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馆陶公主》 1. 第 1 章 为您提供大神 伏特三千 的《穿成馆陶公主》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代王刘恒终于在月末的时候从边境回朝。只是回来后一连七天都宿在宣政殿内处理朝事。第八日的时候终于有了空闲便来乐拮芳殿。 此时窦漪房和刘嫖刚用完晚膳,正在说话。 “父王。”刘嫖惊喜的看向大步走来的刘恒喊道。 “坐着吧,不要起身行礼了。”刘恒抬手制止了要起身的窦漪房和刘嫖,然后走到上首窦漪房的身边坐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身子还好吗?肚子都这么大了。” 窦漪房摸了摸自己高耸的肚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漪房辛苦。”刘恒舒了一口气,将手轻轻放在窦漪房的肚子上,脸上露出些许温和的笑容。 “轻儿也瘦了。听说前些阵子得了风寒,现在好了吗?”刘恒抬起头看向刘嫖问道。 刘嫖看着面带风霜的刘恒扬起一个笑脸,“喝了半个月的药,已经大好了。” 刘恒点点头,静默良久后开口向窦漪房问道:“我离朝三月有余,宫中可曾发生什么事?” 窦漪房垂眸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并无大事。倒是近来王后忙着为二公子筹备百日宴呢。” 虽然王后所生是为嫡子,但因为代王不曾向朝廷请封世子,故而暂称一声二公子。 “听说,王后同时给朝中各大臣的夫人发了请帖邀她们前来为二公子庆生,是吗?” “是。”窦漪房接过苏晴递来的煎茶,放在刘恒面前,“二公子毕竟是王上嫡子,满月时王上迎击匈奴不在宫中,此时大办也是应该的。” 刘恒对这样大肆宣扬的宴席心中不喜,但面上不曾表露半分。他沉吟了片刻后便转了个话题。“怎么不见启儿。” “妾身月份大了,轻儿前些阵子又生了病,所以暂时将启儿送到了太后宫中照看。”窦漪房说道,“这两天就把他接回来。” 刘恒喜欢这样有分寸的人,便轻轻拍了拍窦漪房的手。“行了,你们母女安好我就放心了。早点安歇吧,我去太后宫中看看。” 窦漪房和刘嫖站起身来,目送刘恒离去。 “回去歇息吧。”窦漪房示意身边的侍女将狐裘大氅拿过来亲自给刘嫖披上,“夜里风大,走路时小心脚下。” 刘嫖从善如流的应了。不一会便回到了自己殿内,略收拾了一下便睡了。一夜无梦。 三天后,到了二王子的百日宴。 清早用过早饭,刘嫖扶着窦漪房的手往王后宫中走去。路上遇见不少后宫中有位份的美人打招呼相互见礼。 还未走进王后宫中,便听到了乐师弹奏的声音。 走进殿内,已经来了不少人。后宫跟朝中大臣的亲眷并不一起落座,两边泾渭分明。 “你可算来了。”说话的是程美人,她是当年跟窦漪房一同来到代国的家人子。在位份上跟窦漪房一样,都是美人。两个人的关系虽不算太好,但偶尔也会结伴一起说说话做做针线活。 程美人是个有脾气的主,说起话来像个连珠炮。但是代王刘恒并不喜欢这样张扬的人,因此在宫中并不怎么受宠。但是她的待遇却比其他妃嫔好些,只因她有女傍身,是翁主刘姝的母亲。 窦漪房看程美人脸色不好,轻声问她,“这是怎么了。” “哼,全都是势力小人。都等着巴结王后呢。”程美人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细讲,看着窦漪房挺着大肚子的过来随即露出艳羡的表情。“再过几个月又要生了吧。真是羡慕你,可真是好命。” 窦漪房扬起的嘴角不曾放起,但笑意却未触及眼底。 “轻儿,带着你姝妹妹去旁边玩吧。我跟你程娘娘说说话。” 刘嫖虽然对八卦很感兴趣但母亲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示意旁边的侍女过来接手。 “二妹妹,我们去旁边坐吧。”刘嫖伸出手,去拉程美人身旁站着的刘姝。 她俩是代王宫仅有的两个女孩。刘姝排行老二,年纪上只比她小几个月,扎着两个包包头,眼睛大大的特别萌,怯懦的叫她:“大姐姐。” 刘嫖拉着她的手挑了个靠近柱子的位置坐下。座位上放着几碟子糕点,刘嫖拿起来塞到刘姝手中,自己也随手拿了一个尝了一口,入口甜腻是豆沙馅的。 “程娘娘怎么不高兴啊?”刘嫖轻声问道。 刘姝摇摇头,“刚刚娘亲带我去跟那边的几位夫人说了几句话,可能聊的不投机。” 刘嫖抬头看了一下,那是朝中大臣亲眷坐的地方。 刘嫖笑了笑,转而说起别的,“好久没见你了。等天稍微暖和些,我们一起去花园玩吧。” 刘姝红着脸低下头乖乖的点点头说好。 “代王,王后到。”不一会,仪官前来唱喝。百日宴正式开始了。 婴儿百日,需举行驱邪祈福仪式,祈求孩童平安长大。 王后身边的大宫女金禾怀抱着二公子站在殿中,进行驱邪仪式。 此时,一群巫师从殿外进来,身穿花花绿绿的祭服,头戴恐怖的面具,手拿盾牌,又唱又跳的围绕着她打转,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叱咤的声音。可能是被声音吓到了,侍女金禾怀中的二公子发出细微的哭声。 巫师祝贺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在大殿中回响,略微有些诡异。 “礼成!愿祖宗保佑!”主巫是个年级较大的长者,他大喝一声,围绕着侍女的巫师们立马散开将盾牌平放,朝落座的众人走去。每到一桌,宾客便纷纷拿出礼物放在上面。 “恭祝王上喜得嫡子。”礼成后众人朝上跪拜恭贺道。 “好,好!”代王刘恒大手一挥,“愿祖宗保佑。助我代国风调雨顺,长盛不衰。” 王后赶紧从侍女手中接过二公子,小心翼翼的拍了几下轻声哄着,然后笑着对刘恒说:“还请王上给我们的孩子赐名。” 刘恒顿了顿,问道:“内府拟定了几个,王后觉得哪个字好?” 王后笑着说:“妾身觉得那个‘承’字最好。” 刘恒抬眼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明明已经三个多月大了,看着却十分的瘦弱,哭声也不强劲,不禁想起王后从前生下双胎却早早夭折的事来,“子承父业,这个字不错。” “今日寡人为嫡子赐名,刘承!” 此次百日宴的主人公刘承很快被抱了下去。 接着乐师演奏,一群舞女们在殿中翩翩起舞,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三月三日,上巳节。这天是众人相约外出,聚集在河畔邻水宴饮,祓除畔浴的日子。 只是王宫不似寻常人家可以随意出去,因此仅在傍晚举行家宴,共同庆贺春日盛宴佳节再临。 早上,侍从便端来浸泡着兰草的清水,伺候着刘嫖梳洗。心萍还给她佩戴了装有兰草的香囊。这样一来,刘嫖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兰草地一样,透漏着淡淡的芳香。 今日一天宫中众人都忙碌着洒扫庭院,刘嫖这也不例外。就在她还在想要不要去外面转转的时候,她的弟弟刘启便找了过来。 “姐!”刘启蹦蹦跳跳的从殿外跑来,手上还拿了一个雄鹰模样的风筝。 刘启,刘嫖的亲弟弟,将来的汉景帝,如今只是个诸侯王的庶长子,目前才刚六岁,正是活蹦乱跳狗嫌猫厌的年纪。前些阵子刘嫖生病,窦漪房身子不济便让太后代为照看了几天,前不久又搬了回来。 “跑什么,也不怕摔着。”刘嫖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头上的汗,“想出去放风筝?” 刘启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娘亲说了,拘了我好几天,也该放我出来撒欢了。” 刘嫖笑了笑,撒欢,这词跟形容狗似的。估计是宫内洒扫,窦漪房怕他捣乱便想把人早点支出去。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刘嫖正愁着没事干呢,就领着他去到了花园里。 刘启到了地方高兴的拿着风筝在花园里跑来跑去,身后的小太监春陀紧紧跟着生怕他摔着。 刘嫖站在远处,看着刘启跟耗子一样的乱窜。最后还是在春陀的帮助下,刘启的风筝才飞上天。 很快临近傍晚,也该到了赴宴的时候。 收拾妥当后窦漪房便带着刘嫖、刘启前往宴客厅,等待家宴开始。 不一会,代王、王后还有太后依次到了,三人以刘恒为中心都坐到了上方。 家宴开始了。 “王上,太后。今日佳节,妾身特备了歌舞与美酒助兴。”王后直起身朝向代王刘恒,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下,“妾身恭贺王上此次击退匈奴,凯旋归来。” “好,寡人与王后共饮。”刘恒手拿酒樽,身边的侍从程忠赶紧斟酒。 王后高傲的抬起头,双手轻拍了几下,一罗贯的舞姬从殿外走进来,随着乐师的演奏翩翩起舞。 刘嫖心思并不在歌舞上,她案桌上有道汤蒲菜,吃着格外鲜美。 汉朝菜品的种类并不多,而且也没有大棚,菜都有固定的时令。这整个冬天肉倒是管够,但是菜么,除了白菜就是萝卜。今天总算是见到别的蔬菜了。 刘启看着刘嫖喝汤,也想尝尝味道,于是拉了拉刘嫖的袖子,示意他也想喝。刘嫖只好拿着汤勺给他喂了几口。 舞姬跳完退场了。 后宫众人都趁着这个时候起身给代王祝酒,生怕落后了她人。 等轮到窦漪房时,代王刘恒却让她不必起身,“你如今怀着身孕,不宜饮酒,就不必多礼了。” 宫中有位份的美人目光都隐隐的投了过来,不乏嫉妒和羡慕。 “阿娘身子渐重,就由女儿代劳给父王献上贺词吧。”刘嫖直起身子,将一众人的目光都隔绝开来。 刘嫖拿起酒樽朝刘恒遥遥一拜,“女儿愿父王今年诸事顺遂,长乐无极。” “好!”刘恒心中熨帖,“寡人的女儿如今也长成了。” 王后不喜的瞥了一眼下坐的窦漪房和她的一双子女,只觉得刺眼的很,但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若是我没记错,翁主刘嫖好像也有十多岁了。” “是。”窦漪房看向王后,面色不变但身体紧绷,略带警惕的回答。 王后目光瞥向刘嫖,眼神中带着轻蔑的审视。 刘嫖只觉得王后的目光落在身上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上一直为边境匈奴一事烦恼。妾身倒有个主意。听闻匈奴的单于有一个小儿子与翁主刘嫖年纪相当。两人不妨做个娃娃亲。”王后顿了顿,不怀好意的继续说道:“既成了亲家,想必匈奴与我国的摩擦也会少些。王上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窦漪房听闻面色发冷,不由得高声喊道:“王上!” 刘恒向窦漪房摆摆手,眼眸低垂落下一片阴影,“和亲之事向来由朝廷做主,我已发书长安,与匈奴之事还要请朝中太皇太后定夺。” 王后被这样反驳也不生气继续游说,“若是王上向太皇太后请愿,太皇太后一定明白王上的忠心。王上觉得呢?” 刘嫖抬眸向上看去。刘恒会让她和亲匈奴吗?她觉得不会,不如就此赌一把,还能搏一个好名声。 “父王,女儿也常从阿娘那听闻,您常因匈奴来犯而烦恼,若是能解除父王的忧愁,女儿愿前往匈奴。” “好了,”在一旁的坐着的太后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我朝向来是册封宫人送往匈奴和亲,诸侯的女儿和亲匈奴像什么样子。” 王后脸上的笑意浅了些,“是儿媳想差了。” 刘恒接了太后给的台阶,拍拍王后的手,“你也是想为我分忧。” 刘恒向下看去,他后宫中子嗣不多,除去窦漪房怀着的,算上王后所生的,一共就二子二女。现在王后有了嫡子,想必也不愿意再为他的其他子女考虑了。 “寡人宫中一共就两位翁主,此时年岁也大了。王主之女,礼仪不可废,母后觉得呢?”刘恒对太后问道。 “哀家老了,有她们承欢膝下也好。”太后看向下方的窦漪房和程美人,“让这两个丫头来哀家宫里学习宫规礼仪,你们可愿意吗?” 窦漪房和程美人自然同意,颔首称诺。 一场家宴很快结束,刘嫖跟窦漪房一同乘坐轿撵回到拮芳殿。 到了屋内,刘嫖就被窦漪房重重搂在怀里。 “王后,真是欺人太甚。” 良久,刘嫖听窦漪房恨恨的吐出几个字来。 刘嫖能感受到窦漪房的怒气,她乖觉的搂着窦漪房的腰身轻轻拍着窦漪房的后背安抚着她发抖的身体。 “阿娘,没事的。父王舍不得让女儿和亲的。”刘嫖轻声对窦漪房说道。 窦漪房并没有因为刘嫖的话觉得好受,怒火反而更胜一筹。和亲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听,只是没想到王后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 前几日王后派人请她和程美人去宫中谈话,说的就是与匈奴和亲的事。王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她们自己跳出来替代王分忧。 分忧?说的好听,这天底下的母亲有谁会愿意骨肉分离呢? 王后这样做无非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拿捏后宫有子的人。所以她跟程美人都选择按兵不动。谁曾想这个时候王后反倒自己提了出来。真的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窦漪房伸手摸了摸刘嫖稍微有些冷的脸蛋,这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女儿,在生下刘启之前的四五年的时间里她身边就这么一个孩子,是她这些年在王宫中为数不多的快乐。 王后......窦漪房咬咬牙,既然容不下她们,那就试试看吧,看她这块硬石头能不能踢得动。 回到侧殿,刘嫖躺在床上,帷幔层层叠叠,阴影绰绰。 王后,她嘴里含糊着这两个字细细琢磨。 说实话,刘嫖从没这样清晰的感受过王后赤裸裸的恶意。自她记事起,王后在这宫里并没有做过多少大动作。她印象中王后只是代王宫中的一个符号,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偶尔有碰面的时候也只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王后宫里,大宫女金禾得了窦漪房产子的消息后小心翼翼的说给王后听。 王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哼一声,“她到是好命,又得了个儿子。” 金禾既讨好又宽慰的朝王后说道:“任她生多少个都没有用。论起尊贵来,谁能比得上咱们二公子呢。” “喝了这么些年的药才有的这个孩子,若是当年本宫的双生子还活着,也不至于去艳羡旁人。”虽然过去十二年了,可是每当想起双生子夭折的事,王后的内心总是心如刀割,“即盼来了这个孩子,我又怎能不为他打算。只要一日承儿没有被立为世子,我就一日不能安心。” “王后您宽心,”金禾赶紧安慰道:“咱们可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世子之位不给咱们二公子还能给谁呢。” 话虽然这么说,王后却不敢用身份拿乔。 王后姓吕名浅,父亲乃是当朝的武信侯吕禄。而吕禄是当朝太皇太后吕雉的子侄,论起来她也能称呼太皇太后一声姑奶奶。 虽然论血缘是这么个礼,但是王后的出身在一众吕家人里却不好。她连个庶女都不是只是吕禄在外厮混时生的私生女。当初能嫁与代王也是因为其他吕氏子女不愿意来到这苦寒的地方被她捡了漏子罢了。 往年因为王宫内久久没有子嗣,她被逼无奈的才让下面的人有了孩子。但如今她生了刘承有了自己的骨肉,她怎么能看着其他妃嫔做大,抢了她儿子的世子之位呢! “本宫刚提议刘嫖和亲的事,窦漪房就早产了,王上会不会不满于我。”王后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 王后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应该等到窦漪房生了孩子再提的,但这个机会属实难得,等朝廷定了和亲人选,再提就来不及了。 “这......”金禾面露难色不敢回答。王后脾气急躁主意又大,当初她劝了好久也没能劝住。 “对了,打理殿中花草的那个丫头,我记得她长的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良久之后,王后突然开口问道。 金禾一愣,“您是说尹茹兰那个丫头?” 王后点点头。 自她嫁到代国以来,或多或少的出手压着后宫众人,这些年过去了,这宫里的妃嫔年纪都大了。这回她做事确实有些急躁,不妨找个新鲜人给代王送过去,也好吹吹枕头风。 再者,人常言子凭母贵,若是母亲失势,那孩子也就不足为虑了。她就不信了,这窦漪房就算再好,还能好过鲜嫩的小姑娘! “这些阵子找人多关照关照她。”王后吩咐道。 “诺。”金禾低下头去,暗地里愤愤的撇撇嘴,只觉得便宜了那个粗使丫头。 拮芳殿内,刘嫖和刘启正在摇篮前好奇的看新出生的弟弟。 “阿姐,他好丑啊。”刘启整张脸皱巴巴的说。 “你小时候也这样。再过几个月长开了就白白胖胖的了。”刘嫖回答。 窦漪房在床上躺着,听着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张太医说她这次用的催产的药有些伤身子,最好多做几天的月子,所以不管是孩子满月还是她的册封礼她都不曾露面一直在殿中躺着。 “轻儿,启儿。来阿娘这。” 窦漪房略微坐起身来,一手拦着一个,温声细语的说道:“阿娘给你们生了个小弟弟,你们要承担起做哥哥姐姐的责任,好好替阿娘照顾他好不好?” 刘嫖和刘启重重的点点头说好。 “阿娘,弟弟起名字了吗?”刘嫖问。 窦漪房看向摇篮里安睡的孩童,温柔的说:“起了,叫做武儿。刘武。” 过了一会,窦漪房跟刘嫖说道,“昨日太后派人过来说给你们找的教习嬷嬷定好了,叫你月中的时候过去。” “嗯,阿娘。我知道了。”刘嫖回答。 刘嫖想了一下转而问起和亲的后续来,“阿娘,和亲的事,朝廷定下来了吗?”。 “定了,和亲的队伍已经从长安出发,不日将抵达代国。届时将由你父王派人送到匈奴的地界。”窦漪房长舒了一口气,和亲的事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四月中旬,草长莺飞。王宫内一片欣欣向荣的绿意。微风拂过脸颊,都能感受到里面夹杂着的太阳的暖意。 此时此刻,太后牌礼仪课堂正式开课了。 太后姓薄,原是高祖刘邦的姬妾,跟当朝的太皇太后吕雉同一个辈份。只不过现在当朝的皇帝是吕雉的孙子,故而吕雉被尊称一声太皇太后。而薄氏多年前跟随代王刘恒来到代国,便跟着代王的身份被称之为太后,现下住在永乐殿中,一直深居简出少问朝事。 刘嫖是吃过早饭后来的永乐殿,带着人先去正殿给太后请安。 正殿内刘姝坐在一旁,显然是已经到了。 “给祖母请安。”刘嫖屈膝行礼道。 “坐吧。”太后淡淡开口。 刘嫖落座后,看向对面坐着的刘姝,朝她微微一笑。 “打今日起,你们姐妹二人就在我这学习宫规礼仪。我这规矩不多,只一条,不准随性惹事。明白吗?”太后坐在上方,不紧不慢的威严说道。 “是,祖母。”刘嫖回道。 “哀家给你们找了两位嬷嬷,分别教你们规矩礼仪和才艺。”太后看向旁边站着的侍女春令道:“叫她们出来吧。” 不一会,两位嬷嬷从殿外走了进来,在殿内站定行礼,看年纪差不多三四十岁的样子。 “宫里也没多少规矩,你们好生学着就是。哀家体弱多病,旁的是顾不上的。叮嘱就不必多说了。好了,跟着她们去偏殿读书去吧。” 众人听罢起身给太后行礼后便都退了出去。 太后垂下眼眸,手里缓缓的拨弄着一颗颗的菩提珠子。 她身边的大宫女春令自是知道太后的心里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淡漠,便开口说道:“这一晃多年,王上的子女都长成了呢。” 太后闻言长叹了一口气,下面这群孩子是她的亲孙子孙女,可她不能表露出一丁点的上心。这宫里是个什么情形她不是不知道。她对下面的人冷淡些才是为着他们好呢。 “随我去旁边的祠堂上柱香吧。”太后说道。 春令答应着扶太后往正殿旁的耳房去了。 耳房里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的道观。高高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上面书写着“天神贵君太一”。 太后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朝牌位拜了拜。 神君有灵,愿我儿子嗣繁盛,万事无虞。 偏殿内,刘嫖和刘姝听着今日讲课的嬷嬷做自我介绍。 这位嬷嬷姓赵,穿着灰褐色的衣衫,神情肃穆,主讲的便是宫规礼仪。 刘嫖还以为会教她们读《女诫》、《女训》之类的东西,没想不是。(自然不是,因为这两本书现在还没有。) 翻开竹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刘嫖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两位翁主请翻开竹简,今日学习《宫规》中的第一则......” 赵嬷嬷领着她们将宫规中的第一篇读了一通,然后给她们讲解,接着就是让她们抄写。 刚开始写第一遍的时候刘嫖觉得还行,但写了三四遍之后刘嫖的手腕就有些疼了。毛笔字写起来是真心累人。不仅如此,写多了,她的眼睛来原本认识的字都快认不出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第一天的课程,拜别了太后,刘嫖和刘姝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今日来的可真早。”刘嫖说道。 刘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早天还没亮,我阿娘就把我叫起来了。” 程美人可真够积极的,好像后世的虎爸虎妈啊,刘嫖心想。 等到了宫道的分叉口,两个人约好明日再见后就分道扬镳了。 拮芳殿内,窦漪房翘首盼着,看到刘嫖回来后轻快的问道:“今日读的什么书,累不累?” 刘嫖慢跑过去,做小女情态的撒娇道:“不累,就是写字手酸。” 窦漪房伸手给她揉揉手腕,“过来用膳吧。阿娘叫了好些你喜欢的菜。” “嗯嗯。”刘嫖挽着窦漪房的手,“明日要去早些,二妹妹去的都比我早。”说起来还有些惭愧,读书的积极性还不如个小孩。 “好,让心萍记着,明早早些叫你。” 用膳的时候,刘嫖皱着眉头将今天太后的表现说了出来,“阿娘,我总觉得祖母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 窦漪房听罢也不反驳,只道:“太后一向如此,不曾有过偏好。不过,她毕竟是你的亲祖母,你多贴近些就好了。” 刘嫖心想也是。这宫里的孩子都是跟着自己母亲生活,虽然明面上太后是她的祖母,但是平日也不曾前去请安,不熟悉是正常的。 兴许以后就好了。嗯! 连续上了几天的课,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 说实话,比起宫规礼仪,她还是比较喜欢学习才艺。就好像后世的学生最喜欢上的课就是音乐课一样。 才艺课上教的是古琴。太后特意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架。虽然学习指法的时候略带枯燥,但是她还是很珍惜这种特长课的。 现代的时候,刘嫖从来没有学过这些东西。当年读书的时候每次看着别得学生上台进行才艺表演时都会觉得非常的艳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五月初五,端午节,也称为重午节。 在这天要以艾草沐浴,手系彩绳,吃角黍也就是粽子,以求今年可以驱瘟病,除邪气。 在汉朝,这是个重要的大日子,必须要祭祀一番告慰天地。 今天刘嫖的早餐就是粽子。相较后世,这边的粽子就小巧了很多,个个不过半个手掌大,看起来格外的精致。 她不禁想起了广东那边的粽子来。 往年端午,她那位于广东的老同学都会给她寄一盒粽子。那个大小真的是,跟这里的粽子比就是大巫见小巫了,体型至少是这边的五六倍。 她桌上的一盘有五六个。甜的有蜜枣馅的,桂花馅的。咸的有腊肉馅的,蛋黄馅的。刘嫖一口气吃了四个。 旁边的心萍赶紧止住她,将放粽子的托盘交给旁边的侍女带下去:“翁主,吃多了不消化。您先缓一缓。” 实在是今天的粽子太过美味,刘嫖没忍住。 待吃过了饭,刘嫖带着刘启乘车来到了护城河上的宫台,端午的宴席就设立在那。 从高台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下方静谧的水流,远处还能看到河上的几支红红绿绿的龙舟。 宫台上,窦漪房已经在了。今天一早她跟随代王、王后一同前往宫外的高台祭拜天地与祖宗,现在才回来。 刘嫖带着刘启在她身旁的位置落座。 窦漪房慈爱的看着他们问道:“用过膳了吗?都吃了几个粽子?” 刘启自豪的抬起头,快速的回答:“我吃了两个粽子,还有两个鸡蛋。” “今天膳房的粽子味道不错,所以吃了四个。”刘嫖不好意思的说。 话刚说完,旁边的刘启就露出一个,啊,竟然没比过的样子,冷冷的哼道:“阿姐是个大饭桶。” 气的刘嫖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几下,直掐的刘启哇呀呀的乱叫。 “好了好了。”窦漪房赶紧上了拉架,“一会就要赛龙舟了,不要作弄你姐姐。” 等到代王和王后落座后,端午宴正式开始了。 “今日佳节,都不必拘束。”今日天气正好,刘恒心情不错的说道。 “诺。”众人恭顺的行礼。 “都随寡人到观景台上来,共赏龙舟。”刘恒说罢,携王后走出宫门往观景台去。一群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赛龙舟需要压彩头。 王后以及诸位美人都在往下观望哪条龙舟上的侍卫孔武有力可以夺冠。看中了哪个就将彩头放在太监举着的托盘里。 “轻儿觉得那个红色的船如何?”窦漪房指了指船头刻有红色蛟龙的那条。 刘嫖走近扶着围栏往下望去,但见那条船上坐着的都是些年轻的面孔。唯有船头一个人站着,头上系着红色的丝带,手拿鼓槌,面容瘦削身姿挺拔仿若刀剑,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头领。 “阿娘觉得这支队伍好,那就压这支队伍吧。”刘嫖说道。 “我代国的将士。都准备好了吗?”刘恒看向水中龙舟之上的侍卫问道,这些都是宫中的卫尉,平日里巡视皇宫,都是他的心腹。 “还请王上示下!”下方传来侍卫首领中气十足的应答。 “好!哪只龙舟得了第一,本王便赐它黄金百两。”说罢刘恒接过太监奉上的号角。 随着号角声响,下面四只龙舟如飞箭一般向前冲去。 刘嫖听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一颗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自觉的盯着那条红色的龙舟看。 很快,四条龙舟陆陆续续到达了终点,为首的正是红色的那条! 代王刘恒笑了,“不愧是寡人看中的队伍。来人,叫他们上来。” 不一会,这条龙舟的侍卫从下面走了上来。刘嫖数了数足足有十五人。 “三队不负王上期待,今日得了第一名。”一队人整齐划一的说道。 “好! ”刘恒心中喜悦,看向为首单膝跪地的人说道:“宋廷翊,你这个什长做的不错。不愧是宋中尉的儿子,也不枉费我对你的提拔。” 宋廷翊璀璨的眼眸中带着骄傲,掷地有声的回道:“末将定不负王上看中!” “好了,今日佳节,都去下面领赏吧。”刘恒说道。 刘嫖目光不自觉的盯着这群侍卫看。 年少英雄,这四个字对她杀伤力极大。她喜欢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好吧,这话说的跟刘嫖年纪有多大一样。不过真论起来,她也算步入中年了。上一辈子活到了二十七,再加上代国的十一年,三十八了呢。 刘嫖垂眸,但不论活了多少年,她也少有这样朝气的时候,所以才对这样的人格外欣赏。 待人走后,刘嫖还止不住的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等人影都看不见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却恰好看到旁边的程美人望着为首的宋廷翊,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角。 “赛龙舟也看完了,都去殿中赴宴吧。”刘恒对着众人说道。 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空灵的琴声。惹得大家都小声议论了起来。 刘嫖皱了皱眉头,这首曲子她听过的,就在那片桃花林。 她抬眼望去,只见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叶扁舟。船上四周布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是一艘名副其实的花船。 船头上,人一席白衣,头戴花环,眉目如水,宽大的衣袖上层层的红色水纹随着执琴人的动作摆动。 刘嫖认得她。正是那日在桃林中弹奏的宫女尹茹兰。 “宫中难得听到这样动人的曲子。王上不如请人过来看看?”曲子快结束的时候,王后在一旁笑着问道。 刘恒抬眼看向王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情,“是不曾听过的曲子 。叫她过来。” 等人从船上下来,一步步走到观景台的时候,宫里的美人们都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刘嫖看着走过来的尹茹兰,再看向面无表情的窦漪房。她想起心萍说的话了。心萍说尹茹兰跟她眉眼有几分相像。 呵,这哪里是与她相像,分明是跟窦漪房有几分相像。 果然,在看清尹茹兰的样貌之后,窦漪房也不由得蹙起眉头。 刘嫖偷偷的看向笑脸盈盈面带满意的王后,只觉得那笑容格外的刺眼。 “你叫什么名字?”刘恒问。 “奴婢名叫尹茹兰,原是花房的宫人。今日为王上特献一曲,恭贺佳节。”尹茹兰行礼道,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 “寡人好像在宫中从未听到这首曲子。” “此曲名为高山流水。”尹茹兰回道。 “高山流水,乃知音相会的曲子。”刘恒叹了一口气道:“兰儿有心了。随寡人一同前往殿中赴宴吧。” 宴席上原本的舞姬和乐曲都成了新人的陪衬。想必落座的宫人在看到跪坐在代王身侧替王上斟酒的尹茹兰都食不下咽吧。 刘启坐在刘嫖身边不自觉的攥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偷瞄着窦漪房和她的反应,坐的格外的老实。 窦漪房看向板坐的刘嫖和刘启,自觉神情不好,于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亲自给给她们夹菜盛汤。只是这个笑容好像格外难看。 宴会结束后,窦漪房让人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带回各自的偏殿,自己则一个人端坐正殿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大宫女苏晴将一杯茶放到她的手边,脸上带有一丝担忧。 窦漪房心中烦闷,“今日到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没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转眼间就入夏了。 天气渐热,少有人愿意出去,只剩屋外柳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长鸣。 后花园的荷花快要开了,刘嫖想趁着午时未到的时候去折几支放在殿中观赏。 刚走到小池塘的时候,就被洒扫花园的两个太监拦住了。 “翁主请留步,”其中一个小太监点头哈腰的说:“尹美人在那边赏景呢。您看......” 刘嫖都要被气笑了。这什么时候池塘变成鱼塘了,谁想承包就承包的。 “放肆。翁主想去看个荷花难倒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不成。”她身边的心萍忿忿不平的怒斥道。 正在这时,从池塘亭子里跑过来个小宫女对着那两个太监没好脸的说了几句。然后毕恭毕敬的把她请了过去,估计是尹美人的贴身宫女。 再次看到尹茹兰,两个人都有些许的尴尬。 可不是么。 之前还是尹茹兰给刘嫖行礼问好,现在却是变成刘嫖给尹茹兰行礼问好了。 尹美人侧过身避开刘嫖的行礼后温声细语的说道:“翁主也来赏景啊。” 刘嫖面色不变,只是嘴角弯了弯。“是,听说池子里荷花开了,所以过来看看。” “是开的挺好的。”尹美人干巴巴的说,起身欲走,“就不打扰翁主赏景了。我宫里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刘嫖继续行礼道:“尹娘娘慢走。” 尹美人渐渐走远了,刘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她跟初见时区别很大。 初见时她身着朴素,头上毫无矫饰,整个人洁白无暇,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美。但现在却穿着花纹繁饰的衣裙,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左右各带着几只金钗。虽然艳丽无双,贵气逼人,却到底失了那份与众不同。 “翁主还折花吗?”心萍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嫖,好像怕她见了尹美人会生气一样。 其实也还好,这个世道人人都想着上进,风水轮流转么。 刘嫖并不反感想往上爬的人。只是一点千万别碍着她的眼。 尹美人跟窦漪房确实有几分相像,年纪看起来来不大,估计就比她大个几岁吧。刘嫖不由的替窦漪房生出几分危机感来。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把刚刚那两个小太监叫过来,替我折几支荷花。”刘嫖淡淡的开口说道。 “哎”,心萍脆生生的答应,迈着小碎步去喊那两个小太监过来。 那两人跪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刘嫖坐在亭子的石凳上,远远望着这片荷花池,也不看他们,由的这两人胆战心惊。片刻后她冷冷的开口说道:“我要一捧子花,你们下去折些过来。” 小太监们满口称诺,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解了船,划着去到荷花深处去摘,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怪会捧高...”心萍冷哼一声,踩低两字将要脱口而出,但随即觉察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住嘴。看到刘嫖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 良久后,两个小太监抱着摘的花过来了。 刘嫖看着那一大捧的荷花荷叶再看着他们湿漉漉的衣衫,觉得这次也算给他们长了点记性。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先要前去禀报,明白吗?”这两个人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刘嫖觉得他们像极了刚参加工作的实习生,呆头呆脑的,“要是得罪了其他贵人,就不像今天这样简单了。” “是是,多谢翁主开恩。”两个小太监赶紧磕头说道。 等回到殿里,刘嫖看着这一大捧的荷花犯了难。她其实只想要几支的,但是那俩小太监可能怕她生气所以折了许多给她。 心萍拿来好几个长口的瓶子给她。 刘嫖拿剪子一支支的给花和叶子剪了梗,长短不一的插进瓶子里。 别说,这样还挺解压的。 好不容易收拾完,已经到了上午,该吃午饭了。 刘嫖左右摇了摇脖子,满意的看着案桌上四瓶亭亭玉立含苞欲放的荷花。这些花的去路她已经想好了。太后、窦漪房、还有她爹刘恒各一瓶,剩下的一瓶就放在自己这里。 太后和她爹刘恒那边就让人送过去。窦漪房那边则是她自己去送。 结果自己从窦漪房殿里回来后却发现自己瓶子里的荷花少了一个花苞,旁边的侍女低下头去不敢看她的脸色。 “说吧,怎么回事。”刘嫖问。 “刚刚大公子过来,奴婢没能拦住。”侍女小声的说道。 “心萍!去把刘启给我叫过来!”刘嫖高声喊道。 不一会罪魁祸首就从殿门口鬼鬼祟祟的露出一个脑袋。 “你给我过来。” 刘启撅起嘴一步一步的往她这边挪,“我都看到了,你的人送了好几瓶花出去,都没有我的!” 呦,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没给你,你就过来抢?”刘嫖没好气的点了点刘启的脑袋,只点的他眼泪汪汪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下回想要什么直接过来说,明白没有。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说完刘嫖转头看向心萍说道:“再拿一个瓶子过来,分几支给他。” 再看刘启,果然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出息!刘嫖心中腹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入秋之后,天气突然转凉。到了换季的时候人最容易感冒了,尤其是老人和小孩子。 这不,一场秋雨过后,宫里最小的孩子,王后所生的嫡子刘承还有窦漪房所生的刘武都有发烧的迹象,两座宫中顿时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这还没完。 又过了两三日,听闻太后有恙,高烧不止,在太医的诊治下好不容易才退烧。之后各个宫里陆陆续续有人生病。 代王刘恒为着这事焦头烂额,但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下旨命太医配好防疫的药,宫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喝上两副防止病情蔓延。 刘嫖想做些什么,但是去哪都有人拦着。去拮芳殿正殿,窦漪房不许,怕旁边住在耳室的刘武把病传染给她。去太后的永乐殿吧,有太后身边的春令姑姑拦着,说辞也是一样。 治病的有太医,做饭的有御厨。她才发现她这个人在这宫里是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思索再三,刘嫖觉得既做不了实际用处,那还不如想想法子提供情绪价值。就跟去慰问一样,主打的就是一个关怀。 宫中戒严,并不准宫人随意走动,想必大家都闷在屋子里烦闷的紧。 刘嫖就隔三差五的去后花园内剪枫树叶子,摘秋菊,插在瓶子里一宫一宫的去送。说实话,要不是苔藓一戳就烂,刘嫖都想把地皮扒下一层。 这天刘嫖送的是竹枝子,就在去太后的永乐殿途中,恰好碰上代王刘恒的车辇。 “轻儿也是去永乐殿吗?”刘恒掀开车上的帷幔问。 刘嫖行礼道:“是。今日例行去给祖母送盆景。” 刘恒带着些忧愁的脸顿时缓和了许多。他早就听身边的大太监程忠说了,这花园里的花草都快要被长翁主薅秃了。不过刘恒自己也收到了两瓶,看着确实有些野趣。 “上来吧,跟我一同前去。”刘恒说道。 刘嫖看着停下的车鸾,这可是一国之君才能乘坐的。她就这么大刺拉拉的上去是不是不太好。况且她自己还抱着花瓶呢。 刘恒看她良久未动,伸手指了一个人开口说道:“宋廷翊,去接瓶子。” 这时从车架旁边走出来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他穿着盔甲带着佩剑朝她行礼说道:“臣下见过翁主。” 刘嫖思索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回礼后将瓶子递到他的手上并说道:“有劳了。” 这是刘嫖第一次坐诸侯才能乘坐的车辇,觉得还挺有趣的。 刘嫖之前好像听说曾经有个皇帝喜欢用羊来拉车来着,羊车停在哪个宫前就宠幸哪里的美人。 呸呸,她父王可是个正经人,用度并不铺张。这点仅从车鸾就看的出来。整个车辇并不华丽,不曾有什么装饰,仅在銮驾上雕刻了些花纹,显得非常朴素。 车行的很快,片刻就到了太后宫前。刘嫖下了车,顺手从宋廷翊手中接过花瓶,然后跟着刘恒一同走了进去。 “给母后请安。”刘恒说道,“您生着病却派人拦着我不许我过来,现在身子可大好了?” “你是王上,是代国的顶梁柱,哀家倒得,你可倒不得。况且有疾医照顾,已经没有大碍了。再有轻儿这几天送了好些花花草草过来,我也开怀了不少。”太后慈爱的说。 “我前几日占卜了一卦,说母后福泽深厚,不日便会痊愈。果然如此。”刘恒说着看向刘嫖,“阿轻这个孩子也算有孝心,也不枉费您对她的教导。” “太医虽然说无碍了,但这宫里还是一股子病气,在病气散了之前还是少来为妙。”太后咳嗽了两声,用手绢捂住嘴说道:“轻儿又给哀家带了什么过来?” 刘嫖笑着说道:“孙女剪了几枝竹子过来。” 太后点点头,示意身边的春令接过放在她身边,“你有心了。不过你年岁小,身子弱。年初不是还生了病吗,赶紧回去吧。” “诺。”刘嫖也不推辞。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知道太后不喜欢做这些弯弯绕便顺从的行礼说道,慢慢退了出去。 此时天色渐晚,太阳西行,远处一片红霞。 刘嫖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风吹着还有些凉意。 突然,刘嫖好像听到后面有人叫她,转过身去却发现是刚刚给她拿瓶子的宋廷翊。 宋廷翊手提着一个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下了几场雪之后,代王宫像是盖上了一层棉花做的被子,掩盖了冬天肃杀的模样。 冬至就要到了,各个宫里的人都忙碌起来,准备腊祭。 腊祭是汉朝在冬至日时举办的祭祀仪式,白天的时候代王要带领百官前去郊外祭拜天地迎岁,到了晚上会在宫中举行盛大的宴席。在刘嫖看来这就相当于是古代版的春节。 这天刘嫖早早的起来,穿戴好衣物准备去给窦漪房贺岁。 今天是个盛大的让人高兴的日子,刘嫖穿的也是新衣裳。只见她身着玄色的衣衫,上面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花纹,显得又隆重又喜庆。心萍还别出心裁的给她挽一个漂亮的发髻在配上左右带上几支金钗,倒真有些贵气逼人的感觉。就是头饰带多了坠的脑袋痛。 不过看着铜镜里的光彩照人的自己,刘嫖还是非常高兴。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姑娘不爱新衣服,不爱打扮的。 等到了拮芳殿正殿,窦漪房也对她今日的装扮赞叹不已。 “女儿来给阿娘贺岁。希望阿娘今年万事如意,长乐无极。”刘嫖对着上座的窦漪房行了个大礼说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窦漪房抱着还小的刘武,满脸的笑意的看着她,“今日的装扮好看,看起来真像个大人一样了。” 不一会刘启也赶过来给窦漪房行礼问安。在看到坐在旁边的刘嫖之后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阿姐今天好看。” 童言童语的惹得她和窦漪房都有些想笑。 刘武是今年二月出生,现在不到十个月大,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特别不老实的在窦漪房身上蹦蹦跳跳。 他带着虎头鞋虎头帽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窦漪房哎呦了一声,可能是刘武踢到她了。身边的乳娘赶紧从窦漪房身边把刘武接过来。 然后刘嫖看到刘启在旁边就有些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用膳吧。”窦漪房说道。 今天的饭食也格外的丰盛,大大小小的总共八个盘子。其中有一道炙羊肉特别鲜美,明明汉朝时调料不如后世那样多,但也不知道御厨是怎么做的一点也不显得腥膻。 待用过了膳,刘嫖就带着刘启玩起了行棋打发时间。 这跟后世的行军棋差不多。两个人各有六个字按照黑白区分,然后根据骰子掷出来的数字行棋,先到达终点的人胜利。 玩了几局之后,果然看到刘启的脸色又灿烂了起来。 刘嫖心中松了一口气,今天这样的日子若是让窦漪房看到他苦着一张脸那就不好了。 很快临近傍晚,也要到了宴席的时候。 宴席是按照地位排列的。 太后、王后以及她爹代王刘恒坐在上方,下方按照宫中等级排列依次坐的是夫人和美人。 刘嫖和刘启跟着窦漪房一同落座。今天人多,刘武还小怕他在宴席上哭闹所以没有一起带过来。 宴席上,刘嫖也看到了跟程美人坐在一起的刘姝,微笑着朝她点点头。 很快,一群舞者从殿外有序的走进来,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带着恐怖的面具,有的拿着火把,有的腰上别着腰鼓,有的手拿木剑,在殿内又唱又跳的,嘴里念叨着奇奇怪怪的言语。 这是冬至日要跳的驱傩舞。相传跳此舞可以驱除疫鬼,护人平安。 好吧,就是古代跳大神现场版。刘嫖一脸黑线,再看看刘启,吓的早就一头扎进了窦漪房怀里。 良久之后,跳大神的跳完走了,终于可以干饭了。 刘嫖也懒得听一群妃嫔明里暗里的话语,专心的吃饭,看了一场特殊的歌舞表演,她早饿了。 正吃着呢,突然对面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殿内霎时间都安静了过来,明里暗里的眼光都汇集在尹美人那桌。 不一会当值的太医过来,诊过脉之后直接放了个大雷,尹美人有孕了! 这句话一出,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好!”刘恒看起来非常高兴,跟旁边的伺候的太监程忠说道:“大殿上冷,将本王的裘衣给尹美人披上。” 听到刘恒这样讲,王后的脸顿时不好看了起来。但今天是个大日子,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都得忍着。 “宫里的孩子还是太少了,如今尹美人有孕,更是要好好照看。”太后看向刘恒说道。 “母后说的是。”刘恒转头看向面色惨白却面带笑意的尹美人说道:“你安心的保胎,等孩子落地,寡人便封你为夫人。” 尹美人高兴的行礼,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尹美人有孕,可见是祖宗保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今年的冬天过的好像特别的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春天就已经来临。 二月出头,天气渐暖,冰雪渐渐消融露出褐色的地面,万物复苏,花园干枯的柳枝也冒出一点点嫩绿的新芽。 俗话说,冬赏梅花春赏桃,刘嫖也不例外。去年没来得及赏桃花,今年就不能再错过了。 不管哪一辈子,刘嫖都喜欢在房间里放上一束当季的花草。春天的桃花,夏天的梨花,秋天的菊花,冬天的梅花。放的勤了,她好像对接来下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心萍,要左边的那个。那个花骨朵多。”刘嫖站在桃树下七嘴八舌的指挥着心萍动剪子,“上面那个也多,都剪下来。” “翁主来赏花啊?” 刘嫖转过身去,就看到尹美人带着一个侍女袅袅婷婷的走来。自诊出有孕那日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如今的尹美人小腹微突已经显怀,整个人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慈爱的味道。 “尹娘娘安。”刘嫖俯身行礼。 心萍也从凳子上下来,挡在刘嫖侧身前给尹美人见礼。她可没忘窦夫人的吩咐,若是尹美人有什么事她肯定要第一时间挡在刘嫖前头的。 “尹娘娘也是过来看景的吗?”刘嫖问。 尹美人淡淡的摇摇头,“我听闻旁边有个锦鲤池许愿特别灵验,打算过去瞧瞧。” 锦鲤池?许愿?这都什么跟什么。 刘嫖在宫里那么久了,好像从没听说那池子鱼还有许愿的功能。但人家愿意去瞧就去吧。刘嫖笑了笑没在说话。 尹夫人带着人慢悠悠的走了。 刘嫖虽然觉得她们好像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让心萍再剪上几枝。 不到片刻,就在刘嫖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刘嫖瞪着眼睛跟心萍面面相觑。 “快,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刘嫖说道。 心萍拦着她,“翁主,咱要不去先找人过来吧。” 刘嫖皱着眉头,循着声音往那边跑去,“她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能等!” 心萍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跺着脚无奈的跟在刘嫖身后。 等她们赶到锦鲤池的时候,只见尹美人身边的那个侍女一脸惊恐的瘫倒在地。而尹美人正在水中扑腾。 锦鲤池不算太深,但也有一米来高。 刘嫖当即就要下水去救尹美人,但是马上被心萍用手拦住。 “翁主,奴婢下去扶尹美人上来。您去叫人过来吧。”心萍说着,解下自己最外面的一层夹衣。 刘嫖看着心萍,拉着她的衣袖说道:“你等着,我去叫人,马上就回来。” 心萍下去救人去了,刘嫖赶紧跑到附近找这边洒扫的宫人。 但好像这边的人都被提前被人遣走了似的,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刘嫖没法子,只能再往前跑,前面就是宫道,那附近一般都要巡逻的侍卫。 走到宫道时恰巧看到宋廷翊带着人走过来。刘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喊道:“宋大人!” 宋廷翊停下脚步,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给她行礼。 刘嫖顾不得别的,拉着他的衣袖就往那边走去,“那边,小池塘那边有人落水了。” “翁主莫慌,我马上过去。”宋廷翊反应过来,带着人跟着刘嫖跑了过去。 池塘边上,心萍已经将尹美人扶上岸来。 刘嫖赶紧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盖在尹美人身上,掩盖住她被水浸湿的身子。 尹美人惨白着张脸,看到刘嫖给她的大氅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随即失声痛哭起来:“孩子,我的孩子。是她,她推的我,是她杀了我的孩子。” 手指的方向正是尹美人那个瘫倒在地的侍女。 侍女彩叶人已经被吓傻了,听到尹美人这么说连滚带爬的过来慌慌张张的磕头说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来人,先把这个宫人压去大牢。”宋廷翊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其余人跟我护送尹美人回宫。” 很快尹美人被架上担架往悦轩阁去了。 宋廷翊看着脸色惨白的刘嫖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但现在也不好开口,于是开口道:“翁主,外面冷。您早日回宫吧。” 刘嫖的脸早就被冻僵了,实在笑不出来。今天发生的事像是给她打了一个闷棍,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 “多谢大人,”心萍刚刚下了水,衣裳已经湿了,现在就一件夹衣是干的,“翁主咱们回去吧。” 刘嫖看着衣服正在滴水的心萍也缓过劲来了,朝宋廷翊点点头就带着心萍走了。 深夜,寒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响声,仔细听来似乎夹杂着某些若隐若现的哭嚎。暗红色的血液在地上蔓延,挣扎着,奔腾着化作一只只阴暗的小手缠在她的小腿上,冰冷刺骨。漆黑的水面上,一只只游鱼跃出水面,鳞片上闪着妖异的光芒,一圈圈的涟漪下那些桃花瓣都变成了点点血迹。 我的孩子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喝!”刘嫖从噩梦中惊醒,冷冷的月光从窗外映照过来透过床上的帷幔,显得暗影绰绰。她摸摸自己额前的碎发,已经全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却只能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翁主?”心萍小心翼翼走过来问道:“您可是梦魇住了?” 刘嫖好像活过来了,嘶哑着声音说,“拿水过来。” 心萍将殿内的蜡烛一一点亮,然后倒水给她。 刘嫖接过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姜茶红枣味。 “怎么还是你当值?”刘嫖喝了姜茶,身上暖了,才想起来今天回来后让心萍好好歇着的事。 “奴婢喝了驱寒的药,没有大碍的。”心萍摸了摸被子,“翁主,衾被都湿了,奴婢给您换一床吧。” 刘嫖顺应着披着大氅站起来,恰好看见窦漪房身边的侍女苏晴过来。 “苏晴姑姑,是阿娘有什么事吗?”刘嫖问。 苏晴行了礼后回答:“翁主第一回见到这样的事,夫人怕您会心绪不宁,所以叫奴婢时刻关注着殿下屋内的动静。” 刘嫖抿了抿嘴唇,咧了下嘴角,带着些恍然的说道:“做了个噩梦罢了。” “后厨备了些安神的汤药,翁主可要喝一碗?”苏晴问。 刘嫖摇摇头头,“不必了,刚刚用过了姜茶,稍后就睡了。” 这时心萍也铺好了新的被褥,刘嫖也就回到了床上。 苏晴退到一旁,招招手将心萍叫到身边来,小声吩咐道:“你今晚一定要多看着点,要是有什么事不要耽搁,速去正殿禀报。” 心萍重重的点点头说好。 屋内一盏灯一盏灯的灭掉。刘嫖突然就不适应这样黑的屋子。 “心萍。”刘嫖出声道,“留一盏灯吧。” 马上,心萍的声音传来,“是,奴婢知道了。” “心萍,换个人过来,你去休息吧。” “没事,奴婢就在床边看着您。” 第二日刘嫖昏昏沉沉朦朦胧胧醒来,睁眼就发现窦漪房正在她床边坐着呢。她想直起身起来,伸手却摸到了头上湿漉漉的巾帛。 “阿娘,”不开口还好,一张嘴,两行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窦漪房心疼的伸手给刘嫖擦了擦眼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刘嫖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差了。 可不是么。 心萍湿漉漉的回来,就喝了一副驱寒的药就又回来当值了。而她只不过穿着单衣在寒风里多呆了一会人就烧了起来。 心萍听刘嫖这样感叹时只是笑。心里却回想起自己七岁进宫前,在村子里过的那些苦日子。 代国的冬天寒冷,每年她的手都会开裂起一堆的冻疮。不光如此,她还得忍着疼痛去树林子里捡些枯树枝拿回去给家里人取暖。不过她运气好,卖进宫没多久就被窦夫人看中送到了年仅四岁的翁主身边伺候,这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人只有吃过苦,才能在苦头再次来临的时候顶得住。 心萍心里想着,却不敢这样直白的跟刘嫖讲。 “天气渐渐暖和,您可以去外面走走,身体也会强健些。”她这样对刘嫖说道。 刘嫖也觉得是这样。久呆不动身体素质就会很差,稍有一些风吹草动的就要生病。最烦的就是喝那些苦药了,现在她闻到中药的味道就反胃。 她站在铜镜前,左右看看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腰身。一个冬天好不容易养了点肉,现在可好,全没了。 “嫖”字也是轻,小名也是轻,好嘛,名字全照应在自己身上了。 “我想喝笋丝鸡汤,提前跟御膳房的人说一声。”刘嫖对心萍讲道。 她现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隔三差五的病一病万一成了个病西施可怎么办?所以先要好好进补。她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游遍大江南北呢,扶风弱柳的怎么游?在药汤子里游吧。 到了晚上,饭桌上可不止有刘嫖点名要的笋丝鸡汤。什么红焖腊肉,炙烤羊肉,时蔬小炒,罗罗总总的足足上了七八道。 来送饭的是膳房的小太监,专门跑到她面前请安。 “膳房的总管听说翁主您病了,这几天可心焦不已。这不,听闻您好了立马亲自下厨特意给您做的这些个菜。若是能得您的喜欢那可就是天大的造化了。”小太监弓着腰,脸不变心不跳的说出这种直白的讨好的话。 刘嫖心里暗忱,往年不是没病过,也没见有这么一遭啊。 “你们有心了。”刘嫖干巴巴的回道。 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打直球的抱大腿啊,她这样想着,眼神止不住的往心萍那边瞟。 “膳房素来明白我们翁主的口味,想必做的极好。”心萍很是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一般,“公公跟我来领赏钱吧。”说着便带着小太监走了出去。 刘嫖松了一口气。就生了个病,前后不过两三天的功夫,怎么感觉天都变了一样。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用过了膳后刘嫖逮着心萍问道,“前两天问你,你支支吾吾的。只说要我好好休养不能劳神。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心萍皱着眉头露出一个两难的表情,“左不过是有人前来巴结罢了。翁主您安心受着就是。” “往年可没见他们这样巴结。”刘嫖疑惑的说道,“你不告诉我是吧。那好,明天我自己去问阿娘。” 第二天的时候,刘嫖就把前晚御膳房的小太监来送膳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阿娘,我不明白。”刘嫖问,“这才几天的功夫而已。”事情怎么就这么魔幻。 窦漪房看着自家女儿皱巴巴的带着疑惑的小脸蛋不禁觉得有些太让人怜爱了,“尹美人,不,现在她已经被封为夫人了。” 刘嫖直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事怎么就扯到尹美人的身上。“阿娘,尹夫人孩子保住了吗?” 窦漪房唉了一声气左右摇摇头,“她如今失了孩子,你父王便晋了她的位份。” 刘嫖深吸一口气。她不是没有问过心萍,但总被她三言两语的搪塞过去。虽说自己也有一些不好的猜测但亲耳听到时还是觉得震惊。 “那个推人的宫女名叫彩叶,听说从她那搜出了好多王后赏的东西。你父王生了大气,禁足了王后。现在宫里事物暂由太后掌管。”窦漪房略带着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太后年纪大了,便将膳房器物之类的事物交给了我。所以下面的人见风使舵借着你来讨好我罢了。” 刘嫖还没从尹夫人落胎的事回神过来,扭头又被这奇怪的走向搞昏了头脑。 “尹夫人不是王后的人吗?”刘嫖喃喃道,“怎么也是王后的人动的手?” 窦漪房慈爱的看着她,轻声说道:“是啊。谁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呢。” “阿娘,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刘嫖蹙了蹙眉头,“王后犯了这样的事,就只是禁足吗?那可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窦漪房叹了一口气。 她的这个女儿从小就展露出异于常人的聪慧,虽然年级尚小,但是待人处事已经有了些王室风范。只是在大局上还是止步于小小的代国,需要慢慢调教。 “因为王后姓吕,是当朝掌权太皇太后吕雉的侄孙女。”窦漪房摸了摸刘嫖的头。 所以呢?刘嫖不解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此后一个月内拮芳殿的人手频频变动。 虽然刘嫖不见得认识那些个洒扫宫人,但换没换人自己还是分的清的。 不过她也懒得去过问这些事情,她相信窦漪房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放人出去。十有八九是在“清理门户”。 月中的时候,窦漪房就告诉她秋阳阁收拾好了。要趁着上巳节没到赶紧搬进去。不然后面忙着过节,那这搬家日子就得往后拖了。 这不,今天为的就是选些得力的宫女太监给她用。 其实,刘嫖的侧殿内伺候的人还挺多的。除了贴身的大宫女心萍以外还另有几个小宫女小太监负责她的屋子。不过这些人论编制都是她母亲窦漪房那的人,真算起来刘嫖就是个光杆司令。 这次迁宫,她房里的那些人都不大好带出去。所以窦漪房想让她亲自挑几个,以后她房里的事情就由自己管。 清晨,拮芳殿内,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一排排的像水葱一样低头站着。 “这些都是阿娘挑过的,比你大不了几岁。你看中了哪个就让她留下来,掌管哪些事情都由你定。”窦漪房跟刘嫖这样说道。 刘嫖看着下面的人,心想这整的跟招聘会似的。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要几个人,该怎么分配职务。 首先心萍肯定是她的秘书长,总管日常生活的一切事物。下面的位置么,要有日常洒扫的、管衣服首饰的、传话的传膳的,这么一想零零碎碎的事情还挺多。 日常洒扫肯定得要小太监,传话传膳的事也能交给他们。衣服首饰得要宫女照看,说不定还要缝缝补补的,至少两个人才能顾的过来。 刘嫖嘟嘟囔囔的将这些安排一股脑的说给窦漪房听。 窦漪房和颜悦色的点着头,“说的倒头头是道的。你就下去挑吧,看中了哪个就让他留下来。” 刘嫖起身走下去,一个个的仔细打量着。 下面的宫女太监直挺挺的站着,头也不敢抬,甚至会在她驻足的时候屏住呼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参观兵马俑呢! 刘嫖先是指了两个长得还不错的宫女,然后就到后排去看小太监。 走着走着,她就发现其中有个小太监好像跟其他人不大一样。旁的人在她看过来时吧都一副矜矜战战的样子。就他虽然人是低着头的,却露出些许恭顺的笑脸。 行吧,刘嫖顺手也就把他留下了。 片刻之后她跟选妃似的把人选好了。算上心萍,一共就三个宫女,三个太监。 被选上的人暂时由心萍领出去,剩下的就从哪里来回哪去。 “另外还有些东西你一并带过去。”人走后,窦漪房对侍女苏晴说道:“都拿过来吧。” 不一会苏晴和另一个侍女苏雅手捧着两个木盒子走了过来。 打开一看,一个放着些珠宝首饰,里面不乏有金簪金镯子之类。另一个里面放的是钱财,半匣子金锭以及一堆用线穿起来的铜钱。 “你侧殿库房的东西也要收拾好一并带过去。但是这些呢,是阿娘额外给你的。”窦漪房说道,“既搬出去了,那这内内外外上上下下都要靠你自己打点。多上上心。” 刘嫖伸手拦住窦漪房的腰身,像小孩子一样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依恋的说:“可我舍不得阿娘。” “迁宫又不是嫁人,再说我在这里住着又不会跑。”窦漪房抱住她宠溺的跟她讲:“在外可要显出翁主的气势,不然压不住人。不过,宫人也是要过日子的。平常多加赏赐他们才会忠心。” “嗯,恩威并施,轻儿知道的。” 等到月末的时候,刘嫖带着她的一众班底从拮芳殿侧殿搬了出去。 问,新公司开业第一天要做什么? 答曰,训话、训话、还是训话。 迁宫跟新公司开业是一样一样的。 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刘嫖就把人都聚集在大殿内开始审视他们。 她高高的坐在大殿上方,心萍作为她的贴身大宫女兼秘书长站在她的身侧,剩下的几个宫女太监们则老老实实的站在下面。 不同的人需要放在不同的岗位才能发挥价值,就好像闷头搞技术的不适合做销售,八面玲珑的要放出去跑业务。了解了人的性格后才好做安排。 刘嫖先是挨个问了几句,然后就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太监和宫女好像有着不同的体系一样。这点从名字就能看的出来。 太监们入宫之后基本上都由上头的大太监做主改了顺口的名字。 就比如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小太监。他姓赵,原本的名字叫铜柱来着,记名归档的太监觉得太土,就跟他说每个铜钱都有孔干脆叫孔明算了,就给他记了赵孔明三个字。跟他同一批入宫的小太监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在背地里都叫他铜串子。 赵孔明活灵活现的把他改名字的事情说出来。 刘嫖笑的不行,本来还觉得这名字挺文雅的,没想到背后的故事还挺逗。 赵孔明见她如此的高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弯着腰陪着她笑,直笑的牙豁子都露了出来。 刘嫖觉得这人确实挺机灵的,口齿也灵活,干脆就让他管着传话传膳的事。另外两个小太监一个叫顺喜一个叫顺合,原本都是杂役房的,那就还干老本行吧,刘嫖就吩咐了他们看守门户以及洒扫庭院。 太监都分好了职务,该把宫女的活也定下来。 宫女们跟太监还不大一样,入宫前是什么名字就还是什么名字。新要来的宫女基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名字起的也一般。 敢信?里面竟然有个叫如花的!作为现代人只觉得这名字起的真的是不忍直视。另一个宫女却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大家都叫她三丫。 既然到了她跟前这名字也得换了。 宫女起名也有讲究,你看太后宫里的丫鬟有叫春令的有叫夏致的,这都是按照二十四节气起的。她母亲窦漪房那边的侍女都是苏字打头。她这边就想按照心萍的心字依次往下起,一听就是她的人,也好记。 如花是个小圆脸细高个的丫头,看起来像水墨画里的兰草,所以起名叫心兰,专门管衣裳首饰。三丫是个瓜子脸,长的特别秀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就改名叫心蕊,负责屋子器具以及摆设。 一圈下来,刘嫖总算把人跟职务都定完了。 工作安排好了,接着就是赏赐。 就像窦漪房说的,多加赏赐才能获得他们的忠心。 忠不忠心的她暂时管不着,但最起码要能使唤,还要好使唤。想让马儿跑也得让马儿有草吃不是。所以包括心萍在内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一年一度的上巳节到了。 待祭祀礼过后窦漪房问她是愿意留在这里过节还是愿意去郊外的行宫打猎。 刘嫖自然是想去行宫的。这王城里就一块四方方的天,一年到头都在这里打转,时间长了看什么都是一样的东西,无趣。 “你要是想去,就让下面的人给你收拾收拾,后日就要出发了。”窦漪房说,“行宫落在山脚,比起宫里还是冷一些的,记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阿娘,就只有我们去吗?”刘嫖问。 窦漪房摇摇头,“尹夫人也一同前往。” “哦。”刘嫖点点头,又问道:“那刘姝呢?她也去吗?” 窦漪房又摇了摇头,“她们都留在宫里。” 刘嫖了然,这个她们指的就是程美人和刘姝她们了。 要是这次出去有什么好东西就给刘姝分一些,她这样想着。 回到秋阳阁后,众人听说她要去郊外行宫都很高兴。 实在是没有什么比主子受宠最让人安心的事情了。 就两日的时间,东西都要加紧收拾。 刘嫖本觉得,出去旅游么,一个箱子装装衣服估计就够了。剩下的,行宫里估计都有。就像现代的宾馆,洗漱用品什么的都不用带,人家都准备好了。行宫也算是个五星级酒店,东西肯定都全的。 待心萍她们收拾好后,刘嫖看着地上的四个箱子加两个包袱不禁露出一个黑人问号脸。 “就是去趟行宫,怎么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刘嫖不解的问。 心萍笑着说道:“这些还是奴婢精简过的。那边冷,斗篷大氅都要带着。换洗的衣服和首饰也是必要的。剩下的都是翁主平日里用惯的东西,像暖手的炉子,爱喝的花卤子,路上吃的干果。就这几个箱子奴婢还觉得不够呢。” “好吧。”刘嫖觉得自己是有些想的太简单了。毕竟她这是在汉朝,不是现代。箱子什么的都有人给她托运也不必自己拎。能舒舒服服的去郊游,谁想委屈自己呢。 到了出发的日子,刘嫖起了个大早。 此时天还没亮,雾色蒙蒙的,远处人影匆匆。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眼角闪过些泪花。 “翁主,该上马车了。”心萍说道,“到了车上您再接着睡。” 刘嫖点点头,扶着心萍的手坐到了车上。 马车不大,里面只能容两三个人的样子。座位上铺了一层毛皮,坐起来还算舒服。刘嫖头倚着车窗迷迷瞪瞪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震了震。 刘嫖惊醒,透过车窗往外看去,果然看到整条的队伍动了。 心萍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从赵孔明手上接过一个食盒,“翁主,您还没用膳呢。不然您用些糍饼?” 糍饼也叫做饵饼,就是米糕,上面撒着些黄澄澄的桂花卤子,随着腾腾的热气还能闻到蜂蜜的甜味。 刘嫖伸手拿了一块。米糕入嘴是软糯的,米香味夹杂着淡淡的桂花味,甜而不腻。只是她现在不怎么饿,就感觉自己精神已经醒了但身体还疲倦着,没什么胃口。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刘嫖说道。 心萍也不劝她再用些,就把米糕拿过来给外面驾车的车夫还有赵孔明分了。 刘嫖掀开窗户帘子一角,看到车队慢悠悠的出了城门,她想细看城外是什么样子,迎面而来的却只有滚滚的尘土。 “翁主,您坐稳了,外面的路不大好走。” 随着外面赵孔明的声音传来,马车开始颠簸了起来。 刘嫖被刚刚的尘土迷了眼睛,拿着手帕擦了好久。 “这外面怎么这么多土啊。”她问。 心萍有些见怪不怪了,宽慰她道:“路都是这样的。这还是官道呢,有些小路石头更多,更不平。翁主您忍忍,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个时辰,那就是四个小时。 她以前最讨厌做的大巴车,现在都成了奢望。唉,人家大巴车跨城市出行路途也才五六个小时!这不过是从城内去城外而已,就要花差不多的时间!时间长也就罢了,更磨人的是这个路颠簸不平,时不时的就晃一下。刘嫖觉得她快要晕车了。 这时心萍从包袱里拿出一包东西来。刘嫖仔细一看,原来是板栗,烘干的山楂片之类的干果。 在车上也没别的消遣,打牌之类的活动更是想都不要想,就只剩下吃。 那就吃吧。 其实要是有椒盐味的瓜子就更好了。嗑瓜子什么的最能打发时间了!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刘嫖下了车,腿就是一软。坐的时间太久,腿部血液都不循环了。 心萍扶着她,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到了住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行宫的人特意安排的,她住的这个地方前面是荷花池后面是一片竹林。方方面面都戳中了刘嫖的喜好。 领路的小太监讨巧的跟她说,她的母亲窦漪房住的地方离这也近,就在她右边,走两步就到。 刘嫖点点头,让心萍给了他赏钱。 实在是太累了,她要先睡个回笼觉! 等刘嫖醒来的时候,日头都偏西了。屋子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还在秋阳阁呢。 用过膳之后,刘嫖洗了个澡,终于解了一天的乏气。 第二天的简单的收拾了之后她跟着母亲窦漪房随着大部队去了西山扎营。原来行宫也不过是歇脚的地方,打猎并不是在这,而是在五十里外的西山。 此时开春,林子的树木虽然黄绿不接,但已能听到阵阵鸟鸣。 “你从没来过这,可以带着人去外面逛逛。”窦漪房看刘嫖克制不住往外看的眼神笑着说。 刘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女儿就出去了。” 出了帐篷,鸟儿的叫声就听的更清楚了。她带着心萍还有赵孔明在营地内晃悠。 整个营地数十个帐篷,周边都有士兵看守,她也不敢往林子深处去只是在营地附近打转。 但即便这样,呼吸着林间的空气,听着远处叽叽喳喳的声音,刘嫖心中还是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自由感。 她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 上面说,人类的骨子里其实寄居着野兽,一味的按照人性而活是压抑的,必须要让骨子里的野兽接触到山川丛林才能得到释然。如果你在人群里面感到不快,那是你身体里的野兽在发出怒吼。 她觉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山坡上,小草已经有半截手指高了,上面还开着片片的紫色小花。 刘嫖知道这些花,她以前呆过的福利院周围有一大片,学名叫做紫花地丁,也叫做野堇菜。这种花从来不会单个在,一开就是一片。 她突发心思的想挖几株拿回去养,但又怕自己养不活。 “翁主,要不要奴才拿个锄头过来?”身后的赵孔明见她的眼神在这片地方来回打转,于是开口问道。 心萍也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刘嫖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人家本来长在野地里的好好的,挖回去干嘛呢。万一养死了就可惜了。 “算了,觉得这样的花拿在宫里养不好。”刘嫖说道。 赵孔明笑了,“奴才在花房有认识的朋友,养这种野花想必也容易的。” 心萍也在旁边劝道:“这种花奴婢小时候也见过,随地都是,可见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肯定好养活。” 刘嫖本来觉得算了的,又被这两个人说的动了心思。但是在三思量了一下,刘嫖还是抵住了诱惑。就让这些花在丛林里开吧,她想。 四周逛了逛之后刘嫖也就回去了。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马儿嘶鸣的声音。 刘嫖扭头去看,原来是她父王刘恒带人回来了。 “父王。”她惊喜的说道。 刘恒下了马,走过来说道:“这是去哪玩了?” 刘嫖笑了笑,“外面的草地上开了很多花,所以去散了会步。” 这时后面的人推着放猎物的车过来,上面堆着着许多猎物,有野鸡、兔子,甚至还有一头鹿。 “父王,您竟然射中了一头鹿!”她高声说道。鹿,在现代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更别提吃了。 刘恒大笑,“今天收获颇丰,晚上篝火宴时烤了尝尝!” “阿姐,阿姐,还有我。”这时旁边的刘启不高兴了,他今早也在刘恒的教导下射中了一只野鸡呢。 “这是你第一次狩猎是不是?真厉害。”刘嫖哄他说道。 刘启骄傲的抬起头。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在营地里呆了两日后又在行宫里住了两天,大部队就要启程回宫了。 刘嫖不经感叹,这日子安排的跟国庆七天乐似的。 但不得不说她这几天玩的还是挺高兴的。收获的东西也多,除了带回来一兜子去年的干果,她还得了七八张兔子毛皮。 心萍觉得这些毛皮还是太少了,做个坎肩不大够,倒是可以留着,等冬天的时候做两条围脖。 刘嫖倒没觉得少,她要是真想要一件皮裘,针线房的人还能不给吗? “果子和兔子皮分出来一份。”刘嫖说道,“送到程美人那边去。” 自从太后掌管后宫之后,她和刘姝也结束了在永乐殿学习宫规的课程。刘嫖觉得太后可能是在避嫌。毕竟太后现在是后宫的一把手,她母亲和尹夫人是二把手。留着她在永乐殿出入可能会招来闲话。 刘嫖自己是已经分了宫,现在住在秋阳阁内,但刘姝依旧跟着自己的母亲程美人一起住,所以给刘姝送东西得要经过程美人的手。 这些从郊外带来的“纪念品”该分的分,该送的送。 收拾了大半天,可算是忙活完了。 刘嫖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结果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宣政殿的一个小太监登上了门,她才知道,这事还不算完呢。 “你是说父王准了我去校场?”刘嫖略有些诧异。她还是以为刘恒那句给她找个老师的话是说着玩的。 “是呢。王上回来后就给翁主您安排好了。”小太监弓着身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回话,“王上说了,您乐意学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哦,刘嫖松了一口气。 早说啊,这不就是培训班么。她也没想着能精通,学个皮毛就成。 “我知道了,多谢公公。”刘嫖说道,让心萍带他下去领赏。 学骑马这件事不是个立马就能干的,因为刘嫖没有骑装。汉朝的裙子多为一片式,裹的紧紧的,平常走路慢跑都行,唯独骑马不成。 刘嫖叫人去针线房吱一声,让他们加紧赶出来。 织室和针线房的人自是从尹夫人处知道了代王要刘嫖学骑马的事,没过几天便加急的将两套骑装做好送了过来。 骑装一套是红色的,一套是青色的,做工简洁线条也及其贴近腰身。不光如此,绣娘还别出心裁的在腰间的带子上系上一个铜铃铛,每走一步就能听见清脆的铃铛声。 她不禁为古代人民的心灵手巧而感到赞叹。真的是做工太精细,设计太可爱了! 刘嫖喜欢鲜亮的颜色,于是穿上那套红色的,带着心萍往校场去了。 到了校场,她也见到了她父王给她找的骑射老师,也是之前的老熟人,宋廷翊。 两个人互相见礼后,宋廷翊带她去了后面的马房让她挑选马匹。 马棚一看就是被人打扫过的,也没有什么怪味。一匹匹的高头大马在马棚内老老实实的呆着正在吃草。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是刘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马匹。 马么,远看十分高大健硕威武帅气,但在近处看起来就有些可怕了。刘嫖心里在努力的将眼前的活生生的动物跟印象中的马儿对上号。 “我要骑的就是它吗?”刘嫖好奇的看着宋廷翊问道。 “不是。这些都是成年的骏马,对翁主而言有些太大了。”宋廷翊好像有些想笑,嘴角弯了弯,“翁主您往这边请。这边是还没有长成的小马驹,可以用做练习。” 刘嫖有些尴尬,既觉得他瞧不起人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大敢骑那些比她高一大截的成年马。 果然,这边的小马驹就让人怜爱多了,眼睛大大的,就连吃草也是慢慢的,偶尔打个响鼻声音也是脆生生的。 其中有一匹小马是黑色的,个头跟她差不多,头顶上有个白色的菱形印记,看起来特别萌。 刘嫖伸手,想去抚摸它的额头,但是又怕它不喜欢,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宋廷翊看她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便拉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马儿的头上,顺着马儿的鬃毛抚摸了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刘嫖转头望向宋廷翊。 宋廷翊愣了一下,将手从刘嫖的手快速拿回来,“大家都叫它小黑。因为它的母亲叫大黑。” 刘嫖失笑,这名字起的真的是,太土气了。 “听闻秦皇当年有七匹骏马,最好的那匹叫做追风。不如将这个名字给小黑吧。”刘嫖抚摸着小黑的脖颈似乎能感受到它脖子内血液的流动,“希望它长大以后可以健步如风。” 既然选好了马,那就开始学着骑吧。 你看人家电视剧里演的,侠客们骑马飞腾是多么潇洒。但真上了马刘嫖就发觉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手上什么都没有,她就老想抓着追风的鬃毛来维持平衡。