材?” “你怎么知道?” 冯灼灼完全地错愕了,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宴娥的意思。 “是,我旁边还有一副棺材,里面也躺了个人…宴小姐,那个人、不会就是孟先生的爹吧?” 宴娥点头。 “怎么会呢”?冯灼灼显然被吓到了,她想不通。 当年她从那副腐烂的棺材里醒过来的时候,确实看见旁边还有一副棺材,里面也躺着人。她起来看了,两幅棺材上面都刻着字,还有与他们后颈处相同的印记。 那时她只以为自己是受了诅咒,所以被白垚救起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再之后随着他四处奔走,亲眼见证他从一个挖煤的穷小子摇身变成白崇禧的表弟…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仍然记得清楚,旁边棺材里的男人,并非一个完整的男人啊! 她看着宴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宴小姐,我记得孟英他、他身体有残缺,他…” 冯灼灼看了眼孟一行,所有的疑惑如泥土般堵在喉间,闭塞滞气,却无论如何再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宴娥也看向孟一行,看着看着忽然就长出了口气,说:“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孟一行,好吗?” 冯灼灼一时更加惊讶了,“你知道?” 宴娥避无可避地点头,“是,我一早就知道的。” 冯灼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看着宴娥,忽然觉得她十分的让人看不透。 她到处奔走着寻找他们,身上背着自己的秘密,也背着其他人的秘密,这些秘密如山重,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不累吗? 不,她一定很累!冯灼灼想起梦里见到她时,宴娥穿着自己的高跟鞋,自己在笑,可她却是哭着的,整个人憔悴不已。梦里的路纵然遥远,难道现实里的路就不遥远吗? 冯灼灼叹了口气,道:“宴小姐,我想求你两件事。” 宴娥嗯了一声,说:“你说。” “我不想再见他,也不想呆在他身边了,宴小姐,你能帮我离开吗?” 宴娥想了想答应下来,“好,如果你不愿意呆在这里,那我送你去成都吧。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陈凤也在那里,我朋友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冯灼灼说,“在走之前,我还想去祭奠一下那些女孩。” 宴娥点头,“好,明天就去。” ** 经过一天一夜的功夫,带桥下面已经狼藉不堪了,到处不是坑就是堆的土堆,脚印横七竖八的杂乱,显然之前人来人往。 带桥埋尸的事已经在整个百色传开了,众人一边感叹事件的离奇一边又唾骂姓白的果然不是个东西,也只有那些失去女儿、现在虽找到却只剩尸骸的父母痛苦不已。 若说之前他们还能骗自己有希望,那么现在真真是希望落空,只剩下肝肠寸断了。 因其中有些尸骸只剩下白骨一堆,所以衙门派了人下来查验,所以谁是谁家的暂时还不能确认。 冯灼灼原本想着去各家道歉再祭拜,便因此无法成行,于是只能选在带桥这里。 一时间黄土上插满了白烛,冯灼灼往土坑里不时添着纸钱,口里道歉不已。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们长什么样子,或许你们也从未见过我,但最后你们却都因为我而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我对不起你们!” “随意杀掉你们本来就是错,更因为我们同是女人,你们却被我连累,我更是错上加错!对不起,我本应该以死谢罪,可现在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完成,虽然我自己并不十分想知道那些秘密,可宴小姐他们救我一场,我不能不回报。” “你们放心,等这件事情了结了,我一定会亲自下来,到你们的面前,听凭你们的处置!” 宴娥看着此情此景,忽然悲从中来,不由得也蹲过去,拿了纸钱往里添。 孟一行记挂着她胳膊上的伤,就搬了个小石头扑干净了让宴娥坐着,自己则拿了根木棍捣土坑里没烧尽的纸钱。 上边就是农田,要是被风吹着起火可就不好了。 冯灼灼看了一眼孟一行,然后问宴娥道:“宴小姐,孟英先生现在也在成都吗?” 宴娥摇了摇头,孟一行答道:“没有,他现在也在地底下。” 冯灼灼愣了一瞬,小声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你伤心事的。” 孟一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没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再说他老人家活满六十岁才走的,在那个年代他已经算是有福的了。” 然后他似乎想起了点什么,问:“今天几号了?” 冯灼灼又拿了叠纸钱,道:“五月十二,已经过了夏至了。” 孟一行喃喃着什么,宴娥没听清,正要问,忽听冯灼灼喊了一句,“不对呀。” 宴娥就问:“怎么了?你想到什么?” 冯灼灼又看了眼孟一行才缓缓说道:“宴小姐,刚才我听孟先生说他爹一直活到六十岁,可你不是说有这个印记的人都是长到一定年纪之后就不会再长了吗?像陈凤就一直停留在47岁,我一直停留在18岁,那为什么孟英先生却一直在长,而到了六十之后忽然就死了呢?这不符合你们的推断啊,还是说、中间有什么误会?” 宴娥和孟一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冯灼灼的这个问题是他们之前从未想到过的。 是啊,为什么只有孟英一直在生长呢?宴娥努力回想着庄鹤日记上的一切,可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说,他的死亡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停止生长吗? 宴娥看了看孟一行,却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她怕孟一行伤心。 孟一行在想着他的心事,也没注意到宴娥的神情,而冯灼灼见两人都不说话,于是自己也不说了。 桥下白烟袅袅随风直上,冯灼灼一边往里添着之前一边默默祈祷,希望那些因她而死的女孩,能在那一方世界里平安地过自己的日子,不会再被人无故折断生命! 这场祭奠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然后三个人便回到孟一行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 孟一行,我发现你…… 从广西到湖南,从百色到长沙,这一路上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舟车劳顿自不必多说。 三人到时正好是傍晚时分,孟家公馆门前的两根大理石柱被夕阳拦腰截断,比房檐还高的香樟树立在公馆近旁,繁密枝叶坠着斜阳打在公馆的灰砖墙上,半明半暗,影影绰绰。 宴娥看着眼前洋气的公馆,不禁感慨孟英真是有做生意的天赋。 想当年,他还只是一个挑着竹箩走街串巷叫卖的小商贩,住的是四面来风的茅屋,穿的是东拼西凑的百家布,可是凭着一手好厨艺,愣是让自己变得腰缠万贯。 公馆的门是大开的,宴娥和羊犀跟在孟一行后面往里进,迎面而来就是一股富贵的气息。 进得大门便是一块水泥空地,空地中央设一座小喷泉池,池子外边围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花朵。而在喷泉旁边则停着两辆汽车,一辆黑色福特,另一辆是别克。 绕过喷泉走上台阶,孟一行推开只关住半扇的门,然后做了个绅士的姿势,笑道:“二位,欢迎光临。” 宴娥和羊犀相互一笑,走在了孟一行前头。 若说刚才的喷泉汽车是明目张胆的炫耀,那公馆里面的陈设布置当可以说是低调的奢华。 公馆内部是上下层的复式结构,木质扶手螺旋而上,再接入实木栏杆,将二楼围成一个“口”字。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木艺吊灯造型独特而复古,六根支架弯曲向上,特殊制造的灯泡搁置其上宛如六根熠熠生辉的蜡烛。 整个地面都铺的是用各色鸟兽图案点缀的深红色波斯丝织地毯,一楼中央摆着一张长形矮桌,四方配了四张短沙发。桌上放着两盘新鲜瓜果,桌子一侧还摆着叠放整齐的报纸,显然是经常有人坐在这里看报的。 而从这里再往前走便是一道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株大芭蕉树,并一个秋千架。羊犀率先发现了这处好玩的,欢呼一声便飞也似的跑过去坐上荡起秋千来,孟一行笑笑,心说果然小女生都爱这种玩意儿。 转头时,他看见宴娥仰着头在看那张全家福。 全家福是挂在楼梯对面的墙壁上的,宴娥看见年轻的孟英抱着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正襟危坐着,旁边则站着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手握成拳,两只眼睛却没看向镜头,反而一直盯着孟英怀中的小女孩,透露出羡慕和嫉妒。 这应该就是小时候的孟一行和孟别路了吧,宴娥的眼神转到孟英身上,忽然觉得孟英也在看自己。那眼神哀怨而惆怅,使她不由地打了跟冷颤。 他也在怨怪当年走的时候庄鹤没来送他的事吗? 孟一行没上前,只是扯着嗓子喊了两声“阿小”,声音之大,倒把宴娥也喊得回神过来。 不多时,只见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后院那里窜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地喊道:“呀,大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孟一行踢了阿小一脚,然后转身坐在沙发上,笑道:“嫌我回来管着你了是吧?” 阿小哎呀一声,挨着沙发蹲下,道:“不是这意思,就是、大少爷你要回来也不跟二小姐说一声,不然我们该准备着东西好给你接风洗尘…” 孟一行就去掐他的脸,说:“你的意思是,我回来还要跟孟别路报备啊?” 阿小讪笑着掰下他的手,“不用不用…” 孟一行放了他,指了指宴娥对他说:“你去叫吴妈收拾出两间客房来,说我的两位朋友要暂住几天。” 又说:“再准备一餐饭来。” 阿小应声就跑,却忽被孟一行再喊住。 他问:“孟别路最近都是几点钟回来?” 阿小便道:“老样子,十一点打烊,二小姐应该十一点半左右到家吧。” 孟一行哦了一声,挥手让他走,自己却喃喃了句,“怎么又搞得这么晚!” ** 宴娥是在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见到孟别路的。 孟别路如今出落的很大方,个子高挑,眉眼温和,半长的头发并未随大流烫成卷发,而是扎成马尾任其自然地垂在脑后。虽然她比孟一行还小一岁,可坐行起止一举一动都不乏成熟干练,隐隐有主事风范。 宴娥听孟一行提过,说孟别路的厨艺是孟英倾囊相授的,如今家里的饭店经营更是全部交到她手上,想来如此年轻的女孩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心智必不会天真空洞。 只是这样的重担交在孟别路身上,难免身心疲累,听说昨晚上她又是十一点多才回家,长期如此,难怪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了。 孟一行怎么也不劝一劝呢? 孟一行要是知道宴娥在想这个恐怕要气吐血了,他不是没劝过,可孟别路不听啊。明明饭店还有经理照看着,她只要负责账目问题就行,要是手痒了就去厨房露两手,可她偏要一天到晚地守在店里,守到打烊,显得她多敬业似的! 孟一行就看不惯她这样,她搞的那么晚他就得去接,这不存心让他没法好好睡觉嘛! 孟一行越想越气,好好的鸡蛋都吃着没味,索性不吃了。他盯着孟别路,问:“行啊孟别路,学会阳奉阴违了呗。” 宴娥和羊犀不明就里,又是人家的家事,所以只静静地听着。 孟别路知道孟一行的意思所以有些心虚,但仍强笑道:“哎呀哥,你别听阿小乱说,昨天店里出了点事我才走的晚了点,前面我都很早下班的,真的。” 孟一行啧啧两声,说:“你把我当傻子呢?唐经理可不是这么说的。” 孟别路还想狡辩,孟一行却不给她机会,“孟别路,你存心的吧?我看你就是存心要给我添堵,你知道我答应过老爹无论多晚都要去接你,所以你就更放心大胆地折腾我,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孟别路重新剥了个鸡蛋放进孟一行碗里,说:“哥,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嘛。” 孟一行只当没看见,哼了一声说:“随便啊孟别路,你爱几点就几点,我接就是了。”说完他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两道眉毛拧在一起,似乎气还没泄完。 空气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宴娥和羊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看着孟别路一直赔笑的样子,宴娥和羊犀终于忍不住打圆场,可话还没说两句,孟一行突然又爆了。 他是真生气了,说:“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时常会犯晕,还搞到那么晚才下班是几个意思,啊?是不是想等以后我们都下去了,让老爹再逮着我骂?” 孟别路摇着头,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会,孟别路起身坐到孟一行身边,挨着他的肩膀求和:“以后我都八点之前下班,保证早点回家休息,好吗?哥,你别生我的气了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2】 他只是不会表达而…… 王二狗也就是王冒,宴娥之前就听孟一行说起过,说他家里做的是丐帮生意,专门倒卖江湖消息的。俩人年龄差不多大,又都是长沙的体面人,所以来往密切些。 孟一行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是愉悦的,宴娥自然认为他俩是好朋友,再不济也是合作愉快的买方卖方,可谁知今日真见着两人相处,宴娥却觉得自己会错了意。 这哪里是熟人之间的友好?分明是热脸硬贴冷屁股的尴尬啊! 王冒自然是顶着一张笑的稀烂的脸去迎合孟一行,而孟一行也笑,但话里总是阴阳怪气的,是让不知情者听了会误以为王冒欠了他一家银行的程度。 而且最尴尬的还不是王冒本人,宴娥旁边瞧着反而是孟别路。 孟别路扯着笑脸给王冒缓解尴尬,但架不住孟一行吃错了药,她越是替王冒兜着,孟一行就越来劲。 宴娥看了半路,大约是明白过来孟一行发癫的缘由:王冒大抵是看上了孟别路,而孟一行应该是对王冒有所顾虑,所以才诸多刁难。 而孟英早已离世,孟一行作为长兄,合情合理地成了王冒要阿谀奉承的唯一人物。这自然也是孟家家事,宴娥不便掺和,只瞧着孟一行都做些什么把戏。 好在孟一行虽然抽风,但也并不是无理取闹,王冒又灵活,所以看起来两人之间竟然还透出几分搞笑的意味。 孟别路显然也看出来这一点,所以故意地要留出空间让他们磨合,因此拉了宴娥去另一条小街。 宴娥对长沙可说是知之甚少,孟别路介绍说这一圈叫做文昌宫,由一条南北通向的主街并十多条小街组成,里头店铺众多,所售货物从饮食到衣着,从小孩到老人,从生到死从里到外都有包含,几乎包罗万象,所以这里又被本地人叫做百宝街。 祭奠孟英要用到的东西刚才孟一行孟别路已经在前面那条街上的“往生阁”里订好了,店家下午时分就会送到孟家公馆。宴娥也订了一套,孟一行虽没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孟一行似乎不大高兴。 而此时,孟别路一边挑选着刀具,一边就问宴娥的意见:“宴姐姐,你觉得这把怎么样?” 宴娥对厨具不甚感兴趣,就说:“还可以”,又问:“为什么要买来买刀啊?” 孟别路放下这把又去拿另一把,说;“买来送给爹的,他喜欢呆在厨房也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买上一套,希望他在那边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宴娥垂下眼眸,忽然想起点事情来。过了一分钟,宴娥捡了旁边架子上一把有复杂雕刻的刀递给孟别路,说:“选这个吧,我记得他喜欢花哨一点的东西。” 孟别路接过手里,露出一点惊讶:“宴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宴娥愣了一瞬,笑着解释道:“是这样,我妈日记本上提过这个,所以我知道一点。” 孟别路就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然后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拿着那一套刀具去结账了。 结完账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孟别路就又拉着宴娥去找吃的。 路过一家臭豆腐店时宴娥被吸引住了,于是两人便决定吃这个,各自点了一份。 等菜的空档,宴娥就问孟别路,“你不担心王冒吗?” 孟别路反而一脸奇怪,“担心他什么?” 宴娥一时更加奇怪:“孟一行今天不太正常,要是你不在场,你不担心他愈发为难王冒吗?” 孟别路却嘻嘻地笑起来,说:“宴姐姐,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哥这个人。” “怎么说”?宴娥撑着脸,有点想听听更真实的孟一行是怎么样的。 孟别路喝了口水,却先问了一句,“宴姐姐,在你眼里你觉得我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啊?宴娥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倒有些反应不及。 孟一行是个怎样的人?宴娥忽然觉得有点说不清楚。 第一次她跟孟一行见面时是在陈凤的乌蓬船上。那时候他们互不相识,只以为对方是“敌人”,所以互相都没有手下留情…那时候的孟一行是个心狠手辣的,功夫也不错。 在百色的时候,孟一行知道白垚所做的事之后又那样气愤,他应该是嫉恶如仇的。 他年龄不算大,心思也轻,身上自然的一股天真志气,待人皆是一颗赤子之心。只是偶尔会闹气会犯犟,仿佛一个小孩子,却又因为不得其法,所以往往反而适得其反,就比如昨日他劝孟别路不要太晚下班,和今日他为难王冒。 宴娥想到这里,便笑道:“像个没长大的小孩,白长了这么高。” 孟别路听了也笑,说:“我哥他有时候确实像个小孩,不会说话,但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宴娥问:“怎么说?” 这时候老板端上来两碟臭豆腐,两人边吃边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哥小时候老挨揍,爹总说他不听话。我记得有一回爹生病了,那天本来爹给他安排的是让他跟师傅练武到晚饭前,可他却私自跑回来去厨房给爹亲自煎药。最后爹没喝他的药,还为他逃学打了他一顿,可他连分辨都没分辨,只是一声不吭地挨着。” 宴娥不禁说了一句,“他为什么不分辨?” 孟别路苦笑一声,说:“我都看得出来他是因为关心爹才逃的学,爹肯定也看得出来,但是他们两个就是一个不说另一个也就假装不知道,我都不晓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间久了,他就觉得爹不疼他,但他又希望爹疼他,所以在爹面前总是蹩脚地讨好。他越是在意谁,在谁面前就越别扭。” 越在意谁就会在那人面前别扭?宴娥看着孟别路,忽然想起来另一个问题。 在庄鹤的日记本里,孟英对待两个孩子是一视同仁的,可之前听孟一行的话,现在又听了孟别路的话,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实感:孟英似乎更偏爱妹妹孟别路。 于是她把疑惑问出口。 孟别路笑笑,大方地承认道:“是,爹好像是更喜欢我一点。” 宴娥怪道:“为什么?” 孟别路却摇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晓得是为什么,我也觉得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3】 庄鹤,好久不见!…… 孟英的墓在长沙郊区的一座小山脚下。 孟一行说当年孟英偶然一次路过这里,看见这里风景很不错也很安静,所以便选了这里做最后的归宿。 宴娥也觉得这里确实很不错,山不算高但树木葱郁,不远处还有一条潺潺小溪,小溪那边是几块苞谷地,从孟英这里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它们茂盛的长势。 确实是比漆黑潮湿的山洞好上千万倍了。 王冒今天充当着苦力的角色,也跟在后面一起过来祭奠。 他们一行四个人到时,宴娥发现孟英的墓前已经来了好些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依次祭拜着、献着花儿。 走到跟前,那些人认出来孟家兄妹,都纷纷上来问好。 孟一行与他们攀谈着,显然早就相识的。 宴娥觉得奇怪,便小声问孟别路这些人是谁。 孟别路说:“爹之前帮过他们,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祭拜。” 这时,宴娥也听到孟一行他们的对话。 孟一行在问那个穿粗布蓝衣的老婆婆最近身体怎么样,老婆婆拉着孟一行的手,苍老的声音里透出欣慰:“挺好的都挺好的,孟少爷和孟小姐最近还好吗?” 孟别路就走上去也握住老婆婆的手,笑道:“余婆婆,我们都挺好的,劳你挂心了。” 余婆婆就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孟英的墓,忽然垂下泪来,说:“诶要是孟嗲嗲还在,看到你们如今都这么能干了,他得多高兴啊!” 说着她又不禁叹一口气,道:“唉,老天不长眼啊,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长命百岁地活着呢?” “当年孟嗲嗲看我们这些人可怜,他自己都还吃不饱饭的时候就明里暗里地帮我们。后来他开了饭馆,明明店里还没什么生意,他也把我们找去当伙计,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救济我们。幸好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让孟嗲嗲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这些人都受过孟嗲嗲的恩惠,要是可以以命换命,我余婆子是第一个愿意换的!” 孟一行笑笑,对大家说:“各位的心意我和妹妹都知道的,爹也是知道的,谢谢大家每年都跑这一趟,谢谢大家心里还记着他!” 说着,俩兄妹一起向大家鞠了一躬。 众人忙去扶他们,又说些其他的。 宴娥看得动容,这些事情孟英没有对庄鹤说过,今日倒让她对他更多了一份了解。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祭拜完了便都走了。 孟一行和孟别路开始祭拜。 孟一行把荆条放在墓前,然后边往火盆里添黄纸边跟孟英聊天,他说:“老爹,我回来看你了,你在那边好不好?” “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了进展,又找到两个跟你和庄鹤伯母一样的人,她们现在被送去成都,等我们找齐剩下的人就去找她们汇合,相信你要的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了。” “哦对了,今年我新给你削了一根荆条,虽然现在你打不成我,但你可以攒着,等以后我也下来了,你就可以换着抽我了。” “老爹,孟别路还是送你一套刀具,你是喜欢我送的荆条多一些,还是她的刀具多一些?” 孟别路这时也跪过去,把刀具放到墓前,说:“爹,你晚上给哥哥托个梦吧,他很想你。” 孟一行就扭过头看孟别路,迷蒙的眼眶里有些不知所措。 孟别路继续说:“爹,今年这套刀具不是我一个人选的,说出来你应该会很高兴,是庄鹤伯母的女儿宴娥、宴姐姐跟我一起选的。” “宴姐姐代表庄鹤伯母来看你了。” 说着,孟别路就去拉宴娥,示意她也说几句。 宴娥呼了口气,蹲在了孟英的墓前。 孟英的照片就在眼前,可宴娥却觉得很陌生。 跟全家福里的不一样,这里的孟英显然更加老了,虽然是黑白的照片,可依旧瞧的出他的疲惫和老态。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眼睛微微眯着看向前方,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宴娥点燃一叠黄纸放进火盆里,在心底默默地喊道:“三哥,我来看你了。” 二十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可是却再也听不见你喊我四妹!宴娥悲上心头,眼眶由不得湿润。 记得上次和他一起还是在云南文山巴洞谷的时候,那时候孟英问她写日记做什么,她说要把事情都记下来,不然怕忘记。现在她还记得三哥,还记得和三哥之间的事情,可是三哥却再不能回应她,也不能再从背后吓唬她了! 终究又回到开头,又回到遥遥路途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 突然地,宴娥听到孟一行说话,是在问她:“宴宴,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问,趁着今天当着老爹的面,我想问问你。” 孟一行扭过脸直视着宴娥,一字一句地问道:“当年庄鹤伯母跟老爹以兄妹相称,有三拜之交的情分,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庄鹤伯母也来过家里,俩人还一起去过云南。可为什么后来却越来越生疏,渐渐地不再来往,到最后老爹走了,我们专程写信通知,她却装作不知道不肯前来吊唁!宴宴,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宴娥对上孟一行的眼睛,看见他眼底泛红,隐隐的露汽是和他语气里的委屈一般。 他在替孟英抱屈,为孟英感到不值,他想替孟英讨个说法,孟一行在埋怨庄鹤! 为什么不来呢?宴娥张张嘴却欲言又止,叫她怎么回答? 说这也是孟英的意思? 说不是她不肯来,而是有事绊住了无法动身?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看着孟英期盼的眼神,宴娥知道那并不是在期盼自己。 空气里只余下沉默。 像是知道这场质问是得不到答案的,孟一行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往远处站着,离着宴娥很远,似乎是因为生庄鹤的气而迁怒到宴娥头上,短时间内不想再看见她。 孟别路虽然没有像她哥一样问什么,可心中到底也是对庄鹤存了埋怨的,所以只静静地添着黄纸。 宴娥蹲在孟英的墓前,恍然觉得自己成了罪人。 **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从刚才他们来的那条路上忽然出现了个人影,脚步向前,是朝着孟英这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4】 孟英最后想见的人…… 或许是因为很久都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喊自己了,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宴娥一时倒有些陌生,半晌后才忽而笑了一下,说:“真是抱歉,实在是很久都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然后她对上林和光的眼神,道:“大哥,好久不见!” 林和光从鼻腔里泄出一身哼,显然对庄鹤怨念极深,“现在你和一行别路他们是一个辈分,怎好再叫我大哥?哼、庄鹤,你倒是会装,现在又叫宴娥了,真不知道下次你又会改名换姓成谁啊!” 宴娥轻轻笑了一下,不去正面迎接他的敌意,只是问他道:“大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怎么认出你来的?林和光睨着眼睛,脸上尽是不屑。 “当年孟英第一次带我去见你的时候我便闻见你身上的这股香气,太特殊了,让人一闻便知道是你。他也跟我说过,你的脸不会改变,我又是做医生的,知道即便你们真是亲生母女,也不至于相像到如此地步!你只在一行他们两岁时候来过长沙,小孩子不记事,你也就只能骗骗他们兄妹了!” 原来是这样,宴娥笑笑,不禁想起第一次见林和光的时候。 那时候的林和光比现在年轻许多,也穿一身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睛,显出几分俊美儒雅。与孟英站在一起,他的视线总是鲜少离开孟英,将他视若珍宝。 孟英从未对外言明二人的关系,但宴娥还是瞧出了端倪。她虽不懂,但孟英是她的亲人,孟英珍视的人她也必定珍视。 只是后来… 宴娥呼了口气,忍不住问他:“大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娶妻成家吗?” 林和光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孟英的墓碑。墓碑上的孟英眼神如旧,他舍不得。 “他在的时候,我不必娶妻也有家可归;现在他走了,我便一个人守着,替他照顾好一行和别路,也算是我对他最后的一点心意。” 宴娥抬眸,看见林和光后脑勺斑白的头发,不禁叹息一声,为两人惋惜的同时却也为孟英感到高兴。 人生得此一知己,实在胜过千万人的簇拥。 林和光蹲在墓前,细心地替孟英除去边角的杂草,他手上动作持续,口里也没停着。他不看宴娥,只是问她:“庄鹤,有件事情我很想问问你,自从你们从云南回来以后,这么多年你都不来长沙也不见孟英,就连他最后走了你都不肯露面,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孟英哪里得罪过你吗?” 说这话时林和光正拔一株狗尾巴草,那草根深深地钻进泥土,坚韧的就仿佛他心中积攒了二十年的怨念,要想拔除很需要费一番力气。 宴娥的眼神落在他攒劲的枯手上,胸腔里心潮涌动,半是无奈半是颓然,顿然笑了一下,她说:“你知道吗,刚才孟一行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林和光依旧没看她,“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宴娥道:“我无法答他。” “那你也不准备答我了?” 宴娥摇了摇头,说:“不,你想错了,我不答他,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私心,况且…” 林和光这时才扭过头来看着宴娥,“况且什么?” 宴娥苦笑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与三哥来往是三哥自己的意思,你信吗?” 林和光眼睛里顿时盈满疑惑。 宴娥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的外在是经年也不会改变的,有些人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三哥却晓得其中的痛苦。大哥,如果是你发现三哥经年累月地顶着同样一张毫无变化的脸,你、难道不会起疑继而感到害怕吗?” 林和光细想一番,最后还是遵从本心地点头,“我会。” 宴娥还是笑着的模样,可语气里却透出苍凉:“是了,大人尚且会害怕,更何况是小孩子?那时候一行和别路虽然年纪都还小,但如果我继续与三哥来往密切,他们必定会奇怪:爹都已经长白头发了,为什么庄鹤伯母却还是老样子呢?” 听到这里林和光才恍然大悟:“所以为了一行和别路,孟英才不叫你多来往,是吗?” 宴娥吸了吸鼻子,点头道:“是,三哥正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才渐渐与我断了联系。但这也只是表象,实际我们暗地还有书信来往,否则那封丧信也寄不到成都了。” 居然是这样? 林和光不禁有些乱,反问道:“既然他担心孩子害怕,那骗骗孩子们也就行了,为何他却连我也不告诉?你不是看他死了,所以才把责任都推到一个死人头上吧?” “因为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不可控制,他并非不信你,只是为保万一”,宴娥蹲下去,轻轻地拔起那株狗尾巴草,可心底的悲凉却很难再止住。