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生》 1. 她只想捡个垃圾 我能不能安静地捡个垃…… 为您提供大神 春熙一枝花 的《末生》最快更新 1. 她只想捡个垃圾 我能不能安静地捡个垃……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收了个小弟 这个小弟,很弱鸡。…… 扶光还没来得及把面包咽下去,谢温烬就将她一把扑倒在地上,搂着她朝一旁滚去。 这么一下险些没把她噎死,扶光咳嗽着就要骂人,但她的脏话很快被玻璃的碎裂声所遮盖。 一个有两楼高的异种正弯着腰透过窗户凝视着他们二人,血红的双眼闪着妖异的光。扶光这下是真的信了谢温烬的话了,C区.....被攻破了。 一只腐烂的大手伸了过来,扶光拽着被吓傻了的谢温烬朝楼上接着跑,这栋破楼有五层,虽然不知道上面几层会不会还有小型异种潜伏,但是贸然跑出去就算不被抓到也可能会被踩死。 昏暗的环境下谢温烬不知摔在地上几次,在他最后一次摔倒在地上以后,扶光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袖子继续大步往前。谢温烬的脸不断地摩擦过散发着异味的旧毯子,声嘶力竭道:“我的脸!!!” “脸重要还是命重要啊?!”扶光喘的跟个猪头似的还在拉着谢温烬往前,他借力起身后又被扶光拽了一个踉跄,说道:“当然是脸重要!” 房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扶光上一秒还在抱怨周围太暗什么都看不清,下一秒那只异种就掀翻了房顶。 皎洁的月光犹如一条柔滑的银色丝绸,穿过层层的厚重云翳。他们二人的身影被斜打在墙,扶光缄默了须臾。 因为那只异种已经张开口,阵阵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的鼻腔。谢温烬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腔里流了出来,一抬手才发现是殷红的血。 “你是想被吃还是摔成肉泥?”扶光问道。 谢温烬不知道这两种有什么区别,但比起被异种吃掉,他更愿意从楼上跳下去。 扶光本来已是濒临末路,不然也不会去问谢温烬这个问题,然而她还想拼死一搏,她的垃圾都还没捡完,怎么能葬身在异种的肚子里。 扶光拔出腰间的柴刀,明明心里怕得不行,却还是要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但意外总是突如其来,扶光正准备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结果就被谢温烬带着从被打破的墙壁上翻了出去。 在身子悬空的刹那间,扶光发自内心地“欸”了一声。随后,尖叫声比水烧开的声音还要大。 “你这家伙疯了啊啊啊!” 就当扶光以为他们会摔成一滩相互融合的肉泥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耳边回荡着凛冽的风声,好似有一把刀将空气割破了一般。他们下坠的速度极快,可在扶光的眼里,一切感官都被放慢了许多倍,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空中飞着的小虫振动翅膀的样子。 一缕缕雾蓝色的光从指尖溢出,失重感也逐渐的消失不见。谢温烬紧紧握着扶光的手,所有的话语都湮没在了缭绕于四周的水浪中。 一个圆形的透明泡泡横空出现,将两人吞入腹中。坠落在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还被弹起来了几下。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安然无恙,扶光本以为是上天显灵,直到谢温烬惊呼一声:“你.....你的指甲,你是得了灰指甲吗?” 扶光也有些惊愕地去看,虽然她的确常用手翻垃圾,但是灰指甲也不至于吧! 雾蓝色的光逐渐黯淡下来,又是深夜,若不仔细看还真会以为那是灰指甲。 谢温烬屈腿跪在地上去检查口袋里的两个面包是否还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染上。而后,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们不死也应该要残了,为什么我看你还好胳膊好腿的?”谢温烬问道。 扶光拉着他躲进一旁的草丛,低声反问道:“难不成你很希望我缺胳膊少腿?” 接着月光,躲在草丛里的扶光得以看清远处那个还在寻觅猎物的大块头。她的心狂跳不已,尽管以前也和奶奶一起遇到过异种,但远没有今天所见所闻的那样惊骇。 “找到吃的啦......” 熟悉又瘆人的声音回荡在扶光耳边,电闪雷鸣间,那只先前在楼里追她的异种正抓着一个不幸的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在那双沾满血肉的爪子即将划破谢温烬的脸时,一道光犹如刀刃般锋利,迅疾地斩断了那只异种的手。 不止是那只异种和谢温烬愣住了,连扶光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指尖的丝线看起来随时都会被切断一般,可它却比钢筋还要坚韧,砍断了那只异种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发动异能,尽管是在无意识中。 谢温烬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从五楼掉下来却没有摔成一滩肉泥,他趁机和那只异种拉开距离躲到扶光后面大喊道:“砍它的头!或者掏它心窝!” 利用异种夜间不灵敏的劣势,扶光再次举起手对准那只异种的头,她是不是该喊几声,就像那些超级英雄一样,在出招前都要怒吼几声来提高气势。 “喝!”扶光用尽全力探出手,等着那根奇异的丝线再一次从指尖射出。然而,只弹出一点小水花,生怕会打死对面那只异种。 谢温烬还在为她加油助威,转瞬间扶光拔出腰间的柴刀横劈过去。只听见咕噜一声,黑血就像喷泉般。 原本孱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汩汩的能量,指尖的蓝色丝线再一次出现。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又像一条灵活的水蛇缠绕在谢温烬受伤的中指上,被碎石割破的指腹逐渐愈合,甚至看不出有伤痕。 谢温烬定定地看着扶光,扶光也眼神呆滞地回望。 良久,谢温烬才憋出两个郑重无比的字。 “大哥。” 走在昏暗偏僻的小巷里,谢温烬拽着扶光的衣摆紧跟着她,好几次还把她那双本就承载了许多的破草鞋给踩了下来。 在第四次踩掉扶光的鞋以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将力量集中于指尖,给了谢温烬一个毁天灭地的脑瓜崩。 他捂着额头又不敢喊出声,怕吸引来异种丧尸,或者其他想要拿他们充饥的人。 可什么都不说的话,走在这条黑漆漆的巷子,谢温烬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吓死。他遂说道:“大哥,没想到你是异能者啊。”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扶光对于谢温烬的夸赞很受用,指尖那一点萤萤的蓝光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也能看清几步之内的环境。 这样的死寂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置身于深海,五脏六腑被重压碾碎,涌入耳道的海水带走了听力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或许会有人提着刀来寻找食物,又或许是浑身烂肉的丧尸,以及异种。 扶光回首问:“你多少岁?” 谢温烬一改先前的沉默寡言,似乎已经信任了扶光。他拍了拍胸脯说道:“十二岁生活在这种破地方都还没死,谁顶小爷这么潇洒?” 扶光踌躇许久,还是将腰间的柴刀递给谢温烬。她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异能者的事情,据说整个坤灵星的异能者屈指可数。如果能去到B区的话,她应该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谢温烬受宠若惊地接过那把柴刀,迈着欢脱的步伐与扶光并肩。他借着那点蓝光看清身旁人的脸,不由得愣神许久。 扶光的脸虽然都是灰尘,但也能够看出她白的发光的肌肤,脸上的雀斑让谢温烬想起在主人家里偷喝的那杯燕麦牛奶,他仍然记忆犹新。她脸上的雀斑像极了热牛奶上浮着的,还没来得及沉下去的燕麦。唇色如樱,眉眼间漾着一片烦躁。 脖子纤细的看起来一拧就断,身材也是瘦小的不行。谢温烬也有些不解,这么瘦弱的人,是怎么有力气挥舞柴刀的呢? 不能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瞎逛,想要去到B区,哪怕是坐车都需要三天的时间。先别说C区连一辆破三轮都没有,B区严禁没有居民证的人进入,而且如果在半路上遇到其他人和异种,跑都来不及。 扶光慢慢地就停了步,谢温烬也看出她的一些想法,遂开口宽慰道:“你是异能者,就算没有居民证,也进的去。” 扶光敛眸,“那你呢?况且我们能不能活着到B区都是个问题,而且,我的垃圾还没捡完。去了B区,连一个面包都买不起。” 谢温烬没想到扶光会问起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涩道:“你是第一个会过问我的人。” 扶光:? “你的父母呢?”扶光问道。 谢温烬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茫然,“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们。” 扶光以为自己提起了他的伤心事,偏偏又嘴笨不知该如何是好。谢温烬熟稔地勾住扶光的肩膀将她往身边一拉,扶光也算是看出了谢温烬的一个性格特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掠夺者 坏了,是冲着我来的。 对于谢温烬而言,这恐怕会是他这一生所见的最为惊悚的一幕。恶臭的鲜血溅在他单薄破烂的奴隶服饰上,那只异种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伸出来的腐烂的手还试图探向他的心脏。 “还不快走!”扶光胃里一阵翻天倒海,刚刚那一幕她整个人都快要被吓得精神失常了,结果眼前这个瘦弱的豆芽菜却还是呆若木鸡,生怕自己能活过今天晚上。 谢温烬如梦初醒般攥紧那根柔软的线条,明明就是一滩水,可却能牢牢地攥在掌心。而且并不是冷水,温暖极了。 这条幽深昏暗的小巷扶光以前从未走过,她不知道这究竟会通向哪里,只觉得这条小巷实在是太阴暗潮湿。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身后的谢温烬又尖叫一声,她猝不及防地被他吓到,也本能地喊出声。 “这个是贝壳吗?”谢温烬好奇地捡起地下的一块贝壳,扶光还与奶奶一起住时,靠近落寞海,贝壳海螺这些东西她都已经是司空见惯。如果是在寻常时候,谢温烬这么大叫一声她顶多是觉得这人比她还没有见识。可现在是在C区被攻破,异种丧尸横行肆虐的夜晚。 就在她要开口时,后颈被一阵凉风吹过,扶光下意识地噤了声。