宋廷翊只能一遍遍的跟她讲,要她松手,要适应马背上,要稳住身子。 这还没放开步子跑呢,只是宋廷翊拉着追风的缰绳绕着校场打转而已,刘嫖就有些吃不消了。 但这个时候她的倔性也上来了。没什么不行的,鲁迅先生是怎么说的来着,世上本无路人走多了就有了路。想必只要她练的多了,路肯定也有的! 就这样呆在马上过了一个下午,等刘嫖下马的时候差点重心不稳的摔在地上。 宋廷翊赶紧过来接住她,“翁主,你没事吧!?” 刘嫖面色有些发白,伸手叫心萍过来扶她。“没事,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过了一会,刘嫖感觉自己的腿有力气了,就站起来走了几步。 “今天就先这样吧。多谢宋大人。”刘嫖觉得今天练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笑着对宋廷翊说道,“应该换个称呼了,在这里应该叫小宋师傅。” “翁主!”就在刘嫖转身离去的时候宋廷翊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夕阳打在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意,“您以后还过来学骑马吗?” 刘嫖以为他这么问是觉得自己今天吃到了苦头怕她萌生了退意,便回道:“当然。明日我会准时过来。” “明日臣当值,翁主可以后日过来。”宋廷翊说着露出一对小虎牙,好像显现出一点孩子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刘嫖,“这是外敷的药,望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四月中旬,窦漪房向代王刘恒提了刘启启蒙读书的事。刘恒便给刘启找了郎中令张武做老师,让他到藏书阁旁的上书房内读书。 刘启算正式入了学。为此,刘嫖还特意送了他一套笔墨,鼓励他认真学习。 本来以为这是件不大点的事情,但是看着宫里人的反应,刘嫖却发现她好像有些想差了。 自从刘启去上书房读书后,这整个宫里的人好像都对她换了一副面孔。也不是说之前他们对她有多不恭敬,而是现在对她太好了,就差把她像金佛那样供起来。 今天来个人给她送瓜果,明天来个人给她送插花。她想做什么都一堆人围着,在她旁边拍手叫好。 刘嫖本来不社恐的,但此刻却不敢随意出门。她对这种热情实在是吃不消。到现在她才发现好像刘启读书带着些某种指向性的意味,搅动着宫里的一切。 “阿娘,宫里这样的风向,我有些不习惯。”她跑到窦漪房的拮芳殿内向她吐槽。 窦漪房到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事她在宫里实在是见的太多了。宫里就是这样,多的是汲汲之徒,稍微有些风吹草动的就会围上来。 “不必管他们。要是真有人表忠心到你头上,端看你乐意不乐意用。”窦漪房这样说,“你宫里的那些人跟你时间久了也该紧紧弦。” 刘嫖伸手拿着一个小铃铛晃了晃,在地毯上撒野的刘武像个小牛犊一样哼哧哼哧的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伸手拿。刘武今年也才一岁多一点,走路还不大利索,逮着什么都往嘴里送。 刘嫖将小铃铛藏起来,哄着他去拿远处的玩具。 “我就是担心这宫里的风言风语传到父王那里。”刘嫖说道。 窦漪房听着刘嫖这样说觉得她确定懂事了许多,于是欣慰的笑了笑,“放心吧,拮芳殿里除了你和你弟弟谁也不会被放进来。越是这个时候也越要稳重才行。” 其实,这些个风声代王未必不清楚又或者是故意散播出来的,不过这种事也不好跟刘嫖讲。 等刘嫖回到秋阳阁后,越想越觉得窦漪房说的挺有道理的。 “这些阵子是不是听了些不该听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刘嫖看着下面的侍从,这还是第二次把他们一起叫过来训话。 赵孔明和心萍两个人当着她的面打眉眼官司,刘嫖也就当没看见。 “旁人我管不着,但若是你们中有谁去外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仗着我的名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横竖我这里不缺人用。”刘嫖眉眼低垂,冷冷的开口说道。 训话结束后,赵孔明偷偷的找到心萍,问她是不是谁惹到翁主了,怎么说了这样重的话。 心萍也不知道自家翁主是怎么想的,不过赵孔明联合外面的小太监给翁主卖好的事她是知道的。虽然她自己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但最近就只有这么一件事,可见翁主可能是为此生气了。 “我自懂事起就跟着殿下了。翁主打小就聪慧。你要是敢吃里扒外的耍心眼,到时怕是我也救不了你。”心萍甩了下袖子,“最近外面风风火火的,你也安稳点吧。” 在这之后,秋阳阁的所有人都像被弓箭声恐吓住的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的。也再也不会有什么她不清楚的人跑过来献殷勤。 就这样过了半个来月的安生日子。 却不想,一日一则消息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宫闱。 代王下旨,解除了王后的禁足。不仅如此,王后所出的二公子刘承受朝廷任命被封为了代国世子。 随着这个消息传来,拮芳殿和秋阳阁的热度仿佛一瞬间就消散了。 代国的宣政殿前殿内,代王刘恒在上首坐着。下方坐着的是郎中令张武和中尉宋昌,这两人都是代国的重臣,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五六月份,从长安依次传来他的两位弟弟赵王刘友和梁王刘恢的死讯。刘友是因为王后污蔑他想起兵谋反,被抓之后死在了牢狱里。刘恢是因为王后毒杀了他怀孕的姬妾气不过就上了吊。 毫无疑问他们的王后都姓吕,都是吕家的女儿。 刘恒虽然悲痛但是却不想布两个弟弟的后尘。吕家势大,他是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掰腕子。 当初吕雉要给他赐婚的消息传来代国时,刘恒和太后薄氏就不大满意王后吕浅的出身。一个是因为王后姓吕,是吕氏宗亲的女儿,另外就是她的生母上不得台面,是个不明不白的私生女。 但是婚既然已经赐了,也不能抗旨不尊,刘恒为了过点安稳的日子,还是接受了。 刚开始的时候,王后也不像现在这样,虽然有些骄矜,吃穿用度上也有些奢靡,但这都是小事,能看的出来她是有心想做好一个王后的。投桃报李,他也给了她应有的尊重,跟她生了两个孩子。只是可惜孩子没有福气早早都夭折了。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是在他与别人有了孩子之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七月份,连着下了好几场倾盆大雨,外头的暑气被雨水打的略微蔫了些苗头。 王后解了禁足,她宫中的人也开始出来走动了。 算算日子,这场禁足从开始到结束也就才区区四个来月的时间。 刘嫖看着外面湛蓝的天,心想这宫里风云变幻也真是够快的。 本以为王后此次出来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宣誓主权,但没想到,这个浩浩荡荡的方式不是发号施令,而是给各宫的人送礼,就连刘嫖的秋阳阁也没有落下。 来送礼的是个面相威严的嬷嬷,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也是十分老成持重,来到秋阳阁时说的话也十分的得体。 “奴婢姓严,是王后宫里新来的管事,给翁主殿下请安。” 刘嫖看她十分眼生,但因为是王后宫里来的人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说道:“严姑姑请起。” 严嬷嬷恭敬的说:“王后近来整理库房,看着年少时常戴的首饰便觉得放着可惜了,想着翁主年纪小戴着可能合适,所以命奴婢给您送了过来。” 刘嫖看着托盘中金灿灿的首饰,里面有头冠、簪子、项链,像是一整套的,看着做工极其精巧,但却不是代王宫中常见的。 她笑了笑命人接过,“这些首饰做工细致,我很喜欢。烦劳姑姑替我多谢王后赏赐。” 严嬷嬷听了也露出舒缓的神情:“翁主喜欢就是这些物件的福气了。奴婢还要回去复命了,先行告退了。” 刘嫖看着这几个人步履一致礼节周全,想着从前王后宫中的人可不是这个样子,之前那一个个的可是倨傲的很,于是对心萍问了句,“这些人看着好眼生,是王后宫里新来的侍从吗?” “这...”心萍面露难色的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刘嫖也明白打听消息这种事太监比宫女门路要广,就问道:“赵孔明呢,我有事要交给他办。” 心萍赶紧给旁边站着的心兰使了个眼色让她快把外面的赵孔明叫来。 “今天来的这一行人,我看着眼生。你在宫里见到过吗?”刘嫖看着下面的赵孔明问道。 “回翁主,这些女吏是从长安来的。”赵孔明略抬眼看了看她,“听说年纪大的这位曾经在长乐宫太皇太后身边伺候过。” 刘嫖皱了皱眉头,她倒是知道从长安来了使臣,却不知道一同来的还有女吏。这些人是来给王后撑腰的还是朝廷明目张胆的往代国送了个监视? 但是看这个情形,也不像是给王后撑腰来了。毕竟借着太皇太后的名义可以狐假虎威一波,没必要这么迂回。 “你还听说了什么?” “奴才听在宫道上洒扫的小太监讲,这一整天王后浩浩荡荡的派人给各个宫中都送了赏赐。” 这是,在施恩?刘嫖也说不准。 但是看之前王后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就能拉下脸来大行赏赐,这确实有点魔幻了。当然,也可能是那位严嬷嬷在王后面前说了什么。 “你做的很好。”刘嫖看着低头垂手站着的赵孔明,也不问他是怎么跟宫道的太监结交的,随手从手臂取下一枚金镯子,“这个就赏给你了,往后近身伺候吧。” 赵孔明喜笑颜开,双手接过高声说到:“奴才谢翁主殿下赏赐。往后一定忠心办差。” 刘嫖看着桌子上的首饰,虽然贵气逼人但她并不想戴出去,“把这些都好好收起来,放库房吧。” 晚上,心萍抽空去见了赵孔明,跟他说以后提膳传话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两个做,打今个起就让他在刘嫖跟前伺候。 “翁主既然看重你,你就更要小心当差。” 赵孔明低头弯着腰活像个大虾米似的笑着说:“那是那是,要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姐姐多多提点。” 心萍看他也算识趣,但还是有心警告他一番,“我也知道你门路广,认的什么干哥哥弟弟的也多。但你得记住,你有今天靠的是谁。翁主可不喜欢耍小手段的人。” 赵孔明赔笑,打着包票似的说不敢。 心萍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聪明的奴才多的是,聪明到作死的也不是没有。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窦夫人不倒,那她们家翁主就永远尊贵。 等心萍走后,赵孔明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来这边图什么,不就是想爬的高图个风光。 原本他是使了银子想去窦夫人的拮芳殿当差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翁主殿下挑走了。本来以为翁主年纪小是个好糊弄的,他还想着哄主子开心,这样说不定哪天还能跳回到窦夫人身边去。但是来这几个月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翁主可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样好哄。 仔细想想么,这是王宫的长翁主,上有太后的照拂又有王上的宠爱,没看到迄今为止就这一位翁主有单独的宫殿么,再加上出手也大方,跟着不亏。 太监不比宫女,不能近身伺候主子,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当心腹。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盛夏的天,骄阳如火,也就外头柳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的鸣叫。 整个代王宫就跟个大蒸笼一样,稍微踏出房门就是一身的热汗。一时间各宫的走动都少了许多。 只是日日窝在屋子里,是个人都觉得无聊。刘嫖也是一样,她老想着能做点什么事打发时间。 可是能做什么呢?她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坐着不动就能干的事。 刘嫖坐在竹夫人上(竹席),看着心兰和心蕊拿着团扇在冰盆旁边扇风。 那扇子是圆形的团扇,扇面是白白的绢布做的,毫无一丝矫饰。刘嫖好像才发现这宫里人用的团扇啊、手帕啊好似都是一点装饰也没有的。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刺绣? 刘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针线活又不用动,一做就是一天,消磨时间最合适了。 刘嫖上辈子针线活其实做的还可以,旁的不说,简单的长短针还是会的。就是已经这么些年没有碰针线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疏了。 她既然要学刺绣自然没有人会不答应。这个屋子里的宫女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有点头说好。 心萍曾经跟着她母亲窦漪房的大宫女苏晴学过几年女红,教人不再话下。心兰和心蕊两个跟她一样都是长久不曾碰过针线的。不过真论起女红来刘嫖肯定是最差的一个,毕竟心兰心蕊两个不动针线的时间比她要短的多。 汉朝的丝线颜色没有后世那么多样,主要的颜色有红、黑、黄、绿几种。绣品也都比较抽象,要么是各种纹路要么是吉祥的瑞兽。虽然那些看起来古朴有质感,但是她还是很怀念现代简单写实的花鸟,灵动又可爱。 绢布都是现成的,直接问织室和针线房的人要就可以了。 东西到了之后,心萍就给她演示了几种简单的绣法。然后刘嫖就拿着绢布自己练习。练了两天之后她好像找回了点以前感觉,她就让心萍给她描个样子出来她要绣整幅的东西。 心萍问刘嫖想绣个什么,还贴心的说:“水波纹上手起来比较容易,翁主不妨先绣这个?” 刘嫖摇摇头,要干就干个大的。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于是让心萍给她画棵小竹子出来。心萍拗不过她只能给她画了一颗竹子的主干,还有零星的几片叶子。 别看就这么小小的一根竹子,真上手绣之后才觉得这是个大工程。 一个上午的功夫她就只绣了两片叶子! 好吧,要怪就怪她是个强迫症,看着不好就会拆了重做。 不过看着墨色的竹叶上错落有致的针脚,她还是觉得很有成就的。就是绣久了眼睛疼,脖子也酸。 一棵竹子绣了两天,终于绣完了。等到绣面做成了团扇刘嫖也舍不得用,干脆放在柜子上摆起来做个装饰。 心萍知道她喜欢这种写实的,用炭笔描了很多绣样给她,大多是比较简单的东西。比如,长长的兰草啊,一枝桃花之类的。 兰草还好,那个桃花看着就繁琐,有枝有叶还有花,看着就让人头大。 刘嫖就让心萍仿照着现代人的审美给她描几个卡通的绣样。你看简简单单的四瓣花多好,既简单又形象。 等到全都绣好拿到手后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刘嫖数了数,不算一开始她绣的那把竹子的,这些天一共做了六把扇子。 自己肯定是用不完的,干脆送出去得了。首先得给她祖母太后处送一把,她母亲窦漪房那也给一把,卡通兔子的那个给刘启,四瓣花的那个给刘姝。 这就送出去四把了。还剩两把留着自己用。完美! 没过多久她就发现好像自己的团扇在宫里引起了某种潮流,不仅是团扇就连宫女太监的手帕上也渐渐有了花纹。 然后某天下午,她爹刘恒就派人给她送了几匹布来。 哦豁,送了老些人把她爹给忘了。 但是她现在手上只有扇子,给她父王送扇子是不是太女气了。 干脆绣几条手帕吧。 知道刘嫖绣的是给代王刘恒的,心萍激动的画了许多绣样都觉得不大满意,最后还是刘嫖拍板还是要竹子的,因为就这个既符合当下人的审美她还能绣的好。 刘嫖贴心的绣了两条,一条墨色的,一条绿色的,可以换着用。然后就让赵孔明送到宣政殿后殿去。 赵孔明跟捧着地雷一样,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恭恭敬敬的就去了。 这时正是午后,暑气正旺的时候,也不嫌热得慌。 刘嫖本来想跟他说让他傍晚再去,但是看他脚步溜的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不由的跟身边几个侍女笑了起来。 过了两天,暑气消散,代国入秋了。 刘嫖也彻底对刺绣失了兴趣。她觉得实在是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人家针线房里的多的是心灵手巧的绣娘,手艺可比她能看多了。她自己累死累活做的东西也只能称赞一声有趣而已。 反正秋天也到了,她现在可以出门溜达了,也不用在房间里磨时间。 这日天气晴朗略带着点微风,刘嫖本想叫上刘姝和刘启去花园里玩捉迷藏。刘启对这种玩乐的东西向来很积极,没多久就过来了,但奇怪的是刘姝今日缺席了。 刘嫖颇有些纳闷的,她真的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刘姝了。自从两人不再去太后那读书之后,刘姝好似销声匿迹了一般,极少与她往来。 不过没过几天,刘嫖在正式场合看到刘姝了。 秋分的时候,二公子刘承被代王带着前往太庙祭祖,正式成为了代国的世子。王后顺势举办了宴席,从太后手上拿走了总揽后宫的权利。 好在之前太后下放给窦漪房和尹夫人协力后宫的权利没有收回,现如今后宫就成了王后与窦漪房还有尹夫人三权鼎立的局面。 刘嫖就是在这次宴席上看到了端坐在一旁的刘姝。 刘姝温顺的低垂着头,端庄的跪坐在程美人身旁。烛火闪烁,刘嫖看不清她是什么神情。 刘姝的母亲程美人的声音还在殿里回响:“姝儿这几日新学了刺绣,我看她绣的东西不错,想着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翁主,您看这几种颜色的布匹也挺好的。不如您换一换?”针线房的管事张嬷嬷小心翼翼的带这些讨好的笑意说道。 刘嫖面无表情的看着摆在案桌上的几匹布料不发一语。 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早几天的时候针线房的人就过来给她量体型,准备做过冬的衣裳。 当时刘嫖就看中了那匹浅米色夹杂着暗红色花纹的绸布。针线房的人当时还夸她的眼光好。结果没两天来了个人告诉她要换个颜色,是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一肚子火。 “我前几天刚指定的颜色,没几天就要我换,总得有个说法吧。”刘嫖挺直了腰杆,“别跟我说什么那天送布料的小丫头弄错了的话。” “这......”张嬷嬷噗通跪在地上,“翁主恕罪。” “恕罪?”刘嫖冷笑了一声,“是恕你们针线房做事疏漏的罪,还是在我面前花言巧嘴的罪呢?” 张嬷嬷赶紧磕头,哭丧着脸说道:“不是奴婢们怠慢翁主,实在是昨天王后特意派了人过来,说这匹步跟姝翁主相配。奴婢这才......” “即是王后的吩咐,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讲清楚。”刘嫖打断了张嬷嬷的话,厉声说道。 明明可以将此事说的明明白白,却要在她面前遮遮掩掩的,不过是看她年纪小好糊弄罢了。 张嬷嬷冷汗都要下来了,只是不停的磕头求饶:“翁主恕罪。是奴婢想差了,怕说出来坏了您与姝翁主的姐妹之情。” “行了!” 刘嫖深吸一口气,手划过案桌上的绸缎。 “就这件鹅黄的吧,用浅白色来配。”刘嫖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张嬷嬷,“若是今天选的还要换,可就不是求饶这么简单的了。” “是,是。”张嬷嬷赶紧爬起来,恭恭敬敬的抱起布匹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心萍一脸不忿的说道:“这起子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怎么办事的!” 刘嫖吐出一口气,“小人挑拨罢了。” 宫里的布匹向来是有数的,除非上面人特意赏赐,不然都是按照宫中地位逐个挑选的。 按道理,到她这边的布匹应该是太后、王后等人选过后剩下的。就算前面的人临时起意想多要几匹,多半只会在她选之前知会针线房的人而不是之后。可见这事十有八九是故意拿来恶心人的。 是谁呢?王后?程美人?还是两者都有? 刘嫖不是个小孩子,不会因为这点子事对刘姝心存芥蒂。但她却不得不想这件事背后的含义。 挑拨她和刘姝,就是在挑拨窦漪房和程美人。而织室和针线房都是尹夫人管着的。说不好也能让窦漪房和尹夫人心生隔阂。 真的是,好手段啊! 刘嫖手扶着头,感觉自己心里闷闷的。 “翁主,您要不要去外面转转?”心萍看她面露不快,便轻声朝她提议道。 刘嫖觉得这样也好。自打王后解了禁足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发生,她的头确实有些大了。那就去去外面走走吧。 很快便要入冬,一走出去就能感受到寒风的凛冽。 御花园的树多半都枯了,叶子落了一地。一群小太监忙里忙外的不停的洒扫,远远的见了她便停下来向她行礼问好。 刘嫖伸手摘了一片枫叶下来,上面的秋霜在她手里化成了水珠,刺骨冰凉。她朝那群小太监摆摆手,便往水塘边去了。 之前夏天开的茂盛的荷花如今也都尽数枯萎。灰黄的荷叶烂歪歪的沉在淤泥里看不出当年鲜艳的颜色。 刘嫖朝外吐出一口气,呼吸在寒风中转眼成了一股子白烟。 “翁主。”心萍面带担忧的看着她,“要不咱回去吧。” “我没事,再绕一圈吧。”刘嫖对她说。 吹吹冷风,她那焦躁如同无处迸发的火山般的心也稍微冷了下来。 人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也好,她母亲窦漪房也好,她们向来只能防守,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有主动出击的权利。 绕了几圈,太阳就要西行了。刘嫖走在回秋阳阁的路上,宫道转个弯的功夫,正好跟刘姝一行人碰上。 刘嫖略带失落又沉闷的脸和刘姝微笑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行人见了面,互相都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刘姝旁边小丫鬟那活泼的声音也顿时销声匿迹了。刹那间刘嫖的耳边只能听到宫道里传来的呼呼风声。 “姝妹妹。”刘嫖调整了下表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是笑意却不及眼底。 刘姝尴尬的笑了下又马上低下头去,眼神略微闪躲,怯生生的说了句大姐姐。 “感觉真的好久没有见你了。”刘嫖舒了一口气问道,“最近过得还好吗?” 刘姝囫囵的点点头,“还好。” “那我就放心了。” 讲了两句寒之后暄,刘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间双方都有些冷场。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刘嫖率先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刘姝略带些僵硬的朝她行礼说道:“阿姐慢走。” 刘嫖垂下眼眸,抬脚从刘姝身旁擦肩而过。 就在走至刘姝身侧时,刘嫖停顿了下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姝儿,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妹妹。”说完,也不看刘姝是什么表情,便自顾自的继续望前走了。 呼,说完这些话,刘嫖自己的心中仿佛也轻松了许多。她虽然不停的对自己说这些事怨不得刘姝,但心中到底是存了两分的不痛快。 但是真与刘姝见了面,看到她这样不安的神情,这点子不痛快就如同山间的雾气立马消失不见了。 很多事,刘嫖没得选择,其实刘姝也一样。 刘姝站在转角处,她直愣愣的望过去,只能看到刘嫖离去的背影和被风吹动的衣角。 “翁主?”刘姝身边的宫女文清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刘姝回神过来,眼角的泪光一闪而过,她清了清嗓子:“走吧。还要去王后宫里谢恩呢。” 待到从王后宫里出来,刘姝遣散了身边的侍女,把自己关在房门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昨天王后身边的大宫女金禾带着针线房的人过来给她选布料,明里暗里的透露出王后觉得她乖巧想要将她记在自己名下的意思。更是挑明了以后这些东西都由她先挑。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今年代国的冬天仿佛额外漫长。但好在不管日子有多难过,春日依旧不曾减慢步伐如约而至。 秋阳阁窗外毛毛的细雨飞扬,给王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刘启坐在下面捧着蜜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刘嫖也不问他是为什么跑到她这里来,只是让人拿来一罐蜂蜜腌渍的桂花泡了水给他喝。 刘启已经七岁了,自从启蒙读书后感觉他整个人沉稳了很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活泼好动。 刘启十分安静的坐着,脸上带着些不高兴的神色,看着甚至有些阴郁。 “今日休沐,怎么脸色这样难看。”良久,刘嫖看刘启喝了热热的蜜水平稳了许多便缓缓开口问道。 “阿姐。”刘启开口,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难以继续讲下去。 刘嫖也不催他,拿起热气腾腾的陶杯,往里吹了一口气。微甜的温热的蜜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在这样绵绵的雨天喝上一杯暖茶,真是一种舒适的享受。 “我讨厌他们。”片刻后,刘启低沉的声音响起。 “谁们呢?”刘嫖问道。 刘启仿佛想到了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重重的拍了拍案桌,“那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刘嫖轻飘飘的往旁边的侍从看了两眼。心萍心领神会的将屋内站着的人都领了出去。 “是世子那边的人给你委屈受了是吗?”刘嫖笃定的说道。 去岁冬至日,世子刘承在宴会上背诵了一段孝经,王后趁机求了代王刘恒允许世子进书房读书。之前整个王宫就刘启一个男孩在书房行走,现在多了一个世子,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弟弟,但实际的地位比他要高,想必那些侍候的人开始区别对待了吧。 “嗯。”刘启垂下头。自从刘承进上书房后,原本对他殷勤的侍从立马对他远了几分。刘启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他十分厌恶那些墙头草一般的人,却找不出理由来惩罚他们。 “阿娘知道这些吗?”刘嫖继续问道。 “阿娘说他是世子,要我多加忍耐。”说到这个,刘启好像更低落了,“可我忍不了。平日忍着武儿就罢了,毕竟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可现在就连那些伺候的人都能来欺负我。” 刘嫖叹了一口气,孩子懂事好像就一瞬间的事。刘启原本是多活泼好动的人啊,在外头呆了小半年人就好像长大了许多。 “你是怨他们区别对待呢,还是怨自己没有能力处置他们呢?”刘嫖没有顺着他安慰他,反而继续问道。 刘启不说话了,好像不愿承认自己拿他们毫无办法。 “愤怒,是因为自己无能。”刘嫖垂着眼眸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要知道,父王之所以让你读书,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不光是父王,我们也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可是,读了书,就有能力了吗?”刘启问。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今后要做什么?”刘嫖谆谆诱导道:“世子是什么,是将来要继承代国王位的。到时刘承继位,你愿意在他手下讨生活吗?” 刘启果断摇摇头。 “你读了书,明白事理,才好去谋出路。”刘嫖说道:“真等你身居高位的那天,所有人都会捧着你了。” 将来你做了皇帝,这天底下还有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啊。一时的受难不是难以忍受的,毫无指望的受难才是折磨。 刘启听了刘嫖的话,重重的点点头。这起子人等着吧,哼。等他有权有势的那天一定把他们都赶出去。 “姐,我明白了。” 刘嫖欣慰的点点头。片刻后,她装作不经意间的问了句:“阿武是不是太调皮了,惹你生气了?” 刘启撇撇嘴。 自从有了刘武这个弟弟,他母亲窦漪房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刘武身上。 其实小孩子多受关注就算了,可现在刘武会跑会跳了,就在整个拮芳殿里乱窜。有好几次在他背书的时候出来捣乱。打他吧,刘武还会跟窦漪房告状。 “别的就算了。他老是趁着我背书写字的时候出来捣乱!抱我的腿,拿我的笔,墨汁撒的到处都是。”谈起刘武,刘启满脸的嫌弃。 “不过,现在我也不觉得他讨厌了。”刘启继续说道,因为现在他有了更讨厌的家伙。一样都是弟弟,他可以教训刘武却不能教训刘承。所以比起来,还是刘承更让人讨厌! 刘嫖笑了笑,“哪天天气好带他到我这玩。要是他在我这捣乱,我一定好好管他。好吗?” 刘启听了,终于露出了笑脸。 “对了,阿姐。”刘启说道:“春分的时候父王说要亲自举行春耕。到时带我一起去。” 刘嫖一愣,但很快回应道:“这是好事。农事乃国之根本,你体验了耕田的辛苦才能体会到人民的不易。” “之前学习高祖策时,夫子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近来有个从商的人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送礼送到阿娘这边来了。”刘启伸手揪下腰间悬挂的玉佩,“这就是阿娘给的。” 那玉佩大体是雪白的,仅四周泛着绿的地方刻着一圈的兰草,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父王好像之前也带一个陌生人来过书房,我从窗外远远的看见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刘嫖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大人不跟他们讲,他们也不要乱说才好。“外面雨停了,走吧。我送你回拮芳殿。” 刘启闭上嘴乖乖的跟在她后面,一路尾随的回了窦漪房那里。 “阿姐,你要空了,可以去书房那边玩。那边的藏书阁里有好多的书。”刘启回屋前这样跟她说道。 “嗯嗯,知道了。快回去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泉源冰窦入春分,鸟语花香迟客闻。 下了几场春雨过后,天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此次春耕仪式是在郊外,她的父王刘恒带着朝中大臣前往郊外农田进行农耕,王后则带着内外命妇采桑养蚕祭祀嫘祖。 这次郊外的行宫之行,刘嫖已经很适应了。唯一不同的是此次护送她前行的人是宋廷翊。 刘嫖也不清楚宋廷翊知不知道她母亲窦漪房借着春分的名义给他们家送礼的事。她也不好大刺拉拉的直接问他,也怕两个人见了面会很尴尬,所以一直龟缩在马车上,偶尔面对他的询问也只是隔着帘子跟他说话。 到了行宫,心萍拉开车帘,刘嫖下车之际,她跟宋廷翊恰好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了起来。 “还请翁主下马。”宋廷翊清了清喉咙说道。 刘嫖下了马车,低着头朝他浅浅一俯,“此次路程一切安好,多谢宋大人了。” 宋廷翊回礼。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谧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些许暧昧的味道。 “翁主?”旁边的心萍小声的提醒她。 刘嫖仿佛在这种焦灼的环境中惊醒,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追风此次也跟着过来了,翁主得空可要去看它吗?”宋廷翊清朗的声音传来。 刘嫖含糊着“唔”了一声,带着心萍匆匆的走了。 路上,心萍露出几丝揶揄的微笑,看的刘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到了住处,刘嫖让人给她倒水。本来一路上水也没少喝,但现在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我看翁主不该喝水,该喝些醒酒汤。”心萍打趣的说道:“脸这样红,可见是偷偷喝了酒,醉了。” 刘嫖被她说的更加不好意思,只能色厉内荏的说道:“你就揶揄我吧。小心扣你的月钱。” 心萍给她端水,讨饶道:“原以为翁主见了宋小将军会高兴的发赏钱,没想到是要扣俸禄。可见是他惹您不高兴了。” 刘嫖转过身去,“明明是你惹我不高兴了,还要怪在别人身上。” “哦,”心萍了然的说道,“那看来是奴婢坏了您欢喜的心情,该罚。” 刘嫖喝了水,脸上的红晕也消散了些,“好了,别贫了,我的骑装带来了没有,拿出来晾一晾。” 心萍也知道刘嫖的脸皮薄,便不再打趣她,让人把箱子归整归整,把两身骑装拿了出来。 刘嫖想着之前还说跟宋廷翊再见时要一起跑马,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她看着那身绿色带着些柳叶嫩黄的衣裳,想着配那个青白的玉簪正好。 明天去马场看看吧,刘嫖心里下了决定。 她是去看追风的,才不是为了见那个谁!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追风长大了很多。刘嫖佛摸着追风的鬃毛,它低下头轻轻的打了个响鼻。 “已经很久没放它出来,想必也闷坏了。”宋廷翊说道。 刘嫖听闻,更是心疼,她双手环抱着追风的脖颈,对它说道:“今天就带你出去放风。” 两个人骑着马,顺着小路跑到宽敞的田野里。 外面的天色湛蓝,脚下的草地青绿,山野高处一簇簇的野花开的正好。 两个人骑在马上,春风吹来扬起刘嫖腰间的束着的腰带,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家里收到了窦夫人送了贺春的礼物。”宋廷翊说道,“母亲嘱咐我来谢恩。” 刘嫖小声的答应了一声。 两个人牵着马,慢悠悠的顺着蜿蜒的小路走着,空气里都是绿草的香味。 “我想知道翁主是怎么想的。”宋廷翊停下了脚步,眼里的闪着闪闪的光芒。 刘嫖握紧了鞍绳,低垂着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么。”宋廷翊踟躇了一下,“那翁主讨厌我吗?” 刘嫖摇摇头,“不曾。” 宋廷翊笑了笑,春日的阳光照在他俊朗的面庞。“可我确实对翁主有意。” 此话一出,刘嫖脸一下子就红了。 宋廷翊旁的也不多说,只道:“翁主累了吗?不如上马吧。” 刘嫖扶着他的手,骑到追风背上。 宋廷翊在前面牵着追风的鞍绳,刘嫖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 “我的这匹马叫做彻影。”宋廷翊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 “好名字。”刘嫖附和道。 “追风,彻影。不觉得这两个名字还挺相配的吗?” “你这人,”刘嫖觉得这可不是她认识的宋廷翊,哎呦的捂着嘴笑了下,“也不知道你这是哪里学的花言巧语。” 宋廷翊抬手握拳干咳了一下,也不解释什么,转头说起禁军里的事情。 “这些天,手下的人有些都定了亲。” 刘嫖支起耳朵,“嗯?所以呢?” “其中一个天天显摆他的佩剑。”宋廷翊继续说道:“只因为上面挂着他心上人送的剑穗。” “宋小将军这样说,是在暗示什么吗?”刘嫖问。 “唔,”宋廷翊含糊道。过了一会,他转过身来,面向她,“我想要。翁主会给吗?” 明明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询问,刘嫖却被他说的人都要烧着了。 刘嫖伸手从宋廷翊手里夺过追风的绳子调转马身,留下一句孟浪的家伙,便驱使着追风朝远方跑了。 身后传来宋廷翊一阵爽朗的笑声。“翁主,还请等等下官!” 呸,什么意气风发志向高远的少年,原来是个登徒子一样的家伙。 刘嫖脸色通红,心里腹诽道。 话虽然这么说,等回到行宫之后,刘嫖却想着要不给他编一个。 这些天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近些日子,刘嫖又把练琴这个事捡起来了。无他,还是宋廷翊这个家伙的锅。 自从她们二人表明了心意之后,宋廷翊总会在当值空闲的时候来她宫殿附近打转。每回来也不空手,次次都给她带些小物件,譬如宫外的糕点,亲手刻的木剑之类的。不过每次过来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横竖就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在花园里见个面,聊上几句,就要分开。 刘嫖以前不明白电视剧里那些男男女女为什么这么热衷见面。现在她也渐渐体会到了恋人相会间那种依依不舍的绵绵情谊。 所以这些阵子她也琢磨着给宋廷翊送些什么。但是思来想去,总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能衬得出她的心意。 刘嫖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起两年端午节上尹夫人出场时引起的轰动来。那时尹夫人弹奏了一首高山流水,惊艳众人。她也想效仿尹夫人给宋廷翊表演一番。 曲目送情,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emmm,可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刘嫖有些拿不准。 刘嫖觉得自己貌似对宋廷翊太过心软了。凡是他提的要求,她就没有不应的! 可是他对她确实很好,偶尔主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的吧。刘嫖暗搓搓的对自己说道。 曲子是尹夫人独一家的,刘嫖也不好直接问人家要。再者,这种事她也不好拿出来讲。 怎么办呢? 哎! 刘嫖就想起书目众多的藏书阁来,里面兴许会有书籍记载着古时的琴谱。之前刘启也跟她讲过几次,要她有空的时候去书院那边找他玩。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不过今天确实不凑巧,刘启下了课却不在书院里。 难倒他也去藏书阁了?刘嫖猜想。 藏书阁的位置离书院不远。这里放着代国汇总的书籍,从天文地理再到曲目杂谈应有尽有。 刘嫖赶到书阁的时候,在此负责整理和洒扫的侍官并不在。 她推开门,迎面就是耸立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一卷卷的竹简,屋子里充满了竹子和墨汁的悠悠清香。 “启儿,你在里面吗?”刘嫖走进去,高声说道。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一个卷起的竹简咕噜噜的滚到她脚下,把刘嫖吓了一跳。 刘嫖把它捡起来,抬头向那边望去,却见一个高挑的人影闪过。 “是谁在那!”刘嫖出声问道。 不多时,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从书架里边走了出来。 那人头戴青白玉的发冠,身着月藕白色的长衫,眉眼温润面相清贵。他抬手行礼道,“无意惊扰了姑娘,在下赔礼。” 刘嫖见这人很是面生,看他这副打扮既不像是朝中官员也不像宫中侍从,于是开口问道:“敢问先生是?” “小子陈午,从长安而来,家父受封堂邑侯。” 刘嫖屈腿行了一个平礼,“原来是小侯爷。” 陈午直起身,恰好看到刘嫖头上戴的兰花玉簪,垂下眼眸问道:“敢问姑娘是?” 刘嫖回他:“我乃代王之女,母亲是宫中的窦夫人。” “原来是翁主,”陈午说道:“失礼了。” 刘嫖今天戴的就是从窦漪房那拿回来的兰花玉簪。送这个簪子的人就是眼前的堂邑侯之子陈午。 刘嫖其实还挺诧异的,她本来以为送礼的人应该年纪挺大的,但没想到陈午这人看着这样年轻,浑身通透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不像是个会投机取巧的人。 刘嫖将地上的竹简捡起来,看到书目上写着代国郡县志几个字,便笑着说道:“少有人对代国的风土人情感兴趣。” 陈午淡淡的勾起嘴角,“是。因为不曾来过代国,便想来此借些书籍一观。” “那我就不打扰小侯爷了。”刘嫖说道,抬腿欲走。不料却被陈午拦了下来。 “翁主且慢,”陈午说道,“我有一事,近来为此辗转反侧,翁主可否帮在下个忙。” 刘嫖不知道他要说的什么事所以略带疑惑的看着他。“小侯爷请讲。” “实在是陈某有些生意上的朋友,有些话想告知窦夫人,却没有什么门路。为此托到我这来了。”陈午踌躇了片刻后便坦然的问道。 “这......”刘嫖沉吟了片刻。她没听窦漪房讲过什么商人的事,既不明就里也不好应答,便公事公办的回他:“我母亲掌管宫务,较为繁忙。还请你的朋友略微等等吧。” 陈午听了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也不生气,温和的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翁主请。” 刘嫖颔首走了出去。 回到秋阳阁,刘嫖为着陈午的几句话左思右想,直觉告诉她,这人肯定不是列侯之子这么简单。 第二天,刘嫖便跑到拮芳殿去问她的母亲窦漪房去了。 “你见着他了?”窦漪房挑了挑眉毛,“怎么突然间跑来向我询问。难不成是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陈午果然答应了与刘嫖会面。 几日后,刘嫖屏退了书阁四周的宫人,单独来见他。 “翁主有礼。”陈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小侯爷不必多礼。”刘嫖示意陈午朝旁边落座,“近来才知道我头上戴的簪子是小侯爷所赠,还未向你致谢。” 陈午不知道刘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情不变的笑着说道:“此话言重了。只是不巧,随行的商人只带了这么一套玉石珠宝。若是翁主喜欢,下次陈某来时再送与翁主。” “玉石什么的,倒是其次。”刘嫖微微一笑,伸手倒了一盏桂花蜜水亲自递给他,“听闻小侯爷从商多年,我倒有心想请教一番。” 陈午双手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是将其轻轻放在案桌上。“陈某愚钝,还请翁主直言。” 刘嫖也不想跟他打哑谜,这猜来猜去的,太过麻烦。 “我听母妃讲,小侯爷名下的商队有意负责宫中食盐采买之事。” “此话不错。”陈午丝毫没有之前的托词被拆穿的窘迫,坦然的承认。 他的爷爷陈婴曾于楚国为相,自然有些商人的门路。不过自从陈婴去世后,那些商人自然投靠了别处。他的父亲陈禄身体不好久在长安养病,故此陈家事宜全都由陈午一人接手。 代国偏僻,商人少来此走动,所以陈午才想着来这给自家的生意找找门路。他有心将海盐货于代国王室,为此还打听了宫中势力特地给窦漪房奉上厚礼,却不想一直没有个准信。 “既然翁主知道内情,我也不再隐瞒。若是你有什么法子,我愿奉上百金赠与翁主。” 刘嫖轻轻的点了点案桌,缓缓的摇了摇头。“小侯爷错了。不是你给我金钱,而是我给你才是。” 陈午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翁主也想在盐卤之事上分一杯羹?” “非也。”刘嫖谆谆善诱道:“采买之事只是个添头。我另有发财的路子,不知小侯爷有没有兴趣听。” 陈午失笑。正所谓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故而少有身居高位之人愿意经商,更不要提眼前的是代国王上的女儿,“翁主今年多大了?即便是我愿意与您一同经商,怕是王上以及您的母亲窦夫人也不愿意吧。” 刘嫖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今年已满十三。至于我的父王和母妃,小侯爷大可不必担忧。毕竟我只是出钱,自己可不参与到你们商队中去。” 陈午沉默不语,他只听说过商人资助落魄贵族的倒不曾听说贵族子弟出钱经商的。但不得不说刘嫖的这番话,也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 “陈某愿闻其详。” 刘嫖可是有备而来,她这几日费尽心思的搜集了一番信息,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出来。就是可惜了现在没有电脑,不然高低得给他整个PPT。 “代国地域偏远多山多林,论起繁华比不过其他诸侯国。”刘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说道:“但也有个好处,那便是野物众多。曾有人献给我父王一件紫色貂皮裘衣,价值千金,若是拿到长安等地,想必更是价值不菲。” 陈午看着竹简上条理分明的经商路子,不仅指明了毛皮的几处来源,就是卖到哪里也有描述。他直起身子正视着眼前娇贵的代王之女,实在想不出这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能想到的事情。 “不知翁主哪里来的消息,是否可靠。”陈午问道。 刘嫖胸有成竹的看着对方,“自然可靠。这些毛皮商人的行踪统统记录在内府织室中,而掌管织室和针线房的是尹夫人,她与我母亲速来交好。” 陈午仔细将这竹简上的内容看了许久。他蓦的抬头看向刘嫖,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仿佛一个陌上如玉的君子突然变成了一只狡诈的狐狸,“翁主的竹简上写的这样清楚,就不怕我越过你私下行事吗?” “哦?”刘嫖歪歪头,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小侯爷会吗?” 陈午笑了几声,拿起桌上的茶盏将里面的蜜水一饮而尽,“事关重大,还请陈某回去商议一番再做打算。” 刘嫖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妥了,于是朝陈午伸手道:“希望能跟小侯爷达成此番合作。” 陈午愣了一下,但也从善如流的伸出手来与刘嫖的手相握。 刘嫖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了下赶紧把手拿走。 咳,讲的太投入了,她还以为是在现代进行商业洽谈呢,不自觉的就将手伸了出来。不过好在陈午非常配合,也算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那就恭候小侯爷的佳音了。”刘嫖笑着说道。 几天过后,宫中新进的食盐以次充好的事情被爆了出来,窦漪房发话以后赵国的盐引商人永不录用。 随着这件事的发酵,陈午那也传了好消息过来,说愿意与刘嫖合伙共做毛皮生意,利润三七分成,刘嫖三、陈午七。 既谈妥了,那必须得签一个文书才行。为此两人又约在了藏书阁内碰面。 此次合约一式两份,竹简留存时间太短,因此此次文书是写在绢布上的。刘嫖与陈午依次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加盖了两个人的私章。 签字前,陈午认真的看向她问道:“翁主,落子无悔。你可要想清楚了。” “怎么,小侯爷后悔了?”刘嫖问。 “那倒不是,只不过,”陈午语气顿了顿,眼中露出对他人的一丝嘲讽和不屑,“世人都说商人低贱,翁主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吗?” 刘嫖耸耸肩膀反问他,“怎么,你是偷税漏税了,还是欺压百姓了?” “什,什么?”陈午被她说的一愣,但立马回道,“我手下可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不就行了。”刘嫖认真的说道:“那些个王公贵族,吃的穿的哪样少了银钱。况且你不曾做过这些恶事,我又为什么怕人嘲笑。” 陈午静静的看着她,突然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来,抬手下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小侯爷静等几天,到时我会派人将金钱送到驿馆。”刘嫖自觉谈成了一件大事,心中一阵轻松。 “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陈午学着她上次的语气说道。 刘嫖面对他的揶揄露出会心一笑,“合作愉快。” 等回到秋阳阁,刘嫖开始翻自己的小金库了。 她拿着库房记录一条条的算了算,金锭约有三十斤,铜钱万余枚,其他的金银的首饰若干。 “翁主,”心萍忐忑不安的看着她,“您真的要出钱给陈小侯爷做生意啊?” 刘嫖在想要给自己留多少余钱合适,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她这不是盲目投资,而是看中陈午的能力。 别的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终于做成了一件大事,刘嫖的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琢磨琢磨练琴的事了。 刘嫖查看藏书阁的时候从里头翻阅到了一则小调,是昔日战国时期赵国王室所留存的。曲调婉转延绵,仿佛一位幽怨的少女低眉吟唱,分外楚楚动人。 思索再三,刘嫖决定就是它了! 练琴的地方还是在宫角处的桃花林。为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还让心萍遣散了这边洒扫的宫人。 这天,刘嫖抱着琴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一个小太监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径直的撞向她。还没等心萍呵斥,那小太监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翁主,您没事吧。”心萍赶紧从后面扶住她,待刘嫖站定后生气的看向小太监走的方向,“这是哪里当值的太监,这么不长眼!” 刘嫖皱起眉头,将怀中的琴递给心萍让她拿着,自己则伸手揉了揉右侧的肩膀,“刚刚撞到了,痛的厉害。” 心萍从刘嫖怀里接过琴,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找到刚刚那个小太监,重重的罚他。 “走吧。赶紧回去。”刘嫖这么说着抬腿就要回去。正在此时,刘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东西。定睛一看,那是一小片竹简。那竹简半指长一指宽,边缘处毛毛躁躁像是一根竹简从中折断的。 刘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四个小字。 不利,王后。 刘嫖默不作声的将竹简拿在手里,她转头看向四周确定附近都没有人后带着心萍回到了秋阳阁。 殿内,刘嫖把玩着半片竹简,想不出是谁借着小太监的手将这个给她。另外,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是很清楚。 是王后对她们不利,还是对方发现了什么对王后不利的把柄。这个不利是指什么呢? 刘嫖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脑子却是一头雾水。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事情发生,她们总有应对的法子。刘嫖这样想着,派人将竹简送到窦漪房那里。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招数,那就都防范着点吧。 因为这半片的竹简,一连好几天,刘嫖都窝在秋阳阁里不出来。 但最近宫里确实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是暴风雨来的前夜。 刘嫖猜想,再有半个月就是端午节了,说不定王后是想趁着过节的时候整点幺蛾子出来,那可供说嘴的地方就太多了。 不过,这些都是刘嫖插手不到的事情,她还是好好练练她的琴吧。 刘嫖嘴里琢磨着宋廷翊这三个字。她觉得挺对不起他的。这些天为着生意的事情,确实对他有些冷淡,是得好好补偿他。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代国的位于边境,这时王宫的桃花还没有完全凋谢。 春日里阳光正好,微风吹过扬起阵阵花瓣,空中浸有淡淡的芳香。如泣如诉的曲调从林子深处传来,顺着小路可以看到远处的亭子内坐着一位端庄秀丽的少女。 陈午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小侯爷?”刘嫖从悠悠的曲调中回神过来,却见亭下站着一个人,她站起身后却发现这人是陈午。 “你怎么会在这?”她皱了皱眉头。 陈午也十分诧异,“不是翁主叫我过来商讨事宜的吗?” “什么?!” 刘嫖跟他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事情有诈。还请小侯爷速速离去。”刘嫖当机立断的对陈午说道。 此时从林子外面传来一阵侍卫搜查的脚步声。 “你从桃林内往左走。外面有一片竹林,穿过去之后就是宫道。”刘嫖仔细跟陈午交待着。“我先过去拦着他们。” “好!”陈午二话没说,快步往桃林深处去了。 刘嫖深吸一口气,将琴从地上抱起来,仰着头带着心萍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 那边是一队宫中巡逻的侍卫。为首站着的是王后宫里的严嬷嬷,以及宫中带着卫兵前来搜罗的宋廷翊。 “严姑姑,宋大人。”刘嫖朝他们屈膝行礼,“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王后在花园赏景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往这边来了,便让奴婢带人过来看看。”严嬷嬷朝刘嫖行了个礼,“敢问翁主在此是否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刘嫖装作思索的样子,缓缓摇了摇,“我来此弹琴,只看到了洒扫的宫人。他们清扫完后好像往左边去了。” 严嬷嬷锐利的眼神扫过刘嫖,语气冷硬的问道:“翁主确定人是往左边去了是吗?” 刘嫖坚定的点点头,转而对宋廷翊说道:“大人派人去那边看看吧。那边除了桃林就是竹林,想必歹人是藏匿在那里了。” 宋廷翊隐晦的看向刘嫖,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开口叫人去那边搜寻。 “且慢,”严嬷嬷拦住了宋廷翊,“若是夜晚,小人容易藏匿在隐蔽的地方。但现在可是青天白日,正大光明的出来反而更能掩人耳目。宋小将军还是让人着重搜查右侧吧。” 刘嫖垂下眼眸面色不变,“既然严姑姑这样说了,大人就这样做吧。” 宋廷翊抬手吩咐侍卫前往搜查。 片刻后,来人过来回复说没有看到丝毫人为的痕迹。 刘嫖垂着的心放了下来,这点子时间想必陈午已经出去了。 “既然如此,严姑姑还是带着人去别出看看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刘嫖朝他们笑了笑,抬腿便走。 就在经过严嬷嬷和宋廷翊的的时候,严嬷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翁主,您是代国王室之女,行事上需守着规矩。” 刘嫖略停了脚步,扬起一个笑脸。“是呢。宫中这样人迹不多的地方,该少来才对。” 走出桃花林,刘嫖松了一口气。这次事情摆明是冲着她来的,想必之前更换食盐商人的事惹的王后不快了。 此次一击不中,王后会这么容易收手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夜半时分,刘嫖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此时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花园的石子小路上,分外柔和。 隔着老远刘嫖就看到了宋廷翊修长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铠甲,腰间的佩剑上挂着刘嫖送给他的剑穗。 “怎么没带灯笼。”宋廷翊清朗的声音中带着三分的暖意。 刘嫖指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光很好。” 宋廷翊看着月色下刘嫖白玉无瑕的脸庞,握着灯笼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他有些不敢再看,转身说道:“轮值空出来一刻钟的时间,翁主陪我走走吧。” 刘嫖看到宋廷翊转身时微红的耳朵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啊,那就走走吧。” 两个人并排绕着花园的小路走了一会。 刘嫖见他不像往日那样活泼,便开着玩笑似的问他,“往常你总是有许多话要说。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小将军是换了性子吗?” 宋廷翊听刘嫖打趣的语气,略带些忧虑的淡淡的笑了下。他今天确实听了些别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 刘嫖见他是真的有事要说便停了脚步。 “你对我一向坦率,有事直接告诉我好吗?” 宋廷翊脸上的笑容退的干干净净,思索半天开口道:“我巡逻的时候听见有宫人说你钦慕堂邑侯之子陈午,常与他于林中幽会。” “你疑心于我。”刘嫖站定,严肃的看着他,“我与他从商之事你想必也听到了些风声。除此以外并未有其他儿女私情。” “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是,”宋廷翊深吸一口气,“我查了那日出入宫闱的记录,他的行踪的确与那时搜查的时间一致。” 刘嫖语塞,那日她确实与陈午见了面,也确实是利用了宋廷翊来转移严嬷嬷的视线。 “我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宋廷翊真挚的看着她,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干净。 刘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眸,那样纯粹的目光就像滚烫的岩浆,能将人灼伤。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述这宫闱内看不见的血雨腥风。在她眼里,宋廷翊赤诚、纯粹,就应该鲜衣怒马、驰骋沙场而不是卷入这种阴私。 “有人假借我的名义约他进宫,借机坐实我与他有私情。”刘嫖咬了咬嘴唇将事情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后选择坦诚相告。 刘嫖无奈的笑了笑,“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宋廷翊不知道刘嫖是怎么笑的出来的。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刘嫖,不知道当时遇到这样的事她是如何心惊胆战的跟他们周旋着将人放走。宋廷翊想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却碍着礼数只能一遍遍的告诉她:“我自是信你的。” 刘嫖叹了一口气,“这里看起来花团锦簇,背地却不知道有多少暗刺。你行走宫闱要多留心.......” “我娶你。”宋廷翊打断了刘嫖的话,大声说道:“明日我就向王上提亲。” 早一日成亲,他的翁主就会早一点脱离宫闱,宋廷翊这样想着。 刘嫖失笑,“我还没有及笄呢。不过......”她看着对方坚定的模样,心头那些阴霾仿佛慢慢散去,“父王说,先由我母亲跟令尊商议。” “真的?”宋廷翊仿佛被巨大的宝藏击中,他有些语无伦次,“太好了!那真的太好了!” 刘嫖小声嗯了一声。她突然觉得刚刚的话太过直白,低下头去不在开口。 宋廷翊伸手摸了摸鼻子,也不说话了。两个人继续绕着小路走着,旁边的树叶随风摇晃扑簌簌的响。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怎么会想着做从商的。”过了一会,宋廷翊继续说道,“可是宫中用度不够吗?我这里存了不少俸禄,可以尽数给你。” 刘嫖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宋廷翊皱了皱眉头。他是不相信刘嫖会随意结识人的,定是有人蓄意接近。 “从商之人大多心思诡谲,你莫要被他哄骗。”思索再三后宋廷翊还是选择直说,“我听闻你送了好些金钱给他。你若是想将财物要回,我愿意替你出宫索取。” “不是这样的。”刘嫖反驳他,“我是主动与他结识,愿意奉上钱财合伙经商的。” 宋廷翊不解的歪了歪头,更是觉得刘嫖是听了陈午的花言巧语。 “我觉得你没必要跟这种人为伍。” “哪样的人呢?”刘嫖反问他。 “出身簪缨却甘愿从事商贾,貌若君子却行钻营之事。唯利是图者不可深交。”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 25 章 马上就是端午节,宫里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窦漪房管着膳房,既要准备着重五节宴又要想着满宫侍从过节的份例,更是埋头案前无暇顾及其他。刘嫖就贴心的把刘启和刘武都带了出来。 为了防止他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宫里乱窜,她便突发奇想的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包粽子。 粽叶、糯米,绳子,还有一堆的配料摆在眼前,两个小家伙对此都非常的好奇,可见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刘嫖就顺势一个个的介绍起来,让他们把材料和名字对上号。 刘嫖上辈子是个北方人,虽然本身也不排斥咸口的粽子,但是真要自己做的话,第一反应还是包甜口的。所以今天准备的馅料就三种,分别是蜜枣、板栗泥,跟红豆沙。 刘启是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只需要给他演示几遍就可以包的像模像样。但是刘武就不行,他才两岁多一点,正是好动的年纪,浑身就像长了刺一样,一点都坐不住。既然是小孩子也不强求他能这样安静,刘嫖也就随他在屋子里到处晃悠了。 事实证明,刘武是真的讨人厌啊!真不怪刘启之前朝她诉苦。 “这是不是你干的?”刘嫖指着被戳烂的粽子问他。 刘武转着咕噜噜的大眼睛,努力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好像准备着下一秒就撒丫子跑。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她说怎么殿里怎么一下子这么安静呢!搞了半天刘武把他们包的几个粽子都拿筷子戳了几个大洞,糯米撒了一地。 刘启也挺生气的,毕竟谁看着成果被人破坏能无动于衷。不过他现在脾气已经磨的沉稳了许多,不会轻易动怒,只是跟着刘嫖不怒不喜的看着他。 “你给我过来!”刘嫖伸手去抓他。 刘武扭头就要开溜,不料被旁边刘启拽住了脖领,在地上打了个提溜。 “阿姐,我错了。”刘武见势头不好便皱皱巴巴的像刘嫖讨饶。 “呵。”刘嫖能被他骗过才见了鬼呢。这个时候不立好规矩,往后更加无法无天了。 刘嫖拿起旁边的筷子,沉着脸看着刘武说道:“哪只手干的,伸出来!” 刘武扭捏着,将两只小手牢牢的背在身后。 “阿姐,算了吧,他还小呢。”刘启见他姐姐好像真的很生气,便出言劝道,“这些坏的我重包一遍吧。” “做了错事就是要罚,这天底下可不是所有人都惯着他的。”刘嫖这样说道,径直的走过去把刘武的手拉出来,狠狠的打了两下。 刘武顿时大哭起来,边哭边往刘启身后靠,最后干脆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知道错了吗?”刘嫖严厉的问他,“这些可是我跟你哥哥辛辛苦苦包的,你既然戳破了,那就都要吃掉。” 刘武抽泣着,摸着眼泪偷偷的看着她,小幅度的点着脑袋。 刘启也被刘嫖发火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做做样子,没想到是真打。 他想着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被这个姐姐打过,但好像也没什么印象了。嗯,他是个好孩子,应该没有被她这样严厉的揍过,刘启心想。 等粽子煮好端上了他们的餐桌后,众人吃着自己亲手包的东西格外的满足。 刘嫖跟刘启桌上都是成型的粽子,而刘武那一盘看着就跟个糯米饭一样。膳房的人怕有漏洞的粽子下水就散了,所以单独拿出来蒸熟的。 刘武好像也不嫌弃自己的粽子不好看,拿着小勺子左戳戳右戳戳,然后专心致志的吃饭。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真的好像刘启小时候啊! 不愧是亲兄弟,刘嫖暗自腹诽,就是太皮了,比刘启小时候都淘气。 等到了下午,刘嫖就把这些粽子分装好让刘启带走。 “还有两个坏的粽子,拿回去一定要让他吃完。”刘嫖跟刘启说道,“省的他不长记性。” 刘启点点头,顺手摸摸刘武的小脑袋。这可是长姐说的话,可不是哥哥不作为哦。他幸灾乐祸的想。 刘武鼓起腮帮子,想必是听懂刘嫖说的是什么,但是碍于她的威严不敢反抗。 “不要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 26 章 此次端午自然是一阵热闹不必多提,只不过刘嫖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过节上。 不管是压龙舟的彩头也好,欣赏歌舞也好,刘嫖的眼睛总是克制不住的往旁边站岗的宋廷翊身上瞟。 席间窦漪房看着刘嫖神不守舍的样子还偷偷的拿手拍了拍她的膝盖,示意她矜持点。 “好了,别看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似的。” 刘嫖听了窦漪房的揶揄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失态了,红着脸端起案桌上的水掩饰的喝了一口。 “今日午后他的母亲会到后宫来谢恩。你俩的事情估计就能定下来了。稍微安心些吧。”窦漪房抬起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几分笑意。 少年情谊啊。向来是最美好干净的东西。 刘嫖咬了咬嘴唇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来。她也说不好自己是在想什么,听了窦漪房的话只觉得自己心里住进了一只猫,挠的她片刻不得安宁。 一场盛宴就这么囫囵吞枣般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刘嫖回到自己的住处心绪却始终静不下来。她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场美梦,生怕自己梦醒,所以只能不停的在殿内走来走去,企图证明这场梦是真的。 一直到了傍晚,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刘嫖连饭也顾不上吃,只想去问问她的母亲,事情是否成了定数。 她带着人一路快步走,风一样的感到拮芳殿。不想快到拮芳殿门前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穿诰命朝服的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宋廷翊的母亲,宋中尉的夫人了,刘嫖心中有了些许的猜测。 刘嫖心下略有些不解,这个时候了宋夫人应该老早就离宫了才对,但是既然碰到了那自然是要相互说几句话的。 “宋夫人。”刘嫖端庄的朝那妇人行礼说道。 宋夫人侧过身去避开刘嫖的礼数后朝她回敬了一个大礼,“翁主安好。” 刘嫖压下心中的疑惑露出一个笑脸。“天色渐晚,夫人出宫可要带个灯笼。” 她身后的心萍得了话便行了礼跑去拮芳殿旁边的耳房找下面的人要一盏灯笼。 片刻后,宋夫人旁边的丫鬟从心萍手上将灯笼接过。 宋夫人脸上带着些笑意,温和的对刘嫖说道:“多谢翁主体贴。” 刘嫖微微颔首。 两个人见了礼后便互相分开了。 宋夫人走在出宫的路上,想着刘嫖的行为举止和言谈不由的摇了摇头。单论起来,翁主是个出彩的姑娘,模样和礼仪俱佳,只是可惜了。 宋夫人心中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惋惜的神情。唉,他们家原是愿意与王室联姻的,只是现下看来联姻却不是个好主意。他们家早年动荡,实在是不能卷入世子争斗的风波里。 刘嫖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想,这种预想在看到拦着她不让她进殿的苏晴的时候得到了某种认证。 “翁主,夫人宫务繁忙,现在已经歇下了,您要不改日在过来?”苏晴这样对她说道。 刘嫖沉下了脸,并不应承,而是将苏晴的手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窦漪房并不在堂中坐着。 刘嫖朝里面看去,却听到层层的帷幔下传来窦漪房小声的啜泣。 “母亲。”良久,刘嫖动了动嘴唇才出声说道。 窦漪房的身躯顿了顿,她掀开床围的纱帐,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痕,强装镇定的说道:“不是说不让任何人进来么。你怎么来了。” “他们家不愿意。是吗?”刘嫖问道。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异常的冷静,悲伤也好难过也好,她半分情绪都体会不到。 窦漪房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怎么会呢。他们家只不过要在商讨一下罢了。” “没关系的,阿娘。我不嫁了,真的,不嫁了。我在宫里永远陪着您。” 窦漪房听着这样的话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刘嫖哭了起来。她的心此时真的五味杂陈,比当年跪在王后宫里学规矩的时候都要心痛难耐。 她祖祖辈辈都是贫民,当年也是阴差阳错的进到了代王的后宫里。论起身份地位,她自然可以跪。朝王上跪,朝王后跪,没关系!这是她的命! 但她的孩子不行!都是王上的孩子,她怎么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去过那种看人眼色寄人篱下的日子。 王后,你已经是王后了,儿子还是世子,你就一丁点的活路都不给别人留吗?窦漪房恨恨的想。 刘嫖抱着窦漪房,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在刘嫖眼里,窦漪房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温柔有力的。但此刻,她却不这么想了。 将窦漪房哄睡后,刘嫖面无表情的返回自己宫内。 殿内烛火通明,心萍在她旁边站着,面带忧愁的看着她。 刘嫖自己的感官好似被抽空,她平静的听着下面赵孔明打听的事情。 “奴才问了洒扫宫道的太监。他说宋夫人原本是要往拮芳殿去的,但是半路上被王后的人拦住了,之后宋夫人与王后谈了好一会的话才从王后宫中出来。”赵孔明耷拉着眼皮,小声的说道。 “还打听到什么吗?”刘嫖问。 “这,”赵孔明停顿了下,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两眼,“听说王后有意与他们家说亲,说的是,是刘姝翁主。” “嗯,知道了。出去领赏吧。” 听到这样的事,刘嫖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又或是很伤心,但奇怪的是统统没有。她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冷静的听着,企图将这一桩桩一件件联系起来。 王后、窦漪房、宋廷翊、刘姝...... 刘嫖在睡梦里都是这几个人的名字。 宋家,这场乱象下,你们究竟要选哪边? 没过几天,传来宋廷翊被调往雁门关的消息。 刘嫖也明白了宋家的意思,他们两边都没选! 晚上,宋廷翊约她见面,刘嫖也答应了。 她换上了一身鲜亮的衣裙,头上戴的是当初宋廷翊送她的蝴蝶金簪。这支簪子刘嫖一直舍不得戴,今天是第一次戴,想必也是最后一天戴了。 刘嫖本以为宋廷翊也是难过的,也许会很愧疚。但是她想错了,见到宋廷翊后,他虽然有些局促但是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意思。 宋廷翊也是第一次见刘嫖这样明亮的打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这支簪子你一直不曾戴过,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嫖伸手摸了一下冰冷的发簪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 27 章 刘嫖病了,就在宋廷翊走后的第二天,高烧不止。幸亏太医来的及时,又是扎针又是冷敷,温度才降下来。 她心里知道自己的病多半是吹了冷风加心绪起伏过大导致的。但在其他人眼里,好像她这一病全是为着宋廷翊的缘故。 “你要是真那么中意他。我便请你父王给你们赐婚。”窦漪房看着刘嫖憔悴的面庞,眼睛红红的温声向她说道:“一国之君嫁女,想必他们家也不敢不应。” 刘嫖嘴角微微扬起,“阿娘,你这是结亲啊还是结仇啊。” 窦漪房给她掖了掖被角,“管他是结亲还是结仇。我只要我的女儿好好地。” 刘嫖失笑,“我只是晚上吹了风受了冷。太医也说了养几天就好了。再者,女儿暂时也不想嫁人。” 窦漪房只当刘嫖是因为这几天的事伤了心说的气话。“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更何况你还小呢,及笄前议婚也来得及。” 王城最不缺的就是有上进心的人,没了宋廷翊还有李廷翊、王廷翊!多的是人愿意尚主! 刘嫖也懒得在这时反驳。这场病来势汹汹,几乎是她有生之年生的最重的一场病。高烧虽然退了,但还是需要静养,多说几句话她就觉得头疼。 除了窦漪房以外,代王刘恒也来这看望过她,见她身形瘦削也只是叹了口气,让身边的人小心伺候。之后就是流水的药材进了秋阳阁。 刘嫖听着下面的人来报,什么今天太后赏了百年的人参啊,后天尹夫人送了鹿茸啊之类的,不由的苦中作乐的想,这些药材要是拿到后世去,那就值钱了。她可从来没吃过这样名贵的东西,生这一场病都能去开药房了,好像也挺值的。 不久后,秋阳阁里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刘嫖看着走进来的刘姝,只觉得她的变化很大。 刘姝长高了很多,她身上穿青绿色的宫装,耳朵挂着长长的耳铛,言行举止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眼眸中多了些沉静与疲惫,跟以前那个扎着包包头,眼神软糯的女孩判若两人。 “大姐姐,我来看你。”刘姝眉眼低垂的行礼说道。 刘嫖缓缓直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抬手示意,让这殿里的人都出去。 刘姝走过来,路过案桌的时候,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 “姐姐病了好几天了,人看着也瘦了不少。天气渐热,多喝些水吧。你的嘴角都起皮了。” 刘嫖接过水却没有直接喝,只是拿舌头抿了抿嘴角,确实感觉嘴唇上有些干燥。其实她一点都不渴,可能是最近喝药喝多了吧。 刘嫖的这番举动在刘姝眼里就变了层意思。她略微牵了下嘴角,露出一点苦涩的笑容,“阿姐是不肯原谅我了。” 刘嫖看着刘姝玉色的面庞说道:“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刘姝摇摇头,“那个姓宋的有那么重要吗?从小到大我从没看到过你这样憔悴的样子。” 刘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于是沉吟了一下回她:“我不是因为他病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刘姝一点都不相信刘嫖说的话。因为在她眼里,刘嫖一直是沉稳的,让人安心的,绝不可能是现在这种形容枯槁的样子。说实话她都有点嫉妒宋廷翊。不过是个侍卫,有什么能耐能让自己这个姐姐如此伤心! 刘嫖语塞。 该怎么说呢。她是喜欢宋廷翊的,喜欢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喜欢他直率的性格,他身上的一切好像是这宫里不可多得的美景。 宋廷翊在她眼里就像一个出口,代表着自由和美好的向往。他是她在这宫里为数不多的寄托。只要看着他,她的血液里便好像注入了鲜活的快意。但也是因为这样,她更不愿意以爱为名的编织监牢笼络他,困住他,她希望对方像蝴蝶一样绚烂的活着。 他走了,她自然是难过的,是伤心的,但更多的是被留在宫里的恐惧。 这才是刘嫖生这场病的根本原因。 “阿姐,我没想跟你抢。但我没法子......”刘姝轻轻的拉着刘嫖的手,好像很怕刘嫖会将她甩开一样。 刘嫖将手拿出来,刘姝顿时紧张的绷紧了身子。刘嫖轻轻笑了笑,将手放在刘姝手背上拍了拍,“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 28 章 躺了有八九天,刘嫖终于可以下地了。 她站在铜镜旁左右打量,感觉自己的身形单薄的就像干枯的柳枝,真的是太不健康了! 常言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至热和至寒的时候锻炼更能强身健体。 刘嫖也动了运动的心思。