它们像是无边的海水翻涌而来,让人被猛浪接二连三地按头下压,再无反抗的气力。 “如果你还觉得我在撒谎,那你仔细回想一下,自我与三哥断联后,他可曾有跟你埋怨过我吗?” 林和光想了一下,好像孟英真的对这件事从无微词,即便他那时候愤愤不平提起,孟英也总是不愿多说。那时候他只以为孟英是为此事伤心才不愿意多提,现在看来却是这样的缘故,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可即便如此,林和光依旧不肯饶她,“就算你和孟英为了两个孩子打算才断了联系,那为什么后面他走了,你明明也收到了丧信却还是不肯露面!怕孩子们看出来的话你完全可以化妆遮掩,你又为什么就是不肯来送他最后一程?” “当年我们四个人效仿桃园结义,我作老大,屠口作二,孟英第三,你年纪最小排在第四。当年孟英走的时候老二瘫痪在床上所以来不了,可到底是让家人来参加了葬礼,只有你没来…” 说到最后,林和光几乎是小声嘶吼着:“庄鹤,你到底有没有拿他当义兄?” “我有!” 宴娥斩钉截铁地答道,她回身望着林和光,忽然间觉得眼前人化作水雾让人看不真切起来:“我一直把他当作亲人,他也是!” 林和光呼了口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5】 说话就说话,别这…… 找人的事情林和光也是知道的,既然误会解开,他也不愿意再为难她。 庄鹤是孟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她和孟英有着非比寻常的牵连,孟英看重她,他自然也要顺从孟英的心思。 于是问起此行进展。 宴娥便如实说了。 听说已经又找到两位,而且其中一个还曾经跟孟英同穴,林和光由不得有些许激动,他很想见一见这位风姿绰约的九姨太,或许她会知道孟英的其他事情。 有关于孟英的,他都想知道。 但宴娥却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和光虽不明就里,但知道庄鹤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她说不是时候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不再强求。 这边祭拜已完,林和光便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 但宴娥的话题却忽然转到孟一行兄妹身上,她问:“大哥,有个事情我也想问一问你。” 林和光点头,“你问便是。” 宴娥看了看小溪边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一处的孟一行他们,问道:“三哥是不是对孟一行不好,他是不是更偏爱孟别路一些?” 林和光怪道:“你怎么会这样问?” 宴娥就说:“不是我要这样猜测,是他们兄妹自己说出来的。三哥后面很少向我提及孩子们的事情,所以我才更觉得诧异,明明我记得三哥当时对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他们一岁生日的时候送的都是一条黄金长命锁,希望他们能长命百岁。怎么现在…林大哥,这是真的吗?” 林和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说孟英对孟一行不好,那真是连路人听见都会觉得是眼瞎的程度,两个孩子的吃穿用度皆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孟英的态度。细想起来,确实孟英似乎更偏心妹妹一点。 对待孟一行,孟英总是不苟言笑,对他极为严苛,比如练功不够时辰,即便到了饭点也不会允许他吃饭,非得练够了时间才准放松。 若说孟别路是孟家饭店的接班人,那孟一行则是寻找真相的接班人,他接替的是孟英的班。平心而论,孟一行要学的东西既复杂又繁多,比孟别路要学的难的多。可孟英对待孟别路总是耐心十足,而孟一行稍有不慎就会挨顿板子。 记得有一次小时候的孟一行挨了打,他去安慰,孟一行就嘟囔着要收拾行李去找亲爹。 他大惊失色之下问孟一行为何那样说,孟一行挂着两行泪就说,哪有亲爹这样打伢崽的?他怎么不打妹妹,就光打我了,我肯定是他捡回来的! 可见孟一行确实从小就觉得孟英偏心孟别路。 可他也看见了,每回孟英打了孟一行,孟一行当面哭,他则回到房间悄悄抹泪。有一次孟英还问他,“和光,我是不是对一行太严厉了?他还那么小,我该放他多玩两年的。” 可是他也说:“不行,后面的路那么难,他如果学不好,将来遇到危险怎么办?四妹不可能时时都在他身边保护他啊!” 所以林和光那个时候就知道孟英并非不爱孟一行,只是他的方式出了问题。 宴娥如此郑重其事地问他,想必孟一行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才会让别人有所察觉,可林和光也觉得无能为力,孟英已经走了,谁的解释都不如他的解释管用啊! 但他不能让人误解孟英,所以把之前种种都跟宴娥说了。 宴娥听完之后沉默许久,末了她说,“心结难解,既然事实并非他想的那样,我们还是慢慢疏通吧。”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点什么,就问道:“你说三哥对孟别路更耐心一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林和光想了想,道:“大概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吧,那会儿我就发现他跟孟别路和孟一行说话的方式很不一样,对孟一行他生硬的像个外人,而对孟别路又温柔的很,好像那不是他女儿,而是他的妹妹。” 宴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提及他们兄妹,林和光有了另一层担忧,“庄鹤,你知道一行和别路是怎么来到孟家的,孟英不希望他们晓得自己的秘密,所以即便如今你换了一层身份,我也希望你不要将此事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伤心难过。即便真到了最后一步,不得不公开孟英的秘密,我也希望你能把握分寸,守住他最后的体面,你明白吗?” 宴娥点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 林和光终于满意了,他说:“好,那我也答应你,你隐藏身份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一行他们讲。” “好”!宴娥伸出手去,说:“谢谢大哥。” 林和光回握过去,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和孟英告别,两人朝孟一行他们走去,约着一起去吃午饭。 ** 午饭过后,林和光说下午诊所还有事不能一起叙旧,孟一行说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到家里拜访,于是大家各自回府,王冒也先回去了。 一路上孟一行都冷着脸不说话,起先孟别路还逗他,可他只哼哼两声并不多言,宴娥心中也存着事儿,所以气氛就这么冷下来了。 一直就冷到了晚上。 晚饭大家还是一起吃的,但是吃完就各回各屋,冷淡的好像大家只是陌生人偶然聚会。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宴娥依旧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想去后院走走。 初夏时节,夜晚乘着凉风给人清爽,宴娥披了薄衫趿拉着拖鞋下去,一楼是寂静的,只有墙壁上亮着一盏夜灯依旧没有休息。 但才刚走到小门边上,宴娥就听见后院似有人声,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好像在争论什么。 这么晚了是谁在这里?宴娥扒着门缝往外看,借着院子里的庭院灯的光亮,宴娥看清那里的人正是孟一行和孟别路。 怎么争起来了?宴娥心中有疑,便留神听着。 只听孟一行说道:“孟别路,你老实说,你到底看上王二狗哪一点了?” ** 今天让王冒一起去祭奠爹爹确实是孟别路自己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6】 虚岁二十三,比贾…… 第二天早上起来,宴娥发现孟公馆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问了阿小才知道孟别路已经去店里了,而孟一行塞了满后座的礼品,开车去了林家,说是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宴娥是习惯一个人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孟一行没叫自己同行的事,她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孟一行不大对劲,好像是在她的气。昨天午饭席上孟一行就坐的离她好远,回来了也不跟她说话,现在自己又悄悄去了林家… 昨晚上在小门那里她听到他们兄妹争论,但当听清楚争论的焦点是王冒的时候她便悄悄走了。 孟一行对孟别路生气是因为王冒,那生她的气是因为什么? 因为庄鹤吗? 宴娥拿不准,决定等孟一行回来了再观察观察。可是直到晚上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连孟别路都回来了孟一行也不见个人影,宴娥无法,只得先睡了。 但第二天孟一行也只是在家里吃了早饭,说有几个朋友听说他回来要为他接风,然后便又走了。 第三天亦是这样的早出晚归,所以一连三天宴娥都没法好好观察孟一行,更无法与他详谈。 但正因为这样的不寻常,宴娥的问题也竟有了答案:孟一行应该是为了“庄鹤”没来送孟英最后一程在生气,更因为“她”是庄鹤的女儿而迁怒于她! 虽然三年前“庄鹤”确实有不能前来的事实困境,但宴娥心中也常自觉愧疚不安。孟一行在孟英墓前向她发问时,她因为一点私心无法与之坦然,如今孟一行又故意躲着她,若是不好好处理,恐怕会影响到两人后面的合作。 既然事难两全,为了真相,宴娥狠下决心,决定要与孟一行当面谈一谈。 可就在这天下午,贾扶生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 贾扶生是拎着皮箱来的,是个要长久躲烦的样子。 多日不见,贾扶生的一头卷毛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头青茬。宴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刘豪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用火柴燎了他半边头发,没有办法,只能剃了重来。 不过瞧着如今的青茬,宴娥却觉得虽不如卷毛洋气,但看着比之前顺眼许多,甚至衬得贾扶生规矩端正起来,不似从前那般离经叛道。 听宴娥这样安慰,贾扶生挠着后脑勺欣慰地笑了。 宴娥又问起陈凤和冯灼灼的近况。 贾扶生说,陈凤倒是还好,每天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跟刘豪待在一起,没什么特别,倒是冯灼灼情绪不高,有两回他还撞见过她哭呢。 宴娥听后便叹了口气。 恰是此时,孟别路突然回来,说是要店里缺样东西她回来拿,但看见有客人来,便把东西交给阿小让他送去店里,自己则留下来招呼贾扶生。 接着她又打电话给孟一行,说宴姐姐前两天提过的那位朋友到了,让他赶紧回来。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孟一行便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他跑的喘不上气,又看见屋内宴娥和贾扶生谈笑风生的样子,一时居然有窒息的感觉。 ** 晚饭是孟别路亲自下厨的,做了一大桌湖南名菜,像是剁椒鱼头、腊味合蒸,还有麻辣子鸡湘西酸肉等,吃的贾扶生是酣畅淋漓。 但宴娥却瞧出来孟一行似乎没什么胃口,席都过半,他碗里的米饭才少了个尖尖,一双眼睛多在对面的贾扶生身上打转。 孟别路也看出来了,就问他:“哥,你怎么不吃啊?老盯着人家贾大哥看什么?” 孟一行顿时收回盯在贾扶生身上的眼神,脸上微微一红,白了孟别路一眼,小声嘀咕了两句。 宴娥心中微动,夹起一块腊鱼放进孟一行的菜碟里,柔声道:“先吃饭,不然菜该凉了。” 孟一行愣了一下,抬起眼眸看向坐在贾扶生旁边的宴娥,心中无限复杂。 然后他夹起刚才的鱼块放进嘴里。 确实味道很不错。 这时贾扶生舔了下嘴唇,一边夹菜一边看孟一行,忽然问了句,“孟先生,敢问今年贵庚啊?” 孟一行吐出鱼刺,悠悠道:“虚岁二十三,比贾先生晚几年。” 贾扶生哦了一声,扭头对宴娥笑道:“娥儿姐,他也比你小,难怪要你哄着才肯吃饭了。” 孟一行一听,心里顿时不乐意了,立马就要反击,但却被宴娥抢了先。 宴娥微微笑着,也夹了块腊鱼放进贾扶生碗里,道:“二爷,这鱼好吃,你尝尝。” 贾扶生知道这是宴娥不高兴了,不然不会又叫他二爷,只好悻悻地闭言。 孟一行看着面前之景,心里说不上的烦躁。 晚饭之前他是听见过宴娥唤贾扶生为“扶生”的,可现在又叫他“二爷”,而贾扶生被叫“扶生”时喜笑颜开,被叫“二爷”时却又低眉顺眼不敢再违拗宴娥。 这两个称谓之间的转换到底隐藏着两人什么样的秘密,秘密之中又包含了怎样的情意,这是一直被宴娥连名带姓叫全称的孟一行无法理解的。 一边是宴娥维护他,他很高兴;可贾扶生对宴娥如此言听计从,又叫他吃味不已。 孟一行瘪瘪嘴,不禁问道:“宴宴,你们相识很久了吗?” 宴娥点点头,又看看贾扶生。 贾扶生咂咂嘴,对上宴娥的眼神,意味深长道:“确实很久很久了,自从庄鹤救了我爹开始吧,我们俩家就一直很亲密。” 孟一行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了。 贾家的事之前他也听老爹提过一嘴,说当年贾扶生的爹外出西藏做生意时曾遇到过山匪抢劫,贾爹为保性命只好把身上的全部银票都给了山匪,可谁知山匪一看这么多银票顿时便起了更大的歹念:要绑架了贾爹索要更多的赎金。 而就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恰逢庄鹤路过,庄鹤身手不凡,这才救下了贾扶生的爹。 老爹说,庄鹤遇到贾扶生的爹比遇到他更早。 从前的孟一行对这些事情没什么感知,可现在再想起来,心中却酸涩不已。 一个是庄鹤的朋友,一个是庄鹤的义兄;一个是宴宴相交多年的发小,一个是才认识没俩月的义叔的孩子,难怪宴宴要更亲近贾扶生一点!【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7】 所嗟人异雁,不作…… 孟英的房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自他走后,孟一行就吩咐阿小叫人每隔两三天就要打扫一次,只去灰尘,不动其他。 孟一行坐在老爹的床铺边上,盯着墙上面挂着的照片出神。 那是老爹和孟别路的合照。 照片里的老爹约莫四十多岁,一身白色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精神奕奕,眉眼俱笑,是很喜悦的样子。 而孟别路那时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手上捏着一块马尔斯巧克力糖果,稚嫩的脸笑得稀烂。 马尔斯糖果的味道其实不算拔尖,但年幼的孟别路很喜欢收集外面那层糖果纸上的图案,一只鹰踩在地球上展翅飞翔,身姿矫健而轻灵,所以孟英常常是一箱一箱地往家买。 那时候孟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一箱马尔斯糖果自然称不上负担,但孟一行心里始终难平。 倒不是因为老爹不准他分妹妹的马尔斯糖果吃,而是他想要个风筝老爹真的就只给他买了一只,但孟别路吃完一箱马尔斯,第二天就会有第二箱马尔斯送进家里来。 想着想着,孟一行突然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到照片跟前,凑近了细看。 老爹的眉毛是细细长长的,孟别路的眉毛也是窄长窄长的;老爹的嘴巴上薄下厚,孟别路的也是这样,两个人笑起来的样子也有几分相似,偏只有他,跟老爹没一点相像。 孟一行苦笑。 这时门外面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孟一行去开时,看见来人居然是宴娥。 他把她让进来,问道:“宴宴,你不是和孟别路去逛街了吗?” 宴娥环视一圈屋内,道:“店里临时有事,别路就过去了,我就先回来。听阿小说你在这里,我就来看看。” 又问:“贾扶生呢?” 孟一行把椅子搬过来放在宴娥身后,自己则坐在旁边,说:“贾大哥吃过早饭就出门去逛了,说头一次来长沙,要分秒必争地探新鲜。” 宴娥坐下,摇头笑道:“他就是这样爱玩”,然后又看着孟一行,怪道:“你昨晚上不是还称呼他贾先生吗,怎么现在又叫起大哥了?” 孟一行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 宴娥哦了一声,目光聚焦在墙上的照片上。 三哥!宴娥默默喊着。 其实她是在街上碰见了贾扶生,知道此时家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才赶回来想跟孟一行当面说清楚的。 可是她正欲开口时,却听孟一行问她,“宴宴,庄鹤伯母有没有跟你说过,老爹为什么更喜欢孟别路?” 宴娥由不得愣住了。 孟一行接着问道:“从小老爹就偏心孟别路,孟别路跟他长的像,我不像,所以他才不喜欢我,是不是?” 看着孟一行落寞的样子,宴娥忽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 按照林和光的说法,三哥并非不爱孟一行,只是为了他的将来打算,才不得不在孟一行面前做出严肃冷酷的样子。但是三哥也确实偏爱孟别路一些,这点连林和光也无法推诿。 孟一行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宴娥心生不忍。也就是这一瞬间,她蓦然想起一样东西来,或许孟一行看过之后,可以稍稍缓解心中的介意。 于是她便拉着孟一行下去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取出那本日记。 翻到其中一页,推至孟一行跟前。 孟一行看时,只见这页上单写了一首诗。 “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 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飞。” 孟一行不解其意,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宴娥手指过来,说:“你再看看起首和结尾呢,有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孟一行疑惑着再读了一遍,瞬间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 别路,一行,这不正是他和孟别路的名字嘛! 宴娥点点头,说:“就是这样,你和别路的名字正是出自这里。” 看着孟一行思疑的神情,宴娥继续解释道:“这个日记本是、是我妈的,而这首诗是你爹最喜欢的。当时他有了你和别路后非常开心,所以选了这首诗来取你们的名字。” 孟一行隐约能听出来宴娥的意思,但他还想了解的更多,“这首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宴娥把日记本合上,呼了口气,眼神透过窗户看见了被框在窗柩里的湛蓝天空。 “我不知道。”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念这首诗,你知道的,你爹他其实大字都不识几个,可偏偏会念、会写这个。后来有了你和孟别路之后,他挑了这两个词叫你们,可能是希望你们能像诗里说的那样,希望你和孟别路能如大雁般同归同往,永不分离吧。” 宴娥转回眼神,真诚道:“孟一行,你爹他并非不爱你,也许他只是第一次当父亲,不太会同时爱两个孩子、不会表达而已!” 孟一行呆呆地盯着宴娥,只觉得心头颤动。 是这样吗,老爹真的只是不会表达吗? 宴娥看出来他还在犹豫,于是又翻开日记推过去,说:“这些都是你爹曾经亲口对我妈说过的话,比如这里,你的百岁宴他摆了三天宴席,就连路边的狗都有份吃,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他何必做这些?” 孟一行逐一看下去,渐渐地双眼迷蒙连字迹都看不真切起来。 忽然地“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掉落在页面上,晕染开了一朵墨色的莲花。那莲瓣静静地往外延展,彷如他心里那块长久的疙瘩,头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 孟一行很快擦掉眼眶里的雾气,他抬起头笑了笑,说:“你知道吗宴宴,曾经我以为自己是夹在老爹和孟别路之间的一条酸菜鱼,怎么样都是多余的,我以为他不爱我,可是今天看见这些…” “谢谢你宴宴,我不再纠结老爹是不是更偏爱孟别路了,反正我现在晓得他也曾为了我的到来而高兴过,也曾为我大摆筵席…孟别路以后有的我也曾经有过,这就够了!” 听他终于跟自己和解了,宴娥也不由地松了口气。合上日记本,现在她准备跟他解释一下庄鹤的事情。 但就在此时,她听见孟一行跟她道歉。 他说,“对不起。” 不知怎的,听到这一句话宴娥蓦然间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孟一行对着她,满面的诚恳,“宴宴对不起,前两天我故意躲着你不理你,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还有一层雾气,再加上这小心翼翼的表情,还真有一种委屈小狗的感觉。宴娥看着此刻他,忽地就幻想出来孟一行面对孟英时候的神情。 恐怕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祈求着吧。 宴娥自认心肠坚硬,可不知为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8】 东南西北,五行阴…… 此后一两天的时间里宴娥又很少见到孟一行,不过这次不是孟一行躲着她,而是她躲着孟一行。 那天晚上的问题孟一行没有回答她,宴娥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就只有这样了。 而既然孟英的忌日已经过去,接下来还该商量继续找人的事情,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分析出主意。 因为还要照顾店里,所以孟别路缺席。贾扶生虽然并不是局中人,但贾家与庄鹤素来关系匪浅,倒也不好就撇开他。 所以这次的商议仍旧是三个人。 三人围坐在一楼的矮桌前,宴娥坐北,孟一行和贾扶生分坐东西。 虽然孟一行就在旁边,但宴娥却心虚地不敢看他,连说话都多朝向贾扶生。 孟一行只觉得心脏扭着疼。 但贾扶生不晓得他二人的心思,所以只当还在家时宴娥与他相处的情景,并没有往别处去想。 既然要分析,那就得落在纸上,这是宴娥一向的习惯,她撕下两张日记本纸又裁成四份,然后习惯性地就往贾扶生跟前推。 在贾家时,一般都是她来说,贾扶生来记。 但这时孟一行却忽然伸手拿过来,又抬眼看了下宴娥,淡淡道:“我来写吧。” 宴娥没有应声,算是默许。 接着一一分析起目前已知的四个人的特点。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孟一行记录着宴娥的话,把四张纸都写满了。 然后他把纸张推至中央。 贾扶生首先拿起一张,上面记录的是冯灼灼。 冯灼灼,十八岁,原“居”湖南长沙松子岭,后与白垚辗转南方各地,最终定居于广西百色,喜穿红色,印记像个“十”字。 接着看陈凤的。 陈凤,四十七岁,原“居”浙江五河县,后搬至江苏象头县。靠水吃饭,腕上戴的金鱼儿手链怀疑是进棺之前就戴着的。印记类似“弍”,龙飞凤舞的像是幅画。 然后是孟英的。 孟英,年龄定格在六十,和冯灼灼一样,原“居”湖南长沙松子岭,后来搬迁至长沙市。生前靠着一手好厨艺挣下显赫家当,养有一儿一女。印记和陈凤的差不多,但比陈凤的要多出一道杠,类似“弎”,中间一横较上下都长。 最后是庄鹤的,贾扶生不用看都清楚。 庄鹤,二十四岁,原居西藏,后搬迁至成都。会功夫,马术精良,身上有一股幽淡的香甜气味。印记是一个圆圈包着一撇一捺和一横,像个别制的开孔铜钱。 这就是目前已知的四个人的特点,要找后面的人,或许可以从这些人身上下功夫。 宴娥把四张纸一一排开,又拿了张纸把各自的住址单拎出来,写着写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时孟一行和贾扶生也凑过来看。 宴娥问,“你们看出什么没?” 孟一行抬起眼皮,看看贾扶生又看看宴娥,说:“这个冯灼灼和我老爹同出一个洞穴。” 贾扶生笑笑,说:“我也看出来这个。” 宴娥点点头,但显然她要说的并不止这一点。 “冯灼灼从湖南出来后一直辗转于南方,最终定居在广西百色;陈凤从浙江搬到江苏,我问过她,她说如果没有我们,她下一个目的地可能是隔壁县…” 说到这里,孟一行隐约明白宴娥想说什么,但又不确定。 宴娥拿笔在各人名字下方标注,边写边说:“孟英一直在湖南,庄鹤从西藏到成都,一直都没有远离过西方。” 话说完她也写完了,孟一行和贾扶生看到她标注的东西。 孟英、冯灼灼—南方,陈凤—东方,庄鹤—西方。 孟一行看着这个,由不得开朗起来,“东西南都有了,就差个北方了,也就是说,咱们要找的人,在北方!” 宴娥没看他,但眼睛里流露出赞同,道:“可以这么说,不过…” 不过北方这么大,该到哪里去找呢。 兴奋之后孟一行显然也想到这个,听出宴娥的担忧,他安慰道:“幸好了,北方总比全国的范围小的多,等下我就安排人手先过去,相信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宴娥嗯了一声,依旧没看他。 是不想多理他的样子,看见宴娥这样,孟一行就悻悻的了。 他转脸找贾扶生说话,“贾大哥,你发什么呆啊?” 从刚才贾扶生就不咋说话,一直盯着四张纸发呆。 听孟一行问他,贾扶生才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蛮神奇的。” 孟一行奇怪道:“什么神奇?” 贾扶生把陈凤的那张纸片拿起来,说:“之前我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说五行相辅相成,一个人缺什么就要用相应的东西去补,不然五行缺失,人生必定多坎坷。陈凤一直戴着条金鱼儿手链,既然不是取‘余’的福气,那有可能就是在补她缺失的五行。” 孟一行还是不懂,“所以陈凤五行是缺了什么?” “缺水”?宴娥眼睛眨啊眨的,有些迟疑。 孟一行不解地望着她。 宴娥把陈凤的纸片拿过来,说:“你倒提醒我了,关于五行我也知道一点,五行相辅相成,也相生相克。比如金生水、水生木,木又克土,土则克水等等不一而足,陈凤的金鱼儿手链可能就是在补她所缺的水。” “不过…”宴娥凝视着纸片上“浙江江苏”几个字眼又有些拿不准。 孟一行忍不住追问她:“可是什么?” 宴娥把纸放回桌上,若有所思地说:“东南西北,五行阴阳,天干地支,这三样内里互相牵扯的很紧…” 孟一行暗地咂舌,他甚少听说这些文词儿,所以越听越懵,可又想贾扶生都懂一点,他此时要是露怯不就被他比下去了嘛。 老孟曾教他,遇到不懂的就别轻易开口,所以只静静地听着不敢再插话,生怕被这二位知道他在听天书。 宴娥还在继续,“万物皆可分阴阳,天干地支也不例外。十天干中甲丙戊庚壬就为阳,乙丁己辛癸则为阴;十二地支中子寅辰午申戌为阳支,而丑卯巳未酉亥则为阴支,有了阴阳,便可从天干地支中推算出东南西北的五行。” “比如从十天干推算,甲乙为木,丙丁为火,庚辛为金,壬癸为水,而戊己中央则为土。北斗指东则为甲乙,所以东方在五行中属木。以此类推,西属金、北为水南为火,中央则为土。陈凤一直居于江浙一带,江浙为东则属木,她如果五行缺水应该在北方才对啊,怎么会…” 孟一行是插不上话的,此时贾扶生却有了答案。 他笑了笑,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喜,语气中还有一种大人为小孩答对题的欣慰。 “娥儿姐,你刚才自己还说五行相辅相成呢怎么现在又忘了?江浙为东属木不假,可你忘了江浙一带还多水啊,水生木,双木成林即可得金,金又生水,不正好就补足陈凤所缺的水嘛。” 宴娥细想了一番,恍然大悟,笑道:“是了,陈凤必定是五行缺水。” 看他们二人说的如此投机,孟一行心里真不是滋味,他自不甘落后,幸好刚才听得仔细,如今倒可以做做样子了。 孟一行拿起冯灼灼和老爹的纸片,道:“冯灼灼和老爹都出自湖南,湖南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9】 千年的王八尚且没…… 孟别路被很快送到医院。 由于是晚上,医院里人不多,走廊尤其显得安静,刺鼻的消毒水味不断地刺激着他们的鼻腔,他们四个人守在诊断室外,无一不是担忧焦躁的,孟一行和王冒甚至连坐都坐不住。 很快,医生出来了。 孟一行和王冒首先冲上去,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他二人,说:“情况不大乐观,病人这是急性贫血引起的休克,需要立即输血,不然很可能引发其他病症!” 休克?孟一行难以相信,急道:“我妹妹确实平时有贫血的症状,但是引起休克,不是要大量出血才会吗?” 医生这时就有点生气了:“你也晓得病人有贫血症状,怎么还不叫她日常多注意一点?她本来就贫血,现在又赶上月事不调,当然会因为失血过多引起休克昏迷了!” 王冒心中了然,扯了扯孟一行,小声说道:“别路这两天确实那个来了…” 孟一行无话可说,既然要输血,那就抽他的吧,于是胳膊一抬,说:“那抽我的吧。” 不料医生却不耐烦道:“直系亲属之间不能相互输血,你不知道吗?” 孟一行顿时哑然,王冒却自告奋勇,说:“用我的吧,我是她男朋友。” 贾扶生也凑上来,说:“我也可以,反正我血多。” 只有宴娥落在后面没有动静。 孟一行此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医生看着面前的两条胳膊,皱起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半无奈半无语地咂咂嘴,手上掏出个本子,一边写一边说:“你们这些人呀太缺乏医学常识了,输血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输的吗?别抢了,赶紧拿着单子去检查,谁跟病人匹配了就用谁的。” 于是王冒和贾扶生便拿着单子先去验血了。 医生说罢就要进去,却又听孟一行说,“医生,给我也开一张检查单吧。”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都跟你说了你的血不能给病人用,听不懂啊?” 孟一行摇头,道:“不是,我是想献血,说不定以后别人可以用到我的。” 医生张了张嘴,然后刷刷两下开出一张单子,扯下来递给孟一行,“抽血室在三楼左拐,别找错了。” 孟一行拿着单子,终于笑了下,说:“谢谢医生。” 然后他走过去在宴娥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静默无比。 过了须臾,还是宴娥忍不住先开了口,她扭过脸问:“孟一行,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因为你们都想给别路献血,但我却没有动。” 孟一行有些惊讶,“宴宴,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宴娥似乎笃定他就是这么想的,或者说笃定自己就是个无情的人。 “别路天天对我姐姐长姐姐短,可现在她生病了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这不是无情是什么?我跟你相处这么久,却看不见你的内心想法,还有事瞒着你,我这样的、还算不上无情吗?” 说着她乍然笑了一下,笑得那样落寞,“孟一行,或许你就不该对我有期望,做我的朋友未必是件得意事情。” 就是这一瞬间,孟一行觉得曾经那个疏离的宴娥突然间又回来了。 不,他不希望宴娥再疏离他! “我真的没有那样想”,孟一行看着宴娥的眼睛,一字一句解释道:“宴宴,其实我刚才回头就是想劝你不要献血,你自己的身体也单薄,我记得你还有胃疼的毛病,要是献血献出点毛病来,我会难受的。” 宴娥怔愣一瞬,仍不敢相信,“你、真是这么想的?” 孟一行点头,道:“真的,骗你我是小狗。至于你为什么不献血,这个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有一点,宴宴,以后能不能别说你自己是个无情的人啊?