谢温烬的表情也又一次布满恐惧,不得不承认,她的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自从遇到眼前这个小白脸以后,她的运气就没有好过。 是人还是异种?丧尸的体温是异常灼热的,能呼出这样的寒气,不是人就是异种。 就在扶光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时,身后人率先开了口。 那人声音就像是一把淬满了毒药的刀,嗤道:“小姑娘,要不要去玩一玩?” 借着月光,谢温烬看清了男人健硕手臂上的黑色曼巴蛇纹身。 那是只有生活在C区边境的赫鲁人才认识的纹身,臭名昭著的C区掠夺者的专属标识。他们虽是生活在这里,足迹却遍布整个坤灵星。以掠夺杀戮为乐,是一帮末世尚未来临就已经没了人性的疯子。 扶光颤巍巍地回过头,眼前的男人将近两米的身高,黑色的肩带与胸扣显得他的胸肌更加饱满,他头发后梳,只留了一缕发丝在额前。刀削般的下颚凛冽而分明,他漫不经心地挑起眉梢,那一截断眉看起来并不协调,五官立体,眼里却是看待牲口的一种玩弄凌虐之情。 那人有一双湛蓝的眼睛,高鼻深目。 男人顺势扼住扶光的后颈,她实在是太瘦,几乎一下子便可以揽入怀中像蟒蛇缠住猎物般。扶光咬着唇才止住了那声痛呼,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谢温烬,按理而言,这种时候正常人早已经脚下生风跑走,可谢温烬却还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本以为他是不想抛下自己一个人,在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以后,扶光听见男人的一声哼笑:“还有一个吓傻了的。” 看吧,在路边不能随便救人,不然会倒一辈子霉。 “谢伊,别浪费时间了。这批货能大赚一笔,还有,小心那些丑陋的家伙们。”谢伊·朗福德身后的同伴一脚踢开石子说道。 被搂在怀里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父亲与他的女儿,但只有扶光自己知道,谢伊掐着她后颈的力度已经让她快要窒息。扶光抬起手时,谢伊敏锐地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蓝色光芒。 他弯下腰在她耳畔低语道:“个子小,胆子却不小啊。” 腹部尖锐的疼痛让扶光在一瞬间被逼出了泪水,紧随其来的便是剧烈疼痛带来的短暂失声。 视线彻底黑暗的刹那,扶光瞥见谢伊绕过她走向仍然杵在原地的谢温烬。 “欸,醒醒。”扶光耳边充斥着呼啸的风声,起初她所能感觉到的仅有腹部的绞痛,直到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尾。 “咳咳咳咳!!” 扶光想要弓起腰缓解难受,可身子却被粗绳牢牢地捆住,就像在捆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滴水珠从扶光的睫羽上落下,眼睛也逐渐张开。 她被悬挂在这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车上,车后放置着绞刑架,她的双手就这么被捆着,双脚悬在空中。 扶光向坐看,还有几个同样被吊着的人,有那么几个,是被绳子捆住了脖颈。他们已经没有了行动力,唯有发臭的身子随着车子颠簸而短暂地晃动。 谢温烬要比她难受得多,也不知为何那么多人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被倒吊着的。谢温烬哪怕是一副灰头盖脸的模样,也还是能看出他脱俗的容貌。正有一个掠夺者不怀好意地对他上下其手,扶光嗓子宛若烟熏火燎一般,连勉强说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正衔着土烟的谢依见扶光醒了以后邪肆一笑,他下颚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更加不修边幅,无袖的黑色背心让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的疤痕也不再那么明显。他换了一身衣服,风裹挟着黄沙,就像他沙哑的嗓音。 他说:“小鬼,安分点,看起来你并不是那些鸡肋的水系异能者。把你卖给那些想要突破异能的家伙们,应该能大赚一笔。” 谢依虽是在调侃扶光,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戏谑的意思。他望着黄沙摧残的那棵枯木,慢慢地吐出一个烟圈。 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扶光的理解范围,她从来都不知道C区还有这样一条荒凉的路,甚至路上都不见几个异种和丧尸。 谢依一把捏住扶光的脸迫使她张开嘴,检查了她口中没有异物以后,他笑道:“小鬼,我连那个疯女人都不怕,难不成还会怕你这个面黄肌瘦的丫头?” 扶光无暇去想谢依口中的疯女人是谁,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变得充血,凌乱的头发就像一个鸟窝般。她强忍着想要瞪谢依的冲动,谁知道眼前这个疯子会不会因为自己瞪他而剜掉她的眼睛。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就想捡个垃圾。”黄沙肆虐,扶光不得不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谢依嘴上虽是说着要将她卖掉,可他却更像是在利用她等着谁似的。 谢依时常左顾右盼,可探测仪上根本没有显示丧尸和异种的波动痕迹。要知道,探测仪可比肉眼更有用。 扶光遂抱着一丝希望道:“你究竟是要对我做什么?” 谢依漫不经心地捻灭烟,侧首道:“把你卖去黑市,记忆只有七秒的小鬼。” “你们早就已经走过黑市了。”谢温烬的声音冷不丁地冒出来,扶光闻声仄首,只见谢温烬都肿得跟个猪头一样了,却还能扯出一个玩味而欠打的笑容。 “啧。”谢依啐了一口起身,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谢温烬的脸庞,道:“小子,你的舌头如果不想要了,就继续多嘴下去。” 谢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赫鲁人不是人 哪怕在这样的末日,也有…… 空气中弥漫着的山茶花香很快被扑面而来的腥臭味掩盖,在黄沙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每靠近一步,探测器的警报便会又响三分。 “还真是运气不好啊。”老人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对切茜娅说道。 强烈的威压感让切茜娅鼻尖生出许多细汗,她脖颈上的红围巾被风吹得快要散下之际,她伸手紧攥住说:“罗普恩德先生,别说这些风凉话了。那是个......B级的异种。” 纵然拥有了能与异种战斗的异能,可人类与它们之间巨大的力量悬殊还是无法倚靠异能就填平。一个B级的异种,等同于A级的异能者。 子弹划破风声袭来,又被一朵凭空出现的霸王花吞噬。切茜娅眉头紧锁咬牙道:“先生,您先带这几个孩子走,我来善后。” 就在刚刚,谢依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车上绑着的被拐卖的孩子。他们被桎梏在处刑架上,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前有B级异种,后有掠夺者这群疯子。她今天哪怕是长出四只手,也难撑过半小时。 罗普恩德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就朝被绑在处刑架上的几个孩子奔去,谢依见状嗤道:“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跑得还这么快,真是老当益壮啊。” 仅仅是三秒的愣神,那只硕大的异种便已经冲到扶光面前,它看起来笨重,速度却快的让人只能捕捉到残影。 粗壮的藤蔓缠绕住异种的四肢,紧随着荆棘刺入它腐烂的脖颈,毒素与尖刺带来的剧痛让那只异种发了狂,吼声快要震破耳膜。 “离这里远点!水系异能者不能上战场!而且它周身的土元素是克制你的!” 切茜娅控制着藤蔓将那只异种往后拉开一段距离,扶光也没有犹豫地握住谢温烬的手腕想要带他从车上跳下。 然而就在扶光迈出腿的那一刻,谢依只用了五成力的那一拳便砸向谢温烬的肚子,将他直接打出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沙被上。 身体的痉挛与耳鸣让谢温烬唾液失禁,他蜷缩着身子满脸沙粒却根本没办法再站起身来。谢依又换上那副“哄小孩”的笑颜道:“没经过大人允许就离开吗?这么不懂得礼数?” 扶光用余光去瞥仍在与异种纠缠的切茜娅,“她是你的妹妹,你要看着她死吗?” 扶光的询问让谢依感到出乎意料,他将头转过去。哪怕切茜娅是少见的A级花系异能者,在跟一只B级异种的战斗中,她也难讨得什么便宜。稍有走神,便会落了下风。而落了下风,则意味着死。 “哈......我当年也问过她与你同样的问题。”扶光对人的情绪变化总是捕捉的很准,罗普恩德已经将那些孩子全部解救下来,而谢依也没有任何要阻止他的意思。 扶光还想说些什么,可谢依眼里已经染上杀色,弯刀横向她脖颈的同时,蓝色的丝线也朝谢依的胸膛袭去。 谢依眼中的不屑快要溢出来一般,邪笑道:“小鬼,不会以为你这点孱弱的异能,就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吧?” 风刃切断蓝色的丝线的同时扶光感到脖颈一凉,接着便是皮肤被刀割破的刺痛感。切茜娅抬掌对准谢依,无数朵山茶幻化成一把长剑,其中一朵山茶落在扶光掌心。扶光只感觉到一瞬的天旋地转便被转移到罗普恩德身边,而那把长剑也刺入谢依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随之被爆裂开来的能量冲击,像一块破布般被掀飞。 伤口处的鲜血往下淌落着,扶光惊魂未定的同时切茜娅因为一时的分神被那只异种抓到机会,罗普恩德应对着其余幸存的掠夺者根本无暇顾及扶光,谢温烬似是晕过去了一般,躺在沙被上一动不动。 顶破沙被竖起的土刺让切茜娅防不胜防,哪怕她的速度再快也还是被捅穿了左肩。 “呃啊!”切茜娅身体脱力意识片刻后便开始不清醒,土刺上的黏液是异种本身自带的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 她咬破双唇用指腹沾取鲜血涂抹在眉心,肩膀处的伤口被藤蔓缠绕住止血,同时汲取着她带着毒素的乌黑的血。 切茜娅对扶光喊道:“快用你的那个……那个什么生生不息帮我疗伤!” 扶光一怔,她伸出手试图为不远处的切茜娅疗伤,可是连一点水花也没有。扶光焦急大喊道:“我不会啊!” “怎么可能不会!水系异能者拥有的第一个术式就是这个!” 罗普恩德也渐渐的体力不支,腰上旧疾复发更是让他有心无力。扶光再一次尝试为切茜娅疗伤却还是感受不到能量的流动,谢依很快又会重新攻来.....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谢依站在车顶看着落了下风的切茜娅许久,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时走上去的,扶光只看见他打了个响指。一阵柔和的风拂面,将她额间的碎发撩起。 就在切茜娅即将摔在地上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她的腰身为她稳住身形,异种的血盆大口能直接将切茜娅的头咬下来。