只是现在自己的腰肢细的很,好似一扭就断一样,高强度的锻炼是不成的,只能循序渐进。反正这宫里身份高的人都去郊外避暑去了,她就算满宫乱跑乱窜也不会有人管。 除了满宫的溜达,刘嫖还让人给她缝了个沙包。小小的一个,砸在人身上也不疼。有空她就撺掇着心萍和赵孔明他们一起玩,反正他们也乐得哄她。 这宫里满打满算,能数得上的主子就她一个。所以膳房的人也是逮着她可劲的折腾。今天给她送个燕窝粥,明日送个参鸡汤的,刘嫖也来着不拒的照单全收了! 将养了半个多月,刘嫖感觉自己的脸色也不那么的苍白,走上几千步也不那么喘了。她开始琢磨自己为数不多的事业来。 陈午已经走了有一个半月了。他主要去的地方是代国靠北的县城,多与燕国相邻,从后世上看临近东北三省,那边无论是狐狸獐子还是山貂都多的很。也不知道毛皮收的怎么样了。 七月中旬,宫外传来了陈午回来的消息。只是王宫的主人不在,他现在可进不来。 人进不来,可不代表刘嫖出不去。当时她跟窦漪房软磨硬泡来的出宫的令牌还在呢! 论起来,刘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出过门。偶尔出城也不过是从王宫去到郊外的行宫,从一个四四方方的地儿进到另一个规规整整的地儿而已。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城内的风景,说起来也是挺搞笑的。 咳,今天还是办正事要紧,真要逛有的是时候。 这天清晨,刘嫖带着人驾着马车到了驿馆。驿站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见了她的令牌都对她恭恭敬敬的,不敢抬头看她的模样。 陈午早就在驿馆的仓库等着她了。 “这些都是从山中猎户或是毛皮贩子手里收来的。”陈午指着地上一个个箱子跟刘嫖说道,“有狐狸皮、羊皮还有貂皮。都分别按照成色归置好了。” 刘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块纯白色的狐狸毛皮,触手柔软确实是上好的御寒料子。 陈午轻笑,“翁主是识货的。总共就这么一箱子白狐皮,若是有意可将这些留下来做个狐裘大氅。” “你倒是敢送,我却不敢穿。昔日,齐景公将自己的白狐裘衣赐于大臣晏子,该衣仅一角便价值千金。晏子尚且拂不敢受更何况是我。” 刘嫖朝陈午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长安的贵人多。比起一件衣裳,我还是喜欢一箱箱金子。” 陈午被这话逗笑了。“说的也是。我向翁主保证,您的两箱黄金很快就会回来的。” “唔。”刘嫖不可至否的点点头,“这两天天气好,这些拿出来晒一晒。金子不会发霉,它们可会。” 出了仓库,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已到午时,翁主可要在此用膳?对面就是酒肆,里面的梅子饮味道不错。翁主看着纤细了很多,苦夏来上一杯正好。” 刘嫖淡淡的笑了下,想了想觉得也好。她也还有事没有交待他。 两个人走出驿馆进了对面的酒肆。里面的店家见他们是从驿馆出来的便识趣的领他们去了楼上雅间。 刘嫖也喝到了所谓的梅子饮。看着很像酸梅汤,是用青梅、山楂还有饴糖熬煮出来的。这一壶是从井里拿出来的,盛汤的陶罐上布满了凝结的水汽。 大热天的来上一口真的是无上的享受。 “小侯爷打算何时动身?之前不曾为你践行,这次可不能错过了。”刘嫖说道。 陈午给刘嫖的杯子里蓄满酸梅汤,“后日就起身。此番也算是给我送行了。” 刘嫖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 “不在这边多住几日吗?”她问。 陈午温和的摇摇头,“入秋多雨。还是提早出发为好。待这些运回我的封邑时就快要入冬了。那时更好出手。” 刘嫖忘记了,这是古代,运输是一个大问题,既废人又废时间。 “我记得你的封邑是堂邑县?堂邑应该在赵国邯郸下。”刘嫖故作不解的问,“怎么想着来代国经商呢?还是从楚国而来。” 陈午既已经与刘嫖签订了合作文书,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 29 章 下半年里,王宫里一片安宁。 仅是眨眼的功夫一年的光景就过去了,此时已然到了第二年的正月。 刘嫖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外面飘扬的鹅毛大雪。 “翁主,外面冷。您要不回来烤烤火吧。”心萍在刘嫖旁边轻声说道。好生养了小半年,她们家翁主的身子终于好了不少。但冬日寒冷,还是小心一点才是。 刘嫖回到殿内,将身上穿的狐裘脱下来。“赵孔明回来了吗?” 这两天刘嫖的分红终于被送到了代国的驿馆内,她就派赵孔明前去接应。 心萍知道刘嫖焦急,但人才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可见不会这么快。 “翁主您稍安勿躁。这不是才走么,想必办好了就回来了。” 刘嫖其实不在乎分了多少金银,她最看重的是信。陈午给她的信也一并送了过来!她迫切的想知道现如今外面是什么光景,其他诸侯国有哪些动静。 半日过后,赵孔明终于从宫外回来了。秋阳阁的顺喜和顺合两个人被他指挥着从马车下卸箱子。 “主子。奴才回来了。”赵孔明身上布满了落雪,鞋子上都是水迹,可见是冻得不轻。 “去换身衣裳,喝杯姜茶暖暖再过来回话。”刘嫖虽然心急,但还是克制着让他去收拾收拾。 “诺。”赵孔明脸上露出一个僵硬又带着感激的笑意。 过了一会,赵孔明轻手轻脚的从殿外过来,捧着一个皮筒子双手呈给她。 刘嫖拿过,将它打开,里面放着一卷竹简,翻开细看只见上面写着: 冬十月抵达长安,狐皮与羊皮皆出。另,吕氏子弟与朱虚侯刘璋与闹市大打出手,赵王吕禄出手调停。 冬十月下旬,前往齐国,将貂裘货齐国国相。齐国粮食日益价贵。 冬十一月,途经楚国,偶遇吴国玉石商人,万钱换之。 春三月时,陈某将派人前往贵国运送海盐以及收取毛皮,皆时望翁主多加关照。 刘嫖一行行的阅读下来,思考着每一条背后代表的含义。 好吧,除了一个赵王吕禄她知道是王后的父亲以外,其他人她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没有关系,刘嫖自己也没打算一下子就明白,她早就给这个竹简想好了去处,那就是送给她的父王刘恒! “还带了多少东西回来。”刘嫖读完了竹简才分出心思去问毛皮生意的利润。 赵孔明深深的弯了弯腰,略微清了清嗓子,但回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一共四十万钱。另有一匣子首饰。” 万钱换算过来就是一斤的黄金。这一遭就给她带了四十斤的金子收益!很好,照这么下去一年回本,两年净赚,这远远超出了刘嫖的期待! “这一年大伙都辛苦了。吩咐下去,每个人都有赏!” 此话一出,殿内外的人都克制不住的笑起来,纷纷跪下来说道:“多谢翁主赏赐。” “不是说还有一匣子首饰吗?让人拿过来我看看。”刘嫖说道。 赵孔明将匣子呈上来。 刘嫖一件件的把里面的首饰拿出来。里面有金子做的步摇、手钏,也有青玉做的簪子。最让刘嫖吃惊的是里面还有一串蓝宝石做的手环,虽然宝石切割的不大规则,但是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这匣子东西刘嫖自己是一件都不想留,她要去送给自己的母亲窦漪房。 拮芳殿内,炭盆烧的足足的,窦漪房害怕刘嫖着凉格外让人多点了两个。 刘嫖把这一匣子的珠宝首饰拿出来,跟摆摊一样,一件件的放在案桌上。 “女儿得的这些东西,第一时间就想起阿娘来了。这些首饰想必都是南边时兴的样子。” 窦漪房看着刘嫖骄傲的小表情,觉得异常的欣慰。这半年过去了,她生怕刘嫖想不开郁郁不乐。 “确实都是好东西。首饰的花样也与代国不同。”窦漪房笑着跟刘嫖说。 刘嫖悄悄打量了一下外头,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人过来,便小声的跟窦漪房讲:“阿娘,除了这些我还得了铜钱四十万枚。晚上叫人过来搬到您这来吧。” 窦漪房还以为刘嫖要说什么要紧的事得避着人,结果是这个,不由的笑起来:“即是你经商得的,自然由你处置。” 刘嫖摇摇头:“那天阿娘送来的金子我也一并给了陈小侯爷。所以这钱里有一半是阿娘的。” “我可不缺这个。”窦漪房慈爱的看着她。“我看首饰里那串宝石手串不错,价值想必不菲,你要是舍得就给我吧。” 刘嫖拿起那串手环,高兴的给窦漪房戴上。蓝色显白,更衬的窦漪房肤色如雪。 “金子做的物件你留着戴,那青玉的簪子和玉环我另有他用。”窦漪房想了一下说道。 “是阿娘要送人吗?”刘嫖问。 窦漪房点点头。 “自去年起,尹夫人便钟爱素净的打扮,少戴金铜之物。这青玉的首饰想必与她很配。” “阿娘有子,尹夫人有宠。送与她也好。”刘嫖垂了垂眼眸,“我收到了陈小侯爷的来书。上面记着些别个诸侯国的事。” 窦漪房以为是什么风景趣事之类的。“你不曾出过远门。听听这些就当开阔心胸了。” “长安尚且无虞,城内朱虚侯与吕氏子弟有争。入冬,齐国粮食价贵。”刘嫖淡淡的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朱虚侯是哪位,这样年轻气盛。” 窦漪房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见,转而面色凝重的问她:“这些是你让他打听的?” 刘嫖点点头,“都是在各地不用打听便得的事情。我想着将这些送与父王。” 窦漪房长叹了一口气,她的这个女儿啊,不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 30 章 三月,陈午名下的商队来了,不仅给王宫送来了一批海盐,也给刘嫖带来了新的信件。 上面零零散散又记了许多事。 其中最重要的当属这一条:上巳节,太皇太后郊外祭祀被鬼神冲撞,缠绵病榻...... 刘嫖看完后自然也从善如流的将这些都给父王刘恒送过去。为此,刘恒给了她自由出入宫闱的权利。 短短几个月,刘嫖感觉自己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所提升。当然也不排除她现在在宫里是个散财童子的缘故。不管是谁只要愿意靠过来,她这总会给他们些许的好处。 “我知道你交友广泛,这些铜子你拿回去给他们分分。” “这......”赵孔明看着一匣子的铜钱犯起了嘀咕。他不知道刘嫖是为的哪般呐。 “虽然开春了,但这倒春寒也不是好像与的,多些银钱也能换些炭火。”刘嫖说道。 这宫里向来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故而最下面的人什么都紧缺。冬日里还好,份例都是足的。但是开了春,底下人的炭火就不够了。 “哎。奴才替他们谢您挂念。主子心善,想必他们也都感念您的好呢。”赵孔明知道了这钱的用处,赶紧谢恩道。 “我可用不着他们念着我的好。”刘嫖淡淡的开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奴才明白。您是想要他们的眼睛,想要他们的耳朵。”赵孔明弓着腰轻声说道。 刘嫖嗯了一声,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 安排好宫里的事,还有宫外的事。她得了出入宫闱的权利,还没有好好用过。 第二天早上,她便带着人来到了驿馆去见来此的商人。陈午是她有力的合作伙伴,必须得好好维护! “小人祝无邪见过翁主。” 驿馆里,此次前来运送食盐的商人行礼说道。 “祝公子请起。”刘嫖说道:“此次路途如何,可曾顺利?” 祝无邪笑着说道:“托翁主的福,一切安好。” 刘嫖点点头,“我这次来也不为别的。有东西希望你交到小侯爷手上。” 说着,她将一盒子药材交给他。 “这里面是一株上好的人参。听闻老侯爷身子欠佳,特此奉上。” 祝无邪双手接过,“是,小人一定一五一十的像侯爷禀报。” 刘嫖点点头。 “再有,小侯爷的信我看过了。里面写的事情我很感兴趣。也麻烦替我道声谢吧。”刘嫖轻描淡写的说道。 祝无邪应承道:“诺。小人回去后会像小侯爷禀报的。” 又寒暄了几句话后刘嫖出了驿馆,此时日头还没到头顶。 刘嫖办完了事,却不想马上回去。她还从来没有在外面逛过。趁着这个机会就像在外面走走。 汉朝的街道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你看电视剧里演的,那街道上都是商贩,人来人往的沿街叫卖,烟火气十足。 但是现实可不是这样的。她出了驿馆走了许久,那卖东西的一个都没见着。 “本以为开春了,外头铁定热闹,但除了酒肆旅店也不曾看到其他小商小贩。”刘嫖感叹。 “翁主想要看看热闹啊。”赵孔明出言提醒道:“那得到集市里去呢。咱这有东市还有西市,您想去哪个?” 刘嫖不解,“集市都是固定的吗?” “是呢。”赵孔明说道,“地方上还有专门的管着秩序的郎官。您要是真想去看看,奴才建议您去东市转转,那边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居多。”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刘嫖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小时候背过的乐府诗——木兰辞。里面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待驾着马车赶到东市,还没下马呢就听到叫卖声了,果然是人声鼎沸。 这边的集市像极了后世的商业街。一个个屋子鳞次栉比的排列着,周围都是叫卖的商贩还有来往的行人。 心萍和赵孔明走在她前面,替她挡着来往的人潮。 有卖麻布的,有卖篮子的。一瞬间刘嫖好像是回到了现世的古城一样。 逛了一会,她在一家卖木雕的小店停了下来。这是一个不大的铺面,里面摆满了栩栩如生的木雕。 刘嫖见这些可爱便顺手买了几个。 很快午时到了,刘嫖饿了,就想在这里找家店填饱肚子。 “翁主,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要不咱回去吧。”心萍说道。 刘嫖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干净的。既然大家都吃的,那我也一样。” 说着便找了个小摊做了下来。这是家卖面条的。不过,汉朝的汤面不叫面,而是叫做汤饼。 她点了一碗面,一碟子羊肉,店家还送了一小碟咸菜。 不一会这些东西就上了桌。 只见盘子里的羊肉切的大小均匀,蘸着料水吃格外鲜美。那浇面的汤也是用羊骨熬的,店家说足足熬有两个时辰,所以喝起来分外浓郁。 等用过了饭,刘嫖还在一家饼饵店里打包了好些春卷回去。她以前吃过春卷但大多是豆沙馅或是糖馅的。可这家店的春饼里面放的不是这些,里面放的是地里挖的野菜。 逛吃逛吃了一会,她也累了。便带着这大包小包的回了宫。 木雕一共三个。一个刻的是老虎,一个刻的是骏马。还有一个就比较有意境了。是树根上粘着一只蝉。这个刘嫖决定自己摆。 剩下的么,老虎的给刘启,骏马给刘武。 还有从外头带进来的春卷。像这种糕点,凉了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所以干脆也分些出来一并给他们送去,让他们尝尝新鲜。 折腾了一个中午,刘嫖也终于闲下来了。此时太阳正好,不如睡个午觉吧。 谁知道,她睡了没多久就被人叫了起来。 “翁主,王后有请。烦劳您跟奴婢走一趟吧。”外头王后宫中的严嬷嬷说道。 刘嫖皱着眉头穿戴好衣服。“什么事必须要我去一趟?” 严嬷嬷面色不变的说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嬷嬷既然这么说,那我便跟你走吧。”刘嫖嘴角微扬,眼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王后宫里代王刘恒和窦漪房都在。不光如此,刘启也在,他跟窦漪房一起坐着,脸上还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女儿给父王请安。”刘嫖俯身行礼。 “起来吧。”刘恒说道。 “窦夫人真是教的好女儿,浑身歹毒的心肠!”刘嫖还未落座便听到旁边王后尖锐的声音传来。 窦漪房皱紧了眉头:“王上,那饼饵启儿也吃了,却不曾有事。是不是御医弄错了。” “平日里世子的吃食都是精心准备的,只是吃了她带来的东西,才高烧不止、浑身起了疹子。若不是她下的毒那便是你!”王后高声说道。 刘嫖无视王后恨恨的语气对刘恒讲:“女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刘恒问:“你今日送了东西到书院去吗?” “是,”刘嫖顿了下:“今日出宫,女儿在东市买了些春卷。我吃着觉得味道不错,便让人送到书院给启儿尝尝。” “侍女说吃了你送的饼饵后,世子便浑身发烫起了疹子。你可有什么话说?”刘恒面色不变的问道。 “父王,那饼饵女儿也吃了,不曾有恙。况且女儿指明了是给启儿吃的。不知道为何进到了世子的嘴里。”刘嫖说道:“女儿殿内还有留存,父王可叫人取来命御医查看。” 刘恒瞥了瞥旁边的太监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 31 章 清明前两日是寒食节。这天宫里不能开火,御膳房的人提前做好了冷食。 早上刘嫖吃了几个青团,闲来无事便去花园处荡荡秋千。 正荡着呢。不多时,王后带着世子刘承等一行人出现在小路上。待刘嫖看到他们下了秋千行礼时,已然是慢了一拍。 “好没规矩。”王后见了她露出一个不屑的目光没好气的说道。 刘嫖行礼后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向她,“您既然说我没规矩那便是没规矩吧。” “你!”王后听了刘嫖这样轻描淡写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她本就怀疑刘承发烧起疹子的事是窦漪房联合刘嫖做的,正愁着没办法整治她们,没想到刘嫖就送上门来了。 “翁主,宫规森严。不敬王后是为不尊法度,不敬主母是为不守孝道。您可知错吗?”严嬷嬷抬手稍微拦了拦王后淡淡的开口说道。 刘嫖被这扯着虎皮做大旗的话说的笑了起来。 “刘嫖不知。即见了王后,礼仪不曾有缺。王后教导也不曾反驳。敢问嬷嬷,我如何称得上不尊宫规,不孝长辈?” “你还敢顶嘴。”王后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还不跪下。” “刘嫖不敢。”说着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跪了下去。 “我说你不守宫规,你便是不守规矩。我说你不敬长辈,那你就是不敬长辈。”王后走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你这张脸,简直跟你那心机深沉的娘一样。” 刘嫖下巴被她捏的生疼,但还是弯了弯眉眼的盯着她,“是心机深沉还是安守本分自有王上分辨。王后有心还是多看顾着孩子吧。省的哪天又吃坏了东西,怨到旁人身上。” “啪。”的一声,刘嫖被王后的巴掌打歪了头,耳朵顿时嗡嗡作响。 “如此恶毒,那便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让太阳好好晒晒你那不干净的心肠!”王后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心萍待人走后赶紧过来,“翁主,奴婢立马去找窦夫人。” “不急。”刘嫖说道,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发现已经渗血了。“去秋阳阁,昨天赵孔明不是带了信回来吗?叫他把信给阿娘。” 心萍面色心疼的跺了跺脚,听了刘嫖的话往秋阳阁走了。 刘嫖笔直的跪在路上,膝盖被下面一颗颗的石子磨得生疼。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内心还有些畅快。 近来长安戒严,出行多有不便,书信恐不得出。 她想着信上说的话便知道吕雉可能就要死了。只要太皇太后一死,这天下一定会乱。她就不信,没了吕家做后盾,王后这么嚣张还会平安无事。 过了许久,日头越来越盛。刘嫖脸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她咬了咬牙坚持着。 远远的,刘嫖好像看到她母亲窦漪房带着人赶了过来。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倒了下去。 “阿娘。” 窦漪房抱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竹简已经送到你父王那了。他命我带你回去。” 刘嫖点点头,被小太监背着往宫内走去。 宣政殿内,刘恒已经读过了窦漪房送来的竹简。他案桌上还有齐国使臣送来的书信。上面直言太皇太后已死,吕家隐瞒不报企图颠覆刘氏天下的言语。两份竹简上写的东西一对比,他也不禁对这事信了七分。 若说他对皇位没有兴趣,那是不可能的。论起来他也是高祖的儿子,也是高祖仅存在世上的两个儿子之一。但是想归想,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刘恒想起昨日太后说的话来。 “代国的军队如何。抵得过朝廷吗?抵得过其他诸侯国吗?”薄太后手里拿着菩提子一颗颗的转动着。“长安现下那是一滩浑水,暂且不必沾染。” “是。儿子明白。”刘恒心里旺盛的火气被这番话浇了个干净,“若是这个时候齐王发兵,儿子只怕匈奴那边也会有异动。” “是了。”太后面色不变,只是转动菩提手串的速度慢了下来,“高祖生前最痛恨当年白登山之围,封你为代王便是希望你守护咱大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 32 章 五月,太皇太后于未央宫逝世的消息从长安传来,代国王宫内陷入一片悲声之中。 没过多久,齐王刘襄便打着除吕氏奸佞的旗号发兵颍阳,长安也派出了将军灌婴前去阻挡。与此同时,北方匈奴得知汉朝内政风雨飘摇大肆举兵进攻边境,来势汹汹。代王刘恒将此事上报朝廷后得带着大军前往雁门关应战。 刘恒走前将王宫的一切事宜全都交给了太后薄氏,不仅如此,就连号令宫中卫尉的兵符都给了太后一人。 一时间王宫内外肃穆非常。 太皇太后去世是为国丧,太后命人与宫中设置了灵堂,命后宫众人为吕雉上香哭灵。 灵堂高位上两个牌位并排放着。一个是高祖刘邦,一个便是高后吕雉。 太后给两个人都上了柱香,被宫女春令扶到旁边落座。太后拿着那串菩提珠子,手上不紧不慢的一个个的慢慢转动着,面上不悲不喜。 无量天尊,她在心里默念了两声。 这上面的两位,一个将她抛在后宫不管不问,后来又将她们母子二人赶到贫寒的代国。另一个在长安时便任由下人克扣他们的东西,就算离了长安也不能摆脱她的手腕,强逼着他们取了吕家的女人,绑上了吕家的船。 好啊,真是好啊。你们二位怨偶终于在地府团聚了。他们头顶上的大山也终于没了。 这时王后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过来,只踏进来一步便掩面哭啕起来,也不知道是哭吕雉——这位死去的太皇天后,她的姑奶奶,她的靠山。还是在哭她自己未知的命运。王后身边的严嬷嬷原是伺候吕雉的老人,见了供奉的牌位也是泪流不止,但还是强撑着将王后扶起来。主仆二人依次在牌位前上了香后接着也到旁边落座。 之后过来的便是窦漪房,她倒是不曾哭嚎,只不过也是面带悲痛、手拿帕子眼泪涟涟的过来上香。 除了刘承、刘武两个孩子年纪小怕冲撞了不曾过来,其他宫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刘嫖也不例外,她跟着窦漪房后面,手上也从善如流的拿着帕子。眼泪也是有的,不过不是因为国丧而感到悲伤,而是被帕子上的生姜刺激的。 真论起来,太皇太后吕雉也是她的嫡祖母,但她对上面供奉的女人的印象只是一个上位者。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刘嫖是佩服她的。但是站在利益的角度上,她确实觉得吕雉死的正是时候。 吕雉,汉朝一个了不起的女政治家,刘嫖抱着一种尊重的心理恭恭敬敬的给牌位上了柱香。 接着,尹夫人,程美人依次过来。不一会这宫里有名有份的人都到齐了。 “太皇太后殡天,哀家也十分悲痛。当年哀家和代王在长安时常得她的顾念。为感念她的恩德,哀家才设了这灵位。你们都是小辈,便为着她吃上几天的素,为吕太后攒攒福气吧。”太后沉声这样说道。 “诺。”下面一众妃嫔都小声答应着。 “现在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代王也不在宫中,你们都安分着些。我已经命宫中卫尉多加巡视,若是有人敢在此时生事,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太后垂下眼眸拨动珠子的手略微顿了顿。“王后。吕太后是你血亲,今日你便在此守着灵堂,也不枉你们姑侄一场。” 王后稍微抬眼看了太后一下,不知道太后这个举动是赏是罚,但还是咬咬嘴唇应下了。 “今天孩子也都带来了,他们年纪也不大,上了香应了礼就回去吧。鬼神无眼,莫要冲撞了。你们两个当娘的回去后要留点心。”太后看向窦漪房和程美人说道。 这话一出,王后的脸上顿时就有些难看了。 “是,妾身会注意的。”窦漪房颔首说道。 程美人则是面色诺诺的小声应承。 傍晚,灵堂处只留了王后和严嬷嬷一行人。除了外头巡查的侍卫的脚步声,这四周静悄悄的,其他动静一星半点的都没有。 一阵风吹来,这殿内的烛火跟着忽明忽暗起来。 王后跪在蒲团上,心绪也随着这左右不定的烛火晃动起来。 王上带兵出了王城,她本以为这宫里的事物都交给她才对的。但没想到令牌没交到她这个女主人身上反而是给了太后。难不成是因为她罚了刘嫖的事情被王上在心里记了一笔吗? 王后看着灵台上高高的牌位。吕雉,她的姑奶奶死了,吕家最大的靠山没了。其他诸侯王也在此时选择出兵反叛。一群乱臣贼子!她心里虽然把他们骂了个遍,但内心的空洞和恐惧还是止不住的蔓延。 代王不曾参与到反叛的事情中,是不是证明他还是向着她的呢? “严姑姑,你说......”王后咬了咬嘴唇,这满心的思绪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严嬷嬷在王后后侧方垂泪跪着,闻言便拿手帕擦了擦眼泪,安慰她道:“王后宽心,太皇太后走前肯定都安排好了的。任其他人折腾,都比不过长安的南北卫军。” 王后虽然听她这样讲,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宁。“王上出兵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第 33 章 拮芳殿内,窦漪房气定神闲的在上面端坐着,命苏晴给旁边的尹夫人上茶。 尹夫人接过,满含深意的试探着说:“姐姐,太后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不明白。” 窦漪房面色不变的回她:“旁的人太后可能不在意,但世子是王上的儿子,太后心里挂念,所以多说了几句罢了。” 尹夫人眼神缥缈,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自从前头传来了消息,王后就病了。太后叫她们去永乐殿询问宫里的用度开销账目的时候,着重说了几句,让她们好好看管这宫里的宫人。王后生病无暇顾及其他,所以世子那边要尤其上心。 “世子从生下来就多灾多难的,前不久还因为误食了蒲草差点没救回来。太后多关注些也是应该的。”窦漪房将茶盏放到桌子上,“世子本就金贵,现如今身份更比从前了。” 尹夫人蹙起了眉头,“为何呢?” “他是王上的嫡子,将来肯定是大汉的太子了。”窦漪房意味深长的说道。 “姐姐可是为代王生了两子一女,难倒甘心位居人下吗?”尹夫人紧紧盯着窦漪房,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甘的表情。 “时也命也。我能有什么法子呢?”窦漪房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态,“比起这个,妹妹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吧。” 待送走了尹夫人,窦漪房面带嘲讽的嗤笑了一声。 苏晴将尹夫人桌上的茶杯撤下去说道:“夫人,她听得懂您的暗示吗?” 窦漪房眉眼低垂,缓缓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这个时候她可比我要焦急的多。沉住气才是最重要的。” 长安城里吕家的人都被杀完了。这天下可不需要下一个留着吕家人血脉的皇后跟太子。太后好歹是世子的祖母,不能亲自动手,才在她们跟前挑起了对王后和世子的不满。 但这宫里谁不是聪明人呢?若是她真听了太后的话下手了,将来免不了在代王那边留下一个心思歹毒的印象。相较而言,尹夫人更加焦急才对,因为她没有孩子又与王后撕破了脸皮,所以才眼巴巴的过来说了些打抱不平的试探话。 “蒲草性寒。跟太医院的张太医说一声,今年夏日格外炎热,叫他多备些凉性的药材,各宫也好煮些凉茶出来解暑气。”窦漪房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她做事向来做两手的打算。 “诺。奴婢这就去办。”苏晴说道。 永延殿内,尹夫人满腹心事的在屋里一圈圈的打转。 嗤,真是棘手啊。这样好的机会不做点手脚,再往后就难了。尹夫人这样想着。 她本来以为窦漪房愿意出这个头的,谁曾想人家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反倒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不过窦漪房确实有这个底气。谁让人家有两个公子呢!即便里头出不了一个太子,出两个诸侯王也是绰绰有余的,压根犯不着趟这样的浑水。 尹夫人叹了口气,她坏就坏在没有一个孩子。 到时代王若是登基了,所有人铁定是要去往长安的。长安是什么地方,那是吕家人的老巢!即便姓吕的现在都死绝了,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等王后回过味来,想收拾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夫人,膳房的人送了凉茶过来。”这时宫女青萝领着膳房的太监小满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尹夫人现在正头疼着呢,随手指了个地:“现在没心思喝这个,就放那吧。” 小满子低头哈腰的将一盅茶水放在案桌上,讨好的说道:“今年夏日格外炎热,膳房的总管便特意煮了茶水送给各位娘娘们。这里头搁了各色的干花,还有寒性的药材,最能解暑了。方子都是太医院经手的,您要是喝着好,可以派人配来煮。” 尹夫人听着这话略微思索了一番,“你说里头搁了寒性的药材?” “是呢。只不过奴才不是太医院的,不清楚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只听说为了茶水不苦,不曾放黄连。”小满子回道。 尹夫人摆摆手,命人都退下了。 世子受不住这些寒凉的东西,吃了就会起高烧、浑身出疹子。之前他就曾误食蒲草做的饼饵生了一场大病,若不是太医赶来的及时,说不定人就没了。为此大公子刘启和翁主刘嫖都受了王后不小的磋磨。 不如? “青萝!”尹夫人想到这高声把人叫了过来,覆在她耳朵边轻声说道:“你偷偷去太医院里打听打听,这茶水里头放了什么东西。若是有一味蒲草在,你便问太医多开些方子拿过来!” 夏日里衣物多换洗。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将蒲草的粉末混进去,再买通小丫头将其洒在世子喝的药里...... 尹夫人的眼眸顿时深了一度。王后若是没了世子,那跟没有牙齿的老虎一样了! 青萝前脚从太医院拿了凉茶所需的药材,窦漪房后脚就知道了。 “世子身旁贴身伺候的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窦漪房仔细想了想。 苏晴赶紧回道:“叫做盼儿的。” “她也是个苦命的丫头,当初被王后罚跪不说,月钱也克扣了不少。”窦漪房说道,“给下人送份例的时候知会她一声,就说她外头的父母病已经好了,盼着她早日出宫团聚去呢。” “哎。”苏晴温和的点头答应着。 喝了几日的黄连水,刘嫖的嘴也不肿了,牙也不痛了。简直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这倒霉催的日子也不必数着过了。她现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最近,她正琢磨着清点一下家当,之后去长安的时候都要带走的。 刘嫖坐在梳妆台前,上面放着的都是她平常佩戴的首饰。她一个个的拿起来,将有新鲜劲的留着,戴腻了的放进匣子里。 这时梳张台最上面的蝴蝶金钗映入刘嫖的眼帘。这是当初宋廷翊送她的,就带了一次。 宋廷翊应该也随大军回来了吧,这次迎击匈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刘嫖心里想着,将金钗放到匣子里去。 “主子。”这时,赵孔明从外头弯腰走进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刘嫖嗯了一声,“说吧,什么事。” “世子殇了。”赵孔明低眉垂眼的站着,不敢抬头看刘嫖的反应。 刘嫖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怎么没的?” “奴才也不清楚,只听说半夜的时候太医着急忙慌的赶过去。今个一早就传出世子没了的消息。”赵孔明轻声说道,“王后哭的昏厥了过去,说要把伺候世子的人都杖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 34 章 王后没了。 这件事就像春日里的一阵风,从王宫内吹过,不曾卷起一丁点的动静。 众人都说王后是因为世子死了悲伤过度所以也跟着去的。但内里的详情谁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宫里连灵堂都不曾给设,只是草草的准备了一副棺材,连夜抬了出去。 在代国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王后就这么潦草的收场了。 刘嫖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王后的下场不会好的,她自是知道的。但真到了这一天,她却觉得有些胆寒。 皇权之下,皆是白骨。权利争斗有时就是这样的残酷。 王宫内人迹匆匆,所有人都默契的闭上嘴将眼光放在炙手可热的窦漪房身上。代王刘恒已经站稳了跟脚,这几天传了信过来命代国的卫军护送后宫众人前往长安。 刘嫖的库房已经清点好了,这些东西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走的。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有事情要确定,那就是她宫里的这些人的出路。 太后已经下了旨,各宫伺候的人都要精简些,王宫年纪大了的宫女都要放出去。 刘嫖自然是要问问她宫里人的想法。 心萍老早就跟刘嫖表明了,自从她被卖进王城时就跟家里断了联系,放她出去她也没地可去,自然是刘嫖去哪她也去哪。 “你在我身边多年,我自然是舍不得你的。” 刘嫖是知道心萍的心思的,秋阳阁的所有伺候的人里刘嫖也最信任她。但是知道归知道,还是得问问心萍本人的意思。 “往年宫女做满二十五才可放出去,现在太后格外开恩,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也替我问问心兰、心蕊她们。若是我亲自问,怕她们心下担忧不肯吐露自己的想法。”刘嫖对心萍这样说道,“另外咱这里一共三个太监,你也去问问他们是个什么意思,是愿意留在王宫还是跟着我去长安。不愿走的我会给他们留足了银子,省的我走后被下头的人蹉跎。” “是,这几天我挨个去问问。”心萍回道。 心萍虽然嘴上这么答应着,但自己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其他人的想法。 小太监不比宫女出路多,自打进了宫多半是不会出去的。顺喜、顺合两个小太监安守本分不是个激进的主,多半是愿意留在王宫的。他们既在翁主下伺候过几年,看在这个份上在宫里做个大太监是戳戳有余的。 赵孔明就不用说了。这个人精明的很,想出头又有手段,多半是要跟着翁主去长安的。 宫女跟太监就不同了,她们的出路多。尤其是心兰和心蕊的老家在这,这几年更是攒了不少体己,十有八九是不愿意去长安了。不管是想留在这做管事还是想出宫嫁人都有的选。 没过几天刘嫖就知道了这群下人的选择了。除了心萍跟赵孔明愿意跟着她去长安以外,其他人更愿意留在这。 刘嫖也非常理解他们的想法。人常说故土难离,要是没有天灾人祸谁都不想背井离乡不是。 既然这些人在她面前伺候过几年,她也愿意给他们些体面。 心蕊模样周正,听说最近她家里人还给她说了门亲事,只等着出宫完婚。刘嫖就给了她不少银钱,另外赏了她一套金子做的头面。 心兰倒不想出宫,只想留在王城做个管事嬷嬷。刘嫖自然也成全她,托人把她送到了内府专门管采办器具的地方。 顺喜、顺合两个人在刘嫖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这俩本本分分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平常很少在她面前出头,当然也可能是被赵孔明压着出不了头。刘嫖琢磨着这样的性子呆在高位上肯定是不行的,这俩压根守不住。想了半天,还是把这俩人送到内府的库房去吧,库房就缺这样老实本分的! 既安排好了,刘嫖也安心等着出发的消息了。 很快,去往长安的队伍开拔,浩浩荡荡的护送着后宫众人启程上路。 刘嫖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王宫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了。她心中闪过一丝怅然。 人这一生很长,长到这期间可以容忍无数次的离别。 有些人和地可能还有重逢的时候,但有些一旦离去便再无相交的可能,再想见到,就只能在记忆里搜寻了。 这座宫,这座城,估计是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刘嫖心想。 说实话刘嫖本是不喜欢这个地方的。这四四方方的地界里面却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有太多不为人道的酸楚。但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到难过。恨别离怨长久,这也许就是人性吧。 随军队伍一连走了很久,即便是中午都不曾停歇,到了傍晚终于在一家驿站旁停了下来。 刘嫖窝在马车上一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第 35 章 一连赶了七八天的路,一行人终于踏出了代国的疆域往长安去了。 只不过秋日多雨,路上泥泞,接下来可能不大好走。 刘嫖听着外头风声阵阵马儿嘶鸣,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天上尽是大片大片的乌云,此时正随着寒风飘荡着过来,相信不久后定会下一场大雨。 “主子,您坐好了。咱们得趁着雨还没下,要赶紧到下座城邑去呢。”赵孔明说道。 话音刚落,整个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马的速度越快,车就越是颠簸。刘嫖真是被晃的够呛。 “马车坐的我真是太难受了。”刘嫖皱着眉头,手扶着车窗说道。 “翁主,您再忍忍,到了驿馆就能好好歇歇了。”心萍的话也随着马车的晃动一颠一颠的。 “追风这次跟过来了吗?”刘嫖问道。两年过去,当时还是小马驹的追风已经长成成年马了。她是宁愿跟着军队骑马也不愿意呆在马车上。 “这,要不等到了驿馆奴婢去问问?”心萍也不确定的说。 从代国出发的队伍其实有两拨,运送货物的没那么多事,先一步走的。而她们这一队主要是护送的人,大军除了带着武器以外就是一些必要的吃穿用品。所以刘嫖也不知道追风是跟着她们这一队的还是跟着另一个队伍。 刘嫖是打定了主意,接下来的路程她一定要骑马!就算没有追风,她也得问行军的人要一匹马过来! 也不是说马车本身是有多磨人,主要是这路太难走了。这外头的路一点都不平稳!真的好怀念现代的沥青马路。o(╥﹏╥)o 她们一行人刚进城这雨就下来了。噼里啪啦的,浇在人身上透心凉。 刘嫖提起裙摆,快步从马车上下来跑进驿站里。虽然有心萍给她撑着伞,但还是被这瓢泼的大雨淋湿了衣裳。 “驿馆的人已经烧水了,可能会慢些。”心萍边给刘嫖拿换洗的衣裳边说。 刘嫖也知道,这一行人里尊贵的人多着呢,热水可能一时轮不到她,所以也不抱怨,只是拿着干帕子擦拭着被雨淋湿的头发。 一直到了晚上用过了晚膳,刘嫖这才有下人送来热水。 刘嫖整个人泡在木桶里,放松的吐出一口气。这一桶的热水真是解了多日来的乏气。 太难了,真的出个远门太难了!也不知道当年孔子是怎么带着一众小弟周游列国的!哎,好像记载里头孔子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来着。 额。这就说的通了。孔子他们可没有刘嫖这一行人装备齐全,没有个好身子是真糟不住! 第二天的时候,天空还没有放晴的意思。阴雨绵绵的,寒气都能透到人心里去。于是一行人决定在这里住两天,等到天气晴的时候再动身。 刘嫖也终于有时间去看看马匹了。 马房内的味道不算好闻,一匹匹的骏马打着响鼻,在潮湿的马棚内甩着尾巴。有个小兵正拿着农叉给它们添喂草料。 刘嫖看来看去都不曾看到自己的追风,于是向小兵打听。 那小兵道:“这里的马匹都是部队的,每一匹都有人认领。翁主的马可能不在这里,估计是跟着另外一队呢。” 好吧。刘嫖不死心的接着问:“如果我想要一匹呢?有法子吗?” 小兵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了两声,“这小人就不知道了。翁主可能得找我们宋都尉问问。” “宋都尉吗?”刘嫖喃喃道:“他在哪呢?” 小兵伸手指了指驿馆最下面一层,“右边第二间就是。” 刘嫖点点头道:“多谢你。” 小兵听到刘嫖话更是不好意思起来,他可从来没被这样尊贵的人道谢过,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刘嫖顺着小兵指的方向走去,到了房门口后想着要不要敲门问问。 就在这时,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刘嫖见到开门的人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张,一时竟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末将参见翁主。”宋廷翊看到刘嫖只诧异了一瞬便立马抱拳行礼道。 宋廷翊低垂着头,刘嫖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语气中淡淡的疏离。 “宋将军好久不见。”刘嫖也回神了过来,压住了心中滚滚的情绪。从那人口中听说宋都尉的时候她就有一丝预感,不想的确是他。 “翁主来此所谓何事?”宋廷翊伸手请她入内。 刘嫖淡淡的笑了下,“近来舟车劳顿,车马出行不易。想着将军能否通融一番调用一匹马过来。” “是末将考虑不当了,望翁主海涵。”宋廷翊剑眉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只是军中马匹都有定数,我还要向将军回禀一番。” 刘嫖觉得这样的宋廷翊真的陌生极了。他的面庞带着铜色,整个人瘦削了很多,像极了出鞘的利剑。如果说一年前的他仿若清澈的溪流,那如今的他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刘嫖脸上是一丁点的笑意都没了。 “那就烦劳将军了。”刘嫖说道。 宋廷翊颔首,“末将还有事向将军禀报,就不陪翁主叙话了,您请回吧。” “宋廷翊。”就在刘嫖即将迈出房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与他说上几句。刘嫖转身看着端坐在案桌后的宋廷翊说道:“还没恭贺你升迁都尉。当时匈奴来战时,我便想着这是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你一定很高兴。” 宋廷翊的嘴角动了动,他的眼中划过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楚,最后只能化作一句多谢。 即便如此宋廷翊也是如此冷淡,刘嫖心中与他再次相见的喜悦也冲去了大半。她也不想说些什么了,神情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屋子后,刘嫖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 心萍此时从外头拿了午膳过来,刘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翁主脸色这样差,可是追风没在此行的队伍中?”心萍见刘嫖好像很不高兴,于是出言安慰她道:“咱们这路程也快过半了。奴婢听说长安的上林苑可是皇家园林,里头可大着呢。您到了长安啊,去那边跑马打猎才好呢。” “我见着宋廷翊了。”刘嫖叹了一声突然开口说道。 心萍听到刘嫖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讪讪的笑了笑,“翁主,您用饭吧。外头雨势小了些,估计过两天就转晴了。到时就该出发了。” 刘嫖蹙着眉头盯着她,“这事你知道的是不是!” 心萍摆放餐食的手一顿,默认了。 刘嫖的怒火一下子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 36 章 两日后雨过天晴。一行人继续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途。 刘嫖也终于看到了给自己骑乘的马匹,不必再蜗居马车了。 出发前,之前那个马房的小兵过来给她报信,说已经按照吩咐从集市给她买了一匹骏马过来。 这匹马一看就比军队里的要小上一号,但花色像极了她的追风。刘嫖摸着马匹的头,长叹了一口气。 宋廷翊即便是送匹马也要假手于人。 刘嫖落寞的笑了下。 她骨子里就不那么直率,只会面对亲近的人才愿意主动表露心思展现坦诚。所以即便面对宋廷翊的疏离她也依旧愿意主动搭话。但同时她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有些事不必说开也都懂的。 刘嫖上了马,跟自己原本的马车并排走着。 天虽然是晴的,但风却是冷的。路边上的野草枯黄,上面有着早上凝结的秋霜。 “驾!”刘嫖突然俯身高喝了一声并拉紧了缰绳。身下的马匹听了她的命令快步跑了起来,只一会的功夫就跑出去老远。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从刘嫖身旁叫嚣着,将她身上的斗篷高高的吹起。刘嫖压低了身形,就像一只猎鹰。一人一马在草地上略过仅留下阵阵马蹄声。 刘嫖的身后传来几声惊呼,随之而来的还有心萍担心的呼喊。但随着她越跑越远,那些个声音也被风声盖住。 片刻后,刘嫖吐出一口冷气。 爽! 人向来只会也只能往前看。这是她活了两辈子得出来的结论。这个世间本没有多少可以长留的人,左不过是一个个的过客。 就好像上辈子,刘嫖那二十多年的生涯里就碰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不管再好的朋友在工作了之后也都渐渐不再联系了。有继续出国深造的,有选择考公的,有的去了不同的城市。不知不觉中大家各自有了要走的旅途。 人生就是这样,除了自己以外都是过客。只不过,有的过客停留的时间很长,有的只是稍微驻足了一下而已。 窦漪房听着外头的动静便掀开马车的窗帘恰好看到刘嫖骑马飞驰的身影。 身旁的苏晴皱着眉头担忧的说道:“夫人...要不一会奴婢过去劝劝?” 窦漪房将帘子放下,摇了摇头道:“她心里不痛快,发出来就好了。” 她的这个女儿从小心思就重,年纪大了之后主意也多。所以她从来不曾要求刘嫖做什么。因为很多事她不必要求,刘嫖自己就能做的很好。但如果她真的去找刘嫖谈谈,那完蛋,刘嫖得自己给自己为难死。 有时候窦漪房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刘嫖是这样的性子。正所谓慧极必伤,她是宁愿刘嫖骄纵些,活泼些,也好过思虑过重。不过这上梁是个什么样,下梁也必是如此。聪慧些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不要那么心软才好。就好像她跟刘恒两个人总比刘嫖要心硬的多。 有时候心硬才能走得更远,人才活得下去。 “晚上去启儿和武儿那看看,他们兄弟两个第一次出远门,这两天看着精神头不大好,让身边伺候的人多照看着点。”窦漪房对春令说道。 “哎。”春令答应着。 代王已经在长安登了基,现在谁不知道她们的大公子和三公子是陛下唯二的男丁,这个时候都宝贵着呢。 晚上,刘嫖跑了一天的马,身上酸痛。 心萍坐在刘嫖身旁,给她按摩活血。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到长安。”刘嫖埋在被子里闷声说道。 心萍着重在刘嫖的腰处按了按,“快了,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估计咱们十月就到了。” 刘嫖叹息了一声,长安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她们到了长安估计就能顺遂了...吧。 此时,长安城的未央宫内。 刘恒坐在宣室殿内,面前放着的是宗正送上来的案牍。 天色渐晚,程忠悄无声息的给旁边的小太监打眼色让他们机灵点赶紧在殿内点明烛火。 宗正,掌管着皇家亲族事宜。现如今担当此职位的是刘恒的堂兄刘郢,也是现任楚王的儿子。此番上奏问的就是迎接太后和后宫的事宜。 刘恒对这些在长安活下来的人一丁点都不信任。 这群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曾经的圣上,他大哥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污蔑说不是刘家人的血脉,活活勒死的。 自然,他刘恒今天能做在龙椅上也是这群人决定的。但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之所以选他还不是因为他没有后台看起来好拿捏吗? 呵,刘恒自嘲的想,是金是铜总有一天要让他们看清楚的。 “太后她们离长安还有多远?”刘恒突然出声问道。 旁边的程忠连忙答话:“回陛下,估计再有半月就到长安了。” 现下刘恒的皇位其实并不稳固,前有齐王虎视眈眈后有其他子弟在此观望。此时刘氏的宗亲全都住在长安保不准哪个心思活络有别的想法。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安抚宗亲,给予此次“平乱”的人赏赐。 此外朝中大臣皆以周勃陈平两人为首。除了从代国跟过来的人刘恒一点亲信都没有,还要拉拢大臣选举人才才是。虽然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但好在这二人年纪也大了...... 治国如烹小鲜。一桩桩一件件总要慢慢来。 刘恒思虑片刻便抬笔写下一则诏令。“将这个下发下去。既然人都要来了,该收拾的都收拾起来。” 程忠恭敬的将案牍双手接过,下去传旨去了。 太后居于长乐宫,程忠并不意外。但刘启于长乐宫东阙居住,窦漪房赐住椒房殿的字眼却令程忠闪了闪眼眸。 这长乐宫东阙涵盖金华、承明等殿,只有太子方可居住。椒房殿更是只有皇后才能涉足。这可真是,想必这窦夫人和她的一双子女就要冲天了。 半个月后,刘嫖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长安。 这是座威严的城池,高耸的城墙犹如天堑。 既然到了长安,刘嫖就坐回了马车。毕竟她现在是皇帝的女儿,总不好惹出是非来给人说嘴。 车马浩浩荡荡的进了城,不久分了两支队伍,一支往长乐宫去了,一支进了未央宫。 刘嫖自然是身处未央宫的队伍,进了宫城门,她便被这声势浩大的皇宫吓了一跳。 其实代国的王宫已经很大了,但论起排面和繁华还是不能与之相比。这就是一朝天子所住的地方吗? 马车进了宫门在宫道上停了下来。皇家内室威严,接下来的路就不能乘车出行了。 刘嫖一行人才下了马车,在宫道上守着的小太监便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 37 章 第二天的时候,刘嫖才正式打量起自己住的东配殿来。 说是椒房殿的东配殿但实际上离椒房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大约有两条路那么远吧,还挺有私密性的。好像古代的高门大院都是这样。 东配殿坐北朝南一共三大间屋子。刘嫖住在正室,旁边配着两间耳房,一间是书房,另一间则是茶水房。东西两边则是库房和下人房。 “库房一共三间。您以前的东西都已经归置好了。”秀纱恭敬的对刘嫖说道。 刘嫖的家当其实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填了半间屋子。不过东西少不代表价值少。这里头好几个箱子里装着的可都是铜钱和金子! 转了一圈后,刘嫖对自己住的地方也有数了。接下来就是对这群人的安排。 回到正室,刘嫖坐在上方,案桌上放着一个匣子,里面都是用红绳穿着的铜钱和一个个金锭。这些还是她在来长安前准备的,为的是在路上应急,不过半点都没用上。 这次示下对刘嫖来说很重要,这是奠定她的地位以及确定其他人定位的时候。赏赐是最快拉进忠心的方式。只是怎么赏还得好好想想。 这里是长安,是汉朝的国都。论繁华自然远超代国,所以赏赐应该也比代王宫的份例更丰厚。但是丰厚到什么程度刘嫖有些拿不准。 不过这个时候是宁愿厚赏也总比短了少了强! “我自代国而来,对这未央宫不甚熟悉。以后还要仰仗着你们多加提点。”刘嫖挺直了腰杆淡淡的看着他们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刘嫖心里并不这么想。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宫里该听谁的一开始就得定好了! “奴婢们不敢,这宫里您是主子,奴婢们自当仰仗着您才是。”秀纱头低的更深了些,“当年窦夫人在长安时曾有恩于奴婢,奴婢心里都记着呢,以后自当尽心侍候。” 刘嫖仔细的打量着秀纱,警惕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不过秀纱的那句话也让刘嫖稍微放心了不少。如今窦漪房可是板上钉钉的皇后,这个时候秀纱不敢说谎,可见确实是她母亲在长安城里相识的旧人。 “你在未央宫里多少年了?”刘嫖问道。 秀纱沉吟了半刻回道:“奴婢自打七八岁就进了宫,如今差不多有十七八年了。” 刘嫖点点头,“既是母亲的旧相识那这殿内的事务就由你来安排吧。” 秀纱俯身行礼道:“诺。奴婢定不负您的看中。” 刘嫖这样安排也是盘算好的。 赵孔明心思活络,拿捏下面的小太监自然手到擒来。但是心萍跟他不同,她全心全意为着刘嫖,虽然忠心但手腕不行,管一宫事物必然不能服众。 再者,她才来长安,新人旧人里都得提拔一个才不至于有失偏颇。旧人里已经提拔了赵孔明,新人里就得提拔个秀纱出来。 虽说是这样,但刘嫖对心萍总有三分偏心的,这点子偏心也体现在了赏赐上。 秀纱和心萍都得了三个金锭,赵孔明两个,剩下的每人一个。 金锭五两一个,以一斤为十六两算,秀纱和心萍都得了差不多一斤的金子。 他们一个个的跪在刘嫖身前,双手接过刘嫖的赏赐,脸上都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刘嫖便知道她这波赏赐便是厚赏了。 后来刘嫖打听过才知道,这宫里品级都有定数,稍微体面点的宫女俸禄一年不过万钱,像掖庭里头的俸禄就更少了。她这波赏赐能顶她们好几个月。 既安排好了殿内的事物,刘嫖就想着去窦漪房那请安。待用过了午膳,刘嫖只带了心萍往椒房殿正殿去了。 窦漪房可忙着呢。 她才进宫不过两日,这椒房殿内便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宫里都知道刘恒有意封窦漪房做皇后,这少府中主负责后宫的诸多管事便都借着公事的名义来给她请安。 少府,是西汉宫廷的内务府,专门管着皇宫内开销用度,其下另有掖庭、织室、凌室、膳房、太医院、司农等处。 昨日窦漪房刚住到椒房殿,少府便派了人过来小心询问她的空闲。今日上午少府令和少府丞便带着各处的管事前来给窦漪房请安。 刘嫖来的时候窦漪房刚送走了来请安的人,正坐在殿内闭目养神。 椒房殿正殿比刘嫖的东配殿大了不止两倍,看着也比寻常宫殿要声势浩大、巍峨堂皇。 其他宫殿多是一个个的四合院子,但这椒房殿却跟他们不同,它是后宫中最高的建筑,门外建有双阙,一看便知道这是皇后该住的地方。 刘嫖走进去,便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人都说椒房殿的墙壁都是用花椒树的花朵粉刷成的,所以不仅室内芬芳,就连墙壁都是粉红色的。 “女儿给母亲请安。”刘嫖进了殿便朝窦漪房行礼问安道。 为着皇帝并未下旨,所以刘嫖还不能叫母后。叫阿娘吧,亲近有余但恭敬不足,所以便称呼窦漪房一声母亲。 窦漪房缓缓睁开眼,脸上带着些疲倦,看见刘嫖过来嘴角微扬。 “旁边坐。”窦漪房示意她道,“昨晚睡的如何,可有不适?” 刘嫖摇摇头,“还好。因为配殿离这边近,所以比较安心。” 窦漪房微笑着看着刘嫖,“这未央宫内宫阙庭深,想必你父皇也是考虑着这个才让你住在配殿,若是单独开了宫怕你人小压不住。” 刘嫖轻点额头接受了这种说法。她今天来为着两件事。一是看望一下窦漪房,另外就是确定下秀纱的来历。 “少府的人安排了几个宫女太监过来。”刘嫖垂下眼眸,“我看着新来的人总觉得不适应。” “是觉得新来的人不好?”窦漪房问道,“这也没什么。你若是不喜欢他们,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物,让少府的人再要几个过来供你挑选。” 等过了年估计她也理清了宫中事宜,到时肯定要将整个皇宫都清理一遍的。 “那倒也不是他们不好,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可靠。”刘嫖听着窦漪房轻描淡写但极具霸气的话抿了抿笑意,“新来的那个大宫女叫做秀纱,说曾经受过您的恩惠,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窦漪房皱起眉毛微微思索。她曾经以良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 38 章 过了没几天,针线房的人过来给刘嫖量体裁衣。 刘嫖还挺纳闷的,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轮到她了。后来还是秀纱跟她讲的,这皇宫不仅一个针线房。 原来未央宫和长乐宫内都设有织室,织室下头的针线房也有好几个。其中手艺最好的那个自然是负责皇帝衣衫的,另外还有负责后宫妃嫔的,宫中子嗣的,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多号人。 刘嫖听着咋舌,不愧是皇宫呵,章程就是多。不像代王宫,就那么一个织室,做衣服都得排着来。 此番登门的自然就是专门负责做皇子皇女衣裳的。因为刘嫖是长女,而且窦漪房又是准皇后,所以针线房的人第一个登的就是她的门。 针线房的郎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太监,姓何,给刘嫖请了安后便从殿内退了出去,由他带来的嬷嬷和宫女给刘嫖量身型。 这十月中旬的天,正是冷的时候。何太监躬身在门外站着,小风飕飕的往身上吹。 赵孔明有心结交,便从茶水间里提了热水过来,给他倒了几杯。 何太监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盏心里感慨这公主的身边伺候的人还挺知情知趣的,不由的露出一个笑脸来。 “多谢赵公公了。”何太监说道。 赵孔明接过何太监喝过的茶盏也不嫌弃,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 何太监的脸顿时笑开了花,也愿意透几句话给他,“真不愧是咱们长公主下头的人啊,做事就是周到。” 赵孔明故作担忧的说道:“陛下旨意还没下呢,咱们也不好直接称呼公主,这平日里只能叫一声主子。” 何太监拍了拍赵孔明的肩膀,带着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呢。这窦娘娘还没到长安呢,针线房的人就开始忙着准备皇后的吉服了。” 赵孔明眼睛闪了闪,“那感情好啊。谁不知道窦娘娘最疼我们主子了。” 何太监见他跟个闷嘴葫芦一样一点公主的喜好都不透露也不故作高深了,“好老弟,跟哥哥说说。咱们公主最喜欢什么花色样式啊,往后咱们也好办差不是。” 赵孔明嘿嘿笑了两声,说实话这翁主成了公主威仪更胜从前了。他现在也生了畏惧,有关刘嫖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敢往外说。但是既然是要跟人打交道,这一点都不透露也不行。 “咱们主子不爱繁杂的,冬天得显得喜庆,春天得显得娇嫩。至于样式么,你们针线房多的是心灵手巧的绣娘,做的都是时兴的东西,我就不说嘴了,没得献丑。” 何太监得了想听的话心里也安稳了。今天带来的料子里可有不少亮丽的,不怕公主挑不好。 屋内,刘嫖站在梳妆台前,直挺着身子。旁边的嬷嬷拿着尺子过来量她的身高体型。每量一下那嬷嬷便轻声对旁边的小宫女说一句让她把数字记下来。 “公主,烦劳您转下身。”成嬷嬷轻声说道。 刘嫖从善如流的背过身去。 等量好后,成嬷嬷退了两步轻轻舒了一口气。近贵人的身她都是屏着气的,现在终于可以松松弦了。 量完了身形,就该选布料了。 此番要给刘嫖做的除了几件深衣曲裾袍以外还要做件斗篷。 成嬷嬷将箱子打开,捧出一溜烟的织锦和纯色的绸缎。自九月陛下登基以来便下了旨意,宫中刺绣多繁复且耗人力,如今宫中除了皇后的凤袍以外都不准带上刺绣了。 刘嫖先看的织锦。这里头多为两色或者三色锦,一色用来打底,另外一色或两色做纹饰。 成嬷嬷也不知道刘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式的,便一个个的拿出来给她看。 其中有一个月白色打底,暗红色做云纹的比其他深色打底的要显眼的多,刘嫖就让成嬷嬷拿近些给她瞧一瞧。 “这件不错,”刘嫖非常满意,她就喜欢这种简洁的看着又亮堂的衣裳。 “这件做个袍子,再用上一段水白色绸缎束腰,连襟配上红绸子看起来也亮堂。公主您觉得如何?”成嬷嬷问道。 刘嫖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搭配挺好的,看着既端庄大方又带着点喜庆。 一连挑了三四件,刘嫖心想这应该可以了。 谁曾想挑完了绸缎还得挑一挑毛皮。 成嬷嬷打开另一箱东西,里头装的都是狐狸皮或是兔子皮。 毛皮自然也有讲究。里头有暗红色,看着像是赤狐的,还有黄白相间的,至于纯白的或是银灰的那就是兔子的。 刘嫖记起自己在代国时常披的那间狐裘大氅,都是杂色的毛皮制的,跟这箱子里的毛皮一比,但可真的被比到天边上去了。 “这赤狐的毛皮制成斗篷跟您刚刚选的衣裳更相配呢。”成嬷嬷笑着说道。 刘嫖想了想,还真是。不愧是在宫里呆了半辈子的女匠,怎么搭配比较好脱口就来。 “嬷嬷既然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 选了大半天的衣裳料子刘嫖眼睛都要花了,现下可算挑完了。 此时下头的人将箱子抬下去,秀纱也带着这俩人出去领赏。刘嫖终于觉得松快了许多。 心萍端了水过来,刘嫖接过润了润喉咙。哎呦,说了这么多的话,真渴死她了。 外头针线房的一行人拿着沉甸甸的赏钱走在宫道上。大庭广众的何太监不好问成嬷嬷屋里头的事,但见成嬷嬷沉稳的点头示意后才吐出一口气来。 这年头前还不清楚,年后保不准就要裁剪针线房的人。他多办成一件事,也就多能留几年! 刘嫖本以为自己就擎等着收衣服了,却不想第二天,被窦漪房身边的侍女请到椒房殿内,看到殿中放着两箱子白狐毛皮。 “这两箱东西还得问问你的意思。”窦漪房看着她说道。 “昨天不是选完了吗?怎么又有两箱子东西。”刘嫖诧异的问。 窦漪房一副看傻姑娘的样子,“这是堂邑侯陈午托少府的管事送来的。” 刘嫖自从进长安后便不曾联系过陈午,只听说他的父亲在九月的时候去世了,如今刚刚继承了堂邑侯的爵位。 九月,那时候刘嫖还在来长安的路上,等来到这已经是十月份了。再加上她住在宫内也不好往外头传消息,所以不曾去慰问吊唁。没想到陈午先一步找的她。 刘嫖看着这两箱的白狐皮,不由得想起前几年跟陈午说的戏语。 不过即便她现在是公主,这样的东西用起来也未免太招摇了些。 “我已经挑了做裘衣的料子,这些用不上。不如送到针线房给母亲做件大氅吧。”刘嫖说道。 窦漪房早就料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东配殿里,赵孔明小心的低着头不敢看上面刘嫖的脸色。昨个他从外头得了消息立马蔫头耷脑的回来禀报。 刘嫖心中纳闷,眉头紧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宫里就传出她飞扬跋扈的名声来。 “自从我来到长安除非必要不轻易出门,这风言风语怎么就落在我身上了!?” 平白无故的被人泼一盆脏水,刘嫖这心里的怒火是一点都压不住。 东配殿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老实站着,头低垂着不敢回话。 刘嫖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桌,“总不能是你们仗着我的名头在外头作威作福才惹来了这些吧?” 话音刚落下面的赵孔明还有几个小太监都跪了下去,就连旁边秀纱的面上都不大好看。 “公主息怒。您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啊?!”赵孔明赶紧表忠心来,“这流言不知道传了多久,现在有鼻子有眼的,奴才没用实在是查不到出处。” 这件事还真不怪赵孔明。虽然未央宫里人多多少少的都来巴结他,但他同时也忌惮着他们呢,生怕自己做错了事被顶了去,所以对所有人都是一副笑脸。 昨个之前给刘嫖过来量体裁衣的织室管事何太监偷偷的过来跟赵孔明说了几句话,他才知道这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些幺蛾子。 何太监哭丧着脸,生怕这事会算在织室脑袋上,低声下气的朝赵孔明哀求道:“好老弟,这事跟织室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也是才得了风声,就立马跑过来告诉你了。” 赵孔明本还怀疑是织室那边的人传的,但看着何太监皱巴巴的脸也觉得不像装的。可是从哪里传的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把这事跟刘嫖讲。 “可不是有鼻子有眼的。”刘嫖吐出一口闷气。 这流言可谓是五花八门了。什么公主住进东配殿,先是嫌配殿太小了,又是觉得摆设不行,发了一通脾气。还有说她看中了给陛下做裘衣的毛皮,又是哭又是闹的,还说陛下身边的小黄门去织室传口信的时候一脸的哭丧,一看就是被公主跋扈的样子吓的。 零零散散一堆的传闻,桩桩件件是都刘嫖骄纵无比飞扬跋扈。 更有甚者说陛下没有封她做长公主也是这个原因,还有人说她一点都不受宠,亲兄弟都封了,偏偏把她落下了。 说实话,要是不刘嫖就是当事人,听了这些保不齐刘嫖自己就信了。真真假假的事掺和着,这些个分析听着竟然还挺有道理! “公主,依奴婢看,会不会是有人嫉妒您才散了这些东西!”秀纱轻声说道。这话明里暗里都指向了刘姝。 “不可能。”刘嫖斩钉截铁的说。 主要这事出来的太蹊跷。抹黑刘嫖岂不是在说刘恒和窦漪房教女无方?刘姝向来谨小慎微,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真要论起来,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刘嫖没有被封为长公主! 但谁又能知道刘恒是怎么想的呢? 若是寻常人家,理直气壮的去问也没什么。可坏就坏在她们是寻常人家吗?这里头稍微露出来一丁点的东西都要格外考量。 这上头坐着的是一朝天子,不再是她的父亲。 天子之言怎么会有错漏?刘嫖根本不好去问! “这样的风声实在于您有碍,不如将此事告知皇后,请她做主。”秀纱沉吟了片刻后提醒她道。 刘嫖也没有好法子,除了这样做还能如何。 椒房殿内,窦漪房也在大发雷霆。如今旨意虽下,但立后大典还要到三月举行。在这个时候竟然传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有人往她的脸上抹黑。 刘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行太监宫女小心翼翼从椒房殿内退了出来。 “母后。”刘嫖行礼说道。 窦漪房稍微收敛了些脾气,她的女儿她心里清楚,断不会如流言传的那样不堪。 “这宫里一团糟粕,在等上半个月,我定要将上上下下都换了。” 刘嫖垂眸道:“母后也听说了这些传言吗?” 窦漪房长叹一口气,“吵嚷的满宫都是了。我刚刚吩咐下去,若是有人再敢议论就将他们全部抓去掖庭诏狱。” 刘嫖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母后,我不明白。”刘嫖疑问的看着窦漪房,“这个时候谁敢传出这样的风言风语呢?” 窦漪房也不确定。她即怀疑是曾经吕家留下的余孽、也怀疑是宫中有其他刘氏子弟的探子。 主要是前几天刘恒来她宫里给她透露了几句话,说的就是刘嫖的婚事。论起来朝中多是年龄适中的权贵之子,比如右丞相周勃家的长子,再比如太尉灌婴家的长孙。 所以说谁最不愿意看到天子长女、太子之姐与权臣之子联姻呢?!这里头人可多了去了。 “为着封后大典,宫中多有忙碌。你最近先不要在外露面,避避风头。”窦漪房慈爱的对刘嫖说道。 从窦漪房那回来以后,刘嫖就感觉这宫里的风向稍微散了。 三月三日,午时,厚重的号角声吹起,封后大典正是开始了。 后宫中尹夫人和程美人有恙不能出席,其他两位妃嫔位份不够,因此刘嫖和刘姝两个人领着一队后宫众人站在前头。 两人带着人跟随仪官来到未央宫宣室殿正殿坐定,对面一列坐着的则是朝中大臣的妻子。 宣室殿乃未央宫正殿,是皇帝上朝同官员处理国事之地,若有皇后、太子、公主册封也在此举行仪式。 随着仪官唱贺,皇帝和皇后的依仗从远处缓缓走来。 帝后一体,二人于郊外祭祀完天地,与太庙中告知过祖宗后便来此接受朝廷百官以及内外命妇的祝贺。 随着两人携手踏着一个个台阶慢慢从殿外走进来,殿中所有人全都俯身跪拜行礼,高贺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刘嫖听着郎官宣读册封皇后的旨意,奉上皇后印章等物,不由的心中激荡。她们母女在代国时的日子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如今也该开辟新的篇章了。 果然自窦漪房正式册立为皇后以后,这宫里的风气顿时肃清了许多。当然也是为着窦漪房开始清理未央宫的缘故。 宫中凡是到了年纪的,或是犯过错的,全都放了出去。人一少,碎嘴的也就没了。刘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未央宫内了。 未央宫的花园自然比代国的御花园要大。其中有一方池子名为仓池,跟护城河打通,里面游鱼种类多样,纷纷露头出来抢食。【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椒房殿里,刘恒坐在上首,窦漪房坐在他的身旁,二人正在用晚膳。 窦漪房亲自将食盒里的膳食拿出来,将刘恒喜欢的那几样轻轻放在对方跟前。 “好了,都是皇后了,这些小事就交给下人吧。”刘恒说道。 窦漪房轻轻一笑,“旁人可没有妾身这么妥帖。” 刘恒对这种态度很是受用,便亲自给窦漪房盛了一碗汤。 “看你眼下乌青,是这两天没有歇息好吗?还是说最近梳理后宫太过忙碌了。” 窦漪房缓缓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别的到还好。只是轻儿眼下就要离宫,我们母女从没分开过,这么一想怪难受的。” 刘恒夹菜的手一顿,轻飘飘的问道:“你还是想要轻儿嫁到周家?” 窦漪房跟刘恒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现在的语气是有些不满了,便转了风向说道:“妾身只是觉得外头没有宫里处处妥当。” “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能入住未央宫是因为老臣鼎力支持,”刘恒的舒了一口气,“最近有关轻儿的传闻沸沸扬扬的。皇室与周家是结亲,若是结仇那就不好了。况且你舍得她早早出嫁吗?” 窦漪房听刘恒的意思就知道事情没转圜的余地了。这门亲事还是得落到刘姝的身上,于是也干脆做个送水人情。 “程美人的位份还是太低了些,虽然现在心智昏沉,但毕竟是公主的生母,到时姝儿嫁人也好看些。” 刘恒拍了拍窦漪房的手,皇后就该是这样大度。 “宫外不见得比宫里差。”刘恒出声说道。 窦漪房挑了挑眉毛,面带疑惑的看着刘恒。 “如今长安的权贵众多,粮食都紧俏,价格也是一日比一日贵了。”刘恒想起今早的奏章说道,“长门园远在城外,供应说不定比长安城内还要宽松些。” 窦漪房笑了笑,“陛下不是已经下了旨意要闲散的诸侯回到封地吗?若是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开头,想必下面的人也就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刘恒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人选还没定。他并不打算继续跟窦漪房讨论此事便闷声继续用膳了。 第二天的时候,窦漪房便叫刘嫖过来,把这昨晚刘恒说的话跟她讲了。 “你父皇既然这么说了,想必长门园那边的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了,这两天收拾一下就去吧。”窦漪房说道。 刘嫖想离开长安的心并不曾改变,自然也想到了说服窦漪房的理由。 “阿娘,我不想去长门园。我想离开长安。” 窦漪房皱着眉头,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刘嫖会那么倔。“你就要及笄了,到时就要开府嫁人,离开了长安哪有那么多的勋贵!” 刘嫖脱口而出,“我不想嫁人。” “荒唐!”窦漪房眼里的不赞同都要溢出来了,但看着刘嫖直挺挺的样子又难以开口训斥,“你要是想晚两年也不是不行。我答应你,你只要去外头避避风头,回来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想继续跟陈午做生意都成!” 刘嫖知道窦漪房对她包容的底线就是这个,但是她却还是不想顺从。 真留在长安,她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底。及笄、开府、嫁人、操持家事,这样的日子一眼就望的到头,这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所不能容忍的。 但如果出去就不同了,反正她是公主,跑到任何一个诸侯的地盘都得供着她,到时不论是做生意还是做点别的事情都行,都比长安要自由。 “母后,你叫女儿有什么脸面留在长安呢?”刘嫖说道,“明明是长公主,却要无名无分的在长门园里避祸,那我岂不成了皇室的污点。”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任谁也不敢再加议论。”窦漪房斩钉截铁的说道,天子嫁女,到时谁敢不从! 刘嫖反驳:“不敢议论不代表没有,女儿不想担负着骂名过一辈子。” 窦漪房长叹一声,“就算离了长安你能哪去。再说了,听不见也不代表没有。” 刘嫖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她从袖口拿出一卷竹简来,这是她要承给刘恒的案牍。 窦漪房也想知道上头写了什么能让刘嫖这般执拗,便接过来打开一行行的看过去。只是越看越觉得心惊,全篇通读后更是不发一语。 刘嫖也不催她,老实的的跪坐等待着。 “你是想好了是吗?”良久,窦漪房叹息一口的问道。 刘嫖笃定的点头,“女儿主意已定。” 窦漪房真想狠狠打刘嫖两下,但又舍不得。她是真希望刘嫖能蠢笨一点,呆愣一点,也好过这般心思活络! “我是管不了你了!”窦漪房扶着额头,眉眼紧闭,“你既然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你。” 刘嫖知道窦漪房妥协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脸。 “阿娘,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窦漪房现在看见她就有气,听着刘嫖的话也没能疏散心中的郁气。窦漪房朝刘嫖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省的自己反悔。 刘嫖将竹简放到袖口,朝窦漪房拜了拜便走了出去。 就在踏出房门的时候,刘嫖停顿了脚步,远远看着窦漪房轻声说道:“阿娘,你觉得父皇真想看到长公主与权贵联姻吗?” 窦漪房看着刘嫖远去的背影,面上严肃,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自请离开长安的案牍递上去没几天刘嫖就被宣召到了宣室殿中。 这是刘嫖第二次以臣子的名义给刘恒上书,也是第二次被传召。不过此次谈论的内容却比以往更正式一些。 刘恒高坐在上首,看着刘嫖俯身跪拜行礼,心中略带了些难以言说的愧疚。 “好好的怎么想远离长安呢?” 刘嫖起身跪坐在一旁说道:“女儿听闻父皇此间为着刘氏宗亲不肯远赴封国的事而焦虑,所以特来相助。”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但是刘恒不想听这个。“在我面前就不要讲这些虚的了,说实话。” 刘嫖眉眼低垂,面露苦笑。“女儿最近的名声不好,留在长安怕给父皇母后抹黑招人议论。再者女儿也想借着这个事情扭转一下名声。” 刘恒沉默不语。 虽然请权贵就国的旨意下了许久,但长安城内还是少有人愿意离开。他本想联合周家陈家对宗族施压,却不想他们并不愿意得罪人。他又想找个位高权重的宗亲带个头,可找了几个都多加推脱。 此时根基不稳,刘恒也不好撕破脸面对他们多加责备。只因众口铄金,这长安的人都闷声看着呢! 刘嫖继续又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册封的旨意已下,东配殿内的人都喜气洋洋的前来恭贺。众人都知道刘嫖呈了案牍上去却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但见公主被召见后没多久就被封为馆陶长公主,还以为是博得了皇帝垂怜。 刘嫖此时也不再遮掩,这下面的几个人本就跟她没多少交情,此时要离京也不必全都带上,就将册封过后离开长安前往馆陶的事跟他们讲了。 一时间东配殿众人脸上的喜色都僵硬了,高兴的氛围冷淡了不少。 “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哪怕是刀山火海奴婢都去得。”心萍率先打破了沉静,掷地有声的说道。 旁边赵孔明也是这个意思,他跟着刘嫖被打上公主的标签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离了长安,长公主就是长公主,出嫁开府自有再回来的时候。 “奴才没什么本事,能做个公主府的家令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赵孔明垂首说道。 