你几次救我,这不是无情的人会做的事!” 宴娥看着孟一行,蓦然觉得心中一暖,兀自笑了,心里却又愧疚起来。 孟一行为她着想,可她偏往坏了揣测人家!不是孟一行不该对她抱期望,是她不配孟一行的这份心。 “还有”,孟一行拉了拉宴娥,说:“宴宴,上次你问我的事,其实我已经有了答案,但这两天你一直躲着我,我没能告诉你。等别路醒了吧,我全都告诉你,好吗?” 宴娥点点头,说:“好。” 然后孟一行便拿着检查单往三楼去了。 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宴娥觉得心里轻松许多。 这两天她故意躲着孟一行,心中的尴尬与失落的沉重不亚于一座大山,如今孟一行主动示好,说不定是不介意她的期满? 宴娥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正此时,医生推门出来,把一张单子拍到她面前,说:“来,把字签一下,先去缴费。” 宴娥接过笔,刷刷两下签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去缴费了。 ** 经过输血抢救,孟别路总算有惊无险,但医生说还需要住院再观察几天,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孟别路住院观察,店里的生意自然就交给了孟一行,而王冒则主动留在医院里日夜陪护,宴娥和贾扶生时常来探望。 搞的大家如此紧张,孟别路怪不好意思的,说出院之后一定亲自下厨感谢大伙。贾扶生吓得连忙摆手,说:“我的好妹子,别再说这种话了,要吓死人啦。” 于是大家一齐都笑了。 王冒边笑边拿一个苹果削,削完后又切成小块,细心地用牙签扎好,先递了一块给孟别路。孟别路拿过来咬了一口,语带撒娇道:“更想吃橘子呢。” 王冒赶紧剥起橘子。 看着这一幕,宴娥和贾扶生都心知肚明地不好再杵这儿,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走到楼梯间,宴娥想坐会儿,可是石阶上不大干净,贾扶生便抽出兜里的手帕铺在上面,说:“坐吧。” 宴娥坐下,说:“谢谢。” 贾扶生摆摆手,忽而神秘起来,笑道:“娥儿姐,瞧见没刚才,别路妹子和王冒两个,好像感情更近一步了哦。” 宴娥点点头。 血液检查的结果就是王冒合适,所以现在王冒可以说是孟别路的救命恩人,两个人更加亲近,完全合乎情理。 贾扶生啧啧两声,调侃说:“早知道老天安排别路妹子晕倒是为了让王冒英雄救美,我也就不去验血了,白挨针扎了。” 宴娥不禁笑了笑,但却被勾起心事,她仰起脸问贾扶生,“那天我没有献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啊?” 贾扶生愣了一下,看见宴娥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两个大拇指不安地动来动去,右手虎口处的疤痕清晰地显在眼前。 他喉头微动,半晌后才无所谓地嗨了一声,说:“我还不知道娥儿姐你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血不干净,怕反而害了别路妹子?” 宴娥长吁了口气,下巴抵在膝盖上环抱住自己,眼神失落,说:“千年的王八尚且没人敢吃,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如果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10】 在灯盏坝村我给…… 翌日傍晚时分,孟一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今天店里生意出奇的好,服务员都忙不过来,他也就去帮着端盘子上菜。久不做这些事,一天忙下来倒觉得比练功更累,也不知道孟别路以前都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现在他只想躺着,连饭也没胃口吃了。 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昨天在楼梯口听到的话,还有住院单上的笔迹。 老爹曾经跟他说过,庄鹤伯母是因病去世的,可到底他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老爹这么说的。 母女俩的写字习惯可以一样,但笔迹怎么可能也一样呢?就算刻意模仿,也不至于连顿点都如出一辙吧! 孟一行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翻来覆去地停不下来。 他既疑惑,也惊讶,更是惊心。 前番的好多事情就这么陡然地涌进来,细细琢磨之后竟变得模糊可疑。到最后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海里生了根,渐渐地枝繁叶茂,叫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孟一行望着床顶的帷帐想,难道这就是宴宴说的“有事相瞒”吗? ** 如此又过了两三天,孟别路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孟别路因记挂着店里的生意,巴不得即刻就能出院,听医生这样说就赶紧闹着要现在出院,但好歹最后是被王冒劝的消停,答应乖乖听从医生的。 看着王冒悉心照顾孟别路的样子,孟一行不自觉放心许多。 孟别路住院的这段时间,大部分都是由王冒留在医院陪护的,宴娥和贾扶生也常来看望陪着说话。 说起来他两位都是朋友,但更多是客人,孟一行感激之余也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着等孟别路出院了就在家里好生热闹庆祝一番,到时候把林叔父也请来一起热闹。 昨晚上贾扶生因回去的晚,所以这会儿还在家里睡觉。孟一行在医院也不能多呆,店里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这一阵他每天都要店里医院两头跑,挺忙的。 宴娥倚着门边,突然发现孟一行的眼角有些疲惫,她想问,却又觉得不是时候。 那天孟一行说他很快就能告诉她答案,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难道、他又反悔了吗? 算了,想说的时候他自然就说了。宴娥叹了口气,借口出去买午饭,转身要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孟一行说,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那就一起吧。 宴娥走在前头,孟一行跟在后头。但很快孟一行小跑了两步,与她并肩。 医院周边的饭馆总是生意兴隆,此时又正是饭点,各家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队。之前宴娥因是提前采买午饭所以不算拥挤,但看来今天他们有的等了。 不过孟一行另有打算,他带着宴娥穿过一条小巷,找到一家湘菜馆。 此处离医院不近不远,更重要的是这里不用排队。 点完菜,本来在大堂等着打包就行,但孟一行却另要了间包厢,宴娥就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了。 两个人对面坐下来,孟一行先倒了杯水推过去,笑着说道:“宴宴,这几天真是辛苦你和贾大哥了。” 本来以为孟一行是要告诉她答案,但一听只是这个,宴娥原本期待的心乍然落下,她喝了口水,道:“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顿了顿,宴娥还是有点不甘心,“孟一行,你专门要个包厢,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孟一行猛烈摇头,道:“不是啊,宴宴,我其实想说的不止这个。我是想说、想说…” 看着他支吾的样子,宴娥莫名有些不耐烦。 有些人总以为坏消息只要斟酌字句缓缓地说出就能减轻给人的打击,但其实无论怎样修饰,坏消息始终都是坏消息,不会因为修饰减轻分毫。殊不知与其磨磨蹭蹭地让人忐忑,倒不如竹筒倒豆子,给人一个痛快。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支支吾吾的勉强自己。” 勉强自己?孟一行怔愣了瞬间,恍然明白过来宴娥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不勉强不勉强的宴宴,你误会我了,我刚才只是觉得‘答案’这个词用在你我之间好像不大对,好像我高高在上,你在低处…你不需要我来给答案…” 宴娥听得不大明白,却也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坏消息,心情缓和下来,倒了杯水推过去,道:“孟一行,你喝点水,慢慢说清楚。” 孟一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语无伦次起来,他倒有些不好意思,大口饮下杯子里的水,他的心也平和下来。 看着宴娥,他一字一句郑重道:“宴宴,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介意你有事瞒着我。” 宴娥的神情有顷刻停止,下意识地问他:“为什么?” 或许是终于说出来心里话,孟一行自觉心里轻松许多,此刻便没有了那种纠结,能坦然地面对疑问。 孟一行笑笑,说:“宴宴,说句现实的话,如果别人对我有隐瞒是想伤害我,那我一定不会跟他再来往。但反观这一路,你前后几次救我性命,这样来看,你所隐瞒的事对我来说并没有危害。” 宴娥露出一点笑意,故意反问他:“那要是前面救你是我故意表现来博取你的信任呢?” “不会的”,孟一行摇头,胸有成竹道:“你要是真想博取我的信任,那我们第一次在乌篷船交手时你差点勒断我的脖子,后面你就该向我道歉,可你没有这么做,显然你那时候对我是不屑一顾的。” 居然还记得这事儿… 宴娥悄悄地垂下眼皮,有些难以为情。 孟一行双手抬上桌子身体往前倾,凑近了宴娥继续道:“既然你所隐瞒的事情对我无害,那就无所谓说不说,你还是你,我不介意你瞒着我。宴宴,我还是之前那样想的,希望我能成为比羊犀和贾大哥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朋友。” 还是这样想的吗?宴娥抬起头,正对上孟一行的眼睛。 这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真诚,宴娥眨眨眼睛,手随心动地地攀上衣襟,手指开始解动扣子,很快便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来。 孟一行慌的连忙转过头去,面红耳赤,口内急道:“宴宴,你这是干什么?快系上扣子别闹了!” 宴娥把头发顺到一边,侧身坐着露出细腻的后颈来,说:“孟一行,你转过来看看就晓得了,我没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11】 孟一行,你混蛋…… 在医院折腾了大几天孟别路终于得了批准可以出院,自然高兴的跟捡了钱似的,一大早上便催促着孟一行办理出院手续她好逃离。 但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一通手续办下来差不多就已经中午了,孟别路小声嘟囔着医院屁事真多,惹得孟一行无奈地直摇头。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种药需要再等会儿,拿了就可以回家了。 几个人便在病房聊会儿天,说说笑笑的打算着怎么庆祝。 过了会儿医生来查房,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叮嘱孟别路以后千万别熬夜,孟别路自然应承下来。 宴娥看这几位医生大多面生,也不见之前孟别路的主治医生,就顺嘴问了一句,“唐医生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为首的年轻医生说:“唐医生去学习了,估计要下周才能回来呢。” 说完就要走,但走到门口突然又折回来,他脸上笑笑,从文件夹里取出两页纸递过来,道:“差点忘了,之前的验血报告还没给你们,你们留着吧,花钱总得听个响嘛。” 说的众人都不禁笑了。 孟一行双手接过来,道谢两句,听见年轻医生又说:“孟小姐这个病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好全的,最重要还是平时自己要多注意保养,如是下次还来医院输血,我们可是不待见的。要么公平起见,这次用的是王先生的血,那下次就用孟先生的好了。” 用孟先生的? 孟一行嘴角的笑几乎瞬间凝滞,不由自主地问道:“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以用我的血呢?我是她亲哥哥啊,不是说、直系亲属之间不可以互相输血吗?” 年轻医生也有点懵了,“你是她亲哥哥?我还以为只是恰巧同姓而已…” 孟一行点头如捣蒜,孟别路这时也皱紧了眉头,问:“医生你别开玩笑啊,唐医生就是知道他是我哥才不用他的血的,怎么会…” 年轻医生看看孟一行又看看孟别路,又把验血报告拿过来看了又看,最后仍是不可置信:“可是我们比对过你们几个人的血液样本,你们和孟小姐都没有血缘关系,这上面都写明白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赶忙把报告塞回来,道:“你们自己的家务事还是自己解决吧,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别家医院再看看。” 说着就带着人走了,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剩下屋内的几人,神情各异。 王冒本来还想打圆场,说医院出错也是有可能的,但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其实仔细看孟一行和孟别路两个人,他们确实有很大不同,最显眼的就是肤色,孟一行皮肤不如孟别路白,是小麦色那样的健康。 还有鼻梁,孟一行的鼻梁高挺又笔直,显得整个人很活力十足;但孟别路的鼻梁略微平坦,是以呈现出柔和的面相。 还有其他不同不一而足,王冒心里隐隐有了疑问。 孟嗲嗲更偏爱小女儿而很忽略作为长子的孟一行,这是老长沙人都知道的事实,曾有传言说孟一行是捡回来的。 王冒偷眼瞧了孟一行,心想难道传言竟是真的,孟嗲嗲不疼孟一行真的是因为他只是捡回来的孩子吗? 贾扶生一直没说话,他心里想的什么无人晓得,只是这样的奇闻实在不多得,特别是刚才年轻医生那句“家务事”便足以让人遐想连篇。 只有宴娥,满眼担心。 孟一行是那么介意孟英偏疼孟别路而忽略他,如今“原因”被乍然掀开,他怎么可能不追个明白彻底?旁人再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果不其然,孟一行几乎是顷刻间醒了神,抓起孟别路的手就往外面跑。 确实要再验一验,他一定要验清楚这么多年心里的疑问和纠结! ** 足足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孟一行才渐渐接受老孟更偏爱孟别路这个事实,而如今看着眼前这张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血液检测,他感觉都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 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原来人之间的偏爱并非无迹可寻没有原因,他不被爱是因为他不配,谁会喜欢捡来的孩子? 孟一行对着跟前一样呆若木鸡的孟别路摇摇手里的检测报告,想要轻松地跟她说:看,原来传言是真的。 可是话到喉头他却怎么都张不开嘴,不仅张不开嘴,甚至连眼睛都酸疼起来。 已经花去二十年了,难道还要再花二十年的时间去接受这一刻的事实吗? 既然不爱他,当初又何必捡他回来呢? 孟一行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他抹了一把,笑呵呵地把报告塞给孟别路,听见自己说:“孟别路,这次你彻底赢了!” 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走的极快,也很果决。 孟别路很快清醒过来,捏着报告追上去。 可她才刚出院,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心里又惊又急致使脚步紊乱,追了几步就哐叽一声,跪栽在地上。 听得声响,孟一行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之下便小跑回来扶起孟别路。 孟别路也顾不上膝盖上的疼,她揪着孟一行的衣角,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哥哥,你要去哪儿?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 孟一行掰开孟别路的手,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在哭,可他更加难过。 “回家?那儿、还是我的家吗?” 孟别路几乎是祈求着,“哥哥,我们再换一家医院好不好?这家不行…” “不用了”,孟一行别过头狠狠地眨巴眼睛,可他越是想逼回去那些伤心难过,它们就越是汹涌着要叫他难堪。 “再验几次都不会有差的!孟别路,你应该很高兴才是啊,我不是你亲哥哥,以后你就不用再让着我了,我就是老爹捡来的,所以他才只爱你一个!” 孟别路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医院搞错了!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哥哥,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亲人呢?哥哥,你不要这样说…” “够了!” 他已经是个笑话了,医院里人来人往,难道还嫌不够人多来嘲笑他吗? 孟一行制住她,又重新往外跑。似乎他跑的越快,这一刻的烦恼就追不上他。 可他失了理智,竟然忘了宴娥和贾扶生他们也跟过来,一出大门就撞上了。 紧接着孟别路也已经追出来了。 孟别路在喊:“宴姐姐,快帮我拦住哥哥!” 宴娥应声拦了一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 她一早便知道实情,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12】 酒入愁肠愁更愁…… 虽然口上说的是要叫他冷静冷静,但实际宴娥却很不放心。 她安慰着孟别路让王冒带她先回家去,又让贾扶生也回去看着点,自己则远远地跟在孟一行后面。 孟一行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乍然间得知自己是捡来的孩子,心情一定不好受了。叫他发泄发泄也好,宴娥默默地跟着,小心着不叫他出事。 孟一行进了一家酒厅。 此时天刚擦黑,这样灯红酒绿的场所已经拉开热闹的帷幕,只等待着像孟一行这般的客人不请自来。大厅内灯光昏暗而斑驳,恰合了白日里那些正经人士夜晚要放肆的心理。 那一方方小桌前的男男女女,举杯的举杯,搂抱的搂抱,酒入喉眼生色,谈笑间已经生出饮食男女的情愫。 宴娥是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才进去的,她看见孟一行坐在后面角落里的位置,桌上放了两瓶洋酒,正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可也都忘了还有“酒入愁肠愁更愁”,也罢,他要喝醉了就能暂时想不起这些事。明天之后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宴娥要了杯可乐,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里距孟一行还隔着几桌,中间人影摇晃谈笑风生,她只要不做大动作,孟一行应该是发现不了她的。 孟一行还在喝,离的远又嘈杂,宴娥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嘴唇张合着自言自语,脸上一会儿痛苦不堪,一会儿又无奈万般。 彩灯倏忽射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宴娥仿佛看见孟一行左边脸上红了一块。 那是刚才自己打过的地方。 宴娥攥紧了右手,心下五味杂陈。 正出神,突然酒厅里一串脆响,像是玻璃杯子滚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厅内就乱糟糟起来,所有人都往后涌动着,七嘴八舌的比刚才还热闹。 宴娥站起身,暗道不好。 人群涌动的方向,是孟一行所在的位子! 扒开人群挤过去,宴娥惊讶地看见孟一行仰面躺在地上,面前还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宴娥紧皱眉头,跨过去想将他抱起来,可是喝醉酒的人犹如石头一般重,环抱之下宴娥竟然没能撼动他分毫,只好先让他就这么坐着。 孟一行似乎喝的醉了,被人推了没什么反应,被宴娥抱也没有反应,就只是胡乱坐在那里,然后下意识地去摸胳膊肘,结果一摸摸出一手血来。 他脑子还有点懵,把个手掌横着看竖着看,最后居然仰起头咧开嘴,询问大家的意见:“这是谁的血啊,怎么、沾我身上了?” 说这话时他大着个舌头,再加上眼神迷蒙,活像个酒傻子,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时宴娥才发现孟一行胳膊肘上湿漉漉的,应该是被玻璃碴子划伤流血了。 她不揣手绢,环顾一圈后她抓起地上的桌布,用力撕下一条,紧紧地扎在湿润的地方。 喝酒喝到摔在地上,还划伤自己,也真是没谁了。 但就在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一个年轻男子,却居高临下地阴阳怪气起来,“喲,想不到这蠢货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啊?美女你有空教育教育他,刚才不就是小爷的唾沫星子飞到他酒杯里了嘛,摇吧摇吧又喝不死人,干什么非要逼我道歉?” 说着说着这人忽然半俯身体,一张脸逼近孟一行,笑的猖狂:“这下好了吧,谦没捞着,爷又赏你一脚,感觉咋样啊?”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爆发嘲笑。 孟一行却嘿嘿地傻笑两声,把手举过去,问道:“是你的血吗?” 宴娥却一怔:不是孟一行自己摔倒的,是这人踹的? 她眼神瞟过去,这人举止轻浮,本就是他有错在先,偏还要自持歪理打人在后,现在居然还不依不饶地要挑衅! 哼!宴娥冷笑一声,敢这样侮辱她的朋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宴娥连连冷笑,站起来上前一步,逼近了年轻男子,冷声问道:“是哪只脚踹的他?”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根本不把宴娥这样的弱女子放在眼里,他抬了抬右腿,嬉皮笑脸道:“喏,这只,美女难道也想见识见…”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只听凌空一声响,宴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腹部柔软,那人又没有防备,顿时就被踹趴在地上。 围观人群阵阵惊讶,谁也没想到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魄力,和如此利落的身手,这一踹使他们看热闹的心退散大半,俱都心知肚明地往后退,生怕战火连累到自己身上。 那人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当然宴娥也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顺势再补上一脚,硬生生地踩在那人的右腿膝盖上。 霎时间,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大厅。 宴娥的脚仍不放过,在他的膝盖上左右碾动,好似脚底踩的不是膝盖,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接着她蹲下来,把那人拎到孟一行跟前,她说:“孟一行,满意了没?” 许是醉意过了,又许是被刚才的霹雳吧啦声给吵醒了,再或者是被眼前这张讨厌的脸给吓着了,总之孟一行是懵懵懂懂地看清了眼前的形式。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回到了在乌篷船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宴娥发了狠要用银索取他的命,可后来宴娥救了他好多次,也包括这一次。 他咧开嘴笑,“宴宴,你真好。” 宴娥心中微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松开那人,想带孟一行离开这里。 可不知怎的,那年轻男人抄起一个酒瓶,龇牙咧嘴地就要往宴娥后脑勺砸。 孟一行吓得顿时神智清明,他堪堪揽住宴娥,结果那一酒瓶正好砸在他的后背,顷刻间酒水混着血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宴娥惊呼出声,看着孟一行后背的湿润和脸上疼出的冷汗不由的心疼不已。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杀心顿起,素手直直地就要拔发髻上的两端生! 而那人一击失败害怕已极,脸上要哭不哭,正往后爬着要躲。 两端生的厉害孟一行是见识过的,他明白宴娥这是动了杀心,可他不想她杀人,于是眼疾手快地拉住宴娥的手,摇摇头小声劝道:“宴宴,别冲动,这次让我自己解决。” 说着他站起来,在地上坐的久了乍然起身还有些站不稳,可手上已经拎起了刚才碎在他后背的半截酒瓶,摇摇晃晃地逼近年轻男子。 近了,他也半俯身下去,半截酒瓶几乎同一时刻碎在那人的额头。 看着自发根留出长短不一的鲜血,孟一行不屑地呸了一口,道:“你该好好谢我这半截酒瓶子,要不然啊,你的小命今晚上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说完,他拉起宴娥冲出人群,一路跌跌撞撞地在夜色中奔跑向远方。 ** 捞刀河其实白日里看着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一到了晚上,石桥上悬挂的五色桥灯光芒四射,远远地看过去犹如夜晚里的一条彩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13】 你爹他身体有缺…… 夜已深,但林府的二楼茶室里依旧亮着灯火。 茶水都凉透了,林和光却只顾着抽烟,一根接一根的,好像空气里有谁逼着他似的。 他的眼睛在对面沙发上宴娥和孟一行之间来回徘徊,最后定格在宴娥身上。 这个女人真叫他生气啊,接二连三地搞事,气的他连烟味都觉的是苦涩的! 林和光吐出个烟圈,不客气地问她:“庄鹤,你他妈的这次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林和光是个儒雅的人,能骂出脏话来说明他生气至极,宴娥动了动嘴唇,但最后又没有吭声,忍受了林和光的撒气。 刚才她就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和光,也将孟一行知道自己就是庄鹤托出,她过来林府,只是想让林和光说实话,不要叫孟一行再耿耿于怀下去。 见她不说话,林和光更加光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他“刷”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冷笑两声,说:“孟英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你的手里。庄鹤,你真是好样的啊!” 宴娥依旧忍受着,孟一行却从这话里听出来点意思。 林叔父虽然生气,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过宴娥的说法,难道他和孟别路真是从外面捡回来的?他们两个、竟然都不是老爹亲生的? 孟一行坐不住了,忙问道:“林叔父,这么说宴宴说的都是真的了?我和孟别路都不是老爹的亲生孩子?” 林和光刚才光顾着生气,现在被孟一行如此问,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漏出了话柄。 刚才他还指责庄鹤是泄漏秘密的叛徒,没想到转眼间自己竟然也成了帮凶!林和光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两下,颓然地歪倒在沙发上。 “是,你和别路,都不是他亲生的。”林和光双眼放空,记忆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 然后,孟一行跟着他的叙述,仿佛也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 二十多年前的孟英也才三十来岁,虽说还年轻,但他已经结束了走街串巷的小摊贩时代,转头经营起的饭店已经颇有声色,算是步入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 这人一旦吃饱了饭就想找点事儿干,孟英也不例外。自己身上的秘密应该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也掘不出什么,孟英看着自己宽敞却又冷清的宅院,忽然觉得没点人气。要是有人同他说说笑笑,该有多好啊!孟英这么想着,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个想法。 而这个想法萌生后不久,孟英就小小地实现了下。 那天正是除夕,他从林和光家吃过年夜饭往回走,彼时天已经漆黑,他手上提着个马灯,因为喝了点酒,他走的有些歪歪扭扭。 突然地,孟英恍惚间好像听到前方墙根儿的垃圾堆里有什么声音,那声不大但很尖锐,像是小猫不见了猫妈妈,正扯着稚嫩的嗓子呼喊。 孟英晃晃脑袋,仔细去听,可那声音居然又没了。他笑了一下,心说真是喝多了。 接着继续往前走。 但才一挪步子,那呼喊的声音又乍然响起。 这回孟英听清楚了,哪里是什么小猫叫啊,分明是婴孩的哭喊。 他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三下两下跑到跟前,举起马灯一照,果然看见在散发恶臭的剩饭剩菜的旁边,赫然搁着一个烂了半边的竹筐子。 而竹筐里面,一个周身赤条的男婴正张开嘴没命地哭喊,两只小手小脚在寒冷的空气中无力地蹬动。 由于天气寒冷,男婴被冻坏了,嫩肉皮子冻得通红,声音也时大时小。可以想见,再过个一时半刻,这孩子就要去见阎王老爷了。 可怜他还不能言语,即便真见了阎王,帕也说不清楚谁是害死他的畜生。 孟英立即脱下自己的棉袄把孩子抱起来裹住,许是感受到了温暖,男婴居然停止了哭泣,没牙的嘴里还发出嗯额的声音,似乎很满意。 男婴很满意,孟英却有些心凉:他其实更喜欢女娃娃。 而且有一点孟英觉得很怪:那个年代很重男丁,即使家里再穷,也不可能会丢弃男婴啊,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才扔的吧。 孟英留了心,把孩子翻过来翻过去地检查了个遍,最后一无所获。 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暗门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才会不能留啊! 是个男娃孟英就没那么想留,可才一放回框子,那孩子又没命地哭喊起来,孟英叹了口气,弯腰将他重新抱起。 就这样,这个孩子被带回了孟家。 一开始孟英对这个孩子算不得上心,只是请了个奶妈在家照顾。 可随着日子增加,那孩子渐渐能爬能咿呀咿呀地叫唤,孟英像是被唤起了古老的父性,连眼神都变得慈爱起来。 从捡回来那天算起,孟一行满百日的时候,孟英甚至大宴宾客,酒席连摆了三天,就连路边的狗都有吃的。 有了孩子,孟宅里再也不是一潭死水。 孩子渐渐大了了,孟英除了要满地找他的烦恼,还有另外一个烦恼:取名字。 他大字不识几个,关于银钱的字眼儿倒是通,可若真取个孟富贵什么的,他又觉得俗气。林和光倒是满腹学问,他满可以找他代劳,但总觉得不得劲。 于是一岁之前的孟一行是没有名字的,孟英要叫他,就只是“嘬嘬嘬”的,好像在逗小狗儿似的。 