切茜娅甚至看见那只异种口中还未吞下的,一个男子的头颅。 然而一道道风柱涌入异种的口中,随即充斥全身,四肢皆被强劲的风撕裂。 “嗷嗷嗷嗷!”它凄厉的叫喊声让枯木的枝桠都震颤了几分,又是一股风绕到扶光身后,像是一个弹射器般将扶光直接扔到了切茜娅身旁。 她耳畔的风夹杂着男人沙哑的声音:“谢了,小鬼。” 意味不明的道谢。 “你怎么过来了!”切茜娅捂着肩膀的伤口又要施展术式,扶光倏忽间察觉到体内均匀流动的能量,它们匀速前进,却在聚集于掌心时,变得横冲直撞,兴奋不已。 切茜娅伤口溢出的血在空中凝聚起来,扶光掌心的瘙痒让她下意识地握拳,乌黑的有着麻痹神经的毒素的血骤然变成肉眼难以看清的雨丝,坠下 时又像是一把把匕首编织的网般,从头落到足尖。 每一块皮肉被剜下来的煎熬彻底的激怒了那只异种,可当它用力地摆头时,被切开的左脸迸出鲜血。 特质的轮胎在沙漠也依然能行驶,鸣笛声逐渐远去。 罗普恩德的木元素恰好克制土元素,借助着水元素与风,肉眼不可见的种子进入异种的体内,贪婪地汲取着它体内的营养物质,最后破开肚子长出参天的大树。 所有的皮肉被撕开后,黑血流了一地。扶光也由此瞧见那颗缓慢跳动的,恶臭的心脏。中指不自觉地递出一根丝线,刺入它的心脏,触及到一个碎片。 随之,那个碎片被丝线缓缓吸收。温暖的力量像潮水席卷全身,扶光惊诧地往后退了一步。 罗普恩德与切茜娅互相交换了眼神,一些话不必开口便已经是心知肚明。 谢温烬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的一切都是无比真实,一个濒临毁灭的星球,祈祷的人群,和躺在早已死去的母亲怀里的,还不知何为死亡的小女孩。 他看见火刑架上坦然赴死的女人,和屋顶上被斩断的红绳与墨发。还有赫鲁人绝望的哀求与哭喊,以及所有人的冷漠与无情。 然而这些在梦里无比清晰的画面醒来后却成了千万个碎片,无法拼凑起来。 “醒了?”切茜娅单手开着车,连头也没回。谢温烬才刚刚睁开眼睛便被她察觉到,他揉了揉后脑勺,又听见头顶传来扶光的声音:“你的口水,流到我裤子上了。” 谢温烬猛地一起身,抬手擦拭着唇周。扶光见他这副蠢样不禁觉得好笑:“骗你的,你没流口水。” 谢温烬撇撇嘴道:“待会我可真往你脸上吐口水了。” 扶光看着窗外近乎成为废墟的C区边境,不禁回想起先前与切茜娅的对话。 三十分钟前。 “你可以选择跟我们走,不过活下来的概率不大。当然,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混吃等死。”罗普恩德给切茜娅上好药以后,她便又生龙活虎起来。 扶光自然是听得出切茜娅话里的意思,停滞不前,终究会变成黄土里的白骨。向前走,前路不明,但总有新的机会。 扶光抖了个机灵道:“那为什么我不可以选择跟你们走,然后混吃等死。” 切茜娅被扶光气笑,但转念一想,无数人想要挤进尼德霍格军校,便是为了毕业后的铁饭碗。可以待在最为安全的A区,成为政客,或是命令其他士兵送死的长官。 何尝不是一种混吃等死? 切茜娅说道:“当然也可以,前提是你能顺利的在尼德霍格军校的各种试炼里活下来,并且每天祈祷,异种和那些活死人不会攻破A区。” 扶光左手撑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半阖着眼:“只是个玩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小霉蛋 我当然知道我很倒霉。…… 切茜娅单手开车时,下落的袖子将她手上一道蜿蜒狰狞的伤疤暴露出来。那道疤痕就像一只盘踞在她手腕上的蜈蚣,让人只看一眼便头皮发麻。 就在扶光想要开口询问时,那种熟悉的,阴冷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后背。她不禁发悚回眸,对上的却是谢温烬又阖上的眼。 他的眼型很圆润,若是与他对视,仿佛就在注视着一条欢脱的小狗般。而那种浑身发颤的感觉却仍然在继续,不像是眼前那个只知道吃睡逃命乱叫的呆子。 然而只过去一阵,扶光便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她轻轻抿起双唇,出声问道:“我们大约要开多久的车,才能到A区。” 乌蒙蒙的天际终于多出一丝光亮,如今已是晌午,透过厚重云翳的阳光斜照在车窗上,折映在切茜娅令人惊奇的白发上。她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无比,可肌肤上道道伤疤交错狰狞不已。她微敛凤眸,道:“A区?这就好比一步登天。出了C区以后,起码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才能接近B区的郊外。” “况且......从郊外到市区,那帮老东西会把你剥个干净,能不能彻底进入B区中心都是问题。”罗普恩德在一旁接着补充道。 扶光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全然地信任眼前的两人。她能够肯定他们实力强劲,是A区的人。但是世界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掉下免费的午餐? “不过......”切茜娅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应该想想你的小伙伴的处境。没有异能,又是赫鲁血脉,就算是幸运地去到了B区,恐怕过得也不会比他原来的生活好。” 谢温烬的眸光闪烁了几下,他有些拘谨地缩了缩身子,扶光仄首看他,总觉得他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小狼般。 扶光小声开口道:“他虽然是赫鲁人.....但也挺无辜的。” 切茜娅伸出一根手指意味不明道:“他们可都是听得见的。” “什么?” 后视镜倒映出切茜娅的半张脸,“你没有资格替那些因为赫鲁人死去的无辜者下定论。如果真的想要改变现状的话,为什么不彻底地切断这条罪恶的血脉?” 切茜娅哼笑一声道:“可是那些恶人的血脉仍然留存至今,并且继续发起各式各样的暴动。永远别把赫鲁人想的太好,他们对自己的人都狠心。” 历史记载,赫鲁人在掌握大量资源四处征战后,出现了新的和平派。两派厮杀不断,最终以和平派被屠戮殆尽为结果。自此,出现了上等赫鲁人以及下等蠹鲁。下等蠹鲁,则是和平派的后人。他们不支持征战,可却也麻木的去当旁观者。 “有些时候,旁观者比霸凌者更令人憎恨。” 扶光对于切茜娅的话一知半解,眼见话题沉重起来,便又笑着打圆场道:“您严肃起来的样子真是让人.....” “欲望十足,对吧?”切茜娅大胆的发言让未经人事的扶光瞠目结舌,她有些窘迫地挠了挠鼻子道:“的确。” 切茜娅闻言心里舒坦了许多,她哈哈笑着转弯,就当扶光要抬手将发丝撩到耳廓后时,一只手突然拽住她的袖子。 谢温烬嘴角下垂,双眸水汪汪的让人无法直视。“那你是不是要扔掉我?老大?” 前座的两个大人闻言噗嗤笑出声,扶光微张着唇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措辞:“你又不是物品,我不会天天把你揣在兜里,也不会扔掉你。” 谢温烬还想说些什么时扶光急忙打断他继续说道:“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郊外,我先睡一会。” 她可真是怕他又说出些什么奇怪的她接不上去的话。 见扶光阖上眼睛以后,谢温烬压下纤长的睫羽,掩盖着他眼底浓郁的无法化解的阴翳。 他很清晰地记着梦里的一个场景。 周围血流成河,一个男人满脸血迹有些颓废地转过身,语气却是带着解脱。他说:“我毁掉了旧的血脉,能否给予我们新生的机会。” 然而画面一转,男人在刑场看着被处死的孩提,又凄凉一笑:“他们只是想抹杀所有。” 等扶光再次醒来时,对上切茜娅的眼睛就好比老鼠看见了猫般,惹得她浑身激灵。扶光仄目见身畔的谢温烬蜷缩着身子靠在窗上熟睡,便轻声问道:“我们是陷入绝境了吗?然后你就要宰了我吃肉?” 切茜娅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即毫不留情地抬手猛敲了一下扶光的脑袋。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颇为不满地看着切茜娅说:“我是认真的。” 切茜娅不以为然道:“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你可一点儿也不像个水系异能者,小霉蛋。” 扶光探出头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已经被摧毁了的村庄。不难看出曾经这里也是一个贫瘠之地,倒塌的烟囱上一具残缺的尸体面目狰狞,切茜娅随手抛着车钥匙说:“把那个小鬼喊醒。” 扶光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谢温烬往下歪的身子,“要做什么?” 切茜娅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打开手中的腕表。生命探测仪在此时犹如平淡无波的湖水,她道:“分头行动,我和罗普恩德先生去村西,你们去村东。” 切茜娅将一块腕表扔给扶光,“拿好,陷入危机的时候按一下绿色的按键。这个用来探寻周围生命迹象波动,当然,也包括丧尸和异种。丧尸和异种的波动迹象会狂烈于人类,如果你判断失误,能活着自然是好,觉得自己要死了,就按一下绿键。” 扶光撇撇嘴反驳道:“要死的时候给你发信息有什么用?等你来了以后,我都身首异处了。” 切茜娅对于这两个孩子感到十分不爽,一个嘴比一个贫。她抽了一口烟说:“至少我能来给你收尸,把你的头安回去。就像......”切茜娅缄默了须臾似是在思考合适的措辞。 “就像把拉出来的抽屉关回去一样。”扶光很快接了话茬,她一边将腕表戴在手上,一边摇醒谢温烬。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蔓延在空洞的天际,将惨白的云染上它们的印记。尽管扶光十万个不情愿,但还是下了车朝东边走去。 临走前,扶光听见切茜娅说:“稳着点,小霉蛋。别到时候,我真的要来给你收尸。” 扶光回想着以前在廉价酒馆打杂时,人们表达友善常做的手势。毕竟这种只有C区的人才知道的粗俗手势,A区的上等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扶光背对着切茜娅手往后缓慢而坚定地比出一个中指。就在她准备收手时,一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的中指上。 “嗷!”扶光切切实实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罗尼花 C区啊,大概就是十八层地狱吧…… 扶光回首时身后的谢温烬已然消失不见,人能倒霉到她这个地步,也是有着一定的运气的。 对于罗尼花,扶光只在曾经捡到的一本书上看见过。污渍掩盖了罗尼花的大半模样,只能隐隐约约看出蝴蝶的形状。灰色的图片一度让扶光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灰色的花朵。 在见到真正的罗尼花之前,扶光依旧是这样认为的。 她处于溪流中央,几乎是踩在水面上。缱绻的风一吹,便将大片大片的罗尼花压倒,看起来就像是层层叠叠的翻涌海浪。又好似传说中的蔚蓝之海蝶般,令人只觉得美的不真实。 的确不真实......扶光后知后觉的在心里说道。 就在扶光想要迈出腿去往岸边时,忽而脚底被托举的感觉消失,顷刻她便沉入水中。 