刘嫖抬头看了看沉声不语的秀纱问道:“你本跟母后有旧,若是愿意我便将你送到椒房殿中当差,如何?” 秀纱知道这是表忠心的时候,便跪下叩首说道:“公主说的哪里话,我是您身边的管事姑姑,自然是要跟着您的。” 她是受皇后恩泽,不是皇后受她恩泽。秀纱充入掖庭多年自然明白这宫中的道理。正所谓一仆不侍二主,这宫里最缺的就是忠心的奴才。 “只是,奴婢有一件事要求公主开恩,”秀纱沉吟了片刻指着旁边柚和说道:“这个丫头是奴婢表亲,今年才十岁,平日里也木讷,还请公主给她指条别的路子。” 这点要求刘嫖自然应了,答应她会将柚和送到窦漪房那伺候。 下面轮到了新来的两个太监。安德山和安德水两个是亲兄弟,做太监也是搁一处呆着。这两人平日里办差仔细也不随意冒头,此时也表明了愿跟刘嫖前往馆陶。 刘嫖吐出一口气,不曾想这殿中竟然都愿意跟着她。 “你们既然愿意跟着我,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公主府上官职不少,等开了府,自然有你们的用武之地。” 既问过了众人,刘嫖将心萍和赵孔明两个人单独留下,剩下的人听候少府下太常属那边人的安排准备册封典礼。 “赵孔明。”刘嫖抬眸看着他。 赵孔明闻言腰深深的弯了些,显得更加恭敬。 “只做个公主府邸的家令是不是太委屈你了。”刘嫖说道,“你聪明,人也机灵,不想着搏个更好的出路吗?” 赵孔明不知道刘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不快了,所以立马低头说道:“奴才不敢。” 刘嫖直言道:“我前往封地保不准几年都不能回来。你这样的人跟我走可惜了。母后刚执掌后宫,身边正缺人,在皇后身边当差可比当公主家令要威风。” 赵孔明听得汗珠直冒,“奴才但凭公主的意思。” 刘嫖继续说道:“母后身边的黄太监要升迁掖庭令了。你在她身边伺候两年,说不定也能当个令官。” 赵孔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主对奴才有再造之恩,奴才将来定当效犬马之劳。” 等赵孔明表了一通忠心出去后,心萍忧心的说道:“公主,这么一来您身边可心的人就不多了。” 刘嫖笑了笑,“不还有你们么。” 少一个可用的人多一个宫里的眼目,这笔买卖不亏。 她是不可能永远不回来的,但只要回来就一定得掌控全局。她的父皇可以暗中谋划,她也可以! 只有成长到不可忽视的地步,才没有人可以随意左右。 安排好了殿中事宜,刘嫖便去找刘姝,跟她商量着离开长安的事情。 周家具体的下场如何刘嫖不知道,但是她却明白这满朝的勋贵的结局肯定不会好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她的父皇不会被制衡太久的。现在对付的是刘氏宗亲,接下来就是朝中权臣了。 刘姝住在朝阳殿配殿,刘嫖去的时候她正拿着一块红绸子绣着什么。 见刘嫖来此,刘姝慌忙的将刺绣的东西窝成一团放到旁边去,朝她露出一个惊异的笑容:“阿姐,你怎么来了。” 刘嫖有些疑问的看着她问道:“绣的什么?” 刘姝面露尴尬,小声说道:“是喜帕。” “你真的打算嫁到周家吗?”刘嫖走到她身边,握着刘姝的手,但觉冰冷。 刘姝低垂着眉眼,像极了古画上的仕女,恬静端庄却没有灵魂。 “我听说周家的长子生性浪荡,经常于酒馆中厮混。”刘嫖轻声说道,“此人不是良配。” “是不是良配有那么重要吗?”刘姝看向出嫁才用得上的红绸缎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刘嫖也不说别的,直接开口道:“父皇已下旨封我为馆陶长公主。待到册封礼结束后不日就会前往馆陶。你我姐妹一同走。” 刘姝轻轻摇了摇头,耳间的金环隐隐闪烁。她看着刘嫖,眼神中带着很复杂的情绪,羡慕、感动最后变成了对刘嫖异想天开的不赞同。 刘姝轻轻的拍了拍刘嫖的手,“阿姐,我跟你不一样。我去不成的。” “如何去不成!”刘嫖皱紧了眉头略微提高了嗓门,“难倒你真想与那周家结亲?” “与周家结亲有何不好呢?”刘姝挥手屏退了下人,淡淡的看着刘嫖说道:“他们家位列三公,位高权重。天子家嫁女,丞相家娶亲,多是一桩美谈。” “他们家现如今是看着势大,就连父皇都要避其锋芒。但一时不代表一世。父皇容不下他们的!”刘嫖恳切的劝道,“到时你又该是什么处境呢?趁着父皇并未下旨赐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姐,来不及了。昨日父皇便派人下旨,升了我母妃的位置。织室的人紧跟着送了这些子红绸。”刘姝轻轻的抚摸着亮丽的绸缎,像是握着一条美艳的毒蛇。 刘嫖听这话就是一愣。 “这天底下没有人能逆父皇的意。周家不成,我也不成。”刘姝脸上浮出一个平静的脆弱又惨白的微笑,“就连阿姐你,也不成。从他打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很快便到了册封典礼这天。刘嫖近几日在太常令的叮嘱下每日都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禁食荤腥通日茹素,只为祭祀太庙之时能得祖宗庇佑。 这天清晨刘嫖早早起来,秀纱和心萍伺候她更衣。 今日的礼服是织室和针线房连夜赶制的。玄黑为主,暗红为领,金线错落成展翅高飞的鸿鹄。 这件衣服论起规格仅略逊皇后的吉服半筹。 刘嫖此时还未及笄,头发并未全部盘起,便在头上戴上发冠以表庄重。 出了门,先去椒房殿内拜别窦漪房。 窦漪房穿着皇后正服端坐在上首,看着刘嫖朝她行叩拜大礼。 “好孩子,去吧。”她对刘嫖轻声说道。 刘嫖起身,从椒房殿内出来。 随着仪官唱喝“请长公主前往太庙”,刘嫖便登上了出宫的马车。 出了宫门便到了安门大街,刘嫖端坐在马车上,外头的百姓纷纷对她行礼跪拜。 太庙,始祖庙也。里头仅供奉了一位陛下,那便是汉朝的始祖皇帝高祖刘邦。 刘嫖下车,随着仪官宣读皇帝册封长公主的声音一步一步的走进庙堂。先是对着牌位三拜九叩,接着便从礼官手中接过鲜果时蔬供奉在祖宗牌位下。 “不肖子孙刘嫖,今日得天子册立为长公主,封邑馆陶,特来告知祖宗。此后必行事恭勉,定不负刘姓。” 刘嫖神情肃穆的说道,再次叩首行礼。 “礼成。恭迎长公主回宫。”仪官说道。 马车从太庙出发径直前往未央宫宣室殿,此时正值午时。 上次宣室殿这样威严还是窦漪房册封皇后的时候,但这时的主角已然变成了刘嫖。 殿内站着的是刘氏宗亲,殿外站着的则是朝中众多大臣。 刘嫖下了车,带着一众人从他们中间走过,行过之处周边的人全都拱手致礼。她穿过人群徐徐走到殿内,向上方坐着的刘恒和窦漪房行礼叩拜。 “长公主刘嫖,已于太庙告祭过祖宗。特来拜见皇帝、皇后。” 刘恒和窦漪房身穿朝服,一同坐在龙榻之上。“走上前来。” 刘嫖起身,走到榻前继续俯身跪拜。 此时负责皇室立册记名的宗正在一侧宣读旨意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女刘嫖,聪慧敏捷,端庄贤淑,对上孝心忠诚,对下慈善体恤。而今册封为长公主,封地馆陶,受金册、印章,特赐金千斤,良田百顷。钦此!” “刘嫖领旨谢恩。”刘嫖双手从宗正手上接过旨意,然后走到刘恒和窦漪房身旁,从窦漪房手中接过长公主才有的金册金印。 刘嫖看到窦漪房眼中的期盼、欣慰都快溢出来了。 刘恒轻轻的拍了拍窦漪房的手,然后对刘嫖说道:“去吧。” 此时宗正继续拿出奏章念到:“吾为刘氏宗亲,享万民爱戴,理当体恤百姓....而今听闻长安百姓紧衣缩食于心不忍。此番愿应陛下诏令,前往封邑以做表率......” 这是刘嫖当初写给刘恒奏章上的话,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被宣读出来。 刘嫖起身,面向殿内刘氏宗亲说道:“吾如今被封为长公主,定将恭顺行事,不负万民。” 殿内的人都讪讪的低下头去纷纷说道:“恭贺陛下、皇后。长公主大义。” 刘嫖面不改色从殿外走去,在殿外站定。 刚刚奏章的内容随着小太监一个个复述着高声宣扬出去,外头的大臣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全都俯身朝殿中行礼道:“恭贺陛下,恭贺皇后。” 刘嫖从他们中间穿过,乘坐轿撵往椒房殿去了。 “公主,您稍微用点东西,午后还要去太后处呢。”东配殿里秀纱赶紧将刘嫖身上的吉服脱下,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拿来另一套端正的衣裳给她换上。心萍则手捧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盘盘的米糕。 刘嫖伸手拿了几个吃了。她从早上就不曾用膳,又劳顿了半天,都要饿过头了。 等换好了衣服,刘嫖漱过了口,重新画好了妆便乘坐撵车往长乐宫去了。 长乐宫内,太后住在西侧长信殿中并不在正殿居住,只把正殿当做宴客见人的地方。自太后搬到长乐宫后仅在重要节日的时候露面,其他日子都在居住的配殿中求神拜佛,不问国事。 刘嫖到时太后刚刚从配殿中上过香回来。 “孙女给祖母请安。”刘嫖说道。 太后身穿一身灰青色的衣袍,头上挽着发髻,上头一点装饰都不曾有,整个人显得格外朴素。她走到长信殿上首坐定,手上的菩提珠串慢慢的的转动。“起来到旁边坐吧。” 刘嫖走到旁边落座,自有小宫女过来给她倒水。 “我也都听说了,册封礼过后你便要前往馆陶的事。”太后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长安乃多事之秋,你出去避一避也好。” “是。”刘嫖回答道。 太后抬抬手示意下人,不一会从旁边出来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半腿高的箱子过来。 “你是个聪明孩子。”太后祥和的笑了笑,“我也没什么给你的,这有金子百斤,你带着过去也好买个宅子。” 刘嫖推辞道:“孙女是自愿过去的,这些愧不敢受。” 太后没接刘嫖的话茬继续说道:“不要怪你父皇,他在那个位上坐着难免要顾全着大局。” 刘嫖真挚的看着太后回道:“孙女都明白的。” 太后闻言缓缓点点头,“好孩子,去吧。”说着便闭上眼挥手让她们都下去。 刘嫖朝太后俯身跪拜道:“那孙女便走了,望祖母保重。” 待刘嫖走后,太后身边的春令上前来宽慰道:“长公主在您身边学过一年的规矩,是极为识大体的。陛下也说了最多两三年就会召她回来的。” 太后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气道:“话我都知道,只是觉得这件事做的,唉,污糟。” 春令自然不敢说皇帝做事不地道,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刘嫖乘坐轿撵回到未央宫时已经是傍晚了,那箱金子也被抬到了东配殿的库房中。 一开始这几间库房都空荡荡的,几个月过去后都被金子填的差不多了。刘嫖不禁嗤笑道,怪不得人都愿意顺着皇帝的意,这些钱财谁不想要呢? 三日过后刘嫖便动身前往馆陶县了。 窦漪房拉着她的手,虽然难过但脸上还是努力挂着笑意,“我就当你出去玩几天,没多久肯定就回来了。” 刘嫖听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只好重重的对她承诺道:“我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定会给母后一个惊喜。” 窦漪房擦了擦眼泪说好。 刘嫖看向旁边被嬷嬷看护着的刘武,摸着他的小脑袋嘱咐道:“不准调皮,没事多来看望母后,知道吗?” 刘武年纪还小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大人都在哭,所以也跟着哭了一场,抽噎的点点头。 做完这些,刘嫖往后退了两步朝窦漪房行了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 43 章 随着一行人离长安越来越远,刘嫖心中的惆怅也慢慢散去,只留下对未知生活的向往。带着这样的心情,磕磕绊绊的行程仿佛都多了一丝乐趣。 十天过后护送的行军卫士长前来跟刘嫖汇报行程。 “启禀长公主,此路往北百里便是邯郸,往南则直通馆陶。敢问公主何往?”江封拱手在马车外面恭敬的询问道。 刘嫖掀开车帘,看到外头官道分了两条路。 邯郸是赵国的国都,虽然繁华但若是前往必定要跟当今赵王寒暄,还不如直接到自己的封地去。 “直接去馆陶吧。”刘嫖说道。 “诺。”江封回道,便下令让众将士再次修整半个时辰然后在行路。 刘嫖在马车上呆了许久现在也可以下来走走路看看景。 五月初的天,湛蓝无比,微风阵阵,吹着白云半挡着太阳,温暖又不炎热。 “旁边就是小溪,咱们去那边看看。”刘嫖说道。 秀纱和心萍自然没有异议,她们在路上经常从马车下来,身上都是尘土,有条小溪洗洗脸也好。 溪流边上,有几个小兵打水,看来是要准备做午饭。 刘嫖走近,发现有个人看着好像挺眼熟的,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给公主请安。”何大指挥着卫士提水,看到刘嫖后赶紧行礼道。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刘嫖微微蹙起眉头问道。 何大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禀公主,您是从代国来长安时见过小人,是在驿馆的马房里。” 这么一说刘嫖也想起来了,是在来长安路上的驿馆内那个喂马的小兵,他还给她指了宋廷翊的房间。 提起宋廷翊,刘嫖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丝的惆怅,好似想起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友人一般。 “你们宋都尉呢?”刘嫖问道。自从进了长安,就没了宋廷翊的消息,仿佛这个人从长安蒸发了一样。 “您是说宋廷翊,宋都尉吗?”何大想了想后回答:“那日去到长安后队伍的人便被打散分编到了南北卫军里。小人被分到了北军后就跟以前的兄弟没了多少联系,只是听闻宋都尉没多久便被调往了细柳军营内了。” “细柳营吗?”刘嫖喃喃道,随即微微抬起嘴角笑着说道,“你们原为北军将士,如今被分到我这里就只能做个护卫,说起来也有些委屈你们了。” 何大嘿嘿一笑,“公主还不知道啊,如今已经没有北军了。” “什么?”刘嫖略显诧异。 说起这个何大能唏嘘好久。北军大部分将士都被遣散回家种地去了,只有他们这一支队伍是从代国来的,所以才能被陛下指派给长公主做护卫。 “能给长公主做护卫那是我们的福分。咱们这些人都是从代国边境的村子里出来的,早就没有家了,要是被遣散走,就只能自己谋出路了。” 南北卫军是长安的屯兵。北军位于未央宫主要用来守卫京师,昔日周勃陈平从吕禄手中骗取了北军的虎符才能联合刘氏宗亲颠覆吕家的统治。南军则驻守在未央宫以南,主要用作保护宫廷。 罢免北军是否意味着消减臣子的军权呢? 刘嫖一时间想入了神。 唉,这就是住在宫里的坏处了。除非皇帝想让你知道,不然人住在宫里就成了没有眼睛、耳朵的摆设。 “行了,你去忙吧。”刘嫖朝何大摆摆手道。 何大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礼,快步往扎营的队伍里去了。 “公主,您擦擦脸。”这时秀纱过来,拿着一个湿帕子过来。 刘嫖接过来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清冷的溪水给运行过载的大脑降了降温。等回到马车旁,饭食已经做好了。现在安德山、安德水两个人成了刘嫖手上可用的人,自然拼命向她表忠心,早早就将饭食送了过来。 一共就两个菜,一道烧肉,一道时蔬大杂烩,材料都是在路上买的。本来刘嫖的菜是跟他们分开做的,但被刘嫖觉得额外开灶比较麻烦之后就跟着他们一起吃了。 说实话,菜也就那个样吧,比起宫里做的是差远了。当然,也是因为队伍里没有擅长做饭的,不管是咸了还是淡了的,稀里糊涂的就那么吃了。 但是看士兵的样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刘嫖才知道他们平日里见荤腥的次数不多,能吃上肉各个就满足的不行。 嗯,到了馆陶得招个厨子。刘嫖暗搓搓的想。 三日后,刘嫖终于到了自己的封地馆陶县。此刻天色阴沉,不时一场滂沱大雨便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刘嫖站在馆陶县的驿馆内看着接连不断的水珠噼里啪啦的顺着屋檐流下,不禁感到一丝庆幸。幸亏行军走的很快,不然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告知本地的县令、县丞,雨天路上泥泞,待天好时再过来问安吧。”刘嫖对驿馆的孙管事说道。 “诺。”孙管事本就是受县令的吩咐来询问的,此时得知了刘嫖的意思自然忙不迭的派人去县衙传话去了。 “安德山,让人去买些荤腥过来,嘱咐将士们好生歇息,待买了宅子就从驿馆内搬出去。”刘嫖沉吟片刻又说道:“安德水去清点清点马车上的东西,莫叫衣物什么的沾了水。” 一条条的命令吩咐下去,刘嫖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管事不知事物杂啊。 这场雨持续了一天一夜都不曾停歇。 刘嫖坐在驿馆大堂内长叹了一口气。往常这样的雨天她是最喜欢不过的,但现在只觉得烦闷。万事还没开头先被雨淋了一道,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此时,刘嫖看到门外安德水跑过来跟秀纱说了什么,然后秀纱轻快的走进来说道:“公主,堂邑侯求见。” 刘嫖一愣,不知道为何陈午会到这边来,难不成是生意做到这边来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时间不过一瞬,刘嫖回神过来随即说道:“快请。” 不过片刻,从门外走来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袍的男子。他打着一柄藕白色的伞,步伐不急不缓。伞下人噙着一抹笑意,带着三分温润七分疏离,眉目文质彬彬却又不失男子的气概。 陈午走到门前收了伞,踏步进来见到刘嫖失神了一瞬,嘴角的笑意真挚了些,抬手行礼道:“堂邑侯陈午见过馆陶长公主。” 刘嫖端坐的看着他,也露出一抹笑意来:“堂邑侯上座。心萍,倒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两日过后雨霁天晴,馆陶县的县令带人过来恭迎刘嫖的到来。 “下官林岳,携县丞程凛和、县尉林成杰,参见馆陶长公主。”馆陶县的县令林岳跪拜说道。 刘嫖自然也是在驿馆的大堂处接待他们,抬手命人赐座。 林岳是个三十多岁身形微胖的男子,留着山羊胡,看着颇具富态。程凛和则是一副书生打扮,身材修长,面色冷意跟林岳的笑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只一个照面刘嫖便觉得这两人定有不和。 “公主远道而来,下官不曾及时带人过来迎接实属不该,还请公主海涵。下官已命人在酒馆安排了宴席替公主接风洗尘。”林岳姿态放的很低,满脸生笑着说道。 刘嫖说道:“接风洗尘就不必了。等搬到了公主府,也该是我宴请诸位才是。” “不敢、不敢。”林岳含糊着笑了两声,“公主已经看好了宅院了吗?衙门不远到是有个宅子,是家妻的陪嫁,下官愿献与公主居住。” “既是令夫人的陪嫁,我又怎好让你忍痛割爱呢?私事就不必多说了,我倒有几件正事想问清楚。”刘嫖面对县令的讨好三言两语拨开但面色依旧温和的说道,“我想问问县令,如今馆陶县共多少户人家,多少顷田地,赋税如何?” “这...”林岳给旁边的程凛和使了个眼色道,“县丞掌管馆陶县文书与赋税之事,你来给公主解惑吧。” 程凛和恭敬的朝刘嫖行礼说道:“禀公主,馆陶县共一万三千六百二十户,每户至少四口人。全县良田万顷有余,其中千顷为公田,公主所授良田百顷位于陶山西南侧由田官看守。陛下圣明,自登基后改田租为十五税一,且减免孩童的口赋以及成年男女的算赋。如此一来每年赋税可得五百万钱有余。” 刘嫖看着程凛和头头是道的讲述着馆陶县的事宜不由的投向一个赞扬的眼光。“馆陶县的百姓们在此安居乐业都是你们管理有方。” 下坐的三个人都低头表示职责所在。 刘嫖与他们又说了几句话便让他们回去了。 出了驿馆,林岳笑眯眯的看着程凛和道:“程郎此次可在公主面前露脸了啊。若是以后高升可不要忘了本官啊。” 程凛和抬手行礼道:“您说笑了。下官还有些文书不曾看过,先行告退了。” 待程凛和走后林成杰朝他背后啐了一口,“要不是郡公举荐哪里轮得到他做这个县丞。叔公,咱们怎么办?” 林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啊,就是沉不住气。公主虽然位比诸侯但不干涉地方内务,咱们捧着就是了。这程凛和就算入了公主的眼也碍不着我们。”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成杰心里还是看程凛和不顺眼。因为他总觉得程凛和那副高傲的姿态就是看不起他这个花钱买的县尉! 驿馆里刘嫖晃悠悠的喝着茶,脸上划过一丝嗤笑。 “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两个的都想给我送宅子。” 秀纱对这种事倒是见过不怪。昔日惠帝在时,热衷骑坐羊车。宫中众人为讨他的欢心纷纷贿赂御马监的小小马夫。一介马夫都能得到万千贿赂更别提刘嫖这个长公主了。 天子之女,万金之躯,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多的是人过来孝敬。 “奴才趁着外出买卖的功夫打听清楚了,”下头安德山沉声说道:“当地有名的几个大姓,分别是林、祝、陶、王、徐。县令是林家村宗族的人,县尉林成杰是他子侄。县丞程凛和好像是魏郡郡守的弟子,因家中老母健在所以在此做的官。” “嗯。”刘嫖继续问道:“这几天觉得外头民风如何?可听得什么冤假错案吗?” 安德山摇摇头道:“明面上不曾有。只是这边的居民比起县令好似更信服县丞一些。” 刘嫖心想这也难怪,看县令这个样子活像是个和稀泥的好手,相比而言县丞倒是个实干家。不过这两人相互制衡也算稳定。 “我们来此并不牵扯朝廷官员,政事上若没有求到公主府上便当做看不见吧。”刘嫖说道,“陛下赏赐的良田过些日子让安德水去看看,那边应该有负责的庄头,估计十有八九都佃出去了。” 安德山得了命令就下去了。 又过了一天,刘嫖终于有空去看看宅院了。陈午亲自驾车过来接她前往。 宅子是三进制的大宅,分前中后三院,中间连着游廊,院落里头栽了花草树木,甚至还有假山流水。 “院落看着是挺好的。只是这样的宅子你当真舍得出售于我?”刘嫖问道。 陈午笑了笑说道:“我跟公主透个实话。在馆陶我另有一处宅院在,只是宅子小了些,但离集市较近。陶山山下庄子也有臣一份,论起来也与公主的庄子相邻。臣子万千的家业自然要流水的钱财供应。卖了这个宅子,臣手上也宽松许多。” 刘嫖心下思量。应陈午的人情总比应陌生县令的人情要好的多。毕竟陈午有爵位,有钱财,人也算靠得住,将来替他谋个差事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刘嫖便朝陈午说道:“如此那便多谢你了。” 陈午道:“按公主的话说,这叫合作双赢。” 刘嫖失笑,没想到多年前的戏语陈午还记得,只是时光匆匆,一晃两年过去了。 既定下了宅子,刘嫖也赶紧招呼着众人搬家!宅子事先已经洒扫过了,一应用具还算齐全,所以只需要把东西归置好就能住。 热热闹闹的忙活了一天,傍晚时分刘嫖在馆陶的府院终于问世了。 当晚刘嫖就吃到了新口味的饭食,可见新雇的厨子手艺不错。 “外头的护卫都吃上了吗?”刘嫖还没忘记跟她一同前来的前北军士兵。 安德山回道:“奴才给他们准备了十只鸡和一头羊,想必前院已经开火了,他们正吃着呢。” 幸好当年刘嫖在代国管过自己的秋阳阁,不然上手管一个宅院还真没有头绪。不过管宫跟管府还是不一样的。职位设立、待遇以及赏罚制度,桩桩件件还需要待定。 好在刘嫖手上有人。若是事无巨细的话可得忙个半死,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不如一个个的立个头头出来,凡事追究到人才好。 “过几天便是端午,那日设宴宴请当地官员,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这个。前院的传话安排的事安德山先管着,护卫由江封看着,侍女洒扫之类的还缺多少人由秀纱统计。你们几个商量着给我个章程,在端午节前人手都置齐全。”刘嫖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用过了饭,刘嫖躺着新买的床榻上,翻来覆去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 45 章 端午前夕,长公主府上的人都忙活了起来。新买来的奴婢和传话小厮从后院跑到前院又从前院跑到后院去,将院中角落都放上艾草,房梁上悬挂上红绳。 请柬早已下发出去了。除了堂邑侯陈午外刘嫖也只给县令、县丞、县尉三个送了请柬,邀约他们携家人过来共度端午。 这边倒是有许多商贾过来给刘嫖送礼,比如陶家的粮商,祝家的盐商,还有一些丝绸商人。礼刘嫖是收了,但却没请他们过来。 转眼第二日端午佳节,一大早公主府门前便停了好几辆马车。安德山在前头迎接客人,自有小厮接手礼物、带路。 这是公主府头一次宴宾客,得有条不紊处处妥帖才能显得出宗风范来。 宴会设置在前院正厅内。除了备好的席面,刘嫖还让人请了当地弹奏唱曲杂耍的人过来热场子。 “今日端午,还请诸位共饮此杯中酒,共度佳节。”刘嫖高坐在上首,执杯向下方的官员说道。 为了今天的筵席,刘嫖是特意隆重装扮过的。 她今天穿的是天青色的襦裙,腰间绛色带着硕大珍珠的绶带上悬挂着纯白色的玉佩。头发半挽着发髻,左右各插了三根金钗,既显示出公主的威严又不失低调的涵养。 酒过三巡,外头的表演也从歌舞换成了杂耍。 这时下头突然传来酒杯落地的声音。刘嫖看过去发现发出声响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此时县丞程凛和起身向刘嫖致歉道:“妻女失态,碰坏了杯盏,还请公主责罚。” 程凛和的妻子刘氏见状也拉着女童俯首请罪。 刘嫖摆摆手道,“无妨。心萍,请程家女郎去后面更衣。” 片刻后,程家夫人便领着换好衣服的小姑娘重新入座。 “程娘子也得看顾着些。小孩子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坏了公主的宴席可怎么好?” 说这话的是县令林岳的妻子陶氏,她身上衣物鲜亮,头上发髻高高的耸起,上头尽是珠翠,通身富贵人家的做派。 林娘子接着又说道,“公主大度此番不计较,你也该好好谢恩才是。” 程娘子听闻面露赧然,再次朝刘嫖行礼说道:“多谢公主恩典。” 刘嫖看这女童头上用丝带扎着两个小包包,眼眸清澈的样子就想起刘姝小时候来,便朝她招手道:“程家女郎,到我这来。” 女孩回头看了看程娘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程凛和,得了他们的示意后便一步一步端端正正的到刘嫖身前行礼道:“给公主请安。” 刘嫖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女孩好像并不怕人脆声说道:“回公主,我叫程珠儿,今年七岁半。” “好名字。”刘嫖轻轻的摸了摸程珠儿的额头,看到这身衣服在她身上好像长出了一截,便失笑道:“这件衣裳还是当年在代国时父皇赏的布匹做的,看着是有些大了。” “阿娘说,衣服做大些好,左三年右三年,能穿好久。”程珠儿歪着脑袋说道。 一番话,惹得刘嫖轻声笑起来。 林娘子也跟着笑起来,只是脸上朝程娘子露出一丝讥讽的意味,接着便说道:“公主曾经的衣服做工极好,一看就是上好的绸缎做的。” 程娘子并不搭话,只是笑着说道:“妾身夫君为官谨慎,在衣食住行上的确节俭了些。” 刘嫖心想这林县令跟程县丞面和心不和,连带着他们的妻子也互相看不上眼。 这时外头的杂耍表演结束,一时间席面上就有些寥落了。 “江封何在?”刘嫖叫人把小姑娘送回到她母亲身边后抬眼朝身侧望去。 “末将在。单凭公主吩咐。” 江封从柱子一侧站出来,身上穿戴着盔甲,腰间带着佩剑。 今日车水马龙刘嫖嫌人多眼杂,特意叫护卫在周遭守卫着。 “歌舞杂耍已经赏完,你不妨拿剑舞上一曲,替大家助助兴。” 江封抱拳道:“末将练的都是杀人的功夫,怕舞出来不雅。” “这有什么不雅的,你尽管舞一曲吧。”刘嫖抬起杯盏饮了一口酒水后朝县令县尉的方向说道:“这位小将原在代国军队做得什长,后来调拨到长安城卫军中担任百夫长,现下与我做个护卫。你们不妨看看,这军中之人跟县衙中的掾吏有何区别。” 江封抱拳,抽出剑柄朝左一横,直指县尉的坐位,接着便顺着乐师的奏乐虎虎生威的舞动起来。 刘嫖看着江封威武的样子面露满意,不知道当年项庄舞剑是否如同今日一般。不过当年有项伯与项庄对舞,现下可不曾有人敢挡江封的风头。 一曲毕,江封面色不变,仅脸颊微微出了一点汗,伸手将利剑插回剑身中。林县令也好、程凛和也好全都不发一语。 “好!”突然坐在右侧的陈午高声说道:“剑意磅礴,不愧是曾经面对匈奴的将领,公主的护卫长好本事。” “心萍,给楚护卫赐酒。”刘嫖看着战战兢兢的县尉满意的说道。 待人下去后刘嫖转头问林岳:“林县令觉得如何,此人可跟县尉有的一比?” 林岳道:“胜过衙门卫士万千。” 刘嫖又叫人过来倒酒,席间顿时又充满了笑意盈盈,好似刚刚的下马威不曾有过一般。 不久日后西斜,公主府的筵席也到了散去的时候。县令一行人由下人们送了出去,陈午则由刘嫖亲自送到门口。 “公主今日这端午宴有意思。”陈午笑着说道,“不曾想有一出好戏。” 刘嫖淡淡的开口:“这算什么好戏,又不曾摆在鸿门。” 陈午闻言眉目间更添了几分揶揄:“公主之尊,他们不敢不敬。就连臣见了公主也是战战兢兢小心回话。” 刘嫖嗤笑了一声,“恭敬有余,诚心不足也是枉然。省的老有人觉得我年纪轻,好糊弄。” 这话倒是把陈午也涵盖过去了。他的脸上的温润松弛顿时也褪去了三分。 这样的公主当真如同带刺的蔷薇一般,看着美丽夺目好似经不得风吹雨打,实则心性坚毅手腕强硬,若是有人敢轻视定会扎的那人满手鲜血。 晚上,刘嫖站在后院亭子内吹风。午时多喝了几杯酒不曾想有些上头,晚膳干脆也摆在亭子内用了。 秀纱过来将饭菜碗筷摆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 46 章 汉朝公田是直属朝廷的田地,有开垦好的良田,也有一些未经开垦的草田,另外山川草泽也归朝廷所有。 刘嫖被封赏的良田位于陶山山下,河流旁边,位置是极好的。除此以外,陶山下的山庄也归在了她的名下。听闻这处山庄原是战国时期赵王为方便打猎而建,是天热避暑的好地方。 车马到了地方后安德水立马过来拿着农田的事宜过来禀告了。 自刘嫖搬了家后,安德山负责公主府的事宜,他的弟弟安德水负责食邑田赋之事,兄弟两个人成了刘嫖外头的左膀右臂。 旁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汇报耕种的情况。这些田地原也不是朝廷自行驱人耕种的,而是将田地佃给当地的农民。田地更主后,刘嫖就成了这些人的主家。 刘嫖没有当地主的心思,只是吩咐一切遵循旧历即可。她现在关心的还是做生意的事情。 陈午来时正值午时,刘嫖请他来此品鱼。 庄子上有池塘,里头鲤鱼肥美,刘嫖便命人将此做成鱼脍,蘸取茱萸食用。 “此次邀你过来主要为的毛皮生意的事。”刘嫖开门见山的说道:“前些阵子忙碌着府上事宜,现下有空便想问问。” 陈午便将商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其实毛皮的生意倒不曾受到影响,不过是前去北地收拢毛皮再运到南边售卖罢了。但是盐引之事却受到了冲击。 现如今刘嫖的弟弟刘武被封为代王,但因为年纪小不曾就国,朝廷仅派了封国丞相管事代国事物,因此代国王形同虚设。既然王宫形同虚设,这宫中采买海盐的事情便大大减少了。 对于陈午而言,海盐的生意才是重中之重,他今日过来主要也是为着这个。 “销往代国的少了,贩到其他地方不也可以吗?”刘嫖开口问道。 陈午哭笑一声:“门路之事何等艰难,各国都有自成一派的盐商。若是有其他门路,当初我也不必千里迢迢赶到代国了。”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朝廷的官员对于诸侯国的事暂且插不上手更何况陈午不曾在朝廷任职不过是祖上封荫的堂邑侯呢?有如今的路子也不过是当年陈老侯爷留下的人。 “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法子?”刘嫖问道。 陈午自然也是有备而来,他俯身跪拜道:“臣想请公主替臣与盐官做个牵头,允许臣替朝廷征盐。” 刘嫖抿了抿嘴唇,脑中快速思考。 朝廷的盐来源有二。一是在各地产陆盐的地方设立盐官,鼓励当地居民制盐,盐官从当地人手中收取盐货再运到其他地方售卖。二则是海盐,但当前海盐产地皆在沿海诸侯国的领地中,如燕国、齐国、楚国、吴国等地,想要获取必须要经过海盐的商人才行。 当前朝廷开山泽之禁,允许私人经营盐业,市面上官营和民营皆有。若是在齐楚之地收拢盐引商人供应朝廷,于官可以增加国家收入,于商减少了运输成本还扩大了经营范围实属双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刘嫖却轻易不能应。 “你也知道,我空有公主之尊却没有实权。这事我还要仔细考虑考虑。” 陈午也明白兹事体大,不可能一蹴而就,便继续抛出利益道:“我陈家经商多年于齐国楚国皆有旧人,大商贾可能打动不了但是小商小贩还是很乐意做这个生意的。此事若能成,我敢担保盐官收到的海盐质量上乘且价格低于市面一成。” 待陈午走后,刘嫖在房内走来走去。她不过是想商量着毛皮生意的事是否可以扩大范围,却不想得了这么个机会! 论个人她是乐意做这个事情的,因为若是做得好便可利国又利民。但此事牵扯到朝廷她却不能私自做主。 “来人,拿笔墨过来,我要写封家书发往长安!” 半个月后长安便派了人过来,主要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负责国家盐铁专卖的盐令,姓曹。另外一个则超出了刘嫖的预料,来的竟然是刘启! 先不论刘启今年才十岁出头,单论他太子的身份也想不到竟然会过来负责这样的事情! “阿弟,怎么是你?!”刘嫖看着殿内的人被吓了一跳。 刘启摘掉自己头上的兜帽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来前母后便说若是阿姐见了我定要惊掉下巴。” “莫要贫嘴。我本以为只会让盐官负责此事,竟不想你能过来。”刘嫖抬手让人过来上茶,“一路上可还顺利?你真是太胡闹了,一朝太子怎能随意出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父皇母后交待?” 一连串的疑问迎面而来,刘启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等刘嫖说完才回复道:“此事也是父皇首肯的,他对在此设盐官之事异常看重,我便请命过来了。父皇也想让我在各处都学习一番。阿姐就放心吧,我过来的消息没有其他人知道。明面上我只是盐令下的一个长吏。” 刘嫖接着又问道:“护卫可带了?” 刘启点点头说道:“自然,父皇命二十人个身经百战的将士过来守着呢。” 有人保护刘嫖就放心了不少,于是先让人带他们在公主府上洗漱歇息。 第二天,刘嫖跟刘启还有曹盐令仔细说起盐商的事情。 “此事牵扯到齐楚两国盐引之事,我单个不能做主才修书发往长安。堂邑侯的意思是他自有盐商的门路,价格可往下压上一成。” 刘启沉声说道:“价格仅是其一,重点他是能否保证出手的海盐跟其他私商的海盐一样,不能掺假。” 刘嫖自然知道货物的质量和价格是最需要确定的事情便说道:“这事若是谈的妥,后续查看货物是否合格的事还得要盐令上心派个妥帖的人在此驻守才是。” 曹盐令恭恭敬敬的抬手说道:“太子、公主说的是。只是下官觉得这价格之上是否还能往下压一压......” 刘嫖沉吟片刻,“他在我面前说的一成。但从商之人说话总有余地,你可以往下压个三四成来谈!” 刘启微微皱了皱眉头,“阿姐,这是不是压的太狠了?” 刘嫖觉得刘启这个心思还是太浅了些便说道:“你要知道,你在这里往下压的越多,百姓买的食盐价格越低。利益之下总有余地,他若是能应便说明还有的赚。” 曹盐令听刘嫖这样说只觉得长公主的心思深重,不愧是陛下的女儿,便朝刘嫖跪拜说道:“长公主说的是。” 刘嫖对两个人重重的说道:“我当日呈上去的案牍说的很清楚了。我要这从堂邑出去的食盐比其他人的要便宜。这样我朝既增加了税收,也收拢了民心。” 刘启是第一次看到刘嫖这样威严决断,好似从她身上看到了刘恒的影子。只不过他的父皇看上去手段绵柔,不似刘嫖这般锋芒毕露。 用过膳后,刘嫖带刘启参观她的长公主府。 刘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刘嫖道:“长姐,我总觉得你变了好多。我甚至觉得你越来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 47 章 在堂邑设立盐官的事终于拍板了下来。最后朝廷以低于市面三成的价格收取商人的海盐。当然为表诚意,官盐并不在馆陶和堂邑两地货卖,朝廷将两个县的私盐售卖全都给了陈午一人,同时将两地对盐商的征税减免一半。 刘嫖既做的牵线人,自然也有好处,那就是两地对盐商的征税朝廷做主将其都交予了刘嫖。这无疑是一笔极大的收入,可谓无本万利! 事情定下后由曹盐令随陈午前往堂邑,准备着设立盐官处,熟悉盐商接待车马运送路途的事情,刘启则留在了刘嫖的庄子上。 天气炎热,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遮蔽着比山下要凉快许多。 “很快就七月了,母后念叨着阿姐生辰,说你不回长安便不能给你举办及笄礼,所以托我给阿姐带了一箱子的珠宝首饰。”刘启背着弓箭,朝远处射了一箭。 今日无事,刘嫖便带着刘启到山上狩猎。 “刚出长安就被宣召岂不惹人非议?”刘嫖穿着骑装,让护卫去看看野鸡射中了没有。 刘启叹了一口气,“父皇也多有难处。周丞相是越来越放肆了,每次下朝都趾高气扬,父皇在朝上面目送他回去。” “天要其亡,必要其狂。满朝文武又不是傻子。”刘嫖淡淡开口说道。 周家日薄西山,而刘恒却正值壮年。有时杀人不需要利刃,只需要蜚语。 “二姐姐的婚事也定下了,就在九月。”刘启沿着山上的小路朝上走去,“长安无人不知丞相家要娶亲。” 刘启想起出宫前刘恒所说的话。 他说:“启儿,你得记着。要想稳固的了天下,一要掌控朝中各部,二则是要学会制衡二字。你是储君,有些事,非要你亲自经历方可明白。” 说实话刘启并不懂他父皇的心思。嫡公主外放他乡,庶公主却要提早高调嫁人。他分不清这事刘恒是出于怎样的考量,究竟是要拉拢权臣还是要打压。 要说拉拢,天子之女出嫁,确实是恩宠。但要说打压,朝中对丞相的非议也是一日比一日大,就连开设盐官这样的大事都不曾经过丞相的手而是直接交于大司农来办。 难倒这就是所谓的制衡吗? 刘启屏声静气,抬手一箭正中山林上的野鸡。 下人小跑着将射杀的野鸡提过来,刘嫖轻笑道:“午时的菜色有着落了。” 午时回去刘嫖就吃到了猎来的野物。 汉朝的调味料不如现代丰富,此时大蒜香菜等物还没有从西域传来,能进行烹饪的无非生姜、茱萸等物。好在此时黄酒、酱油和醋已经普及,做的肉食味道还算不错。 刘嫖近来喜欢吃油炸的东西,此时下人送来的就是古代版酥皮炸鸡。 鸡是刚刚山上猎来的,肉质紧实。过油炸之前用了黄酒混着姜水等料腌过,又过了热水使鸡皮绷实。所以炸过的鸡皮格外酥脆,里头的肉也格外鲜嫩,就连骨头都是酥的。 “见过油煎的各种饼饵,野雉这样的吃法到是头一回。”刘启品尝过后对此赞不绝口。 刘嫖说道:“其实在表面刷上一层蜜糖烤制出来又是另一种风味。只是天气炎热,烤制起来费时费力。” 刘启吃着脆皮炸鸡,看着外头宽敞的农庄,听着院内树上的鸟鸣感慨道:“阿姐这样的日子确实过的别有滋味。” 谁说不是呢。鱼缸里的游鱼哪有湖泊里的自在呢? “孟子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刘嫖说道:“我是没什么本事的,不过是想自己过的顺遂些。” 刘启摇摇头:“阿姐好似对儒家学派的言论异常熟识,可我汉朝自建国以来向来崇尚老子学说。” 刘嫖愣了愣,儒家学派的崛起还要再经历过两代才行,所以便耸耸肩膀,“学术之争我不懂,我只知道什么有利什么有理我便听谁的。” 什么学派什么论调根本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谁裹挟着谁。儒家学派的盛行也不过是顺应着时代潮流,符合当局者的利益罢了。 半月过后,堂邑的盐官终于设立好了,第一批海盐也从当地有条不紊的运送到其他地方。刘嫖才知道陈午事先就已经屯了一批海盐。 果然啊,不能小觑天底下任何一个,保不准哪天他便能一鸣惊人。 此事结束后,刘启也要启程回长安了。 刘嫖亲自将人送到官道上,“回去跟母后讲,我在这过的很好。下面官员没有人敢怠慢。” 刘启想了想刘嫖那个小的出奇的宅院,心中感叹。那宅子也就在当地能看,拿到长安那是一丁点都不起眼。 他俯身骑上马说道:“阿姐放心好了,最多不过半载,待朝中事宜平定,我和母后定想法子将你召回长安。” 刘启骑马走了老远,回头看到刘嫖还在官道上站着便朝她挥手道:“阿姐,莫要送了,我走了!” 刘嫖看着刘启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道路上,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等回到公主府后,安德山拿着陈午的请柬过来,上头写着请刘嫖去他府上赴宴。 刘嫖收拾了一番,准备着就过去了。 陈午的宅子离公主府也不算太远,只隔了三条街,离集市很近。宅子比公主府小一圈,只有前院后院。宴席摆在前院大堂内,请了乐师过来演奏。 陈午亲自在门前接应,请她上座。 刘嫖道:“主人宴宾客哪有客人做上首的道理。”便坐在了陈午右下方。 宴席除了刘嫖以外还有一个成年男子在,论起来也是个老熟人。当年刘嫖在代国的驿馆中见过的,名字是记不住了但记得姓祝。 “小人祝无邪,拜见公主。”祝无邪下拜说道。 刘嫖面带微笑的说道:“祝家郎君请起。听闻当地有五大姓氏,祝姓也在其中。” 祝无邪恭敬的回话道:“是。小人随家父在堂邑经商,与馆陶县的祝家是同源。” “祝家原是我祖父的随从,这么些年在堂邑也算经得一席之地。我陈家的生意多数也由他们打理。”陈午介绍道:“此番请公主前来,一是为盐官确立之事道谢,二则是为公主引荐此人,以后两地贩盐之事便由此人接手。” 刘嫖垂眸,将手轻轻的放在案桌上不自觉的点了点,淡淡的开口说道:“公主府的家令名为安德山,以后若有事禀告跟他说即可。” 祝无邪凛声称诺。 此时下面的人过来布菜上酒。 陈午执杯敬刘嫖道:“此番多亏公主上报朝廷,臣敬公主一杯。” 刘嫖也拿起杯盏从善如流的喝了。 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 48 章 炎热的夏日已经过去,大雁展翅开始南飞,又到了秋高气爽的日子。 双九相逢,所有人都准备着秋祭事宜。百姓忙碌了一整个秋日,此时正是享受丰收的时候。在此时进行祭祀一是为了庆贺一年收成不错,二也是有期待这样的日子可以长长久久的意思。 这日,刘嫖婉拒了县令秋祭的邀约,选择来陶山登高。但现在还没有登山的习俗,陶山上人影寥寥。 陶山不像三山五岳那般高,刘嫖慢慢悠悠的顺着布满青苔的台阶往上走去,大概花了四五十分钟的样子才到山顶。 山顶上有一所道观,高门上的匾额布满了青藤,只能看到上头大大的两个字:如意。 刘嫖脑海中浮现起如意真仙观几个字来,好像是西游记里牛魔王的弟弟在女儿国开设的道观名字。 道观大门敞开,仅有几个道童拿着扫帚在清扫落叶。 刘嫖带人走进去,发现有一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大殿的屋檐下席地而坐,案桌上还放了几个杯盏。 “信士远道而来,贫道失礼了。”张观主见有人前来便起身行礼道。 刘嫖朝他轻轻点了个头说道:“道长有礼。此行意在登高,见山中有一道观便进来一观。” 张观主并未因为来人只是临时起意而感到不快,依旧慈眉善目的说道:“信士请便。” 刘嫖带着人走进大殿,却没见着供奉的仙人石像之类的,只看到高台上放着两个尽显风霜的石碑,其中一个写着天,一个写着地。石碑上头横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心诚则至。 这道观实在有意思,不曾供奉什么道家仙人,却只把天地二字置于殿中承接香火。 天和地啊,这是多么辽阔的字眼。老子曾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地眼中,万物生灵就如同沧海一粟,顺其自然任其发展这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这样一想,刘嫖心中顿觉惆怅。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朝代更迭何尝不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她如今身处其中,结交有才之人为自己的后路谋划,这一切在苍茫的宇宙中是否真的有意义呢? “呈香过来,我为这两字拜上一拜吧。”刘嫖朝跪坐在香案旁的道童说道。 那道童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听闻面露喜色,匆匆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拿了三柱香过来。 刘嫖这才惊觉这孩子竟是个跛子,心中的思绪更重了。 这一拜,无关权势钱财,无关名声未来。 刘嫖心想,若天地能有一丝怜悯便叫这大汉得以太平,便是无上的恩德了。 上了香,刘嫖便问道童在哪可以捐些香火钱。但童子只是摇摇头,指了指外头坐着的老者。 刘嫖从大殿内走出去,在老道长的旁边的站定。 张观主招招手叫童子过来铺上一张席子。刘嫖顺势入流的跪坐在席子上,对着大门,看着小童子们洒扫门院。 “观中无好茶,仅取了秋日里第一波绒菊焙干了泡水。信士不嫌弃的话便饮上一杯吧。”张观主从壶中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推到刘嫖跟前。 刘嫖接过,啜饮了一口,但觉茶水清澈。 “敢问道长可是这如意道观的主持?” 张观主微笑着点点头。 “我见此地风霜露重,想捐些香火钱,却不曾在殿内看到放功德的箱子。”刘嫖轻声说道。 “福生无量天尊。”张观主将一手放置胸前轻微点头致谢道:“如意观中不收钱财,若是信士有心,便给观众的童子们送几匹布来做身冬衣吧。” 刘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收钱财的道观,心中惊奇,问道:“观中道士众多,不收财物如何养得?” 张观主轻轻的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自陛下登基以来,十岁以下孩童不收口赋并开放山泽供百姓驱使。我与这观中弟子在后山开辟了几亩薄田,养了些鸡鸭走兽,如此也可度日。” 刘嫖继续问道:“我见童子们身形皆有异,可是无钱请医所致?” 张观主摇摇头:“贫道会些医术,但却无计可施。只因这些孩童是天生如此,皆是被人弃养在观前的。” 刘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见信士心有慈悲,若是可以还请信士往城中孤慈院中看看。观中日子尚且可过,待到道童年长些便可下山去寻得出路,但那边......”张观主长叹一声,“那边虽有朝廷救助但情形不见得比道观好些。” 刘嫖双手和十道:“主持之言,我都知道了。” 此时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久一个身穿道服年纪约十三四岁的道童背着柴火从门外跑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几道细微的划痕,笑着高声说道:“师傅,侯爷过来了。” 刘嫖往门外看去,正巧看到陈午带着几个下人过来,他们手上带着许多衣物。 陈午看到屋檐下跪坐在观主旁边的刘嫖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他命人将东西带到后院去,抬步朝刘嫖走去。 “臣参见公主。”陈午在台阶下行礼道。 “免礼。”刘嫖抬手说道。 此时张观主也朝刘嫖行礼:“不知是公主驾临,贫道真是失礼了。” 刘嫖摇摇头道无妨。 “观中茶水清冽,饭食也别具一格。公主可要在这用膳?”陈午笑着问,接着对张观主说道:“还请观主在后院桂花树旁设座,我们去那边用饭。” 张观主起身道:“侯爷公主稍等片刻,贫道去叫人张罗。”说罢,他踮着脚一步步往内院去了。 陈午好似对这道观格外熟悉,邀请刘嫖去内院中落座。 刘嫖对跟着的心萍和江封说道:“你们去后面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便跟着陈午去到了后院。 后院也不大,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间立着一株水碗般粗的桂花树。上头枝叶还未枯黄,微风一吹流露出沁人心脾的芳香,在此处用饭确实别具一番风味。 “不曾想在此处遇到公主。”陈午落座后问:“重九时节,城中集市热闹非凡,我还想着公主喜好热闹,可能会去瞧瞧。” 刘嫖笑着摇摇头,“秋高气爽,正是登高的好时候,所以便过来看看。反倒是你,怎么想着来这?” 陈午怔了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第 49 章 没过几天,刘嫖收到了今年的赋税和良田的收入,这库房顿时就充盈了起来。 单单是这些便能养公主府上上下下两年,这还不算未到账的盐税。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人拼了命都要往上爬的原因,若是有哪天可以出人头地,哪怕做个最末尾的侯爷活的都比下面的平头百姓要好! 将账目对完,刘嫖也有空去孤慈院去看看,她现在有这个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汉朝虽然针对民间弃婴提出了收拢扶持的政策但具体在地方实施起来还要看当地的县令。 孤慈院坐落在城东一处偏远的宅院中。院子看起来还算大,但看墙垣上坑坑洼洼的可见年久失修的模样。 敲门后,一个年纪约六七旬的老妪过来开门,得知是公主来此便诚惶诚恐的给刘嫖跪下了。 刘嫖走进去,但见院中立着一棵枯黄的梧桐树,下头几个小孩正在玩耍。远处水井旁放着六七个木盆,有四五个年纪较大的女孩正在浆洗衣物。 “这是孤慈院吗?”刘嫖问道。 赵大娘颤颤巍巍的回答,“回公主,是孤慈院,里头多是被扔弃的婴孩。” 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到刘嫖身前站定,她的衣服比其他人的要新的多,头上扎着红绳,脸上也比其他孩子的要干净。她高兴的给刘嫖行礼道:“给公主请安。” 刘嫖见这小孩挺眼熟的,便问她:“你是?” 程珠儿歪着脑袋:“公主不记得珠儿了吗?” 刘嫖恍然,这是馆陶县的县丞程凛和的女儿程珠儿,曾经来她府上赴宴过的。 “你怎么在这?”刘嫖蹲下身来,抬手摸了摸程珠儿胖乎乎的小脸蛋问她。 程珠儿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说道:“我阿娘经常带我过来玩。” 还没等刘嫖再问几句,便看到程凛和的妻子刘氏从大堂中出来,程珠儿见到程娘子后抬腿就跑了过去,边跑边喊:“阿娘,阿娘,公主来了。” 程娘子面露诧异,赶紧过来行礼问好。 刘嫖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这对母女,就想问问情况。程娘子将刘嫖请进大堂内,便将孤慈院的事情慢慢说给刘嫖听。 馆陶县的孤慈院已经开了四五十年了,原本县令将几亩荒废的田地分给了他们用作一年的嚼用,每年还会领着城中富户捐些钱财衣物过来。但是自从林县令上任后,开垦好的土地便被衙门收走,那些富户也不再捐款了。 “妾身的夫君来此后得知孤慈院是这个样子也曾想着拉拢城中富户捐些钱粮,但他们都怕得罪了县令不敢如此。”程娘子面露苦涩道:“听闻之前还有商人来此将这里颇具姿色的姑娘倒卖到别处去的。妾身于心不忍便时常来此,给她们送送东西。” “所以她们年纪稍微大些的就出去接些浆洗的活赚取钱财吗?”刘嫖问道。 程娘子点点头。 “对于贫苦人家来说男孩尚且有用,女孩得养到十三四才能换一笔礼钱,他们觉得养不起。有些良知的便趁着夜色放到这来,若是没有人性的便往山林里一扔就罢了。” 刘嫖终于知道为什么程娘子和程珠儿是这副朴素的装扮了。县丞一年的俸禄不过四百石,除去禄米剩下的折成铜币一年也不过万钱,补贴孤慈院确实吃力了些。 “孤慈院有没有账目拿给我看看。”刘嫖说道。 程娘子赶紧将竹简从木柜中拿出来呈给刘嫖。 账目上记录着孤慈院的人员和每日的吃穿用度。现如今孤慈院一共二十二人,其中两个老妪是请过来照顾她们的。剩下二十个里头,有三个年满十五已经嫁到农家去了,还有两个自行发卖到商户去做奴婢的,剩下的要么没有长成,要么年纪尚小,甚至还有两个身在襁褓才几个月大的。 “前几日在陶山如意观中才听得这县城有孤慈院的事,本以为馆陶县富庶应该无碍,不想这边竟过的这般艰难。”刘嫖扶额道。 程娘子略显羞愧的说道:“是妾身无用。观主那收拢了些身体不全的孩子,过的甚为艰苦却每隔几个月都派弟子下山给这边送些吃用。” 刘嫖问道:“我既然来了这边,自然是要看顾她们的。只是一点,她们年纪小的无法谋生的受此资助便罢了。但若是长成的,有什么出路吗?” 这话问的程娘子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群孤女,无父无母,自己又没有什么本事才能傍身,好一点的去富裕人家做工,差一点的嫁给贫苦的农户,将来她的子女也有被抛弃的可能,哪里有什么出路呢? 刘嫖叹息了一声。 若是现代的孤儿院,里头身体健全智力正常的孩子可以接受教育,成年后完全可以在外谋生。而那些不健全的孩子国家也会养着他们,可能精神层面上无法给与他们帮助,但物质上至少衣食无忧。 可现在的孤慈院完全做不到这些,因为既没有朝廷的资助、也没有能教与她们谋生的手段。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刘嫖心想,倘若只是养她们到成年根本杜绝不了问题。 “近几年来弃养的孩童比往年少上许多。公主不如请县中富庶的人家过来捐些钱粮,待到她们年长不论是嫁人与否还是做工也好,终究是一个路子。陛下圣明,在过上几年想必这城中便不再有孩童被扔弃了。”程娘子说道。 刘嫖不赞同的摇摇头。 程娘子的想法还是太浅显了些,把希望寄托在缥缈的时局其实跟赌博没有什么区别。这可不是现代,若是赶上天灾人祸朝廷根本没办法顾全下头的人民。 “我府上侍女皆会女工,可以教她们丝织刺绣的手艺。至于用来织布的器械和蚕丝公主府也可以提供。” 刘嫖认真的看向程娘子继续说道,“但有一点你得清楚。我这人向来不做赔本的生意,她们年轻时的吃穿用度我既包圆了,将来等她们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得在我这做上三年工来偿还。” 其实刘嫖也可以请县令以及城中商户过来,看在公主府的面子自然有人愿意出钱。但是刘嫖却不愿意担这个情。她现在有的是银子,别说只是十几个孩子,就算再来上一倍她也养的起,根本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 “这......”程娘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第 50 章 第二日清晨程娘子就找上了公主府。昨天夜里她将此事跟程凛和说了之后,程凛和当机立断的就将事情拍板了下来。 刘嫖以为他们夫妻两个还要再商议几天,没想到只一个晚上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刘嫖也就光明正大的插手了孤慈院的事情了。 首先得让那几个年纪较大的孩子把浆洗的活计推了,天是一日比一日冷,若是再将手泡在水里保不准就要生冻疮。接着就是着手收拾那个院子。修葺的话太过麻烦,在已有的基础上做些规划还是可以的。 院子一共七间屋子。正室三间最中间的是大堂,左右两边各一间做丝织房和学堂。西边的两间做孩子们的卧房。东边的两间,一间给看顾的人住,另一间做库房。 做好了规划后,刘嫖根据着自己的想法开始梳理要采买的东西。卧室需要过冬的被子、丝织房需要纺织机,学堂需要竹简和毛笔。 好在刘嫖有钱有权,这一桩桩一件件不过吩咐几声,一两天就能置齐。 待到刘嫖再次去到孤慈院的时候,原本破落的地方好似枯木逢春一般重燃了生机。 几个孩子都穿上了新的粗麻衣裳,见到刘嫖过来全都乖巧的按照大小个排列着给她见礼。 程娘子高兴的说道:“多谢公主仁慈,让这些孤女有所依靠。” 刘嫖看到她们脸上洋溢的笑脸心中也涌起来阵阵的涟漪。 午饭刘嫖是在孤慈院吃的。因为院子没那么多房间所以没有个正经用餐的地方,便把学堂的那间屋子当成了食堂。 饭菜是大锅饭,刘嫖规定的要有一荤一素。孤慈院都是女子所以不曾请厨子过来,饭菜是由王大娘掌勺做的。 每个孩子跪坐在草席上,面前两个小碟一个碗,每个人都是先吃素再吃肉,脸上都带着异常珍惜的表情。 今天吃的是炖鸡块和水煮白菜。鸡块和白菜说实话有些寡淡了,刘嫖便嘱咐王大娘叫她以后不要吝啬放盐。 待用过了饭,刘嫖就回府去了。衣食住行上倒是好安排,无非是出钱的事,但给她们寻个好老师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朝实行焚书坑儒,仅在民间留了一些农书和医书。寻常的男子能读书的都不多更别提找些能识字的女子了。 是的,女子。 刘嫖根本就没打算找男子过来教育她们。孤慈院里头都是女孩子,其中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二岁,若是找来的教书先生起了坏心思即便是有所责罚也晚了。 就在刘嫖为这个事情着急的时候心萍却过来请命来了。 刘嫖实在没想到心萍有这样的心思。在刘嫖眼中心萍一直是乖顺的,乖顺到好似没有自己的脾气。但现在看来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你可想好了?那边离这里可远的很,每日来回跑你受得住吗?” 心萍跪在刘嫖跟前说道:“奴婢看着孤慈院的孩童便想起自己小时候来。奴婢比她们有福气早早的遇到了公主。现在奴婢有了能力便想着为这群孤苦无依的孩子做些事情来。” 刘嫖叹了一口气,谁又不是呢。 “公主身前有秀纱姑姑和其他人伺候着,奴婢斗胆,想在这件事上给公主分忧。”心萍继续说道:“奴婢也不用日日在那,不过隔三差五的过去教她们识几个字,教她们促织针线罢了。” 真论起来,心萍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她跟随刘嫖多年,既识的字,也会丝织刺绣等女红。 “你现在手底下跟着两个小丫鬟,要过去便带着她们一同去吧。将来若是要回长安,你肯定是要跟我一同走的,到时也有人接手。”刘嫖沉吟片刻说道:“虽然你是我公主府的人,但也怕有不长眼的家伙冲撞。让江封隔三差五的接送你过去。” 心萍高兴的磕头说道:“哎,奴婢知道了。” 既然心萍有这个心思,刘嫖也愿意成全她,所以干脆的将孤慈院的事情全权交到她的手上。孤慈院的开支如何、后续该如何教导便叫她跟程娘子两个人商量着办。 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人,办事业的样子才最显光辉。 刘嫖看着面露喜色的心萍心中暗暗的想道。 很快冬至日就要到了,刘嫖这接到了林县令的夫人的请柬,邀请她前往县令住宅处赏梅。 这小半年内不管是谁的请帖刘嫖都不曾接。但林娘子的帖子上说此番不涉及公事,只是府上梅花开了请公主赏脸一观。 这样低三下四的邀请刘嫖也不好拒绝,再者她也想看看这县令夫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日天气晴朗,刘嫖便带着秀纱过去赴约。 刘嫖到时,堂内的几个贵妇都站起身来,在林娘子的带领下给刘嫖行礼。这几个人除了林娘子外她是一个都不认识,但看穿着十有八九是城中富商之妻。 屋子炭盆点的旺旺的,刘嫖将身上穿的白狐皮裘脱下来让秀纱拿着,坐在上首。 “诸位都落座吧。”刘嫖露出一个高傲的笑容。 面对这群人,刘嫖的公主派头自然是摆的高高的。只有面对有德有才之人她才愿意放下身段说话。 林娘子的眼珠子在那件狐裘上打了个转,心想这真不愧是皇家公主呢,这样纯色的狐裘真是千金难求。 “妾身给公主介绍一下这几位娘子。”林娘子面色柔顺言语谄媚的说道。 “这下面几位都是城中富户的正头娘子,这是城中粮商陶家的、这位是绸缎庄王家的、这位是盐商祝家的......” 下面的几个人随着林娘子的介绍一个个的俯身行礼示意。 “祝家?你是祝无邪的娘子?”刘嫖看向那个年纪比其余人都小的女子问道。 祝娘子听闻脸色微红了些,“禀公主,祝无邪正是妾身夫君。我们成亲不过两载。” 刘嫖顿时就觉得这人有些亲切了,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脸出来。 林娘子脸色微变,她今日本是想给刘嫖介绍一下自己的娘家陶家的人的,另外两个不过是邀过来凑数罢了,不曾想刘嫖的眼光被祝家娘子勾去了。 不过这也看出来了,公主是个念旧的。若是能成为公主的身边人,这好处肯定不少。没看祝家巴上堂邑侯只是做些商事,但巴上公主就立马搭上了朝廷一飞冲天了么? “冬日里宅子里的梅花都开了,便想着邀大家过来赏花。”林娘子对刘嫖说道:“妾身已经命人在亭子里准备了红泥炉温酒煮茶。” 刘嫖站起身来说道:“从不曾在民间过冬,今日便是托林娘子的福了。” 几个人由侍女穿戴好裘衣,随着林娘子出了大堂往旁边院子的亭子中走去。 这县令的宅子倒是挺大的,后院池塘旁边栽种着七八棵红梅树,此时正艳丽的开着。 亭子在池塘旁边,正好可以望见四周的梅花,风景确实不错。亭中红泥炉烧着,上头放着泥陶酒壶和板栗等各色干果。 刘嫖自然也是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第 51 章 冬至日到了。 后世便有冬至如亚年的说法。在这日北方人必要吃饺子,南方人定要准备汤圆。 在西汉,冬日也是个十分重要的节日。这天起百官休沐,商户歇业,亲朋好友得以有时间拜访相聚。 一大早,刘嫖就被喜气洋洋的氛围感染,不论是谁见了她第一句话便是长公主长乐无极。 当然高兴的不只是过节,而是这天刘嫖收到了孤慈院送来的礼物。 “近些日子奴婢买了些粗麻线拿给年纪较大的姑娘们纺织练手。她们已经纺的有模有样了。奴婢给她们每人发了几文赏钱,不曾想她们将这钱收拢起来买了这支木簪,托奴婢给您送过来。”心萍说着,将装有簪子的木盒从袖中拿出来。 木簪是用乌檀木做的,通身黑红,触手生润,可见是细细打磨过的。 刘嫖高兴的让心萍给她戴上,这是孩子们的心意不能辜负。 “改日过去跟她们讲,这簪子我很喜欢。” 心萍小心翼翼将簪子插在刘嫖的发髻上,朴素的木簪旁边就是几只黄澄澄的华胜,木质与金银相和竟不曾显得突兀。 晚上刘嫖特意让人做的饺子。此时饺子还不是这个称呼,而被叫做水中扁食,模样么跟后世的馄饨差不多。 她特意叫厨子在里头放了铜钱,今天府上所有人都要盛上一碗,吃到多少代表明年就有多少财运。 说实话刘嫖还挺信这个的,谁不想过年的时候能有个好彩头呢。她还记得上一世,每次过年孤儿院都要买几根竹子回来,大年初一的时候每个孩子都要去摇一摇,若是掉了叶子便要说天上掉钱了。 现在想起来确实恍如隔世。 在这里她拥有父母、拥有兄弟姐妹。虽然此时不曾跟他们一同过节,但相思的心情是一样的。 咯嘣一声。刘嫖从嘴里吐出一枚铜钱。 周边的侍女纷纷的高兴的祝贺道:“祝愿公主财运滚滚。” 刘嫖知道这碗饺子肯定是厨子细细挑过送来的,但见一群人给她道喜,她还是挺雀跃的。 用过了膳,刘嫖洗漱过后便上床睡觉了。 屋内炭盆热烘烘的,蚕丝被暖暖的夹杂着太阳的味道。刘嫖乖巧的躺在床上,带着笑容进入了梦乡。 长安城,未央宫的椒房殿内,窦漪房还未睡下。 这满宫张灯结彩的样子虽然热闹,她却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 自从刘嫖走后,长安城不曾在朝廷为官的宗族有大半都回了自己的封地。没了宗族的桎梏刘恒也一天天的掌控了朝廷的局势。此时他大权在握,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向全天下的人展示皇帝的威严。 皇帝威势渐重,椒房殿的热度却在慢慢下降。 陛下,你是在提防我吗? 窦漪房拿着浸过热水的帕子给醉酒的刘恒擦拭脸庞。 她仔细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单看面相刘恒端是星目剑眉的冷峻模样,但如果他睁开双眼,所有人便会沉溺在那温柔的目光中逐渐放下戒备。 可是窦漪房知道,此时安静躺在榻上的男人是一头狡猾的老虎,面对猎物他向来不动声色,只会在合适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此时赵孔明从殿外轻脚走过来,好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窦漪房将床上的帷幔拉起来遮挡住殿中的烛火,慢步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孔明此时正担任着中宫詹事,地位仅次于掌管皇后宫中的长秋令。 “宫人来报,何良人好似动了胎气。”赵孔明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近来刘恒宠幸了两个宫女,封其中有孕的为良人。何良人母凭子贵一时间在宫中风头无量,无人能挡其锋芒。 “往常就罢了,今日冬至佳节,让她们都安分些,莫打扰了陛下安眠。”窦漪房淡淡的开口说道,“何良人现在身子娇贵,命太医过去看看。嘱咐太医令,一切以皇嗣为重。我定要这一胎坐的安稳。” “诺。”赵孔明得了吩咐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窦漪房叹了一口气,痴痴的望向天中的一轮明月。 不知怎的,她最近总是想起在代国时的日子来。昔日吕氏贵为代王后,骄纵跋扈厌恶后宫众人有子,惹得代王对她暗地里不待见。 而现在呢?窦漪房竟然觉得自己有三分吕王后的影子。 但比起吕浅来窦漪房还是心虚气短的。 一来她没有那么好的家世,另外就是她害怕刘恒会计较当年害死世子刘承的事。虽说当年是太后暗地里挑拨,她只是做了背后的推手,明面上动手的是尹夫人。但是真追根究底起来,她身上也不见的干净。 尹夫人已经死了。其他人不知道真相,还以为她是因为水土不服生了病走的。但窦漪房清楚,尹夫人是被人毒死的。 当年参与谋害世子和王后的人里,太后避居未央宫,终日为陛下祈福。尹夫人香消玉殒魂断宫中。仅剩下她一个人光鲜亮丽的坐在皇后的宝座上。这怎能不让人心生寒意呢? 窦漪房吐出一口气,呼吸缥缈在空中化作一阵白烟。 她的女儿在外避祸,她的儿子们被拆分在东西两宫,少有时间过来。这样的安排未必不是刘恒想看到的。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才行。窦漪房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不是吕王后,她没那么蠢。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既然陛下要中宫势头微弱,那就只能低头顺着他的意。 岁月匆匆,只要她的儿子是太子,只要她的女儿是长公主,那就总有抬头的时候! 第二日,长公主府迎来了一位送钱的贵客。 没错,是陈午来给刘嫖送毛皮利润来了。 这样的日子,该是跟家人亲友团圆的时候,刘嫖本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天过来。但一想,陈午如今也是孑身一人,父母皆不在于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也是刘嫖出来闯荡的原因。汉随秦制,女子的地位高着呢。只要她在外有所建树将来回到长安时也能给窦漪房和刘启加些筹码。 此时正值午时,刘嫖便留陈午在此用膳。 膳食并未摆在大堂,而是摆在院中假山旁的亭子内。那日刘嫖去县令家赴宴时就想着有朝一日也在自家亭中来一出雪中煮酒。 亭内用帘子遮挡起来,仅留了一角通风。亭子中心点着炭炉,上面放上烤架。案桌上放着七八盘的东西,都是腌制好的肉食,有鸡、有猪还有少不了的新鲜羊肉。 “今日就不论尊卑了,一同过来烤火吃肉吧。”刘嫖招呼陈午道,“我这有上好的桂花酒,酒庐的店家说是去年酿的。” 陈午今日过来也是怕这位高贵的公主在外过节心生郁闷,没想到刘嫖看起来还挺自在。他微微一笑道:“那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烤肉么,自然是炭火烤出来的才香,不仅如此还得要自己亲手烤才有那个意思。 一片片的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有时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2 章 几日后的晚…… 几日后的晚上,皎洁的月亮于空中高悬,几点繁星在黑蓝色的天幕下闪烁。馆陶县一片静谧的模样。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阵的狗吠声,惊扰了还在熟睡的人们。片刻后,房屋猛然震动起来,屋檐上的积雪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公主,快出去。地龙翻身了!”此日秀纱当值,她的身子随着大地晃动了几下后便焦急的掀开床上的帷幔,拉着刘嫖的手直直的往外冲。 刘嫖被人突兀的拉起来人都是蒙的,稀里糊涂的就被秀纱拉到了院子里。 此刻又是一阵地动,屋顶的瓦片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瓦片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地下轰隆隆的响声仿佛整片土地在咆哮。 刘嫖站立不稳,被秀纱扶住。冬日里的寒风阵阵,人顿时清醒了大半。 “安德山!”刘嫖大喊一声,“快,把人都叫出来别在屋里头呆!” 时间在此刻仿佛胶水般粘稠,只能看到一个个晃动的人影。待到余震结束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公主披上吧,莫着了凉。”秀纱拿着大氅披在刘嫖身上,这衣服还是她眼疾手快拿出来的。 刘嫖还沉浸在地震的余威中不能自拔,此刻才回神过来。她嘴唇微颤,努力了好久才出声说道:“遣人看看,府上可否有人伤亡。” 片刻后安德山从前院出来向刘嫖说道:“禀公主,前院楚护卫派人来报,不曾有人受伤,只是都吓坏了。” 刘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晚都别进屋了,在院子里架上柴火守上一晚。” 不一会,有小厮将柴火抱到院中,一行人守着明晃晃的火焰不敢睡去直到天明。 这一晚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地震再次来临。好在这一晚没有感觉到余震,不曾有事。 刘嫖神经紧绷了一个晚上,此时细碎的阳光洒在身上,心下就是一松。 此时心萍着急忙慌的从外头跑进来,“公主,您没事吧。” 刘嫖朝她摆摆手示意她无事,“孤慈院怎么样了?” 心萍昨日去了孤慈院顺势在那边过了一晚。只一晚而已不曾想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一直挨到早晨心萍实在是担忧公主府的事情便从那边赶了回来。 “孩子们都吓坏了,奴婢陪着她们在院子里呆了一晚。” 刘嫖吐出一口气,“现在应该都无事了,大家都收拾收拾回屋休息吧。” 待到了屋内,刘嫖用了一杯热水,驱散了心中的冷意。 不久后县衙和堂邑侯陈午都派人过来询问公主府的事宜,刘嫖只道无事便打将人打发回去了。 “公主,劳神了一晚您上床歇歇吧。”秀纱和心萍过来,轻声对刘嫖说道。 刘嫖点点头,“叫人看着外头的消息。尤其是庄子上,若是有事赶紧来报。” 晚上,庄子上的安德水过来汇报庄子上的事情,万幸的是只倒了两三个年久失修的房屋,仅有两三个人躲闪不及被砸伤了,倒不曾有人死亡。 刘嫖虽然略感庆幸但是心中依旧隐隐不安。 馆陶县能感受到明确的震感说明地震的中心离馆陶县不远! 七日后,消息传来,齐楚两国地震,山崩地裂大水溃出。地震范围涉及齐国的济南郡、城阳郡以及楚国的东海郡和薛郡。朝廷有令,命齐楚两国安抚灾民,无需向长安进献,除此以外命相邻郡县开仓赈灾收拢流民,鼓励流民搬迁至代国等边疆郡县安置。 政令下发不久,便有一群群的流民来到馆陶,人数千记。馆陶县看守城门的卫兵日日巡查。县令在城外张贴了朝廷的告示,命小卒日日守在城门上宣扬迁民到边疆的种种好处,另外设置了施粥的摊子为来往的流民提供简单的饭食。 城内外人心惶惶,物价都涨了许多。 刘嫖看着账目上头的开支皱起了眉头,“往日精米不过八十钱一石,如今却翻了三番?” 公主府的存粮大多放在庄子上,此时外头都是流民不好运送,所以这些日子都是买着吃的。 安德山叹了一口气,“如今官府安置流民需要钱粮,所以价格涨的厉害。一般的粟米往日不过三四十钱一石,但如今也要百钱。” “外头的流民如何了,可多吗?”刘嫖问道。 安德山思索了一阵说道:“奴才并不清楚来往的人有多少,只听县衙的人讲的,估摸着有七八千吧。” 停顿了一会他又继续说道:“公主安心,去年收成好,屯粮不在少数。县令已经开仓赈灾了。再者朝廷推行边疆屯民,凡是到那边落户的人一律提供土地粮种,且免三年的赋税。想必不久后灾民就会平息的。” 刘嫖扶了扶鬓角。 朝廷采取这样迂回的法子也是没办法的事。西汉建国不到三十年,采取的还是郡国并行的制度。朝廷不能强势干预诸侯国的内政,只能出此下策。 “但愿如此吧。”刘嫖说道。 此时县衙内,林娘子正精心的上妆打扮。床上、案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绸缎,金银珠宝也不在少数。 林岳从外头进来,看到这满屋的东西也不生气,只是让人给他腾个能坐的地方。 林娘子手上拿着一匹嫩芽色的料子娇俏的从里间走出来,头上金子做的步摇随着蹁跹的步伐闪着金光。“夫君看这个颜色怎么样,待春日里做个襦裙如何?” “你娘家人送的?”林岳饮了一口茶水不徐不慢的开口问道,只是语气里带着七分的笃定。 “那是自然。”林娘子骄傲的点点头。陶家出了个县令夫人,自然要捧着好好捧着她。 “买卖官粮的事您一答应,我哥哥就让嫂子过来送了这些东西。快看,这步摇做的多精细漂亮。” 林岳脸色微变,叫伺候的下人都下去:“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掉脑袋的事需瞒着人,不能声张!” 林娘子虽然理亏但还是噘着嘴小声的冷哼了一句:“这又不是在外头,有什么好忌讳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3 章 果然,在刘…… 果然,在刘嫖将程凛和的家人大张旗鼓的绑到公主府之后没多久林县令就闻讯赶来了。 大堂内,两边站着带刀侍卫,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肃杀的气氛。 刘嫖笑脸盈盈的命人给林岳倒茶。 “昨天我从县丞嘴里听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还想着请县令过来一同听听。不曾想县令的耳目灵敏自己就过来了。” 刘嫖伸手拿起杯盏,轻柔的将里头花渍沫子拂去,啜饮了一口。 林岳看着这个阵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说道:“不知道程郎做了什么事让公主这样动怒。” “他做了什么?”刘嫖轻笑了一声,“不如问问县令大人你自己做了什么呢?” 她轻飘飘的往下看了一眼,安德山立马过去将程凛和嘴里的麻布拿出来。 程凛和挣扎着往堂前挪动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狗官,你勾结商户贩卖官粮,不怕遭报应吗?公主,你身为大汉的长公主却视民生于不顾,你罔负皇恩,愧对陛下啊!” “大胆!”安德山连忙给了程凛和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然后将破麻布重新塞回他的嘴里。 “啧。”刘嫖皱着眉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本宫是朝廷的长公主,受的是朝廷管辖民众的供奉,又不是他齐国楚国的公主。” 一句话让林岳眼中精光乍起。 “只是林县令,你卖的可是官粮,这可是死罪。”刘嫖轻飘飘的说道。 随着刘嫖的话音落下,两侧的侍卫纷纷拔出刀剑径直的指向林岳。 林岳看着立在堂中的侍卫神情略带慌张,但他也知道若是刘嫖要杀他早就动手了,十有八九是想分一杯羹罢了。他稳定着心神,只是声音中的颤意还是泄露了一丝恐惧。 “下官也是为着朝廷着想啊。” “哦?”刘嫖挑了挑眉毛。 林岳俯身朝刘嫖说道:“这些流民多是从齐楚地方而来,若是他们拿了粮食返回故土,我们岂不是做了无用功吗?到时粮仓的粮食消耗殆尽,城内粮价上涨,苦的还是馆陶县的百姓啊。” 呵呵。刘嫖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这样的错事竟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可见事情不能仅听别人一张嘴。 “林县令真是生的一张巧嘴。”刘嫖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愿意白送,倒是愿意高价售出是吗?” 林岳又要张口解释,刘嫖立马伸手将其拦住。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你那妻子陶氏是城中商人之女,陶家可是收购粮食售往别处的行家。”刘嫖装作不耐发的样子说道:“我只听好听的,能听的。你可想好了再回话。” 林岳眼珠紧转,不停的在想对策。他本是被陶家的家主——他的大舅哥说动想偷摸的发笔横财,不曾想被人发现闹到了长公主府上。 讲实话,林岳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他虽然捧着刘嫖这尊大神,但心里却并不觉得一个十几岁的人能有什么见地!但此刻他却不敢这么想了。 “下官受公主照拂一直不曾回报公主恩德,”林岳小心翼翼的往上看去,“若是公主不嫌弃,下官愿将三成利送与公主。” “唉,我本以为林县令是个聪明人。”刘嫖叹了一声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岳头上冷汗冒了出来,只好低头道:“下官愚钝,公主的意思是?” “灾难财只能发一时,”刘嫖抛出一个诱饵:“往日里属边疆的粮食价格最贵。若是以后能将此地的粮食运往边疆,这财路不就可以源源不断了吗?” “下官愚钝竟不知公主身负大才!”林岳高声附和。 此时下头的程凛和像是听到了什么悲愤的事情,拼命的蠕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五成!”趁着林岳的视线被程凛和吸引的时候,刘嫖慢条斯理的伸出五根手指,“愿不愿意,我也不逼你,就给你一天的时间去考虑。” 话音落下,安德山便抬手请林岳出去。 林岳起身,小心试探道:“那这程郎?” 刘嫖垂下眼眸,“事还没定,县令就要杀人灭口吗?未免太心急了些。” “公主说的是。”林岳尴尬的笑了笑,“那下官先告退了。” “嗯。”刘嫖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林县令啊,这机会可不等人。” 等到林岳走远后,安德山赶紧将程凛和嘴里的麻布拿出来,并说道:“程大人,刚刚对你不住。” 程凛和也不似刚刚愤然的模样,他皱着眉头问道:“公主,他会信吗?” 刘嫖沉吟了一番说道:“十之八九。只是还要委屈你受些苦楚在柴房住几天了。” 程凛和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家人。 “你放心,我已将事情都告诉了程老夫人和你的妻女,这些日子还要委屈她们禁足在厢房。”刘嫖说道。 程凛和闻言也安心了,“是,公主思量齐全。” 刘嫖嗯了一声。 现在林县令偷运官粮的事是板上钉钉了,但是如何将其一网打尽将粮食追回来还要再琢磨琢磨。 当前最重要的有二。 一是要确定粮食究竟被运到哪里去了,二是要知道参与这件事的有哪些人,打手有多少。毕竟整个公主府一共就三十个护卫,虽然他们出身军营但顶多以一挡三。