而在一年后,孟英终于心愿得偿:去进货的路上他又捡了个孩子,这回还是个女娃娃。 孟英喜不自胜,据他自己的意思,从他抱起女娃娃的瞬间,他就把名字都想好了。 别路,孟别路。 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 而后面一句则是,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飞。这是他唯一拿的出首的文化,也是他自棺材里苏醒后唯一还记得的东西。 妹妹叫别路,那哥哥的名字就叫一行,孟一行。 ** 故事讲到这里,孟一行算是听懂了,他和孟别路居然真的都不是老爹亲生的。 这结果让他错愕,也让他怀疑真实。 原先他还以为老爹不爱他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而孟别路是亲生的。可事到如今,他才晓得就连孟别路也都不是亲生的。 可既然都不是亲生的,那老爹为什么会如此偏爱她呢? 还有,二十年前的老爹正值壮年,就算是真的更喜欢女孩,那他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还要费劲巴拉地在路上捡?难道是老娘身体不行,无法生育吗? 相及老娘,孟一行心里的疑惑更甚:为什么家里连老娘的一张照片也没有,老爹更是鲜少提及? 孟一行的目光在林和光身上转了转,刹那间一个大胆的念头缓缓升起。 难道,老爹他根本就没有娶妻? 孩子是捡的,必然就涉及到孟英自身的问题,这一点宴娥早就想到了,所以她一看孟一行的眼神,就知道他还想挖的更深。 洋葱被扒去一层,里面的一层迟早也保不住,事情到了这里,宴娥也觉得没必要再瞒着了。 再说,孟英的这个秘密,宴娥总觉得和他们要找的真相有某种道不明的关系。 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14】 如此行为,好像…… 两天后,孟一行终于回了孟家。 孟别路这两天都没去店里,就是盼着下一秒就能看见哥哥回家。 如今孟一行真的回来了,她大喜过望,大步流星地跑过去,两只眼睛都湿润了,声音却是小心翼翼的。 “哥,你终于肯回来了,我还以为…” 孟一行心里揣着事,但脸上却故意地露出笑意,他逗她:“以为什么,以为我从此不再回来了?” 孟别路点点头立马又摇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说:“我只是害怕你不要这个家了。” “不会”,孟一行伸手过去给她擦掉,抬眼看向孟英原来的卧房,喃喃道:“爹始终是爹,亲不亲生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极小声,孟别路没有听清想再问,但孟一行笑着揭过。 他虽是笑着的,但孟别路心里仍有一层担忧,此刻她便问了出来,声音是比刚才的小心翼翼还更加忐忑。 “哥,你会讨厌我吗?” 我是亲生的你却不是,所以你会讨厌我吗? 孟别路素来知道孟一行介意老爹更偏爱她,如今乍然知道了其中缘故,她很害怕哥哥会讨厌她,甚至恨她。 可孟一行却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了两个字,“不会。” 这两个字虽然简简单单,孟别路听在心里却觉得格外悦耳,她终于放下心来。老爹不在了,那她要替老爹更加补偿哥哥才是。 孟一行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明天想去祭拜下老爹。孟别路说正好,她明天有空,一起去好了。 孟一行没拒绝,自去卧房休息。 孟别路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泪水都没干,只拉着同孟一行一道回来的宴娥感激。 这两天宴娥也没有回来,但孟一行的行踪她都是打电话告诉孟别路的,不想让她太担心。 宴娥展眼四望没有看见贾扶生,就问孟别路他去哪儿了。 孟别路摇了摇头,抽着鼻子说:“我也不大清楚,他这两天总是很晚才回来,喝的醉醺醺的身上还沾着泥巴,好像摔地里了一样。” 宴娥哦了一声,没管他。 ** 翌日傍晚,孟一行兄妹和宴娥再次来祭奠孟英。 与上次来的心境不同,这一次连孟一行自己都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和孟别路没有血缘,孟别路和老爹也没有,他们三个原本是这世界上三叶漂浮无依的浮萍,被命运安排着凑到一起,凑成了一家。 儿子祭奠老子天经地义,可他不是老爹亲生,老爹对他来说就不只有养育之恩,更甚至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理当结草衔环。 但同时他也左右为难。 孟别路同样不是他亲生,为什么一捡着她就把名字都想好了,为什么就是偏偏更疼她一些? 曾经他不知道他不是亲生,他还有立场去怨,但如今知道了真相,孟一行的理智叫自己不应该怨。老爹给了自己一条活路,他怎么还奢求“爱”呢? 可感性上孟一行暂时还做不到不怨。 老爹走了,宴娥的安慰也只是安慰,孟一行想着,或许这个问题必将伴随他终身。 就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他能看到这“偏爱”背后的原因。 如今家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再过两天他们又该动身去寻找下一位“同类”,孟别路把黄纸翻动使烧得彻底,心里蛮不是滋味的。 虽然哥哥嘴上说的不讨厌她,但他们俩人这才刚和好就又分别在即,孟别路很怕这份兄妹情会就此疏离。 她偷偷看了看孟一行,孟一行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或许是还在伤心自己不是老爹亲生的吧。 孟别路暗自叹了口气,老爹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她,曾跟她说哥哥出门在外,做的事情又很艰难,所以绝对不能短了他的银钱用度。 孟别路想了想,计划明天去一趟银行,把店里要用的钱留够,剩下的全部存到哥哥户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祭品都烧得差不多了,孟一行站起来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老爹,过两天我又要走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替你办好,放心吧。” 孟别路听得一愣,这话她以前从没有听哥哥在老爹墓前说过,今天怎么会突然讲这个? 她觉得奇怪,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便跟着孟一行往回走了。 宴姐姐说,她有些话想单独跟老爹聊。 等他们都走远了,宴娥才坐在草地上与孟英面对面,她先是笑了一下,接着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心情。 “三哥,林大哥应该已经来跟你说过了吧,孟一行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更偏爱别路,可是你已经不在了。” “那首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墓碑上的孟英始终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双眼目视前方,仿佛在期盼着谁似的。 宴娥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叶,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跺了跺脚,回头朝孟英说:“他俩是你捡回来的事情孟别路不知道,她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了,这是孟一行求我和林大哥的。三哥,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世界上伤心人那么多,就不要再多她一个了。” ** 本来这次回长沙就是为了祭奠老爹,只是没想到后面又出了这许多的事情耽搁了那么久,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了结,他们也该着手寻找下一位了。 之前推算五行的时候宴娥说过东南西北只差北方,孟一行早已派了人过去寻访,可连日来都没有消息传回,不禁让三人怀疑五行推算是否正确。 孟一行不懂五行,他只是觉得宴娥的话有些不对,或者说,不够准确。 既然是按五行分放,那么无论他们这群人到底有多少个,总体来说也只会投放到五个不同的方向。 陈凤五行缺水,本来应该放置在属水的北方,可她却被放置在生木的东方,然后借着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居然也补上了她所缺的水。 冯灼灼和老爹五行缺火,被放在属火的南方;庄鹤五行缺金,所以她的“出生地”在属金的西方—西藏,这三个人所在即所缺,补合的方法中规中矩,只有陈凤的位置不在常理之中,这似乎… 说到最后孟一行迟疑起来,宴娥和贾扶生跟着他的思路也觉出不对劲。 如此行为,好像是在做什么实验! 宴娥惊住了,孟一行却越想越对,甚至有些激动:“对,就是实验!如果把他们这群人分开来看,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那个幕后主使者就是利用他们的不同之处—他们的五行,当然也可能不止五行,总之就是利用他们的不同来试探某样东西在他们身上会出现的反应!” 贾扶生微微点了点头,沉吟道:“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我们学医的时候也常做实验,那这个幕后主使到底是想验证什么呢?” 孟一行摇了摇头,无奈道:“就是不知道啊。” 贾扶生不说话了。 宴娥已经回过神来,她想起一个问题。之前她说东南西北只缺北方,可是孟一行说的对,五行五行,那应该有五个方位才对啊! 如今五行已经找到了金水火,还差木和土。如果北方的那个人是五行缺木的话,那五行缺土的又会在什么方位呢? 宴娥把这话问贾扶生,孟一行不懂五行,指望不上。 贾扶生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后他才开了口,神情有些凝重,“按方位算,四方的中央才属土,但按照五行相生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1】 其实她们现在不是…… 两天后的傍晚时分,贾扶生和宴孟二人终于抵达成都。 贾府的仆人石达早已等候多时,远远瞅见自家主人的身影便忙不迭地迎上去,一边接过主人手上的行李一边就朝宴娥点头示意,然后把家里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向贾扶生叙述,过程中分了一眼给孟一行,但很快便移开视线。 石达此刻所说和电报上的大差不差,只是更为详细。 他说陈凤和冯灼灼两个人算到今天为止,已经昏迷了五六天了。 怎么会突然昏迷呢?宴娥当时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就惊骇不已,现在到了跟前自然要问个清楚。 石达也是尴尬,下意识地就觉得宴小姐这是在责怪自己。 可他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啊。 二爷说这两位客人是宴小姐的朋友,临走前还特意交代要他好生照看。 二爷看重宴小姐,所以他每天都勤谨地伺候着不敢怠慢,简直把陈冯二位当成祖宗一般,生怕祖宗有什么不满意。若是出了差错,二爷肯定饶不了他,他不敢。 可事情就是这么促狭,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那天早上他去叫两位祖宗下来吃早饭,但是敲门都没应声。 他以为是头天晚上打牌打的太晚的缘故,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又回去叫人把早饭温在锅里,想着等一会儿再去叫。 可是一个小时后他再去敲门,里面还是没应声,他顿时觉出不对劲来,抬脚就把门踹开,急吼吼地跑进卧室一看,陈凤却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腹部,正睡得香甜。 他不禁松了口气,却有点被气笑了,边往床跟前走边就问祖宗:“凤姐,咋睡得这么沉?昨晚上赢了今天该起来再接再厉噻…” 可是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动静,仿佛耳朵被堵住了一点儿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开始发慌,手心都往外冒汗,心想,莫不是死了? 被自己吓了大跳,他壮着胆子过去探陈凤的鼻息。鼻息正常,接着他又摸向脖颈,脖颈脉搏也正常,那她双眼紧闭没有反应是怎么回事? 他手足无措,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于是两三步跑到隔壁间去看冯灼灼。 侥幸没有实现,他发现冯灼灼也和陈凤是一样的情况,有鼻息有脉搏,能确认是活的,但就是无法做出反应,对外界无动于衷,好像活死人一般。 活死人?宴娥听着这个字眼,忽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们之前被关在棺材里,不也是活死人的状态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二楼的卧房。 这里原来是个会客室,自从陈冯二人出事后会客室就改成了观察室,陈冯二人并排躺在这里临时搭起的大床上。 医生说,放在一起好观察一些。 宴娥过去看,陈冯二人躺在床上,神情安然面色如常,又伸手过去探探脉搏,果然还在正常跳动,可以确认两人还是活着的。 如果事先不知道,旁人只会以为这两人是睡着了而已。 轻轻叹了口气,宴娥蹙着眉头,思绪万千。 她们怎么会突然就昏迷了呢! 同时她也听见贾扶生还在询问石达更细致的细节。 贾扶生问医生是怎么说的,石达指了指大床两边吊的输液瓶,摇了摇头,说:“医生也查不出病症,只是每天定时过来换营养液,保证她们还活着…” 说到这里石达的声音戛然而止,宴娥扭头看,石达把贾扶生引到屋外,叽叽咕咕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孟一行走过来,轻轻掰动陈冯二人的脖颈看了下,问宴娥:“她们会不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宴娥抬眸,“你是说中毒?” 孟一行点了点头,说:“之前我听林叔父讲过,说有种蘑菇叫青叶菌,人吃了以后当时没事儿,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浑身麻痹昏睡过去,就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说着他两眼放光,继续道:“这个季节,不正是出蘑菇的时候吗?或许…” 宴娥有些无语,打断他,“孟一行,刚才石达不是说过吗,医生查不出病症,如果她们是中毒,医生怎么会查不出来?” 孟一行显然是料到宴娥会如此反驳他,他却并不在意,只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宴宴,你们的体质跟普通人不一样,万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医生才查不出来呢?” 宴娥一愣,竟然觉得他说的真有有几分道理。 这时贾扶生和石达进来了,显然石达听见了刚才孟一行的猜测,他有些不满,但碍于对方是二爷的朋友,又不得不放缓了态度。 石达斜眼看向孟一行,说:“孟先生真能猜,要真是饭菜有问题,那刘豪怎么没事呢?他今天还在这里照顾凤姐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在污蔑我,在诋毁我的用心伺候。 孟一行有点尴尬,赶忙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贾扶生则摆摆手,然后神情严肃地瞪了石达一眼,石达脑袋一缩,不敢再放肆。 提起刘豪,宴娥心中一动,就问道:“小豪他人呢?” 石达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答道:“昨晚上他有些着凉,吃了药已经去睡了。宴小姐,要不我去把他叫过来?” 宴娥摇摇头。 石达心领神会,然后只低声朝贾扶生说了句“那我先去安排”就出去了。 ** 既然不是吃坏了东西,医生又查不出病症,那总得找个理由出来解释,三个人就在观察室里坐着,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全无头绪。 孟一行的心思分作两份,一份在陈冯的事情上,另一份则在宴娥和贾扶生身上。 自来到成都,他就感觉到宴娥和贾扶生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之与羊犀的略有不同。 起先孟一行还不十分清楚,但刚才石达对他和对宴娥的态度却足以说明一切。 虽然都是贾扶生的朋友,但石达对他却明显是没放在眼里,而对宴娥的态度则十分耐人寻味。 宴娥即庄鹤,她一是贾家的救命恩人,二也是飞黄山庄的股东,单从这两点来说,石达对宴娥恭敬有礼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除此之外,孟一行还觉得石达对宴娥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小心翼翼。 譬如刚才,宴娥才问及刘豪,石达也不管刘豪如何,只想着讨好宴娥叫宴娥如意,如此看来,他俨然把宴娥当成了女主人,与男主人贾扶生是一样的地位。 孟一行偷眼看看贾扶生,虽然他们相处不久,但他能够感觉的到贾扶生身上有一种目无下尘的姿态。 这也难怪,凡是大家出来的子弟,身上多少都带些这样那样的缺点,像他这样的人,绝无可能跟一个下人吐露自己的心迹。 那石达看人下菜碟的态度,当然是自己揣度着主人的心思来的。孟一行琢磨着,难道贾扶生对宴娥有那方面的想法吗? 他不得而知。 就在这时,宴娥忽然开了口,她问贾扶生:“刚才石达叫你出去,是说什么?” 贾扶生挠了挠耳朵坡,说:“没什么,就是问我等下安排一行住哪里。” 宴娥哦了一声,嘀咕了句什么。 孟一行朝贾扶生笑笑,说:“我睡哪都行”,又问他道:“诶贾大哥,你也猜猜她们两个为什么会昏迷呗。” 宴娥的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2】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暂时找不到陈冯二人昏迷的原因,就只能先把她们的命吊着,但也不能全靠输营养液维持。 联想到五行之说,宴娥提出要在观察室内多放置几盆水和红色的花朵。 水“养”陈凤,红色“滋补”冯灼灼,于是贾扶生安排下人一一照做。 看着宴娥和贾扶生有商有量的样子,孟一行自觉心里堵得慌,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宴娥的认识真的好少好少,而贾扶生所了解的“宴娥”比他多的多。 之前他还说想做宴娥最好的朋友,希望宴娥能把他放在第一位,难道他就是这样在努力的吗? 孟一行觉得自己怪可笑的,在宴娥心里,现在或许贾扶生是比他更重要的。 或许他和贾扶生还有羊犀,他们三个人要在宴娥的心里排个先后顺序的话,很有可能他会排在最后一位。不,他肯定是排在最后! 那第一位呢?孟一行心烦而心虚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宁愿是羊犀。 不知道为什么,他宁愿输给的是羊犀而不是贾扶生,那样的话,至少证明这个先后顺序是因为友情,而不是其他原因。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努力争取排到第一位。 也幸好他还有时间去争取,就从现在去争取。 ** 过了会儿,宴娥和贾扶生商量完了,贾扶生说有点事要去处理就先走,让孟一行在家里随便点。 那话只是对孟一行说的,仿佛宴娥已经是这里的主人。 孟一行点头微笑,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贾扶生的背影了,他才试探着问宴娥:“宴宴,你之前在成都,是住哪里啊?” 昨晚上宴娥问贾扶生安排他住哪里却没有问自己的,要么是她常来贾家做客,有固定的客房;要么,她本来就住在这里。 宴娥手伸出去在空气中点了点,说:“就住这里。” 孟一行嘴唇微动,心中划过一丝失落。 他早该知道是这种情况了! 既然每给一段时间她就会陷入沉睡,既然是在成都,当然只有贾家能照顾她了!那她住在贾家,多么理所应当啊。 她先救了贾扶生的爹,贾家也投桃报李,还一直持续了这么多年,孟一行不得不承认,宴娥跟贾家的关系或许比之她与老爹的兄妹之情也不遑多让吧。 那么之前呢?之前在西藏的部分呢?孟一行明明白白地问宴娥。 宴娥怔了下,有些意外,“你怎么会问这个?” 孟一行很坦诚,“因为我想多了解一点关于你的事情。” 宴娥笑了笑,换了种语气,说:“我的过去其实乏善可陈,大致跟你爹还有陈凤冯灼灼他们差不多,同样是在一处偏僻的山洞中醒来。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什么衣裳也不剩,就是那么赤条条的一个人,仿佛天生地长,像是从腐朽的棺材木里忽然就冒头的蘑菇一样。” 说到这里宴娥停了一下,似乎想起点什么,“倒是差点忘了,倒是有一点我跟你爹他们很不一样。” 孟一行忙追问,“什么不一样?” 宴娥伸出右手指向孟一行的裤兜,煞有其事地却只说了一个字:“钱。” “钱?”孟一行茫然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沓关金,直接递向宴娥。 同时他也注意到,宴娥的右手虎口处有一条指节长短的疤痕,细看时又有点像是胎记。 宴娥被他的傻样给逗的笑了,手捏着孟一行递钱的手腕推回去,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我的那口棺材里,堆满了无数的金子!” 堆满了金子?孟一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骤然间有了一种思绪。 或许可以从这些金子身上找出些线索来? 要知道在中国,一直有个“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说法,可见黄金在世人心中的重要地位。 而历朝历代金子的造型也各不一样,像汉朝时候的金子一般是马蹄金和麒麟金,唐朝时候则大多数是饼状和圆形,而到了宋朝则是金元宝的造型。一直是到了清朝中后期才流行起来金条的样式,然后一直延续到现在。 要是能看一看那些金子的形状,说不定就能推测出个大概来,想到这里孟一行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可才把这想法对宴娥一说,宴娥就摇了摇头,立马否决了他的想法。 “没用的,这些金子都是碎的,根本没有形状。”宴娥倏然地笑了笑,好似苦中作乐般安慰自己,“不过用还是很好用的,当年我救下贾扶生的爹后,就是拿了部分金子送他作盘缠回成都的。” “而且”,宴娥顿了顿,看了眼孟一行又继续说:“西藏在方位上五行属金,棺材里又放了那么多金子,必定是在替我补‘金’的。” 孟一行哦了一声,惭愧地低下了头。 在宴娥面前,他好像总是慢一拍才发现真相。就比如刚才,他提出要看金子的形状分辨时间,可他却忽略了一点:如果此法行的通,宴娥早就知道时间了,何必等到现在用他提醒? 从前孟一行自视甚高,又因着“孟小嗲”的名号而更加自傲,可不知怎么的现在面对宴娥,他时常有一种自卑感。又因自己的自卑而更加发现宴娥的聪明,继而无声无息地生出仰慕之情。 宴娥就像是一座大山,云遮雾绕,只露出一点点的山尖。山尖上还残留着未消融的雪,在日光映照下闪闪发光,美的不可方物。他在山脚仰望着头,想探一探云雾背后的美好,可又怕山脊陡峭。 于是他既向往又担忧,向往云雾背后的美好,却也担心自己配不上这份美好。 许久地未出声,宴娥伸手在孟一行眼前晃了晃,问他:“孟一行,你在想什么?” 孟一行啊地一声回过神来,他面色有些涨红,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心思,只是换了个话题,“诶,你手上这个疤,怎么弄的?” 宴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个啊”,说着就笑了,“贾扶生说是我上次沉睡的时候红姐给我翻身,结果一不小心让我摔地上了,手磕到了椅子腿上,被木茬子划伤的。” 本来就是借口的话题,孟一行不再多问。 不过他又另外想起个之前的问题来。 之前在象头县的时候,宴娥已经发现了陈凤的踪迹但却并不亲自去问,也不让他亲自去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3】 老家的那些金子,…… 贾家是个三进三出的气派四合院,孟一行远来是客,被安排在二院里面的客房居住,贾扶生和宴娥则住在一院里头。 三门是最里面的院落,平时除了贾扶生和石达之外,是不准其他人进去的,当然也没人愿意进去。 原因无他,三门里面住着一个生人勿进的疯子。 孟一行不知其中缘由,听刘豪说贾家居然还有个疯子,就问宴娥:“谁啊?” 宴娥看了眼他,然后蹲下来拉着刘豪的小手,柔声道:“小豪,你是不是又调皮,偷偷跑进去三门了?” 刘豪被戳破心事,嘟起嘴不肯说话,不点头却也不摇头。 这样子就是默认。 宴娥看着他小小的一个人,无奈地笑笑,说:“小豪,三门是不可以进的哦,阁楼上的那个哥哥他胆子小,不喜欢陌生人,所以才拿木头打你的,以后你不进去就好了呀。” 刘豪这时候开始犟了,“可是我不是陌生人呀,上上上上次三门的门锁坏了,我就悄悄进去过一次,算上刚才,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可他还是拿木头打我,真是讨厌!我想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就呼呼地生气,拿木头打我。你看,都给我打痛了。” 说着刘豪把胳膊抬到宴娥眼前,小嘴又嘟起来,“晏老师,好疼呀。” 小孩子的逻辑真是有理又没理,宴娥简直哭笑不得,看着他上胳膊处的一片红,宴娥凑近了些,说:“那我给你吹吹,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虽说来到贾家后贾家上下都对他很好,可毕竟这不是家里,身边又只有干妈一个亲人,刘豪人小心却不小,也只有仗着干妈在的时候才敢放肆。 可如今干妈生病了,他就无依无靠,连被疯子欺负了想打回去都不能。刘豪憋着满肚子的委屈,两只眼睛也包起了眼泪花儿。 好在还有晏老师回来了,还有晏老师给他撑腰!刘豪瞬间又充满希望,忙满口答应下来,“好,我听晏老师的。” 宴娥握着他小小的胳膊,正色道:“以后不要再进三门了,那个哥哥很可怜的,你就不要再惹他生气,好吗?” 刘豪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 其实他不想答应这个条件,疯子打他他还没有打回去,怎么能算了呢? 可是如果不答应晏老师,晏老师就不会再喜欢他了,干妈不在,要是晏老师也不肯护着他了,那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小小的人儿思量再三,最后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但是心里仍是恨恨的:疯子打我的这些木头疙瘩要留着,一定要找机会给他打回去。 宴娥见他点头答应,于是也履行承诺给他胳膊吹吹。 空隙间,宴娥回答了孟一行的问题,“我们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贾扶生的大哥,贾扶义。” “贾大哥还有一个哥哥?”孟一行有些惊讶。 宴娥点点头,拍了下刘豪让他去玩,刘豪便跑到大床跟前跟陈凤自言自语。 “是的,那是他亲大哥”,宴娥坐下,透过窗户朝三门看去。 “不过贾扶义没他有福气,十几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高烧连日不退,后来捡了条命回来,但人却痴傻了。这些年,贾家一直把他关在三门的阁楼上,对外也很少提及。贾扶生跟他大哥很亲,贾扶义疯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吃不喝,很伤心难过。” 孟一行听了后默默良久。 亲人的变故总是叫人伤心,也真是难为贾大哥了。 宴娥还在继续说:“后来贾扶生便立志学医,说要医好他大哥,之后还留洋去深造。不过三年前我再次沉睡,彼时贾百川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病危之前叫回了贾扶生,此后贾扶生便接手了家中产业。你别看他平时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他也没忘了初心,虽然没医好贾扶义,可之前经他手看好的病人也很有几个的。” 这么厉害的吗?孟一行看见宴娥嘴角似有若无的笑,还有那隐隐欣慰的语气,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夸过他呢! 孟一行别开脸,看见刘豪半跪着趴在床跟前,小手指在陈凤的脸上蹭来蹭去,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什么。 孟一行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问他:“小鬼,你在说什么?” 刘豪仰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一行哥哥,你说成都有这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我干妈怎么就不习惯,还生病了呢?” “一行哥哥,你说我干妈和冯姐姐她们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 孟一行被问住了,拿眼神向宴娥求助。 但宴娥却被刘豪那句孩子气的话击中了心扉,忽有所感。 不习惯? 因为不习惯,所以才昏迷? 一瞬间有许多的思路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脑子,汇聚在一起之后却又杂乱无章,你争我抢地想要分出个高低先后,宴娥被杂乱的思绪搅的头疼,却始终理不出一条线头来。 忽地,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宴宴,你在听吗?” 宴娥猛然回神,发现孟一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跟前,一只手还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尴尬地朝他笑了笑,起身走到刘豪跟前,安慰他说:“小豪,你干妈和冯姐姐的病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但是你放心,晏老师和一行哥哥,还有扶生哥哥,我们一定会治好她们的。” 刘豪听了这话脸上就咧开嘴笑了,接着眼神又变得调皮起来,“晏老师,听扶生哥哥说你在马场有匹好马叫踏雪,你骑着它赢过好多比赛,嗯晏老师,你可不可以带我也去骑一次啊?你之前教我的,我都快忘了。” 想着刘豪小小年纪就远离父母,现在连最亲的干妈也昏迷了,虽然小孩子心性不定,但看见干妈如此他肯定也会不好受,宴娥便笑了笑,说:“好啊。” 也好,就带他去玩一玩,宽宽他的心。 然后宴娥看向孟一行,问他:“你去吗?” 孟一行点点头,几乎和刘豪一样欢喜,“当然了。” 于是宴娥叫来石达备车,三人一同前往飞黄山庄。 ** 飞黄山庄位于郫县境内,山庄场地面积足达一千亩,其中山峦湖泊众多,平地又起高楼。正是:春日柳暗花明,夏时亭台消暑,秋来金丰硕果,冬月银装围火。 三人一下车,山庄管事便迎上来,笑呵呵地叫道:“宴小姐,您来了。” 来之前石管家已经给山庄打过电话,说宴小姐等下会带两个朋友过来,叫他提前准备。 管事一边把宴娥三人往里迎,一边就开始邀功:“宴小姐,马场那边已经清场了,您跟您的朋友尽兴玩就是。” 宴娥听到这里顿了下,眼瞅着管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而孟一行却从这里更加看出贾家,或者说是贾扶生对宴娥的看重。 管事带着他们三人直奔马场,期间嘴就没停过。 “宴小姐,您不知道,您走的这几个月,之前跟您赛过马的那几位可都想您呢,还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说等您回来他们要再挑战您。” “哦对了,踏雪在马场挺好的,我每天都亲自喂它的。” “……” 管事说了一路,宴娥却没正经回过几次,她始终只是淡淡地笑着,或者点头,礼貌而疏远,冷淡的又好似回到了从前。 