由于惊吓扶光本能地张大嘴想要求救,冰冷刺骨的水涌入耳道与鼻腔,险些没将她呛死。 扶光越是想向上挣扎,就越是沉的更快。就像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踝,拼命地将她拉入深渊一般。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胸腔也宛若被一双手残忍地撕裂开来。鼻血成为了这条死寂溪流的唯一色彩,很快也被匆匆的流水带走。 不对......幻境......这些都是幻觉。 流水忽而就静若凝固般,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煎熬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言实在是难以忍受。 她的尖叫声被吞没在凝固的溪水里。 一双手探入水中托起她纤细的腰肢,被捞出来时空气就好似刀片涌入肺中,出乎意料的是,扶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被水打湿。 眼前的男人长发及腰,惊艳寰宇的眉眼仿佛是美神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他薄唇轻抿,温和地抚平扶光紧皱的眉头。 扶光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但很快她便从怔然中回过神来。越是美丽的事物便越是危险,一如刚才的罗尼花,她仅仅是有片刻的失神就险些溺死。 “呵......”陌生的男人轻笑一声,眼里的情绪复杂交织。他的指腹粗粝的就像是曾经硌到扶光脚掌的砾石,指甲威胁似的在她颈侧打转。 扶光屏息凝神,紧接着从掌心涌出的水元素凝结成一把锋利的刀刃。男人早有所料的侧身,被水刃割去的那缕发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扶光双手撑在地上猛地挺身站起,就在她以为男人会发起攻势时,她的手腕被男人用力扼住。水刃不知何时回到她掌心,然而下一秒,男人却是带着她的手将水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可扶光并没有刀刃破开他血肉的感觉。 刹那间狂风四起,将罗尼花卷携至空中。男人的身影被蔚蓝的花朵一点点掩盖,最后随着一阵清风吹过,所有的一切荡然无存。 罗尼花的花粉很细,肉眼几乎不可见。然而现在,扶光却能清晰地看见这些细微的花粉。 3...... 2...... 1...... 扶光悬腕反握着刀转身,身后的男人似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猝不及防地抬手格挡,水刃刺入他的掌心,旋即蔚蓝色的水能量便一点一点的变红。 实际上,连扶光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行为。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男人在她身后,却有一种身体本能促使她转过身。 扶光与谢温烬都算得上是骨瘦如柴,可当男人避之不及被她抬腿一脚踹在腹部时,就像被一块巨石击中般。虽然扶光的力气很小,却将男人踹出几米远。 他倒在花海中,只见眼前瘦小的身影一晃,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扶光的脚用力地碾着男人的胸膛,他痛得闷哼一声可嘴角还是上扬着。 “还真是从小就这样啊,扶光。”男人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要沙哑,语气中的戏谑毫不掩饰,狂妄的令人生厌。 扶光感到阵阵头晕,好像大脑不受控制一般,说出的话都不像自己了。 “你真的很聒噪。”扶光紧蹙着眉头,男人则是意味不明地勾唇,宽大的手掌钳制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扯。 “啊!!!”扶光惊叫一声被男人拽倒在地,目光所至处是一片血红。 那把匕首捅入扶光的心脏却没有带来一丝痛感,男人又恢复到一开始的温和,亲昵地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好好睡一觉吧,扶光。” 男人的话语就像是致命的催眠曲,扶光的眼皮就像是被强力的胶水黏住了一般,哪怕潜意识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睡过去,可铺天盖地的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 “阿光!阿光……快起来。”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扶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艰难地睁开睡眼以后,满头白发的老人脸上布满皱纹与老人斑,她的手就像皲裂的松树皮,可抚在脸上时却柔软如棉花。 “阿奶……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扶光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缓缓转过身又把被褥往上拽了拽。 结果一巴掌落在扶光的屁股上,姜芝一脸笑意地像提小鸡一般把扶光拎起来,又替她拂去身上的猫毛。 扶光哭笑不得地坐起身,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吞吞地起身。喷香的饭菜是她过去从未享受过的,扶光洗漱过后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土地虽然贫瘠,但也还是开出了几朵花。一只麻雀伫立在窗框上歪着头叽叽喳喳的叫着,扶光望着那只麻雀出神,直到被江芝的筷子敲了头。 “哎——痛!”扶光双手捂着头,江芝笑得宠溺,破旧低矮的房屋还漏着风,桌下垫着几本泛黄的书,却还是让扶光感到久违的安心。 “阿奶,如果没有异种和丧尸,我们的生活会不会好一点?”扶光低头扒着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也含糊不清。 “嗯?”江芝愣了一瞬道:“傻阿光,说什么呢。又做噩梦了吗?” 扶光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笑道:“做了个噩梦。” 吃完饭以后扶光一如既往地帮着江芝洗碗,扛着锄头出门松土时,熹微的晨光落在大地上。 扶光一边翻着土一边环顾四周,明明周围一片祥和,可她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感。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上堆满了坟墓,扶光轻啧一声将地上的碎酒瓶子拨到一旁,就在她心无旁骛地松土时,忽然听见一阵阵犹如婴儿般的啼哭声。 凄厉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的瘆人,扶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那我去死好了 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无…… 扶光听后心里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与压力,毕竟她也觉得那个地方不是给人住的。好吧,或许在他们看来,C区的人也不能算作是人。 “好可惜,还在C区的时候应该讲个笑话。这样的话,不就是地狱笑话了吗?”扶光漫不经心地打着诨,盯着手上的针说道。 就在切茜娅无语之际,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扶光本以为是谢温烬过来了,不过那人的脚步声极轻,就像踩在云朵里一样。谢温烬的钉鞋是不可能这么轻快的,扶光不自觉地攥紧被褥将视线投过去。 “啊......”切茜娅捋了一把头发仄目,“小神父来了?” 说到神父扶光就会联想到罗普恩德,她有些好奇地直起身子偏过头,一个有些纤瘦的少年穿着合身的白西装走进来。与扶光在C区看到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打扮得光鲜亮丽,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 “哪儿来的小白脸?”扶光说道。 少年拿着花束的手微微一顿,切茜娅也愣了须臾,扶光看得出来,她在憋笑。 不是……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扶光故作镇静地看了少年一眼说:“你的西装,挺白的。” “你这个补救补到哪里去了?还不如不说。”一旁的切茜娅无情地说道。 少年没有吭声,将花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对切茜娅说:“听说父亲找到了一个特别的水系异能者,我想来看看。” 这小白脸说话还真是拖腔带调…… 扶光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终于恢复了,她仰首看着架子上挂着的超大号营养瓶,问:“我的身体有这么弱吗?” 切茜娅刚想要点根烟,一旁的少年就轻车熟路地把她放在桌上的打火机扔给扶光。 明明才刚见面,扶光和少年却是心有灵犀。她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水球便包裹住了打火机。 “父亲说过的,让您少抽些烟。” “这笔账记谁身上比较好,罗霄。”切茜娅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切茜娅双手撑在桌上起身,“小霉蛋,你的医药费是我掏的,高级病房也是我开的钱,这种顶级的营养液一小瓶都要五万星币,这么一大瓶,这几天你要打三瓶,给你抹个零头五十万星币。总共算起来,你现在欠我四百五十万星币。” 切茜娅的舌尖轻顶腮帮子,本来只是想看看扶光的反应,谁知她都已经捏住针要拔出来了。 “那我去死好了。” “那你死吧。” “……” 按照常理,切茜娅·朗福德不该拦着她然后让她不用还钱了吗? 见扶光沉默了以后,切茜娅心里的小算盘也慢慢地打了起来。 切茜娅的指尖在腕表上点了几下,又有几道光影闪烁,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投影。 S级任务奖赏十万星币,A级五万,B级一万。再到最普通的C级任务,一千星币。 切茜娅的手往下一滑,各式各样的大赛奖励层出不穷。扶光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奖赏最多的比赛上,哪怕是安慰奖,都有十万星币。 扶光问道:“所以你是希望我通过这些途径还钱吗?” 切茜娅微微颔首又摇头:“也不全是,总而言之,去了尼德霍格以后,你必须要刻苦的训练,进步的越快,等级升的就越高。高了,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罗霄带来的那束雏菊花被和煦的阳光抚慰着,病床上的少女瘦的脱了相,几乎是皮包骨。她眼下的乌青很重,可眼睛却是明亮的。纤长而浓的睫羽下,双眸灵动澄澈。 切茜娅用手肘杵了杵罗霄道:“才十六岁,别学大人装深沉。这么惜字如金吗?” 