人身都是肉长的,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林岳从公主府上出来回到县衙,他的侄子林成杰和大舅哥陶则已经等候多时了。 “叔父,怎么样了?”林成杰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林岳才惊觉自己后背发冷,竟出了一身的汗。他面色不好,眼神的不善的看向陶则:“舅兄,你可把我害惨了。” 陶则面上也露出紧张的神色,“公主想如何?” 林岳摇摇头,伸手比划了一个五。 陶则还没说什么,林成杰先跳了脚:“什么?公主想要五成利?!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陶则皱起眉头。他与林岳合谋之初便商量着得了钱财后陶家与林家五五分成。现在长公主参与进来,上来就要五成的利,这五成从谁那里扣?他一个陶家可抵不住! “妹夫,你我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如今该怎么办,我全听你的。”陶则恳切的说道。 林岳心中冷笑,全听他的?他要是想让陶家做无用功也能听他的吗? “公主有路子将粮食货往代国。那里常年与匈奴开战,粮食价贵!”林岳摆出一个饵料,“你们不是羡慕盐商祝家吗?现在就有个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这个老狐狸!陶则心中腹诽,但确实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想好了吗?公主还等着我去回话呢!”林岳见他长久未回话便出声催促道:“往后你们陶家贩粮的事就自己去跟长公主商量去吧。” 陶则攥紧了拳头,咬咬牙说道:“那我陶家便让出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4 章 一夜过后,江封也将他们…… 一夜过后,江封也将他们的底细摸的差不多了。 参与运粮的有县尉林成杰以及下头十来个卫兵。看守粮仓的四个人也跟他们有首尾。除此以外林家和陶家各自出了十个家丁,零零散散的加起来约有四十个人。 “他们每日夜晚将粮仓的粮食偷梁换柱,运送到陶家存粮的地窖中。运送粮食的以林成杰为首,每轮差送的人约有十五人。”江封恭恭敬敬的说道。 “擒贼先擒王。县令、县尉、陶家,必须得一窝端才行。”刘嫖沉吟道。 可惜公主府一共就三十个人,兵分三路的话一队才十个人,也太少了些。 江封思索了一番后提议道:“他们行事是在宵禁后,那时除了运粮的人以外其他两家皆在睡梦中。卑职可以带人控制住参与运粮的林成杰,然后再去其他两家捉拿。” 刘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摇摇头道,“但凡有一个逃去通风报信的,那我们面临的可是两家人的负隅顽抗。” 江封垂眸道:“若要稳妥,可以到庄子上聚集些青年壮丁,由卑职带领着尚可一用。”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出城一趟,一来一回万一打草惊蛇也不好收场。 正所谓兵行险着,若是没有万无一失的法子那便只能选择硬拼了。 “你忙了一晚,先去休息吧。让我再好好想想。”刘嫖脑海中天人交战始终做不了决断,“若是傍晚还不曾有别的法子,那就按你所说的,先控制运粮的人,然后再围困县衙和陶家将其捉拿。” 待江封退下后,刘嫖站起身来在大堂内焦躁的踱步。 说实话,这还是刘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人常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她心里虽然认同这个理,但是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但凡争斗都避免不了流血,她是不是太过优柔寡断了呢?刘嫖心想。 就在刘嫖思索再三的时候,安德山突然来报说堂邑侯陈午来访。 刘嫖皱起眉头,她不知道陈午突然来此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想要在此事上掺和一脚吧。 陈午来后,刘嫖自然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像往常一样叫人赐座上茶。 面对面上不显山不漏水的刘嫖,陈午没有露出一贯的温文尔雅的模样,而是表示希望刘嫖屏退伺候的人,他有些话要说。 “他们都退下了,有什么事直说吧。”刘嫖朝安德山递了个眼色后朝其他人摆摆手。 “敢问公主是否想要铲除尸位素餐的县令等人?”陈午眼眸中的温润褪去,转变成静谧的深不见底的水井,“若不是,还请公主提防您的护卫江封,此乃背主之人不能久留。” 刘嫖锐利的目光划向陈午,好似要将此人的骨头看穿一般。 “你知道了什么?” 陈午眉眼低垂,“臣的下人看到他伙同县尉搬运官仓的粮食。” 刘嫖沉声不语,她在心里暗暗考量着陈午是否可信。 “公主若是打的第一个主意,臣家中有招揽的护卫二十,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陈午的话语中带着肃杀的味道,刘嫖少在他口中听到这样斩钉截铁的话。 “你不怕与县令县尉合谋的是我吗?”良久,刘嫖突然开口问道。 陈午缓缓的摇头说道:“臣知道公主不是这样的人。” 刘嫖微微扬起嘴角,单纯的为有人能信自己而感到一丝高兴。只是她却不相信这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要什么?”她问道。 陈午抬起眼眸与刘嫖对视,眼中的深沉褪去,里面好像起了雾气,有些温柔的或是带着些忧虑的东西让人看不真切。 “臣虽然不曾为官,但也是受封朝廷的堂邑侯,遇到此事也该为...为朝廷和百姓做些事情。” 刘嫖一直认为陈午只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却不想他也是个爱国人士。 说起来中华上下五千年,有不少从商之人拥有着爱国情怀。比如战国时期的郑国商人弦高,再比如明朝时期捐献财物抗击倭寇的阮弼。 “我要你于今夜子时带人围困县衙,将林县令等人尽数捉拿。”思索再三后刘嫖缓缓开口说道。 “今晚?”陈午有些诧异的问,很快他回神过来,“那公主的人呢?” 刘嫖长舒了一口气:“我府上三十人兵分两路,一路捉拿县尉林成杰,一路捉拿粮商陶家。” 陈午皱起眉头,“那公主府上岂不是没有人看守?” “无妨,家中有小厮丫鬟几人,暂且能用。”刘嫖说道。 陈午也知道刘嫖心中有所决断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暗下决定,今夜之事不能有任何闪失才行。 “陈午,”这是刘嫖第一次指名道姓的叫他,“我寄希望与你,还请不要让我失望!” 陈午俯身道:“必不负公主所托。” 此时安德山从门外探头微微朝刘嫖行礼。此时刘嫖也不再瞒着了,让他带人进来。 外头江封接到了命令便带着两个人走进来给刘嫖和陈午见礼。 大堂内,刘嫖便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我们人少,尽量做得万全准备避免人员伤亡。”刘嫖说道。 陈午眼中寒眸闪烁,“为着大局,若有人胆敢反抗便要就地斩杀。” 刘嫖表情略有诧异,她想说些什么却见陈午和江封此时都在看着她。刘嫖咬咬嘴唇,“聚众反抗者格杀勿论!但若是缴械投降的,可以恕其无罪。” 陈午和江封皆下拜,掷地有声的说道:“诺。” 等一切都商讨好后,陈午也要回去了。他出了大堂却见院中站定着二十余名带刀侍卫。相信若是他有异动,这二十多个人必会将大堂团团围住。 陈午即为刘嫖这样雷霆的手段感到欣慰,却又因为刘嫖对他的不信任而感到寥落。 长公主啊长公主,这心中的防备究竟谁能突破呢?陈午无奈的笑了笑,他这君子淡然的长相向来无往不利,此刻却仿若撞上了冰山。 不过,经历此事之后,长公主对他的信任是否可以增加一些了呢? 陈午出了大门,看着大门上头的匾额暗暗的想。 是夜,长公主府大门紧闭,里面烛火通明。府上所有伺候的有一个算一个手上都发了匕首棍棒等武器,除了两个看门的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 刘嫖挺直了腰杆坐着,心中虽然焦急但是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这府上的人没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若是连她这个做主之人都一副慌乱的样子,岂不是涣散了人心? 旁边心萍在刘嫖身旁站着,她咬了咬嘴唇,手上不停的撕扯着帕子,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外头。 安德山和秀纱对视了一眼,然后偷摸的看向端坐在案桌后气定神闲的刘嫖,两个人顿时也有了底气。 良久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5 章 是夜,公主…… 是夜,公主府中院的耳房内。 江封手拿针线,一点点的缝着被剑划开的衣物。这点子手艺还是当年在军营里学会的,虽然缝的不好但是凑合一下好歹能穿。 “放着我来吧。”这时心萍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江封笨手笨脚的模样不由的轻笑的说道。 江封冷毅的面庞也带出些许不好意思来。 心萍将手里的脸盆放到旁边去,伸手接过江封的衣物,在烛火下细细打量了一下,将刚刚江封动的地方都拆了。 烛光昏黄下,心萍白皙的面庞仿若珠玉一般熠熠生辉。 江封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年自己的母亲在案前为自己缝补衣物的时候。他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们还活着该多好啊。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这次你立了功不高兴吗?”心萍一边缝缝补补一边说道。 江封摇摇头,以前的苦涩日子他不敢去想。他这人不怕手上沾着敌人的血,但怕归乡的心成了夜中梦魇。 “平日里的俸禄我都攒着,再加上这次公主的赏赐,可以在偏一点的地方买个小院子了。”江封抿了抿嘴唇说道。 跟着长公主到此的侍卫一共三十个人,大多都在外头租的房子,只为不当差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的地。 江封跟他们不大一样。他没租房,而是选择住在公主府的耳房里。只因为他是侍卫们的头头,平日里听诏最多,住的远了不方便。但现在他看着昏黄光芒下的心萍心里却有了成家的念头。 “哦。”心萍手上的活没停,“那好啊。” 江封面带喜意:“你答应了?” 心萍补好了衣服将上头的线头咬掉,一脸疑问的看着他:“答应什么?” “我想跟公主求娶你。”江封说道:“不过现在太早了些,在等几个月我再攒攒钱买个更大的院子,到时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心萍并没觉得有多高兴。 “不行!”她斩钉截铁的说,“我得跟我们公主在一块!” 江封不明白这怎么就不行了,嫁了人不是照样可以在公主身边当差吗? “总之你要住在外头就去好了,”心萍皱着眉头面色不虞的说道:“你走吧,我不跟你好了。” 江封赶紧伸手将要走的人拽住,他没想到就提个买宅子的事心萍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他想说点好听的哄哄她,但自己人又直嘴又笨,平日里做事一板一眼的,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哄小姑娘。 “我错了,真的。”良久他嘴里就憋出了这一句话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心萍冷哼一声将袖子从江封手里扯出来,甩手坐在一旁转身过去不看他。 “公主府上人来人往的不自在,不比在自己家里你想做什么都行。”江封说道。 “我没觉得不自在。我看你是心大了,想走了。”心萍噼里啪啦的给他一顿说,“公主待你不好吗,吃的喝的用的哪个不是公主给的?” 这话还真把江封问倒了。 平心而言,刘嫖绝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心善手松腹有丘壑,什么都好没有一丁点的坏处。但主子再好那也是主子,在人眼下就要守主子的规矩。 “你就没想着嫁给我吗?到时我们成了亲有了孩子总不能还住在公主府里。”江封说道。 心萍撇撇嘴。 他俩有没有以后还说不准呢。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没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做到的。她是谁啊,是公主的侍女,离了公主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不乐意。”心萍转头过去,直直的盯着江封说道:“我跟公主多年早就习惯了府上的日子,去别的地方我觉得委屈。” 江封搓了搓满是茧子的手掌,“那我便请命去从军,到时有了军功叫你做正经的官家夫人!” 心萍冷笑道:“你能有这天再说吧!” 要是真借着公主府的势谋个官,他保不准心就变了。就跟她那个便宜爹一样,稍微有点钱就全扔进勾栏院里去。信男人还不如信公主呢! 心萍怒气冲冲的回了后院,恰巧碰到秀纱手底下的小丫鬟从屋里头出来。 “公主睡了吗?”她缓了缓心神问道,只是语气中还是带了三分的火气。 小丫鬟摇摇头说道:“公主晚膳用的不多,这时饿了要吃宵夜。” 心萍朝她摆摆手,扭头回了自己的屋里。 刘嫖屋内,秀纱将一碗面片汤拿过来放在案桌上,轻声说道:“刚刚小丫鬟说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咱们心萍姑娘,回来时脸上的怒火都快压不住呢。” “还能是谁,估计跟江封吵架了呗。”刘嫖拿筷子搅了搅汤碗,面带揶揄的说道。 秀纱也笑了笑,“奴婢可少见她发火。不过江侍卫板正,心萍活泼两个人也能互补些。” 刘嫖也是这么想的,总归是跟自己一同长大的人,情分自然跟旁人不一样,她也乐意看到心萍能有个好归宿。 “把人叫过来吧,我宽慰她几句,省的生一肚子闷气睡也睡不好。” 一会心萍从外头进来了,刘嫖仔细一看果然看到她的嘴角低垂,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刘嫖叫其他人都下去,单独把她留了下来。 “火气这样大,跟江封闹别扭了?” 心萍眉头低蹙,不发一语。 “他说什么了,惹得你发这样的火?”刘嫖见她默认了继续问道,“你若是想出气我便罚他去扫大街去!” 心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脸上还是带着郁气,“他想娶我,我不乐意。” 刘嫖瞪大了双眼,“是他待你不好?不过他现在只是个护卫,将来去长安我举荐一番让他做个武官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再嫁,你直接就是官夫人了。” 心萍跪在刘嫖身侧,眉眼低垂道:“公主也希望我嫁给他吗?” 刘嫖一听就知道这十有八九不是嫁人的事,“你不愿意嫁给他?” 心萍不说话了。 “你怕什么,”刘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你愿意跟他处就处,不愿意处就分开。公主府永远是你的后盾。你乐意嫁人我就给你出嫁妆,不乐意嫁我就一直养着你,留你在公主府做姑姑。” 一番话说的心萍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从小至大,除了公主从没有被别人这样坚定的选择过。 刘嫖拿起旁边的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呢。有我在看谁敢给你委屈受。” 心萍扬起嘴角,“有公主的一番话我就放心了。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6 章 几日后传来魏郡太守的判…… 几日后传来魏郡太守的判决书。 林岳勾结商户以公谋私行迹恶劣罪大恶极择日问斩,其家人还有商户陶家等十一人杖责三十后全家流放。程凛和也收到了朝廷的任命,成了馆陶县的新县令。 剩下的事情如提拔新的县丞和县尉等事都由新县令搞定,于刘嫖而言,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现如今摆在刘嫖面前的有两件事需要考量。一个是组建府军,另外就是赶紧将孤慈院的绸缎生意摆上来。 先说第一件事组建府军吧。 当时刘嫖从长安来馆陶时总共带了三十个侍卫。其实论数目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太子宫的警卫数量。也算是刘恒给刘嫖格外开恩恩赐的。 但这些在刘嫖眼里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扩招才行。府军的数目刘嫖仔细想过了,先扩到一百个人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养兵贵精不在多。 好吧,其实是因为多了她也养不起。 汉朝陆地上的军队种类不多。一为步兵,二为骑兵,三为车兵。其中属骑兵机动性高,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也最大。骑兵又分为轻骑兵和重骑兵,后者士兵骑高头骏马身披盔甲手持利器,绝对是战场中的一大杀器。 哎,刘嫖就喜欢这种养的好能够以一当十的! 公主府的侍卫俸禄是一顶一的,但他们平日里干的都是巡视护卫的活。刘嫖想着将这群人军事化管理,就跟现代的特种兵似的,省的人松懈了之后再遇到这种事掉链子。 养兵么一个是要钱,一个是要地方。 地方好说,刘嫖有那么大一个庄子和授田呢。在附近划出一百亩的地方给他们用作训练也不是什么难事。 废就废在钱财上,养兵前期的投入很大还不见得能早日有成效。 一个士兵一年的衣食住行万钱算,一百个人一年就是一百万钱。每个人要配备兵器和马匹,这是大头,一把宝剑、一匹良驹比人可要精贵的多!再算上盔甲、马匹饲料、兵器维护、场地设施。 唉,养兵耗钱啊,这一年少说要两三百万钱才抵得住。 不过好在刘嫖是长公主,一个县的赋税养一百个骑兵还是养的起的! 想到这她不由的感谢起刘恒来。她爹可比李刚牛x多了。托刘恒的福,刘嫖现如今是超超超级富二代,有钱有地有权势,随便造! 府兵的事吩咐下去后,孤慈院那边的事也要排上日程。 因为齐楚地震流民四散,孤慈院最近也收了许多孤儿过来,女孩居多但也有男孩。这样一来原先那样小的四合院就住不开了。原本一屋子住上五六个人就很挤了现在却要塞上十几个人。 刘嫖干脆也在庄子上划了一块地出来重建孤慈院。城里原本的地方就改成姑娘们的绸缎作坊。年纪大一些的留在城里做工,其他还不到年纪的都迁到庄子上。 既然是做的是绸缎生意,那缫丝机、织布机也要购入一批,此外还要准备着养蚕等事。 自然,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件的做。 趁着还没有开春,当前最要紧的是雇些人过来赶紧将房子建起来。一个冬日里农户们的粮食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多个活计也能多一点收入。 建房子的开销、府军提前预支的薪水、购买兵器马匹的钱财、孤慈院和绸缎庄的成本,刘嫖噼里啪啦的一顿算。好么,前不久刚收上来的赋税五百万钱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对于刘嫖而言也就稍微伤筋动骨而已。 之前救济灾民花的是去年的盐税,此时还有剩余,再加上毛皮生意的利润,维持公主府的开销是绰绰有余的。 花吧花吧。流水的钱财铁打的公主府! 春种之前,不管是给府军训练用的校场还是给孤儿们住的院子都建好了。刘嫖还特意去参观了一下,就跟领导去地方巡视一样。 “拜见公主!”校场里,海啸般的吼声从下方传来。 刘嫖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头两个方阵整齐划一的跪拜,心中激荡不已。怪不得那些个领导喜欢巡视,谁见了四四方方的队列不高兴呢。 “将士们,你们是谁的兵?”刘嫖高声问道。 “长公主的兵!”下头掷地有声的回答。 “你们要做什么?”刘嫖接着问。 “守卫一方!”士兵们一个个的牟足了劲高声应答。 刘嫖微微一笑,朝江封说道:“回答铿锵有力可见江统领带的不错。” 江封恭敬的回复道:“卑职不敢居功,多亏了公主提前拨下来军款,这些人才对公主府这样死心塌地。” 刘嫖看着这些个直挺挺站岗的将士继续对江封说道:“马上开春了,再训练两个月演习一番看看成效。” 江封说道:“是,到时不妨举办个击鞠,也看看士兵们马上的功夫。” 击鞠,也就是打马球。刘嫖觉得这个注意挺好,她要的是以一敌十的骑兵,当然得考量考量他们马背上的功夫。 “到时分十个队伍比一比。第一名赏金十斤,第二名金五斤,第三名金三斤。”刘嫖说道:“到时请县令和城中富户都过来看看,可别给公主府丢了脸。” 江封自然打着包票说没问题,到时一定让人看到公主府的人是多么的威武。 看完了演练,就快到午时了。刘嫖顺道去伙房和武器房看了看。 伙房里正热火朝天的做着饭呢。大锅菜,一荤一素,主食有粟米粥还有杂面的包子馒头一人两个管够。 “在这学着管人以后才好在外领兵。”大堂内刘嫖聊有深意的对江封说道,“心萍与我情同姐妹,你有官身我才愿意把她嫁与你。” 提起心萍江封的脸上便多了些温和,“是,属下明白。以后定闯出个名堂来。” 军营看过了,该去孤慈院瞅瞅。 新建的院子是原来的三个大,西边一排的屋子都是给孩童们住的。东边两间是用来养蚕缫丝的地方。这样城外的人供应原料,城里头的作坊织布刺绣,就形成了一个循环。 二月中旬,天气回春,桑树也长出嫩绿的叶子。闲时的儿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7 章 三月三日,…… 三月三日,一年一度的上巳节到了。 馆陶县与代国的国都太原相比地理更偏南一些,因此此时正是春日明媚的时候。 往年这天,宫里是最为忙碌的,因为白天要准备祭祀,晚上要准备家宴。但现在刘嫖不在宫中,所以一点都感受不到忙碌紧张的氛围,只单纯的享受着节日的喜悦。 今天一早刘嫖就叫人准备了蒸糕。 白白嫩嫩的米糕上头放着香甜的蜜枣。不仅是府上,就连庄子的校场和孤慈院都弥漫着甜糯的味道。 去岁丰收,单纯的米糕是不值什么钱的,珍贵的是上头的蜜枣。 枣是冬日里头茬的脆枣,洗净晒干后拿饴糖细细熬煮成的。这在古代是难得的好东西。 刘嫖叫人蒸了好些,让所有人都能分上一块拿回去给家里人甜甜嘴。 到了下午,除了今日当值的人以外,刘嫖给所有人放了个假。这样的日子不管是在去外头集市里玩耍还是跟家里人团圆都好。 日头西斜,刘嫖坐在窗户旁边看院内扎着红绳的石榴树,想着等丝绸作坊坐起来之后问她们要几块绸缎过来绣几个石榴模样的手绢用。 这时秀纱从外头走进来,手上提着食盒。 “听说外头东市里特别热闹,公主用过膳后要不要出去看看?”秀纱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里的鸡汤拿出来。今天就连府上的厨子也放了大假,这汤还是他临走时煨在炉子上的。 刘嫖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浓浓的鸡汤香味,浓白的汤里头点缀着红彤彤的枸杞,看着有种清清白白的喜庆感。 “有多热闹呢?”刘嫖问道。 秀纱拿着手帕捂着嘴笑了笑,“听说东市有家酒肆好几天前就开始布置了。他们大堂上头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红绸子还有各色各样的灯笼。” 刘嫖心想这不跟现代的庙会差不多嘛。“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稀奇的吗?” “听闻东市中央有棵百年的情人树,今日凡是有心的青年男女过去便会系条丝带在上面以表情谊呢。”秀纱眼中带着揶揄,抿着嘴唇说道:“这话还是小丫鬟们闲聊的时候说的。当时心萍就在旁边,听着耳朵都要立起来了。” 嗯,听着像是心萍会干的事。 经秀纱这么一说刘嫖也来了兴趣。当年她跟宋廷翊好的时候心萍可没少打趣她,现在风水也该轮流转了。 “那晚上咱们也出去转转去。”刘嫖跟秀纱说道:“要是遇到这俩人可要好好的说嘴说嘴。” 待用过了晚饭,刘嫖穿戴好衣物便带着秀纱出了门。安德山驾着马车很快便将两个人送到了东市门口。 东市很大,横竖有五六条街。门口有衙役看守着,四周还有巡逻的以防闹事。 刘嫖随着大部队往里走去,耳边皆是商贩们叫卖的声音,格外的热闹。这让她有种走在影视城里头的不真实感。 大街上多的是成群游玩的姑娘,若是看到英俊的小伙子便坏心的将手边的帕子扔过去然后和小伙伴们笑成一团,端是一股子娇俏。 刘嫖也看到了秀纱口中所说的酒肆,巧的是门口不远就有一棵半人粗的古树,想必这就是东市里头的情人树了。 这家酒馆看着确实跟其他的门店不大一样,装潢富丽不说,今日的布置也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只见它门口竖着两个落地宫灯,门上的匾额上搭着攒成牡丹花模样的丝绸,从门外望过去但见里头灯火通明,耳边隐隐的传来清脆的丝竹声。 也不知道这家店的店主是谁,真是好大的手笔! 刘嫖进了门,马上就有小二过来招呼。见了她稍微打量了两眼,立马露出一个恭敬的微笑。“贵人您这边请。”小二说着,带着两人就进了二楼的雅间。 刘嫖心想这小二的眼睛可真尖啊,落了座后便笑着跟秀纱说:“这家店的小二看着年纪不大,看人还挺准,我们还没说什么呢,就给我们找了个雅间。” “也是公主运气好呢。您看今天人这么多,咱们竟然还有个单独的地方。”秀纱指着窗户外头继续说道:“您瞧,从这望过去正好能看到那棵情人树呢。” 刘嫖顺着秀纱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确实如此,便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往外头望过去。 虽然夜色朦胧,但是依稀能看到下面有好几对青年男女正往树枝上绑红丝带呢。 “秀纱你快看,那俩是不是心萍她们。”刘嫖边看着外头边朝秀纱招手。 女的灵动、男的威壮,这下头不是心萍和江封又是谁! “要不要奴婢把他们叫过来?”秀纱问道。 “可别。”刘嫖赶紧摇摇头,“取笑她的日子多着呢,我可不想坏人家的好事。” 这嗑CP的乐趣不就在一个嗑字上嘛。看别人谈恋爱多有意思啊。 这时小二从外头进来,手上拿着托盘,先是摆了两盘糕点接着放上了一壶酒水。 刘嫖本以为是店家送的,但闻到茶壶里醉人的酒香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我们还没点东西呢。”她说。 小二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您是贵客,这是我们家主特意送的。” “你们家主?”刘嫖不解的问道。她来馆陶县虽然半年有余但见到的人屈指可数。 “嘿嘿,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小的就成。”小二弓着腰笑了两声麻利的将东西放下,“半柱香之后咱们大堂内有舞者演奏,您在二楼小的保证能看的清情楚楚的。” 说罢,小二将汗巾往肩头一搭倒退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把门关严实。 这小二嘴皮子利索,讲起话来跟落地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刘嫖是半点都没插上话。 秀纱见楼下已经没了心萍和江封的身影便招呼着刘嫖去席上就坐。她伸手将酒壶拿起来给刘嫖倒酒。 这酒跟别处的还不大一样。汉朝的酒多为黄白两色,但这酒一倒出来却泛着少见的淡青色。随着酒水缓缓下落在樽中,空中都弥漫着悠悠的花香。 “真是好香的酒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炮制的才能有这样的颜色和香气。”刘嫖说道拿起酒樽轻微抿了一口。入喉凛冽中带有一丝温和,就仿佛是雪地里的梅花一般,既坚毅又带着花儿的温柔。 “走时去问问还有没有,我想买上几坛子带回去。”刘嫖说道。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如同高山流水般清澈,“这酒可是独一家的非卖品,公主可要失望了。” 刘嫖抬了抬眉毛,只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来了。她佯装不快的说道:“何方贼人报上名来,看我不叫衙役来抓你。” “若是抓了小的,公主可就没有这样别致的梅花酒喝了。”来人轻轻推门进来温柔的说道。 来的不是陈午又是谁。 “坐吧。”刘嫖笑着说道。 陈午从善如流的跪坐在刘嫖的下首,脸色愈加的和煦犹如春风。 “这就是之前跟公主提过的梅花酒,因为用的绿萼梅所以酒色青韵。”他说道。 “我说呢。这样的酒色可不多见。不过侯爷可得向赔罪才是。”刘嫖抬起手又饮了一杯,“之前还说你这酒埋在老家的,今日怎么又有了?” “公主可误会我了。”陈午连忙解释道:“灾民之事解决后我便回了堂邑一趟。这酒也是特地取回来的,准备着过几日送到公主府上。不曾想今日公主驾临此处所以叫人送了上来。” 刘嫖本就是开玩笑的,但见陈午略带紧张解释的样子觉得也挺好玩的。唉,都是这酒的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 58 章 四月末,草长莺飞。细碎…… 四月末,草长莺飞。细碎的阳光像天空撒下来的金沙,灿烂的让人一看就生出一股子高兴的劲。 府军的训练也有两个多月了,刘嫖想着也是时候举办一场马球比赛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了。 “校场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刘嫖对安德山问道,“这可是个大事,跟江封讲要好好办。” 安德山心想这公主的话谁敢不当回事啊,都摩拳擦掌的准备着大显身手呢。 “校场还差一点就布置的差不多了,席上的一经用度也都交给了奴才的弟弟。公主放心,这场蹴鞠一定能圆满,奴才们都盯着呢。” 刘嫖闻言点点头。她只是按例嘱咐一句显示上心而已。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办的不好,因为她知道下头的这群人都指着得她的看中呢,不敢不尽心办差。 “禀公主,程县令求见。”这时看守大门的小厮从外头小步快走的进来恭敬的磕头说道。 “请他进来。”刘嫖说道。 这程凛和自从做了馆陶县的县令后的确谨慎实干,若非公事一般不登门。今日来此定是有事了。 片刻后,刘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你说什么?匈奴人南下攻城了?” 程凛和一脸愁苦的说道:“是。从前头刚传来的消息,匈奴的右贤王率兵进攻上郡,太尉灌婴已带兵前去驱逐,陛下则亲自前往太原督战。” 太原,是代国的国都与赵国接壤。 刘恒在此督战想必有两重意思了。一则鼓舞前头打仗的士兵,二则震慑北方的诸侯国。刘嫖在心中暗暗的想。 “下官已经接到了朝廷征调粮食的命令。只是如今民众刚结束春耕,正是钱粮困缺的时候。”程凛和叹了一口气。 前脚刚安抚完流民,此时哪有剩余的粮食应诏呢?他倒是想收拢当地的商户请他们捐送钱粮。可这是亏本的买卖商户们那肯做啊,不过是稍微意思意思而已,杯水车薪罢了。 “当前官仓的粮食还剩下多少?”刘嫖问道。 “仅两万三千石。”程凛和回道。 听起来万石的粮食好似挺多的,但也不过是十几万大军一两天的供应,更不要提地方上还要留足粮食做官员的供奉。 “你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刘嫖说道。 “诺。”程凛和得了刘嫖的话心里便踏实了三分。他来此也是想以公主的名义促使当地富户捐粮。长公主的名号可比他一个县令的名号要响亮! “咱们庄子上还剩多少粮食?” 待程凛和走后刘嫖问安德山道。 安德山思索了一番后回答:“据小水子所说,今年咱们庄子上的粮食共收万石,安置流民消耗千石,不怎么精细的发卖了三千石,再加上近几个月的消耗,此时粮仓内不足四千石。” 刘嫖心想这四千石养活公主府和府军上下倒是绰绰有余,但是拿到朝廷的大军里头不出半日就能消耗的一干二净。 “余出两千石用作日常开销,剩余的两千石收拢起来支应朝廷。”刘嫖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另外取钱十万在当地买粮,并且放出风去,就说我听闻朝廷有战事心中焦急。” “诺,奴才这就去办。”安德山这么说着,踌躇了两下后抬起头来略小心的问道:“公主,那咱们这蹴鞠比赛还办吗?” “办!”刘嫖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仅要办,还要大肆宣扬着办!把要宴请的宾客单子拿过来,我亲自给他们下帖子!” 很快公主府的帖子如同雪花般飞了出去,仅半日便得了响应。这些宾客里面不乏有县城外头大姓的宗族长老还有富足的商户。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有二十来个人。 看着回敬的拜帖,刘嫖心中已有了决断。事情成与不成便都看三日后的蹴鞠赛了。 县衙的后院里,程凛和也收到了公主府的帖子。请柬以绢布为书竹简为轴,上头的小篆字体清瘦附有风骨,可见东道主是有多么重视此次的宴会。 程凛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这么个由头收粮也算师出有名了。 “郎君,现如今可是放心了?”程娘子在堂中坐着,手中的针线活始终没停。“我就知道公主不是一般人,肯定愿意伸手的。” 程凛和笑了笑,“你怎么就知道呢?看来娘子对长公主多有推崇。” 程娘子相当然的说道:“这是自然的。公主可是个好人呢,也没有权贵家的骄纵,从不会因为咱们卑微就给我们甩脸色看。” 这句话倒也没说错。程凛和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心中添了几丝惆怅。当年自己拜师魏郡太守,只因为自己农家子的身份便在一众弟子中多受排挤,只能远在此地做了个县丞。 “咱们家中还有多少粮食?”程凛和问道。 “你也想捐粮?”程娘子缝补的手停下,皱着眉头问道。不是她不愿意捐粮,实在是他们家本就不富裕,现如今孤慈院的开支被公主府接过去后才稍微宽松。 “你一年的俸禄不过六百石,家中的田产余粮也被你拿了大半出去赈灾了,哪里还有多少粮食可捐呢?” “娘子心善,少捐也比不捐强。”程凛和走到程娘子身旁伸手给她按摩肩膀。 程娘子心下受用,面上却还是一副不松口的模样,“这个家啊,没我可不行,要是都交到你手上啊,可都败没了。” 程凛和笑着说是。 “娘亲。”这时程珠儿从外头跑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什么“战事急莫要慌,自有百姓给筹粮”的口号。 “你这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程娘子问道。 程珠儿歪着脑袋,“今天县衙的伯伯带我出去玩了,在外头听几个哥哥姐姐唱的。” 程珠儿口中的哥哥姐姐是集市里头摆摊的商贩们的儿女。 连孩童都在传唱,可见这公主府要筹粮的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夫君若是想捐那便捐吧,一两百石家里还是出的起的。”程娘子叹了口气说道。 程凛和伸手摸了摸程珠儿圆乎乎的脸蛋,又将程娘子搂在怀里。 “女儿乖巧,妻子善和,是我此生之幸也。” 程珠儿感觉爹娘之间好像有种暖暖的氛围,虽然不满意他们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但觉得这种暖洋洋的东西挺好的,于是出声笑了起来。不多时屋内传出了几阵舒朗的笑声。 三日后,郊外的府军校场门口被一众马车包围了起来。牵马的、领路的,公主府上所有丫鬟仆人都动员了起来。 此时的校场已经布置好了。校场是按照后世学校的操场的模样建立的,唯一不同的是最前头的高台格外大些,摆上三十个案桌也是绰绰有余的。 台上的位置是以官职身份排列的,最前头的是堂邑侯陈午和县令程凛和,下面依次是县尉家,各个大村的族中长老,以及城中有名有姓的商户。 “此时春种结束,大家也有了时间出门游玩,我便突发奇想请格位过来赴宴了。大家一同看看蹴鞠,听听奏乐不乏是一件美事。”刘嫖坐在一众人的上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缓缓说道。 “公主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第 59 章 日薄西山之…… 日薄西山之时,来此赴宴的宾客全都告辞回去了。 “莫要糊涂!”此时林家的马车上传来一声怒喝。 林家族长紧闭着双眼,脸上的皱纹深的仿佛要扎进肉里去,“那林岳是你家那脉的,你可别忘了他的下场。” 林川低垂着头,他那大哥已经被砍了头,那一支的其余人全被流放了,这还不够吗! “此事并不连坐,何必叫宗族里的人白白献上粮食呢?”林川咬着牙说道,“那可是三千石啊!” 林族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看在林川家被全村人排挤的份上,他也不会力排众议把林川带过来。只是年轻人啊,能看得透富贵名声的不多啊。 “你家的大丫为什么被退了婚,你心里清楚。”林家族长不急不缓的说道,“三千石换全村人抬起头来做人,难倒不值?” 林川闻言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当年他哥做县令时他们林家可是在其他村里备有脸面的。但现在他们林家却成了其他宗族的笑柄。 “扭转了名声,往小了说可以在其他村里头抬起头来,往大了说将来我们林家的人出入仕途也有底气。”林家族长看他面有悔意便乐意多点拨他一下。 林川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来,“是族长。此次我愿献出半数家产来为我大哥恕罪。” “对喽。”林家族长微笑着点点头。他舒缓了神情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校场上那精炼的护卫。 馆陶县的长公主啊...... 公主府上,刘嫖正在阅读安德山记录的捐粮名单。 最上头的是堂邑侯陈午的名字,捐粮五千石,紧挨着他的是林家宗族的名字,捐粮三千石。剩下的有捐两千的、一千的、五百的。零零散散加起来足足有三万石的粮食。 “怎么程县令也捐粮了?”刘嫖看着最后头写着两百石的字样问道。 安德山笑着回答:“程先生讲,好事不在小,非叫奴才写上。” “好一个好事不在小。”刘嫖长舒了一口气。 官仓征调两万石,筹粮三万石,公主府出粮五千石,共五万五千石的粮食。 粮食征集到了但是运送不是小事。最快的路线就是走通往邯郸的官道直穿赵国。 自从她被册封以后,象征着长公主的金印还从不曾用过,如今也该到了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刘嫖手握着小巧的金色印章暗暗的想。 第二天,刘嫖就将江封召了过来。 “我要你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刘嫖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讲,“拿着这个公主的金印,若是有人敢拦,直接砍死了事。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由我担着。” 江封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象征着长公主的金印说道:“属下定会保证粮食完好的送往太原。” “一百个骑兵,人数虽少但在战场上不是没有作用。”刘嫖说道:“陛下跟前,但凡做出点什么功绩,你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江封猛的抬起头来,眼中闪着怒火般的光芒,“属下与匈奴有血海深仇,自当奋勇杀敌。” “我已经修书发往太原,想必路上也无人敢拦你。这两天筹集好了钱粮便出发吧。”刘嫖满意的点点头,“去跟心萍倒个别,想必她已经在中院那边等你了。” 江封起身,退了两步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中院的耳房门前的树下,心萍蹲在石头牙子上,双手抱紧了膝盖。 “怎么不进去?”江封来时看到的就是心萍这种委屈巴巴的样子便出声说道。 心萍抬起头,话还没说,眼圈先红了。公主征粮的风声放出来她就知道运送这事一定得交到江封手上。这是个露脸的好差事,但心萍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前头打着仗呢,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江封少见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要给她看化了。他走过去将人拉起来直接打了个横抱将她抱进了屋。 坐席太低了,江封干脆走到里屋坐在床榻上。 心萍被他抱起来时两手惊慌的环着他的脖颈,现在坐在江封的腿上手才拿下来。她不说话,只是泪眼哗啦啦的,跟溪流一样往下淌。 江封没见过这个架势颇有些手足无措了,只好笨拙的拿手替她把眼泪抹掉。 “乖哦,不哭了。”他努力的回想着当年母亲是怎么哄自己的,言语轻柔的说道。 心萍哭了一通心里舒坦了不少。她掏出了随身的帕子在脸上囫囵吞枣的擦了两下。 “我知道这两天你就要走了,心里舍不得。”心萍嘟囔着说道。 江封心里熨帖,他在代国戍兵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在训练闲暇之时老是提起自己的妻儿。现在他终于懂得了,人有牵挂才能有血有肉的活着。 “你放心,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江封磕磕绊绊的说道,“我还没娶到你呢,不能死了。” 心萍破涕为笑,“你要是没了我扭头就嫁给别人去。” 江封知道这小妮子是说得出做得来的,他将怀里的人紧紧的抱住,抬手想朝着她的屁股狠狠打两下但又舍不得,最后巴掌落下去跟羽毛一样轻。 要是他真死了还能拦着她嫁人不成。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郁卒的。 这好不容易有个老婆,就是爬也得从战场上爬下来,不然自己死了到了地府去也不能安生,江封心想。 两日后,筹集的粮食都已经装备好了。由馆陶县的县尉带着衙役十人加上公主府的全部府军押送着送往前线。 本身押送粮草不是什么大事,但官道直通赵国,刘嫖不得不防。 赵国现在的国君名为刘遂,乃汉高祖刘邦之孙。当年吕后在位时其父被王后吕氏诬陷谋反被杀,故而失去了继承爵位的机会,直至去岁遣散诸侯的时候赵国的王位才回来。不过其下的封地被拆了大半不似往常般疆域辽阔,比如原本归属赵国的河间郡就被单独拆了出来封为河间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刘嫖没记错的话,西汉前期诸侯叛乱的事可屡出不绝! “有公主府的卫士在,此行定会无虞。”程凛和看着披盔戴甲的骑兵目光如炬。这样的队伍在魏郡太守所在的邺城中也难得一见。若是大汉的军队都是这样的装备何愁天下不安定啊。 刘嫖看到程凛和啧啧称奇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第 60 章 “肯定要速速离去才好!…… “肯定要速速离去才好!” “公主莫要耽误,回长安要紧!” 陈午和程凛和到了公主府就得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得连忙出声催促。 “陛下有旨不敢不从,可是......”刘嫖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你们二人有何打算,我想听听。” 陈午与程凛和对视了一眼,论官职大小自然先由陈午回话。 陈午自然是要跟刘嫖一同回去的。一来,这齐国无人不知他与长公主做生意之事。二来,公主府的府军被派出去后不曾回来,有陈家的护卫在路上也能多几分保障。 “若公主不嫌弃,我愿率领陈家护卫和祝家走商的队伍送公主回长安。”陈午行礼说道。 刘嫖对陈午所说的话早有预料,她现在手中无人除了陈午没别的依仗。现在她俩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刘嫖对他也有七分的信任。 “程县令呢?”刘嫖转向程凛和问道。 程凛和身为此地县令自然要镇守在此的。别的牵挂倒无,唯有家中母亲和妻女放心不下。若是将这三人托付出去,即便将来自己死在这里也是无憾了。 想到这程凛和俯身跪拜的说道:“程某为此地县令,与魏郡太守有旧,自当率领亭长和各族中青壮抵御外敌。只是还请公主带上家中亲人,以免她们经受战乱之苦。” 刘嫖长叹了一口气,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好不容易得了个能干的文臣,不能白白的看他折在这个地方。 “你要知道,魏郡的郡尉面对济北王的军队尚且抵挡的艰难,你一个县令岂不是如螳臂当车一般。” 程凛和起身,身姿如同一枚钢钉直直的立在地面上。“在其位而谋其政。我是朝廷任命的县令,自要担得起这个责任。” 刘嫖深吸一口气,不过说实话若是程凛和不是这样的性子她还看不上他! “到时与敌军谈判,若是能保一城百姓便开得城门让他们进来。”良久后刘嫖沉声说道。 程凛和惊诧的抬眼向上看去,但见刘嫖悲天悯人的目光。 刘嫖扶着额头,事情发生的匆忙,她这脑子都在隐隐作痛。“明日一早就出发,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吧。” 待两个人走后,秀纱赶紧拿热帕子过来给刘嫖捂一捂额头。 “三件事。一、去把府上的丫鬟小厮等仆人都解散了。二、安德水还在庄子上叫他把孤慈院的孩子们托付给周遭的村民然后赶紧回来。三、通知心萍收拾细软,钱财只带一箱子黄金即可。快去!” 秀纱连忙答应着去叫外头的安德山去了。 刘嫖拿着帕子在自己太阳穴上狠狠的按了两下。她攒了一年的家底,如今就要付诸东流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家和程家的人都到了。 程凛和手虚揽着程娘子的肩头。程娘子则是拉着程珠儿的手,泪眼婆娑的看向刘嫖,“公主您受累,把珠儿带走吧。” “只是珠儿一个人?”刘嫖疑惑的看向程凛和。 程凛和点点头。昨晚回去跟家中人商议,不论是家中母亲还是他的妻子都不愿意离去,唯有珠儿还小,他们全家人都盼着她逃脱。 面对程家夫妇殷切的目光,刘嫖信誓旦旦的对他们保证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一日便有珠儿的一日,我定会带她平平安安的到长安。” 程娘子拉着程凛和的官袍努力做出一个笑脸,她轻轻推了推程珠儿的后背示意她往刘嫖那边去。 程珠儿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转头看了父母一眼。她今年已经八岁了,已经懂得许多事情,知道这一走有可能再也看不着自己爹娘了。她的眼里蓄满了泪花,但依旧听话的一步一步的走到刘嫖面前还没有忘记行礼。“给公主请安。” 刘嫖半蹲着将程珠儿抱在怀里,轻柔的摸了摸她头顶的小包包说道:“好孩子。” 这时陈午从旁边过来,请公主上车。 “时候不早了,公主,咱们出发吧。” 刘嫖看了看陈家和祝家的带来的壮丁,这些人加起来不过三十,遇上正规军肯定是打不了的。她点点头,领着程珠儿抬腿上了马车。 “程县令,”刘嫖掀开马车的帘子郑重的跟他说道:“别忘了昨晚的话。你是本宫看中的人,没死在叛军手里也千万别为了什么名节死在自己手里。你得记着,珠儿还在长安等着你呢。” 程凛和本就存了死志的,但听了刘嫖的话再望向车上女儿圆圆的脸蛋只能苦笑着承诺,“多谢公主提醒。若有一日被俘,程某定效仿越王勾践。” 刘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终于放心了。 越王勾践当年为吴王夫差所俘虏,卧薪尝胆几年后才得以大败吴国一雪前耻。当日越王身边只有大夫范蠡和文种愿意帮忙筹划。程凛和跟越王可不一样,刘嫖就在身后站着呢,定不会叫他像越王一般岁月蹉跎。 出行的队伍动了起来,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城门。 程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再也坚持不住的低声啜泣了起来。程凛和将她搂在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期盼着魏郡的军队坚持的能再久一些,这样能给他留一些时间聚集壮丁,布置城门! 马车出了城便一路疾驰开来。虽然路途颠簸但此时也顾不得了。刘嫖怀里抱着程珠儿,对其轻声安抚。 “珠儿乖,可曾做过这样的马车?”她问道。 程珠儿咬了咬脑袋,附在刘嫖耳边小声的问道:“公主,咱们还能回来吗?” 刘嫖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会的。” 程珠儿伸手抱住刘嫖的腰身,重重的点点头。她经常听娘亲讲公主是多么诚信多么心善,所以不管公主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马车疾驰了一天,除了中午停歇了半个时辰就不再停下的。 刘嫖深知一个阵营最怕出两个主子,更何况这些人都是陈家的旧人所以便将队伍出行之事全都交给陈午去做。好在陈午这人也识趣的很,有什么安排都来禀报让她也稍微放心了些。 刘嫖稍微掀开窗帘,看到外头不远处骑着棕色骏马的陈午在心里给他默默的加了几分。 夜晚,队伍终于停了下来,不少人下来准备着安营扎寨。 心萍和秀纱被颠了一天了,脸色煞白,但还不忘扶着刘嫖下车。 借着火光,刘嫖发现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不远处有山林和小溪。风吹过绿草发出扑簌簌的声音里头夹杂着不知疲倦的虫鸣听着颇有些阴森。 “为避免麻烦不曾走官道,只挑了小路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委屈公主了。”陈午脸上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 61 章 一连走了七…… 一连走了七天,终于遥遥的看到了荥阳城的影子。 “去的时候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宋廷翊的,别的人我不认识。”所以并不能放心。 刘嫖将自己的公主金册拿出来交给安德山让他跟陈午一同前往荥阳城。 安德山原本胖了一圈的脸蛋在这几日的奔波中又消去了大半,此时看着既憔悴又带着点子精神。 “诺。奴才肯定能找着宋将军。” 待人走后,刘嫖终于可以松懈一点了,想必到了荥阳就不用这样辛苦可以稍作休息了。 “公主,宋都尉会在吗?”心萍出声问道。 其实刘嫖也拿不准,但据当初那个小兵所说他的确是去细柳营了。所以即便此次不曾随军出来,但总有人认得的。只要有人认得那就说明是朝廷的军队! 这时秀纱领着程珠儿从外头进来。刚刚刘嫖叫她带着小孩子出去遛弯去了。 程珠儿手里拿着个狗尾巴草编织成的小羊,虽然笑脸盈盈的但比起往日的调皮活泼多了几丝乖觉。 这些天两个人同吃同睡,好似母女一般。 刘嫖只是稍微伸出手去,程珠儿便立马朝她飞奔过来。 “公主,我们到地方了吗?”程珠儿问道。 “快了。”刘嫖温和的说道。 这几天的路途连她都撑不住更别提程珠儿一个八岁的孩子了。但这几天程珠儿却不曾抱怨过,非常的听话,叫刘嫖生出一股子怜惜。 “刚刚看到安德山跟堂邑侯出发了。”秀纱从外头进来那帕子擦了擦手,“公主到了地方也好修整一番。” 哎。刘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很快,从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刘嫖眼神锐利的看向外头,放在程珠儿肩头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三分。 “公主,堂邑侯带人回来了!”外头安德水的声音一到,刘嫖紧张的心立马沉了下去。 “知道了。把帐篷的帷幔打开,叫他们进来。”刘嫖吩咐道。 片刻后,陈午、安德山从远处大步走了进来。除了两个人以外,还有一个长久不曾见的故人——宋廷翊。 “末将来迟,请公主恕罪。”宋廷翊看着消瘦的刘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顾及着有外人在场只是单膝跪地的抱拳行礼。 刘嫖没想到宋廷翊会亲自带人过来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欣喜中夹杂着久不联系的无措。 “咳。”秀纱见两个人都不曾说话,帐篷内寂静无声于是轻轻的拿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一下。 “无妨。有将军护送我也能稍微安心些。”刘嫖马上回神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堂邑侯,命人收拾一下跟着宋将军启程吧。” 陈午呆愣的脸上划过一丝虚假的好似一戳就破的笑意,“将军这边请。” 出了帐篷,陈午轻声笑着对宋廷翊试探道:“不曾想将军与公主是旧相识。” 宋廷翊棱角分明带着英气的面庞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侯爷,叫人马上出发吧,荥阳已经准备好了宅子供公主修整。” 陈午看着远去的宋廷翊,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刘嫖失态,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身披盔甲的男人。 他是谁,跟公主又是什么关系? 陈午的心情如同六月阴沉天幕下的瓢泼大雨。 有了军队的护送,队伍的速度也不必那么赶。刘嫖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才算全都放松了下来。 “公主,你怎么哭了?”程珠儿巴拉着窗户看了一会子跑马,回过头来就看到刘嫖脸上滑下来的清泪。 “没什么。”刘嫖接过心萍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我高兴。到了城里就能好好睡一觉,吃好吃的东西,珠儿高兴吗?” 程珠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珠儿也高兴。” 很快到了荥阳城。 刘嫖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宅院门前。听安德山说这是当地郡守的别院,特意收拾好了供公主下榻驱使的。 说实话刘嫖没别的心思,只想好好洗个澡去去乏气。 在路上七天总共就洗了两回,还是囫囵吞枣般拿帕子擦擦了事的,搁谁也觉得自己身上埋汰。 “其余的人呢?”刘嫖进了门问安德山道。 安德山说道:“将军回去复命去了,堂邑侯暂时在隔壁歇息。咱院内的事情小水子已经去后头安排了。” 嗯,跟一群人精一样的人相处确实省时省力,刘嫖心想。 柴房里,安德水手里拿着一只烧鸡的鸡腿啃着,一边指挥着院里的杂役烧水。 安德山走过来把人叫到跟前。“小水子,赶紧的。烧了水再叫厨子做几个拿手的菜。上点心,千万别耽误了功夫。” 嘿嘿,安德水干笑了几声,“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呐,这是下头人送来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安德山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臭小子不知道他在公主跟前伺候吗,也不想想吃的一嘴油多不雅,竟敢拿这个馋他。 安德水被打也不吭声,只是憨笑。 他比起安德山这个哥哥来心思属实不怎么聪明也不怎么会说话,好在一点人老实能干,所以一直在外头管着庄子上的事情。要是换了别的奴才,离主子那么远铁定想方设法的贴上来。但他不一样,他有个在公主身边得力的哥哥。 兄弟俩有一个得势的就行了!他也乐得给庄子上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断官司。 想到这,安德水大口从鸡腿上扯下一块肉来。哎呦,在庄子上吃的那叫一个好啊,在外头这几天可受累死了,今天终于解了馋呐! 刘嫖洗完了澡已经是傍晚了,此时还有点阳光,她干脆披散着头发在院子里坐着晾晾。 刚才安德水把菜拿过来,五六碟子的鸡鸭鱼肉刘嫖反倒没什么胃口。 “公主,宋都尉来了。”安德山从外头进来传话道。 “请他进来。”刘嫖说道。 “且慢。”秀纱连忙将要走的安德山拦住,提醒刘嫖道:“公主,您要不要梳个妆?” 刘嫖摸了摸半湿的头发说道:“不必了,我与他没那么多讲究。” 心萍从两人分开到在此相逢都在场的,此时说道:“公主跟都尉亲近着呢。” 秀纱愣了愣神不再劝了。 此时宋廷翊换下了厚重的盔甲改穿了一身胡服,他回军营复了命就立马过来了。 宋廷翊朝刘嫖走去。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两处剑眉既英气又威风,刘嫖仿佛看到了一把开了刃的利剑。 “不必行礼了,过来坐吧。”刘嫖明亮的眼眸弯弯,尽是温婉和煦。 宋廷翊看着长发飘飘的刘嫖露出一个微笑,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柔情。 “太阳就要落山了,湿漉漉的头发吹了风容易头痛。”宋廷翊说道,往心萍那看了看。 心萍了然一笑,递了帕子过来。 宋廷翊起身接过走到刘嫖身边坐下,细细的给刘嫖擦拭头发。 干净的皂角香味扑面而来,宋廷翊小心的捧着刘嫖轻软的发丝就像捧着华美的绸缎。 刘嫖看着垂眸略显着笨拙的宋廷翊轻声问道:“你不躲了?” 这话,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宋廷翊擦拭的手顿了顿,“是我想差了,想跟你赔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情如波涛汹涌的河水,堤坝只能挡的了一时如何能挡的一世呢?当他知道刘嫖出了长安后就后悔了。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挽回,等打完这场仗他就有了军功,他要风风光光的把心爱的人娶回去! 刘嫖怅然的笑了,眼里不知不觉蓄满里眼泪。 要是曾经的宋廷翊肯定会热烈又纯粹的过来哄她,只恨不得将满心的情义都掏出来。 可是那是曾经。 一晃多年,他们两个人都变了。刘嫖只能从他挺拔的身上找寻到几丝以前的影子。 宋廷翊看到刘嫖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都被揉碎了,他布满茧子的手轻柔的将刘嫖眼下的泪水拂去。 “公主一哭,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宋廷翊捧着刘嫖清瘦的脸蛋,“真的,都是我的错,公主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刘嫖听他这么讲哭的更凶了。 宋廷翊将刘嫖抱在怀里细细安抚。虽然外头都说馆陶长公主颇具皇室风范,是巾帼不让须眉,可他的公主啊,明明也是个娇贵的人啊。 哭了一阵,刘嫖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让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第 62 章 荥阳毕竟不是长安,眼看…… 荥阳毕竟不是长安,眼看着济北王的军队朝此过来,刘嫖也没想在这边久留。 休整了一夜之后,此地的太守和驻扎此地的将军来此拜访。刘嫖从他们口中得知三日前魏郡就破了,馆陶县自然也要沦陷了。 也不知道程凛和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刘嫖心下担忧。 “拒斥候来报,济北王的叛军正往荥阳而来。公主可要提早动身?”荥阳郡的太守孙泽问。 刘嫖自然不会在这里拖后腿,“这里还要靠太守和将军。我即日便动身。” 孙泽这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实在是陛下有令要长公主完好的回长安,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可就成了罪人了。 “末将调一队人给公主护送您回京。”将军柴武说道。 柴武年过四十,是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壮汉。他说气话来气势如钟,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 柴武对这位长公主带有三分的推崇,不为别的,就为从馆陶、堂邑出来的价格低廉的“公主盐”。军队中多用此盐,省了一大笔钱可用作将士们的安家费。 “不必了。一兵一卒用在战场上总比用在我身上要合适。”刘嫖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主要是后面都是朝廷的地盘,走官道即可,所以不需要劳师动众的了。 待送走了太守和将军,刘嫖马上命人去通知陈午,准备着收拾收拾就出发。 走之前,刘嫖将曾经宋廷翊送她的蝴蝶金钗拿出来。这钗没带过几次,一直好好的放着,现在还跟新的一样。 钗者,两簪合并者也。 刘嫖轻轻一掰,原本的金钗就变成了两个簪子,她把其中一个递给心萍。 “去军营送给宋都尉,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心萍微笑着接过簪子,拿帕子紧紧包好,“哎,我这就叫人送过去。” 马车上,程珠儿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头上两个包包上绑着红色的丝带系成蝴蝶的模样。 “公主,为什么还要走啊。”程珠儿歪着脑袋不解的问道,端是可可爱爱的模样。 刘嫖安慰她道:“因为还没到地方啊。等到了长安,带你去宫里的花园里玩。”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城。 陈午骑着马,看着后面刘嫖的马车,不禁的露出一个苦笑。 若是曾经有人跟他说会有一个人能让他思绪不宁辗转反侧,那他肯定会嗤之以鼻。想他陈午,自小由爷爷陈婴教导,十三岁起接手家中生意,轻视嘲讽吹捧都经受过,还没有什么能挡得住他的脚步的。 现在算什么,是他当年目中无人的报应吗? 论身份,长公主高他太多。论财富,也就打个平手。论手腕,公主风光霁月,而他久在人堆里自是沾染了人性的三分污浊。 怎么办呢? 本以为陛下不愿看到长公主坐大加重外戚的势力,他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从没有人告诉他公主心里可能有人了。 不能获得公主的芳心,他还有什么机会呢? 离长安越近,陈午的心就不能平静,就仿佛是风雨欲来前的天空布满电闪雷鸣。 最近队伍中的严肃氛围刘嫖也有感触,她实在不知道陈午是怎么了,可能是怕她到了长安就不回封地了? 不过陈午没有点明,刘嫖也不好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其实这次长安之行,刘嫖心里也没有底。 她今年已经十六了,势必要嫁人。她是已经想好了的,要嫁不如嫁个知根知底的。长安多权贵,宋家在里头一点都显不出来。希望她爹刘恒能看在她在外头这么能折腾的份上给她个体面,能叫她完婚后回馆陶去。 除了这个,刘嫖看中的那几个人也要在适当的时候推到朝廷那边去。宫里头有她母后窦漪房,宫外头有她给刘启带来的班底,这样就该无虞了。 十日过后,她们一行人终于到了长安。刘嫖还没开府,此时还要住在宫里。马车停在宫门外,自有窦漪房派来的太监宫女过来接应。 刘嫖下了车,跟陈午告别。 “我还未开府,进了宫消息上可能不大方便。不过你放心,既捐了钱粮,等父皇回来肯定会召见你进行赏赐的。” 陈午以为刘嫖会对他说些别的,却不想是些公事,他眼中带着寥落,但嘴角还是努力的微微上扬着朝刘嫖拱手行礼道:“诺。” 来接刘嫖的是以前的老人赵孔明。当初刘嫖走前把人放在了窦漪房的椒房殿中,看他站在宫女太监前头可见地位不低。 赵孔明弓着腰眉眼含笑的带着众人行礼道:“奴才恭迎长公主回宫。” 刘嫖抬手把他们叫起来,“一晃多年,我都快认不得了。” 赵孔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恭敬的回道:“劳公主挂念。娘娘正在椒房殿等着您呢。特意叫奴才带了轿撵迎公主入宫。” 宫门口也不是寒暄的地方,再说刘嫖也想早点见到自己的母亲。于是她带着程珠儿一同上了轿撵,被人抬着往椒房殿去了。 椒房殿内,窦漪房正翘首盼着,旁边的苏晴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很快,外头的传话的小太监从外头快步走进来说道:“娘娘,公主回来了。” 刘嫖进了椒房殿的门就看到窦漪房那殷切的目光。她快步跑到窦漪房身边眼中带着泪珠轻声说道:“母后,轻儿回来了。” 窦漪房也是眼角含泪,不停的点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座位上,窦漪房看着怯生生的程珠儿问道:“这是?” 刘嫖解释道:“这是馆陶县县令的女儿。他留在那边抗击叛军,就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我了。” 窦漪房颔首说道:“到是个爱护孩子的。就叫这孩子跟你住吧。你父皇有心在外给你开府,不过他还在外头不曾回来,你就还住在东配殿吧。” 刘嫖撒娇似的将头靠在窦漪房的肩膀上,嘟囔道:“离您住的近我求之不得呢。” 窦漪房轻笑着点了点刘嫖的脑袋,“离了这么久,这张会说话的嘴啊,还是那么利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第 63 章 东配殿里一…… 东配殿里一切如旧,刘嫖走时是个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可见窦漪房时长派人过来清扫。 铜镜前,刘嫖挑选着去宴席要穿戴的衣物和首饰。她这次回来就没带多少东西,这些衣服首饰都是窦漪房叫人送过来的。 心萍往刘嫖发髻上又加了两个金簪,更加显得刘嫖华丽高贵了。 “好了,再加些配饰,我这脑袋就成集市了。”刘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发间的华胜等物。好看是好看的,但是这东西都是金子做的,分量可不低,带多了坠的脑袋疼。 心萍轻声笑了笑,将装有耳铛的盒子打开。“都是皇后娘娘赏的,可不是要公主好好打扮打扮的么。” 刘嫖随手挑了一个戴上,“那也不能全往上身上戴啊,又不是衣服架子。” 眼看着准备的差不多了,再磨蹭磨蹭的天就要黑了。 宴席就摆在椒房殿正殿内,刘嫖去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窦漪房、刘启、刘武以外还有一个少年也在席间,刘嫖并不认识。 窦漪房指着坐在刘启下手位置的人跟刘嫖介绍道:“他是你的表弟,名窦婴,只比你小两个月,现如今在你弟弟宫中做得太子舍人。” 刘嫖看着下面的少年,只见他身材瘦长好似带着些读书人的病弱,但脸上又布着庄稼人的铜黄。简而言之,这是个五官端正但面容不显的青年男子。 刘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他说道:“表弟好。” 窦婴受宠若惊,脸上带着红晕拱手行礼道:“不敢不敢。”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多礼了。”窦漪房说道,“命膳房的人上菜吧。” 刘嫖问道:“我倒不曾听说母后的家人,他可是舅舅家的男丁?” 此时坐在一旁的刘启搭话道:“阿姐有所不知。今年三月,母后的哥哥弟弟来了长安,被父皇封了侯爷。只是二人子嗣还小,怕母后在宫中思念家人所以将其他叔父的儿子窦婴召了过来。” 窦漪房看着下头的窦婴和太子刘启心里破有些五味杂陈了。 为着她将窦婴调到太子府的事,陛下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将掖庭令的黄太监打发了。这就是对她的警告了。可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过是封了个可有可无的爵位,半点实权都没有,还不能让她培养培养下一代吗? 不过,对后族打压的越狠,太子的地位就越是稳固。前不久陛下亲自督战,将长安的宫务交于了太子。刘启就这么站到了人前,与大臣一同监国。 一时间,窦漪房也分不清自己该是喜还是忧。连带着对刘启的态度也有些错杂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一旁的刘武一个蹬腿将案桌上的杯子踢了下去。 原来是他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刘嫖身上,所以不高兴了。 “哎呦,正在席上,又耍的什么花招。”窦漪房虽然这么说,但面上可还是一副和煦的样子,抬手叫刘武去她身边坐。 刘武咧着嘴笑着露出一个豁牙。 其实也不怪刘武调皮,刘嫖走时刘武不过四岁,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谁是谁估计都分不清楚。小孩子博关注是常见的事,更别提自来了长安就不跟亲娘住一起了。就是这不分场合的闹起来属实讨厌。看这个样子也不是第一次闹了。 窦漪房亲自拿着碗筷给刘武喂饭,端是母子温馨的模样。 刘启看着这副温馨的场景,眼眸低垂遮掩住了里头的寥落。 “母亲还没吃多少东西呢,喂饭这种事我来吧。长时间未见,二弟都长大了。”这样明晃晃的偏爱使得刘嫖嘴角的笑意都淡了三分。 窦漪房也乐得自家儿女培养培养感情,于是对刘武说道:“去吧,找你姐姐去。” 刘武不情不愿的跑到刘嫖身边,抬手指着一道鸡汤说道:“我要喝那个。” 刘嫖可不听他的,小屁孩,还治不了你了。她心中腹诽,夹了旁边的青菜送到刘武嘴边,“看你肉墩墩的,可还跑的起来?多吃些蔬菜才好。” 刘武嘟着嘴不肯吃,扭头往窦漪房那边看去。 窦漪房也说道:“听你姐姐的。这两天无事多来这边找你姐姐玩,她带了个漂亮妹妹过来。” 刘武见窦漪房这么说,再看刘嫖拿夹菜的一直没有放下去的筷子不情不愿的将青菜吞了下去。 “父皇到哪了,也快回来了吧。”刘嫖边给刘武喂饭便问。 刘启此时监国,消息是最灵通的。 “不日便到霸上了。”刘启说道,“父皇已经发兵增援荥阳,相信不久后就有大败叛军的消息传回长安。” 窦漪房说道:“文官、武将,都是朝廷不可或缺的人才。你在朝中行走,要多结交才好。” 刘启扬起的嘴角放下,不知道从何时起窦漪房总是在他面前频繁的教导。“是,母亲的话儿子明白。” 唉,刘嫖无奈的看着这对皇家母子,他们的关系相比于代国时也疏离了不少。 “提起文官,我倒是觉得馆陶县的县令程凛和做官不错。我走时特意嘱咐他以百姓为重,若是可以保全一方百姓大可投降敌军。”她打圆场的说道,“他的女儿此次也跟着过来了。” 有了刘嫖的话转圜,场上的氛围也好了不少。 “阿姐放心。父皇有旨,之前投靠济北王的人若是倒戈便可既往不咎。”刘启说道,“此次魏郡的太守失职,阿姐既觉得此人不错,将来我可以举荐一番。” 刘启在长安也听闻了馆陶县的事情,不管是接纳流民还是捐募粮食,里头想必也有县令的一番功劳。他对自己这个姐姐是带着钦佩的,在刘启眼中,刘嫖现在比窦漪房要更得他的信任。 待宴席结束,刘嫖回到东配殿内,她长叹了一口气。就宫中这个情形,她突然就不想走了。不为别的,就看刘启和窦漪房这个关系吧,实在让她头痛。如果没有人在其中周旋,日后保不准两人要结仇啊。 “秀纱,此次从馆陶带了多少银钱过来?”刘嫖出声问道。 秀纱虽然不知道刘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很快回答:“带了金一百,铜钱数千。” “我久不在长安不知道自己多了两个舅舅还有一众亲戚,这就是我的不是了。改日去太子宫中把窦婴叫过来,我要托他给宫外的两位舅舅送礼。” 刘嫖找了个现成的理由出来。看今日宴会上的情况,窦漪房是有心将窦婴培养成窦家的领头羊的,而窦婴又在刘启身边伺候。这不是现成的说合人吗? 第二日晌午,窦婴马不停蹄的从长乐宫赶到了未央宫中。实在是公主有令,他不敢不从。 想到刘嫖席间盛装的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第 64 章 六月,汉文帝刘恒终于从…… 六月,汉文帝刘恒终于从太原赶回了长安。原先抗击匈奴的军队由太尉灌婴带着压阵荥阳,刘恒身边仅留了数千名兵马。 作为皇帝,来到长安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过问朝政。刘恒听着下头人汇报着太子最近的所作所为既不曾点头也不曾摇头。这样的态度叫下面的官员摸不住头脑。 太子整岁才十一,能做成这样也还可以。但只是这样还不够,需要多加历练,得往太子宫中多加些人手,也省的身边被外戚笼罩着将来没有正经班底可用。 刘恒这样想着,但面上没有显出一分一毫来。他虽然有心培养太子,但自己春秋鼎盛也不必事事替太子打算,免得下头的人会错了意与太子纠缠着成了党羽,那就不好了。 除了国祚之事以外,还要考虑着战争过后的赏与罚。 说实话,齐国济北王的叛乱在刘恒眼中不值得一提,这仗就跟过家家一样。要是吕后时期的齐国,刘恒还能蹙蹙眉头,但近两年的齐国都被他拆分的七零八落的,仅一个济北郡不可能成什么气候,就是可惜了因为内部叛乱没能对匈奴乘胜追击。 这个朝堂一步步的按照着刘恒的期待发展着。原先的权臣老的老,死的死,唯有一个周勃身子骨还硬朗。不过为着这两场胜仗,将来他也该佝偻着身子看看皇家的脸色了。 “长公主回来了?”刘恒出声问道。 程忠赶紧回话道:“仅比您早回来五六天。” 原本将人放出去不过是个权宜之计,不曾想刘嫖在外头折腾的有模有样的。既斗的了贪官,也安抚的了流民,更关键的是从中牵头做的食盐生意,让朝廷分了齐楚两国盐卤的羹。 若刘嫖是个男子...... 刘恒接着摇了摇头。 不行,刘嫖心太善了。做皇帝的,只需考虑利益权衡,面对臣子多要不动声色,必要时得做的刻薄寡恩。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冷硬之事肯定做不来的。太子刘启么,稍微教导些,能学得他的五六分便可成大用了。 “嗯,明天叫她过来吧。许久未见,我还有点想她了。”刘恒说道。 程忠哎了一声,去外头吩咐自己新收的徒弟小喜子。 小喜子得了令,就要往椒房殿东配殿那边去,但被程忠眼疾手快的给叫住了。 “忙什么,我问你啊,你到了东配殿该怎么说?” 小喜子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回道:“师傅,还能怎么说,就说陛下叫公主明日来宣室后殿来说话呗。” 程忠白了这小徒弟一眼。 小喜子这个徒弟是去年从外头挑的,在宫里不满半年看着还不太懂宫里的规矩。 “你啊,可真不会办事。哪天得罪了人,师傅我可救不了你。”程忠说道。 小喜子不明白,往日就算去皇后宫中也是这么传的啊。 程忠毫不吝啬的点他,“陛下可看中咱们这位公主着呢。去到那传了话别急着走,公主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公主要是不问,你就捡着能说的说,懂了吗?” 小喜子晕头巴脑的被教育了一通,虽然脑子一时转不明白但还是答应着走远了。 程忠看着小喜子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满宫都知道皇后愈发的不得宠。陛下不愿皇后知道的事情太多,因此每次传话的人过去就只说个诏令不说别的。可这娘娘虽然不敢怨恨陛下,但能给他们这群伺候的人记上一笔。 这人啊,也得给自己找个路子不是。 太子身边不能去,省的陛下怀疑御前的太监跟太子暗中勾结。叫小太监走走公主的路子,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小喜子到了东配殿,先是把陛下的话说了,果然看到这殿里头伺候的都摆出一副笑脸。 刘嫖温和的笑着,问他:“父皇进来可好,此次出征匈奴日夜兼程想必累坏了吧。” 小喜子心想师傅可真神了嘿。但他还记着程忠的嘱咐呢,满脸恭敬的带着笑意回答:“陛下在宣室歇息了几日,精神回来了不少。” 刘嫖接着又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小喜子见刘嫖不问别的心想有什么能说道的,可别叫冷了场。想了半天开口道:“陛下提起您高兴着呢,尤其夸赞您之前大张旗鼓的往前头送粮送人的事。想必明日叫您过去是要奖赏的。” 刘嫖略显诧异的眼眸微张,不知道这小太监是来巴结的还是单纯的嘴碎。 “送粮也是我这个公主该做的。只是这人,不知道护送粮草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小喜子转了转眼珠子,想着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就是公主府的护卫,将来肯定得跟着公主的。 “您那队人英勇着呢,也就十来个人受了轻伤,其他都好好的,现在在武库那边住着呢。” 刘嫖闻言就放心了。 这时心萍从外头进来,小声的附在刘嫖耳朵边说道:“公主,珠儿跟二殿下打起来了,就在小花园!” 小喜子颇有眼色的行礼告退道:“公主您忙,奴才也要回去给我师傅复命去了。” 刘嫖问道:“你师傅是?” 小喜子回:“我师傅是陛下跟前伺候的程忠。” 刘嫖哦了一声,知道这是御前的人有心结交便叫秀纱带人下去领赏,并且点明了要给双份的。 待小喜子出去了后,刘嫖才问起来小花园的事。这珠儿跟刘武俩人怎么遇上的,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说来也是凑巧。 自进了宫,程珠儿跟着刘嫖住在东配殿里。一开始小姑娘被宫里头的森严氛围惊的够呛,但没过多久也就适应了。这天心萍领着程珠儿去花园玩,小花园里花朵繁多蝴蝶成群,程珠儿就这么在花团锦簇的地方跟刘武遇见了。 遇到就遇到吧,程珠儿没在宫里见到小孩子,本想摘了花送给他交个朋友。谁知刘武这孩子脾性是真的差,把程珠儿的花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还没到花园呢,刘嫖就听到刘武扯着嗓子跟杀猪一样的干嚎了,真的是魔音贯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第 65 章 “女儿给父…… “女儿给父皇请安。” 刘嫖待刘恒下了朝后,带着人翩跹的来到宣室殿的后殿中。宣室殿的前殿为处理国事之地,后殿则是一朝天子歇息的地方。 刘恒看着下头亭亭玉立的刘嫖欣慰的点点头。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出落的愈发荣光了。 “坐吧。”他温和的说道。 刘嫖浅笑着起身在刘恒右手边的位置上坐下,旁边的小喜子殷勤的过来上茶。 “阿轻这两年在外头受苦了。”刘恒说道,“如今回来了也好,在长安多待些日子,你的兄弟们都很想你。” 刘嫖回答:“多谢父皇关心,女儿不苦。在外头这一年,女儿看到了许多宫里不曾见到的,也从中学到了许多东西。女儿很高兴。” 刘恒满意的笑了一下,“以前只把你当小孩子,不曾想你长大了。这一年你在外头做的不错。大臣说起来,都道我刘家生的好女儿。” 被自己的父亲和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夸赞是一种什么感受? 别人不知道,但刘嫖现在是高兴的,甚至是从心底涌出来的热烈情绪。为人子女,最大的幸福就是得到父母的肯定。 “夸赞女儿就是夸赞父皇了。”