很快他们便到达马场。 马场确实空空荡荡的全无动静,只有外围的栏杆处拴着一匹马。 那马正低头啃着地上的草料,孟一行看得清楚,它膘肥体壮,周身除开四蹄外都是棕色的长毛,只四蹄俱白,仿佛戴着四只白手套,俊美而又优雅。 想必它就是踏雪了吧,孟一行这样想着。 突然,宴娥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放进嘴里,瞬间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低头吃料的马儿听得这两声马哨,顿时昂起脑袋看过来,接着像个人似的激动不已,打着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4】 你们所有人,可能…… 也幸好孟一行福气大,医生说没骨折,就是伤着筋了,需要好好休息两天尽量不要走动,又给开了些消肿的药。 宴娥听医生说不要走动,于是在医院请了副担架,愣是让人把孟一行抬回了贾府。 这副阵仗让孟一行哭笑不得,却也暗自得意。 他们回去贾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贾扶生还没回来。 等把孟一行收拾妥当,宴娥终于有空问他车上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一行靠在床头,包扎了的右腿弯曲着支在床上,他轻轻捏了捏大腿,看着宴娥问道:“你知道党玉琨吗?” 宴娥不解地回望,“谁?” “党玉琨,一个弃商从戎的国军将领”,孟一行抿抿嘴,眼睛里透出不屑,“一个与孙殿英齐名的盗墓贼!” 宴娥还是不解,“什么意思?” 孟一行舔了舔嘴唇,深呼吸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盗墓贼都是唯利是图的钱串子,党玉琨闻见一点铜臭味,他就能把斗鸡台一带的秦汉古墓群挖了个底朝天。你在西藏的那个藏棺洞穴即便再隐秘,怎么可能不招盗墓贼?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宴娥却明显一震,居然就把话接下去了。 “而且我的棺材已经腐朽不堪,棺材里的金子散落在地,只会更加引人注目!” 孟一行点点头,说:“是,所以那里没可能不招贼惦记,但据你的话说,那些金子还有很多,贼不走空,这就互相矛盾了。” 宴娥看着他,脑子里飞快转动,蓦然间她好像明白过来孟一行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我的藏棺洞穴外面,可能是有人在看守?” 孟一行摇摇头,神情凝重起来,“不,不是看守,应该是监视!而且我猜他或者他们并不只是监视你,而是你们所有人,可能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听到这个猜测,宴娥禁不住大为震动。 她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总以为对方将他们这些人关进棺材里就是最后一步,若是真像孟一行猜测的这样,那他们岂非在对方眼中一直都是透明的? 宴娥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对方监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们这些人对他来说还另有用处吗? 忽然地,宴娥打了个冷颤:会不会时至今日对方仍在监视着他们,会不会就藏在某个黑暗地角落里窥探他们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宴娥下意识地就回头四处张望,胸腔里的一颗心砰砰地乱跳,心悸不已。 可是她什么也没看见,回头望见的只有屋外的一片漆黑。 ** 夜半时分,贾府上下多半都已经入睡,安静的甚至能听见花坛里蟋蟀的叫声,却只有一个人仍精神抖擞。 这个人就是贾扶生。 他踩着慢悠悠的步子从外面回来,穿过一门二门,然后径直推开了三门。 三门内更是寂静,半夜的皎月高高挂在天幕上,毫不吝啬地洒下它的光辉,把贾扶生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在下面向上望,阁楼的木窗上仍有烛光跳动,提示外面里头的人还没有睡。 月光下贾扶生的表情看不真切,他往前走,然后踩着木梯上去,最后伸出手中的钥匙插进锁眼,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头的人躺在竹编摇椅上,听见门响才微微抬动眼皮,声音里有一种长久未开口的沙哑,“来了。” 贾扶生回身把门关上,屋里的烛光相较与外面的黑夜还是很亮,他有些不适应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却并不坐下,只是斜撑在门后的大木头柜子上,双腿打直向前。 “嗯,出去几天就堆了一堆事情,刚忙完”,说着贾扶生揉了揉太阳穴,“石达说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 这声里透出疲惫,贾扶义睁开眼睛看着他,神情微动。 “听说家里的两位客人几天前突然就昏迷了,怎么回事?” 贾扶生愣了一下,眼神望过去,正对上贾扶义的目光,“石达告诉你的?” 贾扶义没点头也没摇头,就只是看着他。 贾扶生毫不退怯地回望,忽然他笑了一下,讥讽道:“你不是不关心这些事嘛,怎么现在又要问了?” 贾扶义没回答他,还是只问他,“所以,她们怎么会昏迷?” 这样逼问的架势顿时惹毛了贾扶生,他收起双腿站直了,不悦道:“我怎么晓得,我也是昨天才刚回来!” 贾扶义没动,还是那副语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弄醒呗。” 贾扶生简直要被气笑了。 明明这些都是他贾扶义的责任,既然当初撂挑子不干了甩给他,那现在也别摆出质问的架势啊!又来问他做什么,管他做什么,不是他说的宁愿当疯子也不想再管这事儿的嘛! 看着他那因常年晒不到阳光而变得异常苍白的脸,贾扶生没好气道:“贾扶义,你瞅瞅你现在这副样子,头发长的像熊,胡子拉碴的还这么邋遢,你真是变成疯子了?是你当初说的不想再管这事儿,那你现在又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贾扶义被提醒着坐起来,捏了捏长到肩膀的乱发,也有些生气。 “老二,你摸着良心说,我当初是这个意思吗?是你和爸爸不愿意听我的彻底解决,现在怪我撂挑子?” “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有我的,可我不听爸爸的,他就把我关在这里,还对外说我发烧烧糊涂了,变成了疯子!老二,我真是疯子吗?” 贾扶生显然吵架不是他大哥的对手,于是不耐烦地甩手,“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争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反正不管怎样,话是你说,你不再插手这件事,那你现在也别问我。” 说着就要走,可却被贾扶义叫住。 “老二,她们,会死吗?” 贾扶生咂咂嘴,心情复杂,“我怎么知道!” 忽然他扭向贾扶义,似笑非笑道:“再说了,她们要是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吗?” 这话敌意满满,贾扶义却没有反驳,他只是站了起来走到小圆木桌边。小桌的四脚有些高低不平,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我希望归我希望,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她们死!” “当然!”贾扶生脱口而出,顺手接过水杯。 喝了口水,他发现贾扶义有些不对劲。 刚才离的远看不清楚,现在两人站的近了,贾扶生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5】 水土不服。…… 昨晚上被孟一行那么一提醒,宴娥胆寒许久,直到后半夜才终于撑不住了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石达一见她起来了,忙去厨房把留的早饭端上桌。 贾扶生早就吃过了,今天他无事可做所以留在家里,他素来任由宴娥自由发挥,因此早饭时间并不催她。 宴娥顶着两个黑眼圈喝了几口粥忽然又停下,问他:“孟一行吃了吗?” 贾扶生抖抖报纸,说:“送去床上吃的。” 说完他放下报纸,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娥儿姐,孟一行不会骑马啊?” 宴娥咬了口馒头,点点头,“是啊,所以才摔了嘛。” 贾扶生一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捂着肚子,说:“难怪我问他怎么摔的他扭扭捏捏地就是不肯说,还是问了石达才晓得你们昨天去马场了,原来这么丢脸哈哈…” 宴娥也笑了笑,却拿筷子在菜碟上敲了敲制止他,“行啦,别笑话他了,谁都有不会的东西啊,你学自行车那会儿不是也摔了狗吃屎嘛…” 听到宴娥掀他黑历史,贾扶生的笑容凝滞在脸上,讪讪道:“娥儿姐我发现你现在咋老是帮着孟一行怼我呢?上次在孟家也是。” 宴娥看着他,是吗?她自己不觉得。 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宴娥擦了擦嘴巴,起身往孟一行那屋走去。 “你也来,我应该是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昏迷了。” ** 童颜有时无忌,有时也能为人指点迷津,正是受刘豪无意之中一句话的启发,宴娥才有了现在的结论。 孟一行和贾扶生听了如此结论却都有些不敢相信,异口同声道;“水土不服?” 宴娥点点头,说:“是的,陈凤和冯灼灼两个人突然陷入昏迷,应该就是水土不服导致的结果。” 孟一行和贾扶生很是不解,四只眼睛盯在宴娥身上,期待她接下来的详细解释。 宴娥喝了口水,略作停顿,然后徐徐道明因果。 “那天刘豪问你”,宴娥把眼神先投向孟一行,“他说成都有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为什么陈凤和冯灼灼居然还会生病。” 孟一行点头,刘豪的确这么问过他。 宴娥吸了口气,道:“这是小孩子的视角,我们现在换个方式问,但意思不变哈:成都这么宜居,为什么她俩还会陷入昏迷呢?” 孟一行和贾扶生皆是一愣,四目相对,随即明白过来她话中所指,“你是说陈凤和冯灼灼,她们两个人不适合居住在成都?” 宴娥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还记得我们之前推演过的她们的踪迹吗?” 当然记得!孟一行说:“陈凤原居浙江五河县,为避免被人看出她年岁不长的秘密几经搬家,被我们找到时是在江苏象头县。” “而冯灼灼从湖南出来后一直辗转于南方各地,最后定居于广西百色…” 说到这里孟一行恍然大悟,“丫的,她们此前一直就没离开过自己的方位!” 宴娥眼露欣慰,点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按照她们各自的五行所缺,陈凤原本该被放置在属水的北方,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被放在属木的东方,虽然不符常规,好在经过生克规律也可作弥补。冯灼灼则一直在属火的南方奔波,她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方位,所以也一直平安无事。但变故就是在她们离开原本的方位,来到不属于她们的成都也就是西南方之后才发生的,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很难让人忽视!” 贾扶生琢磨着这番推测也觉得很有道理,可他仍是不解。 “既然是水土不服,那为什么她们没有一开始就产生不适呢?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但她们却直到前几天才昏迷,而且还是突然昏迷,之前也并没有什么异常,这又怎么解释?” 孟一行看了看他,说:“贾大哥,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说的那样反应很快,或许她们前期只是反应不强烈旁人看不出来而已。我之前就听人说过,说有个人头天还好好的一起喝酒结果第二天就硬了,医院一查,原来是心脏过大导致的呼吸困难而死。这个人之前就很胖,经常一动就喘的不行,那时候大家也没多想,谁料到最后会是那样。” 听他这么说,贾扶生哦了声,心情有些发沉。 虽然解答了别人的问题,但孟一行却也有自己的问题。 他捋了捋思路,然后问宴娥道:“宴宴,既然你说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导致她们昏迷,那么将她们送回原来的方位应该也就没事了。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三个疑问,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个疑问?”宴娥咧了咧嘴角,说:“孟一行,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孟一行不好意思地笑笑,宴娥说,“那你问吧。” 孟一行嗯声,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之前你说你们这群人一共是七个,东南西北按照各自所缺五行放置,老爹和冯灼灼在南,陈凤在东,他们苏醒之后也在大致的范围内活动。可他们并不知道五行之事,又怎么会未卜先知地从不越界呢?” 宴娥看着他,暗自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到过,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未卜先知,而是被提前灌入我们脑海中的一种警告,警告我们不要离开自己的方位,否则就会有危险。这种警告跟随我们在棺材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深入骨髓,根本不需要提醒!” 警告? 孟一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两个字,幕后之人到底是想做什么才对宴宴和老爹他们又是警告又是监视的! 贾扶生也为这两个字所惊讶,他眨也不眨地看向宴娥,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孟一行呼了口气,继续第二个问题。 “你说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警告,只要各人离开自己的方位就会有危险,如果说现在陈凤和冯灼灼陷入昏迷算是一种佐证,那么你呢?” 宴娥被问的一愣,有些摸不着门:“我怎么了?” 孟一行掰着指头算,“你原出于位于西方的西藏,后来受到贾老先生的邀请搬来成都。这些年你去过云南去过长沙,也去过浙江还有广西,你天南海北地四处奔走,早就远离了警告中的西方,可为什么你一点事儿也没有?” 宴娥迷茫地看着孟一行,是啊,为什么我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对,三哥也曾离开过南方去过属于西南的云南,他也没事啊!宴娥欲辩证,可转瞬之间却又自行否定了这个推测。 三哥在云南文山不过才呆了三天的时间,如果按照陈凤和冯灼灼发生不适的时间来看,三天实在太短,不具有参考性。 那么是“水土不服”这个推论是错的? 宴娥说了出来,不料却被贾扶生摇头否定。 贾扶生思来想去是很认可“水土不服”,这个推论的“石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6】 如果我的实验成功…… 按照计划,他们会先送冯灼灼去湖南长沙,然后再一路往东将陈凤送到江苏亭子县。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贾扶生再次进了三门爬上阁楼。 小圆木桌上已经倒好了茶,似乎贾扶义料到贾扶生今晚一定会来。 贾扶生关门进来,依旧是双腿蹬直了靠在门后的大木头柜子上。 屋内只有两支蜡烛照亮着,烛光微微跳动,不甚明亮。贾扶义不喜欢电灯,说是太刺眼。 他总有些怪毛病,不喜欢电灯,不喜欢家约。 “明天我就要走了,找到她们昏迷的原因了。” 贾扶生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窝在摇椅里的贾扶义身上,轻轻这么说着。 贾扶义稍稍睁开眼睛,停下手中摇晃的蒲扇,“哦,是什么原因?” 显然是对他这种不惊喜的反应不满意,贾扶生曲起一只脚在地板上跺了跺,“水土不服,她们不应该离开各自的方位。” 贾扶义又闭起眼睛。 半天后他才悠悠地开口了,“本来嘛,她们五行有缺,就该一直待到原来的地方。” 贾扶生闻言便惊讶,“你知道?” 贾扶义没睁眼,说:“也是这两天才想到的。当年徐有之按照五行之法将她们妥善安置,我们从来也没有挪动过,她们也从来无事。偏偏是现在出了事,前后一想,大概就只有水土不服才能解释了。” 贾扶生忽然有些生气,不是说时间太久生了变数所以拿不准嘛,怎么现在又拿的准了? 他气鼓鼓地更加跺脚,忽听贾扶义问他,“老二,是谁想出来的?” 贾扶生没好气道:“宴娥。” 贾扶义听了后笑了几声,居然坐起来看着贾扶生,说:“她可真是聪明啊!” 她当然聪明,不仅聪明,她还有一股韧劲,这就是他欣赏她的原因。贾扶生嘴角咧了咧,说:“她确实不错。” 可是贾扶义此时却给他破了一盆冷水,“聪明的女人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你的计划最后就会毁在她的手里哦!” 这样的说法有些夸张,贾扶生自信自己的计划绝不会毁在宴娥手里,只是如此聪明且坚韧的女人会给他制造一些麻烦却是大有可能的。 贾扶生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忧虑。 “她猜到我们的警告了,当年徐有之对她们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出方位,被宴娥猜到了!” “哦?”贾扶义站起来走到小圆木桌跟前坐下,端起那杯茶自己喝了。 喝罢,他饶有兴致地笑了笑,说:“真是不简单呐,老二,你说她什么时候能猜到她们这几百年来一直被我们看管着的?” 贾扶生莫名烦躁起来,“不知道!反正只要不猜到我贾家头上就好,不要影响我的计划!” 贾扶义嘿嘿地笑了两声,意味深长道:“你们当初要是听我的,找到一个杀一个,把她们全杀了不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嘛,结果偏不。” “听你的全杀了?” 贾扶生侧头看着他,语气变得不屑起来,“全杀了好结束这场罪孽啊?” “对,结束这场罪孽!”贾扶义对视过来,目光变得坚定。 贾扶生嗤笑出声,“贾家这几百年就你一个人认为这是场罪孽,大哥,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些人原本就是死囚犯和下/贱的宫女,从来都只有死路一条,徐有之这么做,完全是在帮助她们啊,她们会死,可是她们的家人会得到赏赐…” “胡扯!” 贾扶义愤怒地打断他的话,苍白的皮肤因为气愤居然有了些血色。 “她们是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不该死在我们贾家手里!那个人杀她们是天经地义,可我们贾家凭什么,凭把鸡毛当令箭?呵,徐有之本该仙风道骨,可是一朝被欲念牵扯,竟然变成了为虎作伥的刽子手,这怎么不是一场罪孽!” 看他如此义愤填膺,贾扶生却不以为然,“罪孽个屁,贾扶义,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屎。” 贾扶义气的肉疼,摆摆手,说:“你也别撬我脑壳了,该去撬宴娥她们的,你学医不就为这个嘛,还趁人家沉睡的时候在人家手上割下皮肤研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贾扶生笑了下,接着耸耸肩膀,道:“可惜了,那点皮肤组织什么也没研究出来,倒是之前解剖过的一个药人,咦…” 说到这里他表情嫌恶,“内里早都烂完了,肚子一划开尸水就爆了,溅我一身,哇那臭的,啧啧,过后三天我都不敢喝水…” 这事儿贾扶义是知道的,他看着贾扶生此刻夸夸其谈的神情,忽然觉得很悲哀。 他当时说被尸水溅了一身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被小孩尿了一身,自己又嫌弃又好笑,甚至还想寻求别人的赞同。此刻再重提,居然还跟之前的语气一样,就连神情都没变。 贾扶义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真觉得贾扶生比当年的徐有之还残忍。 “老二,你到底想做什么?” 贾扶生收住话头,很不解地看着贾扶义,“我不是跟你说过嘛?” 贾扶义叹了口气,却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真是的”,贾扶生嘁嘁地笑了下,走到桌边相对而坐。 “大哥,《本草纲目》原本该是你读的,你不读那就只能我来读。当年徐有之就是受书中蜜人药方的启发才给我们贾家留下这么多宝贝,李时珍很伟大,徐有之也很厉害,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的实验成功了,我会比他们两个更加了不起!我会名垂千古甚至被奉为神明,你信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双眼冒光,神情渴望,贾扶义看着他的样子有一瞬间胆寒。 贾扶生软硬不吃,不然也不会他苦口婆心劝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肯放弃,还是将他困在这不足三十平米的小阁楼里面,以阻止他扰乱计划。 贾扶义叹了口气,终于在心里拿定主意。 既然他不听,那就只能按照自己的计算去阻止,好在那些木块已经送出去了,无论是陈凤还是宴娥发现上面的字,都会前来验证,到时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只有她们都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7】 你们梦见的是我们这……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冯灼灼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苏醒过来。 她茫然四顾,说出了连日来的第一句话。 “这是哪儿啊?” 语气虚浮,声音微弱如蚊鸣,但已足以让三人欣喜若狂,就连一旁的孟别路都高兴不已,忙跑出去叫阿小端些饭食来。 不多会儿阿小送来了一碗轻粥和小菜,冯灼灼在宴娥的搀扶下半坐起来吃了半碗,又喝了些水,居然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贾扶生看这情形不禁失望地唉了一声,说睡着了还怎么问啊。 宴娥帮冯灼灼重新躺好,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外走,还把众人都叫了出来。 傍晚的夕阳渐渐没入山的背后,空气也不似白天那般燥热,宴娥看了看贾扶生,说:“她才刚醒,精神和体力都不济,也不好问什么,就让她再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贾扶生悻悻地哦了声,领着刘豪去吃晚饭了。 孟一行想了想,说:“宴宴,昨儿后半夜是你守的,今天上午是贾大哥守着的,不如今晚上就让我来看着吧,你去休息…” 说着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宴娥的眼睛,“你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宴娥却摇了摇头,“她虽然已经醒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昙花一现,所以还是我来看着吧。再说这几天你一直忙前忙后的也很累,你先去睡,我撑不住了再叫你替我,好吗?” 孟一行还要再劝,却听孟别路扑哧笑了声,说:“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再互相心疼互相谦让了。听我的,哥,你先去休息,既然心疼宴姐姐,那你更要攒足精神才能为她分担呐。” 一席话说的孟一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瞥了瞥孟别路,嘴唇微动,但终于什么也没说话,微红着脸走了。 他刚走,孟别路就笑得嘎吱嘎吱的,结果一转眼,发现宴娥竟然镇定自若,显然对她的调侃十分坦然。 这倒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收住笑容,她尴尬地指了指外面,说:“那我去让阿小把饭给你送过来,宴姐姐,有事就叫我们哦,我和哥哥随时准备支援你的。” 宴娥还是那副坦然的样子,笑着点点头,让她走了。 ** 陪床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前阵子孟别路住院的时候宴娥就曾陪过几次,给她无聊的够呛。 当时孟别路情况还好,只是需要留院观察而已,但是冯灼灼情况不同,谁知道她傍晚的苏醒究竟是真醒了还是回光返照? 所以宴娥不敢放松,一时一刻眼睛都盯在她身上,生怕有什么意外。 不过偶尔盯累了也会分分神,转移目光到隔壁的陈凤。 陈凤依旧是那副样子,按说长沙是比成都更接近东方的,冯灼灼都醒了,没道理她一点起色也没有啊。 可事实就是这样,陈凤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靠打营养液维持生命。 等明日确认冯灼灼无恙之后还是得尽快赶到浙江,宴娥这么想着,眼皮子越来越重,视线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她赶忙站起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又去开窗透气。 但突然间她听到好像有人在呢喃着什么。 那声音起初迟疑而缓慢,但渐渐地激动勇敢起来,似在喝止,又似在乞求。 宴娥心中一动,蓦然回头,果然看见冯灼灼紧闭着眼睛,双手拼命地在空气中胡乱地攀抓,口里喃喃自语。 刚才的声音正是从冯灼灼嘴里发出的。 做噩梦了吗?宴娥快步走过去,轻轻地拍打着安慰冯灼灼,并试图安抚她的双手。 可也许是噩梦太过可怕,冯灼灼的两只手竟然非常大力气地与宴娥纠缠在一起,似乎把她当成了敌人,大有一种鱼死网破的胆气。 宴娥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冯灼灼抓的生疼,她倒抽两口凉气,看见手臂上已经被冯灼灼的指甲抓出了几道血痕。 她皱起眉头,思虑再三,终于抽出一只手狠狠掐在冯灼灼的大腿上。 把噩梦与现实混杂的人是叫不醒的,唯有让她感到疼痛才行。 这一掐宴娥下了八九分的力,冯灼灼吃痛,很快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待看清眼前现实后,她居然有些后怕地拍拍胸/脯,自顾自地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只是个噩梦,只是个噩梦!” 宴娥重新坐过去,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问她:“梦见什么了?” 冯灼灼喉咙微动,看向宴娥的双眼依旧有些怕意,她正待说,却猛然瞥见宴娥的手臂上有几道血痕。 她心思细腻,顿时就有些不安,“宴小姐,这是我刚才抓的吗?” 宴娥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没事儿,反正我也掐了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这时冯灼灼才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她不禁笑了笑,心情放松下来。 “刚才我梦见有个人拼命地把我往棺材里头按,我不愿意,他就拿拂尘柄狠狠地戳我的头,戳我的眼睛,我害怕极了!” 所以你才拼命地反抗?宴娥笑了笑,心说这噩梦好应景。 但突然间她想到陈凤曾跟她讲过的噩梦。 陈凤说她梦见过两个道士,一个老的一个小的,小的跟在老的后面,手捧着食盒诱/惑她们。 拂尘又多是佛家和道家的法器…想到这里,宴娥禁不住问他,“那个人是什么模样,有没有头发?” 冯灼灼很奇怪宴娥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有头发,像是道士的样子,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人。” 宴娥惊了,“两个道士?” 冯灼灼点着头,说:“对,就是两个。一个上了年纪,另一个却很年轻,就是年轻的那个把我拼命地往棺材里按。年老的那个想救我,可他力气不如年轻的,救不了我。” 怎么会这样? 宴娥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陈凤也梦见过两个道士,一老一少,现在连冯灼灼也梦见了!如果说一个人梦见是巧合,那两个人都梦见相同的人…这不是“巧合”二字就可以解释的吧! 况且陈凤的梦里,这一老一少显然是一起的,但到了冯灼灼的梦里,这两人居然对立起来,一个要杀另一个却要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娥把陈凤的梦也告诉了冯灼灼,冯灼灼听了也很吃惊,她咬着嘴唇,犹豫道:“宴小姐,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会不会其实都是真的?” 宴娥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你们梦见的是我们这些人曾经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8】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 事实证明宴娥的推论是正确的,冯灼灼回到长沙不久便苏醒过来,而且醒了之后安全无恙,并没有节外生枝。 按照道理,冯灼灼已经苏醒,那么他们就该即可东向赶赴江苏。可是天公不作美,自头天半夜下起的大雨居然如注如诉地持续了一天一夜,中间也有过短暂的停歇,但也只是暂时。 暴雨瓢泼,宴娥的胃疼也在持续,不知怎的,这一向吃了贾扶生特制的药居然不咋见效,好像身体里产生了抗体似的。 而雨势也阻止了他们的出行。 街上的积水已经深到了腿肚子,铁路已经停运,小轿车更没法再开。且河里的水也漫过河堤向外倾注,船只亦不敢通行。 水路陆路都不通,如此一来,众人就被困在了长沙。 好在冯灼灼已经苏醒,陈凤也有营养液吊命,情势还不算逼人。 孟一行更加想的开,老天要下雨他管也管不着,还不如趁着这个空专注眼前。 贾扶生的药可能有效,但宴娥总吃也不是个事儿,到底他没有行医证,孟一行始终不放心,于是他冒雨出门请来了长沙城里有名的医生。 医生给宴娥好生检查一番,最后得出结论,问宴娥之前是不是挨过饿。 宴娥摇着头,她其实也不记得。 孟一行看着宴娥纤瘦的模样,又听医生如此询问,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他不多言,只叫医生多开些好药,补药只管有效,不必在乎价钱。 医生却摇了摇头,说:“挨过饥饿的人,时间长了吃再多再好也补不回来的,所以没必要刻意去补,平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至于胃疼的毛病嘛,哎我说孟小爷,你朋友这也拖的太久了,可以说是病入膏肓,我也只能治表,不能断根啊。” 不能断根?孟一行惊恐极了,他侧目看向宴娥,却看见她面色自若,好像根本不介意胃疼将会随她余生似的。 她微微笑了笑,说:“那麻烦医生了。” 医生回笑,然后开了几瓶药过来,又叮嘱几句后便自行离开了。 孟一行终于回到正常,他摆弄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咕咕哝哝不知道在说什么。 宴娥半靠在床头,长发如瀑般披散着,两端生就搁在枕头旁,一边的流苏垂在床沿。许是被胃疼折磨的,她嘴唇有些泛白,面容憔悴,更增添了丝丝柔弱。 “孟一行,你在嘀咕什么?” “啊”,孟一行抬头,正对上宴娥的眼睛。 