罗霄没有接话,他的长相与谢温烬是不同的类型。谢温烬生得比女人还要妖艳,像一个花孔雀般。罗霄则是棱角分明的像刀锋般凛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他长相清冷,但是与罗普恩德却不像。唯一沾边的,恐怕只有一个“罗”字。 扶光收回了视线,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那些比赛的奖金。 良久,罗霄才缓缓开口道:“我今天过来,还要告诉您一件事。” 说罢,罗霄的视线移到扶光的脸上,几次欲言又止。 “雷曼顶替了她的名额,听说是因为雷言给了尼德霍格一座星铁石矿山。她现在被调到了拉普罗斯上学。但是……那个赫鲁人,被批准入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我C你爹 我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罗霄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他自幼被罗普恩德教导要温和儒雅,可面对眼前满脸不屑的扶光,难免会有暴躁。 他轻轻扯了扯领带说:“我还想测试一下你的异能,过几天会再来。” “怎么测试?”扶光问。 罗霄答道:“过过招就行。” “我不要。”扶光干脆利落地拒绝以后便翻身背对着罗霄,随手用被褥盖住头。 罗霄又一次语塞,良久才说:“为什么不要?” 半天没等到扶光回应的罗霄担心她身体又出现状况,刚走几步路上前想要查看,结果就看见扶光举起左手向他竖中指。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罗霄也询问了扶光这个手势有什么寓意。 扶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说道:“表达友好。” “而且……”扶光转过身,“你想要测试我的异能,不应该是过问我的意见吗?现在我困了,麻烦大少爷走的时候,给我带上门。” 扶光已经下了逐客令,就算罗霄还想说什么,骨子里的教养也让他羞于强赖在此。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握着拳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直到脚步声渐远,扶光才缓缓地爬起身。最后一瓶营养液已经见了底,一股能量就像藤蔓般不断在扶光身体里蔓延。 她其实并不满意切茜娅替她做的选择,尽管C区沦陷她想要活命,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去另一个地方送死。若是去成了尼德霍格,她还有赌一赌的机会,拿个铁饭碗与那些政客一起同流合污。送死的事情,就让那些和谢温烬一样想要拯救世界的无脑英雄去好了。 但是去了拉普罗斯,就意味着她浑水摸鱼的机会没了,没当成下棋的人,结果成了要替下棋人冲锋,死的最快的士兵棋。 俗称炮灰。 于她而言,好死不如赖活着。机缘巧合下得了个异能,也不怕饿死。一开始扶光只是想坐一趟顺风车从B区逃出来。在得知可以去尼德霍格时,她是发自内心的雀跃。 而现在…… 窗玻璃倒映着扶光的臭脸,她强忍着疼痛拔出针,细微的小伤口被一滴水珠覆上后便慢慢痊愈。 想要拯救世界的人那么多,轮不到她的。况且,那些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自己活着都成问题了,还要分神去想别人。真想要自由的话,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扶光越想越气,可在生气的空隙里,她又萌生一个想法。 反正现在都已经在B区了,她趁机偷偷溜出去不就行了?更何况她有异能,耍杂技也能挣到钱,再不济……招摇撞骗弄一个异能开发班,广收学子,学费一人五万星币。然后收到钱就跑路…… 这样又可以赚钱,又不用还切茜娅的钱。 “不愧是我。”扶光小声地说了一句,随后立即翻身下床,暼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嗯……这件衣服比她先前穿的好很多,而且她都是个病人了,别人应该也会让着她一点吧。 小巧的脚趾踩在瓷砖上冰的扶光直打激灵,在C区,像这样的瓷砖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C区连水泥地都很少见,大多都是泥巴地上建草屋。扶光眨了眨眼,又用脚尖在瓷砖上打着转。 C区沦陷,A区又藏着很多危险。这么来看,B区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扶光看着床头柜上切茜娅给她准备的袜子,随手套上以后门忽然被推开了。扶光心一惊,以为是切茜娅来了又迅速脱下鞋缩回床上。 一个消瘦的身影走了进来,比自己还矮很多的谢温烬手里拿着一串贝壳项链。或许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鸡窝头看起来还有些红。 “老大,我刚刚拜托那个凶女人把贝壳做成项链了。” 他蠢笨的样子会让扶光想起以前看见过的熊蜂,只不过谢温烬没有熊蜂那么胖。扶光说道:“恭喜你啊,要去尼德霍格。” 谢温烬咧着一口白牙笑道:“也恭喜老大,要跟我一起去尼德霍格。那是个什么地方?能免费吃饭吗?” 实际上扶光也不知道尼德霍格会不会免费供应食物,看得出来眼前的谢温烬还不知道她的名额被顶替的事情。她本来也只是随手救了他,眼下忙着逃跑,扶光根本没有心思和谢温烬闲聊。 扶光重新穿好鞋以后推开就快黏到她身上的谢温烬说:“我先出去逛逛。” 倏忽间,扶光觉得脖颈一凉。她回头看才发现谢温烬踮着脚将那条贝壳项链系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他说道:“老大放心,我已经把贝壳洗干净了。” 谢温烬的举动让扶光心头一颤,她听切茜娅说过,最被看不起,也是最低贱卑劣的便是赫鲁人。而且她也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谢温烬被招入学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简单。 扶光双唇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人各有命。她闭上嘴移开视线,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你去了A区以后,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临走前,扶光还是忍不住提醒谢温烬。 她扶着门把手回眸,阳光终于是透过厚重的乌云折射下来,勾勒着谢温烬那副憨戳戳的模样。他好像总是在笑:“我只信老大一个人。” 医院后面就是海螺湾,在靠着窗台的时候扶光便已经发现了。既然是水系异能者,那么靠近水,就一定有很多机会。 扶光啃着顺手拿的面包穿过那座潮湿的就像她奶奶洗不干净的桌布的森林,鞋子很柔软,不像她以前穿的草鞋,时间久了总是会把脚后跟磨出血。不过穿的多了,也就有了一层厚厚的茧。 拂开遮挡视线的树枝顺着羊肠小路走了五分钟后,扶光才看到了海螺湾。 雨后的海螺湾显得一片狼藉,被冲到岸上的贝壳海螺很多,才走近没多久,扶光就听见各式各样的叫骂声。 粗鄙的话语和C区的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攻击力。扶光天生爱凑热闹,走在柔软的沙被上哪怕再怎么小心,鞋子里也会进沙。 她烦躁地抖抖腿,光落在水面时又恰好迎来一阵风,将海腥味送进她怀中。扶光以前也见过海,只不过C区的海就像是异种的胃一样恶心。这样澄澈的海湾,她的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拉普罗斯 她遇到一个野猪人…… 被切茜娅绑来拉普罗斯的第三天。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这样一行字。 扶光目前所知的便是有一种药剂,打入身体后可以让人连续三天不吃不喝依然存活,同时也会陷入假死状态。 只不过这个药剂还没有在动物身上进行实验,因而不知有何副作用。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需要在动物身上进行实验了。 因为切茜娅·朗福德这个疯婆子已经给她用过了。这个违反人体机能的药剂所带来的副作用便是会短暂地遏制异能者的能量,致使他们无法用出异能。根据这一结果,自然也发现了这种药剂不适用于无异能者。 “这个疯婆子……”在医院又躺了三天以后扶光便被切茜娅连拖带拽强行带到拉普罗斯。一开始她只觉得既然坤灵星只有这两所军校,那拉普罗斯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然而当她提着大包小包切茜娅“借”给她的生活日用品走到校门口时…… 准确来说,没有校门口。 拉普罗斯军校的现代化乡村朴素野兽派风格完美的将C区的质朴与B区的开放结合在一起。泥土上竖着一块石碑,上面用刀刻出拉普罗斯四个字。扶光还没来得及走进去,就看到一只野猪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那只野猪看起来都快比扶光要大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它身上还插着针筒。 扶光只停顿了一瞬,下一秒那只野猪便直接来到了她面前,扶光只觉得胯骨一疼,旋即被掀翻在地。 “我C……”扶光的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便已经贴在了地上,至于那只野猪?也倒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惊悚的是,扶光明显地感觉到那只压在自己身上的野猪重量在慢慢减轻,随后自己的小腿也被压住。 “你这人是不会看路吗?” 野猪开口,扶光心里“噫”了一声,反手抬掌狠击在“野猪”的下颚。她虽瘦弱,好歹也是在C区靠着捡垃圾为生的人,臂力自然也不会太弱。 还在骂骂咧咧的“野猪”猝不及防地咬住舌头,疼得眼泪直流。那人捂着嘴哼哼唧唧地从她身上起来,裸着上半身,腰窝还扎着一根针。 刚刚还是野猪模样,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扶光眼睛微微睁大,灰头盖脸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很快又有人追了上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把揪住少年的耳朵说:“阿扬!谁让你乱动我的药剂的!” 阿扬舌头才刚咬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扶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这一刻起,她便知道在拉普罗斯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先怪切茜娅好了。 “你是新来的?”女人摘下口罩后露出一张妖艳的脸,眼尾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到达妩媚的位置。她轻轻勾唇,注视扶光身上的衬衫半晌后开口:“啊~切茜娅的衣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是合适呢。” 