刘嫖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透露着喜悦的意味,也有心思说笑道:“都是父皇教导有方。” 刘恒平日里见了幼子才会露出慈爱的神情,但此刻被刘嫖的两句话说的非常的开怀。“你这个机灵的样子啊,自小就没变。” “好了,说正事吧。”刘恒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也大了,到了开府的年纪。我已经替你看好了宅子,老早就收拾出来了。这两天是黄道吉日就搬过去吧。” 程忠在一旁搭话道:“长公主不知,这宅子陛下在去岁您走时就叫人修缮了,只等您回来呢。” 刘嫖俯身朝上行礼道:“女儿多谢父皇赏赐。” 刘恒叹了一口气,朝外摆摆手道:“好了,自家人就不必多礼了。去吧。” 刘嫖再次行礼后带着笑意转身退了出去。 刘恒看着刘嫖远去的背影,好似看到了她年纪尚小的时候。刘嫖是他的长女,也是他第一个长成的孩子,那时他满腔的柔情都放在了这对母女身上。只是随着时局变化,他们中间逐渐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亲情,如何跟天下稳定比呢。 程忠见刘恒看着外头出神也不敢打扰只好将自己的脑袋紧紧的低下去。 唉,陛下这是伤心呢。长公主招财童子的名声在长安都传遍了。公主不光是陛下的女儿也是皇后娘娘的心头宝,陛下担心长公主助长了窦家的气焰所以才马不停蹄的把公主送出宫去。 “把当时抗击匈奴时各地献上的粮草记录拿过来。”刘恒愣了一会神也不再想这些事情。既然做得那便认得,没什么好后悔的。 不一会,小太监把数个竹简从后头呈了上来。 这上头记录了各地县令和商户捐献的情况,打开其中一个,最上头就是堂邑侯陈午的名字。足足捐了五千石的粮食,这个数字在里头也是首屈一指的。 刘恒对陈午其实破有印象。从代国起这人就跟刘嫖有所接触,当时靠着他的传信得了许多长安的消息,去年盐引之事里头也有这个人的身影。 嗯。刘恒沉吟了片刻。 长公主已经封无可封了,那便将功劳放在陈午身上吧。封官或者加封爵位,到时把人叫过来谈谈话。总之要给天下人做个样子,看看朝廷对有功之人是如何安排的。有此人在齐楚两地行走,也算变相的昭显皇恩浩荡了。 椒房殿内,传话的人刚走没多久,整个殿内为着陛下的口信生出一片寂静。 窦漪房冷冷的在后位上坐着。 宫女小心翼翼的将殿内的宫灯点亮。昏黄的烛光照耀在她身后的的屏风上,那是用金粉刻画的一幅展翅高飞的凤凰。 “娘娘。”整个殿内无人敢劝,也只有苏晴这个从代国一直跟在窦漪房身边的老人敢在此时开口,“晚膳提了过来,您好歹用些饭吧。” 窦漪房垂下眼眸,掩盖住了那里头浓浓的散不去的怒意以及怨仇。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思用膳呢? 呵,她是这大汉朝的皇后,不是什么扫把星!为何要将她身边沾亲带故的一个个都遣出去!自己的两个儿子不得身边,就连回来没多久的女儿也要早早赶走。陛下,你就恨我疑我至此吗? 想到这,窦漪房的泪水蓦然从脸颊划过。苏晴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叫屋里头的人都出去。 “娘娘,您要振作啊。” 苏晴跪在窦漪房身前,她是看着自家娘娘是如何在代国谨小慎微如何受王上宠爱的,本以为来到长安就会迎来好日子,不曾想竟成了奢望。 “您想想太子、再想想二殿下,再想想窦家。您可不能倒啊。” 窦漪房擦了擦脸,她要是倒了保不齐刘启的太子之位会更加稳固呢。每每思及此处她心中总是对自己这个大儿子多了几分芥蒂。 人能活着谁想死呢?更别提是身居高位却没有享受到荣光反而受尽了酸楚之人。 窦漪房不甘心! 她谨小慎微的活了三十多年,到头来就仅剩了一丁点的体面。可她不能表露出对陛下的一丝的怨怼。她没那个胆子尝试跟皇权作对的下场。 试试看吧。大汉最讲究孝道,她不是等不到太子继位那一天! “既然陛下吩咐我给轻儿收拾东西,那你明天就带人去吧。”窦漪房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那宅子原本是吕家人的,拿来给长公主开府正好。” 苏晴赔笑着有心安慰窦漪房,“陛下还是挺看中咱们公主的。” 即便是这么说窦漪房脸上却连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看中?当年刘姝得不得他的看中呢?可你瞧瞧她在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看中都是要拿东西换的! 谁知道陛下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是要拉拢武臣还是要收拢下头新出来的权贵! 第二天,长公主开府的恩旨就下来了。除了恩准了宅子还额外给了赏赐,好似是在补贴她因为济北王反叛可能遗失的家产。 东配殿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有一个算一个的忙活着将原本东配殿里的东西收拾出来方便搬出宫去。除此以外窦漪房也派了人过来帮忙。 仅一天的功夫,刘嫖的诸多家当都收拾妥当了。 第二天清晨,罗贯的马车从未央宫里有条不紊的出来。走走停停的来到一所恢弘的宅院前。 这宅子坐北朝南,足足占了半条街之宽,大小往少了说至少有她在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第 66 章 江封到了演武堂没着急去…… 江封到了演武堂没着急去屋子里,反倒是被院中大台子上的兵器吸引了目光。这个台子极大,至少能容十多个人在此训练,两侧摆放着兵器架子,上头有枪、棍还有两把未开刃的刀和剑。 安德山笑着说道:“这些物件听说是上家库房遗留的,公主觉得跟演武台相配就叫人摆在这了。” 江封随手舞动了几下便对其中的一把长剑爱不释手了。他轻轻的抚摸着那柄剑身,长剑虽然未开刃但一上手就能知道是把上好的武器。 安德山把江封的眼光看了个十成十,心想着回去跟刘嫖提上一嘴。 “江统领先在这等等,我去看看心萍姑娘回来了没?” 江封停了手上的动作,客气的对他点头示意道:“有劳了。” 安德山知道这是公主看中的人,又要娶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怎敢受他的谢,于是笑着说道:“不敢不敢。” 不一会,心萍从外头进来就听说江封回来了。她便将程珠儿托付给旁边的侍女,自己则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演武堂。 演武堂的大堂中,江封坐着,他一只手受了伤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只能用另一只手拿着帕子小心的擦拭着那柄长剑。 心萍轻步走过去,打眼就看到他手臂和脸上的伤,眼中片刻就挂了泪。 江封有所察觉抬起头来就看到心萍委屈的模样,好似这伤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我回来了。”江封嘴角微微扬起,他一只手不方便就能伸了另一只胳膊示意她过来。 心萍走近,就江封这个样子她也不敢坐在他身上,只能问他:“疼不疼,待会拆了我看看,换换药。” “只是一只胳膊受了伤不碍事的。”江封一只手拽着心萍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我可是听了你的话好好的从前头回来了。” 心萍眼中亮晶晶的,她的手轻轻的碰了碰江封脸上的那倒长疤。良久后心萍倾身下去附上濡糯的一个吻。 江封眼中蓦地一红,心中的□□瞬间被点燃。但这是公主府,不是放肆的地方,他只能强压着火气,脸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你啊,真的是!”江封被怀里的女子磨的够呛,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心萍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脸上又红又有些无措,但顾念着江封受了伤也不好拿手去打他。 两个人就跟连体婴一般在演武堂说了会话。 江封出来时是在午后,安德山出来送他,还叫小厮搬了两个大箱子出来。 “这里头放着些许银钱,公主怕弟兄们在武库那边住着不方便,叫统领给大伙把钱分分好在外头找个正经地方住。” 少有人在这种事上妥帖他们这群打仗的,江封感动的朝中堂的方向遥遥拜了拜,“江某替大伙多谢公主的赏赐。” 安德山嘿嘿笑了笑,他可是看到从演武堂出来的心萍姑娘了,那小脸啊跟被春雨打湿的月季花似的。 “公主对咱们下头的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尤其是江统领你啊,这好日子还长着呢。”安德山带着艳羡,他年轻时也想着自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但自从十三岁进了宫这梦就成了奢望。他们安家啊,在他和他弟弟那算是断了根喽。 江封想起心萍,再想想自己现在过的日子,对刘嫖的感激之情更上一层楼。 “等大家伙养好了伤,找着了住的地,您就安排着他们过来当差吧。公主正愁着院中护卫的事呢。”安德山继续说道。 江封点点头说是。 中堂内,刘嫖琢磨着给江封引荐的事,所以用膳用的晚些,心萍进来时她还在用膳。 “回来了?”刘嫖出声问道,“见过了人,也该放心了吧。” 心萍脸色的红晕已经散去,但嘴角的胭脂可淡了许多,嘴唇还略有些肿。她囫囵的点着头,走到刘嫖身前伺候。 刘嫖也不打趣她,自顾自的说道:“等他伤养好你们就成婚吧。我叫人在长安给你们买个宅子,从此你在这边也就有了根。” “公主,”心萍心中的情绪交织着,感动不舍还有些对将来日子的忐忑。 “你的嫁妆也得好好安排,除了衣物首饰演武堂的那些个兵器也一并带走。”刘嫖笑着说道:“他娶了你,是宅子也有了物件也有了。日后你这底气可要耍的足足的。” 心萍破涕为笑道:“他受公主大恩,日后定会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刘嫖停了筷子,拉着心萍的手看着她说道:“你可曾怪我叫你留在长安?” “怎么会,公主的恩德我都记着呢。”心萍真挚的看着刘嫖的眼睛,这样好的主子她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的呢。 刘嫖垂下眼眸,心中的不安也轻了三分。 “去把珠儿带过来吧。”她笑着对心萍说道,“哦,对了。去之前先把嘴上的脂粉补上,省的人没得气色。” 心萍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嘴唇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秀纱在旁边打趣道:“不枉费心萍跟着公主一场。这女人呐,嫁人就跟长出第二条命一样,有公主撑腰,想必她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过的顺遂。” “但愿如此吧。”刘嫖轻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江封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他也时常的过来在长公主府内走动。 汉承秦制,没有成婚前男女不得相见的规矩,所以刘嫖也不拘着心萍,也乐得叫这两个人去演武堂相会。 这天有下人来报说太子殿下带着代王来府上了。待刘嫖出来的时候却没看见他们。 安德山在一旁说道:“公主,太子殿下和代王殿下在演武堂呢。” 刘嫖挑了挑眉毛:“怎么在那?” 安德山低下头去回道:“江统领在演武堂内练武呢,代王殿下听见动静就跑过去了。” 刘嫖抬腿往演武堂那边去了,进了院子的门就见刘武正在台子上扎马步呢。 刘武见了刘嫖眼睛放光,高兴的说道:“阿姐,你看!” 刘嫖笑着点点头,看到刘启正在大堂内跟江封说话。她也不着急着过去,好叫两人多接触些也省的她日后再找机会给两个人搭桥牵线。 “今日怎么过来了?”刘嫖走到台上摸了摸刘武的小脑袋。 刘武曲着腿,一会一个拳头打出去,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前些阵子就想过来找珠儿玩,但是被母后拦住了。今天我求了太子哥哥,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第 67 章 几日后刘…… 几日后刘启带来的一则消息惹得刘嫖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我与武库的人勾连意图不轨?”刘嫖听着刘启的话怒极反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启出声安慰道:“阿姐莫要生气。今日早朝那名侍御史已经被父皇叱责了一番。” 刘嫖气的要死,“父皇虽然说那人是危言耸听,但可没说要罚他。” “这...御史大夫之下官员皆有议政监察之责。”刘启这么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朝堂之上弹劾官员者不论对错。 “那也不能瞎说吧。”刘嫖立马反驳道。 刘启闷声不语。 意图不轨肯定是夸大其词了,但侍卫数目超额确实是煞有其事。 “不行,明日我便去面见父皇,跟他讲个清楚。”刘嫖冷冷的说道。 踩着长公主府谋名声,也得看她乐不乐意。别看着她不发火就觉得她这个长公主好欺负! 刘启自觉劝不住,只好回了太子宫中。 窦婴出来接驾,看着刘启烦闷的脸色轻声询问道:“殿下可是没劝住长公主?” 刘启拂袖道:“早知道就不跟她说了。现在可好,阿姐明日要面圣陈词,若是......”若是一句话没说好,肯定要生事端,这可就成了他的错处了。 “公主心中也是有气的。”窦婴低下头去,心中转圜了一圈后提议道:“不妨将此事跟皇后娘娘提一提,待到明日拦上一拦。” 刘启想了一下觉得是个法子,他的话刘嫖不一定听的进去但是母后的话刘嫖肯定愿意听的。 他沉吟了片刻对窦婴说道:“我还有政务处理,你替我走一趟吧。” 窦婴也不问刘启为何不愿意去皇后宫中,他俯身行礼道:“诺。” 单论此事,窦婴是非常乐意启奔走的。一个是因为事关公主,他还记得公主对他和颜悦色的笑脸;二则是因为办好了差事才会显的他能干,能让太子和皇后对他安心。 未央宫椒房殿内,窦漪房得知了此事后对窦婴露出一个微笑,“事情我都知道了。阿轻喜好风光霁月但性子急且不善隐忍,待到明日我劝劝她就好了。” 窦婴双手相垂的站在殿中,“太子殿下也是没有法子,有姑母从中转圜想必殿下就放心了。” “太子,确实少有求到我这边的时候。”窦漪房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面上染了一丝落寞,“好了,你回去复命吧。有你这样妥帖的人在太子身边多看着点,我就放心了。” 窦婴低垂着头,看着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诺。那微臣告退了。” 待人走后,窦漪房轻轻扶了扶耳前的鬓角。她这边只能凭着外头的风声猜测发生的事情。这早上朝上发生的事,若没有人特意告知她,她要想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娘娘,明日奴婢带人去宫门口守着?”苏晴拿着扇子轻轻的摇晃着说道。 窦漪房颔首道:“明日早点去,我怕她堵在宫门口找那侍御史算账。” 苏晴愣了一下,“不能吧,公主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谁知道呢,在外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心是不是野了。”窦漪房把扇子拿到自己手中给自己扇了两下,“她这心呐,对长安就没有多少敬畏。” 太子和有军功之人前后出入长公主府,真当别人看不见呐,做的也太明显了些。连她都要看着上头人的脸色生怕自己走错一点。她这个女儿倒好,明晃晃的穿针引线。 “明天一定得把人叫过来,若是她不肯就将人押过来。”窦漪房急促的说道。 苏晴哎了一声,给旁边的宫女柚和使了个眼色。 柚和麻利的过来上茶。她原本是刘嫖东配殿伺候的人,刘嫖去馆陶县前将人送到了窦漪房跟前伺候,专门负责殿中的器具茶水。 柚和白皙的面庞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她来时不过半人高,如今在椒房殿内被养的很好,生的一副亭亭玉立的模样。 窦漪房看到柚和就想起刘嫖来,这一年多她将自己的爱女之心半数都放在了柚和身上。看着柚和温顺的模样,她心里对刘嫖的怒意也散了大半。 苏晴看窦漪房轻合眼眸便轻轻的摆摆手,叫殿中伺候的人都下去。 柚和提着茶盏从殿内出来。旁边的赵孔明眼疾手快的把茶盏接过,轻声问道:“娘娘心情如何?” 柚和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无事了。” 上头的不高兴,下面的人就不好过,由不得他不上心。此时听了柚和的话,赵孔明把心装到了肚子里。 “公公,我自己来吧。”柚和把茶盏从赵孔明手中又拿了过来。她从小长在掖庭的永巷,谨小慎微是学了个十成十的。 她还记得前不久自己的表姐秀纱的话呢。秀纱对她说,她能有今天全是公主的恩德,叫她小心办差不要得了宠忘了本。 柚和这些年也是这样做的,并没有因为皇后娘娘疼她而自大。也因为这个,窦漪房也格外看中她。 第二天,刘嫖起了个大早。她是公主不需要上朝,但在大门口堵人还是办的到的。她倒想问问那个御史,有何证据参她图谋不轨的,难倒怀疑她要颠覆汉室不成? “公主,您真要进宫啊。”旁边秀纱劝道:“不如您给陛下陈书一封......” 刘嫖此时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只道:“我意已决,那件绛色玄边的衣裳呢,拿过来。还有代表我公主身份的绶带,也一同拿来。” 秀纱和心萍两个人面面相觑,只好听命替刘嫖梳洗打扮。 不久后,刘嫖乘着马车就到了未央宫的大门。 她下了马车,直奔宫门口,不料在这里看到了窦漪房身边的大宫女苏晴。 苏晴一边想真叫娘娘猜了个准,一边小心的跟刘嫖讲道:“给公主请安。皇后娘娘叫奴婢来请公主过去。” 刘嫖皱了皱眉头,“我还有事呢,待办完了再去给母后请安。” 苏晴露出一个难做的表情:“娘娘说了一定要公主过去,您看,您要不先去椒房殿然后再过来?” 刘嫖在人群里也看着赵孔明了。他朝她轻轻的摇摇头,手指着后头露出一个苦笑。 “行吧。我不叫你们为难。”刘嫖叹了一口气,跟着一行人往椒房殿去了。 窦漪房看着刘嫖这副打扮就知道她是气狠了。因为她这个女儿平常少有打扮的这样端庄肃穆的时候。 “穿的这样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再次接受册封呢。”窦漪房说道。 刘嫖看窦漪房这么说就知道她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她直挺挺的站着,发起了脾气。 “女儿觉得委屈。” “这长安城里,谁不曾委屈过啊。”窦漪房轻叹了一口气,“你这脾气也太烈了,这世间哪里都会如你的意。” 刘嫖跺了跺脚,“如不如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不能被人污蔑!” 窦漪房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将其重重的放在案桌上,“污蔑?你牵线太子和侍卫就是结党,你敢说你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刘嫖不说话了。 “甭站着了,坐吧。”窦漪房叹息了一声。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 刘嫖落座后失落的说道:“我是有些许的私心。但是,母后,我不知道长安是这样的局势,我想给刘启添加助力,我怕......” 窦漪房看着刘嫖湿润的眼眸,心中闪过一丝酸楚,“来,到母后这里来。” 刘嫖起身做到窦漪房身边,她将头轻轻的放在窦漪房的膝盖上。窦漪房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太子身边的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第 68 章 既然决心将江封那一队人…… 既然决心将江封那一队人归送朝廷,那就要快刀斩乱麻,私下的走动就不必了。 但是还有一事要做,那就是心萍的婚事。刘嫖本想将心萍的婚事风光大办,但现在是不能了。 心萍倒是不介意这个,她宽慰刘嫖:“奴婢不需要大办,到时候带着东西搬过去就行了。” 可那岂不是太过委屈? 刘嫖心想,她是受过委屈的人,总不能让跟着她的人也要经受这个。 自己淋过雨,又怎么肯撕了别人的伞! “从公主府出嫁是不成了,但婚事还是要风风光光的办的。”刘嫖看着心萍的眼睛郑重的告诉她,“容我想想。” 待心萍出去了之后,刘嫖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了陈午的名字。 公主府不行,陈府总成吧。 刘嫖在心里就这么给这件事拍了板,丝毫不觉得陈午会拒绝她的要求。 “安德山,”她出声道:“近来好似没有听到堂邑侯的消息?” 安德山眼珠子转了两转,“侯府离得远,好像还真没听说堂邑侯有什么动作,可能是擎等着陛下论功行赏呢。” “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刘嫖说道。 安德山走近,竖起耳朵小心的听着。 刘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临了嘱咐:“晚上再过去,仔细着甭叫人看到。” 安德山弓着腰回答:“奴才明白,定将此事好好跟侯爷讲。” 待到晚上宵禁之前安德山带来了刘嫖想听到的消息。不仅如此,陈午还传了一句话回来,说成婚皆有名姓,若不嫌弃可叫祝家认心萍做干妹妹。 刘嫖觉得可以,若成了祝家的小姐那也成了陈午手底下的人,从他府上出嫁名正言顺。 六月二十二日,心萍带着刘嫖给的嫁妆从公主府搬去了堂邑侯府。侯府还专门开辟了个小院子供她居住。婚前纳采问名等礼数一个不曾少,都由祝无邪这个心萍名义上的哥哥在前头张罗。 为了不引人瞩目,刘嫖都不曾在场,只听说行婚前礼的时候热闹非凡。 二十五日晚上,刘嫖乘一辆小马车去到了堂邑侯府。心萍是她的贴身侍女,自小一起长到大的,婚前定要见个面她才放心。 因为要避人耳目,刘嫖不曾走大门。下了马车,后门旁陈午和祝家的家主祝无邪已经在此恭候了。 许久未见,陈午的模样好像憔悴了许多,如果说以往的他像一株直挺挺的白玉兰花,温润又淡然。但现在的他如同夏日里被晒蔫的百合,带着一丝萎靡甚至有些颓废,倒像是话本中失意的文弱书生。 结婚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非常耗心神的事,更不要提古代的礼仪复杂且多样了。 刘嫖以为是因为筹备心萍婚事的缘故,心中多了几丝愧疚。“这几日的事情真是有劳了。”她温声细语的对陈午说道。 陈午将眼中的离愁别绪掩了个干干净净,轻声回答:“近来生了一生病,叫公主看笑话了。” “可看过医生吃过药了?待会叫人去我府上取些药材过来。”刘嫖带着关心的说。 陈午疲倦的脸上舒缓了一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多谢公主关心,将养几日就好了。” 刘嫖颔首,转头看向他身旁的祝无邪道:“听说你给心萍新加了几箱子嫁妆?” 祝无邪行礼,“小子妹妹出嫁,祝家自然要添些物件的。” 陈午伸手领着刘嫖走到内院左边的厢房,“祝姑娘在里面,我们就不打扰公主与她说话了。” 刘嫖走进别院,里面被装饰的很好,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悬挂着,就连院中的石榴树上都系着红绸子,看起来格外喜庆。 她推门进去,看见心萍在梳妆台上坐着,整个人洋溢着羞涩和喜悦。 心萍见刘嫖来此既惊讶又开心,她匆忙的站起身来向刘嫖行礼:“公主,您怎么来了?” 刘嫖走近,将人按在梳妆台前,只见上头摆放着一盒盒金子做的首饰。 “明日午后就要出嫁,我不便露面,所以趁着夜色过来跟你说说话。” 心萍看向铜镜内主仆两个人的身影,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即便公主被陛下苛责也不忘送她出嫁,这份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前几日江封来此,说他被任命为左都尉调往长乐宫巡视宫门去了。”心萍说道。她自身没有办法可以报答刘嫖,但她的丈夫江封可以。 刘嫖拍了拍心萍的肩膀,“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个。” 心萍听着刘嫖的话温顺又羞涩的低下头去。 夜色深沉,刘嫖出了侯府的门,此时月色正好,弦月正弯星辰繁多。 陈午披着长衫来送刘嫖出门。 刘嫖看他这样弱不禁风,不由的开口说道:“你这个身子还是要早些养好才是。” 陈午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公主这是在担心我吗?” 这还用问吗? “当然,”刘嫖轻声叹了一口气,“大军不日就要回还,皆时父皇定会论功行赏。此次你出钱出粮,想必会召见你。这副样子如何面圣啊?” 陈午的耳朵里全是大军回还四个字。待外头出战的宋廷翊回来指不定陛下就要给二人赐婚,想到这里他顿时气血上涌,喉咙隐隐有些腥甜的气息,咳嗽的更是厉害了。 “公主,我家侯爷他......” “够了,扶我回去。” 旁边伺候的行良看不下去了就要将话挑明,却被陈午伸手拦了下去。 刘嫖也不知道这对主仆是个什么意思,还是说这场病是否有所隐情。但她却不好仔细过问,只是嘱咐陈午好生歇息。 等刘嫖走后,行良扶着陈午回别院中歇息。来长安没多久,代国那边传信就到了。他家侯爷看着传来的书简枯坐了一晚上,然后就成了这副样子。 “有些话不该说的不要说。”陈午训斥道。 行良低下头去,心中替陈午不忿小声的嘟囔,“我看公主对侯爷也不是无意。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 “行了。”陈午打断他的话,“去叫下面的人再熬上一碗药过来吧。” 六月二十六日黄道吉日,宜出行嫁娶。 傍晚,隐隐约约听见外头喜庆的乐鼓声响。想必这个时候心萍出嫁的队伍已经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第 69 章 第二日清晨……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刘嫖就起来了。昨日见了宋夫人后她便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用过早膳后刘嫖便乘坐着马车往宋家宅子去了。 宋家的侯府位于长安城城北,不似刘嫖的公主府离未央宫与长乐宫那般近。看门的小厮通传没几下,宋家夫人就过来了。她手上拿着帕子垂着泪将刘嫖带到了宋廷翊的小院门前。 这个院子不算大,里头种有几棵点缀的竹子,看着简洁明亮。屋檐下立着武器架子,只是上头一件兵器也没有,好似都被收起来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院里头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给清朗的小院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苦涩意味。 院中的房门紧闭,门前看守的小厮脸上带着苦气,见有人过来后轻手轻脚的行礼请安。 “公子还是不肯喝药吗?”宋夫人轻声询问。 小厮皱巴巴的一张脸缓缓摇头。 “公主......”宋夫人眼中夹杂着哀求。 “我进去看看他。”刘嫖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说道,抬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宋夫人长舒了一口气,拿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眼角后吩咐小厮下去熬药去了。 刘嫖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走进去。 屋内的窗户并未打开,里面深沉的如同漆黑的夜。走进去,屋内中药味相比院中更加的浓烈,里面还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陈旧的气味。 “出去!”宋廷翊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他背对着刘嫖,整个人埋在床榻的被褥里。 刘嫖并未答话,径直的走向窗户的位置,伸手将窗户从里头往外打开。刹那间温暖的阳光撒进来,映在对面的案桌上,打下一片斑驳。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宋廷翊苦闷的心绪好似有了发泄的出口,他挣扎的坐起身,将身后的玉枕从床榻猛地砸了下去。 “哎呦。” 只听咔嚓一声,青白的枕头顿时四分五类开来。细碎的玉片在地上飞溅,刘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声音是... 宋廷翊惊诧的抬起头,正好与刘嫖四目相对。他的嘴唇微颤,好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垂着头不发一语。 刘嫖看到他的脸色煞白、他的嘴唇干涩,眼里顿时就有些湿润。她轻脚迈过地上七零八碎的玉片走到他的床前。 宋廷翊好像沉睡的婴儿突然间被惊醒,他慌乱的将周围的帷幔拽下来,将床榻遮的严严实实,如同蝴蝶的幼虫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牢牢的茧。 “公主请回吧。”从帷幔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 刘嫖伸手要将帷幔拉起来,不料里面的人却死死的拽着不放。她轻叹了一口气,隔着帷幔握住了宋廷翊的手。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呢? 它的皮肤粗粝上头带着散不去的冷气,如同冬日的河泥。手的主人轻微的颤抖着,彷如振翅的秋蝉。虽然隔着一层绸缎,刘嫖却好像能感知到宋廷翊的心。那颤抖的、害怕的、担忧的、颓废的内心。 柔软的丝绸传递着冰冷的温度,刘嫖两只手紧紧的将其握住,想要透过那薄薄的纱丝将自己的温暖传递过去。 那个曾经阳光的、意气风发的人,此时脆弱的好似湖上的冰,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良久,那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刘嫖轻柔的将帷幔拉开,将它悬挂在床头的玉钩之上。 “听说大军回了长安,我却一直没听到你的消息。”刘嫖语气温柔的说道。 宋廷翊的手攥紧了拳头,上头隐隐透露着青筋。他转过头去,言语冷淡的说道:“公主不必为我费心,还请回府吧。” “外头的阳光正好,”刘嫖说道,“在屋内想必闷坏了吧。” 宋廷翊的眼神顺着窗户的风看到明晃晃的阳光,也不知道是怎的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怨恨。恨这不公平的老天,给了他希望却又将其收走,这是何等的残忍! 刘嫖话还没说完,就见宋廷翊挣扎着握紧拳头一拳又一拳的重重砸在自己的腿上。刘嫖慌忙去拦,却被宋廷翊甩到了床榻边。 听到刘嫖的闷哼,宋廷翊住了手,眼中闪过一丝哀痛。他突然有些看不起自己! “有什么事要你这样作践自己?”刘嫖心中也生出了一股火气,她眼中的宋廷翊不该有这样颓唐的时候! “战场上刀剑无眼,每天有多少人死在上头。你知不知道你能回来我有多么高兴!” “可我宁愿自己死在战场上,也好过这样成了一个废人!”宋廷翊怒吼道。 刘嫖蓦的伸手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掀起来,果然看到他的右腿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上头红白焦灼,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疼吗?”刘嫖伸出的手久久不敢放在上头,她怕自己略微用点力就会弄疼了他。 宋廷翊并未回答。一时间屋内又回归了寂静。 此时小厮从外头探进头来,手上捧着一碗汤药。 刘嫖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朝那小厮说道:“端进来给我吧。” 她拿起勺子轻轻在药里搅了搅,抬手将一小勺的药水送到了自己口中。也不知道里头放了什么药材,一股子腥苦的味道,让人难以下咽。 “去外头拿些蜜饯过来。”她嘱咐道。 那小厮忙不迭的答应着,马不停蹄的出去了。 “往年我也吃了不少的苦汁子。太医每次都说良药苦口,好似汤药越苦药性越好一般。”刘嫖将盛着药的汤勺送到宋廷翊的嘴边,“每次喝完总要吃点别的压一压。虽然太医说吃甜的不好,但我每次都偷偷的往嘴里送蜜饯。” 宋廷翊听着刘嫖温声细语的话,后悔刚刚脾气差那样吼她。他听着刘嫖絮絮叨叨却带着温情的话,微微张嘴将药汁喝了进去。 刘嫖一勺接着一勺的喂他,一碗药很快见了底。她掏出随身带着的帕子给他擦嘴。小厮捧着蜜饯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看着像是桃子做的。”刘嫖说着拿起一块送到宋廷翊嘴边,“我喜欢蜜渍的梅子,酸酸甜甜的。不过桃脯味道也好吃。” 片刻后,刘嫖将药碗和蜜饯放在小厮手中的托盘上,冲他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第 70 章 近来几日,刘嫖都去宋家…… 近来几日,刘嫖都去宋家看望宋廷翊,陪着他喝药,跟他说说闲话。可能是因为刘嫖多日来陪伴的缘故,宋廷翊肉眼可见的振作了起来。 中间宫内的太医来过一次,坦言道:若是宋廷翊这般配合治疗,日后虽会不良于行但是不必砍掉断腿以保全自身。 听了太医这样说,宋家夫人喜极而泣,不停的朝太医和刘嫖道谢。 这天,秋高气爽,外头凉风徐徐,里头好像还夹杂着瓜果的香味,真的是外出赏景的好时候。 刘嫖觉得宋廷翊一直闷在屋里头不好,便想叫他出去散散心。看了舒朗的景致,人也好疏散疏散心中的郁气。 “在屋里头呆久了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药腌入味了。”刘嫖半开玩笑的说道。 宋廷翊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公主还没好好逛逛我家后头的园子吧,那边的菊花想必都开了,我叫人带你过去。” 刘嫖缓缓摇了摇头,发丝间的流苏轻轻晃动好似一只飞舞的蝶。 “你这是看的什么?”她问。 宋廷翊轻声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是珍藏的兵书。一直不得时间看,现在读一读倒觉得里头有些意思。” 因为长时间不见天日,宋廷翊原本古铜色的脸庞都白了两个度,他躺坐在床上手里捧着竹简,看着倒是有三分文弱书生的意味。 刘嫖不由的轻笑出声,眼里多了两分的打趣。 宋廷翊挑了挑眉毛,不明白为什么刘嫖突然间笑出声来。但看到她这个模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走吧,我推你出门看看。”刘嫖笑着说道,“整日的躺在床上也不好。太医说了,叫你多去外头走走。” 宋廷翊脸上的笑容浅了些,他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右腿,沉默不语。 刘嫖就当没看见他寥落的模样,自顾自的指挥着旁边伺候的小厮将他扶到轮椅上。 她推着宋廷翊出了门去到了后院的小花园。中间遇到了好些伺候的下人,他们恭恭敬敬的行礼,低着头不敢去看轮椅上的人。 “你说的果然没错,菊花都开了呢。”刘嫖将轮椅推到一处凉亭内。亭子外头摆着一盆盆的秋菊,红的白的黄的什么颜色都有。 宋廷翊看着远处云舒云卷的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出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你觉得哪朵好看?”刘嫖指着一盆盆菊花问他。 宋廷翊顺着刘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众花盆中打眼就看到了开的正盛的卷瓣□□。 刘嫖摘取了一朵,拿到宋廷翊身边。她蹲下身去,俏皮的说道:“烦劳郎君为我簪花。” 宋廷翊笑着接过,将明黄色的花朵插到刘嫖的发间。 “我听闻长安女子喜爱簪花。”刘嫖伸手扶了扶头上的花瓣,“待到明年春日百花盛开的时节,这长安城的大街想必会多出一道风景。” 宋廷翊温柔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明年的春日么,皆时他还能为她这样簪花吗? 等刘嫖从宋府回去之后,宋廷翊被小厮推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拉开柜子,里头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有一个盒子被高高的放起,看着跟其他物件并不相同。 宋廷翊想伸手去拿,但自己坐在轮椅上这个高度根本够不着。 小厮眼疾手快的把盒子拿过来,眉眼低垂的双手呈过去。 宋廷翊将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一只金簪。最上头的装饰是半只蝴蝶的翅膀,昭示着它还存有另一半。 宋廷翊抚摸着簪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想,他不能这般挡着她的路。 刘嫖回到府上的时候正值午时,她刚下马车,安德山就跑过来伺候了。 “公主您回来了。”安德山带着焦急的跟在刘嫖身后。 刘嫖皱了皱眉头,“出什么事了?” 安德山陪着笑脸,眼神中带着忧虑。“刚刚宫里头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想见您。” “知道了。”刘嫖走路的步子一顿,“传膳吧,我用过午饭就过去。” 午时,刘嫖的马车停在了未央宫的宫门。宫城内规矩森严,要是没有被恩赐轿辇那就只能从门口一路走进去。以往窦漪房总是叫人抬步辇过来接她,但今日并没有。 这是在敲打她吗?刘嫖深吸一口气,已有了不详的预感。待走到椒房殿时,她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刚进殿门,边看到了在上方高高跪坐的窦漪房,见了她,第一句话就是,“跟那宋家的断了,老老实实在你的公主府里头呆着。” 刘嫖在进殿之前脑中就已经不停的在想叫她过来是为了什么。她心中早有准备,估么着就是宋廷翊以及她的婚事。只是没想到窦漪房的态度这样的强烈。 “母后......”刘嫖开口,言语中带着女儿家的娇憨和央求。 窦漪房已经不吃这一套了,更何况这些天外头的风声极大,都传到了刘恒的耳朵里。陛下特意将消息透露进椒房殿代表着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 “天家的公主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窦漪房语气坚决的说道,“往年他们家就拒绝过一次,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可这次不一样!”刘嫖慌忙的辩解,“他们家现在绝不敢动女儿一指头。况且宋廷翊他......” 窦漪房听见宋廷翊三个字就头疼。要是他能从战场上全须全尾的回来,这门亲事她咬咬牙也就认了。但可惜他没有,反倒是伤了一条腿。 天底下就没有一个瘸腿的将军! 这几天外头的风言风语保不齐就是宋家夫人传出来的。要真这么有骨气,何必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旧恨又添新仇,别说陛下不答应,就是她也不答应。 “母后,我没有别的心思,不过是想让他心里好受些。”刘嫖低垂着头,她不敢想要是宋廷翊没有她的陪伴会不会继续消沉。 “我同不同意另说,单讲你父皇也不会同意的。”窦漪房闷着一口气给她透露了一点消息,“今日清晨宣室殿内来来往往多少有功之臣,你知道吗?” 刘嫖猛地抬起头,“父皇要给我赐婚?” 窦漪房默不作声以作回应。 良久后,窦漪房怜爱的看着刘嫖道:“我的意思是你该嫁人就嫁人。你是公主,没有人敢怠慢你,婚后你大可继续住在公主府。到时候你愿意与谁相处就召见谁,也没有人去管你。” 这意思是叫宋廷翊做入幕之宾? 呵,别说宋廷翊心高气傲是否愿意。就是他愿意刘嫖也不想把年少的情谊化成这样龌龊的关系。 男人三妻四妾,左右逢源,将权势化成凌驾他人的刀剑,将女子当成耀武扬威的资本,这是何等丑恶的嘴脸。 她,刘嫖,做不出来! “母后,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第 71 章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罗贯的宫女从外头捧着水盆等物进入椒房殿中。 窦漪房亲自伺候刘恒穿衣洗漱。 “你歇着吧,我今日还要早朝。”刘恒收拾整齐后抬腿往外走去。窦漪房脸上一片恭顺,她微笑着俯身行礼道:“恭送陛下。” 待人走后,窦漪房脸上的温婉贤淑好似雾气一般随着泼在脸上的清水一同跌落了下去。 “娘娘,您看要不要宣公主进来?”旁边伺候的苏晴轻声问道。 “叫人准备车马去公主府接人。另外吩咐膳房,午时多备几道公主爱吃的菜。”窦漪房伸手扶额,她无奈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那一轮新升的明日。 每次都是这样,只有需要她这个皇后出面的时候,陛下才会到访她的椒房殿。可她不能怨怼,这难道不是在说他这个皇帝还有需要她的时候吗? 窦漪房苦中作乐的想。 没用的人早成了黄土枯骨,只有有用的人活的才会长久。 接连两天入宫门,那是一朝地下一朝天上。 刘嫖虽然坐着只有皇后才能乘坐的马车,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快活。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跟训狗有什么分别。 等到了椒房殿,窦漪房拉着她从前头走到后头,从天南说到海北,最后提起了堂邑侯陈午。 刘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午的名字会从窦漪房的嘴里说出来。她眉头微蹙,干巴巴的回道:“这人却有几分做事的才能。” “昨日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吗?”听刘嫖这般讲,窦漪房也有几分安心,既然并不讨厌那就意味着说合成功的几率略微大些。 想到这,她终于切入了主题,“他家爵位虽然在长安的功臣榜上排在末尾,但你也说了,他难得有几分才能。嫁给他好处有二。第一条,他家中父母皆无,你过去也不必侍奉长辈。二来,以你长公主之尊要做什么谅他也不敢阻拦。” 呵,这是图穷匕首现了。刘嫖冷笑一声。 单论起陈午这个人,刘嫖自然没别的话说,他要是没有本事她也不会奔走拉拢。但要提起嫁人,刘嫖压根就没有往这上头想过。 除了这个,刘嫖心中还升起一阵阵的无力和挫败感。 这算什么呢? 在这硕大的王朝中,她好似是个物件、是个礼物、是个符号,唯独不是一个人。她不禁在想,在这沉重的地方又有谁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个人,一个自由的平等的人! “我不明白。”刘嫖直直的看向窦漪房,眼神中充满了抗拒,“我要嫁谁,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自己选。” “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没得选。”窦漪房皱着眉头,锐利的视线始终不曾从刘嫖身上移开,“你既享受了公主之尊,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可我是你们的女儿。”刘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没得选,“我促成私盐官办、我推举能人入朝为官、我参与赈灾、我捐献钱粮。这些还不够吗?” 窦漪房笑了下,里头带着一丝轻蔑。刘嫖是办成了好几件大事,可是她能做出这些成就的前提是她是天子的女儿,是这大汉朝的长公主! 这时,苏晴从外头走进来,行礼后对窦漪房说道:“陛下派程公公过来了。” 刘嫖伸手擦了擦眼角积攒的泪水,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裙。 窦漪房抬了抬手叫他进来。 “程公公过来所谓何事?”窦漪房吐出一口气换上一个温和的笑脸,“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程忠进了殿,就感觉到这屋里头一股子沉闷。他头也不敢抬,只是低眉垂眼的回答:“陛下口谕,叫长公主去宣室殿内叙话。” 窦漪房皱了皱眉头,叫程忠先去外头等候片刻。 “你记住了那是你的父皇!”窦漪房语气重重的说道,“过去别想差了路,做错了事!” 窦漪房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但这个节骨眼她不得不这样做。刘嫖是个什么性子她心里清楚,她既希望刘嫖能安稳稳的回来,又觉得这次能让她栽个跟头也好。但为着爱女之心,这两个想法,她还是更偏向前者。 刘嫖跟着程忠来到了宣室殿后殿,她的父皇、大汉王朝的天子就坐在里面。 “女儿给父皇请安。”进了门,刘嫖行礼说道。 刘恒看着好似正常的刘嫖,心想兴许皇后已经劝服过她了,于是温和的说:“起来上座。” 待人过来上茶后,刘恒也渐渐将话题引向刘嫖的婚事。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一晃多年,也该到了出嫁的时候。” 刘嫖闻言沉默不语,刘恒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提及。 “我叫你过来也是想亲口问问你的意思,”刘恒坐在龙榻上,脸上一副慈爱的模样,“堂邑侯陈午与你相识几年,人还算勤恳周正。我问过你母亲了,她说与堂邑侯结亲是件好事。你觉得呢?” 刘嫖嘴角微动,实在说不出来愿意两字。 刘恒见她面色不算好,便出声转圜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无妨,再给你选些好儿郎。不过堂邑侯此人确实不错,你嫁过去想必不会受苦。” 刘嫖抬眼望着皇位上坐着的人,淡淡的笑了下。 “天子之女,嫁到哪家会受苦呢?” 刹那间,殿内的氛围仿佛夹杂了火药,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会引爆。 “你是对朕的安排有所怨言吗?”良久后,刘恒冷漠的带着威压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他的面色不虞,自觉刚刚的温情都打了水漂。 刘嫖低眉抬眼道:“女儿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刘恒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杯体隐隐发出碎裂的声音。“行了,你回去吧,稍后朕会下旨赐婚。” 刘嫖站起身来,身形仿佛一棵坚韧的白杨。她转身欲走,却始终压不下自己心里的那股子郁气。 眼前的这个不怒而威的男子,是她的父亲,但同时也是这个国家权利的中心。她想问问他,是不是坐在那个位子上就能将亲情全都舍去。是不是他想让人生便生,想要人死便死。哪怕对面是自己的女儿。 “女儿不明白。”刘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直视着当朝的天子,“您坐在这个位置上欢愉吗?是不是只有按照您给的路子走才能有个好结局?” “你放肆!” 刘恒大喝一声,充杂着怒火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旁边伺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震慑的跪了下去。整个大殿只有刘嫖一个人直挺挺的站着。 刘恒心中怒火中烧。这桩婚事虽然有对朝堂的考量但对于自己这个长女他也是饱含着殷切期望的。刘嫖代表着权利,陈午代表着钱财。他寄希望于自己的女儿能引领一方势力,为朝廷呐喊助威拉拢中下游的权贵。 但此时刘嫖的话却像七八月的暴雨打了他的脸。难堪、愧疚、不理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第 72 章 被禁足的日…… 被禁足的日子并不难过。虽然出不了门但是采买供应还是一应俱全的。 刘嫖叫安德山出门采买的时候给宋家带个话,旁的不必多说,就说她最近有些事情不能过去,叫宋廷翊不要担心。 既然出不去门,刘嫖干脆在自家院子里自娱自乐。 她本就不是个颓废的性子。更何况她还觉得自己很牛x,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敢对国家最高领导人发火。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打持久战么,谁不会似的。 刘嫖这样想着,狠狠的撸了一把串,哐哐一口气喝了半壶米酒。 程珠儿在一旁看着刘嫖这样豪迈的吃法瞪大了双眼。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是被人带着出去玩,但这几天突然就不能出门了。问下面的人吧,他们提起这事都噤若寒蝉。她知道是出了事,也明白公主肯定不高兴,所以这几天都陪着刘嫖玩耍。 “秋日里贴膘,多吃点。”刘嫖呼出一口气,将烤好的羊肉串放在程珠儿的盘子里。 程珠儿眉眼弯弯的笑着拿起来说道:“谢谢公主。” 刘嫖擦了擦手摸摸她头上的小揪揪。 是的。 今天刘嫖当了一回新疆的买买提,在后院的亭子里搞了一出大排档。 烦躁的时候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撸串了。 羊肉,猪肉,鸡肉,厨子腌了好几种,按照她的吩咐拿竹签子串了方便放在炭炉上烤。此时虽然没有辣椒,但有从西域商贩买来的胡椒用作调味。除此以外还有各类的酱,素的有酸梅酱和山楂酱,荤的有肉酱和虾酱。 为了不怵刘嫖的霉头,伺候的人零零散散的东西准备了一堆,生怕她发火迁怒。 吃喝了一通,刘嫖心中的火气也散了几分。她不由的感慨,饭食是抚慰人心的最佳利器。 秀纱站在一旁伺候着,她知道刘嫖心里不痛快所以也不敢劝,扭头的功夫瞥见安德山在院门口探头探脚。 “什么事?”秀纱轻步走过去问他。 安德山小声说道:“绛邑公主来了。” “公主还在禁足,不许任何人探视,怎么......”秀纱蹙起眉头,转念一想便截了话头。 安德山不敢提未央宫里的两位大神,只好拿手朝上指了指说道:“兴许是上头的意思呢。” 秀纱也回神了过来,“你等等,我去跟公主禀报。” 亭子内,刘嫖听了秀纱的禀报后闷声不语。 绛邑公主指的是刘姝。丞相周勃家的封邑在绛县,去岁刘姝嫁给了他的长子周胜之。汉朝的爵位通常由长子继承,因为刘姝作为公主不曾有自己的封邑所以被冠上了夫家的封邑,被称呼一声绛邑公主。 从刘嫖到长安这几个月,她们姐妹两个人一直不得见,现在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候她过来,刘嫖不得不多想。 “把东西都收拾下去,请她进来。”刘嫖吩咐,然后温和的看向程珠儿,“珠儿跟着秀纱姐姐回屋玩好吗?” 程珠儿乖巧的点点头。 不一会,伺候的下人将火炉等物都抬了下去,而刘姝恰好从外头进来。 刘姝闻着院子里未散去的烤肉香轻轻的笑了笑,“看来今日姐姐的心情不错。” 刘嫖站起身去迎,姐妹两个人互相行了个平礼。 一年的时间未见,刘姝出落得越发高挑了,她的眉目似水上秋波,面庞看着仿佛初夏的青荷,只是身形略显瘦弱腰身细长婷婷袅袅。 “秋日里多风多雨,前不久生了一场病,如今好全了,所以才来找姐姐说说话。”刘姝拉着刘嫖的手说道。 刘嫖叫人上茶,特意嘱咐下面的人要热的花茶。 “换季的时候最易生病,应当注意才是。”她温和的笑着回答。 刘姝与刘嫖坐在一起,两个人谈起长安城外的风景。 “往年觉得代国王宫太小,但在长安待的久了,越发想念在代国的日子了。”刘姝拿起茶盏啜饮了一口开口说道。 其实现在想来,在代国那些年确实是比现在要快乐。刘嫖的笑意淡了些,只是时间不随人心变动。人啊,年轻时盼长大,长大了又盼着年轻。 “姐姐知道吗?父皇昨个下了旨意。”刘姝好似不经意的提起,“恩赐了朝中年老的大人回乡养老。” 刘嫖拿着杯盏的手一顿,“怎么,你夫家也在此列吗?” 周家是老臣之首自然首当其冲。刘姝垂眸轻轻的吹了吹热腾腾的茶水,氤氲的水汽掩盖住了她眼中的神情。 “虽然嫁了人,但你依旧是公主,留在长安总好过去外头。”刘嫖看着刘姝道。这波说是恩赐,实际就是收权,刘姝是周家的长媳又是皇家子女免不了被迁怒。 刘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只是可惜了她的处境尴尬,才要设法自救。太后久居长乐宫吃斋向道不愿见客,她自己也不好贸然询问父皇的意思,所以才求了皇后娘娘来此替她分忧,届时也好有个名头留在长安。 “姐姐老是为别人考虑,怎么就不为自己考虑呢?”刘姝的目光水一般的拂过来,但话语里头却带着试探性的意味深长。 刘嫖嘴角的笑意缓缓散去,她淡漠的看向对方,“怎么,你是来劝我的?” “阿姐才不需要我劝。”刘姝垂下眼去,淡然的摇头,细软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你从小比我就聪明,相信过不了几天,姐姐自己就想明白了。” 刘嫖将手中过的茶杯放下,“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会明白的,但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明白。” 刘姝拿出随身的帕子轻轻捂了捂嘴角,小声咳嗽了两下,“明不明白有什么要紧的,还不是要接受。高高兴兴的受着总比哀哀怨怨的受着要强。” “我打听过了,堂邑侯家父母皆不再于世,人长得也好,最重要的是家世不显,以后定会将你捧在手心里。”说着她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让人难堪的事情,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和恨意,“阿姐命要比我好的多。” 刘嫖听着刘姝不徐不缓的失意话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去宫里看过母后了,”片刻,刘姝哀怨的感叹道:“母后病了,太医说要静养。我来时太子和二弟弟都在身旁伺候,唯独你不在。” 提起窦漪房,刘嫖的心中更添了几分波动。 “时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刘姝起身,她轻飘飘的回头看向刘嫖淡淡的笑着说道,“姐姐还是好好想想吧。” 刘嫖不曾起身,她就这么枯坐在亭子里不发一语。刘姝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抬起头望着满院子里头已有颓势的花草,眼角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公主府门前的马车上,刘姝拉开帘子看着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府的牌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身边的侍女文清提醒她道:“公主别看了,您的病刚好,实在不宜见风。” 刘姝嗯了一声将帘子放下,叫文清附耳过来,“找个靠谱的小厮替我去宋家传个话......” “啊?”文清睁大了眼睛,惊诧的说道:“公主何必要管这件事呢?”万一叫馆陶公主知道了,岂不是伤了情分。 刘姝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她的耳边回响起皇后屏退众人后对她说的话语。她满含深意的说,柴火两头烧才会旺,少了一头,就烧不起来了。 很快,刘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第 73 章 深夜,宋家…… 深夜,宋家的府宅里还是灯火通明。 宋昌头发花白的坐在堂中,他来长安不过短短两年,但比以往却好似苍老了十多岁。 “你想好了?”他坐在位置上,言语中带着无奈和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宋廷翊坐在轮椅上,他面色平静,甚至是嘴角带了一丝笑意。“长安秋日多风冬日多雪,并不利于养病。儿子想不如举家前往封邑去。” 宋昌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话不必多说。今个傍晚绛邑公主的人传了话过来,提起馆陶公主禁足又说起皇后生病。他们宋家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与陛下主仆多年,你若是......” “父亲,不必了。”宋廷翊打断了宋昌的话,他往日锐利的眉眼好似多了一层钝角,看着沉稳了许多。“儿子已经想好了。既做了决定便不会反悔。” 罢了罢了,是他宋家没这个福气。 宋昌长叹了一声,“既如此,我明日便上奏陛下,请旨回乡。” 宋廷翊沉默着点点头,叫人推他回屋。 回到房间,宋廷翊叫伺候的人都下去,他自顾自的推着轮椅来到窗户边上。 那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着。他的思绪却好似回到了当年他在代国从军前的夜晚。他不禁在想那天晚上刘嫖知道他要走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好似从那天起,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便阴差阳错起来。 好像他一直都在让她为难。宋廷翊心想。 有这几天的陪伴,他已经很知足了,只是没想到,分别来的这样快。 其实分开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宋廷翊的手放在自己的右腿上。他没了健康的身体、没了驰骋疆场的未来,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了。 可是此后的日子却还长。 宋廷翊伸手将窗户合上,来到床榻前。他一瘸一拐的从轮椅上下来,缓缓的躺了下去。他坦然的闭上眼。那支断了的金簪在他的枕头底下露出一脚,发着淡淡的幽光。 宋家举家走了。 刘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是他们走后的第三天。 难过?愤怒? 其实这样激烈的情绪她半点都没有。 宋家一走,刘嫖好像没了支撑的那口气,整个人都散了架。可她一点被背叛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因为这件事归根究底是她跟自己的父皇——刘恒的对抗,是自由和束缚的对抗,而不是简单的归因于爱情。甚至,她总觉得宋家此番是受了她的牵连。 宋家离开了,宋廷翊走了。他不愿让她为难所以单方面的替她做出了选择。 刘嫖笑了,笑的越来越大声,直到心中的苦涩蔓延到嘴巴里。原来不知道何时眼泪流出来溢到了嘴边。 事到如今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她面前,她终于正视了这个事实。 没有人能挡的住皇权的。周家不能、宋家不能、就连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不能! 未央宫的椒房殿内,窦漪房看着下头坐着的男子露出满意的神色。起初听闻这门亲事,她心中也是不同意的。不过是一个末等侯爵却胆敢觊觎她的女儿。但是陛下有这个意思,她也阻拦不得。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人也还有些眼色,是个心思细腻的。 “清河观津的糖酥我已经许多年不曾吃过了。堂邑侯此番有心了。”窦漪房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 陈午恭敬的坐在下方,闻言谦和如同君子般一板一眼的行礼回道:“臣不敢邀功。前不久在酒馆中碰到两位窦侯爷,闲谈了两句,才知道您喜爱故土的糕点。” 窦漪房对这副说辞更是满意了。 “你今日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窦漪房舒了一口气,“阿轻这孩子脾气虽大,但也心软的很。既然你想见她,我便去陛下那边给你求个情。她有了台阶,想必就下了。” 陈午得了想要的回答,多日的愁容终于消散露出了笑脸。 待陈午走后,窦婴从侧面走出来。 “姑母。”他行礼道。 窦漪房抬眼,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本想着亲上加亲的,可惜了。 “窦家收了多少银钱,才透露了几句话?”她问。 窦婴垂手道:“两位侯爷各自收了金五百。” “出息!”窦漪房冷哼一声。真不怪她选窦婴来做窦家的领头羊,实在是她的两个兄弟不堪大用,下头窦家的子嗣也不曾长成。 “堂邑侯倒是好大的手笔,花钱买了窦家的消息又借机走了太子的路子。”窦漪房话语顿了顿,她看向窦婴,“你替我给窦家传个话。这次就罢了,倘若以后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吧。” “诺。侄子一定将姑母的话带到。”窦婴恭敬的行礼。 “好了,也难为太子知道关心他姐姐。行了,东宫那边还需要你复命,去吧。”窦漪房朝他摆了摆手,“陈家虽然不显,但好歹是高祖那代出来的,于长安内外经营多年。以后两家成了姻亲,你与他多走动也不是坏事。” 窦婴垂下头,掩盖了自己眼中的情绪。自家姑母说的没错,窦家的根基还是太浅了! 从未央宫出来之后,陈午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些。 宋家郎君受了伤的消息传出来,他本以为自己有了机会。不曾想没几日,就有了刘嫖顶撞陛下被禁足的事情。 他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步臭棋。 公主对他有意吗?有又好像没有。他们仅在代国时有过几面之缘,之后一起经商而已。他虽然对刘嫖有意但却不敢太过表露,主要是因为自己的爵位太低怕配不上她。 但是他也算看出来了,陛下是不会将长公主嫁到勋贵里去的。陛下年富力强,实在不必往太子身上加太多的筹码。所以他才觉得自己有那么些希望。 只是外头风言风语的传言让他不得安稳。即便是宋廷翊瘸了,刘嫖依旧愿意下嫁!他太着急了,才会直接去陛下那边求娶。 但是获得公主的芳心跟陛下去询问长公主的意思这是两码事。长公主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他从一开始就图谋不轨吗?虽然他承认一开始的结交确实动机不纯,但他也确实是在相处中渐渐钦慕于她。 他想要告诉她,告诉她,他是真心的! 没两天,未央宫里传来消息,前脚送走了宫里的太监,后脚陈午就吩咐下人备马。 陈午接过缰绳上马一路朝公主府飞驰而去,马蹄阵阵只留下浓浓飞尘。 牵马的小厮被灰尘蒙了一脸,不由得呸呸两声。不是,自家侯爷这是干嘛,再过一会太阳就要落山了,走的这么急,这是有约嘛! 陈午疾驰到公主府上,他下了马,门口的侍卫并未拦他,可他却在敲门之际停了手。敲还是不敲,见到长公主要怎么说怎么做呢。还没想好之时,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了。 原来是公主府上看守大门的仆人。 “您是?”那仆人看到陈午愣了愣,恭敬的问道。 “烦劳请通报一声,堂邑侯陈午求见。” “您稍等。”小厮听了后往里头跑了。独留陈午站在门外忐忑不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第 74 章 近来,刘嫖…… 近来,刘嫖的禁足成了摆设。这长公主府好似成了高级俱乐部,只有会员VIP才能进。好吧,这个会员指的就是陈午。 自从她让陈午证明他的心意后,他就好似得了失心疯,什么东西都往这边送。珍珠,玉石,摆件,就差送抬箱子给她送钱了。 “公主您瞧,这蓝紫水晶腰佩多漂亮啊。”秀纱捧着一个盒子说道。 刘嫖打眼看过去,被里头晶莹剔透的珠子晃了眼。 这是今天陈午命人送过来的腰佩。上头以纯白水晶做环,下面用蓝的紫的水晶依次穿做珠子,闪闪亮亮的看着着实漂亮。 屈原的诗句中有言“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玉英指的便是水晶。只是古人的切割工艺没有后世厉害,纯色的无杂质的水晶尤其贵重,这一串要打磨出来并不容易,想来价值不菲。 “听闻春秋战国时的齐国贵族唯爱纯色无杂质的水晶,朝中文武大臣皆以佩戴水晶为荣。”刘嫖伸手摸了摸盒子里的腰佩缓缓开口。 秀纱笑着应答着,“侯爷送这样难得的东西过来,可见对您多么爱重。” 爱重吗?刘嫖抚摸珠子的手一顿,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 “送礼的小厮就在外头,公主可要见他一见?”秀纱问。眼看着公主的心思有所缓和,保不准这两日陛下就会赐婚,她也乐得从中做个说合媒人。 “叫他进来吧。”刘嫖说道。究竟是拿人家的手软,况且抛开赐婚的事情不谈,刘嫖并不厌恶陈午,也不必总叫人贴着她的冷脸。 行良从门外走进来,仰着笑脸,面上喜气洋洋。 “小人给公主请安。” “起来吧。”刘嫖抬手叫起。这人她知道,是跟在陈午身边伺候的书童。 “侯爷每日都会问小人公主您的心情如何。小人斗胆,想问问公主,这些物件公主可还喜欢?” 刘嫖想着这几天送来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管是珍珠项链还是玉石摆件都是既贵重又精巧的。 “物件是不错的。”她说。 行良竖着的耳朵动了动,替他们家侯爷感到高兴的同时自己好似也与有荣焉。 “不过,烦劳你给你家侯爷送个口信。”刘嫖的语气一顿话锋一转,“就说我府上的贵重东西不少,叫他往后不必在这上头费心。” “啊?”行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张开嘴巴,但他随即回神过来回道:“是,小人明白了。” “公主,您这是?” 是对这些礼物不满意?看着也不像啊。等行良走了之后,秀纱的头脑一时间没转过来,略显诧异的问。 刘嫖将放着腰佩的盒子合起来。 “你刚刚说爱重,可我觉得送些东西而已实在算不得爱重。” 爱重是什么呢? 现代人有句话叫做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这种说法在某种程度上刘嫖是赞同的。但凡事都没有绝对。以她现在的财富和地位,如果她想要,珠宝首饰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所以这些东西在刘嫖眼中顶多是一时的爱意表达,实在算不上什么。而她并不稀罕这种一时的缥缈的东西。 什么是看中呢? 是费心思的谋划,是给与对方想要的名声或者利益。就好似她促成陈午与朝廷合作售卖食盐,提拔武将江封,笼络馆陶县的县令程凛和。她给予他们机会施展报复给与他们终其一生都难以获得的地位和财富,他们才会觉得自己得她的看中。 但现在,该陈午表达的时候了,他该拿什么出来才能表明他的爱重呢? 刘嫖拭目以待。 堂邑侯府,行良哭丧着脸回来了。 陈午见他跟在外挨了打一般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蹙起眉头,“怎么,公主对送的佩饰不满意?” “没,公主说东西不错。但是,”行良低下头去不敢去看陈午的脸色,“公主说侯爷不必在这上头费心。” “公主的原话你复述一遍。”陈午说。 行良便把刘嫖的原话一字不落的吐了出来。 陈午背着手在屋子里头踱步。他送东西过去,是因为这世间的女子无不钟爱衣物首饰,他想靠这个博刘嫖一笑。但显而易见,他的公主并不稀罕这个。又或者是因为送的人不对,所以并不得她的心意。 陈午向来在揣摩人心之事上聪慧,他沉吟了片刻后开口吩咐道:“这两天,叫人把近几年的账本,还有我名下的商铺良田契子等物收拾出来。” “侯爷,您这是干嘛使啊?”行良皱巴巴的问。 “收拾出来抬到公主府上。”陈午沉声吩咐,“去吧。” 是他想差了,他们两个人还不到情投意合的时候,自然不能靠这些东西表示他的决心。再者,以公主之尊如何会缺这些东西呢。他该奉上他能奉上的一切来获取她的青睐。 陈午暗自握拳。朝夕相处之下,他们定会有琴瑟和鸣的那天! 一连两日,刘嫖都没有收到陈府送来的东西。她在平静之余还有些诧异。片刻后她失笑了一声,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人性啊,可真是复杂,近之则烦,远之则忧。 第三日,行良带了好几个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进了公主府。 刘嫖心中疑惑,这不会是带的钱过来吧。结果打开一看,一摞摞的都是竹简。 刘嫖伸手拿了一个,上头写着:高后三年,置地百亩与堂邑西山。再打开一个,上头是一家粮食铺子的收支情况。 行良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些是侯府的田产地契以及在各地的铺子的账目。侯爷命我送来给公主过目。” 刘嫖看着地上的几个大箱子,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从商之人,够聪明也够魄力。她脸上终于透露出明晃晃的喜意,“告诉你家侯爷,他的心意我知道了。” 行良低头哈腰的应答着,一直到出了公主府他那弯下的腰才抬起来。 好家伙,他家侯爷对公主是有多看重啊,陈家方方面面都愿意拿出来奉上。主子的意思就是奴才的意思,他再怎么恭敬都不为过!当初他还因为主子犯相思病对公主有所腹诽,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古时盐商多富庶,刘嫖这个对历史不感兴趣的家伙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怎么个富庶法她心中一直没有个底。粗略的翻阅了一下箱子里头的东西,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日进斗金,陈家每年的收入竟比她这个长公主府的税收都要高。 陈家不过是借着祖上人脉兴起的买卖都这样富庶,那齐楚吴三国当地的商人该是如何富饶呢? 呵,怪不得啊,怪不得,她的父皇要拉拢陈午。有她这个长公主的招牌在,想必陈午日后在齐楚等地行走时,必会收拢一些商人来朝廷管辖之处做生意,到时朝廷不仅能靠着税收增加国库收入还能在外打出名号。 刘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这般委屈自然不能白白的为他人做嫁衣。她要陈家众人从此改做她姓,她要将馆陶和堂邑两地都变成她刘嫖的温床! 陈午给刘嫖送礼的事情,刘恒也略有耳闻。 这些天,刘恒的怒火在窦漪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第 75 章 秋日正盛,…… 秋日正盛,长安城内也弥漫着浓浓的瓜果香味。 汉朝刚结束了两场战事,刘恒龙心大悦,便带着后宫众人前往上林苑赏景狩猎。刘嫖和陈午也在其中。 说起上林苑,那是著名的皇家园林,于秦始皇二十六年开始兴建的,历时十年堪堪建成。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阿房宫就是上林苑的前殿。汉初之时,高祖刘邦曾将其中土地分给百姓耕种,后来收归朝廷用作兴幸之地。 渼陂湖边上的凉亭中,刘嫖面朝湖面坐着,手边放着红泥炭炉,上头的茶壶水汽蒸腾呜呜作响。 突然从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刘嫖抬眼望去,看到陈午大步走来。可能是走的又急又快,他的额头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仿若上好的羊脂玉上头挂着秋天的露珠。 “是我来迟了。”陈午站定,胸膛起伏着行礼致歉。 “无碍,是我突发奇想的约你过来。”刘嫖抬手赐座,随手拿出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陈午双手接过,拿起手帕轻轻的放在额头上按了按,然后自然的将帕子放在自己的袖口中。 “原本陪着陛下在黄山山下狩猎,听闻公主有请,我便过来了。” 刘嫖歪头看着他,这是在向自己邀功? 陈午噙着笑意回看过来,眼神里头明晃晃的温柔一点都没有避讳。 亭中,一个身着青白长衫,眉目温润的人带着笑容与你对视,这谁能受得了。刘嫖干咳了两声率先转过头去。 “蜀中进贡的新茶,母后赏赐了我半斤。”她将茶壶从炉子上提起来,给陈午倒了一杯,“要尝尝吗?” “公主给的,莫说是茶水,便是鸩酒毒药我也要接过。”陈午自顾自的说着,将茶杯拿在手中。 刘嫖促狭的看着他,挑了挑眉毛,“不是说鸩酒也愿意喝吗?侯爷只拿在手中却不引用,是不合胃口?” 陈午将茶杯放在案桌上,两手一摊露出被烫红的手心,他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无奈的吐出一个字,“烫!” 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看着红彤彤的手,刘嫖不免还是有些自责。 “叫太医过来看看。”她抬起头,就要让旁边的秀纱去请太医,却被陈午拦住了。 “不要紧的,”陈午直直的看着她,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到刘嫖身边,“公主要是心疼,就替臣吹一吹吧。” 刘嫖没好气的说道:“登徒子,我这口中含的仙气不成?” 陈午低垂着眼眸,默默地把手又放回身边。 行吧行吧,这茶还没喝呢,满亭子的茶香味! 刘嫖看着他疏落的笑容和低垂的眉眼,内心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罢了,这是她的未婚夫,既然决定了与他成婚,那便要好生待他。 “拿过来吧。”刘嫖轻声说道,然后抬头瞥了瞥旁边伺候的人。秀纱和陈午的小厮行良从善如流的带着笑意转过身去。 陈午的手跟他的人一样,修长又细腻。看着这样一双手,她的脑海中蓦然浮出“葱白”二字。他的手指指节根根分明,掌心却通红一片,好似抹了胭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直到今天刘嫖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手控。 “公主?”陈午见刘嫖一直打量着他的手便出声催促。 刘嫖看着陈午的眼睛,将他的手拉过来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唇覆过去。 陈午的眼眸蓦然的睁大,刘嫖的动作在他眼中缓慢的放大,手心传来温热的触觉。他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此刻那张妙语连珠的舌头却好像不听使唤。 看着陈午呆愣的模样刘嫖轻笑出声,她用食指挡住了陈午的唇,“不准问,也不准说。” 陈午手中的红色仿佛转移到了脸上,想必何郎傅粉这四个字拿过来用也未尝不可。 刘嫖反应过来时,才惊觉两个人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她也少有这样大胆的时候,想到此处她的脸上也爬满了红晕。 清风袭来,刘嫖的发丝轻轻的拂在陈午的眼前,他抬手轻柔的将其捉住放在刘嫖的耳后。面前的人如同春日盛开的芙蓉,可陈午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将其宜室其家。 陈午的眼中染上了深沉的黑。他想将她完完全全变成他的。可是要怎么做呢? “好了,”刘嫖将他的手放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请你过来一是想约你品茶,在者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馆陶那边的消息。” 陈午将手伸回,那只被刘嫖吻过的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攥的愈发紧。疼痛并未让陈午的脸色变化,他的面上反而愈发的和煦。 “战事平息后我便派人前去询问过了。程县令在叛军袭来之时带人苦苦抵挡,后来城门攻破后一家被拘禁,现在已经被救了出来,只是需要好生修养。”陈午回答,“他们关心女儿的情况,我便自作主张将珠儿的事情传了过去。” 大军回还之后事情一件件的,刘嫖无暇顾及其他,本想叫陈午帮她给程家传个话,不料陈午已经替她做完了。 “还有别的吗?”刘嫖问。 陈午只是笑,却不说话。 得寸进尺的家伙。刘嫖腹诽着,将案桌上的茶杯拿起来递到他嘴边,“喝了茶,就不能吞吞吐吐的了。” 陈午低头,这杯水是刘嫖案桌上的,但好像他的公主并未发现。 “程县令升官了,待病好后便会前往魏郡邺城上任。只是,”他的话语顿了顿,“公主您的府宅和郊外的庄子都被洗劫一空了。” 钱财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就成。刘嫖听了陈午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多谢你。”刘嫖的事情办完了也该走了,“下午风大,我也要回去了。”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这句话在陈午耳边响起,他的眼中深沉,突然伸手拉住了刘嫖的衣袖。 刘嫖起身的身形一斜,径直的摔在陈午的怀里。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用之则来挥之则去,公主好狠的心肠。”陈午温润的话在刘嫖耳边响起。本是风清细雨的话,但刘嫖却觉得里头多了一些压抑的沉闷的东西。 “那你想如何?”刘嫖整个人覆在陈午之下,男子身上清冷的木香好似温柔的刀,划过她身上每一寸地方。但她一点惊慌失措都没有,反而伸手环住陈午的脖子。 是啊,该如何呢? 陈午被问住了。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超出了他的掌控。就像开春新生的嫩芽,翠绿的摇曳着,勾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第 76 章 从上林苑回…… 从上林苑回来,刘嫖还记得刘姝生病的事。她叫人准备了几样药材前去看望。 “回来这么久,我还不曾去过刘姝的公主府,也不知道路途如何。”刘嫖喃喃道。 秀纱手捧着装药材的盒子小声的说道:“绛邑公主不曾在公主府上居住,一直住在丞相府中。” 刘嫖听闻此事两根眉头顿时扭成了一团。但她一想,好在周家马上就要走了,刘姝轻松日子也快到了。 “打听到了吗,周家到底出什么事了?”她问。 秀纱脸上顿时有些难堪,好像此事难以启齿一般。过了一会,她吞吞吐吐的言简意赅的回道:“周家的大爷,没了。” “死了?”刘嫖疑惑的挑了挑眉头,“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见些许的风声?” “死的不怎么光彩。”秀纱压低了声音回答:“听说是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跟别人起了争执摔下楼去,当日郎中没救回来。