看着她如此平静的神情,孟一行不禁就有些生气,他憋了口气,干脆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宴宴,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就是不晓得病因也该正经找个医生看看啊,现在拖成病入膏肓,以后每逢阴天下雨就要受苦,跟昨晚上一样睡不安稳,多难受啊!” 他嘴叭叭的还在说,宴娥拨了下散到胸前的头发,不自觉地露出一点微笑。 孟一行此刻的神情语态颇像个数落小孩的大人,有责备、有关心,还有些着急。 好像从前都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诶,宴娥眨着眼睛仔细回想,好像真的一个也没有,孟一行是第一个会责备她不爱护自己的人。 心中好像有一股暖流流经全身,宴娥微微笑着,并不辩驳,甚至有些异常地希望孟一行再多说些。 哪有人被数落了还一脸淡定还笑的人啊,孟一行被整不会了,渐渐停下,说不出话来。 宴娥有些失落,“诶,你怎么不说了?” 孟一行咂咂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掩饰道:“说的口干,歇歇。” 话音刚落,宴娥就笑出了声,孟一行也随之笑了。 过了会儿宴娥才说:“其实之前也找医生看过,开的药吃了能管一阵子,但过一阵子又会复发,又要再请医生再开药,挺麻烦的,而且…”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下,似乎有些顾虑,但仍是说出来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陷入沉睡,睡着了嘛任它天晴下雨我也感受不到,所以就渐渐搁置了。贾扶生制的药还是有效果的,所以我就这么对付着。” 孟一行放下水杯,心里有些酸涩,“他给的药那么好怎么没给你断根啊,没有行医证就是野医生,刚才真应该让李医生看看那个药!宴宴,你干嘛那么相信他?” 宴娥听得哭笑不得,“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我沉睡的时候是他在照顾我,我们是朋友啊。”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孟一行找不出理由反驳,他憋的脖子通红,好半天才蹦出一句,“那以后你要是再沉睡的话我来照顾你,我肯定比他照顾的好!” 可话才说完他就觉得不对,立马呸呸呸三声,双手合十对着空气转了一圈,道:“菩萨没听见菩萨没听见,我胡说的,别当真。” 宴娥不禁被他这副样子逗的笑了,孟一行也挠挠头跟着笑。 过了会儿孟一行忽然想起个问题,就问道:“诶宴宴,你说每隔一段时间你就会陷入沉睡,那、这个时间段是固定的吗?” 宴娥摇了摇头,道:“不是固定的。” “那是…” “是随机的。有时候间隔三年,有时候间隔半年,有的时候也可能只有一天,我无法确认中间到底会隔多久,也不知道下一次沉睡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下一次我会沉睡多久。就比如我现在跟你好好说着话,但也许下一秒我就人事不省了。” 孟一行不觉愣住了。 随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沉睡?一层浓重的担忧瞬间涌现在他的心头。 她这么睡,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损害啊? 孟一行惊惶地看着她,因为担忧,声音里都带出颤抖,“宴宴,你醒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啊?” 宴娥绷紧了嘴,心里复杂极了。 他终于还是问到这一点了! 其实她不愿意把自己的这些事儿告诉别人,大家都是朋友,肯定会为她担心。可是每次总逃不过这个问题,羊犀如此,孟英如此,贾扶生如此,现在就连孟一行都问到了。 宴娥叹了口气,她不希望他担心自己,可之前她就骗过他,现在难道还要再骗他吗? 她第一次感觉到进退两难。 终于,她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她不愿意再让他们俩人之间还有隐瞒。 “有,醒了之后我会忘记以前的一切。” 忘记一切?孟一行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就是说,下次你醒过来就会不记得我了?” 宴娥莫名地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孟一行一下子就懵了。 她会忘了我,忘了我跟她的一起经历过的一切?孟一行简直不敢相信,他喃喃着,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样呢! 可是突然间又觉得不大对劲。 既然宴宴之前就已经沉睡过很多次,既然每一次醒来都会不记得之前的事情,那为什么她现在还会认得羊犀,认得贾大哥,也还记得老爹? 难道,她还没有说完?想到这里孟一行心里不禁燃起一股希望。 他希冀地望着宴娥,忐忑道:“宴宴,你在骗我对不对?” 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宴娥跟他说,是的,孟一行,我在骗你。 可事实却是宴娥摇着头,说:“没有,我不会再骗你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记得我老爹他们?”孟一行不甘心地追问。 宴娥叹了口气,道:“因为日记本。” 日记本?孟一行由不得一愣,忽然却有种柳暗花明的惊喜。 对啊,他怎么忘了还有日记本!宴宴把她经历过的重要事情都记录在上面,有事就有人,只要醒了再看,就一定会记起! 他跟她走过象头县,去过广西,去过成都,经历过山匪劫路,一起应对白垚的暗算。哦对了,在乌蓬船上他们两个人还互相“要”过对方的命,如此多的经历,她都会记录在那个本子上吗? 孟一行起了好奇心,赖脸找宴娥要来日记本细看。 看完之后他觉得很开心。 因为自遇到他开始,宴娥在日记本上记录他的次数,远比贾扶生要多的多! ** 午后宴娥吃了药后就一直睡着,刘豪见了水闹着要划船,贾扶生被吵得头疼,只得找阿小要了些木头陪他制作小木船,只有孟一行无事可做。 今天已经是滞留长沙的第三天了,雨势不如先前大了,但仍是淅淅沥沥地不停歇。更重要的是城里积水严重,政府已经派人疏通,但有的地方堵塞严重,估计还需要点时间。 孟一行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后院草坪上的秋千在风雨中飘摇。 他有些心事,不可对外说,自己也弄不明白,搞的很纠结。 正想着,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声音和脚步声同时响起。 “哥,饭店那边…” 孟一行回头,看见来人正是孟别路。 他有点紧张,“是不是饭店出什么事儿了?” 孟别路张了张嘴,笑道:“没出事,就是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孟一行哦了声,转身过来坐下,道:“什么事还需要跟我商量?” “就是赵姨啊”,孟别路在对面坐下,继续道:“她儿媳妇刚生了小孩,不会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9】 鹊都要打回自己家了…… 又过了两天,长沙终于可以通行了,于是宴孟贾三人辞别孟别路,带着陈凤和刘豪马不停蹄地赶赴江苏亭子县。 亭子县这边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几人带着陈凤赶到,以为奇迹很快就会发生,陈凤也会像冯灼灼一样,在抵达自己方位的半夜就会苏醒。 耐心地守着等着,可一直他们等了整整一天,陈凤都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三人焦急不已。 如果说之前陈凤在长沙没有丁点好转是因为方位不够朝东,还能说的过去,但是现在人就在江苏,既够东向也临水,她却还是没有丁点好转,这就很急人了。 而且长久地这样昏迷不醒对大脑也不好,宴娥很担心即便陈凤之后醒过来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到底为什么还是不醒呢? 三人分析起原因。 贾扶生率先起了头,他踌躇着,“会不会是她们俩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冯灼灼回到原来的方位很快就醒了,但是陈凤可能弱些个,所以需要更长的时间。要不,咱们再等等?” 宴娥听着这个理由不禁皱起眉头,若是再等几天陈凤还是不醒,到时候可能会更加麻烦。 她侧头看向孟一行,想听听他的意见。 孟一行对上她的目光,心中一紧,但仍尽量表现出自然。 其实自从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意,在面对宴娥的时候他总会有些紧张。 想了想,孟一行放平了心态,缓缓说道:“要不,我们把她送回她老家试试?” 宴娥脱口接道:“你是说送回浙江五河县?” 贾扶生也很疑惑,“理由呢?” 孟一行嗯了一声,解释道:“你们看哈,冯灼灼到了长沙很快便苏醒过来,长沙既属于南方但也更是她原本的出处。她本来就跟我老爹同出长沙松子岭,我就在想,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是不是只要回到老家,她们就能苏醒,甚至很快苏醒?” 宴娥细想他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就说:“与其在这里干等,倒不如送回五河县试试。反正五河县是陈凤的老家,到时情况再坏应该也不会比现在还难了。” 两票对一票,贾扶生也只能同意了,“行吧,那就试试。” 于是第二天清早,三个人就再次带着陈凤和刘豪赶赴浙江。 江苏和浙江两省之间距离很近,他们很快便抵达了五河县,贾扶生又很快租好了一处房子,众人暂时安顿下来。 由于在亭子县的变数,这次三个人比前次更加紧张,生怕回到五河县陈凤也醒不过来,所以大家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就怕错过陈凤的突然苏醒。 终于苦心不负有心人,就在第二天的早晨,三人惊喜地发现陈凤缓缓睁开了眼睛,甚至还左右地转了转! 三个人和刘豪都高兴坏了,刘豪更是趴过去拉着陈凤的手问她,“干妈,你终于醒了…呜呜…” 刘豪竟然高兴地都哭了。 宴娥也很高兴,她问陈凤,“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 依照经验,长久昏迷之后醒过来一般都会口干舌燥,当时冯灼灼没吃多少饭但却喝了很多水。 只要喝饱了水,再睡上一觉就完全好了! 可是面对关心陈凤却没有回应,只是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嘴巴没动,手没动,身体也没动。 好像全身上下除了那双眼睛活过来了,其他部位都还在昏迷! 而且陈凤自己似乎也明白自己此刻的状况,整张脸因为急切而涨的通红,眼角还缓缓滚过几串泪水。 能看得出来陈凤是想挣扎着起来,可是却无济于事。 众人被这副情况吓住了,刘豪哭的直抽抽,孟一行只好抱住了安慰他。 贾扶生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里又惊又惧,“这、这是怎么回事?” 宴娥也很害怕,她不是怕陈凤现在这副样子,是怕她以后都只能是这副样子!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俯身过去轻轻擦掉陈凤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陈凤,不要着急,不要哭,不要强迫自己,你身体会吃不消的。慢慢的,放心,我们肯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陈凤不能说话,泪水也无法停止,但却缓缓地闭上双眼,那意思是听见了宴娥的安慰。 ** 三人又被困在了五河县。 陈凤像个植物人一样无法动弹,不能说话,可他们一时也想不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又不敢再挪去其他地方,皆是急的半死,连饭都吃不下了。 宴娥本来就消瘦,还有胃疼的毛病,孟一行担心她的身体,于是想出去买些开胃的辣味菜回来。 她曾经在成都呆过很长时间,想必口味是好辣的。 刚出门,孟一行就听见有人叫他,抬头看时,是个不认识的老婆婆。 老婆婆应该是刚买菜回来,左手上拎着块豆腐,右手拎着一条鲫鱼还有几根葱,看样子中午是要做鲫鱼豆腐汤吃。 孟一行有些茫然,“婆婆,你认识我啊?” “不认识”,老婆婆笑呵呵地,又指了指他后面的大门,说:“小伙子,今天换你出去买菜啦?贾先生呢?” 孟一行笑了笑,说:“轮流着来嘛,谁买都一样。” 又问,“婆婆,你认识贾大哥啊?” 老婆婆嗯呐一声,“认识的呀,他还帮我拎过菜,小伙子人很不错的哩。” 孟一行点点头,贾大哥确实是个热心肠,又好说好动的,认识个邻居婆婆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这么想着,他便向老婆婆打听城里哪里有卖辣味菜的,老婆婆想了想然后给他说了个地方,孟一行连声谢谢然后跑了。 他一口气买了好几种辣味菜,想着让宴娥多吃点饭。 结果回来的路上孟一行看见前边跟人说话的一个背影有点熟悉,个子高高的,蓝衣黑裙,头发才过肩膀,是个很青春的样子。 他本来还有些拿不准,可是那个背影突然露了一点侧脸,孟一行又惊又喜,忙跑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喊道:“羊犀!” ** 谁也没想到孟一行买个菜的功夫居然还带回了一个老熟人,宴娥和贾扶生看见羊犀也都很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10】 幼稚,还给手链起…… 当天晚上,宴娥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和孟英好好地走在路上,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将他们打晕了装进麻袋,一人扛一个地往前走。 路越走越黑,终于漆黑不见五指。 那两个人把他们扔进了一口箱子里,箱子很逼仄,只能勉强容下他们,再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最后那两个人从外面盖上盖子,“啪嗒”一声上了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个声音在喊,可是她听不清楚在喊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像是在喊她,又像是在喊孟英。 她挣扎着去撞箱子作回应,可是箱子太小,她又撞得太用力,一不小心箱子栽倒在地,磕的她头生疼… 宴娥突然就醒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她伸手摸了摸,感觉自己脑袋顶着床头,而头顶还在作痛,想必应该是刚才做噩梦时撞在床头上了。 她摸了摸头顶,身体往下挪了些。 不知怎的,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 最后众人都同意羊犀的意见,决定还是把陈凤送回北方去。 贾扶生已经在安排一切了,羊犀跟宴娥说再等她半天,她把家里交代的事情忙完了要跟着一起去,宴娥答应了。 孟一行知道宴娥心里的担忧,虽然他也很担忧,但现在他们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送陈凤回北方,那另一个人可能会有意外;但是如果不送她回去,也许陈凤就永远也好不了。两权相害取其轻,也只能先送回陈凤,然后再见招拆招了。 看着宴娥如此忧心,孟一行心有不忍,便凑上去要说些俏皮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宴娥如今心思全在陈凤身上,绕来绕去,最后话题还是回到这里。 说着说着宴娥就叹了口气,“孟一行,我总感觉此次北行会不大顺利。” 其实羊犀的话也在孟一行心里扎了根,他隐隐地也有不好的预感,听见宴娥这样说,他就更担心了,“你是担心北方的那个?” “不全是吧”,宴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规整陈凤的营养液,“也担心剩下的那两个。” 这说的就是西南方向的两个人了,孟一行在旁边坐下,也随手整理着行李,宽慰道:“你就是想太多了,送陈凤回去又跟西南方不冲突,她们不会有事。我们的人已经过去打听消息了,应该很快会有动静,别着急。” 但宴娥却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担心她们两个的安全,我是怕…”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孟一行便明白此刻宴娥的心里一定是真的纠结了。 “怕什么?” “我怕找不到她们!” 孟一行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会找不到呢?” 此时宴娥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说:“因为我觉得前面有点太顺利了,找到陈凤和冯灼灼有点太容易了!” 容易吗?孟一行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容易啊,他光是假扮王冒都假扮了两回,还差点让陈凤给噶了,也不容易吧。 “不是这个意思”,宴娥居然皱起双眉,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就难办了,孟一行看着宴娥苦恼的样子真是要难受死,他走过去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都抬到半空中却又收回来了。 他不敢。 宴娥注意到他的动作,但是没问,只是说正事,“孟一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的‘监视’?” 孟一行啊了声,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当时你说我在西藏还没醒时可能被他们监视着,那么我醒了之后呢,他们停止了吗? “如果没有停止的话,他们现在又是在哪个角度监视着我、和我们?” 说这话时宴娥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透过她的瞳孔孟一行看到了她眼里的自己,很多茫然。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甚至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一阵寒意。 是啊,监视、停止了吗? 如果没有,那么那双监视的眼睛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就隐藏在他们的周围?这种假设孟一行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忽然他眼睛一晃,看见宴娥取下了头上的两端生。 青丝如瀑,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护的,光看着就很丝滑,孟一行紧张地移开了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说了句,“真好看。” 宴娥瞥了他一眼,目光柔和。 孟一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于是转了话头,“你拆它做什么?” 宴娥正在拆两端生的流苏,就是那个在乌篷船里勒的他差点一命呜呼的银索。 很快一条细细的流苏便脱离了两端生,宴娥示意他抬左手,然后一圈一圈地把银色流苏缠绕上去。 “知道你不用武器,但是后面的路估计不会太顺利,我希望你能留着它。两端生是特殊材料打制的,你别看它细,但是韧着呢,遇到危险也可以挡一挡。当然,你最好用不上。” 流苏缠在手腕上最后变成了手链,孟一行看看手链又看看宴娥,不禁有些激动,“宴宴,你送我?谢谢你。” 宴娥终于也露出一点笑意来,“不用客气,我不希望你有事。” 听她这么说孟一行就更高兴了,试探问道:“宴宴,那你之前有送过贾大哥什么礼物吗?” “没有吧”,宴娥想了想,“他什么也不缺。” 没送过?孟一行简直快乐的要飞起来了,“我想给它取个名字,两端生,嗯、就叫它立山而吧,端嘛。” 说着,他抬起手腕晃了晃,立山而亮晶晶的。 “扑哧”一声,宴娥笑了,“幼稚,还给手链起名字。” 孟一行也笑,“你不也起名字了嘛。” 宴娥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两端生,忽然觉得孟一行怪有意思的。 ** 很快他们便启程前往北方。 贾扶生早在天津赁好了一套房子,因为羊犀说要找个临水的地点,这样对陈凤的苏醒可能更有利。 走水路,大约三天后他们便顺利抵达天津。 接着就是漫长而忐忑的等待。 羊犀劝宴娥,说病去如抽丝,全好也要有个过程,更何况是陈凤这种情况,叫她别太着急了。 但是道理归道理,宴娥明白这个道理,可看着陈凤不能动不能说话,她真的忍不住发急。 见她这样一颗心都在陈凤身上,羊犀也就不好说自己的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11】 你之前猜测这些印…… 陈凤虽然已经苏醒,但宴娥决定还是再多陪她几天,也是守着她以防“后遗症”。 但总体来说大家的心情都不似之前紧张担忧,于是羊犀把大家聚齐,说自己有好消息公布。 大家都很激动,宴娥第一个想到可能是关于印记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这些印记代表什么了?” 羊犀重重点头,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但还是先指了指孟一行,夸道:“孟一行,宴娥跟我说你之前猜测这些印记可能是某种文字,恭喜你,猜对了。” 孟一行一惊,“啊,真是文字啊?那都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啊”,羊犀笑了笑,把凳子往前边挪了挪,于是就成了她在前众人在后的坐势,颇像老师上课的感觉。 宴娥知道她这个爱显摆的毛病又出来了,就催她,“羊犀快说啊,别卖关子,我们都知道你很博学。” 羊犀丝毫不尴尬,咳了下提高音量,神神秘秘地问道:“你们对文字的发展历史了解多少?” 宴娥唉了声翻个白眼,孟一行则摇头,贾扶生有瞬间惊讶,他盯着羊犀,目光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我先说结论哈,宴娥你、和孟一行的爹,还有那个陈凤,你们三个的印记和冯灼灼身上的不是同一种文字,你们三个的是战国文字,而冯灼灼身上的是甲骨文。” “战国文字?”宴娥身体前倾看着羊犀,很是吃惊,“甲骨文听过,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战国文字?” 羊犀点点头,道:“是有的,所以这就牵扯到汉字的发展历史。先有神农结绳记事伏羲造八卦,然后仓颉造字,其实咱们中国这个文字啊一开始就是画,是后面一步步规整起来,最后才变成现在的一撇一捺。” “都知道甲骨文,现在基本也认为甲骨文是汉字的祖宗,甲骨文之后就是金文,而金文延用的那段历史说起来可就很复杂了…” 孟一行越听越迷糊,“怎么复杂了?” 羊犀翻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打岔,孟一行只好闭嘴。 “从殷商到秦灭六国,期间都有金文的身影,也就是说金文一直延续了大约800年的时间,这800多年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听到这里孟一行总算明白过来羊犀所说“复杂”的含义,春秋五霸和战国七雄,那段历史不可谓不复杂,也不可谓不混乱。 羊犀环视众人,继续说道:“所谓金文,其实就是刻铸在青铜器具上面的一种文字,以表示持有者和用途等。那会儿他们管铜叫金,所以青铜器上面的文字就叫做金文。” “本来这些刻在青铜器上的金文是比较一致的刻画风格,但你们也知道,西周实行分封制,诸侯国林立,各诸侯国内部大量制造青铜器,因为他们各自为政,所以从这时候开始青铜器上面的文字刻画方式就出现了差异。” “到了战国时期,各诸侯国记录文字的材料也有所增加,比如货币、玉石,还有简帛等都可以用来记录文字,各国之间的文字已经关联甚少,互认艰难,金文已经不足以概括所有文字,所以又出现了个新名字:战国文字。好在后来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实行书同文,不然你我今天可能还是鸡同鸭讲哩。” 羊犀话音刚落,贾扶生忽然意味深长地对她比起大拇指,赞道:“行啊,羊犀小姐知道的挺多啊。” 羊犀摆摆手,坦荡地把赞美收下,丝毫没有谦让,“主要我记性好,仙姨说的我都记得住。” 这时候宴娥开口了,“羊犀,你说我们身上的印记是不同的文字,那它们都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是数字!” 羊犀正了正脸色,道:“你们的印记表示的是数字,宴娥你的代表四,陈凤的是二,孟一行,你爹的印记其实是三…” 二三四?是数字排序?宴娥听着突然有了想法,“冯灼灼的,是代表一吗?” “不是”,羊犀摇摇头,说:“冯灼灼的是甲骨文,代表的是数字七。” 七,又是七!宴娥的眉头不自觉地拧到一起。 “七”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孟一行则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宴宴和老爹这群人是七个的话,现在二三四七都有了,那剩下的一五六,他们的印记会不会是其他文字形式?比如隶书什么的?” 羊犀晃了晃手指,否定道:“应该不会,一群人用两种不同文字来排序就已经很复杂了,要是再加其他文字形式,有点自讨苦吃的意思。所以据我猜测,前面四个应该统一都是战国文字,后面三个是甲骨文。” 孟一行觉得很有道理,但也疑惑,“那个人费劲吧啦地搞这出,又是战国字又是甲骨文,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这时候贾扶生笑了笑,语气中有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半似讥讽半似无奈。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想让人看不懂猜不到嘛,结果白费功夫,全让羊犀小姐给勘破了。” 他说这话时正正地盯着羊犀,眼神阴冷,令人莫测。 而这句话之后,屋里的气氛居然沉静下来,除了彼此间的呼吸声便再听不见其他。 对于羊犀的来历,贾扶生其实所知不多,只晓得她是宴娥在西藏时候的朋友,至于她来自哪里又经历过什么事情,宴娥没有多说,只说那是一个秘密。 但如今20年已经过去,羊犀却仍然一副少女模样,纵然此前从未见过羊犀,可聪明如他,即使宴娥不说,多少也能想到这个所谓“秘密”,该是怎样神秘。 羊犀都如此神秘,想那背后指点她侃侃而谈文字发展历史的“仙姨”,又该如何强大? 今天她能猜到印记的含义,那明天说不定就能想到“五行”之后的逻辑,那后天呢?20年都能容貌不变的羊犀,说不定她的秘密跟贾家的秘密,殊途同归! 想到这里,贾扶生心内有瞬间忐忑。羊犀和宴娥的关系匪浅,如果羊犀猜到了贾家的秘密,就等同于宴娥知道了,宴娥知道的话… 贾扶生的眼神转到宴娥身上,心里的忐忑变得纠结起来。他也想找到这一组剩下的人,但却不想宴娥知道那些秘密。 既然这样,那继续放任羊犀在身边就成了危险!贾扶生的目光重回到羊犀身上,咬着唇侧心里拿出一种主意,纠结不复存在。 羊犀是无所谓贾扶生看的,谁叫她长的怪好看的呢?只可惜贾扶生不是她的菜,她没法回应,于是碰了碰宴娥,问:“我只负责解惑,可不负责指路,诶宴娥,咱接下来怎么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12】 那个人,已经死了…… 小脑袋其实脑袋不小,反而头大身小的不成比例,所以别人都叫他花鱿鱼,鱿鱼可不就是脑袋比身体大嘛。 花鱿鱼没有正式的名字但却有个正式的工作—小绺,这是天津人对小偷的叫法,他专在英租界法租界里头工作,今年正好是他工作的第三个年头。 而花鱿鱼今年不过十二岁就已经工作三个年头,可见也已经是个成熟的小绺。 只是这份成熟并不表现在他工作的技巧上,而是体现在他逃跑速度和抗揍上,这一点从他被揪的斑秃却仍然鸡窝的头发上和破烂的衣裳上就可以窥见。 花鱿鱼人不大却心眼多,他怕眼前这三堵墙说话不算话,因此故意地要耍一耍关子,以免到时候啥也捞不着。 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花鱿鱼忽视上头的六道目光,径直而又大剌剌地往里走,最后坐到刚才羊犀坐过的椅子上,两条豆芽腿晃个不停,先宾至如归地给自己倒了满杯茶咕咚咕咚喝下,接着擦擦嘴说:“小爷饿了,没劲说话了。” 正巧这时候贾扶生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家里多了个怪胎,而门口三位居然毫无异议,他满腹的诧异,问道:“哪儿来的叫花子?” 花鱿鱼斜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宴娥呼了一口气,说:“不是叫花子,是送信的。”接着她又拍了下孟一行,孟一行立即快步向外跑去。 只有羊犀小声嘀咕了句,“骂早了。” ** 饭很快买回来了,花鱿鱼先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那份风卷残云般收进了肚子。 整整两大碗馄饨啊,他居然还不满足,竟还虎视眈眈盯着宴娥手里的煎饼果子。 看他刚才狼吞虎咽的速度,宴娥心里由不得泛起一点涟漪,于是把另一半煎饼果子推过去,说:“你吃吧。” 花鱿鱼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接过来,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啃个干净,末了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缓缓地靠在椅子背上,伸出脏兮兮的右手抚摸着肚皮。 嘴角挂着残渣,也挂着吃饱的满足。 贾扶生看见花鱿鱼指甲缝里的污垢就恶心的吃不下饭,拿筷子敲着碗沿不耐烦地问他,“喂,小叫花子,吃饱了就该干正事儿吧,快说,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花鱿鱼白了他一眼,右腿曲起来蹬在椅子上,道:“看你这个人穿的跟个外国人似的,怎么说话就像放屁啊?小爷我不叫喂,小爷是有名字的,小爷叫花鱿鱼,你叫别的名儿小爷可听不见咯。” 孟一行看他这装腔作势的姿态就想笑,极力忍着不高兴说道:“好,我们都叫你花鱿鱼,那你现在快说吧,刚才那话究竟什么意思。” 花鱿鱼却嘁了一声,瘪着嘴道:“你好像叫的也不是很情愿嘛,那…” 但他还没说完,忽然就哎哟一声,蹬在椅子上的右腿肚子被人打了一巴掌,冷不丁地垂下去。羊犀睨着眼睛似笑非笑,道:“江湖规矩不讲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知道吗?” 花鱿鱼边揉腿肚子边吃痛地剜着羊犀,没好气道:“饭吃饱了还不允许人吹水啊?你真霸道。” 羊犀嘿嘿地笑,伸手过去又想拧他的脸,花鱿鱼一朝吃亏这次却躲的快,羊犀也不恼,单是这么看着他,说:“这次打你腿,再不好好说,姑奶奶保你把刚才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许是经常挨打的缘故,花鱿鱼由不得神经一缩,周身都有点害怕起来。可转念一想,现在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很淡定的宴娥终于开口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然后抽出其中一张推过去,说:“这个算是买你刚才那两句话的钱,接下来我每问你一句,你言之有物就给你加一次相同数额,相反则没有。花鱿鱼,要不要,全在于你自己。” 看见钞票上的数字,花鱿鱼乐的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搂过钱直接揣进兜里,一只手还紧紧地按着兜,生怕别人抢了似的。 