听到女人提起切茜娅时扶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女人见状就好似猫咪瞧见了老鼠般笑意更甚:“呀,她这个性子得罪人是很正常的呢。” “背后说我坏话说的这么开心吗?莉莉安。”切茜娅的手勾住扶光的脖颈将她往后一带,指腹用力摩挲她的鼻尖将灰搓掉。但她的手劲大的让扶光不禁怀疑切茜娅是想掐烂自己的鼻子。 莉莉安的眼睛很像猫,左眼蔚海如蓝,右眼又是黯淡的灰色。她左手撑在阿扬的肩膀上,硬是在切茜娅面前凹出窈窕身材。“我可是实话实说,亲爱的。当我知道你从尼德霍格调来拉普罗斯时,我高兴极了。你知道的,这个地方干燥的需要两个加湿器,知道你要来这边的时候,我加湿器都用不上了。” 扶光与阿扬自然是听不出莉莉安话语里的意思,切茜娅闭上眼睛强忍怒意勾唇,莉莉安似是很喜欢看她生气般,笑得更加灿烂。 她说道:“你可真是闯了大祸啊,居然敢放走谢依朗福德。” 扶光感知他人情绪变化的能力很强,似乎只要提起谢依朗福德,切茜娅的情绪就会像坠入山谷般低沉。 切茜娅与莉莉安闲聊之际,扶光用余光打量着阿扬。这个野猪人长得并不好看,虽然他高了她整整一个头,但身上赘肉太多,显得笨重。蒜头鼻往上是一双三角眼,浓眉的杂毛很多。他的脸颊两侧分布着许多雀斑,可整个人却是朝气蓬勃。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怪瘆人的。”阿扬小声嘟囔了一句,扶光眉尾一挑。这个人只是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实际上他的感官很敏锐。扶光只是用余光去瞥一眼他,都能被他察觉。 阿扬忽然弯下腰与扶光四目相对,他的手造作地摩挲着下颚问:“这么一小个豆芽菜,也能来拉普罗斯吗?” 说到这个扶光便打开了话闸子,“是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测试 阴暗地爬行。 狭仄的楼栋口没有灯,垂下的蛛丝看起来就像唾液般。楼栋口两侧杂草丛生,罗霄戴着金框眼镜垂头看着书,整个身子斜靠在没有蛛网的那一侧。 虽说是一个学校的,但阿扬与罗霄属性不同,一个在铁兵院,一个在异能院。他嗤了一声双手环胸,贴在扶光耳畔轻语:“这种小白脸看起来娘里娘气的。” 扶光认同地点点头。 “我耳朵不聋。”罗霄微微用力合上书,墨绿色封皮上的字扶光认不得,盯着看了半天,罗霄薄唇轻启:“意思就是死亡的意义。” “啊……嗯……”扶光迟疑了一会,“你在这里干什么?” 罗霄的视线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阿扬,最后聚焦在扶光面色已经有些红润的脸上。他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如果扶光还是那副摇摇欲坠的状态,他也会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既然身体已经好了,我替父亲来测试一下你的异能。” “我不要。”扶光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阿扬耸了耸肩膀说:“他们这些天生异能者总是这样,不断地要找其他后天性的异能者切磋,为了显示出自己的优越罢了。谁让先天异能者的能量要比后天异能者强呢?” 阿扬毫不掩盖话语里的讥讽,罗霄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罗普恩德自小对他管教严厉,良好的教养也滋养出几分上等人的优越感与傲气。 扶光不置可否地接过阿扬递来的奶糖,哭泣小丑的包装纸让这颗糖变得索然无味。扶光才抬起腿,一片树叶飘落在她脚边。这是一种被狩猎者的本能反应,扶光猛地推开阿扬,因为重心不稳往后摔去的阿扬疼得叫了一声。 “嗷嗷嗷嗷!” 顷刻,粗壮的树枝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像一条蟒蛇要缠住捕到的猎物。扶光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大脑来不及做出迅速的反应。一根藤蔓缠住她的脚踝,像烘干机一样不断地甩着她,直到最后将她抛掷上空中。 “啊啊——”扶光双手护着头,失重感带来了强烈的感官刺激,凛风吹刮着她的双眸,疼得不行。扶光难以控制自己的重心,不得不紧闭着双眼不去看逐渐靠近自己的大地。 罗霄的本意是想要试探扶光的反应能力,很可惜,在他看来,她的反应甚至不如乌龟迅速。扶光的术式目前尚未开发完全,就在即将落地时,树叶上的几滴水珠被她吸引过去,水元素伴随着强刺激逐渐交织形成一个水球。 至少她落地时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但怒气已经盘旋在了心头。蔚蓝的丝线也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不稳定,指尖射出的锐利丝线试图将这些碍眼的树木砍断。可当水花接近树木时,又会为它提供必不可少的水。 水润木,扶光的每一个术式都能够滋养树木,紧紧缠绕她脚踝的藤蔓也因此生出细刺。扶光面色痛苦地惊叫一声,罗霄在注意到半空中不断挣扎的扶光脸色苍白以后紧抿双唇,下意识地放松了力度。 扶光鼻尖淌落的汗珠落在盘旋在地面的树桩上,她垂下头,就在罗霄以为扶光支撑不住时,垂在颊边的发丝恰到好处的掩盖了扶光的嘴角。在C区,越是可怜的人,就越是致命。因为往往可怜者能够让悲悯者产生怜惜,让狂妄者掉以轻心。 就在藤蔓又松了几分时,罗霄忽然感觉到大量的水元素源源不断地被输送至藤蔓。 水能养木,亦能蚀木。 物极必反,扶光看着已经肿胀不堪的藤蔓,随即水刃便轻而易举地割断了藤蔓。已经被水“滋养”过多的藤蔓,想要撕裂开来轻而易举。 脚踝被刺划伤的地方有血珠渗透出来,湛蓝的水渐变殷红,扶光极速下坠时失重感让她的所有感官受到强烈的刺激,而精神兴奋让她体内的能量暴涨一倍。 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无处可躲,将树木折断的同时引发一场轰鸣。扶光自己也意识到似乎招式过了火,可不论她怎么试图遏制这股暴烈的力量都无济于事。 “完蛋了!小白脸闪开啊!!!”扶光声嘶力竭地喊着,可罗霄不知是什么情况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强的能量压的扶光快要喘不过气,身体就像被一双手搓面团般□□,钻心的疼痛和强负荷伴随着凛冽的风让扶光难以睁开双眼。半眯着的双眼只能模糊地看清眼前罗霄的面容,那人好似罗霄,但与他相比又有些年长。 轰—— …… …… …… “嘶——”扶光指腹揉按着太阳穴,她只听见耳边的一声轰鸣就失去了意识。睁眼时雨就像阿奶纺织时的丝线,倒在一旁的枯木会让她想起阿奶给她做的小人偶。白色的发丝因为雨珠湿答答地黏在饱满的额间,扶光嗅到空气中的檀木香,疑惑地仰首后才听见头顶传来罗霄的声音。 “你的精神不稳定,精神力对异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拥有异能者如果精神力太低,也无法使用异能。但精神力太高的人,如果无法控制好,很容易失去神志暴走,伤害到身边的人。” 扶光问:“那我是属于精神力太高了吗?” 罗霄低下头,扶光对上他波澜不惊的双眼。她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眼睛是绿色的,仔细想来,罗普恩德和罗霄长得一点也不像。罗普恩德高鼻深目,瞳色碧蓝。如果是像切茜娅那样绿眼睛的哈立德人,鼻梁大多都像鹰钩。而罗霄鼻梁挺直,应该是与她等同的人种,可是她也没见过绿眼睛白头发的人。 “你属于中等精神力,只是你的异能不同于常人,所以能量爆发时会无法控制最后昏厥。” 她靠在罗霄的腿上许久才回过神,“所以对我的异能测试,结束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表达一下,我很生气,喷香水强人所难的娘炮小白脸。” 罗霄并没有反驳扶光给他的一系列称呼,实际上扶光已经晕过去了两个小时,加上他腿扭到了,她就这样靠在他腿上两个小时,现在不仅腿扭到了,还麻了。 扶光继续说道:“我很讨厌有人不顾我的意愿强行要求我做什么,你和切茜娅都一样的……” “都一样什么?”切茜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后,她双手叉着腰俯下身去看还躺着的扶光问。 扶光干咳两声说:“都是能够写入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挑衅 木和水,是最佳的搭…… 翌日,广场上的学员懒懒散散地站成一排,远看去就像歪歪扭扭的字符。罗霄看起来精神饱满,听到阿扬咋咋呼呼地和扶光对谈后,他将视线不着痕迹地从眼前的人身上移开,烈日当空,扶光鼻尖的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深蓝色的皮质短上衣下罩着白色衬衫,上衣右侧拉普罗斯的校徽是一只雌鹰张开翅膀,训练时所穿的黑色长裤扎进棕色皮靴里。 扶光扎着马尾,对比起罗霄,她显得要憔悴多得多。眼下一大片乌青和苍白的唇色让她看起来摇摇欲坠,仔细看扶光双腿都还在打着哆嗦。“真带劲儿啊,你居然能跑下来五十圈。”阿扬一边说一边将手搭在扶光的肩膀上,扶光整个人都缩了缩,虚弱道:“换你去跑这五十圈你就不会觉得带劲儿了。” 阿扬反而是兴致勃勃,声音粗犷:“啥?我还巴不得能跑五十圈呢。那些异能者有什么强的,像俺们这些依靠体术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听着阿扬的口音扶光只觉得熟悉,问:“你也是月亮湾那一带的吗?” 月亮湾曾被誉为C区最后的一寸净土,那片海湾因为形状与残月相似,所以被称为月亮湾。扶光五岁时曾被阿奶带去月亮湾,据说五岁时剪下一缕头发放入月亮湾,随着水流远去的发丝会带走此生所有的病痛与烦恼,会得到月亮神福来的祝福。 阿扬挠了挠头,突然反应过来:“你也是从C区来的?!” 扶光颔首应声道:“不过,你一个人是怎么来这边的?” “切茜娅长官送我来的。” 她还真是四处捡人啊…… “她经常去C区吗?” 阿扬笑道:“长官一周去三次C区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扶光还想询问些什么,又恍然大悟。她眉头微蹙,脚下的土壤忽然往下陷了几分,扶光不解地看向地下。 脖颈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咬紧了牙关,一把军刀横在她颈侧。切茜娅的手从身后伸出来,用力捏住扶光的下颚道:“如果是在异种游走的区域,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扶光耳畔,引得阵阵发痒。众人屏息凝神转过身,切茜娅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对扶光说:“现在你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才能在不被割断脖颈的同时,挣脱我的束缚。” 扶光缓缓地举起双手,“我能投降吗?这种情况下,怎么都活不了吧?” 切茜娅双眼一眯,罗霄回首时扶光依然是一脸怠惰,全然不见之前和阿扬说话的那副轻松模样。她的确,不适合拥有异能。 切茜娅横在扶光脖颈的刀还是没有移开,她冷笑问道:“如果异种真的来了,你也能继续保持着这个要死不活的姿态?” 扶光音量拔高了一倍:“怎么不能?你以为我很想活吗?” 