因为这事说起来不好听,所以葬礼并未大办。” 刘嫖刚来长安的时候便听说过周家大郎的风流韵事,有这么个下场好像也不难理解。 “人都说周老侯爷家今年是犯了太岁,前脚卸下丞相的官职准备着回乡养老就出了这样的事。”秀纱道。 “长子殇了,想必周老侯爷心中也不怎么好受。药材多准备一份吧。”刘嫖开口吩咐。 东西备全后,公主府的马车也就出发了。 丞相府位于未央宫东侧、武库以南,说是天子门下一点都不为过。但此时丞相府内一片寂静,唯有门口两座石狮子沉默无言的立着,上头挂满了白幡。 刘嫖下了车,门内有一十七八岁的劲瘦男子带着人前来迎接,想必这就是周家仅剩的男丁了。 “公主来此,有失远迎。”周亚夫行礼道。 刘嫖淡淡的开口,“来的唐突,还请不要见怪。” 周亚夫脸上带着乌青,再次行礼致歉,“家中多有变故,父亲急病了不能来此觐见,还望公主海涵。” “无妨。既然老侯爷病了,我也不便打扰,还请收下药材权当我的一番心意了。”刘嫖低垂着眼眸轻声问道:“听说姝儿也病了,我放心不下想去看望。” 周亚夫叫人接过秀纱手中的药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刘嫖带到了一处别院中。 刘嫖点头示谢后,带着人走了进去。 刚进门,只见一个丫鬟正在朝院中泼水,见刘嫖来此慌忙的行礼。“奴婢该死。” 刘嫖摆摆手道无碍,叫人去里头通报。 文清起身,脸上带着笑意,边往里走边高声说道:“公主,馆陶公主来看您了。” 屋内浓浓的一股药味,闻着远不如外头空气清爽。 刘姝拿着帕子捂着嘴躺在床上,她的脸白的厉害,眼眸秋水一般,看着不是一般的病弱。 “阿姐来了。”她嘴角轻轻扬起,眼中血丝弥漫着,看起来好似哭狠了一般。 刘嫖将离床榻最远的那扇窗户打开,风气从外头进来,将屋内的沉闷带乐出去。 “听父皇和母后说你病了,没想到竟是这般严重。”刘嫖担忧的说道:“不如宫中的太医替你看看。” 刘姝摇摇头,“不必了,郎中看过了,说我体恤身弱,开了养气的房子叫我静养。” “在这人来人往的哪里养的好,不如过几日身子好些回你的公主府去。”刘嫖舒了一口气,“不过听闻周老侯爷也病了。” 刘姝拿帕子捂着嘴冷笑了一声,“也许吧。只是前几日还怒气冲冲的叫嚣着要旁人以命抵命呢。二弟去拦,还被他一巴掌扇子在脸上。” “其实你这一病倒也好,”刘嫖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既然要静养,那就不能轻易挪动。我去宫中跟母后讲一声,你留在长安也名正言顺。” 刘姝拉着刘嫖的手,“你我姐妹皆留在长安也好。这两年,我少有高兴的时候,午夜梦回总是想起在代国时我们摘花投壶的事情。” 是啊,那时的日子是有多快活啊。 刘嫖笑着,稍重的拍了拍刘姝的手背。 待刘嫖走后,外头伺候的丫鬟送了膳房熬好的药过来。 刘姝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了,她将手里的帕子放下,一旁的文清赶忙将里头的姜片藏起来。她站起身,端起那碗药倒进窗户旁的一盆盆栽中。 “后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文清低着头小心的回道:“大爷身边伺候的都被乱棍打死了。外头的蝶姑娘连夜收拾了细软跑了。” 刘姝淡淡的嗯了一声。 “前天二郎被扇了巴掌,我瞧着他脸上乌青一片。你叫人去小厨房准备几个熟鸡蛋送过去。”刘姝想起着两年周亚夫对她的关心露出一个纯粹的笑脸来,“替我说个话。绛县偏远,若是有朝一日他想来长安闯一闯,还请来公主府上多加走动。” “是,奴婢知道了。”文清说着,便退了下去。 出了丞相府刘嫖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头去了未央宫。刘恒叫她去看望刘姝未必不是心中有愧的缘故。她跟窦漪房讲一声,把刘姝留在长安的事情做实了,既安了刘姝的心也顺了她父皇的意。 未央宫的椒房殿内,窦漪房对刘嫖所说的一点都没有异议。当初刘姝愿意出头替她解决的宋家的事她还没有好好赏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送走这个人情。 “稍后我跟你父皇求个旨意,再叫太医院的人过去一趟。”窦漪房乐得给刘姝做些脸面,“这几日周家便要动身,等他们走后,她也能回自己府上养病了。” 听窦漪房这么说,刘嫖也就安心了。 说完刘姝,也该说刘嫖了。既然刘恒赐了婚,也该走走成亲的流程。 长公主成婚是个重要的日子。近来太常寺那边人挑选了三个吉日,分别是九月十六日、十一月二十四日,以及明年的二月十二日。 今日八月十二,离最近的那个日子只有一个来月的时间。 “我想着前两个日子太近了,”窦漪房稍微有些难以抉择,“但你今年已经年满十六,明年是否太晚了些。” 刘嫖思索了一番。十一月肯定要下雪的,明年二月保不准有倒春寒。不如下个月成婚算了,那时候天还不算太冷。 窦漪房听见刘嫖这么说呆愣了一瞬,她眼睛里满是笑容,意有所指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之前磨蹭着不肯嫁。现在倒好,反倒是急着成亲起来了。” 虽然不是窦漪房想的那样,但刘嫖也不曾反驳。成亲么,赶紧办完了事算了。时间就是金钱,她还想着回馆陶重振自己的大业呢。 “你既然愿意,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吧。你父皇说了,虽然你已经开了府,但出嫁还是从宫里。”窦漪房觉得早些也好,刘嫖成了婚她心里的大石头也就安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7章 第 77 章 九月十六日…… 九月十六日,天色大晴。今日是太常寺算准了的吉日,宜出行嫁娶。 午时,东配殿内人来人来热闹非凡。刘嫖坐在梳妆台前,秀纱拿着梳子替她挽发。 旁边有仪官随着秀纱的动作唱喝。“一梳长寿、二梳顺遂、三梳多子......” 刘嫖看着镜子里面绰绰约约的人影,听着耳边一句句带着喜意的祝贺,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结婚,在前世属于烂大街的词汇,但现在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却陌生极了。过了今日,她便有了一层新的身份,可这个转变她却没能适应。 虽然最近她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努力的不去想成亲背后所关联的权势、钱财与地位,尽可能的扮演好陈午未婚妻这个角色。但此时箭在弦上,她却不免有些焦躁和惆怅。 没有人会喜欢超出预料和未知的事情,她也一样。能掌控的东西对于刘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这种心理从她出生起就伴随着的。 东配殿的院内,刘姝和心萍相互见礼后手拿花篮与两边站着。她们作为外命妇是窦漪房请过来给刘嫖增添喜气的。 心萍是单纯的为刘嫖感到开心。 她自从嫁给江封后,为了避嫌不常去公主府上走动。前不久刘嫖被禁足的消息传出来,她还在家中暗暗的着急。不过好在陛下还是怜惜公主的,赐了婚后刘嫖也要嫁人了。新郎官是她们的老熟人堂邑侯陈午。陈午对刘嫖什么样,心萍清楚的很,所以也觉得是件相称的婚事。只不过想起远走他乡的宋廷翊,心萍还是有些替刘嫖难过。 刘姝跟心萍的心境略有不同。周家一走她的病立马就好了。今日来此恭祝刘嫖成婚,但是看着这个排场她心里却有些吃味。 按道理刘嫖是嫡公主,地位远在她之上,所以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都是她的两倍。刘姝的内心不自觉的涌起一些嫉妒和难堪。 这个道理如同后世所说的距离才会产生美。 在刘嫖没有回到长安的时候,刘姝的日子虽然不怎么好过,但在她眼里这天子脚下总比穷乡僻壤要强。可刘嫖回来了,虽然回来的姿态略带狼狈,可她一回来,在长安的风头就没消停过。 说起来也是好笑的。她顺从的过了这么些年,论起与父皇的感情还比不过会顶撞的刘嫖。刘姝略微低下头去。最起码姐姐对她还是挺好的,也是借着刘嫖的光,她才能留在长安不是吗?她在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道。 待仪官唱喝完,秀纱也替她梳好了妆。刘嫖由人搀扶着起身出了门。 天子嫁女,十里红妆。 从东配殿到椒房殿的路上全都铺上了红色的丝绸,只待新娘子下脚。 门外的刘姝和心萍纷纷迎上来,将花篮里的红枣啊桂圆等物撒在刘嫖的身后,这寓意着早生贵子、和和美美。 刘嫖停下脚步,她的头上戴着凤冠金钗等物只能高抬着头朝她们笑了笑。 “阿姐,吉时要到了,父皇和母后在椒房殿等着你呢。”刘姝努力的扬起笑脸恭贺着说道。 旁边的心萍也笑着朝刘嫖点头示意,眼睛里的泪珠闪闪发光。 待出了出了东配殿的门,很快就到了椒房殿中。 刘恒和窦漪房身穿吉服一同坐在上方。 刘嫖在侍女的搀扶下朝他们行跪拜礼。“不肖女拜别父皇、母后。” 刘恒满脸欣慰,他缓缓说道:“既嫁了人,性子可要学着妥帖。”窦漪房则在一旁热泪盈眶。 刘嫖心中的伤感情绪随之而来。出了这个门,她就成了别家妇人,再也做不成父母身边的娇娇女了。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宫门了,去吧。”刘恒挥手道。 外头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领头的是太子刘启。今日由他这个弟弟亲自送刘嫖出嫁。这个场景像极了刘嫖离开长安去馆陶的时候。 四只高头大马并排拉着马车送刘嫖出了宫门,不久后刘嫖就在车上听见外头刘启和陈午寒暄。片刻,从车外穿来陈午温润的声音。 他说:公主,微臣,来了。 古时婚礼也称之为昏礼,是因为举行仪式的时间是在傍晚。待拜完了天地后还需要举行最后一个仪式——合卺礼。 刘嫖和陈午并排坐在床榻之上。伺候的人将准备好的喜帕拿出来打了结让两人牵着。然后取了酒盅过来,看着刘嫖与陈午引用交杯之酒。 做完这些,旁边伺候的人纷纷欢呼着礼成。刘嫖听着他们的话,也不知道是酒上了头还是什么,脸红的厉害。 陈午还需要去前头款待宾客,他激动的又带着温柔的语气对刘嫖说道:“公主,臣去去就来。” 刘嫖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待陈午出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心思打量起自己的婚房。 显而易见,这是个极为喜气的房间,里面的柱子等处系满了红绸。 不一会,一个丫鬟敲门进来。她将手里的食盒放下朝刘嫖跪拜行礼道:“给公主请安。侯爷怕您饿了嘱咐下头的人准备了汤羹,请公主用膳。” 秀纱接过食盒叫人下去。她笑着将里头的银耳桂花粥以及枣糕端出来,呈给刘嫖。 “侯爷做事煞是妥帖。”她说。 刘嫖梗着脖子小口的吃了。 过了一会,陈午终于应酬完外头的宾客,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进来。秀纱笑着,极为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咔嚓一声,是门关闭的声音。刘嫖的身躯顿时紧绷了起来。 “公主带着发冠想必累了,”陈午感受到了刘嫖的紧张后出声缓解,“我给公主拿下来吧。” 说罢他站起身来,将刘嫖头上那顶厚重的凤冠取下。 没了凤冠后,刘嫖的脖子终于解脱了,她刚松一口气,却又因为陈午的靠近而感到心悸。 眼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可是陈午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他拉着刘嫖的手附在自己的唇边,他的公主呆愣愣的,像极了提线木偶。 陈午轻笑出声,“我想带公主去个地方。” 刘嫖诧异的睁大了圆眸,脱口而出道:“现在吗?” “嗯。”陈午沉吟了一下,坏心眼的提议道:“其实明天去也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8章 第 78 章 第二日,散…… 第二日,散漫的阳光打在刘嫖恬静的睡颜上,她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眶,发现是床榻的帷幔开了一道缝。 她唔的打了一个哈欠,将帷幔伸手拉开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此时思绪回笼,她才记起这里是堂邑侯府,自己已经成婚了。 刘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夜里。陈午这个家伙将她折腾狠了,接连要了两次水。她实在困得没边了,最后像是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是陈午将她抱回屋内的吗?那昨晚孟浪的事岂不是都被人知道了...... 刘嫖的脸色发红,她想起身,腰身却还有些酸痛。 此时秀纱推门进来,发现刘嫖已经醒了。她赶忙过来将帷幔拉起来用玉钩放好,然后给刘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刘嫖从她手中接过却发现茶盏里面泡的是人参红枣。这是补气血的东西,她看着这碗茶脸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就红了。 “侯爷早早就起来了,看您还在睡着就让我们在外头伺候,不要打扰您休息。”看刘嫖娇弱的模样,秀纱脸上弥漫着笑意讲道:“公主不知道,今日侯府好生热闹呢。” 刘嫖脸上又红又白的将茶水一饮而尽,轻声问道:“怎么了呢?” 秀纱回答:“今早侯爷吩咐,全府上上下下都有赏钱,就连奴婢也有份呢。” 刘嫖听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脸上热气更盛久久消散不去。 “这可真是......”真是太张扬了些,叫她如何见人才好。 这时陈午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阳光明媚的笑意。 秀纱了然的抿抿嘴,知道她家公主和侯爷肯定有话要说就轻轻的退了出去。 陈午将食盒放在案桌上,然后快步走了过来顺势拦着刘嫖的腰身说道:“就要午时了,我叫人做了几道小菜,不知道合不合公主的口味。” 见着罪魁祸首了还不赶紧报复一下。刘嫖想着昨晚那通折腾还有今天的事郁气的咬了咬粉色的唇瓣,伸手朝着陈午的腰间狠狠一掐。 “我都听说了,你今天给府里都发了赏钱。”她恨恨的嘟囔。 陈午被掐了也不觉得疼,只是满带着爱意的看着她说道:“我高兴。一直到今早我都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刘嫖白了他一眼。这要是梦,对陈午来说肯定是一场美梦,但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噩梦”了。 陈午的手放在刘嫖的腰上,轻轻的在上头按了两下。“只要公主每天都掐我一下我就知道是不是梦了。” 刘嫖拿拳头轻轻的锤了他几下。蛇精病啊,还有人愿意每天讨打的。 “好了好了,该用膳了。”陈午轻轻的握住刘嫖的手:“今天就由为夫来伺候公主更衣。” 说着他便从衣柜中拿了一件刘嫖的衣服老老实实的给她穿上,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桌前吃饭。 食盒里有炙羊肉,人参鸡汤,还有几道时蔬。都是刘嫖平日喜欢吃的东西。她看着这几样食物,早上的那一点子不快都被陈午的贴心给融化了。 “今天日头好,稍后叫府上的管事和奴仆都过来见见当家主母。”陈午给刘嫖夹了一筷羊肉。 “嗯。”刘嫖应答者,将肉吃了。 下午见了人,又看了看近日的铺子生意的账本,就到了晚上。 刘嫖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钗等物拿下来准备安寝。陈午从她背后靠过来,伸手环住她。 “仔细些,若是簪子戳到你了可不许喊疼。”刘嫖看着铜镜里交叠的人影柔声说道。 “呵。”陈午低沉的笑声从耳后传来,他的手覆在刘嫖拿簪子的手上,将簪子从她的发丝间抽出放在桌子上。等她将头上的首饰全都拿下来放好后,陈午将她拉起来打了个横抱放在床上。 刘嫖手抵着他,她知道他又想要了。可是刘嫖真的吃不消了。她讨饶的摇摇头,无奈的吐出三个字来。 “我腰痛。” 陈午的眼中的欲//念被怜惜顶替,他吻了吻刘嫖的嘴角说道:“我知道公主累了,那就明天吧。” 刘嫖无语,她什么时候答应明天了? 她就要开口反驳,陈午却突然埋头在她的脖间,粗重的闷闷的声音说道:“公主,别叫我好等。” 刘嫖脸红的不像话,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转身滚到被子里,睡觉睡觉! 夜色深沉,朦胧的雾气笼罩着城中的臣民,长安城在寂静的夜中只闻呼啸的风。 陈午睁开双眼,他轻轻的侧过身,借着外头燃烧过半的朦胧烛光看着旁边平稳安睡的刘嫖。 明明他的耳边就是枕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但他却由觉不足,他无时不刻的想将公主染上他的气息。 陈午垂下眼眸淡淡笑了下,他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耽于女色的人。要怪就怪刘嫖太美好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多么深沉的感情,你知道吗?陈午抚摸着刘嫖光洁的脸蛋,在心里问道。我可以等,但是公主,你何时才会给我想要的回应? 他势在必得的攥紧了拳头,只是眼里的担忧却始终不曾散去。他轻轻的咬了咬刘嫖的下唇,将其研磨的通红。 几日后,未央宫的椒房殿内传来窦漪房揶揄的笑声。 今天是刘嫖进宫请安的日子,也是她成婚一来第一次进宫。 窦漪房看着刘嫖花一样容光泛发的面庞不由的打趣她说道:“看你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刘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要是窦漪房知道这几日她都没睡好就不会这么说了。因为她每天都用熟鸡蛋热敷眼下,乌青才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盼着你成婚啊,成婚了又盼着你生子。”窦漪房叹息了一声,“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好好的在我肚子里呆着呢。” 刘嫖撇了撇嘴,“母后,瞧你说的,哪有这么快的。”更何况她也没想那么早怀孕生子。 窦漪房笑了笑。她的女儿跟她不一样,不需要像她一般靠着有子固宠。 “前不久我与你父皇商议着,现在万事无虞,你留在长安也无人置喙。” 刘嫖皱了皱眉头,“可陈家的产业都在齐楚两地,我们留在长安怕是安排不过来。” 窦漪房摇摇头,“知道你们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生意上的事无非要出远门,只要陈午去便行了。再者,如今冬日未过,要忙生意也得等到明年。你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9章 第 79 章 风一日比一…… 风一日比一日凛冽,天也一日比一日冷。长安的秋默不作声的退场,肃杀的冬日悄然来袭。好似一夜过后滴水就成了冰,每家每户到了该添炭盆的时候。 清晨,刘嫖与陈午躺在床榻上不愿起床。 冬日的早上是早八人最难熬的时候,若是周末还能赖个床,但要是赶在周中那就难受了。 但好在这里是古代,刘嫖已经脱离了打工族的群体不需要去上班。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要怪就怪被窝太暖和,这样舒适的床榻任谁也不想下去。 刘嫖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陈午的双手。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轻轻的按压他的手指甲。这样,陈午的指尖便会透露出如桃花般淡淡的粉色。明明是件乏味的事情,却因为一双修长的粉嫩的手而增添了些许的乐趣。 软香玉在怀,陈午满腔的柔情从心中逐渐蔓延。因为是心爱之人,所以枯燥的冬日也变得充满趣味。他巴不得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可是思即开春便有可能与刘嫖离别,顿觉得分外难受。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陈午悠悠的说道。 刘嫖轻笑出声。“《诗经》中此篇可是歌颂男女幽会的。你我已经成亲,听着有些怪异,不怎么相称。” 陈午闻言将刘嫖搂的更用力些,仿佛要将她揉碎到身体里去。“公主貌美,此情此景不由得感慨一番。” 刘嫖嗯了一声,将陈午的手放在自己的额角,“近来总是想着如何说服父皇放我离京,想的头痛。” “这几日我也在想法子,”陈午葱玉的手在刘嫖的额头上打转,“倒是有些眉目,只是还请公主容我卖个关子。” 刘嫖略带诧异的看向他,“你想到办法了?” 陈午颔首,“这是自然,任何事都不能让公主与我分别。” 刘嫖眉头微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反正她无计可施,若是陈午的法子不管用,那她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使出那招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正在两人温存之时,外头却传来阵阵惊呼。 刘嫖直起身来向外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间的秀纱赶忙将考暖的衣物拿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侯爷、公主,您去外头看看吧。天...天狗食日了!” 天狗食日说的便是日全食的景象。 刘嫖穿好衣物去往院中,抬头仰望,正见阴影阵阵将太阳缓缓遮住。周遭的丫鬟小厮早就跪了一地嘴里不停的念叨祖宗保佑。 陈午剑眉紧皱,他看刘嫖一直抬头仰视天空还以为她是被这番镜像吓住了,所以将手覆盖在她的眼眸上,叮嘱道:“公主莫要害怕。” 刘嫖自然是不怕的。 日全食是因为太阳、月亮和地球的轨道交叠,月亮挡在地球前头将阳光挡住的缘故。说起来不过是天象变化,但这在古代,日全食却代表着不详的征兆。它的出现代表上天对王朝的警示,多来预示着江山有恙或君主失德。 果然没两天,刘恒便下诏道:天降警示,他身为大汉天子自当修身养性,此后三日于宗庙中斋戒听从祖宗教导,此外朝廷会选举有德有才之人入朝为官。 不曾想,在刘恒前往宗庙后的节骨眼上,长乐宫中的太后却病了。刘嫖作为太后的孙女,自然要进宫探望。 长乐宫的长信殿内,太后病歪歪的倚靠在床榻之上,她的脸上布满了风霜,身子仿若枯骨看着行将就木。 刘恒不在宫中,照顾太后的职责自然就落在了窦漪房身上。于是这些天她日日过来请安,捧着汤药伺候太后服用。 “母后,昨个太史令来报,说您与陛下福泽深厚,陛下出宫祈福几日求得祖宗庇佑我大汉便可无虞了。”窦漪房喂完了药,又捧了一碟子蜜渍梅子奉上。 太后伸手挡下,皱着眉头道:“那群郎官,嘴里动不动就是社稷江山,但让他们真论起来福祸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窦漪房讪笑了两声,将蜜饯交给旁边的的侍女,“太医说您是惊忧过度,开了安神的方子。您喝了,安睡几日病体就能康健了。” 太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脸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却忧虑重重。 她最近几天老是梦见吕家的冤魂向她哭诉索命,尤其是被她算计死去的王后吕浅。但是这种事却不好跟外人道,旁人只以为她是被天狗食日的事惊扰。 她的儿子已经出发去了太庙。可,太庙供奉确是她死去多年的丈夫刘邦。高祖会保佑她吗?她想大抵是不会的。 她还记得那日严嬷嬷对她的诅咒呢,说她会有报应。这难不成就是她的报应吗? “太后、皇后,馆陶公主来了。”太后身边的春令走进来,因为太后生病所以她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仇苦的意味。 刘嫖走进长信殿给薄太后和窦漪房请安。 太后朝她招招手,“你父皇算是做了一门好亲事。” 刘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今日她手上戴的金臂钏就是太后给她添的嫁妆。“听闻祖母病了,孙女特来看望。” “人老了,思虑的多。”太后不徐不缓的说道,“你跟你母后一样,是个孝顺的孩子。” 刘嫖站在一旁跟窦漪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互相笑了一下权当打了个招呼。她跟窦漪房在长信殿中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看着太后有些困顿的样子二人便一同起身去了旁边的茶水房。 “祖母这一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这些天,母后辛苦了。”刘嫖轻声说道。 窦漪房耳间的银步摇轻轻的晃动了几下,“你父皇不在,有我在太后身边尽孝他也放心些。” “太医如何说的,总不能真的是天象冲撞吧。”刘嫖嘀咕。 “嘘。”窦漪房轻声警告她不要多言,片刻后小声告诉她道:“听春令讲太后近几日多有梦魇,恐怕有孽障作祟。太常寺的太史令绘制了福袋玄于床榻之上,但好似没有什么作用。” 此时春令从外间进来,她刚刚伺候着太后安歇,便来此跟窦漪房禀告一声。 “春令姑姑,祖母近来是不是有心事难以排解?”刘嫖问道。 春令被刘嫖的话惊得飞起,还以为她知道了内情,但看刘嫖只是担忧的过问便沉下心来好生解释:“多谢公主关心,太后近来确实多梦。” “太后这边的事就有劳你了,”窦漪房结了刘嫖的话头,生怕她再说下去惹出事来。这宫里明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保不准多有腌臜。“太后有什么吩咐再来找我禀报吧。” “诺。”春令恭顺的行礼。 出了宫门,刘嫖踏上了回府的马车,不想上头竟多了一个人。 陈午将怀中的暖炉拿出来,将其放在刘嫖的怀里。他的手掌温暖,刘嫖喟叹了一声。 “知道公主怕冷,我不放心便来看看。”陈午温和的看着她,“太后如何了?” 刘嫖摇摇头,“看着像是心事作祟,却不知道是什么事。祖母身边的春令姑姑也不肯说。” 陈午沉吟了片刻。本来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却因为一场天象多了几分的胸有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0章 第 80 章 早上用过早…… 早上用过早膳没多久从宫里就来了人。宣召传话的小太监是程忠的徒弟小喜子。 “公主,陛下有旨命您去宣室一趟。”小喜子面上带着急色,催促道:“公主,咱们走吧。” 刘嫖刚用过膳,还想着换件衣裳,却不想小喜子连声说不用,催着她赶紧出发。 陈午笑着给她整理了一番衣物,轻声的嘱咐她道:“殿下快去快回,我在家等着你。” 路上,她问小喜子究竟是什么事。小喜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说陛下请了人进宫,想必是为着这事。 刘嫖的心思转圜了一圈。 宫里头请的人,好似跟陈午有那么一点子关系。但她不曾仔细过问。因为虽然不知道陈午究竟耍的什么花招,但两个人的目标总是一致的。 她愿意相信他,所以只等尘埃落定之后真相自己水落石出。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宣室殿,殿内一片寂静肃穆非常。 刘嫖进去时发现殿中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刘启、刘姝、刘武、还有一个看着只有一两岁的孩童被宫人抱着,应该就是传闻已久的三殿下刘揖,刘嫖那从未见过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殿内还空着两个坐位,一个在刘启对面、刘姝的上手边上。另一个在他们最后面。 她抬腿到刘姝的上方的坐位上坐了下来。 坐定后,刘嫖看向后头,心里暗暗思量,也不知道剩下的那个位置是给谁的。 这殿中都是她的兄弟姐妹,天子刘恒的子嗣。这样的阵仗,刘嫖倒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刘恒叫他们过来究竟是因为何事。 殿内安静的如同深夜的城,怕是掉根针都能听见回声。 刘嫖抬眼带着疑惑的望向对面的刘启。刘启只是对她轻微的摇头。刘嫖又看向下手位置的刘姝,只见她淡淡笑了笑,也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刘嫖低下头去,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不一会,刘恒带着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了,众人连忙朝上行礼。 刘嫖行礼后直起身向上看去,但见刘恒身后有一个小太监正搀扶着一个年迈的妇人走来。 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她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又深又多,但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显得浊反而锐利的有些不像话,整个人不苟言笑一副庄重肃穆的模样。 那老者往台下走去,给他们行礼后坐在了众人的后方。刘嫖在心里哦了一声,终于知道这个坐位是给谁准备的了。 “你们都来了。”刘恒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刘嫖看向老者的视线被拉了回来。她扭头看向刘恒疑惑的问:“不知父皇叫我们过来所谓何事?” 刘恒指了指后方的许负说道:“跟你们知会一声,此人是高祖册封的鸣雌亭侯,是我朝有名的相师。多亏此人献宝,你们祖母才会无虞。”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正大光明的聚集在许负身上。 许负? 刘嫖的脑海中突然有那么点印象。 史书上,此人是秦汉时期有名的女相师,极擅周易八卦,相面之术更是了得。因为预言太后薄姬会生下天子以及周勃的儿子周亚夫会饿死而出名。 单论第一个预言,确实成立了。她的父皇刘恒稳坐着大汉的江山,就是不知道另一个还会成真吗? “亭侯相面之术了得,今日我们兄弟姐妹皆在此,还请您给我们看一看面相如何。”刘启说道。 东宫的小太监说此人不久前在宣室殿为大汉卜算了一卦,但卦象如何怕是只有天子知道。今日他的父皇将所有子嗣召集在此,想必是那卦象有异。 刘启垂下眼去,掩盖着眼中一丝杀气。 若是此人胆敢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哼! “亭侯,你不日便要离京,便在这之前给朕的子女相看一番吧。”刘恒淡淡的开口。 许负直起身来,行礼直言:“陛下,看相卜筮为窥探天机之举,不可一而再再而三为之。” 刘恒道:“只草草一观而已。” 许负沉吟了片刻,无奈说道:“臣不久便要离去,有生之年怕是不能再次回京了。如此,那便破格给诸位殿下匆匆一观吧。” 说罢,许负起身从坐位上离席,率先来到刘启身边。 看相,实为观其三庭五眼,察其精神面貌,觉其言行举止,测其禀性命运之事。 许负坐定,锐利的目光从刘启的额头扫到他的下巴。刘启嘴角耷拉着,眉眼略低垂着,被这目光扫的浑身不自在。 片刻后许负说了一句:“蛟龙入水之相,只是蛟尾摆动易危及周遭,殿下将来要小心行事才好。” 说罢她走向刘武,皱着眉头说:“大汉门户之人,恐刚则易折。” 接着对被宫人抱着的刘揖则摇了摇头,“富贵之人却有早亡之相。” 许负看完左侧的男子,来到刘嫖跟刘姝这边。 刘姝秉着气,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批语。许负扫过她的三庭五眼道,沉吟了一下讲道:“水中孤舟,若无人掌舵恐有沉溺。” 最后只剩下刘嫖。 许负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刘嫖也直直的回看过去。 相面之术,信之则有不信则无。 这是刘嫖的观点。 若是仅凭一个人的观点便可定下一个人的未来那也太多儿戏了些。中华上下五千年,一直称赞的是什么,还不是我命有无不由天这个说法吗? 许负细细的大量了一下刘嫖的眉眼与面上的肌理,不由的啧啧称奇。她伸出手来,在手指尖比划了几下又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刘嫖的心被她这几下动作给提了起来。这就跟去看中医,结果医生边把脉边摇头叹气,这可不别扭么! “公主的面相倒是不好确定,只能说公主有一副雁鸟之相。”良久后许负开口说道。 大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刘嫖身上。 刘嫖眉头微微蹙起,“雁鸟常飞,亭侯这话可否说个明白。” 许负却不回她,淡淡的摇摇头往坐位上走去。 “好了,既然亭侯这么说,那就不要问了。”刘恒说道,“没别的事情了,你们就回去吧。” 上头的人发了话,刘嫖也不好刨根问底的问下去。她皱着眉头出了宣室殿。 这叫什么事啊!匆匆的来匆匆的走的! 大殿内,伺候的人都走了出去。刘恒沉沉的看向许负道:“亭侯,这些人可有同室相戈的面相?” 许负镇定自若的摇摇头,“陛下,天降异象多有警示。前日卦象所得,同室相戈才引来不详之像。但人之行事属于天命,自古以来为着权势地位,杀伐之事不在少数。” 道理刘恒自然都明白的。这大汉虽然是刘姓的江山,但不见得一定是他这一脉。诸侯王中有异心的不再少数,他这几年也多有打压。稳坐皇位之人,如何不懂这些呢。只是宗族间厮杀他并不觉得如何,但他却不能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同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1章 第 81 章 冬至日前,…… 冬至日前,刘嫖跟陈午从堂邑侯府搬到了馆陶长公主府。 这个要求还是陈午主动提起来的,说的话也很漂亮,说是要别人看看他陈午是怎么以长公主为尊的。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惧内吗?”刘嫖睁着圆滚溜的眼睛问他,里头带着一丝揶揄。 陈午淡然一笑,“惧内有惧内的好处。昔日公主夸臣能言善辩如同在世张仪,可也知张仪惧内吗?” 刘嫖自然是知道的。若是在现代,这两千多年前的历史是不好考究的。但是她这个时代秦朝也不过才灭亡了五六十年,很多事情就是眨眼发生过的,考量起来可清楚了。 张仪是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政治家,他游说多国却屡遭羞辱直到入秦才被看中。而在这期间他的妻子一直跟着他不离不弃,可见这是个不惧风霜的女人。 “你这么说我可要自惭形秽了。”刘嫖回答他:“我从小就不曾吃过多少苦。”上辈子的事不算,这辈子她一出生就是个翁主,现如今是长公主,她爹是皇帝、她妈是皇后、她弟弟是下一任皇帝,她还真没吃到一点物质的苦! 陈午摇摇头,“张仪之妻慧眼识英雄,公主于我也是如此。是我跟着公主享福了。” 刘嫖发现陈午这人在她面前说起话来真是腻歪的不行。但看他澄澈的目光,清雅的面容,她还真抵挡不住这种直言直语。 真的会有人将谄媚之语说的这般真挚吗? 所以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她不确定的想。 陈午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从商之人向来看中的就是利益和好处,手段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要紧的是结果。 而他确实在刘嫖身上获得了他曾经渴求的东西——权势。论起来,他是陛下的女婿,是太子的姐夫,还能有比这个身份更尊贵的吗? 钱财有了,权势有了,陈午现在只想获得刘嫖的芳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人生得以圆满! 所以,不管在怎么爱着他的公主、捧着他的公主,他都甘之如饴。有时候他还颇为自负的想,这天底下只有他能配得上刘嫖。因为刘嫖行君子之风,不屑用一些暗地里的手段。可是这天底下有多少人因为没有这种手段而蹉跎一生。有些事不愿做就没办法达成目标。而他,陈午,甘愿将这些事情揽下来,别叫公主脏了手。 “公主的案牍递上去了吗?”陈午问她。 刘嫖点点头,眼中染上了一丝担忧,“昨日就递上去了,可是......” 可是她的父皇迟迟不曾传召。再这么下去就到冬至日了,那时朝臣皆放假,她的父皇也不例外。难不成是因为年末事情多,她的奏折被放在最后,刘恒并没有看到吗? “公主莫要担忧了,陛下还是很疼你的。”陈午宽慰她道。 再说了,就算爱女之心了了,那也会看在利益的份上多加考量的。他已经摆明了态度,陛下想要拉拢陈家拉拢他陈午并没有用,拉拢公主才行。既然要拉拢,那便要考虑公主的意思。陛下是公主的父亲,公主什么意思,那还用问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刘嫖始终放心不下。只要一日没有结果,她的心便会一直高高的提起。 几日后,冬至日便到了。 去岁冬至刘嫖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今年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一大早,公主府的门就开了。刘嫖跟陈午用过了早膳便催促着车夫去往未央宫中。 今日佳节,刘嫖也将程珠儿带了出来。寒冬腊月的,也不能让小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呆着不是,不如带进宫去跟刘武作伴。 马车上,刘嫖抱着程珠儿,两人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若是看到外头有堆积的雪人都轻呼出声。 陈午温柔的看着刘嫖。看她与程珠儿两个人的样子倒像是母女一般。这不由得让他去想,若是他跟公主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这般想着,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刘嫖的肚子。若是他们有了孩子,是不是证明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更加深沉了呢。 马车咕噜噜的转,不一会便到了宫门口。 午时,刘恒在宣室殿置席款待今年来此朝贡的诸侯等宗室并且大宴群臣,晚上才会举行家宴。因此进了宫,她与陈午走的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下了马车后,陈午抬手将狐裘之上的兜帽给刘嫖戴好,“晚上才会见面,公主稍加等候,我忙完就来。” 刘嫖点点头,“父皇叫你过去想必会将你推到人前敬酒。悠着些,御前莫要失了态。” 陈午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了一声,柔声答应着。 椒房殿内热闹的紧,堂内坐了许多不曾见过的夫人,应该就是来此朝贺的诸侯的王妃。 窦漪房好似扬眉吐气了一番,时至今日她才有些母仪天下的实感。 见到刘嫖过来,窦漪房朝坐在殿中的人介绍。殿内的人见了她都一副温和的笑脸。 “大伙正说着话呢,你年岁小想必听不懂。我也就不留你了,去东配殿那边带着你堂妹们玩去吧。”窦漪房笑着说。 苏晴将她带出殿外,小声的解释道:“今日拜见的人多,娘娘周全不过来。诸位王妃有些带了翁主过来,被安置在您曾经住的东配殿中,娘娘想叫您帮忙照看些。” “都有谁啊?”刘嫖问。 苏晴回答:“为首的是吴王家的,还有齐王家的,余下的几位您都看着点。” “知道了,叫母后放心吧。”刘嫖说着,带着程珠儿去东配殿了。 东配殿里,团坐着七八个人,有年岁较大的估摸着十二三的样子,也有看起来年岁小的,估计五六岁吧。 刘姝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几个玩骰子,中央刘武拿着骰盅正在耍呢。见刘嫖过来一众人都停了手,朝刘嫖行礼。 “节日就该这般热闹,大家继续吧。”刘嫖说着,轻轻的推了推程珠儿,“去吧,跟她们一起去玩吧。” 不时殿内又陷入到了一团热闹当中。 刘嫖走到刘姝身边,坐下与她说话。 “大家都在玩,你怎么不去?” 刘姝轻声笑着摇摇头,周家一走她整个人都明媚了很多,“都是小孩子,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今年来的人是真多啊。”刘嫖感慨道。 “可不是。”刘姝轻声回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2章 第 82 章 公主府上,…… 公主府上,刘嫖搀扶着陈午下了马车。她赶紧吩咐下人去后厨看看有没有提前准备醒酒汤。 进了屋,刘嫖将人扶在床榻上。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这个醉鬼,一路上尽贴着她了,好像巴不得跟她做个连体婴一样。 屋里点了炭盆比外头暖和,刘嫖先解了自己身上的狐裘顺手也把陈午身上的大氅脱了。 陈午眯着眼睛看她,脸上被烛火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着如同瓷玉娃娃。 “这是喝了多少啊。”刘嫖问他。 陈午摇摇头,只是笑却不说话,一举一动都异常的乖巧。 “明日再跟你算账。”刘嫖虽然是这么说,但却被他搞的没有一点脾气。 恰巧这时醒酒汤被送了过来,刘嫖伸手拿过来,尝了尝温度正好,于是递到陈午嘴边准备喂给他喝。 不想陈午紧闭牙关,一点都不配合。 “听话,把醒酒汤喝了。”刘嫖柔声哄他。 陈午歪了歪头,好似在左右横量些什么,突然他伸手将碗夺过来一仰头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哎,好像还挺听话的?刘嫖心想。 但很快刘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陈午将碗放在一旁后,将她压在了床榻上。他热烈的吐息打在她的耳边,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刘嫖羞赧,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这可不是电视剧,动不动就酒后乱//性的。真醉了的人才不会行这种浪荡之事,他定是装的! “你这拙劣的演技,再不起来我可生气了。”她佯装不快的威胁。 果然她感觉陈午的身躯微微顿了下,脖间的呼吸似乎也一瞬间变得紧绷。他直挺挺的盖在她身上,好似有些进退两难。 呵,还真被她诈了出来了。 “我知道你是装的了。”刘嫖磨牙,“再不起身,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陈午翻身起来,眼中清明一片哪里还看出一丝醉意。 “公主莫要恼。原先在大殿上是有些醉的,只不过外头冷,风一吹醒了大半。”他若无其事的陈述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没有得逞的懊恼。 刘嫖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她发觉陈午这人是异常的识时务,总能精准的打消她的怒火。 行吧行吧,就饶他这一次吧。 刘嫖心中腹诽,但面上还是不虞的模样。“浑身都是酒气,下人准备好了水,赶紧去洗吧。” 陈午凑过来在她脖间嗅了嗅,轻笑道:“看来公主身上也沾染上了酒味,不如公主同我一起梳洗吧。” 说着,他站起身将刘嫖拉起来。“一会臣给公主说个好消息。” 刘嫖的思绪被好消息三个字冲昏了头脑,寒冬腊月的哪里来的好消息,是刘恒愿意放她离京了吗,但没听到准信她却还是有些不确定。 就这么恍惚间,刘嫖被陈午拉着来到隔壁的房间,里头浴桶里已经放好水了。伺候的人捂着嘴心照不宣的全都退了出去。 “哎!”刘嫖一只手牢牢的捉着自己的领口,一只手将人远远的跟自己隔开。 这个时候陈午才不会如刘嫖的意,他轻而易举的捉住刘嫖的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浴桶很大,莫说两个人,便是三四个人也能盛放得下。 蒸腾的水汽将刘嫖的脸浸的殷红,她的冷静和自持在陈午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只能紧紧的咬住下嘴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被外头人听见。可陈午还坏心的在她的后颈处啃咬,细密的酥麻感让她不自觉的发出几声低吟。 只要跟他共处一室总是没有什么好事。 恍惚间,刘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事后,刘嫖瘫软的倒在床榻上,折腾了半个时辰,她实在是困的不行。可陈午稀疏的吻还在她的指尖下落。他抱着她,柔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今日午时的宴席上陛下说不会让你我二人分离。” 只一句话,刘嫖的瞌睡虫便尽数散了,她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刘嫖强撑起胳膊仰着头望向他,惊喜的确认:“真的?” 陈午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真的,陛下亲口所说。” 刘嫖高兴的倒在陈午怀里,终日提着的心终于平稳的落地了,她不停地说道:“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公主该怎么赏我呢?”陈午问她。 刘嫖的嘴角高高的扬起,伸手锤了锤他的胸膛,“你刚刚......哼。以后得日子长着呢,你急什么呢?” 说的倒也是,他们是夫妻,总是要过一辈子的。陈午这样想着,将刘嫖紧紧的拥在怀里。 刘嫖的高兴劲没一会就散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他们那么恩爱,但现在她的心里却有些恐慌。 陈午,刘嫖在心里默念了两声这个名字。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风光霁月。但知道归知道,她从来没有实际的感受过他是如何做局谋算人心的。 但现在她感受到了。 审时度势,暗自布局,好似只要他愿意,就连她的父皇、堂堂的天子都会顺着他的意。这次是阳谋,下次呢,会是阴谋吗? 刘嫖不自觉的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起来。这样的人,她有没有那个手段可以拿捏?真回到馆陶和堂邑,她能不能完完全全的掌控陈家呢? 感情是最难以掌控的东西。仅凭这个是不够的,等回到馆陶她应该尽快培养自己的势力将人安插在各处才是。 陈午的手拂过刘嫖的长发,刚刚他好生无礼,现在正好拿此事出来邀功。可是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音,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主思索何事这般失神?”他不由的出声询问。 刘嫖抬起眼眸,笑意却不及眼底,她缓缓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什么是有所隐瞒什么是发自肺腑,陈午这个久在商场中的人如何看不出来呢。若是生意人,他大可一笑置之不必当面惹出难堪。但对刘嫖不行。虽然成婚这几个月来他们两个人琴瑟和鸣,从未发生过争吵,但这些远远不够,他希望刘嫖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陈午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没忍住坐起身来,伸手抬起刘嫖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对视。 “我一直都说公主胆子很大。”他看向刘嫖目光如炬,好像希望能将刘嫖的内心看穿。 “可是现在,”他的语气顿了顿,“公主这是在怕我吗?” 怕他吗?也许吧。 刘嫖低垂着双眼,她的内心还是更偏向纯粹的人。常言道人心隔肚皮,比起难以琢磨的人心,她只相信自己的人品。所以相较于八面玲珑的人,那种能一眼看透的才会让她觉得安心。 “你不看我,是因为我说中了是吗?” 被心爱之人忌惮,任谁也不能释怀。陈午的心隐隐作痛,但他的脸上却是严肃的甚至是带着三分的心寒与冷漠。 刘嫖抬眼,直直的看着他,缓缓的吐出一句,“是。我不安心。” “呵。”陈午仿佛被叛了死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3章 第 83 章 一年的时间恍…… 一年的时间恍然过去了。此时正月出头,冰雪缓缓消融,外头的树木枝丫逐渐露出黄绿一角,端是一片欣欣向荣万物复苏的景象。 不久前刘恒才松口叫他们二人一同离京,未免事情有所变动,刘嫖和陈午打算早早起身回魏郡封邑去。 这次回来,刘嫖的算盘崩的厉害。除了心萍她们家被推到长安做了个看守宫门巡视武库的左都尉以外,其他事情全都超出了刘嫖的意料。说不挫败那是不可能的。 但人啊,某种程度上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即便是多有变故但也能很快适应。 刘嫖在心中自我安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命运流转就是个循环,总有顾念她的时候。 陈午握了握刘嫖带着寒意的手又摸了摸她身上穿的赤色狐裘。“公主的体质偏寒,现在刚开春,天还不暖,实在不必这般早早回去。” 陈午的手热热的,像是火烤过的玉石散发着暖洋洋的春日的味道。 刘嫖扬了扬嘴角回握过去。 “一日不离京,我便一日睡不安稳。总觉得此事会有变故。”她的眼中不似往日离京那般带着离愁别绪,反倒是因为多日的盼望成了事实让她一直吊着的心沉了下去,“这次回来诸事不顺,叫我难受的厉害......” 她言语顿了顿。这话好像当着陈午的面说好像不大合适? 刘嫖有些后知后觉,她叹息一声并未继续讲下去只是将脑袋抵在陈午的肩膀上。 陈午倒不觉得难堪。刘嫖本对他无意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避讳的。正所谓往事不必计较,最要紧的是前路如何。 “我知道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他与刘嫖十指相扣,出声安慰道:“我们离的越远,他们才更能安稳。” 刘嫖嗯了一声。 这个道理她也明白。这天底下只需要一个主人,刘恒此时正值春秋鼎盛,自然要确保自己地位独尊。 “待到我们根基稳固......”刘嫖喃喃道。 陈午揽着刘嫖的手臂一顿,他的视线看向正前方笃定的回答:“等下次回来之时,我们定会风风光光,不会被任何人小觑。” 刘嫖闭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突然间觉得身边有这么个闻弦知雅意的人也挺好的。 这世道艰难,不管是遇到两心相悦之人还是碰到能携手并进的知音都已胜过常人百倍。 “先去魏郡邺城,想必这个时候程凛和已经去那边赴任了。”谈起来程家刘嫖不禁感慨一句造化弄人。 她跟程家结缘不过一载,若是这般分开时间一长联系岂不是要淡了。 “公主为何叹气?”陈午问道。 刘嫖伸手扶了扶额角。 “我本想举荐他入朝为官的,谁知朝廷指派他当了这魏郡太守。” “公主是担心他的忠心还是忧虑埋没了人才?”陈午坦率的问。 刘嫖直起身双手捧着陈午的脸庞,眼中一丝笑意倾泻,“这是谁家郎君,这般聪慧,我想什么都能知道。” 陈午伸手覆盖住刘嫖的手背,“公主的门路可不是谁都能搭上的。不如公主与我赌上一局,等到了邺城,便知分晓了。” “哼,不说这个了。”刘嫖才不上他的当,转头说起程凛和的女儿程珠儿,“我与她相处大半年,送回去倒还有些不舍。” 陈午失笑,“公主喜欢孩子?” “唔。”刘嫖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喜欢孩子吗?算是吧。乖巧的、聪明伶俐的或者是活泼的带着童真的她都比较喜欢。 陈午看着刘嫖仔细思索的模样不由得将目光注视着她的肚子上。若是他们两个人有了孩子,那该有多好! 十天后,刘嫖的马车停在了魏郡太守府门前。程凛和带着他的娘子刘氏出来迎接。 刘嫖刚下了马车,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跳。 只见程凛和和他娘子扑通一声跪倒她面前,他们二人恭敬的低下头去,沉沉的说道:“公主恩德,下官没齿难忘。今日公主与侯爷到此,下官携妻子前来叩见!” “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刘嫖慌忙作势去扶,“珠儿在后头的马车上,我先前答应你们的并没有食言。” 程凛和起身,露出一张干瘦的脸庞,面庞往下脖颈之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下官在堂中设宴,为公主接风。” 刘嫖点头说好。 这时,程珠儿从后头的马车上下来,高兴的跑过来扑在程娘子的怀里。“娘亲,爹爹,珠儿回来了。” 程娘子泪眼婆娑,带着哭腔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着他们一家团聚喜极而泣的样子,刘嫖也露出一丝欣慰甚至有些艳羡。 一行人进了宅院。堂中已摆好了酒宴。 “你脖子上的这道疤是?”寒暄了一阵后,刘嫖看着程凛和脖颈间的那道疤轻声问道。 程凛和伸手摸了摸已经结痂的疤痕,若无其事的回答:“哦,当初下官带着集结的农夫看守城门之时被叛军一箭射了过来,躲避不及受的伤。后来城破,下官与我家娘子都成了阶下囚。我二人想着公主的嘱咐才坚持了下来。” 短短几句话,将当时艰难的情形描绘的清清楚楚。 刘嫖叹息道:“你们夫妻二人当真受苦了。不过,如今你入住邺城做了一方太守,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听闻是太子举荐,陛下亲自册发的诏令,我便知道是公主在长安替下官进的言。”程凛和的脸上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说来惭愧。程某在叛军中走了一遭却依旧能有此境遇全靠公主提拔,若是公主不弃程某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程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刘嫖回答:“我是大汉朝的公主,陛下的女儿,太子的姐姐,自然要为百姓考虑的。你在此地多为百姓某些福祉我就放心了。” “公主说的不错。”陈午从一旁附和道:“公主爱才不忍程大人被埋没。魏郡是一方要地,若能在此处做出政绩来,想必升迁不是难事。” 程凛和拱手道:“是,多谢公主侯爷提点。另外也恭贺侯爷与公主新婚,愿您二位今后诸事顺遂。” 刘嫖跟陈午相视一笑,眉目中隐隐透露出些许的温情。 用过饭后,刘嫖与陈午被安排在厢房居住。 “如何,可被我说中了吧。”陈午颇有些自得的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双手给刘嫖递过去。 刘嫖嗯了一声,嘴唇在茶杯上轻轻一抿。文人傲骨,若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拜服,可见是诚心归附。 其实刚刚席上陈午说的也有道理。有他们两个人在魏郡,程凛和做出些政绩是迟早的事。到时将其调往长安更是名正言顺,与她而言不过是多走两步棋罢了。 她这般想着,脸上终于展露舒缓的笑意。 陈午看到刘嫖微微扬起的嘴角,心中也泛起一丝喜意,没有什么比看到心爱之人展露笑颜更令人高兴的。 不过,有时候他是挺不能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4章 第 84 章 堂邑县,属魏…… 堂邑县,属魏郡,位于齐国以西,北靠赵国,与馆陶县仅一山之隔。此处地多平坦官道甚繁,从地理位置上看确实是个中转从商的好地方。 他们的马车进了城便直奔陈家祖宅而去。陈午的祖宅位于县城以西,不一会就到了。 刘嫖下了马车,她打量着这座宅院,看着不像被叛军破坏过的样子,可见是事先修缮过的。进了院子,陈府的管事带着院子伺候的几个仆人丫鬟规规矩矩的给她见礼。 整座院子看着规模不算小,估摸着跟刘嫖在馆陶的公主府一般大。陈午说因为想要刘嫖住的舒坦些,特意在原先的宅院基础上扩大了一圈。 除此以外,他还花大价钱在内院中移栽了一株桃树,此时它的树枝已经结了花苞,估计再有半个月便会盛开。 此时,刘嫖就在游廊中看着这一株盛大的桃树了。 “这树看起来应该有好些年了。”她喃喃的开口说道。 秀纱在一旁附和着,“是呢,瞧这枝干多粗壮。也不知道侯爷是从哪得来的。” 管他是从哪移栽的呢,刘嫖只关心这桃树开的旺不旺盛,今年夏日是否能吃上可口的桃子。 “安德山跟安德水两个人呢?”她问。 秀纱柔声回答,“安德山去前院侯爷那伺候去了。安德水得了您的吩咐收拾了一下回了馆陶庄子。” 刘嫖唔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倾斜过来的枝丫,上头布满了粉色的花苞。 虽说陈午事先替她打算过了可她却不能全然的靠着他,该接手过来的还是要上些心。安德水这个庄园总管之前做的不错,叫他回去也好安安庄子上农户们的心。 此外,她是打定了主意叫安德山多去陈午那走动走动的。安德山是个机灵的人,他在侯府上结些善缘,叫侯府上下知道她这个公主的分量,将来她才好顺顺利利的掌控这所宅院。 不过,思虑再怎么周全,还是要在侯府主人的眼皮子地下行事。这两天在她的言语试探下,她却有些难以琢磨陈午的心思。 他好似真的对她不曾设防,高高兴兴的由着她“侵占”。这让她心中涌上一丝愧疚。 试想一下,倘若有人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勾连家中管事,意图将公主府掌控,那她绝对要那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陈午究竟在想什么呢? 刘嫖既因为他将侯府的事宜交于她而觉得顺心又觉得他那样的人不该这般行事才对。 总而言之,她的心情确实有些割裂。但她既然决定了要夺权,自然是不会放手的。 “公主,侯爷请您过去。” 这时,安德山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 他这几日来往于刘嫖和陈午之间传话,侯府上上下下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就连原先的侯府的管事都俯首帖耳的,甚至要跟他结个兄弟。这叫他有些飘飘然,走起路来都生风。 “可是祠堂收拾好了?”刘嫖问。 安德山笑着讲道:“是。侯爷已经在那边等您了。” 陈家就陈午一根独苗苗,他的祖父和父母都以逝去。为祭祀供奉亲人祖先,家中特意修建了祠堂。 正所谓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刘嫖既然嫁给了陈午按到道理自然要去祠堂中给他们上柱香,好叫他们知道自家儿子娶了亲。 侯府的祠堂属于家祠,是坐北朝南单独的一个院子。里头有正房三间,另外左右各有一个偏房。院内种有竹子松柏等长青的树木,清风阵阵隐隐还能闻到檀木香气。 陈午在堂下立着。那身靛青色的衣袍,将他往日的温润和文雅遮掩了七七八八,倒是透露出三分的庄重与肃穆。 “公主来。”他朝台阶下的刘嫖伸出手去,将刘嫖带到了祠堂里头。 高台之上设立了好些个牌位,都是陈家先人。案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后头放着鸡鸭肉食还有干果供奉。 刘嫖站在一旁,先由陈午下跪祷告上香。 “公主地位尊崇,倘若我父母尚在人世也该是他们与公主见礼才对。”陈午上完香后起身,他眉眼舒缓的看向刘嫖说道:“今日委屈公主作揖行礼给他们上柱香吧。” 刘嫖这个身份确实有些不上不下。单纯按照君臣礼节,她是不必行礼的。但大汉讲究孝道,作为媳妇却是要给祖先长辈行跪拜礼的。 陈午这般说也算是体贴她了。 “我虽是皇室公主,但也是你陈家宗妇。况且死者为尊,还是行跪拜礼吧。”刘嫖说着,走上前去。 “儿媳随夫君来此,叩见陈家列祖列宗。”她这般说着,跪拜行礼,然后接过陈午双手递上来的檀香恭敬的插在香炉之中。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陈午多有体量那她也愿意在这个地方给足陈午的体面。 果然待刘嫖祭拜完后,陈午看向她的目光柔和的仿佛能滴下水去。中午用膳的时候,他也是大献殷勤,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东西。 “公主尝尝这个。”陈午给刘嫖加了一筷子栗子炖鸡块,“这道菜较为滋补,昔日我母亲在时由爱在冬日和开春之时做这道菜。” “不曾见过公婆,但听你这般说,夫人定是个贤惠懂得养生之道的。”刘嫖说道。 谈起父母,陈午的思绪好似回到了从前。他轻轻一笑,嘴角带着七分怀念以及三分的忧伤,“这话也不错。不过论性子,我母亲是堂邑出了名的伶俐人。” 陈午的父亲好像一直身体不好来着,刘嫖心中突然浮起这件事。 “当年我祖父被封为堂邑侯,我们一家便在这过了几年顺遂的日子。后来祖父被征调为楚王丞相,我们一家就搬到了长安,少有回乡的时候。”陈午这般诉说着,“我父亲身体不好,没了祖父坐镇,家中一切事宜都压在了我母亲身上。我稍微长大些被祖父带到楚国亲自教导。他常跟我说母亲操劳不易,叫我早些接过家中的担子。” 刘嫖不知道陈午之前是这样的遭遇,也怪不得他这般成熟稳重心思缜密。她略心疼的看着他,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们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地位定会感到欣慰的。” 陈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有今天固然有自己的筹谋,但更多的是公主给予我的提携。所以不管公主想要什么,只要公主愿意拿,我都愿意双手奉上。” 刘嫖被他这话打动了。 “过两天是不是要去齐国?”她问。 谈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5章 第 85 章 在侯府呆了几…… 在侯府呆了几天就到了二月初。外头人催的紧,陈午实在是不能继续推脱,便去出远门赴约了。 从年前他就收到了许多齐楚商人的请柬。估么着是因为济北王兵败后济北郡被废除了封国收归了朝廷,所以齐楚两地的商人闻风想图个安稳。 这事,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她刘嫖都是一件好事。 往日陈家的盐路多出自楚国,齐国那边虽有零零散散的盐商归附但一直不曾打开门路。但这次就不一样了,有济北郡做例,看周遭谁还敢拦。 此外还能开拓一些别的商路,比如当地一些特产之类的。她现在跟陈午是一体的,陈午谈的路子越多,她就越是受益。 “公主,安德山带着侯府的管事和账房过来了。” 秀纱的话打断了刘嫖的思绪。 “叫他们进来吧。”她回神过来说道。 陈午走前说府上一切事宜都交于她手中。而他这一走估摸着就是一个或半个多月。这个时候她也该立立威风使些恩威并济的手段。如此一来这侯府上上下下下才会服她的管教。 陈府的管事姓康,账房姓胡,二人的年纪都在三十来岁,听闻都是陈府当年在堂邑留下来的管事之子,如今被提拔上来管理宅院事宜。 “康管事、胡账房。”刘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挺直了腰杆慢条斯理的称呼。 台阶下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跪下行礼道:“给公主见礼。” “嗯。”陈午在时这府中的人都还算识趣,因此刘嫖并不着急给下马威,就叫他们起来回话。“侯爷走前将侯府上上下下托付给我。今日叫你们过来不过是想问问府上的事宜和章程。” 康管事早就等着刘嫖询问着呢。陈午前脚刚走他就把府内府外的人员单子准备好背熟了等着今日问话了。 “禀公主,小人准备了一份单子给您过目。”康管事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份竹简交给安德山呈上去。 “咱们府上共有小厮八人,分别管着门户、门房、厨灶还有祠堂。另有丫鬟四人,都是今年开春新招进来给您房内使唤的。除此以外,还有两个厨子,一个厨娘。”康管事一口气都不带打环的说道,“咱们府内是这么些人。外头的人就比较多了,管着山头祖坟的,专门巡视管理商铺的,小人的单子上记的清清楚楚的。” 刘嫖看着呈上来的竹简,上头确实如康管事所说。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胡账房白了康管事一眼。这个老货,就会在主子面前讨好。眼看着侯爷看中公主他便上赶着结交,还想跟公主身边得力的家令安德山拜个摆子,我呸!但他虽然心中鄙视康管事滑跪的太快但也不是想跟当家主母对着干。 “禀公主,小人是侯府的账房,不管是府上开销还是外头的铺子进账最后都会汇总在小人这。”胡账房一板一眼的回答,“府上账本已经准备好了,因为账目繁多不曾带过来,稍后小人会叫人抬过来给您过目。” “有劳胡账房了。”刘嫖对二人的反应非常满意,“不知道侯府食邑多少,有几门生意,铺子几何。” 胡账房也不是吃素的,听了刘嫖的询问立马回答道:“皇恩浩荡,侯府食邑一千八百户。这些年共购入良田三百十一六亩。此外铺子九家,三家盐铺以及两家毛皮铺子由祝家郎君在管,两家粮铺和一家酒肆是小人在管。剩下的一家是今年年初盘来的,侯爷说要改成绸缎铺子。” “绸缎铺子?”刘嫖疑惑的问。 “是。”胡账房恭敬的回道:“侯爷知道您扶持馆陶县的孤慈院,便提早在当地盘了铺子请了浸染的匠人只等您示下。” 刘嫖顿了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这几天陈午是一点消息都没透露,这是等着她自己去发现吗? “咳。”刘嫖拿帕子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这些事宜我都知道了。你们两位做的很好,怪不得侯爷平日里器重。” 康管事和胡账房弯下腰道不敢不敢。 “如今我管着府上事宜,还要多依仗你们。这样,胡账房去取万钱出来给大家伙分分,叫他们不要偷懒安心办差。”他们这般服从,她也不必挑刺,不如给些钱财稍加拉拢。 两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笑着答应着退下了。 “这几天跟下边的人处的怎么样?”等两个人走远后刘嫖问安德山道。 安德山弯下腰去,“公主放心,一切顺遂,奴才的话没有人敢阳奉阴违。除了侯爷身边伺候的,看门的、传话的奴才心里都有数。” 听他这般回答,刘嫖也安心了些,一切都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她抬头向外看去,那院中的桃花开的正盛。 桃花的花期不过一个月,等陈午回来想必这花早该谢了。 刘嫖想着刚刚胡账房的话,心中暖暖的都是温情。陈午才走没两天,她就开始想他了。 “叫人收集些桃花的花瓣做成蜜卤放着。”她开口吩咐。到时陈午回来,她与他一起喝喝花茶也算一同赏过桃花了。 这几日,刘嫖将胡账房送过来的账本依次查看过去。上头记录的东西跟那日胡账房汇报所说的一字不差。 “这两个人可真是识时务。”她将竹简合上缓缓摇头。 安德山心里嗤笑了一声。公主这样的身份谁敢不尊啊,再说了,保不准公主在馆陶捉拿林县令的时候他们就听说公主的威名了嘿。 他在一旁补充道:“胡账房说了,侯爷有令,往后账目核查好后先交给您过目。” 刘嫖吐出一口气问道:“庄子上的事情如何了?” “小水子传了话来,庄子都安排好了。他知道您关心孤慈院的事情,说那边一切无虞。”安德山回答。 既然这样,绸缎铺子也要准备起来。 刘嫖还记得当日心萍说的话呢,皆时孤慈院的孩子长成学得纺织后,她们纺织刺绣出来的东西便叫做公主锦! 忙完了侯府的事情,刘嫖就带着人去到了陶山她的庄子。 此时已然开春,地里头都是忙碌的农户。这样生气勃勃的景象看不出昔日战乱的样子。 她先到了孤慈院里头看望,里面的孩子大多都是熟面孔,只有看管的人较为陌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6章 第 86 章 果然不出刘嫖…… 果然不出刘嫖所料,三月刚到,院中的桃花就已经散了了干干净净。她本来还有一丝期望,盼望着这花能开的再久些,这样陈午回来也能看到,但看这个样子是不成了。 不过今年的花看不着也不打紧。花败之前,她叫人收拢了些花蕊做了蜜卤,等陈午回来可以和他一起品尝。 今日是三月初二,明天就是上巳节。可是陈午却还不曾回还。 前几日信上所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但最近却一直不曾听外头人来报,可能还需要几天吧。 这样想着,刘嫖的眉眼蓦然的低垂了下去。 说实话,即便他们已经成婚五个月有余,她依旧分不清对陈午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不讨厌肯定是的,但有多少喜欢不好说。 陈午是个狡猾的颇有些手腕的人,若不是她的身份比他高,有一个能跟上他思路的脑子,想必不能轻易拿捏住他。 但凡事不能讲如果,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是夺权还是从商之事,陈午都非常的配合,甚至提早的给她铺好了路。 他是真的愿意做她手上的利刃! 但论这点,她就对他生不出一点抵触的心思。 人啊,可真是个复杂的生物,刘嫖看着头顶明媚的阳光感慨。 “秀纱,太阳有些晒。我乏了,扶我进屋睡会吧。”她道。 “哎。”秀纱将刘嫖从堂下的座位上扶起来,她给旁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叫她们把坐垫杯盏之类的收起来。 刘嫖进了屋,在床榻上躺好。 秀纱将四周的帷幔拉起来,“公主您睡,若是到了晚上饭点奴婢来叫您。” 刘嫖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秀纱出了门,让周遭伺候的人都离得远些少些走动免的打扰了刘嫖休息。 明眼人都看出来公主是在思念侯爷了。这样的日子下有情人却不能团圆,看着是有些让人揪心的。 唉,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小厮。秀纱的心提了起来,她迎上去,拉着小厮站到院门旁的阴影处。 “外头有什么事?”她问。 小厮笑脸盈盈的,低声回答:“侯爷回来了,正在前院。安德山安总管叫我前来禀报。” “真的?”秀纱听他这样说也露出一个惊喜的笑意,但是想着刘嫖还在屋子里睡着,于是拉着小厮往外走,边走边说:“公主正在午睡,我跟着你去前院见侯爷。” “好嘞,姑姑您先请。”小厮点头哈腰的,跟在秀纱后头出了院子。 刘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床榻里面一片昏暗。 晚上了吗?她恍惚的拉开帷幔的一角,一束阳光正打在她的眼睛上。哦,原来天还没有黑。 刘嫖轻轻揉了揉眼睛,刚刚阳光照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下了榻,伸手把床帐全都拉起来。 做完这些,她有些克制不住的伸了个懒腰并打了个长长哈欠。刘嫖张嘴想叫秀纱进来,转身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房里坐着一个人。 她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对着房门的案桌后面,陈午正微笑的看着她。他只穿了一件里衣,黝黑的头发散在身后,门外的阳光打在发丝上散发着莹莹金光。他身上纯粹的黑与白互相交织,有那么一瞬间刘嫖像是看到了极将羽化飞升的仙人。 陈午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朝刘嫖敞开双手。 “我这是,在做梦吗?”刘嫖呢喃。 陈午低沉的带着些许磁性的笑声传来:“公主可要掐一掐看看真伪?” 刘嫖的眼眸顿时亮了,她心中欢愉,高兴的朝陈午跑去。 陈午伸开双手接住她,将她抱到怀里。 “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回来。”刘嫖埋在陈午的脖间,言语中满是缱绻与氤氲。 “答应了要跟公主一同过上巳节,怎么能食言呢?”陈午抱着软香如玉胸腔中布满了柔情,“见我回来高兴吗?” 刘嫖重重的点头,“高兴。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我还有些想你。” 陈午闻言将刘嫖搂的更紧了些。他们二人仿佛翠绿蜿蜒的藤蔓卷起娇艳的花株。 刘嫖伸手摸了摸陈午垂下的头发但觉有些湿漉所以轻声问道:“这是刚沐浴过吗?” “嗯。一路过来身上都是灰尘。”他说。 “湿着头发不好,我给你擦一擦吧。”刘嫖看着他扬起笑脸说道。 苏轼有诗云:雾鬓风鬟木叶衣。讲的便是美人长发如雾如风之态。 这句诗放在陈午身上正好。他那长发光滑黑亮像沾着夜色的绸缎,发梢带着深沉的蜿蜒弧度。 刘嫖拿着轻软的绢布,细细的将他的头发包起来,从上至下的擦拭着,以免水气引的头痛。 “此行还顺利吗?”她柔声问他。 陈午扶着她的腰杆,“一切无虞。济北郡被收归了朝廷之后,上面想要在那边也设立一个盐官,我此行过去也是给那边的盐商和指派的官员做个转场。” 刘嫖微微顿了下,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会影响堂邑的盐路吗?” 陈午的手在她腰上扶了两下,“公主放心,不妨事。况且此行是给陛下做事,传到长安他对我们也就更放心了。” 陈午停顿一下,他双手抱着刘嫖的腰将人往他身边带了带,“除此以外,我还给咱们家找了条新的赚钱路子。” 刘嫖疑惑的开口:“什么路子呢?” 陈午抬手轻轻的在刘嫖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晚上公主就知道了。” 到了晚上饭桌上刘嫖终于看到陈午所说的路子了。其他的菜色都是寻常,唯有中间的一只锅子不同寻常,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干贝鲍鱼砂锅鸡。 “齐地临海,除了晒水煮盐以外便是这盾鱼和干贝较为有名,另外带了些盐渍的海鱼回来,只是味道浓重怕公主不喜就没让厨子做。”陈午给刘嫖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盾鱼指的就是鲍鱼,有传言说齐国的鲍叔牙由爱这一口,待他死后盾鱼就被称之为鲍鱼了。 锅内的鲍鱼极大,按照后世的论法最起码得是个三头鲍四头鲍吧。 刘嫖夹起来尝了一口,海鲜的鲜甜配上土鸡的肉香,真的是绝了。 说来惭愧,在现代时刘嫖只吃过海鲜自助里的小鲍鱼,生于汉朝之后也一直没有吃过海鲜。没想到今日有幸吃到这样大的。难不成是越大越好吃吗? “这是侯爷找的商路吗,果然不同反响。”刘嫖笑着打趣道。 “公主觉得有戏?”陈午问。 “自然。”刘嫖拿帕子擦了擦嘴,“这般珍馐就连长安的皇宫都难以吃到。” 管着皇室饮食的叫做太官,食物来源有二处,一个是太官园内专门种植的,另外就是各地进献的。 去岁因为齐楚两国地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7章 第 87 章 堂邑侯府的那…… 堂邑侯府的那株桃花开了又谢败了又开,时光匆匆恍若无法捉摸的风,裹挟着片片花瓣飘向远方。 好像眨眼间,人就变了一副模样。 此时是文帝八年正月十五日。 文帝四年二月刘嫖回的堂邑,算算日子她快在堂邑呆满四年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是一家人团圆吃元宵、赏花灯的日子。但现在是汉朝初年,还不曾有元宵节的说法。再者,今个日子她也无法在堂邑县过了,因为今日他们就要收拾了东西前往长安。 这四年的时间内,刘嫖借口在外奔波忙碌一直不曾回京。若碰到逢年过节便叫人去长安送上礼物,权当表示了她的一番心意。自然长安那边也会有人给她送来赏赐。 但如今也不必再拖,时至今日该到了回去的时候。 一个是因为二月十六日太子大婚,于情于理她这个做姐姐的都要回去参加太子婚礼。另外就是这几年在她和陈午的经营之下她们的眼线遍布齐楚和长安等地。这些年的财力人脉,也该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公主,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这时陈午从院外走来。 刘嫖朝他笑了笑,说道:“那咱们就走吧。” 此行她们是打算着在长安定居的,因此府上凡是用的上用得惯的东西全都带上了。这一行总共有二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长安那边去了。 半个月后,刘嫖陈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天子脚下。 看守城门的小兵甲和小兵乙见了这么浩大的车辆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这样的车队一定非富即贵! “还请出示一下路引或令牌。”小兵甲小跑过来在马车前驻足,好声询问。 安德山从腰间取下公主家令的牌子单手递过去。 小兵甲仔细看了两眼然后朝马车跪了下去,“不知道长公主来临,还望公主恕罪。” 外头的情形刘嫖在车内自然听到了。她轻声说道:“无碍。安德山,继续行路吧。” 安德山哎了一声,随手掏出一块金锭子扔在小兵甲的脚下,“公主赏的,下了值带着你的兄弟喝酒去吧。” 小兵甲将金子捡起来往胸口一放然后拱手行礼道:“多谢公主赏赐!”随着这一声高吼,城门前顿时跪了一大片。 “莫要惊扰他人,快点走吧。”刘嫖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不一会,车队就消失在城门前。 小兵乙踹了小兵甲一脚,“快,拿出来,刚刚我可都看见了。” 小兵甲干咳了一声,“你急什么。” “公主给了多少?”小兵乙问。 小兵甲伸手比划一下。 小兵乙哦豁了一声。好家伙,就是放个行就有五两金子。真怪不得满长安的人都说长公主是个金子打的,之前年年叫人回来送东西。 “跟弟兄们说一声,就说公主请咱们喝酒了!”小兵甲给了小兵乙一手肘。 小兵乙捂着胸口但脸上还扬着笑脸呢。 城门前的插曲刘嫖自然不知道,此刻他们的马车正停在公主府前。 她跟陈午商量好了,公主府离皇宫近,以后他们就在这住。这个宅子他们走前留了几个人看门,因为要过来,所以提前跟这边的下人打了招呼,现下只要稍微收拢收拢东西就能住。 第二天清晨,陈午和刘嫖准备着进宫请安。 昨个一回来皇宫中就来了个传话的小太监。这人也不是生人,是刘恒身边大太监程忠的弟子小喜子。 “陛下听闻长公主进了京立马下了口谕,叫您跟侯爷明日去未央宫觐见。”小喜子笑脸盈盈的传话道。 所以今日,他们收拾完毕后就来到了宣室殿中拜见她的父皇刘恒。 “给父皇/陛下,请安。”刘嫖和陈午跪在宣室殿中,朝上行叩拜礼。 “起来吧。”刘恒坐在高高的龙位上朝他们说道。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赶紧拿来坐席供刘嫖跟陈午在殿中落座。 “咳咳,一晃几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刘恒咳嗽了几声略显疲惫的说道。 “父皇这是怎么了?可看过御医了?”刘嫖向前倾了倾身子面色忧虑的说道。 “无碍。”刘恒看她这个样子心中温热,他这个女儿还是关心自己的。“春日咳疾犯了而已,过些阵子就没事了。” “是。”刘嫖低眉顺眼的说道,“梨子清热消痰,父皇可叫御膳房做些带着梨子的饭食。” “嗯。”刘恒满意的点头,“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夫妇二人在堂邑这些年做的不错,帮着朝廷在齐楚两地设立了不少盐官、铁官。可想要些什么赏赐吗?” 刘嫖和陈午对视了一眼。 “陛下说笑了。”陈午向上一拜,“以君臣论,陛下是君,我是臣。以家宅论,陛下是岳丈,我是小婿。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如何敢要赏赐呢?” “是啊,父皇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您的女儿,大汉朝的公主,还有什么比这个身份更尊贵的吗?”刘嫖仰起头骄傲的补充道,“再说了,做这些事情,我们又不是没有好处,女儿吃的用的,貌似比您还要奢侈呢。” 刘恒失笑,“倒是少有人在我面前显摆自己有钱的。” 刘嫖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绣的大片大片的鲜亮的花,再看了看刘恒身上朴素的龙袍,眼中顿时露出三分的揶揄外加七分的心疼。 出去这些年,倒是比往日要乖觉,虽然言语依旧骄纵,但是心眼倒还是纯孝。 “倒打趣你父皇来了。”刘恒终于透出一个慈祥的笑意,“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我跟你母后还不知道有几年好活,总想着能有含饴弄孙的日子。” “呸呸呸。”刘嫖连忙呸了几声,“女儿刚回来您就这般说话,合着我就不该回来。” “好了好了,你从小这张嘴就活络,我说不过你,去椒房殿见你母亲去吧。”刘恒朝刘嫖摆摆手,“她这几年想你的紧,想必已经在殿中等你了。” “是。”刘嫖也顺从的截了话头,因为在说下去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出了宣室殿,两个人往内院走去。 “公主这样活泼的样子我少有见到。”陈午走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活泼?倒不如说是骄纵。”刘嫖浅浅扬起的嘴角,但很快她便叹了一口气,哪里还看的到殿中那副笑脸盈盈的模样。 “我父皇,”她的言语顿了顿,“他喜欢坦率赤诚的人。我在他面前向来如此。” 人总是有多副面具在的,在什么人面前带上什么样的面具才能讨特得欢心。她的父皇不喜欢公主干政,那她也不必摆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8章 第 88 章 椒房殿外,一…… 椒房殿外,一片寂静。 看门传话的小太监站在阴影处一动不动,就连往来的宫女行进走路都一副脚步轻微的样子。 小太监顺安远远的就看见刘嫖带着人过来了。他精神一震连忙迎了上去,“给公主殿下请安,娘娘在里头正等着您呢。” 刘嫖嗯了一声减缓了脚步,路上遇到的宫女和太监都朝她行礼。 “往日不曾见过你。”她说。 顺安满脸笑意的说道:“奴才是去岁新进宫的,因为得用,认了赵孔明赵詹事做师傅。” “那你师傅呢?怎么不见他?”刘嫖问。 顺安笑脸不变的回答:“师傅去长乐宫了。因为太子还未大婚所以太子妃跟着太后一同住。” 刘嫖觉得这小太监是挺得用的,两句话就把事情讲的清楚。 “你师傅回来后跟他说一声,让他在椒房殿外等一等,我有话要跟他说。” 顺安低着头道:“诺,奴才明白了。” 话讲完,已经到了椒房殿门口。 刘嫖走进去,就看见窦漪房微笑着坐在凤座上看着她呢。草草一观,她便发觉窦漪房苍老的痕迹,她的眼角布着皱纹,盘着的头发间隐隐闪着白色。 刘嫖的眼眸顿时湿润了,她带着哭腔下跪道:“母后,我回来了。” “别跪着了,才开春地上冷,来,到我这边来。”窦漪房朝她伸出手去。 刘嫖起身走到窦漪房身边落座。走近,更能看到窦漪房发间的银丝了。 “阿娘。”她难过的将头放在窦漪房的肩膀上。 窦漪房被这一声阿娘叫的心都要碎了,这个称呼自从来到长安就不曾听到过了。 “四年了,虽然你信中说你都好,但我们母女始终不得相见。”窦漪房眼中闪着泪光,“如今看你,二十来岁的人还养出婴儿的肥嫩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可见信中说的不错。” 刘嫖破涕为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边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在加上陈午一直捧着我,没有多少烦恼可不是要胖么。” 窦漪房眼睛打量着她的肚子,“你们成婚四载了,怎么......”怎么连个喜讯都没有? 刘嫖这四年一直都算着日子呢,平日里也都顾忌着所以一直不曾有孕。 “您急什么呢?”她问。今年她才二十一岁啊,在现代大学都没毕业呢,虽说古代人成婚都早,但她却不觉得自己“晚生晚育”有什么不对。 “你弟弟都有孩子了!”窦漪房直接放了个大雷。 “啊?”刘嫖震惊,“启儿不是还没大婚吗?” 窦漪房摇摇头。 刘嫖继续震惊,不是刘启难不成是刘武,不会吧,刘武才十岁啊! “是太子府上的良娣,姓栗。去岁的时候你父皇赐了两个良家子去太子身边伺候,她就是其中之一。”窦漪房轻声说道。 哦,吓了她一跳。不过刘启有孩子了也挺让人意外的。十六岁就要当爹了,emmm,禽兽啊! “母后,”刘嫖拉着窦漪房的衣袖左右摇晃,“就这两年,叫母后听听我的好消息好不好?” 子嗣之事哪有定数的。 窦漪房心想。但她还是嗯了一声。虽然知道刘嫖可能就是说说好听的哄她,但她也不想今日拆自己女儿的台。 “我今日过来的路上碰到了慎夫人。”刘嫖正了正脸色,嘴角的笑意也疏落了许多,“她今日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来像是我送给母后的。” 窦漪房的神情微顿,“近几年宫中奉行简约之道,布料少有花样。我就时长把一些好料子给下面的人分分。绛红金凤的那匹我自己留着了,剩下的三匹一个给了太子,一个给了三皇子的生母何良人,那件蓝色墨兰的我看着清新脱俗就给了慎夫人。” “这些可都是女儿的心意,母后怎么不都留着自己做来穿呢?”刘嫖问。 窦漪房眉眼舒缓的笑了笑,低垂的眉眼显出一丝意味深长,“我是皇后应当给后宫做个表率。再者我年纪大了,这样花哨的料子还是给年轻的妃嫔吧。” 刘嫖听窦漪房这般说就知道她心中是有数的。 “母后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还以为真有不长眼的敢怵中宫的眉头呢。 窦漪房轻轻的拍了拍刘嫖的手。她是势弱,但也不至于跟妃嫔抢衣服。更何况,她修长的睫毛打在眼下呈现一片阴影。只要她的孩子好好的立着她就永远不会倒下去。所以只要别人不去动立海的神针,那她眼中就能长久的容下人。 说完了宫中的妃嫔,刘嫖又问起来太子妃的人选。其实她早就得了消息,这位太子妃姓薄,是太后薄姬的远房侄孙女。 “母后给阿弟挑了这样一门亲事想必薄家的女郎十分出众。”刘嫖笑了笑说道。 “你祖母家的孩子,自然十分端庄。”窦漪房垂下眼去。 这几年刘恒对刘启越来越严格了,若说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就罢了,但怕就怕他是对太子起了提防。 去岁太子宫中的新设立了太子少府令的官职,专门管着太子生活起居的一应事物。这样一来,太子的任何举动都放在了陛下的眼睛里。 得想个法子既给太子增添助力又不能惹得陛下厌烦,考虑着这个才有了这门亲事。 “好了,不说这个了,改日你见了她就知道了。”窦漪房的思绪回笼温声说道。 近些年自己这个女儿在外经营的不错,钱财自然不必多说,最主要的是在外有一方太守的支持,在内有自己昔日的护卫做巡视宫门的校尉。 如今刘嫖回京,自然给太子刘启增添了不少隐藏的势力。 “中午膳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其中有一道是你去岁冬至前送来的海参。” “好,”刘嫖小儿情态的脆生应答着,“不过母后可得派个人去跟宫门的陈午说一声,叫他不要等我了,先回家去吧。” 窦漪房点了点刘嫖的鼻尖,“知道了。” 午后,刘嫖跟窦漪房用完了饭后就准备着离开了。出了椒房殿的门,正好看到柱子一旁站着的赵孔明。 他人看着异常的干瘦,但脸上却没有疲倦的神色,看人的那双眼沉稳祥和,只是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向上提起,显得有三分的狡猾。 “公主,奴才送您。”赵孔明朝刘嫖行礼后说道。 刘嫖点点头。 二人朝外走去。 “今日见着慎夫人了,果然如你所说,是个标志的人,怪不得我父皇宠爱。”刘嫖淡淡的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9. 第 89 章 二月二龙抬头…… 二月二龙抬头,天上一行行的大雁由南飞了回来,在长安城上空盘旋着又飞走。此时,阳光明媚,暮春的花儿逐渐开放,林间还能听到喜鹊的啼鸣。 简单来说,这是个宴宾客的好日子。 刘嫖的帖子已经发了出去,今日擎等着客人上门。 不一会一辆马车从远处过来,看门的小厮赶紧过去帮忙停靠,领着一双贵人前往前院。 “末将江封携妻眷拜访公主。”台下江封屈膝下跪抱拳行礼,他的妻子心萍则是眼中噙着泪,一手轻轻的捂着肚子,一边紧跟着俯身跪了下去。 “快起来。”刘嫖连声说着抬手示意一旁伺候的人,站在一边的小厮和丫鬟赶快过去扶他们起来。 一晃多年,他们的变化虽多,但依旧能看到往日的影子。 “我与心萍许久未见,先到中院大堂去叙叙话。”刘嫖说着朝心萍伸出手,“我们去后面去,叫他们两个人在这边聊一聊吧。” 心萍笑着点点头,朝江封略屈了屈膝就往刘嫖那边跑了。 江封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盯着心萍的肚子,心中郁闷不已,他就知道自家夫人见了公主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陈午自然是看到江封的目光了,他轻声笑了笑,“江兄不必担忧,中院不远,回廊都有人照看,我们先在这落座吧。” 江封回神,听到陈午这般说心中也放心了些,“烦劳侯爷了。” 中院里,刘嫖跟心萍坐在一处。 “这几年不曾回来,江封待你可好?”她问。 心萍脸上微红,整个人洋溢着温馨的欢愉,“他待我一如往日。” 刘嫖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你看她脸色白里透红,身材看着也高挑丰腴,应该是日子过的不错才养的起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如今他升职成了校尉,日常是不是需要你去应酬?”刘嫖轻声问她。 心萍轻轻摇了摇头,“这几年我们按照公主所说,只勤恳做事罢了,除了上司那需要走动,其他倒不曾跟别人结交。” 刘嫖满意的点着头,拍了拍心萍的手,“巡视宫门看守武库是个紧要的职位,越是如此行事才能安稳。” 心萍哎了一声,然后拉着刘嫖的手将其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刘嫖呆愣了一瞬立马反应了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这是有孕了吗? 心萍笑着点点头,虽然大夫说她胎相还不太稳固,但她还是很想来见公主。 “太好了,这可真是......”刘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本以为心萍丰腴的身姿是因为近几年养尊处优来的,却不想人家是怀孕了。 天呐,她曾经的最得力的侍女有孩子了。 刘嫖高兴的要跳起来了,她轻柔的将手覆在心萍的肚子上,想象着里面正在孕育着生命,就觉得感动的不行。 “你不该来的。”片刻后,她柔声责备道:“觉得自己有没有想吐,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不妨事,再说,我也很想见见公主,好叫公主知道这个喜事。”心萍心里温热一片,“这孩子乖巧,早些日子是有些难受,但现在什么都好。” “几个月了?”刘嫖问她。 心萍缓缓的伸出四根手指头,“还差一点就满四个月了。” “怪不得今日江封看你跟看眼珠子似的。”刘嫖打趣着说道:“等这孩子生出来,我得给他备一份厚礼。” 心萍柔和的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本想说生下孩子后烦劳公主取名的,但又怕唐突。说到底,这些年过去了,她跟公主的关系终究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总觉得有些疏离。 “是我来迟了。”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句柔和的轻吟。 原来是外头的丫鬟领着刘姝过来了。 “姝儿来了。”刘嫖起身,两个人拉着手微微福了福身。 “一晃多年,终于把你盼了回来。”刘姝说着在刘嫖右手边坐了下来。 心萍从刘嫖身边走下来朝刘姝行礼说道:“绛邑公主安好。”说罢便到刘嫖的左手边落座。 刘姝略微打量了心萍一眼,然后柔和的点了点头权当做了回礼。这个侍女她知道,原本是自己姐姐身边伺候的,却不想能有这般造化。 近些年,她在长安过的还算平稳,只是不曾溅起过什么水花。除了逢年过节能得宫中的赏赐以外,其他事情是一点都掺和不上。 世人皆知太子的长姐是大名鼎鼎的馆陶公主,但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绛邑公主。 唉,她是想好好过日子,但不想就此在长安城内沉寂下去。她自己没有什么权势,只能向上借力。 “我怎么没看到太子和二弟过来?”她轻声问道。 刘嫖吐了一口气,“投鼠忌器呗。” 刘姝伸手拿出帕子捂了捂嘴笑着说道:“不是兄弟姐妹就是相识的熟人,哪会有人说闲话的。” “这可不一定,”刘嫖垂眸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你忘了,前几年我还被人参过呢。” “是,姐姐刚回来谨慎些是对的。”刘姝闻言这般应答着。 她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带着三分的真心。虽说里头夹杂着许多不为人道的利益权衡,但这几年她肯定是寂寞的。周家倒台了,她这个昔日周家的大妇一直无人问津。好在现在刘嫖回来了,只要有她姐姐带着她,总比长安城内查无此人的境遇强。 “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就去前头开席吧。”刘嫖笑着说道,带着两个人去前院赴宴了。 宴席上,刘嫖念着心萍有孕,那些个生冷的东西都叫丫鬟端了下去。刘姝还颇有些吃味的耍了个小脾气,都被刘嫖好生安抚住了。 等宴席结束后,刘嫖送一行人离开。 “阿姐,”刘姝拉着刘嫖的手久久不放。 刘嫖心中感叹了一声,刘姝的日子她也有所耳闻。汉初没那么多讲究,寡妇再嫁,公主二婚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但她的父皇好像把刘姝给忘了一般,刘姝只能一个人在偌大的公主府上呆着,除了去金仙观里头上上香,也没有什么交际应酬。 顾念着是在外面,刘嫖不曾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过些日子花都开了,我们去郊外走走,跑跑马喝喝茶。”她这般对刘姝说道。 刘姝眼中闪过一丝水光,“好,我等着姐姐叫我。” 等刘姝的走后,心萍从后头过来。 “公主......”她笑着说,只是笑意不曾抵达眼底。 刘嫖看了看她的肚子,“好生养着,嗯?” “哎。”心萍脆生生的答应着,踟蹰了一番说道:“公主刚回京,有些事还是多打听一些,尤其是想攀着您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0. 第 90 章 长乐宫里头,…… 长乐宫里头,刘嫖终于见到了准太子妃,刘启将来的妻子,她的弟媳。 太子妃姓薄,名婉月,是太后的远方侄孙女。 人如其名,这是个通身带着文静和煦的女子。长着一张鹅蛋脸,柳叶弯眉,笑起来像水打的百合。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嘴角时常抿着,一举一动隐隐带着些许的愁绪。 单论相貌,是不怎么出挑,但论周身的气度,确实叫人眼前一亮。 “这小半年婉儿都在我身边伺候,我这长信殿又没有与她同龄的人。现如今轻儿回来了,终于有个人能给她做个伴了。” 太后坐在上头和煦的看着刘嫖说道。 薄婉月手捧着汤药碗跪坐在太后身边,闻言便微微的侧着身子看了一眼刘嫖又低下头去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祖母说的是,我也正缺一个能作伴说话的人。”刘嫖笑着回答道。 窦漪房也在一旁打趣的说:“年轻的人总能玩到一块去的。现在天气好,后头的小花园那花都开了,叫她们去那给您摘几朵回来摆着放可好?” 刘嫖明白这是窦漪房想叫她和薄婉月两个人出去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所以也笑着跟太后讲:“听说长信殿外头有一片海棠和玉兰,这个时候想必都开了,折些回来摆正好。” 太后觉得窦漪房这样说非常识趣,满意的朝刘嫖和薄婉月两个点头示意,“那你们就出去玩吧。” 刘嫖站起身对薄婉月说道:“薄家妹妹,我们走吧。” 薄婉月看了看太后,得了首肯后也就缓缓起身带着人跟在刘嫖身后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两个人的身影逐渐走远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们薄家人丁单薄,家中男子也都没什么建树。若是等她死后,想必不出几年薄家就会成为昨日黄花。不如在她还活着的时候给他们留条后路。以后薄家成了后族,不管是凭着人脉积累些财富声望,还是将来子嗣得力可以辅助新帝,总归是个路子。如此这般她薄家一脉总不会就此衰落的。 只是可惜了,薄家选来选去就这么一个年龄适中的女孩子。养也没怎么养好,看着是温婉但是性子比较木讷,人也不怎么会说话,管家也好、待人也罢,总有些放不开手脚。调教了大半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能学到她几分精髓。 “婉儿是个好孩子,只是这性子上还需要磨炼,以后若是有些做不好的地方,你这儿做婆母的多加体谅教诲一些。” 太后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缓缓说道。 窦漪房柔和的笑了下,“母后说笑了,这孩子温婉和煦能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太子府上吃穿供应有少府,在内有女官,只要会管人就成了。” 太后嗯了一声,片刻后她接着问:“听说太子良娣的胎坐稳了?” “是,太医来报过了,胎像稳固。只是月份不大还不知道男女。我倒觉得若是个女孩挺好的,就像我当年先有的阿轻,再生的太子。”窦漪房脸上的笑意不变,“太子府内宅的女官叫做柚和,是先前椒房殿中的宫女,去岁我见她做事稳妥特意调过去的。” “你向来办事稳妥,我很放心。”太后闻言面上更加和煦了,她也有心指点窦漪房一句,“做事如同做人,越是处境艰难越不能急躁。只要能妥妥当当的没有什么错处,人才能安安稳稳。” 所以别想着硬挺挺的耍皇后的脾气,越是大方祥和越得人心,只有这样外头的人才会称赞你一声品德贵重、母仪天下。 再者,刘恒是她儿子,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道自家儿子有什么顾忌吗?只要窦漪房别想着干涉朝政指挥着窦家插手她几个子女的事情,那她这个后位就能长长久久的坐着。 “母后教导的是,媳妇会这般做的。”窦漪房低下头去温声回答。 长信殿后头就是花园,虽然不大但游廊凉亭一应俱全,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刘嫖慢悠悠的走在游廊中,薄婉月离她隔了一步的距离。 “你看着满园子的春景,多漂亮啊。尤其是花圃里头种的几株海棠花,妖而不娆的。”她伸手指了指花坛里头的海棠花说道,“只是可惜了,都是一株一株的,不好摘来簪在头上。” 薄婉月顺着刘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言简意赅轻声回答道:“是漂亮的。” Emmm,看来不是个善言辞的姑娘,刘嫖心想。 “我们去亭子里头坐会吧,”刘嫖说着转了个弯出了游廊。 “秀纱,问问祖母这有没有点心,去要一盘再去要一壶茶。”她这样吩咐着,想着吃吃喝喝的拉进感情更快一些。 亭子位于墙角边上,周边正好种着几株玉兰花。 不一会秀纱领着几个小太监就过来了。下坐的席子,案桌一应摆好,还有她刚刚点名要的东西,好生生的摆在案桌上。 薄婉月垂下眼眸去,早些日子她就已经听说这位姑姐的名声了,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有些雷厉风行在身上的。她心中隐隐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婚是否能这般顺心,想做什么就能吩咐什么。 “妹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点心?”刘嫖轻声问她。 薄婉月回了回神,小声说道:“家在南方,喜欢甜软的点心。” 刚刚送来的有桂花蜜糕,小酥糖,大多是都是甜甜的东西。刘嫖就不必格外再命人问膳房要了。 “甜口的东西配蜀中进贡来的茶正好。”她这般说着,伸手拿了一块枣糕尝了一口,接着又夹起一个糍粑,使用油炸过的外头挂着蜜汁,又软又糯。 薄婉月好似放松了一些,但好像顾及着端庄,只是捡着能一口一个的糕点吃。 唉。 面对这样的人,刘嫖其实挺头痛的。归根究底还是要熟人才能玩的起来。社交这种事吧,一人一个性子,一开始相处么,总归是有些别扭的。 在现代,MBTI人格测试将人群大致的分为I人和E人。前者相比于社交更喜欢独处,后者么完全就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聊的起来。 这么看来,薄婉月应该是I人了。 其实吧,刘嫖自己也不见得有喜欢交际。主要是因为身份的问题,身处皇家一言一行都不能疏忽,见的人不是想打听事情就是想讨好关系的,都不见得有多纯粹。 咳咳,跑题了跑题了。 刘嫖收拢一下发散的思维。刘启是她弟弟,从小是被她看着长大的,这个弟弟是个什么性子多多少少她还是拿的准的。他可能不怎么喜欢这种闷葫芦一般的人。 “你出入长乐宫,可曾见过太子吗?”她问道。 薄婉月愣了愣神,只是低下头去小幅度的点着头,脸颊处带着明显的红晕。 刘嫖了然,这就是曾经碰见过了。她也有心提提刘启小时候的事情,好叫薄婉月知道刘启是个什么性子,将来不说两个人琴瑟和鸣,也能相敬如宾。 “我这个弟弟啊,现在看着是老成持重的,其实以前调皮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1. 第 91 章 回到长安的这…… 回到长安的这几天刘嫖都不曾停歇,除了见见以往的旧人、朝各宫处走动以外还要忙着管理公主府上的事宜。现在可好,既见完了人也理完了府上的事情,她终于可以好好的在府上歇一歇了。 谁知这个时候,下头的人说太子府上的栗良娣登门拜访来了。 刚听小厮来报的时候刘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无缘无故的找她来做什么呢? 再说了,这人不是正怀着孩子的吗,太子宫伺候的怎么就把人放出来了!这特么要是在她府上出了事,那她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刘嫖也是有点子无语在身上的。但人来都来了,她也不能往回赶。 “请她进来吧!”她无奈的皱着眉头说道。 不一会,门外走进来一个娇媚的女人。她的脸又娇又小,眼眸很大,眉尾微微翘起,显得人既活泼又娇俏。人长得不算太高,但是身上带的东西可不少。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两边各带了三根金簪,最上头是一圈金片制的华胜。这一套东西看着就坠的人头皮疼。 “姐姐安好。”她这般说着,浅浅的福了福身,露出微凸的小腹。 叫姐姐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但一般没有第一次见面就这般叫人的,真是好自来熟的姑娘。 刘嫖这般想着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站起身来还礼。 “栗良娣有孕,有什么事吩咐下面的人过来便是,何故到此啊?”她这般说着,命人赐座。 “我是特意来谢谢姐姐的。”栗欣儿扶着旁边宫女的手缓缓落座后柔声说道。 刘嫖垂下眼去略微不解的问道:“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有什么要谢我的?” 栗欣儿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妾身最近害喜害的厉害,特别想吃故土的干贝,太子便赏赐了妾身一些。听宫人说这些都是姐姐的商队送来了,我心中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求了太子,亲自出宫感谢姐姐。” 刘嫖哦了一声,豪不在意的说道:“你如今怀着孩子,好东西紧着你是对的。不过是些干贝鲍鱼,没有多贵重,实在当不得你特意跑一趟。” 若是说的这个,那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前两天陈午去铺子里查账回来,说恰好碰到太子宫中的人来铺子买东西。既然是太子想吃,他也就并未收钱。 送东西么,当时陈午这么一说她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前脚送了东西过去后脚人就过来了,这是特意过来攀关系的? “总归是麻烦姐姐了。”栗欣儿垂眉看了看身后的人说道:“柚和姑娘,麻烦把给长公主的礼物呈上来吧。” 话音落下,柚和从她身后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盒子。 柚和曾经在刘嫖身边伺候过一阵,也是秀纱的表妹,后来被调到窦漪房身边伺候茶水,现在在太子府上做个后院的女官,管着太子妃嫔用度之类的事情。 秀纱去下头将盒子拿过来,中间跟柚和打了个眉眼官司。 刘嫖接过来打开,发现里头放的是两根钏花海棠的金簪。 “栗良娣有心了,这两根簪子看着就精巧。” 栗欣儿浅浅笑了笑。 这两根簪子是她初得宠时太子赏的,她一直不舍得戴,现在拿出来心虽然有些滴血,但是只要能拉来关系还是值得的。太子即将大婚,也不知道太子妃是个什么性子。她没办法讨好皇后所以才想着讨好讨好太子看中的姐姐。 再说了,她是太子的良娣,现在又怀着殿下的长子,应该没有人会不给她这个面子吧。 栗欣儿这般想着,给自己打了打气,她看了看身后伺候的宫女还有女官柚和,面露难色。 “这么久了下头的人还不曾过来上茶,秀纱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嫖看栗欣儿盯着她的侍女还有旁边的柚和,心想她是有事要说,于是开口说道:“有孕之人生活起居上更要精细才是,尤其是入口的东西。柚和也跟着去吧,看看是不是有不利胎儿的东西。” “诺。”被点名的两个人俯身行礼后都退了出去。 栗欣儿松了一口气,干笑了两声。 刘嫖继续扬起淡淡的笑脸看过去。心想,人都已经走了,有什么事也该说了吧。 “今日过来,一个是想跟姐姐道声谢,二来我也是有几句话想说。”栗欣儿缓缓开口,手指不停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打转。 “不久后太子就要大婚,不知道太子妃她......” “前几日我在太后宫中见过太子妃了,”刘嫖打断了她的话,只是温和的看着她说了一句,“太子妃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所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惹事,东宫太太平平的,总会有你的好日子。 栗欣儿期待的看着刘嫖,想多打听点消息,比如太子妃长得如何,是不是个绵软的柿子。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刘嫖继续往下说下去。她有些郁闷,却还是忍着心中的不快问道:“然后呢?” “然后?”刘嫖眼带疑惑的说道,“总归不是个心思狡黠会刷小手段的人。” 就在这时,秀纱带着柚和从外头进来,一个手里提着茶壶,一个捧着茶杯等物。 刘嫖松了一口气,有外人在,那可就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这是去年晒的干枣,配的黄芪人参,喝了可以补气血,良娣尝尝。”秀纱跪在案桌前,将茶盏放好。 栗欣儿嘴角的笑意消散了,她伸手接过茶盏只放在嘴边稍微抿了抿就作罢了。 “没看到时候都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她这般说着,略微行了行礼就带着人走了。 刘嫖点着头,指挥着秀纱去送送。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 秀纱送人回来后低眉顺眼的搭话道:“这位良娣心思倒是活络。” 照刘嫖看,这性子是太活络了,太子妃还没进门呢就开始钻营起来。刘嫖都想指着她的脑门问问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是太子的姐姐不假,但再亲近也没有管着弟弟房里事情的道理!她只关心太子宫里头安不安稳,别出什么事给刘启惹什么乱子。 “刚刚柚和怎么说的?”刘嫖也看着刚刚秀纱和柚和的眉眼官司了,叫她们俩出去一则是让姐妹两个人有地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2. 第 92 章 二月十六日…… 二月十六日,太子大婚。 迎亲的依仗绕着长安城的大街足足走了三圈,可谓是给足了太子妃脸面。 太子所住的宫殿每一处都挂上了红绸,除此以外凡是能看得到的地方皆放上了鲜嫩的花朵用作点缀。 午时已过,太子妃和太子拜完天地君父后便被送回了东宫,接下来就是宴宾客了。 未央宫和长乐宫内外都热热闹闹的,就连两宫的太监宫女也都换上了喜庆的衣裳。 可是这股子热闹却没能吹进玉水轩里。这里头寂静的仿佛荒山野岭的古刹,半点人声都听不着。 栗欣儿捧着肚子在玉水轩中焦躁的走来走去,脸上满是忧愁与焦虑。 太子妃是太后的亲戚,论身份可比她这个齐地征选的良家子高贵的多。倘若太子妃再生得一副好相貌,那她这个良娣在东宫还有什么地方下脚? 想到这,她的眉头便皱的紧紧的。先前想了办法去长公主府中打探来着,本想着套套话,结果却无功而返。害,真是可惜了她的簪子,算是打了水漂了! 栗欣儿无奈的想,现在她就只能指望着太子妃不得宠了,这样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出挑! “良娣,良娣,奴婢回来了。” 突然从门外偷摸窜出来一个丫鬟,这是栗欣儿身边伺候的叫做小桐。 “看到太子妃什么样了吗?”栗欣儿提起心来赶紧问道。 小桐缓了缓呼吸,快速的压低了声音回答:“看、看到了。奴婢躲在临华殿前头的林子里看的真真的,论相貌太子妃绝对比不过您。” 栗欣儿的心顿时有了底也有心思笑了。这可真是上天眷顾她们母子啊! 小桐看栗良娣眉眼都舒缓了,她也跟着露出一个笑脸。谁不希望自家主子的宠啊!更何况她家主子还怀着太子的长子呢! “良娣,咱们怎么办?”小桐小声的问。 栗欣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长公主说太子妃是个极好相处的人,那就让她看看,她的肚量能有多大吧! 傍晚,临华殿内,薄婉月穿戴着凤冠霞帔姿势端庄的坐在床榻之上。 刚刚行完合卺礼后太子就出去应酬宾客去了,她只好坐在这个地方等太子回来。 天色渐黑,宫人进来将红烛点亮。随着烛光将屋子内的暗色驱散,她的心里也跟着小幅度的雀跃起来。 薄婉月原是见过太子的,可她胆子太小,只敢在太子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偷摸的打量。就连偶尔太子说话过问时的回答也有些怯生生的。这叫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是最后她还是嫁给他了,成了他的妻子。 想到这,薄婉月是高兴的,但很快高兴的心情散了去,心里那些五味杂陈的情绪翻涌了上来。 太后的谆谆教导仿佛还在她耳边回响。 婉儿,你记着。哪怕是不得宠也不要紧,你只要对上谦卑恭顺,对下宽和有度,能管好太子府上的事情,太子也会看在哀家的面上对你多有体谅的。 薄婉月偷摸的攥紧了衣服的裙摆,暗暗地想,我一定会好好做这个太子妃的。 不一会,刘启从外头进来,身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酒味。 薄婉月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轻步走到他身边,顶替了要过来的小太监替他脱掉外头的衣服。 刘启知道自己这位远房的表妹脸皮单薄,也不想叫自己的妻子顶着满头的金钗玉冠给他宽衣,于是体谅的开口说道:“这些人交给下人吧。你也忙了一天了,叫人帮你把头上的凤冠等物摘下来。” 薄婉月心里透着一头甜意,但她还记得太后的教导,要做一个贤惠的人。 “不妨事的,殿下是妾身夫君,伺候您是我该做的。” 嗯,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这话说出来也太疏远了些。 刘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借着亲戚的身份叙叙旧聊聊天的,这一下子就让他没了那些额外的心思。 这位表妹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实话他并不清楚,虽然看着文文弱弱的,但谁也看不出来那张清秀的脸下头是颗什么样的心。 他在外头见多了参奏的大臣,对那种嘴上说着仁义道德但心里指不准打着花花肠子的模样就觉得厌烦。所以他喜欢那种听话的,一看就知道心里再想什么的人。 不过,他是愿意体谅她的。只要她御下有方又不失宽和,能将他这一亩三分地打理好,他也愿意给予她尊重和殊荣。 等两个人堪堪收拾好坐在床榻上,屋内弥漫着一股子寂静,甚至还有些许的尴尬。 薄婉月心中焦急,想着能有什么拿出来讲的,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刘启皱着眉头看向外头。 “殿下,”没一会,刘启身边大太监春陀从外头露了个脸,他头也不敢抬一板一眼的说道:“后院的人来报说玉水轩的栗良娣出事了。” “禀报的人呢?”刘启皱着眉头问。 春陀赶紧把外头的柚和叫过来,柚和的身边还站着栗良娣身边的宫女小桐。 “怎么回事?”刘启脸色不变威严的问。 柚和行完礼后,垂着眼眸回话:“晚膳不过一刻钟,栗良娣身边的宫女来报说良娣肚子痛。奴婢拿不准主意,先命人请了太医,然后带人来给殿下回话。” “先让太医去看看,若有事再来禀报。”刘启开口吩咐,抬抬手叫人下去。今天是他成婚的日子,不能去别的地方让太子妃没脸。 柚和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小桐来报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是不是栗良娣作妖来的,但牵扯到太子未出世的孩子,即便她有疑心也不得不去禀报。好在太子是个拎得清的主,这样即使是真出了事也不必她这个下人担着。 “殿下,奴婢出来时我们良娣正捂着肚子叫您的名字呢,您不去,可如何安我们主子的心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桐突然哭着跪了下去。这一跪,顿时把旁边伺候的柚和还有春陀给跪蒙了。 薄婉月心里虽然不大高兴。任谁在新婚之夜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觉得有些难堪,但她还是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栗良娣毕竟怀着殿下的孩子,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刘启也处在两难的境地。他倒是想把那个下跪的丫头给扔出去,又怕这事传出去惊了栗欣儿的胎。但现在有了薄婉月的台阶,他也能下了。 “你先去梳洗,我去看看稍后就来。”他这般说着,穿上刚刚脱下来的外套往外走去。 “殿下!”薄婉月不由自主的喊道。 刘启回头。 薄婉月抿了抿嘴角小声的问道:“您、您还回来吗?” 刘启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今日我们大婚,我去去就回。” 薄婉月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笑了下,朝刘启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薄婉月身边的丫头望娟皱着眉头问道:“太子妃,您就这么叫殿下走了?” 薄婉月嗯了一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3. 第 93 章 四月阳春,…… 四月阳春,暖风乍起卷起飘落在地上的柳絮,看着仿佛是春光里头挂了雪,明媚的暖意后头还带有些一丝梦幻的迷离。 距离太子大婚过去已有两个月,在过些日子春日一走,想必暑气便要上涌。 刘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安安稳稳的过着也是挺好的,却不想外头传来了窦漪房和太子争吵不欢而散的消息。 窦漪房身边的苏晴姑姑亲自来请刘嫖入宫一趟。 苏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眼下有些乌青,整个人的精气神并不好,周身气压低的都快沉出水来,周遭充满了忧愁的气息。 “出了什么事了,闹的这般厉害?”刘嫖边往外走边问。 “前几日娘娘在太后宫中听了些话,便叫太子过来教导一番,谁曾想......” 苏晴缓缓的低下头去,嘴角泛着些许的苦意。这几年皇后和太子的关系她是看在眼里的。想到这,她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小声的说道:“跟太子妃有关。” 得,刘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人呐,若无远虑必有近忧。风来风往的,这长安城里头就极少有安生的日子! 刘嫖赶到椒房殿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暖洋洋的天,可是椒房殿却还好似冬日那般素净。那些宫女太监有的在殿门口躬身站着,有的躲在门外的柱子旁边的阴影处,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到人影。 远远的望过去这皇后所住的椒房殿如同华丽的宫殿模型,一点人气都没有。 “给公主请安。”走近后,门边的赵孔明带着他的小徒弟顺安行礼道。 刘嫖嗯了一声,“母后没叫人在里面伺候?” 赵孔明抿了抿嘴唇说道:“是。娘娘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我们这些人就都出来了。” “太静了,静的人都心慌。”刘嫖皱着眉头说道。 她不是不喜欢静谧的氛围,但不能是这种跟太平间一样的死寂。世间总得有点动静出来,才能证明人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你们几个去把外头的花草修剪一下,另外去花房那边要几盆开得好的花。”她指着柱子后头的几个小太监吩咐,然后指挥一旁低着头的宫女道:“还有你们几个,一个去膳房要几盘子点心,甜的咸的都要。一个去茶房烧水煮茶,不要蜀中进贡的茶叶,要花瓣做的蜜卤。” 苏晴朝那几个人点点头,“殿下吩咐,你们就去吧。” 听到刘嫖和苏晴这般说,那几个呆愣愣的人都忙活着动了起来。 刘嫖看到人忙起来就觉得有一点子生机在了。她抬抬手叫其他人在外头呆着,她自己一个人进去见窦漪房。 进了殿,虽然门外的阳光打进来照的屋子里头亮堂堂的,但她却觉得打在案桌和屏风上白兮兮的阳光像亮晶晶的盐。 窦漪房坐在上头,一只手拖着额头,一只手放在案桌上,手中握着一个青玉做的玉俑。她的呼吸声很轻,轻到不认真分辨都听不到的地步。 “母后。”刘嫖缓了缓心神柔声说着,朝她走去。 “听到外头一阵阵的动静,我就知道是你来了。”窦漪房缓缓睁开眼,她还笑了一下,虽然嘴角的弧度不明显,但确实是在笑,不知道她刚刚是在想什么。 “母后手里拿的什么?”刘嫖走到窦漪房身旁坐下。 窦漪房的笑容顿了顿,眉头低了下去,“不过是你弟弟小时候的东西。那时他刚出生,你父皇特意赏赐了这个玉俑,保佑他能平安长成。我闲来无事就把以前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这个弟弟,想必说的就是刘启了。 “究竟是什么事,惹得母后这般难过,”刘嫖认真的看着窦漪房说道:“有些事堵在心里不好,不如母后跟我说说?” 她顺势将窦漪房手中的玉俑拿起来仔细端量了一下,看着确实是有些年头了,上头玉俑的五官都有些模糊,看着像是经常把玩磨平的。 窦漪房听着外头人走来走去的动静,那颗好似沉在深泉中的心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听着外头的动静,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呢。有时候窦漪房都在想,她这个样子跟冬日的蛇有什么区别。没事情的时候就安静的呆着,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动一动,但大多数事都不需要她使多少手段就能解决。 可是刚刚听着刘嫖在外头脆生生的声音,她才觉得,这才是人该有的生气。可是她老了,儿女已经长成,好似都不再需要她了。 太子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着,他说:儿子已经成家,太子府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叫母后操心的。 可她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些许的蠢蠢欲动。 那是什么呢? 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她窦漪房就这么无用,老老实实的做个被人供起来的皇后! 想到这窦漪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刘嫖也不催她,只是给外头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宫女就提了茶水点心过来,将案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我知道母后喜欢甜甜的点心,但是茶是用花卤冲泡的,喝了茶再用点心恐怕有些甜腻,所以叫人也拿了些咸口的糕点过来。” 刘嫖这般说着,也不客气,伸手拿了糕点来吃。这是油炸过的粔籹,外面的皮是苏的,一口咬下去,酥皮掉的到处都是。 窦漪房跟看小老鼠一般看着她笑,伸手将刘嫖衣服上的面皮拿掉。 “太子妃你之前见过的。”她一边给刘嫖抖着衣服,一边问道:“你觉得她如何,可会管家?” “我只觉得她言行一板一眼的。”刘嫖咬粔籹的嘴一顿,“是太子妃管的不好吗?” 那谁知道呢,总之现在这管事的权利不在她手上。 “太子大婚后不久就将府上事宜都交到了太子妃手上。”窦漪房不徐不缓的说道:“可是就前两天,太子又将管事的权利安排给了太子府家令、太子少府令还有后院女官。” “总归是有理由的吧。”刘嫖说。 窦漪房叹了一口气。她总觉得是太子不喜欢这门婚事,因为太子妃人选是她和太后定的。 “我叫他过来也是想问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因为不喜欢薄婉月? 但刘启说不是。可他越是说不是,她就越是怀疑。 刘嫖了然,这是没说好,吵起来了。 “母后为何不去问问太子妃呢?” 窦漪房闻言心里也有些火气,“如何没问,在太后和我的面前,太子妃只说是自己无用,管不好家,都是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4. 第 94 章 第二日赶上…… [] 第二日赶上休沐,太子在东宫无事,刘嫖就叫人驾着马车前往长乐宫东阙。刘启身边的大太监春陀亲自来接刘嫖进去。 “太子在哪?”她问。 春陀低着头笑着回答:“禀公主,殿下在东三所书房里头练字呢。” “真是的,都是太子了,还这么叫人不省心。”刘嫖嘟囔。 春陀只是干巴巴的笑了笑,像看救星一样的看着刘嫖。唉,这几日太子心情不好,已经宿在前头四五天了。他心中虽然焦急但在太子和旁人面前是不敢说也不敢劝。 走了一会就到了书房,刘启见她来停下了手上的笔。 “我就知道没几天阿姐就会来找我。”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刘嫖嗯了一声,“既知道我会来,那我也省的寒暄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说到底不过是后宅的事情,竟闹得阿姐都知道了。”刘启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这个太子府跟漏勺一样还是在嘲讽他身后除了他父皇以外还有好几座大山压着。 刘嫖见他只是眼眸低垂,眉头紧皱却不发一语,于是看向一旁垂手站立的春陀问道:“近来后宅是有什么动静,太子的起居如何?” 春陀抬眼看了看不发一语的刘启只是一脸为难的笑。 行了,看他们主仆这个样子,这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在了。 “几年未见,不想阿弟御下的手腕愈发沉稳了。”刘嫖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我知道这事你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母后那边我去说合一番就罢了。” “阿姐不觉得是我的错?”刘启抬眼问道。 刘嫖摇了摇头,“阿弟不是个糊涂的人,你不会无缘无故将太子妃的权利分给奴才。” 刘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有些酸涩难当。不管是前头还是后头,都没有人愿意理解他。他们总是摆出各种各样的道理要他善待太子妃,劝诫他不要根据自己的喜好管理宅院。 可他真是这么做的! 太子妃说想替他分忧,他也就给了她这个权利。可谁知分忧是假添乱倒是真的。仅仅是后院的事情就罢了,大不了他亲自教一教,可谁知没过多久火势就从后院蔓延到了前头。 太子妃竟然开始插手他这边的事情。不管是太子太傅晁错还是太子舍人窦婴都收到了她的礼。不仅如此,他的一啄一饮日常起居她也要管,那些膳食全都照着她给的单子做。 一桩桩一件件,他不由得在想这个太子妃表面上的沉静和怯懦是不是装的。所以他才趁着过问府上明细的时候将她的权利一并收了回去。 若是她觉得有皇后和太后做靠山就可以在太子府上作威作福那就彻底死了这个心,他刘启绝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说出来别人只道我小肚鸡肠。”他说。 刘嫖拿着帕子轻笑了一声,“许多误会都是一点一点的垒起来的。我不嫌事情琐碎,你要是放心我,就跟我说说。我保准不会说出去。” 刘启这几天也是憋闷的够呛。跟下头的人说,他觉得失了分寸。跟臣子又不好谈论后宅之事。本以为窦漪房会理解他,却不料她也只是叫他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容忍。 现在他的亲姐姐坐在屋子里,他确实找到可以倾诉的人了。 他抬手将屋内的人都遣出去,叹了一口气讲起这两个月来太子府上的事情。 事情说起来倒也不大不小的。 先从太子妃请求分忧之事讲起吧。 当日薄婉月提出接手太子府的事情的时候刘启其实立马就答应了下来。他还怕她管的吃力,特意将原先管事的三个人叫过来给薄婉月打下手。 结果呢,薄婉月明面上答应的好好地,但实际上却将这几个人弃之不用,直言叫下头的人事事都来听她的吩咐。 然后后宅就乱起来了。今个太子良娣和孺人的东西有缺,后个院子洒扫的不及时有花草枯死。 这也就罢了。 刘启还想着抽个空跟她说一说,叫她把原先几个管事的用起来,自己总揽全局就算了。 不想薄婉月竟然开始伸手管前头的事情。给太子家臣送礼,还打着为太子好的名义插手太子府的膳房。 刘启喜食炙肉荤腥,爱喝烈酒。尤其是晚上烦闷的时候喜欢夜饮。结果薄婉月把这些东西都给他禁了。 这些事谁能忍的了呢? 刘嫖边听刘启抱怨边点头。 要她说啊。 要么是薄婉月想行雷霆的手腕却没那个管家的能力,要么是叫旁人给阴了。这行事也太大刀阔斧了一些。 未央宫东阙有五六个宫室,前后八九个宅院,怎么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不让别的人插手的?更何况还把曾经管事的给撂下了。 “太后和母后都是谨慎的人,太子妃近来是不是听了旁人什么话想差了?”刘嫖轻声问道。 “阿姐,她可是太子妃!”刘启的语气稍微重了些,言语里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若是没有旁人挑唆,那就说明薄婉月御下能力不足不能委以重任。若是有别人教唆,那也说明她识人不准,容易被三言两语蒙混。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她这个太子妃做的不够好! 管理太子府的事情都做不好,更何况...... 刘启垂下眼眸。 太子妃可是将来要做皇后的! 刘嫖自然是听懂了刘启未说完话语里头的意思。只是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怎么能放任不管呢? “最近几日可曾去过后头?”她问。 刘启摇了摇头。他哪有那个心思! 既然把人家的权利给夺了,那总得安慰安慰吧。刘嫖心想。其实她还是觉得薄婉月是被人给坑了。 她从前也在太后身边学过一阵子规矩的。因此她是真不信在太后的教导之下,太子妃还能这般大张旗鼓的行事。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神奇。 Emmm。兴许一开始是被旁人挑唆着伸手管太子府的事情,至于管事后诸多的不力估计是被原先那些管事给阴了呢? 刘嫖觉得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还不小。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给太后和窦漪房低个头,叫她们知道太子对太子妃还是非常宽容的。 “太子妃的事情暂且不论,我给你出个法子呢?”刘嫖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这边的事情还是叫那几个管事的管着,但是明面上得叫他们去跟太子妃去禀报。如此这般也不会有人说太子妃力有不逮。 95. 第 95 章 长乐宫分东…… [] 长乐宫分东西两阙,太后居住在西阙,东阙则是太子的地盘,因此东边也被人称之为太子宫。 太子宫前后又有不同的宫室,譬如前头有金华殿、东三所,还有几处接待东宫臣子议事的别院,后头则有临华殿、芳仪馆、玉水轩等处以供太子后妃居住。 太子妃薄氏就住在临华殿。这是仅次于太子所住的金华殿的大殿,光是正殿就有九间,更不要提两边还有偏殿了。单独从起居住所上看,刘启对这个太子妃还是非常重视的。 刘嫖从东三所顺着路往后头走去,在去往后边宫苑的路上碰到了好些个搬运花草的太监宫女。问过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是长乐宫中花草房的,按照吩咐来这边统计更换盆景等物。 她看小太监手上搬的几盆看着枯的厉害,估摸着这些盆景都蔫巴的有些阵子了,所以开口询问:“怎么现在才换,之前没有人吩咐吗?” 为首的小太监毕恭毕敬的说:“奴才不是很清楚,好似之前东宫的女官来报过一次,但之后上头的人并没有什么指示。” “好了,忙你们的去吧。”刘嫖抬抬手说着,继续往里走。 不一会就到了临华殿,外头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见她过来纷纷低身行礼。 “给长公主请安。”望娟听前头的小太监来报时就在门外等着了,见着刘嫖来眼中更是露出一丝期许。 这几天太子妃日日以泪洗面,稍微说几句宽慰的话反倒更添了太子妃的忧愁,所以她连劝解的话都不敢说。现在长公主从前头过来是不是说明太子还是想着太子妃的呢? 刘嫖嗯了一声抬手叫望娟起来,跟着她往里头走,边走边皱紧了眉头。只见沿路的两旁放着好几盆枯死的海棠。 “我来的时候见花房的下人在搬动花草,怎么,他们没过来吗?”她没忍住开口询问。 “昨个是有小太监来问过的,太子妃说这些事让他们按照章程办。”望娟这般说道。 刘嫖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章程就是太子妃住所的花草放着不管先换别的地方吗? 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这太子妃肯定是把那几个原先管事的人得罪死了。不然即便是不得太子的宠爱,别人也会因为太子妃后头的太后而不敢怠慢的。 但这种暗地里的事她也不好拿在明面上说,所以还是得先进门看看太子妃。之后等刘启吩咐下头的人才给太子妃请安,那群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公主来了。” 殿内,薄婉月坐在案桌前努力的扬起一个嘴角,虽然脸上敷了粉上了妆远远看着不显,但只要近处看就能看到她的妆上有些斑驳,似乎夹杂着些许的泪痕。 刘嫖俯身行了个平礼,然后坐在下手的位置笑着说道:“太子妃不嫌我打扰就好。” 薄婉月的眼眸低垂,嘴角动了动,不一会黑长的睫毛就挂上了几滴泪珠,“无妨,近些日子也少有人来临华殿看我。” 刘嫖也不想继续寒暄了,说来说去进不了正题反倒是在浪费时间。因此她长叹了一声道:“事情呢,我已经知道了。来后头见你也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薄婉月拿起一个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哀痛心死的样子,“还能说什么呢,是我叫太子失望了。现在太子怕是厌恶我无能,不愿再见我了。”说着,她的脸色惨白,滚滚的泪珠从像溪水一样流下来。 刘嫖给她身边的侍女望娟使了个眼色,叫这殿内伺候的都出去。 等人走后,刘嫖轻声的安慰她道:“若是他真的厌恶你,怎么会叫我过来看你呢?” 薄婉月抬眼,里头浓浓的雾气渐渐散去,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她抽噎着小心的问:“真的?” “嗯。”刘嫖认真的看着她郑重的点点头。 薄婉月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的心里涌上一点点的期望。“叫公主见怪了,”她这般说着,那帕子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 刘嫖摇摇头,“我来呢,也是想问问你。这太子宫中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打算管着。” 薄婉月自然是不敢再插手了。她早些天被太后训斥了一番,自然是知道自己做的太过火了,现在也有些投鼠忌器,于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是我想差了,只想着叫殿下知道我的用处却不料给殿下添了麻烦。” 听她这般说,刘嫖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人不算笨,还是挺听劝的。 “那叫他们外头管着事,然后太子宫中的事物开销之类的来你这禀报呢?”刘嫖轻声问。 薄婉月不知道刘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太子叫她做个管事的门面还是试探,所以有些举棋不定的回答:“太子如何说,我便如何做吧。” 刘嫖笑了笑,“是了。一会阿弟叫那几个管事的来你这请个安。太子府的事情向来有章程在,你要是有拿不准的地方再去问问太子。” 薄婉月略带惊喜的看着刘嫖,“殿下是原谅我了吗?” 刘嫖点着头说是。“阿弟还是挂念着你的。” 薄婉月的心被几句话激的活了起来,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意。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的,毕竟管理太子宫是她鼓起勇气提的,却不想叫太子生了厌烦。 “我以后都听太子的,不叫他为难。”她打着包票一样的说。 “管家么,哪有这般容易的。” 刘嫖见薄婉月这样上道也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个偏执的性子,不然她还有的磨。再者,她也是真不想跟那种又轴又说不通话的人打交道。 “这来来往往人情世故的,又牵扯着衣食住行。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事。”她作势一般的长出了一口气,“就拿我那公主府说吧,前宅后院都有个头头。不然就凭我一个人,如何顶的住?只要能把几个管事的管好,也就不用愁了。” 所以别再把人家撂开了,有太子和太后在你身后撑腰,真有什么不妥的,也有他们管着。 薄婉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后之前多有教导,是我托大,太过急躁了。” 下头的良娣和孺人日日不落的请安,话里话外都是东宫有了女主子,终于可以叫太子松一口气。她才想着亲力亲为的替太子把后头的事情管起来的。谁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这边刘嫖可算见着成功的苗头了。听见薄婉月这般说,她是真觉得薄婉月是被人挑拨的。但这种猜测是不是事实,里头又是否有什么内情,她也是不方便过问。现在办成了事,也该走了。只是走之前还得替太子说几句好话。 “阿弟是做主做惯了的,不管是以往在代国,还是现在在长安,他的脾气傲着呢。要是往后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太子妃多担着些。” 刘嫖朝薄婉月笑了笑继续说道:“在过一阵子就到五月了。届时去汤泉宫避暑,你们也好散散心。” 薄婉月感激的看着刘嫖说:“是,姐姐的教诲我都知道了。” 等出了临华殿,果然看到刚刚搬花盆的那几个小太监垂着手过来了。 呵,这宫里头啊,就是不缺风声灵通的奴才。 刘嫖这般想着又回到了前头。 进了东三所的书房,就看刘启背着手在那踱步呢。 “阿姐回来呢?”他探究的问。 刘嫖嗯了一声说道:“走吧。” 刘启愣了一下,“哪去?” 刘嫖白了 第 96 章 [] 五月,长安城内暑气渐盛。趁着现在还没赶到最热的时候,刘恒便下旨带着后宫的众人前往甘泉宫避暑。 甘泉宫,前身为秦朝的林光宫,后来因为其背靠甘泉山而更名为甘泉宫。这是座规模仅次于未央宫的宫室群,内有宫殿景致二十余处,因为建在山上所以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甘泉宫的正殿为甘泉殿,位于整座宫室中央的位置,是皇帝居住批阅奏折的地方。以甘泉殿为轴,又将甘泉宫分为东西两宫。东边有高光宫、长定宫、七里宫等宫室供人居住,西边则有校场、储胥馆等处作为接待官员、训练士兵、出行狩猎的地方。 此次前来避暑的人里头自然也包含了刘嫖。虽然她已经出嫁,但是作为长公主、皇后身边唯一的娇娇女,她们一家自然也被恩准过去躲避暑热。只是刘嫖的身份毕竟从以往的内命妇变成了外命妇,所以不能跟着窦漪房一同住在后头。 此次刘嫖跟陈午住的地方叫做幽竹台,在甘泉宫东边靠前的位置。从名字也看出来了,这一块种满了翠绿翠绿的竹子。幽竹台往西边走上一阵是太子住的长青殿,听说此次刘启就带了薄婉月一个人过来。 第二日,刘启跟陈午陪同刘恒去西边校场点人外出狩猎,刘嫖一个人略显无聊所以带着秀纱去窦漪房所住的长定宫中找人聊聊天说说话。 刘嫖过去的时候发现太子妃薄婉月也在,她们两个人点头笑着示意。 窦漪房看外头太阳不高也嫌屋子里头不够亮堂,所以叫人在长定宫旁边的亭子里头摆设了坐席,叫她们几个人去外头的凉亭中闲聊说话。 “他们都出去打猎去了,我们几个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聊聊天做做针线活。”窦漪房这般说。 她们手边上都是白色的绢布,还有各色各样的丝线,都是宫女们拿过来的。 “母后觉得这个荷花叶子用什么色比较好?”刘嫖手里头的秀样是并蒂的莲花,她指着旁边的荷叶跟莲蓬问道。 窦漪房年级稍微大一些,又因为常年看宫中账册之类的所以眼神不大好,她仔细端量了一下线筐里头三四种绿色的丝线然后说道:“初夏,深色的不好,就用水绿的吧。” 刘嫖就是拿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来逗窦漪房罢了,不然一群人不说话就老老实实的刺绣玩多没意思。 “太子妃手里的绣样是什么呢?”她见薄婉月只是闷着头动针也不说话,所以出声询问。 薄婉月停下了手上的针,不好意思的说:“绣的萱草。” 萱草,又名忘忧草,也叫做宜男草。有说法,若是女子佩戴萱草做的香囊就会有孕生下男孩。 果然听到薄婉月这般说窦漪房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薄婉月的肚子。 “成婚也差不多三个月了吧。”窦漪房轻声说道。 薄婉月低头嗯了一声。她是真的想有一个孩子,每次栗良娣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她看着人家的肚子艳羡的不行。 “早些怀上孩子才好。”窦漪房叹了一口气。太子喜欢活泼的姑娘不喜欢沉闷的心里藏着事的人。若是不能趁着现在人还新鲜的时候怀上孩子,那以后想要母凭子贵就难了。 “是儿媳无用。”薄婉月原本扬起的嘴角也逐渐放了下去。这三个月来太子去她那的次数最多,可是她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她不禁在想,先是管事不利,又不能给太子生下嫡子,那她这个太子妃还有什么用呢? 刘嫖见话越说气氛越怪所以出声转圜,“母后着什么急啊,这才多久呢。保不准等回去的时候孩子就来了呢?” 刘嫖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窦漪房的目光就跟了过来。 “说来说去把你给忘了。太子处是不着急,但你,唉,你这成婚都四载了......” 这可真是,儿女都是债啊,盼着他们成婚又盼着他们有子。太子妃是没有孕,但是太子良娣有啊。她这两子一女,长子快有下一代了,幼子还小,就剩下这个女儿不叫人省心。 窦漪房停顿了一下,也怕自己这样频繁提起子嗣的事叫刘嫖难过,所以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刘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抿了抿嘴唇,“过些阵子再跟母后讲好不好?” 窦漪房疑惑的看着她。 其实刘嫖自己也拿不准。上个月的月信日子又短又少,这个月的月信也还没来。她总觉得自己可能是怀孕了,但是因为月份又浅,她又没有孕妇的那些症状,所以一直没去请郎中过来看过。 另外她自己也担心这事是个乌龙。毕竟陈午近来想孩子想的紧,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时不时的目光就会往她的肚子上瞟。 “行了,我也老了,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有数就成。”这两个人,一个嘴巴皮子利索的跟麻雀一样,你说一句她能顶三句,另一个不爱说话活像个闷声的葫芦。窦漪房这般想着,转头说起朝堂上的事情。“我听说吴王世子来京了?” “我也听说了,父皇特意叫吴王世子来给阿弟做伴读。”刘嫖回答。 吴王刘濞是高祖的侄子,论辈分是刘恒的堂兄,刘嫖的堂叔。吴王世子叫做刘贤,年纪跟刘启差不多大,之前刘启大婚的时候吴王只是派遣了使臣来恭贺,前不久刘恒特意征召吴王世子给刘启做伴读。 “叫太子上些心,陛下叫吴王世子给他做伴读就是想叫他跟人家培养一下兄弟的情谊。”窦漪房看着薄婉月说道。 薄婉月点点头,“妾身会跟太子殿下说的。” 窦漪房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几个人坐了会针线活,等到太阳直勾勾的照下来后小分队才散。 待用过了午膳后,刘嫖也就回到了幽竹台中。才走了一会的路,她好像又有点饿了。 秀纱看刘嫖一个接着一个的吃着点心,不由的提醒她道:“公主,用多了容易积食。” 刘嫖也知道吃多了不好,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饿的很快,而且还嗜睡。”她这般说着,眼皮子就有些睁不开了。 秀纱心里估摸了一下。她最近伺候刘嫖的饮食起居虽然也所感想但自己也拿不准所以说道:“要不晚上奴婢叫个太医过来给您号一下脉?” 刘嫖想了想,月信还有两天才到日子。“算了, 第 97 章 [] 第二天一早,太医就过来给刘嫖请平安脉。太医沉吟了片刻后面上带着笑意的说道:“给公主道喜,您这是喜脉!” 刘嫖本来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此刻听太医这般说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轻轻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弛感。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陈午一脸震惊与惊喜,仿佛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一般诧异的惊呼:“你说什么?” 太医笑着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午站起身来,不停地在屋内走来走去,边走边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等太医被送出去后,他才停下来,重新跪坐在刘嫖身边,像看着地雷一样看着她的肚子。 “看你,都不会说话了。”刘嫖失笑,觉得陈午这个样子真是傻里傻气的。 陈午想去抱她的,但是又怕自己压到刘嫖的肚子,所以只是笑着干看着她,伸出的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刘嫖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这才两个月,里头估计还是个胚胎呢,这么紧张做什么。 陈午轻柔的抚摸着刘嫖的肚子,片刻后将头轻轻的靠过去。 公主有了他的孩子,只要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就能激起阵阵的欢心,这个孩子是他跟刘嫖的血脉,是他们根深蒂固的羁绊。 “昨日跟太子饮酒,聊的可开心?”昨晚因为身子不爽利刘嫖不曾过问,现在想起来好像昨晚陈午回来时脸色一般好似不大开心? 想起昨晚宴饮的事情,陈午满是笑意的嘴角绷紧了一瞬。但是因为眼前有件天大的喜事,他也不想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惹刘嫖的不高兴,于是言简意赅的回答:“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宴席上与旁人起了些许的嘴角罢了。” 刘嫖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她托大,以她的身份一般不会有人敢明面上为难陈午——她的丈夫才是。 “宴席上都有谁?”她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谁料陈午只是微微一笑,“公主不必介意,小事就不要说出来惹得你不高兴了。再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公主的身子。” 刘嫖想了想也是,既然陈午说无妨那就算了。 很快到了午时该用膳的时候。刘嫖本来觉得这个孩子会非常乖巧的,却不料她看着往日喜欢吃的那些个汤羹都倒了胃口。炙肉之类的更别提了,肉腥味足足能叫人将隔夜的饭吐出来。 “都拿出去,”她已经吐了一波了,现在闻着烤肉的味就难受。 陈午也慌了手脚,他抚摸着刘嫖的后背,给她拿水漱口擦嘴。“怎么反应这样厉害,行良,去把刚刚的太医叫回来,要快!” 刘嫖嘴巴里都是酸水的味,已经吐的不能再吐了。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孩子她都不想生了。 等那太医再过来,也只是说是因为害喜才会吐这般厉害。说来说去就是要在胎像稳固之前好生养着,总要她自己想吃东西才行。 几双眼睛都盯着她,可是刘嫖却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算了,干脆就不吃了。她接过温热的蜜水一饮而尽,驱散了嘴巴里酸涩的味道。 刘嫖抬眼看了看外头的阳光。额,好刺眼啊,晃的她都有些困顿了,眼皮子上下频繁的打架。 陈午是第一次见有孕之人是这么个样子。明明是肉香味,但在刘嫖的嘴里就成了腥味十足,明明是柔和的阳光,她非说外头光照的刺眼。 他眼睁睁的看着刘嫖嘴上说着外头光照晃眼,然后眼皮要闭不闭的,好像下一秒钟就要睡去。 陈午没办法,只能扶着刘嫖去里头睡。他将帷幔拉好,将刘嫖所说的刺眼的阳光都挡住。 再看刘嫖,已经沾着枕头睡着了。 陈午的饭还没吃呢。他也不敢在屋里头吃,怕肉腥味惹的刘嫖再吐上一回,就叫人将一桌饭抬到隔壁去。 他夹起一块炙羊肉,咬了一口,又想起刘嫖的说辞了。他心里有些酸有些涩又觉得刚刚刘嫖的反应带着些柔弱可爱,禁不住失笑出声。 “这可真是......”真是有些委屈他的公主了。 还没到傍晚,刘嫖估摸着也就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她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东西。 毕竟中午没吃饭么,现在饿很正常,就是不知道膳房还有没有东西送过来。 其实陈午已经打点好了,厚厚的银钱赏下去,别说刘嫖想吃热乎的,就算想吃点邪乎的,膳房都能竭尽全力弄到。 他还记得中午刘嫖闻到炙肉时难受的样子,所以特意嘱咐着甘泉宫的厨子,除了炙肉以外全拿点本事出来。所以膳房送过来一水的汤羹和煎炸之物。 刘嫖闻到这些东西倒没有像中午那般不给面子的吐出来,但也觉得这些都失去了往日的美味。 什么党参乌鸡汤啊、咸肉莲藕汤啊、还有鲍鱼乳鸽汤,她喝着都一般般,像鱼脍这种生切的东西她怕里头有寄生虫更是没动一筷子。倒是煎的菜里头有一道小河虾,看着像是从湖里头捞上来的,吃着脆脆的,还能入口。 蔬菜没什么好说的,都是时令的东西,吃着也没什么味道。 主食里头有大米饭、小米饭、还要杂粮豆饭以及各色各样的饼。刘嫖觉得它们都很普通,反倒是有一个胡饼像是从炉子里头烤出来的,上头还带着芝麻的香气。 哦,她终于知道她想吃什么了!她想吃家常小炒! 汉朝的烹饪手段有煎炸煮焖烤,但是唯独没有小炒。因为铁是个紧俏的金属,冶炼起来也比较麻烦所以少人将它做成厨具,一般烹饪都是用陶锅或者青铜制的釜。 可是她是真的好想吃小炒啊,就是很怀念有锅气的菜! 刘嫖这般想着心里又急又气,饭都不想吃了。 膳房送上来足足有三桌子的饭菜。陈午从刘嫖开始动筷子时就紧紧盯着她了。他安静的看着她这里夹一筷子拿了夹一筷子的,暗自的把刘嫖用过的饭菜都记在心里。然后他就看到刘嫖停了箸,委屈巴巴的抿着嘴唇,眼睛里蓄满了泪。 “公主?”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惹到她了,所以只能柔声的出声询问。 刘嫖觉得气又觉得非常的委屈,她把筷子一放,带着哭腔的回答:“我想吃炒菜。” 炒菜? 原谅陈午是个没见识的家伙,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俩字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别说刘嫖怀着孩子呢,就是平常她想吃点什么,只要她开口 第 98 章 [] 刘嫖最近快要无聊死了。因为太医说她胎像还没有坐稳最好不要乱溜达,所以她整个人都被锁在幽竹台里头了。 更要命的是恰好赶上年中,陈午被她父皇叫去给大司农那帮忙去了,好似是盐铁数目之类的需要核对,陈午天天甘泉宫和未央宫的两头跑,导致她现在想找个人说话都不成。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来看望。 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后,窦漪房过来了两趟,当面嘱咐还不算完,还给她身边的人下了死命令,叫他们把她看住了不许她乱跑。 除了窦漪房以外,太子妃薄婉月也时不时的过来坐坐想沾沾喜气。 但是吧,太子妃这人不是那种多话的,同处一室之下大多还需要刘嫖来挑起话头才能聊的下去。一问一答的模式偶尔交谈就罢了,天天如此谁能受得了。 再者,刘嫖也不喜欢老有人艳羡的看着她的肚子,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和忧愁的,真的很让人亚历山大啊。 所以,刘嫖深深的抑郁了。说抑郁是有些夸张了,但她是真的烦躁。这些天下来她的脾气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大,稍微有点火星子就想发脾气。 本来天气就热,胃口也一般,再加上没有人陪着,她在这边是真的一点乐趣都没有! “你啊,都有身孕了还不赶紧缓缓你这个脾气。”窦漪房过来的时候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太医隔三差五的向她汇报刘嫖的身体情况,言语都是公主近来火气旺盛,长久下去必会形成郁气,要好生排解调整身心才成。所以她今个就过来了。 刘嫖嘟着嘴,耷拉着眉头委屈巴巴的看过去。 窦漪房是真的没眼看。哎呦,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摆出这种小孩子的姿态,难不成陈午把她这个女儿给养的返老还童了?但刘嫖现在怀着孩子呢,而且还是这么些年才盼来的,她就是有再多的教导言语也得咽下去。 “天气热,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叫人过来给你表演歌舞可好?”她好声好气的问道。 刘嫖摇摇头,撒着娇似的嘟囔:“我想吃冰。” “是觉得屋子里头热?我命人抬冰盆过来。”窦漪房往下吩咐道。 刘嫖继续摇头,执拗的大声的表示:“我要吃冰,母后,要吃冰。” 窦漪房没辙,有孕之人情绪如同六月的天忽晴忽暗的,她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好好,吃冰。” 但她还记得太医的嘱托说刘嫖不能多饮冷物,所以吩咐下头的人把鲜嫩的桃子、李子、梅子切了放在冰鉴里头冰一阵端上来。 刘嫖自然是知道太医嘱托的话的,她就是心情不好想作点妖罢了。所以听到窦漪房妥协的安排也不反驳,暗搓搓的觉得能吃到冰镇的水果就已经是件开心的事情了。 窦漪房看着自家女儿高兴的模样不由的埋怨的嘟囔了两句,“真是个活冤家。” 反正要求满足了就行,刘嫖才不在意这几句似是而非的抱怨话呢。“我就是烦嘛,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啊。” “最少要到六月,胎满了三个月以后吧。”窦漪房回答,“就算是胎像稳固呢,也是正热的时候,少出去省的中了暑气。” 刘嫖只听见前半句话了。现在堪堪五月中啊,那还有半个多月呢!想到这,刘嫖吃水果的好心情都没了。 “太子妃不是也过来吗,陪你说说话......”窦漪房这般说着顿了顿,接着就是长吁了一口气。得,就太子妃那个性子还是算了吧。 “我真的缺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人。”刘嫖又委屈上了,身边伺候的都跟捧着活佛一般的捧着她,她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跟蹲监狱似的。 “那你想如何?”窦漪房问。 刘嫖转了转眼珠,提议道:“不如把姝妹妹接过来呢?” 刘姝吗? 窦漪房想了一下,好像可行。 四年前刘恒恩赐丞相周勃“养老归乡”之后,周家曾想着借着以往的关系替他二儿子周亚夫奔走来着,但最后都被刘恒借口给挡了回去。也是因为这个刘姝这个周家大郎的未亡人,在长安城里是一年比一年的安静。 这天底下就是这样,显赫的时候多的是人过来巴结,颓势的时候一个个的跑的比兔子还快。就看周勃吧,当年地位是多么显赫,但现在听说这两年他人都快不行了。除非他们家摆正位置彻底朝陛下俯首称臣不然他们一家就擎等着在绛县沉底吧。 话头拉回来,刘姝这个绛邑公主跟他们已经没什么太多的牵扯了,叫她过来陪刘嫖说说话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好,既然你缺个说话的人,我就宣她过来。”窦漪房柔声说道。反正不过是随便下道旨意就能成的事。 刘嫖高兴的嗯了一声。 她是真的想找个地位相当的人说说话的,再者她也心疼这个妹妹沉寂了这么些年,想叫她在窦漪房和刘恒面前刷一点关照姐妹的名声。 几日过后,刘姝果然应召来了。她们两个人见了面,的确有各种各样的话题可说,也能放开手脚在屋子里头玩耍。 这天,她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头玩投壶,累了就叫人上水果来吃。自从之前窦漪房叫人给她送冰镇的果子,刘嫖就爱上冰溜溜的桃子了,但是因为太医说不能多吃,所以一次只能吃几块。 “好妹妹,再给我块冰镇桃子吧。”刘嫖拉着刘姝的袖子讨饶道。 刘姝笑着把冰碗拿远了些,“不成,姐姐已经吃了三四块了。” “可我是真的想吃啊,要么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吃了。”刘嫖耍无赖道。 “那我吃了,告诉姐姐什么味吧。”刘姝这般说着,将桃子放在自己嘴里,然后叫人把东西拿下去。 刘嫖眼巴巴的看着秀纱将那一碗的冰水果都端走了。 “这块桃子甜,估计是熟透了的桃子尖尖,只有一点点的酸。”刘姝拿帕子捂了捂自己的嘴,好像是在仔细品味,“哎呀,姐姐。你刚刚应该挑这块的,想必是里头最甜的一块了。” 刘嫖笑着作势要去打她,最后她们两个人缠做一团,都是高兴的模样。这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小孩子一样。 “姐姐变化真大啊。”闹完了,刘姝面色的笑意不变,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艳羡。 刘嫖只是觉得自己开朗了不少,可能是这些日子过的太顺心了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