然后他谄媚地抬了抬空闲的手,说:“你随便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按照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这次估计是要狠狠赚个大的了! 花鱿鱼心底美滋滋的,唯望这些人多问些,最好问上几十几百个问题,那他才好赚呢。 宴娥面上不急心里却紧,她可以多给钱,但没时间听故事,她现在只关心三个问题。 刚才花鱿鱼的话让她很不安,所以第一个问题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吗?” 这也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八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花鱿鱼,注视着他的嘴唇动静。 花鱿鱼一愣,奇怪道:“谁说她已经死了?” 孟一行急了,道:“诶不是你刚才说的嘛,你说要是那个人是个死的我们还给不给钱…” 花鱿鱼啧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就是先问一问最坏的情况嘛,那万一你们不要死人那我就不说了呗,本来就肚子饿,再浪费口水不是更饿?” “那到底她死了没有?”宴娥不想听他废话,语气有些催促。 “没有,她还没死”,花鱿鱼撅了噘嘴,眼睛盯着宴娥手边的一塌钱,犹豫道:“不过应该也快死了吧,应该没几天活头了。” 此话一出,四个人同时惊愣。 来北方之前羊犀就曾推测过,说鹊要回巢,占巢的鸠就很可能不止让位那么简单,如今看来这一推测是应验了! 既然那人还没死,宴娥临时换了第二个问题的内容,“她为什么活不长了,是得了什么病吗?” 花鱿鱼美滋滋地收下第二张钞票,边揣钱边说:“那我就不晓得了,反正是活不了的…” 结果话没说完,羊犀就去抢他的钱,气道:“既然不晓得,那就还钱…” 花鱿鱼急了,跳着去夺她的手,道:“哎呀我真的不晓得赵千兰是得了什么病嘛,反正请了好多大夫都说看不好,哪有人一碰就爆血的?现在她就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在上头,那屋里臭的连狗都不愿意进去吃屎…” 听他越说越恶心,羊犀皱起眉头,把钱还给了他,然后目光与三人相接。 也不是没预想过占巢的鸠可能会面临的危险,但确确切切听到花鱿鱼的描述,四个人都还是忍不住心惊。 怎么就会“一碰就爆血”呢! 花鱿鱼赶紧把钱捂进兜里,谄媚地向宴娥笑,“姐姐,下个问题是啥?” 宴娥镇定心绪,把剩下的钱全部推过去,声音有些发颤,“带我们去找她,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花鱿鱼本来还很兴奋,听得此话却将伸了一半的手又悻悻地收回来,眼睛虽然还盯着那堆钱看,语气早已经先泄了底气。 他舔了舔嘴唇,语带不甘又添畏惧道:“武老坤的地盘我可不敢闯,要去你们自己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13】 你是四我是一,我…… 左边的门是没有锁的,甚至只是虚虚地掩着还留着条缝,还没有走到门口宴娥就闻见一股不好的气味飘出来。 腥臭裹挟着腐烂,像是翻了肚皮的鱼,令人闻之欲呕。 宴娥蹙眉,轻轻地推开门。 屋里没什么陈设,除了一架床和一张桌子外再无其他,虽然空荡却显得凌乱乌糟。 墙角堆着废旧报纸和食物垃圾,甚至有污水流出,在这炎热的天气散发腐烂味,招惹了苍蝇嗡嗡乱飞。 桌上放着个铁食盒,想来应该是刚才的人才送进来的。 床上的人向里侧躺着,听见门开的声音竟不回身,单是不耐烦地抱怨,“我还没死呢潘盖子你又进来看什么?不嫌臭的慌了?” 虽是抱怨,可这声音却虚浮的很,有种垂死的挣扎。 宴娥把门关上,看着床上弯曲的背影,试探着喊了一声,“赵千兰?” 床上的人明显愣了下,然后缓缓扭动脑袋试图要看清来人,但身体与脑袋竟然无法协调,导致她最后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侧目过来。 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就好像是被关在井底的青蛙突然有一天跳出了枯井,终于看见了新鲜的天地。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除潘盖子和骆驼之外的人了! 而与此同时,宴娥也藏不住惊愕之色。 赵千兰只不过才扭动了下身体,她浮肿的身体居然就像被刀削去一片,血色从贴床的那半边身体快速渗出,浸湿衣裤,染红床单。若不是她还有两只转动的眼珠,任谁看了只会惊叫碰见血尸! 许是床单被浸润过太多次,因此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花色,只能看见上面结满了厚厚的褐色血痂,有的整块,有的像是被抠过,碎屑落在地上密密麻麻,让人无从下脚。 而赵千兰只是躺在那里,似乎失去了嗅觉,又或者嗅到了也无能为力。 流这么多血她得多疼啊!宴娥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往前更走近了些,轻轻地重复那个名字,“赵千兰?” 赵千兰却如临大敌,虽然一动就会暴血但她仍然本能地往后缩,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苍白而肿胀的嘴唇蠕动,显然十分害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发现她后缩的动作宴娥陡然生出如鲠在喉的痛感,不敢再上前一步,只是放缓了声音去安抚:“你别害怕,我是来…” 可还不等她说完,赵千兰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弹起来,抢了几步想跳下床逃走。不过她躺的太久了根本站不稳,陡然跌倒在床前,重压之下浑身上下每一处有皮肉的地方都渗出血来,几乎把她润成了一个血人! 宴娥被吓坏了,赶忙想上前扶一把,可乍然间又觉得不妥,于是只把自己的后颈部露出来,离的不远不近,道:“你先看看这个,也许我们是同类人。” 赵千兰依然害怕,但听得这句话她忽然生出些勇气,扒开头发看过去。 那是副刺青印记,外头一个圆圈,里头包裹着一撇一捺,底下还有一横,有点像开孔铜钱。尺寸约莫巴掌大小,青黑青黑的不甚美观,但陈凤却犹如看见了光亮,“四?你也有?” 她不顾自己死活地掀开衣领,把浮肿的后颈部伸过来,惊喜般地催宴娥看,“你是四我是一,我们真的是同类人啊,总算让我找到你了,嘿嘿、嘿嘿…” 因为后颈浮肿把印记都撑的有些变形,但细看仍然能看出原来的笔画走向,和陈凤孟英的印记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赵千兰的印记底下只有一横,陈凤的是两横,孟英的是三横。 看着那丝丝渗血的印记宴娥顿时五味杂陈,禁不住眼含热泪起来。 而赵千兰笑着笑着也忽然哭起来,委屈的像个孩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快死了!我要死了你才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呜呜…” 宴娥淌下泪来,伸手想去扶她起来可又怕碰到她会出血,一时进退两难,道:“你这样流血怎么好?太疼了、太疼了!” 赵千兰摸了把泪,呜咽着苦笑着自己爬起来回到床上,佯装不在意道:“其实疼久了也就不觉得疼了,而且你别看它现在流的凶,但是过一会儿它就会自己停住,不然这么流血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果然呢,宴娥仔细去看,一开始翻身渗血的地方已经止住了,只剩下刚才爬起来用过力的双腿上还有血流,于是才略略放心。 宴娥坐到床沿,呼了口气奇怪问道:“你刚才说你的是一我的是四,所以你早就知道这种印记的含义?谁告诉你的?” 赵千兰轻轻点了点头,小动小出血大动大出血,她不敢了:“嗯,我早就晓得含义,也猜测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与我相同境遇的人,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本来都要觉得猜测不实了,可没想到你突然冒出来,让我觉得又有了希望。” “你一直在找我们?” 宴娥诧异万分,“你真的一直在找我们?” 赵千兰嗯声,道:“是的我一直在找你们。自从武老坤告诉我我后颈这个印记不同一般之后我就在找你们,他说我的情况如此特殊,世界上绝不会只有我一例。” “武老坤?”这是宴娥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种印记的含义的?” “不清楚,他知交遍天下,保不定是哪位学者或者教授告诉他的,否则以他大字不识的水平根本认不出来。” 赵千兰闭口不谈武老坤的来历,言语中却露出对他的不屑,宴娥便猜到这两个人之间一定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何以解释花鱿鱼那句“武老坤的地盘我不敢闯”? 等等… 宴娥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既然赵千兰早就猜测世界上有与她相同的人,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那会不会… 她盯着赵千兰,心里有一股激动,“所以那个叫花鱿鱼的小孩,其实是你支过来的?” 赵千兰笑了下,道:“是,我看到你们登的报纸了,他欠我半条命,给你们报信又可以挣钱,那鬼头忙不迭就应了。” 果真如此!这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为什么刚才赵千兰会有那句“你怎么现在才来”的委屈。 找了那么多年,费了很大力气受了很多失望,终于才见到“亲人”,怎么能不哭! 看着赵千兰如今惨烈却强颜欢笑的模样,宴娥十分动容。 当年她从西藏冰冷的山洞中醒来,以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又以为自己本来属于但又被无情抛弃,于是拼了命地想找出个同类,拼了命地想找到一点温暖。 先找到了孟英,后来又找到了陈凤和冯灼灼,可只有这一刻、确认赵千兰的这一刻,她才终于体会到期许已久的温暖。 原先都是她找人,而这一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14】 真相在我这里。…… 宴娥的心猛然间被提溜起来,两脚稍稍移动,摆出防御的姿态。 但下一秒她就破功了,因为从门外头探进来的脑袋不是别人,分明是应该在前面放哨的孟一行。 孟一行只匆匆扫了眼床上便急道:“快走,羊犀快拖不住那个男的了。” 眼见如此宴娥不便再多呆,只留下一句“你等我”就随孟一行快速离开了。 屋子又恢复之前的死寂,恶臭依旧,可赵千兰却怔愣了好一会儿,刚才发生的事情有种特别强烈的不真切感。 及至最后潘盖子推门进来收碗,看到地上新鲜的血痂问她怎么回事,赵千兰才从恍惚中走出来。 她咧开嘴笑,抬手把碗举高,然后覆手朝下,碗“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赵千兰定定的看着潘盖子,笑道:“你看我像不像这个碗?” 潘盖子愣了瞬间,片刻后嫌恶地吐了赵千兰一口,骂她,“疯婆子。” ** 是夜,星空爽朗,花鱿鱼和刘豪两个人在外面抓蛐蛐,时不时传进来几声笑,全然不似屋内的沉闷。 屋内电灯明亮,几个人皆是沉默。 羊犀还沉浸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的疑惑当中,陈凤半靠在床头,两道眉毛拧的像根麻花。 从宴娥凝重的表情上看,她能猜得出赵千兰如今的糟糕情况。只是她现在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也帮不上多少忙。 孟一行虽然只匆匆瞟了一眼,但他看见的足以让他明白现在宴娥的心情。 只有贾扶生,看见他们都不说话,心里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点,于是率先发问了,“娥儿姐,赵千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终于被这一声拉回现实,宴娥眨巴了下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愈发沉重,“不大好,跟花鱿鱼的说法差不多,赵千兰现在浑身浮肿,像是被水泡发的那种,而且只要稍微一动弹就会出血,哪儿动的就哪儿出血。” 孟一行惊得张大了嘴巴,“啊,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失血过多、就死了啊?” 这也正是贾扶生关心的地方,他追问道:“一动就出血,那我们怎么可能把她挪出来?万一失血过多半路上死了咋办?” 宴娥就解释道:“不会的,赵千兰虽然一动就出血,但血很快又会自己停,所以目前来看赵千兰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时间要是拖的再久点就不好说了,所以我们得赶快想办法把她挪出来送回东方。” 孟一行这时接话了,“既然武老坤只安排了两个人轮流看守赵千兰,那我们乘他俩换班的空隙去抢人,应该可以避免一些冲突。” 听到这儿羊犀立马来了精神,捏紧了拳头恨恨道:“怕个啥?那个潘盖子不吃姑奶奶的美貌,那就让他尝尝姑奶奶的拳头。” 但是宴娥却摇了摇头,顾虑道:“虽然明面上只有两个人在看守,但听赵千兰的意思,这天津城里知道她秘密的人很多,都把她当唐僧肉稀罕呢,所以我猜测暗地里应该还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她。” 孟一行不禁后怕,“那、那今天我们怎么能安全出来的?” 看了他一下,宴娥缓缓道:“也许是运气好我们没有被发现,也许是等着我们二次自投罗网…” 贾扶生也犯了难,“那我们还怎么救她出来?咱们这儿就你,孟一行和羊犀三位会功夫,我啥也不会啊。” “你还有力气”,宴娥看了看众人,胸有成竹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前有出血难题后又恐有追兵,那就先解决赵千兰出血的问题。” 说着她开始分派任务,“孟一行,你明天和扶生去街上置办点东西,一个是尽量大的木头箱子,能装人的那种;再买两床棉絮,到时候用棉絮裹住赵千兰再把她装进箱子,就不会留下血迹让人来追了。” 孟一行和贾扶生点头,又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宴娥自有安排,“潘盖子和骆驼是一天一换班,潘盖子送完饭会离开半个小时,所以我们后天下午六点行动。明天我再去探探那周边情况,以免到时候手足无措。” 羊犀不甘落后,“你们都有任务了,那我呢,我明天干点啥?” 宴娥笑了笑,说:“有的,你明天就负责睡觉,养足了精神才好帮我打人。” 羊犀撇嘴,这时陈凤也接话了,“那我把屋里打扫一下,再收拾出一张床来给赵、赵姐。” 说着众人都笑了。 ** 翌日,各人分头行动。 他们都出去了,羊犀在屋里睡觉,陈凤就打了水抹桌子。 忽听外头有争吵声,陈凤眉头一皱,抹布甩进水盆,走到门边就吼:“又吵什么,能不能好好玩?” 两个小孩被这一吼,顿时鸦雀无声。 陈凤以为见效,便走过去又安慰刘豪:“要玩就好好玩,不要跟花哥哥吵架,羊犀姐姐还在屋里睡觉,待会儿把她闹醒了有你们好受的。” “还有你”,陈凤脑袋一扭,瞪向旁边的花鱿鱼,“你比他大,就不能让着他点啊?真是少教。” 本来花鱿鱼还在窃喜自己躲过一劫,可没想最后还是挨了骂,于是心里更不好受了,偏要犟着要个道理,“我没爹没妈的又没人教我,当然少教了,他说是字就是字啊,我偏说这上面的是画!” 刘豪也不干了,眼睛里包着泪叫嚷道:“就是字就是字,你没读过书当然不认识了。干妈,你看看啊,这上面明明就是‘这’字啊。” 说着,刘豪把手里的木头疙瘩递过去。 陈凤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木头疙瘩本来就不大,上面又横七竖八的好些划痕,看了半天也只在上面看出来确实有连接的痕迹。 但是面积太小,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无意识的画还是字迹。 两人看陈凤也分不出对错,一时都更加激动了,陈凤被吵的头疼正要再威慑几句,忽然宴娥回来了。 为着那半块煎饼果子,花鱿鱼对宴娥颇有好感,此刻见了她便像是见了救星,他跑过去拉着宴娥诉苦,“宴姐姐,他们都欺负我,我说那是画,他们偏说是字。” 宴娥看陈凤一脸无奈,不禁好笑道:“这是怎么了,又吵架啦?” 陈凤也很无助,站起来拍拍刘豪的脑袋,道:“俩小孩为个木头疙瘩吵,你说好笑不好笑?” “什么画啊字啊的我看看”,宴娥还是不以为然,问陈凤要东西。 陈凤把木头疙瘩递过去,俩小孩便都拥到宴娥跟前,希望她能当个包青天。 四只眼睛盯着她,宴娥便不能只做做样子,于是很认真地查看起来。 谁知一看不要紧,当真发现这木头疙瘩不对劲。 那左上角的尖处,好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15】 死之前还能看看这…… 终于到了第二天下午,众人都打起万分的精神,早早进入英租界埋伏到红房子附近。 临近六点,一个熟悉的身影吊儿郎当地进入众人视线,宴娥认得他。 是潘盖子。 又耐心地等了几分钟骆驼从里面出来走了,又过了两分钟,众人听到关门的声音。 羊犀探出脑袋嘿了一声,小声道:“龟儿果然又去钓鱼去了,行动?” 宴娥点点头,四人前后小心过去。 按照事先的安排,还是由羊犀去盯着那个潘盖子,孟一行盯着前面,自己则和贾扶生进去安置赵千兰。 进得屋内,赵千兰正在吃饭,忽见宴娥来了,脸上便露出悦。 瞟眼又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男人肩膀上还扛着个大木头箱子,看样子分量挺沉,把他脸色都压的不好了。 装的什么东西?赵千兰既谨慎又惊讶,问道:“宴小姐,这是?” 宴娥指了指贾扶生,解释道:“这是贾扶生,我的朋友。兰姐,今天你就跟我们走吧。” 走?赵千兰明白过来宴娥的意思,却有些为难道:“可是我一动就会出血,倒不是怕疼,就怕给你们惹麻烦。” “没事儿”,贾扶生把箱子放下来,打开箱子道:“娥儿姐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千兰前倾了脖子去看,那箱子里赫然装的是一床棉花被子。 赵千兰看不大懂,“这是?” 宴娥解释道:“等下你裹上这床被子再钻进去箱子,就不会有血漏在地上,我们会把你送出去的。” “好,听你们的。”赵千兰想也不想,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三人小心翼翼地装箱。 可是由于赵千兰的身体过于浮肿,宴娥和贾扶生才一碰她便流血了,赵千兰虽然咬着牙不喊疼,可谁都瞧得出来她很难受,宴娥都不敢使劲了。 约莫努力了十来分钟,赵千兰才勉强进了箱子半卧下,可是棉被太厚,箱子有些关不住,贾扶生还想再使劲压一压,宴娥却阻止了。 她看着贾扶生,摆手道:“留条缝也好,透气。” 贾扶生咂咂嘴还想再劝,但也只得作罢,开门叫孟一行进来抬箱子。 可是就在此时,三人忽然听到屋后面有动静,像是跑步声,又像是打斗声。 三人神经俱紧,宴娥呼了口气,道:“孟一行,你们抬着她先走,我过去看看,随后就到。” 孟一行嗯声,和贾扶生抬着赵千兰便往外小跑离去。 箱子加人也有两百来斤,亏得孟一行常年习武,贾扶生虽然不会功夫但也身强力壮,两个人抬着箱子竟不在话下。 宴娥出来关门,朝屋后过去。 屋后,羊犀和潘盖子正对峙着,如猫和老鼠一般。 潘盖子先看见宴娥,黑黢黢的脸上两只眼睛乱转,呸道:“怎么着,劫财还是劫色?” 羊犀简直被气笑了,骂了一句:“劫你妈个头。” 话音刚落,羊犀便如闪电一般闪到潘盖子身边,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的心口上。 潘盖子也是练过,虽然这一拳分量不轻,但他还能顶得住,当即旋转身体躲开去。 他揉着心口,口内开始不干不净起来:“姐姐,前天你就想勾引我,我不答应,今天你又来。咋的,想男人想疯了?” 这话听得让人恶心,宴娥嫌恶地皱起眉头,对羊犀道:“给点教训就行,别真打死了,我先走,你收拾完了赶紧过来。” 宴娥看得清楚,刚才那一交手,潘盖子根本就不是羊犀的对手,自然也就用不着她在这里了。 羊犀嘻嘻一笑,道:“你走吧,不然我怕你待会儿看了他的下场犯恶心。” 宴娥张了张嘴想再劝劝,可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羊犀所谓的“下场”她有幸见过两次,一个大活人满身上下长满鱼鳞,密密麻麻的像个怪物,确实恶心的很。 伏羲族有他们处事的方法,她干涉不了。 她很快撵上孟一行他们。 很不巧,他们也遇上了拦路虎。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比骆驼还壮些,下巴上的山羊胡留了约莫手指长短,用一根红丝线系着,看起来很不伦不类。 而在他身后,则簇拥着七/八个小弟。 宴娥心一沉,莫非这就是武老坤?他怎么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中年男人看对面又来了个漂亮娘们,脸上很不以为然,扭头就跟小弟们嬉笑:“看见那娘们没有?谁有本事就是谁的,她可比赵千兰那臭猪婆香多了。” 小弟们一听这话顿时跃跃欲试。 刚才被潘盖子恶心一番,现在又听到这句污言秽语,宴娥心里简直翻江倒海。 她忍着恶心,低头问箱子里的赵千兰,“你看看,他是不是就是武老坤?” 赵千兰露出只眼睛,随即道:“不是,我也不认识他是谁。”说完就又缩回去了。 不是武老坤?宴娥蹙着眉,那么肯定就是其他觊觎赵千兰秘密的人了。 那中年男人也听见了宴娥的问话,嘻嘻一笑道,“小姐姐,你眼神忒不好了,哥哥我可比武老坤英俊潇洒得多。你满天津城里打听打听,想做我红胡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像武老坤那个老枪杆没人要。要不、你也过来试试?” 说话后面的小弟轰然大笑。 他如此轻佻的语气孟一行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就要揍他,却被宴娥拦下,“我自己来,你待在这里,保护好他俩。” 对面的人一听这话顿时乐的牙花子乱飞,“瞧瞧,口气还不小呐。” 又说:“行啦甭废话了,只要你们识趣点留下箱子里面的人,哥哥我是不会为难你们滴…”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忽然眼前多了条影子,随即右半边脸上竟是火辣辣地疼起来。 及至宴娥落地,红胡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娘们扇了一巴掌。 他哪儿吃过这种亏?还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 红胡子登时下不来台,两只牛眼睛鼓起来,恶狠狠地吐了一口,骂道:“倒是小瞧你了!” 说着一记扫堂腿过来,却被宴娥轻松跳过。 红胡子咦了一声,大手一挥,叫道:“你们去抢箱子,这娘们算我的。” 后面小弟闻声而动。 宴娥冷哼一声,喊道:“孟一行,小心了。” 孟一行回道:“小意思,你也小心。” 说着两人各自对阵起来。 要论身板,红胡子着实魁梧的多,招式也狠,不像嘴上那么轻佻,招招都奔着要命来的。得亏宴娥身形轻灵反应又快,所以并不曾被他伤到,两人一时难分伯仲。 而孟一行这头,好虎架不住群狼,他一个人要对付七八个小弟着实有些吃力,且还要防着他们攻击贾扶生和赵千兰,而宴娥那头也分不出精力与他分担,情势竟变得焦灼起来。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后方传来一声清斥,一道水蓝色身影飞至跟前,孟一行心头顿喜。 是羊犀! 他忙喊,“快来帮忙啊。” 羊犀却不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16】 我们之间的账、…… 赵千兰福大,没死成。 第二天睁开眼看见身边围了一圈的人,几张熟悉的面孔让她一度以为这是阎王爷送她轮回前的走马观花,好让她回顾自己的半辈子。 可是看来看去都没有武老坤那张鬼脸,赵千兰就觉得不大对劲。 这个骗了她半辈子的男人,知道她要去投胎了怎么可能不来诅咒她一番呢? 当初她不肯配合,武老坤可是诅咒她下辈子变个畜生哩! 赵千兰其实无所谓下辈子变人还是变畜生,在她看来其实都一样,只要活着,就是受罪。更何况如果下辈子还要变一个怪物,那她宁可不活。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人世还是地狱。 及至一声熟悉的声音喊她,“兰姐、兰姐,你醒了吗?”赵千兰才惊觉自己竟然还活在人世。 地狱哪有这样温柔的声音? 她缓缓睁圆了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过了好半晌,她莞尔一笑,“宴小姐,我没死吗?” 宴娥和旁边的人都松了口气,道:“没有呀,你还好好地活着呢。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 赵千兰觉得蛮有意思的,“当时感觉脖子都要断了,我怎么还能活着?” 孟一行探出个脑袋,笑道:“这多亏了贾大哥啊。你也是神奇的很,明明流了那么多血,结果没多会儿就自己停了,不然贾大哥医术再高恐怕也不行哦。” 贾扶生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完了又问赵千兰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不舒服的吗?赵千兰摇摇头,无所谓道:“反正死不了,这点疼还经的住。” 这时候陈凤从外面端来小米粥,众人让开一条路,陈凤就坐到床边上,由宴娥轻轻将赵千兰扶起来,然后她舀了小勺递过去,道:“大姐,来喝点粥。” 大姐?赵千兰张嘴喝下小米粥,眼睛盯着陈凤身上,“你是?” 宴娥笑了笑,道:“这是陈凤,跟你我是一样的人,她的印记含义是‘二’。她说既然大家的印记都是数字,不然就按顺序称呼好了,你以后就叫我四妹吧。” 陈凤也接道,“叫我二妹。” 二妹四妹?赵千兰默了瞬间,这样亲昵的称呼她还是第一次能叫。 她轻轻地叫出声,“二妹、四妹”,然后便泪流满面。 见此情景,宴娥和陈凤对视一眼,全都明白赵千兰此刻的心情。 这是孤独半生终于重逢家人的喜悦和委屈,她们,都有过。 过了会儿,赵千兰平复心情,问起其他人,“一二四在这里,那老三,还有五六七,她们在哪儿啊?” 听到问及老爹,孟一行不禁叹了口气,“老三,也就是我爹,他叫孟英,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宴娥看了看孟一行,有心接过话头,道:“老七叫冯灼灼,现在就住在湖南孟一行的家里,等你养好了就可以去见她了。” “哦”,赵千兰点点头,又问,“那老五和老六呢?还没找到吗?” 宴娥失落地摇摇头,“有些眉目,但还不确定,等把你送去浙江后我们才去找他们。” 赵千兰疑惑道:“浙江?送我去浙江干什么?” “为了救你!”宴娥答道。 既然赵千兰已经清醒,宴娥便把其中缘由讲了个清楚,最后总结道:“你和二姐的方位是被故意调换的,她回到北方你就会出事。如果你想痊愈,就只能把你送回原本的东方,明白了吗?” 赵千兰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确是现实。 她看着陈凤,说道:“你们是半个月前开始北上的,而我也恰好是那段时间身体开始浮肿然后变成现在这样子。鸠占鹊巢,对的上,都对的上!” 末了她眼睛里放出光亮,“原来我不是得了绝症啊,四妹,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宴娥顿了下,转头看向贾扶生,问道,“五河县的房子还没退吧?” 贾扶生笑笑,道:“没呢,当时也不晓得陈凤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所以我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 “那挺好,省事儿”,宴娥回过头,继续道:“今天这么一闹,武老坤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的。孟一行,你连夜去买三张船票,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行”,孟一行点头,然后转身跑出去了。 倒是贾扶生和羊犀很意外的样子,“怎么才三张船票,我们不用跟去吗?” 这时陈凤的眼睛下意识地瞟了眼宴娥,略显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贾先生,天津城我人生地不熟的,怕你们一下都走了我不习惯。而且今天这么一闹,我也怕那些人来找麻烦,所以就跟四妹说、想留个人再帮帮我…” 宴娥接了她的眼神,顺着话就往下说:“而且二姐还带着小豪更加不方便,扶生你又不会功夫,所以我想让羊犀留下,这样大家更安心些。” 羊犀听了这话不免看了眼贾扶生,欲言又止。 倒是贾扶生还想再驳,但想着他们来去不过十余天,况且羊犀也不跟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就爽快答应了。 又说了会儿话,大家就各自去休息了,只留下宴娥陪着赵千兰。 十点多的时候,孟一行从外头回来,把三张船票交给宴娥,两人交谈了几句宴娥便嘱咐他早些休息。 回身关门,宴娥也准备睡了,可羊犀却突然出现,问她:“宴娥,你让我留下来不单是为了照顾陈凤吧?” 宴娥笑了笑把她让进来。 赵千兰已经睡着了,她却依然小心地放低了声音,“还是你了解我。长话短说,这次把赵千兰送回浙江后我想再回趟成都,有些事,我想当面问问贾扶义。” 然后她把木头疙瘩上有字的事情全盘托出。 羊犀简直惊呆了,“你不是说贾扶义十多年前就已经疯了吗?” 宴娥呼了口气,直道:“或许,贾扶义没有疯。” 羊犀理解过来了,凑近了,眼睛里都闪烁着八卦的光:“你发现了什么是不是?你觉得、贾家有问题?” “嗯”,宴娥点头,却也有点拿不准,“说不好,也许这只是他们贾家的内部纠纷,也许,跟我有关。总之一切都要等见了贾扶义才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贾家真有问题,羊犀,我希望你能帮我盯着贾扶生。” “没问题”,羊犀痛快答应。 默了一分钟,羊犀觉得还是有必要讲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17】 拿去吧,把我的…… 赵千兰,我们之间的账怎么算? 怎么算? 这句话冰冷的好像一把尖刀深深插在赵千兰的喉管上,她艰难地开口,不知何时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双眼也迷蒙起来。 “武老坤,你就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吗?” 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凶神恶煞正是此前只闻其名的武老坤。 看样子今天是不能轻易地离开了! 宴娥给孟一行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赵千兰护好,自己则向前踏出一步,冷着眼问对面:“武老坤,开个条件吧,让我带她回去。” “回去?”武老坤嗤笑一声,稍稍歪着脑袋问赵千兰,“你老家不就是天津的吗,你还能回哪儿去?诶,她又是谁啊?” 赵千兰咬着牙,“她是我妹妹。” 武老坤更加来劲了,“喲,月余不见面你倒多了个漂亮妹妹。赵千兰,你妹妹也跟你一样神奇吗?”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赵千兰很不舒服,她知道,武老坤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是发狠,说不定此刻正盘算着要把宴娥一起抓了好研究她们身体里面的秘密。 宴娥们的能耐她知道,可武老坤在天津城里叱咤风云,手下喽啰众多,也不晓得港口外面还等待着他多少小弟。 如果硬碰硬,这边满打满算也才三个能打的,胜算不多! 赵千兰还是想再试一试。 她往前推动轮椅,几乎是在乞求了,“看在我们曾经互相帮扶的份上你就放我走吧,武老坤,我不是唐僧肉,你就算把我送给那些外国人也研究不出什么长生不老的药!” “是吗?” 武老坤笑意盈盈,显然根本没听进去这话,“我不信,除非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说说看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现在这副模样。” 接着眉眼骤冷,两根手指在空气中那么一晃,四周的喽啰便蜂拥而上。 宴娥和羊犀首先顶住,由孟一行和贾扶生在后面护住赵千兰。 对面人多势众,刀棍齐飞,羊犀是根本不畏惧这些的,只要不伤到她太阳穴基本都没事。而宴娥毕竟是凡胎□□,她需要避开这些伤痛。 