切茜娅:“呵……既然这样,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斩杀那只异种,直接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不就好了?还占用了别人可以得到异能的机会,真是自私自利啊。” 扶光自己也感到奇怪,明明之前她宁愿吃腐烂的老鼠肉都要苟活下来,怎么现在突然就厌倦了赖活于世。不过,就算她再怎么烂再怎么自嘲,也不会允许旁人对她指手画脚。 扶光尾音略带嘲讽地上扬:“长官,对别人说教的时候,也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您一周去C区三次,明明有逮捕掠夺者谢依·朗福德的机会,为什么还放任他继续祸害四方?” “您才是不顾C区人民的死活……” “扶光!”切茜娅周身的气压几乎是骤降,压迫感四面八方地袭来。罗霄厉声打断扶光接下来要说的话,切茜娅的眉眼间一片阴鸷,在水刃即将刺向切茜娅后颈时,她及时反应过来,侧身去躲的同时水元素凝聚成球包围在扶光脖颈。 切茜娅手里的军刀还是刺破了水球,但四溅的水花又形成新的尖刺袭向切茜娅。切茜娅后撤的同时扶光也得以喘息机会与她拉开距离,罗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切茜娅咬牙切齿地“呵”出一声,她的速度快的扶光几乎只能捕捉到残影,切茜娅发怒时的一拳,哪怕是罗霄这样从小训练体术的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扶光。 扶光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她甚至能感受到切茜娅手指上戴着的金属戒指。一瞬间胃里翻山倒海,扶光唾液失-禁,瞪大了眼睛。接着她就因为这股力量被击出三米远,扶光左手捂在小腹上,几次想要撑着直起腰都做不到。她短暂地失了声,“呃……啊……”越是想开口说话,就越是难以将音节组在一起拼成字。 眼前又是一道残影,切茜娅一脚将扶光踹到树上,耳畔的嗡嗡声让扶光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乎,她现在几乎感受不到疼痛,歪着头无力地靠在树上。洋洋洒洒散下的树叶落在她头顶,扶光额前的碎发已经有些长了,她双眼被碎发遮挡了一半,眼神无法聚焦。 鼻腔里流下的温热液体顺着嘴唇往下一直流到锁骨,扶光垂着眼睛,衣领一片鲜红。 这时,切茜娅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你的确很会动歪脑筋,用激将法来让我情绪起伏,依靠攻破他人心理防备来寻找机会。” “但是……”切茜娅屈腿蹲在扶光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这招只适合比你弱小的人,挑衅强者,是自寻死路。” 扶光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是强者?” 切茜娅哼笑一声,说:“是,而且是整个坤灵星少见的强者,是能让你死的很惨的强者。” “而且在这里,你就是最弱的那只羔羊。昨天罗霄放了水,你都在勉强与他打平手。所以,不要去挑衅任何人。” 切茜娅的话无疑点燃了扶光心中的怒火,可她现在的确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她只能吐出一口血沫,竖起中指一字一顿道:“说白了,你不就是破防了吗?” 切茜娅:…… 扶光:“你就说你……破没破防吧。” 两个小时后,来往广场的学生都看见了被紫藤花倒吊起来的扶光。她的脸因为长时间的倒吊而充血,红肿的跟猪头一样。 傍晚的夕阳如血,落日余晖晕染了山头,所有的海棠花都添上了一丝不可捉摸的忧伤。风铃声轻盈悦耳,正在山顶亭子里诵读《蔷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弃离 起了名字,它就是真…… “C……”在第四次被阿扬抱摔在地以后,扶光忍无可忍地暗骂一句。 阿扬双手环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男女力量是有差距的,你不能光靠蛮劲啊。以柔克刚听过没有?” 扶光双手一伸瘫倒在地上,乌云密布的苍穹看起来十分压抑,她撇撇嘴说:“我阿奶以前说我的腰比石头还硬,这让我怎么柔起来?而且那个疯婆子不也是女人吗?我看她和她那个疯子哥哥对打的时候也没有在力量上落下风啊。” 话音刚落阿扬就一脸嘲笑地看着她说:“多少人里面才能出一个切茜娅长官。” “把你那个破中指给我收回去。” 扶光还没有竖起来,阿扬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扶光竖起两根中指道:“既然有她这么一个人在,就说明女性的力量也能和男性抗衡。” 阿扬一语点破道:“可你能像切茜娅长官那样刻苦吗?不能吧。” 扶光的确是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想反驳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因为阿扬说的很对,对的让她几乎无法反驳。 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不爽,“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呢?而且说不定我骨骼惊奇,在格斗上有天赋。” 扶光一躺下便不想起来,几缕细碎的光透过叶片间隙落在她的脸庞,斑驳的光影像剁碎的星屑,一只蚂蚁爬到扶光指尖,又被她弹开。鬓发被她撩至耳廓,扶光叹息道:“所以一个月以后我们真的要去当绞肉机吗?” 绞肉机,是清缴丧尸者的代称。低阶丧尸没有神智,就是一坨会行走和咬人的烂肉。 阿扬擤了擤鼻子,呼出一口气道:“是啊,别看都是低阶丧尸,每次死的人,也很多。你这么厌世,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真正的死亡前的恐惧本能。” 扶光很不喜欢别人对她说因为她没有体会过什么什么,所以什么什么。她蹙眉道:“说得好像你体会过一样。” 没想到阿扬真的点了头。 他一把扔开衣服走向扶光顺势躺在她身畔,阿扬双手枕在脑后对她说:“我很爱我的家人,从小在C区,我们虽然穷的没有未来,但我家人也给我构造了梦想蓝图。” “但是有一天,一帮赫鲁人闯进我们家抢劫,与其说是抢劫,不如说是血洗。爸妈把我和妹妹藏在地窖里,透过那一小道缝隙,我亲眼看见了我父亲的头颅滚落到旁边。” 阿扬的语气越来越重,紧攥着双拳:“我的父母很善良,他们帮助过那几个无家可归的赫鲁人,结果他们却反过来害死了他们。我的父母死于赫鲁人之手,我的妹妹……”说到妹妹,阿扬又缄默了须臾。 “我的妹妹死于他们造出来的怪物腹中。” 扶光微张着唇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她想要安慰他,可是她没有办法与他感同身受,说出来的话也会变得空洞伪善。 “所有的赫鲁人,都该死。他们都是会恩将仇报的畜生,不……不对。畜生都不如。” 扶光看见了阿扬湿润通红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最终为他拿下了他脸庞的落叶。 那天与阿扬的对话停留在扶光心里许久,她的确被他的话触动了,也下意识地对赫鲁人的成见加深了几分。 可当赫鲁人该死的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时,扶光还是甩了甩头压下那些想法。她不能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去影响自己的判断。 粗粝的指腹上已经有了薄茧,触及贝壳项链时,扶光又觉得,至少谢温烬……没有那么该死。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尼德霍格的人会不会欺负他。好吧,肯定会的。 扶光本不期待她的第一场“绞肉机行动”,但要是能因此见那个蠢蛋一面,也不错。 拉普罗斯学员稀少,女学员更甚。扶光一人独住,珠白的月光温婉流连于窗前,泛黄的书页上记载着控制异能的方法。精神力越强大稳定者,对异能的控制就越容易。但在情绪剧烈波动,和激发生存本能时,也有人能创造出新的异能。 就在扶光聚精会神地看书时,窗框的响声越来越大,接着一道黑影被她用余光瞥见。扶光猛地起身紧握军刀朝那道黑影刺去,那人不慌不忙地握住她的手借力蹲在窗上笑眯眯道:“不错,有长进。我是来通知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布鲁赫。” 切茜娅翻窗进来以后看着扶光黑着一张脸明知故问:“怎么?不欢迎你的上司?” 扶光说:“这难道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不爽也给我憋着,谁让我是你上司。”切茜娅整理着衣领说道。 扶光不耐烦地点点头,在切茜娅准备坐下时一把抽走椅子。切茜娅回身瞅了扶光几眼…… “布鲁赫是B区的黑色地带,地下有五层。最底层是给B区的穷人和无业赫鲁人居住的,第四层是一些权贵的桃-色交易场所。第三层拍卖场,第二层赌场,第一层就是武器交易所。” 切茜娅双腿交叠悠闲地转着笔,又对一旁蹲着的扶光说:“猜猜……” “不猜。” 哐当—— 扶光捂着屁股痛呼一声,切茜娅才缓缓启唇:“去拍卖场捡人,你的新室友要来了。” 切茜娅一个眼刀让扶光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咬牙,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切茜娅·朗福德这个疯女人。 “借个火。”切茜娅修长的手指衔着烟,微微仄首看向窗外苍白的月光。扶光翻了个白眼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烟,火苗窜起时有那么一瞬照亮了切茜娅眼里难以捉摸的落寞,扶光刚要给自己点烟,切茜娅长臂一伸将她揽过来,两人对着烟,一片寂静。 扶光吸了一口烟转头吐雾,切茜娅问:“小小年纪,怎么好的不学光学了一身坏习惯。” 扶光咬着烟轻吸一口后拿下,“以前被人哄着抽的,后来就戒不掉了。” 在C区长大的姑娘,大多都会抽烟。有的甚至从小都懂得了那些事情……例如扶光。扶光又问:“你多少岁开始抽烟?” C区的女孩从来都不是被人捧在掌心养在温室里精心呵护的娇花,她们是悬崖上枯萎的花朵,贫瘠土地上的野草。 “要叫长官。” “你多少岁开始抽长官烟。” 切茜娅:“你再玩文字游戏试试?” “所以多少岁?” 切茜娅后仰靠着椅背似是心情愉悦哼笑道:“我以前不抽烟,去了尼德霍格,被神父先生带着抽烟的。” 这回轮到扶光震惊了,她不可置信道:“真的?” “骗你做什么?” 扶光斟酌了一下,“看起来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很好。” 切茜娅的缄默不语透露着难掩的哀伤,但也只有片刻,她便扬起唇畔笑骂道:“你是上次还没挨够打吗?行了,滚去睡觉吧,老娘还有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捡队友 那双毫无生气的眼…… 布鲁赫历史实在是太过悠久,在坤灵星仍然是赫鲁人掌权时,便已经发展出了一个成熟的体系。扶光跟在切茜娅身畔,姣好的面容在这里就像羔羊落狼群。 不少衣衫褴褛头发打结的男人侧目注视扶光,他们不怀好意地注视着打量着扶光,她顿时觉得那些目光就像恶臭这种味道有了具体的形象般,切茜娅大声说道:“既然不喜欢那些凝视,那就挖下那些眼睛。” 