两端生已经握在手里,银色流苏也早化成银索,银索仿佛长了眼睛般缠住那些人的脖颈,宴娥钳住银索这端,只听“咔嚓”声响,那些人轰然倒地。 可那些人倒了一拨却又从港口外涌进来一拨,像是止不住的流沙般,饶是宴娥眼疾手快,也终有精气不济的时候。 更何况她冷眼看着,后面的武老坤是一动也没动,好像就在等着她们精疲力尽,他好给与致命一击。 宴娥心中微动,翻身踩上扑过来人的肩膀,借力飞向武老坤。银索也知主人心意,凌空猛地窜出去。 与其等武老坤守株待兔,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武老坤猛吃一惊,似乎没料到宴娥会扑过来,顿时身形陡紧往护栏闪去,竟然堪堪躲过银索的缠绕。 他定下身来,冷冷地看着宴娥,从鹰钩鼻里喷出一声闷哼,半是意外半是不屑,“姐姐,身手不错啊!” 天津逢女就喊姐姐,宴娥冷笑,收回银索缠上腰间,右手横簪在前,以簪作刀。 武老坤身形灵活,再用银索恐无济于事。 说时迟那时快,宴娥滑步欺过去,两端生的尖处直逼武老坤的脖颈。 谁知武老坤竟也不乱,双臂交叉向前挡住宴娥的攻势,腿上也没闲着,借着宴娥的臂膀扬身起来飞踢几脚。 好在宴娥早有防备,躬身迅速躲过,又撑住武老坤的双臂凌空一跃,直翻到武老坤背后。紧接着双腿作剪剪住武老坤的腰部,如蟒蛇绞杀猎物般将他翻到在地。 宴娥擅长近身搏斗,她迅速翻滚,并寻找时机要将两端生插入武老坤的脖颈。 快速的翻滚让武老坤头昏脑涨,可他并不打算就死,多年来的摸爬滚打让他晓得只要有命在就什么都在。 武老坤强制镇定,忽然眼前的护栏底座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咬紧牙关,腰部顺着宴娥的力气,这样才不至于绞断骨头。 又是一番挣扎,他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护栏底座,终于挣脱宴娥的钳制。 紧接着,他飞向了后方的孟一行。 眼见他变了方向,宴娥顿时大惊,“孟一行,小心!” 孟一行和贾扶生分站赵千兰前后,看见武老坤扑过来,他忙叫贾扶生推走赵千兰,自己则迎面接敌。 刚才那一绞虽然没有伤了武老坤的根本,但也让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所以更加小心谨慎。 面对孟一行的进攻他是能躲则躲,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人,而是轮椅上头的赵千兰。 喽啰们见老大直奔赵千兰,于是也都无心再旁骛,纷纷冲过来要抢人。 几乎是乍然之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眼见如此宴娥心中大紧,手上的力道不再顾忌多少,只想打趴他们为止。 武老坤有了喽啰的帮助,更加浑水摸鱼地接近赵千兰,贾扶生心中有顾忌不敢太与之争夺,几乎是护不住赵千兰了。 他顾不得什么大喊起来,“娥儿姐,快来救我!” 贾扶生声音惨烈而激动,宴娥听得头皮发麻,撂下人就飞奔过去,凌空一脚踢向抢人的喽啰。 可这一踢倒给了武老坤可乘之机,他狞笑着踏上栏杆,左腿犹如百斤钢筋般径直朝宴娥的背部砸去! 羊犀眼尖,顿时吓得容颜失色,大叫道:“宴娥,后面!” 听得羊犀尖叫,宴娥心中陡紧,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背后“扑通”一声,有谁栽倒了地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宴娥知道坏了。 她扭头一看,孟一行居然替她接住了武老坤的攻势。 只是这一砸几乎是武老坤的全部力量,就连孟一行都有些招架不住,被压得几近于跪,额头上青筋突起,左边还隐隐渗出鲜血。 是被武老坤的皮鞋尖子划伤的! 看见这副情景宴娥骤然间怒从心气。 银牙一咬,几乎是顷刻之间宴娥的两端生便插进了武老坤的左脚。 武老坤惨叫出声,猛地收脚旁逸斜出,径直踢中了宴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18】 这房子是用来监视的?…… 七天后,浙江五河县。 赵千兰已经能下床缓慢活动,身上的浮肿已经消退大半,只还有四肢仍显肿胀。 宴娥正在外面晾衣服,忽见赵千兰出来,忙迎上去搀她坐下,口内笑道:“大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又好些”,赵千兰靠在椅背上,四下看了看,问:“怎么不见孟先生呢?” 宴娥又去晾衣服,“他出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赵千兰笑了笑,起身想去帮忙,却被宴娥止制,“不用,你好好歇着就行。” “哎,真是给你们添麻烦”,赵千兰就不好意思起来,“多亏你想的周到,不然我可能真的没法活着离开天津了!” 晾完最后一件,宴娥把木桶提到墙边,然后对面坐下。 其实从红房子把赵千兰救出来的那天晚上宴娥就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武老坤专门找人看着赵千兰,那赵千兰丢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为防止万一她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让赵千兰假死! 如果跟武老坤还可商量最好,不行的话就找准时机让赵千兰自杀在他的面前。 这个办法她只另外告诉了羊犀,因为要借羊犀的力量来完成假死,赵千兰插刀的位置放了羊犀身上的一块鳞片,那鳞片坚硬无比,刀尖只是碰着旁边的皮肤,如此渗血出来的效果就很逼真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果然武老坤对一具尸体不感兴趣。 而后他们再乘船转移至此。 赵千兰回到原本的方位,几天养下来情况已经大为好转。 只是她跟武老坤之间的事情…看赵千兰的样子是不愿再多提及的,宴娥也就不多问。 她们这些人之前的经历谁不坎坷呢?何必再去触碰她的伤疤。 至于赵千兰为何一动就流血却又不死的原因,宴娥猜测可能跟他们不会变老的原因有着某种相关。且有一点让宴娥很奇怪,赵千兰说自从她身体溃烂开始,时常会在恍惚间梦到两个道士,一老一小。 这话陈凤也曾经说过,两个道士一老一小,小的还提着个食盒。 为什么会有道士出现呢?宴娥想不明白,两人讨论着,不多会儿孟一行从外头回来,他手上拎了太多东西,到门口时就扯着嗓子叫宴娥去接一下。 这些天孟一行几乎是顶了厨子的活,也是磨人的很,宴娥笑着出去,就看见今天果然又买了很多菜回来。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难怪他双手要拎不过来了。 宴娥分担了些,正准备进去,忽见隔壁出来个人,也算是熟人了,两人打招呼,“蔡婆婆。” 蔡婆婆杵着拐杖往外走,回道:“又买这么多菜,你们吃的完吗?还是该少买点,吃新鲜的多好…” 孟一行紧了紧菜袋,笑道:“没事儿,我这胃口大,吃得完。” 蔡婆婆哦了一声,已经走出几米后忽又转身过来,问道:“诶,这几天怎么没看见贾先生啊?他这次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宴娥嗯声,道:“他外面还有点事情,所以就暂时没有来…” 蔡婆婆又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奇怪,“倒是稀奇,以往这房子贾先生都不怎么来住的,今年倒是来的勤了…” 宴娥和孟一行听了这话俱是愣住,还是宴娥率先反应过来,小跑两步去拉住蔡婆婆。 不是说这房子只租了一年吗?怎么会… 宴娥试探道:“蔡婆婆,这房子是贾先生买的吗?” 蔡婆婆不疑有他,“准确说应该是他爹买的,都好多年了,最早那会儿还能每年看到他们来住上一阵子,后面就渐渐不来了,可能是这边风景看腻了吧。嗨,有钱人嘛,住哪儿都行。” 说着她也纳闷,“你们不是贾先生的朋友吗,他没告诉你们?” 宴娥没反应,孟一行忙打着哈哈道:“说过说过,就是一下忙忘了,婆婆你也快去买菜吧,不然新鲜的被别人挑完了。” 蔡婆婆恍然大悟,拄着拐杖走了。 这么大的信息量难怪宴娥震惊,就连孟一行都有些反应不及。三下两下把菜全搬进去,孟一行拉着宴娥坐下,把刚才蔡婆婆的话全部复述给赵千兰。 赵千兰也很惊讶,她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既然是贾先生自己的房子,那他为什么要骗我们说是租的呢?” 孟一行也想到了另外的问题,“他一个四川人,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浙江的小县城买个房子?” 这很奇怪啊,买了房子又不来常住,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也许这房子另有用处!宴娥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最早那会儿还常来住,后面就渐渐不来了”,渐渐不来了、不来了… 忽然间她一个激灵,口齿都有些颤抖,“孟一行,陈凤不就是出自这里吗?” 出自这里,出自五河县! 孟一行瞬间明白过来宴娥话里的含义,禁不住被吓得起了冷汗,“你是说,这房子是用来监视的?” “你是说,贾家就是在背后监视你们的人?” 宴娥没点头也没摇头,她脑子里逐渐清晰也逐渐冷静下来。 “孟一行,我想尽快去趟成都!” ** 与此同时的天津,贾扶生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昨天收到宴娥拍的电报,说赵千兰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身体情况还很糟糕,可能需要再在五河县多呆一段日子。 对于赵千兰的苏醒他很欣慰,可有一点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天赵千兰明明用一把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可为什么却没有死呢? 倒不是说他希望赵千兰死,而是其中关窍他实在想不通。 难道她的身体不仅因为用药的缘故停止生长,现在居然还可以自动止血了吗? 贾扶生想不通,却觉得又多了一种研究方向。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鄙视起武老坤来。 武老坤实在不够聪明,既然想利用赵千兰博取洋人的高兴,那为什么不更加地掩藏自己,好让赵千兰不知不觉地就走进圈套呢? 就好像他一样,始终跟娥儿姐都保持好朋友的状态。 可惜了! 不过…贾扶生乍然又想到了一点:如果某天宴娥也发现了“真相”逃脱他的计划,他该怎么办? 逼死她吗? 还是、即便死了也不放过她神奇的身体? 贾扶生皱起眉头,无论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1】 很庆幸,今天是你…… 初秋的成都已经隐约有了凉意,趁着天气偶尔还有放晴的日子,这天石达便叫李妈把二爷和宴娥小姐冬日要用的棉被拿出来晒晒,自己则搬了椅子坐在太阳底下闭目养神。 李妈又搬了衣盆坐在旁边,洗的无聊了就问他:“诶,二爷啥时候回来啊?” 石达眼皮也没抬,半天后嘟啷了句,“我咋晓得。” 说完或许觉得太敷衍,就又补充道:“二爷走的时候也没说啊,估计等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吧。” 李妈哦了声,不说话了。 石达翻了个身,来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石达仿佛听见李妈在说话,说二爷回来了。 二爷回来了? 石达睁不开眼睛,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二爷要回来肯定会提前打电话通知自己去接的,怎么可能悄默声地就回来呢? 可李妈还在说话,并且像是在跟人对话,而且对方的声音还很熟悉,好像是、好像是宴娥小姐的声音! 石达身体一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然后看清了眼前人,果真是宴娥小姐,还有二爷! 宴娥小姐依旧轻声温柔,倒是二爷站在旁边不置一词,脸上也没啥表情。 而且…石达的眼睛注意到了最重要的一点,甚至在仔细辨认后觉得不可思议,他一骨碌爬起来,哈着腰凑到贾扶生跟前,语气都变得小心起来。 “二爷,你的头发…” 怎么变成直的了! 贾扶生眼珠子向上翻了翻,瘪着嘴依旧不说话,然后看向了宴娥。 宴娥瞅了眼他头顶,笑着解释道:“他说最近想换个形象,怎么样,还行吧?” 石达忙不迭地点头,“好看当然好看了。” 比一头卷毛顺眼多了! 但是二爷怎么不说话呢?石达的双眼依旧充满疑惑。 这次还是宴娥小姐来解释,“你们二爷嗓子发炎了疼的厉害,医生叫他少说话多喝水。” 石达哦哦点头,忙叫李妈进去倒杯开水好给二爷润嗓子,然后又接过二爷手里的行李,说先休息下,他这就叫厨子做饭。 不过二爷却拦下他,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石达不明所以,看向宴娥。 宴娥笑了笑,而后解释道:“是这样的,那天你们二爷不小心把阁楼的钥匙弄丢了,所以问你拿钥匙,他想去看看贾大哥。” 说完她和贾扶生对视一眼,两人都不自觉地喉管微动,心中发紧。 石达的眼珠子先看看二爷又看看宴娥,脸上神情还好,就是心里有个疑惑。 二爷从来很小心,怎么会“不小心”把阁楼的钥匙弄丢呢? 就在他犹疑不决的时候,贾扶生脸色突变,竟然直接上手过来抢! 这给石达吓了一跳,二爷就是这个脾气,对下人没什么耐心,幸亏他现在嗓子疼不能说话,否则在抢的同时他应该已经挨决了! 石达连忙把阁楼的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递过去,生怕递晚了再挨一脚。 贾扶生拿到钥匙,朝宴娥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往三门去了。 ** 两人进了三门才松了口气。 贾扶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小声道:“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宴娥呼出口气,眼睛盯着前面的阁楼,道:“至少钥匙到手了。” 贾扶生嗯声,眼神也顺着看过去,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很没底,“宴宴,万一贾扶义真的没疯怎么办?我们能骗过石达,能骗的了贾扶义吗?” “不知道”,宴娥扭头看了看孟一行,其实她也没什么把握。 是的,眼前这个“贾扶生”是孟一行假扮的,借了她的换脸术。他俩身高差不多,只要孟一行不开口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也不要紧,本来她这次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见宴娥眼神坚毅起来,孟一行便也镇定心神。他不能拖后腿,不能人还没见就先输了气势。 两人一步步上楼,插钥匙开门。 门开的瞬间,宴娥忽然想到了贾百川,那个被她所救然后邀请她来成都养病的男人,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男人。 他会跟贾扶义所谓的真相有关吗? 宴娥不知道,她只知道从背影看,贾扶义跟他爹贾百川很像。 贾扶义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站的东倒西歪,头发潦草如鸡窝,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邋遢劲儿,屋子里也乱糟糟的,确实有一种疯子生活的迹象。 可是下一秒他的声音却让宴娥大为震惊,贾扶义在说,“回来了?怎么样,这次先找到谁了?” 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是宴娥,就连孟一行都怔愣住了。 如此口齿清楚思维清晰的话,怎么可能从一个已经疯了十多年的疯子嘴里问出来! 除非他不是个疯子! 见没有答话,贾扶义纳闷地转身,手上的毛笔都没来得及放下,他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一时也颇为惊讶。 过了好半晌还是贾扶义先回过神来,但语气还是很起伏且隐藏抱怨:“老二,你怎么把宴娥小姐带上来了?” 门外的贾扶生没说话,他随着宴娥进去,而后把门关上。 宴娥这时也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从不敢相信的震惊变成知道被欺骗事实后的愤怒。 “你没疯为什么要装疯?”宴娥语气不善,脱口问道。 贾扶义愣了愣,眼睛眨了几下后忽然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他看着从进来就不说话的贾扶生,大脑飞速转动接着明白过来,警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玩味:“宴小姐,没想到老二居然把换脸术都教给你了,而你现在…” 他指了指“贾扶生”,继续道:“别说,还挺像的,差点被你们骗了。” 孟一行心中大惊,他并没说话也还有什么动作,怎么这么快就漏了馅?他看向宴娥,心中盘算着怎么打死不认账。 可没想到宴娥却直接承认了,甚至没有丝毫的惊慌。她问贾扶义,“你怎么认出来的?” 贾扶义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以假乱真的假老二,笑道:“不,他扮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蜜人药方? 宴娥和孟一行面面相觑,皆是摇头,“没听说过,什么是蜜人?” 贾扶义嘿嘿地笑起来,“木乃伊见过吗?蜜人就是木乃伊!” 木乃伊!宴娥和孟一行顿时震惊不已,他们没见过,但是听说过。 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木乃伊是比较西方的说法,而在中国则称为干尸,听说埃及的金字塔里就有许多木乃伊。 可是李时珍如此圣人,怎么会做出用干尸入药这么骇人的事情! 两人的眼睛盯住贾扶义。 贾扶义将二人的惊骇尽收眼底,缓缓道,“其实这个蜜人药方也不能算是李时珍的发明,而是他从另外一本书上引用过来的,这本书叫做《南村缀耕录》” “《南村缀耕录》是元人陶宗仪写的一本类似现在笔记的东西,里面记录了好些历史琐文和神鬼妖异,蜜人药方就是其中之一,里面称之为‘木乃伊’。” 宴娥这时发问道:“所以这个药方到底要怎么做?” 贾扶义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屑又怜悯起来,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就是要一个人绝食,通常都会选择将死的老人。但这个绝食并非让他不吃不喝,而是三餐只吃蜂蜜。这样连续吃上几个月后就连他的大小便都是甜蜜的味道,到这一步蜜人算是初成,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等老人死后,众人便把他放进石棺中,但不入土,只用大量蜂蜜将石棺浸泡起来,浸泡上百年左右才能开棺。经过百年的浸泡,石棺里曾经的‘人’就已经变成了药,称之为蜜人药方。” “按书中所述,蜜人药方功效奇强,称‘凡人肢体折损,服少许立愈’。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伤筋动骨,那么只需要服用一点点蜜人的骨头碎末就可以立马痊愈。怎么样,是不是很强效?听说这个药方在当时的欧洲非常受欢迎呢…” 贾扶义还在滔滔不绝,可是宴娥和孟一行却已经止不住的恶心起来。 说的好听是药方,可这难道不就是吃人吗?如此恶心又残忍的药方,究竟是怎么传到中国的! 等等…宴娥脑筋一转,忽然胆寒起来,贾扶义从蜜人说起,难道她们、都是蜜人吗? 她扭头看向孟一行,显然孟一行也有如此猜想,两个人霎时面色如土,身心俱都颤抖起来。 宴娥强忍着恶心向贾扶义求证,贾扶义却呵呵一笑,道:“先别急嘛,我还没有说完呢。” 屋内香气袅袅,贾扶义不经意地瞟了眼后头的香,已经燃了小半。 又喝了口茶,贾扶义继续往下说。 “后来这个药方被一个叫徐有之的年轻人偶然看到,他就萌生了一个更加离奇的想法:如果把将死之人制成蜜人可以治愈人身体的损伤,那若用纯真少女制成蜜人,食之,是否可以获得长生呢?” 说到这里贾扶义又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想法不赞同,甚至是不屑的,“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想获得长生,如果真有长生,那么现在当家做主的应该还是始皇帝。可见徐有之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徐有之便着手开始准备,制作过程与蜜人药方差不多,但为了寻求长生,徐有之就不只是让这些试验者吃蜂蜜,更是按照每个人的体质配备了不同的药材,所以这些人在他的叫法中不叫蜜人,而称之为‘药人’!” 话及此处贾扶义看向宴娥,语气模棱两可,“所以你们不是蜜人,而是药人!” 药人! 宴娥浑身发抖,这么多年以来她寻找的真相竟然是自己为药人,是被人拿来做实验寻求什么天方夜谭的长生!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胆寒、恶心,还有无尽的愤怒让宴娥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她甚至能听出自己语气的颤抖,咬着牙都不能制止的颤抖。 她盯着贾扶义,声音犹如数九寒天的积雪般凝重,一字一句问道:“你能知道这些,你们贾家跟徐有之是什么关系?” 贾扶义耸耸肩膀,丝毫不为宴娥的冷峻所压迫,“无可奉告,我能告诉你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宴小姐,你不能强人所难啊。” 听了这话孟一行蹭地一下弹起来,他现在的心情和宴娥如出一辙,对贾扶义恨的牙痒痒,上前揪住贾扶义的衣领就怒道:“丫的,你到底说不说?” 贾扶义还是不为所动,眼神斜了眼后方的香炉,语气反倒轻快起来,“孟先生,你这样也太有失风度了吧。” 孟一行气的就想挥拳,却被宴娥叫住,“孟一行,放手。” 眼见如此,孟一行只能不情不愿地松手,回到宴娥身边。 宴娥还沉得住气,她反问贾扶义,“既然你不想说,又为什么故意要引我们过来?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时候贾扶义笑了,他歪着脑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怎么会矛盾呢?钓鱼总要放饵吧,喏,刚才我说的就是饵,现在时间到了,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说着他眼神陡然变得阴冷起来,不等宴娥们理解他的话,几乎是顷刻之间就窜过去,双手直取宴娥的脖颈! 幸而宴娥反应快,一个侧身便翻了出去。 只是翻滚的乍然间她感到有些头晕,扭头看孟一行情况,他的脸色似乎也难看起来。 怎么会这样?两个人心下大骇。 来之前他们有预想过如果贾扶义真的没疯,那么他们贸然过去可能被遭遇暗算,于是各自小心不吃不喝对方的东西,可没想到即便这样还是中招了!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宴娥想不明白,这时候贾扶义却大笑起来,眼看两人越发迷糊,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老二说过,宴娥的身手了得,况且还不知道这位孟先生身手如何,只怕迷香不能彻底放倒他二人。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不怪他心狠手辣了!贾扶义冷哼一声,犹如老鹰般冲向宴娥。 宴娥虽还清醒,但已感觉浑身酸软,两只眼皮子重的要死,如果不是孟一行顶着力将她拖过去,只怕此刻已经让贾扶义得逞。 她内心胆寒至极,银牙一咬,趁着贾扶义转头攻向孟一行的瞬间,她拔下两端生用尖锐簪端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羊犀曾经跟她说过,如果脑筋不受控制,那么疼痛会让人清醒。 口子一划,血就顺着手臂淌下来,果真让人清醒不少。宴娥爬起来,眼睛在屋内四处扫射。 不吃不喝还能中招的话,那就只能是迷香一类的东西了。 很快她发现了端倪,靠墙的那三根香已经快燃尽了! 她清斥一声,踩上桌子跳过去,一个螺旋腿便把香炉扫荡在地,烟柱也应声熄灭。 听得有东西落地,还在跟孟一行缠斗的贾扶义回头,看见眼前景象不禁倒吸口凉气,他发了狠,势必要先了解了碍手碍脚的孟一行。 可宴娥哪能如他所愿,说时迟那时快,宴娥如羚羊般连续跳过三个障碍物,径直冲到贾扶义跟前然后一脚踢滚了他。 宴娥拉起来孟一行,让他站到后面去。 贾扶义这时候已经重新站起来,他没想到宴娥如此强悍,居然识破了他的迷香!他凝神屏息,双拳展开做出攻势。 老实说,就凭刚才一番反应,贾扶义没有把握能够打败宴娥,可事已至此,他不能不尽全力。 这些年他一直在这个狭窄的阁楼里生活,好久没有这样活动过筋骨,能像今天这样打一场,一时间心里竟然隐约有些兴奋。 但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宴娥手里尖锐带血的簪尖抵在他的喉尖,他似乎都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宴娥的声音发冷又发紧,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耐心,“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贾扶义自嘲地笑,眼珠子上翻仰望头顶的宴娥,“还是徐有之的问题吗?” “不”,宴娥盯着他,手上更加用力,“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故意引我们过来!” “哈哈…”贾扶义竟然笑起来,渐渐癫狂起来。 半晌后他才恢复如常,眼皮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有“贾扶生”在,石达并没有阻拦他们带走贾扶义,只是觉得奇怪:二爷怎么会突然让宴娥小姐知道大爷装疯的事呢? 但无论如何,他们三人顺利乘上去往云南的车。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文山巴洞谷,也就是20年前庄鹤和孟英去过的那个洞谷。 20年没有人去过的荒郊野岭实在难以行走,孟一行挥着从镇上买来的镰刀走在前面左劈右砍,堪堪地才劈出一条能过人的小路,可宴娥带着贾扶义在后面走起来也很艰难。 说是带着,其实是捆着。贾扶义明显是有功夫的,宴娥怕出意外,因此特意解了一条银索反剪住贾扶义的双手,有外人在的时候会拿外套罩住不至于起疑。 踩上山涧的毛狗子路时宴娥不禁感叹所幸已经是秋天,不然如此毛山只怕多蛇,行走起来更加不易。 也幸好这几天没有下雨,大约下午两点时分,三人终于到达当年的山洞。 山洞内部的模样没什么改变,只是比当年更加的潮湿,也比当年更加污烂,更重要的是当年的那口破棺依旧还在,比之当年也未更加腐败。 宴娥斜了贾扶义一眼,问他:“这些棺材也是特殊处理过的吧?” 贾扶义点点头。 对于当年的几个疑惑,宴娥想验证一番。 她来到棺材跟前蹲下,手伸进去在棺壁摸索,边问贾扶义:“这里原本应该有两副棺材,跟长沙松子岭是一样的,对吧?” 贾扶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笑了下,“宴小姐,你真聪明。” “那么这里头的,是当年的试验者吗?” 宴娥指的是棺材里的白骨。 白骨已经不完整了,像是被虫蚁老鼠啃咬,破烂不堪。 孟一行和贾扶义同时过去看,贾扶义却摇了摇头,说:“不是。” 宴娥手上还在摸索,此刻却抬起头疑惑道:“为什么?” 贾扶义理所应当的样子,“宴小姐,我给你们讲过的,徐有之当年为达到长生目的,根据不同试验者的体质灌了不同的药材,但有一样药材却是相同的,那就是朱砂。” 宴娥顿时明白了,“朱砂防腐,所以这副白骨肯定不是。” 对答之间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平淡,好像讨论不是毒药,而是“中午吃什么”。可越是这样,孟一行就越是心疼宴娥和老爹他们。 朱砂有毒,这分明就是在杀人! 更可怕的是,蜜人的功效要被人吃掉才会发挥,那么药人呢?孟一行不敢再往下想,有一瞬间他甚至庆幸老爹已经死了! 等等…孟一行忽然被贾扶义的话点醒,他忍不住问道:“你说当年选的试验者都是纯真少女,那么我爹呢?为什么他也在?” 此刻宴娥已经站起来,显然她也很疑惑。 可是贾扶义却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混进一个男人,也许、也许是徐有之故意安排的吧,想看看男女试验有什么不同吧。” 宴娥和孟一行面面相觑,都不能接受这样敷衍的解释。可看贾扶义的神情又不像是在撒谎,只得暂时作罢。 宴娥换了个问题,“你总说当年当年,那当年是什么时候?” 贾扶义笑了下,很无所谓这个问题,“明朝,更准确地说是明朝嘉靖年间。” 明朝!一听这话宴娥和孟一行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是明朝人,她们居然是几百年前的人! 过了好半晌,宴娥终于缓过来,她看着贾扶义,一字一句地问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那我是谁,她们是谁?” 贾扶义还是在笑,语气在嘲讽可眉眼间却有丝丝怜悯,“蝼蚁咯,你们在他们眼中都是可以被任意宰割的蝼蚁!” 他话音刚落,孟一行就忍不住挥拳过去砸在贾扶义脸上,直把他砸在地上。 孟一行气愤已及,“可她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贾扶义苦笑着从嘴里吐出口血,然后咧着带血的嘴嘲讽,“所以我才说要结束这场罪恶啊!” 这样无耻的嘴脸真让人生气,孟一行吐了他一口,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你就是个帮凶!” 孟一行还要再打,宴娥却拉住他,道:“孟一行,留着他还有用!” 宴娥蹲下去,捏住贾扶义的下巴,眼神凌厉而克制,“在找到剩下的人之前我不会动你,贾扶义,告诉我,剩下的两个人她们在哪儿?” 贾扶义咧着嘴,“宴小姐,我不晓得啊。” 宴娥哼了一声,冷笑着站起来,“你不知道?好,那你听听我的分析对不对。” “按照我们推测,我们七个人被按照五行分散放开,金木水火已经找到,现在就只剩下西南方的土。” 贾扶义听得脸上一怔。 “我五行缺金,人在成都所以首先排除四川。缺土的两个人离开这个山洞,应该也不会再在云南境内,那么就只剩下贵州。文山在云南的东南方位,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去的地方应该是贵州的东南方,也就是黔中道。” 末了宴娥睨向贾扶义,问:“你觉得可行吗?” 贾扶义眨着眼睛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按照五行分析的话,确实可以去黔中道碰碰运气。” 但这时孟一行却有些犹豫,“可是黔中道那么大,我们该从哪里找起呢?” 话刚说完,他突然灵光一现有些高兴道:“我想起来了宴宴,屠二叔就在黔中道的丹江县,不如我们先去那里吧。” 宴娥想了想,默然应允。 说起来,她和屠口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 这一日宴娥三人终于到达丹江县。 屠家在丹江县最繁华的地段,虽是傍晚,但宅后的古街仍是络绎不绝。 门口小厮进去通报,很快便有人从里面出来。 此人身穿一条灯芯绒背带裤,头上歪带着顶黑色贝雷帽,帽檐下一排内扣的刘海更添俏皮,整个人看起来很利落清爽的样子。 孟一行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禁不住惊喜叫道:“屠大兰!” 来人正是屠家大小姐屠卫兰。 屠卫兰也很意外,“孟小嗲?” “嗨呀,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屠卫兰拥抱过来,砸了孟一行一拳,嗔道:“好久不见!” 孟一行松开她,也笑,“是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呢。” 屠卫兰笑着谦虚,眼睛扫进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看见宴娥那么漂亮,她不禁揶揄孟一行,“呀,你女朋友真漂亮,不介绍介绍?” 孟一行有些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