听到切茜娅的话以后,扶光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挖掉眼睛太粗暴了,不适合我。” 蓝色的丝线从指尖射出,以肉眼不可见之势缠绕住那几个人的脚踝。 “啊啊啊!” 被倒吊着的几个男人脸上的惶恐神色被扶光收进眼底,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问:“难道我们要这样一层一层的下去?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切茜娅的手掌按住扶光的脸往右一撇,“闭嘴。而且,布鲁赫有一层一层下的规定。会国王棋吗?” 扶光:“什么棋?” 切茜娅左手叉着腰右手漫不经心地按着按钮,在电梯即将到达前,切茜娅微微回眸,眼里的光在一瞬间亮起,可两秒后又重重地暗了下去。 扶光很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一道阴暗的视线,但那道视线并不是停留在她身上,而是她旁边的…… 切茜娅。 扶光佯装没有注视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她紧盯着电梯的指针停在一层。 “切茜娅,走了。”扶光伸出手拽住切茜娅的衣袖将她拉进电梯里,随着电梯门的关闭,那道让人窒息的视线也渐渐的消失。扶光仄目去瞥切茜娅,她很少见到她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愤怒而哀伤。 扶光有句话想要问,并且她也付诸行动了。“所以你今天来这里,究竟是为了捡人,还是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能见到谢依?” 切茜娅也很坦然地承认了:“各占一半。” 扶光追问道:“你是离不开他吗?和他绑在一起了?” 扶光的本意只是讽刺一番切茜娅,谁料她接的很快:“的确,绑在一起了。他死了我也得死。” 切茜娅抢先一步回答了扶光即将脱口而出的为什么:“谁知道呢,可能是双生子的诅咒?C区不是一直有说,双生子代表着不幸吗?” 扶光听出切茜娅口中的自嘲,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话语里的安抚意味:“为什么不是因为他,所以你才变得不幸。” 这个问题,被打开的电梯门所终止。直到很多年以后,扶光才真正地明白了切茜娅的缄默。 第二层的赌场又一次的给扶光带来冲击,以前扶光认知里的赌场,是地下矿洞里的瓦斯味,是用来充当筹码的石子,和随意丢弃的土烟。以及汗臭味和男人们的浪语。 而在这里,推开那扇并不起眼的木门,走进的却是一个纸醉金迷的荒唐乌托邦。扶光并不喜欢那些端茶倒水的女仆与荷官,她更希望是女人们在这里抛掷千金,男人们裸露着大片大片的肌肤。 身着燕尾服的男人礼数周到,在瞧见扶光时眼里闪过片刻惊诧,在看到切茜娅以后又弯下了点腰,笑容也更深了。可即便如此,扶光也能看见这个每天对客人赔笑鞠躬的男人,眼里的鄙夷。 “C,装什么装。”扶光暗诽道。 “以后少让我听见你嘴里冒出脏字,不然下次我就用胶黏住你的嘴。” 扶光嘴里的脏话跑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悻悻地看了切茜娅一眼疑惑道:“为什么不能骂?我们那里的男人骂的都很脏。” 切茜娅从善如流地开了一个赌桌,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以后细细腻腻地擦拭着指尖。“男人可以做的,我们一样可以。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变得和他们一样烂。” “现在,坐上来。你是我的女伴。” 扶光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怪异得很,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万分不情愿地坐在切茜娅身旁以后,另一个戴着金链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拉开椅子入座,他怀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轻车熟路地接过手帕问:“玩什么?” 切茜娅单手撑着下颚,慵懒地垂下眼皮,眼里的轻蔑透露着几分懈怠。“国王棋,怎么样?” 国王棋是上手容易精通难的一种A区上等人之间的游戏,但它可不是过家家或是酒局里的暧昧游戏。 国王棋分为三个阵营,国王阵营和教会阵营以及平民阵营。国王阵营为了权力最大化,需要斩杀教皇。而教会想要神权最大化,就需要洗脑平民。而平民阵容,一旦被教皇棋完全收服,就会自主地抗拒国王,国王权力变弱,会导致国王阵营的人发动政变。因此双方都需要不断收服平民,扩充武力。 类似于大富翁的玩法,可却比大富翁残酷的多。挑战牌与祝福牌,可以让人陷入绝境,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然而国王棋里有一个最特别的玩法。 在挑战里抽到小丑卡牌的人会获得一个小丑棋,小丑可以被任何人斩杀,却是唯一一个不需要通过收服平民以及摇骰子靠近等手段斩杀国王的棋子。 而小丑棋只会效忠于皇后,因此在国王棋里面,如果有人抽到了小丑牌,那大家就会拼尽全力去抽出一张皇后牌。毕竟,没有皇后牌,散落在各地的小丑牌碎片就会被任何人像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地斩杀。 扶光听规则听得很清楚,实际上小丑卡牌就是国王棋这个游戏的Bug所在,但是似乎没有人将它放在眼里。因为在他们眼中,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杀死的小丑牌根本不足以畏惧。大象怎么会害怕一只弱小的,苟且偷生的蝼蚁。 扶光抬颌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头发喷了很多发胶,是精心打理过的。裁剪得当的合身西服刚好没有让他因为他的大肚子而倍受困扰,他嘴里镶着一颗金牙,他的目光就像一条腥臭的黄鳝,流连在她们被布料包裹着的地方。扶光蹙眉这一细微的动作,也要被他拿出来大做文章。 “亲爱的小姐,经常皱眉头会变得不好看的。我经常遇到像你这样的少女,你们就像清晨里羞涩不敢太过绽放的玫瑰,实际上,就算是花骨朵也诱人至极。” 男人在注意到切茜娅的军衔时饶有兴趣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扶光本以为看到切茜娅的军衔以后,这个油腻恶心的老男人可以收敛一些。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甚至不会将切茜娅放在眼里。 很快,扶光就推测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他一定是A区统治阶层的人,所以才能这样恬不知耻地用凝视骚扰他人。 扶光冷笑一声偏过头,低声询问:“可以收拾他吗?” “等我赢了,你把他剁碎了喂狗都行。” “那你赢的概率是多少?” “三成吧。” 扶光轻轻颔首,切茜娅震惊道:“我以为你会当场抓狂。” 扶光舔了舔干涩的唇,说:“你不行还有我,加上我,就是九成。” 切茜娅道:“这个算双人游戏,就是因为加上你,所以只有三成。” 扶光气极反笑地问道:“双人游戏,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有双人?再说了,既然加上我只有三成,那说明你也不怎么样。可能我都占了两成呢。让我来,保证今晚你赢翻。” 然而扶光的大放厥词在连续输了四次以后便彻底不攻自破,她看着星连的投影里,自己的国王棋再一次被教皇洗脑后的平民推翻以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男人一脸胜券在握的神情,哪怕他再怎么想要遮掩,也无法盖住他眼底那令人不耻的支配欲。扶光靠近切茜娅的耳垂问道:“骰子是不是有问题?” 切茜娅欣慰地颔首,“我以为你还要玩个两三把才能意识到。” 荷官举起黄牌,示意中场休息。 扶光又气又无可奈何地压低嗓音,“你既然早就意识到了,为什么还要和他赌?况且我们是来捡人的,不是来当赌王的!!!” 切茜娅轻咳掩唇:“兵分两路,你输了赌局,没钱偿还会被拉进拍卖场,拉普罗斯内部有尼德霍格的间谍,应该是有人知道我今天要来捡一个异能者,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狸猫换太子。你去拍卖场关押被拍卖人员的小黑屋里,之前也给你看过我要捡回来的那女孩的照片了。” “那你去干什么?”扶光又问。 切茜娅垂下眼睑,轻声:“去沙个人。” 扶光微微一怔,旋即头皮发麻起来。这人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犀利的话的。 “好吧,不得不承认你很酷。” “你知道就好。” “去沙谢依?” “闭嘴。” 男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手杖,一般情况下,中场休息都是输家们用来交钱的时机。 然而他等了半天,既没有看见切茜娅起身,她旁边的小丫头也一直喋喋不休地在切茜娅耳畔说着什么。 “我说……两位lady。”男人的话插了进来,扶光也只好停下了对切茜娅卖她的这一控诉。“谁去交钱呢?两千万星币。” 似乎两千万对于切茜娅而言并不算什么大数字,扶光还等着切茜娅开口,结果下一秒她坐的凳子就被人一脚踹倒。 “装作惊恐万分的模样。”切茜娅掩着唇小心提醒道。 扶光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在切茜娅看来,她是天生的表演家。眉眼间的惊恐,以及眼尾的泛红。这副模样总是能勾起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的怜惜,也更能满足他们可悲的虚荣心,让他们短暂的放松警惕。 “天呐,快去扶起这位可爱女孩。”男人拖腔带调的虚伪说辞让扶光胃里翻腾倒海,紧接着切茜娅故作惶恐地说:“可是我带来的钱不够……” 男人明知故问道:“坤灵星唯一的女上将,竟然都拿不出两千万吗?” 他很热衷于去看切茜娅窘迫的模样,毕竟在他看来,切茜娅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就在男人心里不断盘算着该怎么一箭双雕时,一个高大的男侍从手里的杯子忽然落在他怀中,滚烫的茶水溅了男人一身。 “啊!你怎么端盘子的。” 切茜娅心里暗嗤,看吧……一点小事情,就能让男人破防,卸下他们的伪装,露出他们丑陋扭曲的模样。 “真抱歉,莱斯顿先生。”他沙哑的嗓音和扶光记忆里那个与切茜娅如出一辙的疯男人一模一样。扶光急忙去看切茜娅,她紧攥起的双拳松开又握上,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扶光有些不知所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两两成对 她还是不要棒打…… “见过一个红头发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没有?”扶光的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躺在地上逐渐恢复生气的少年。 他空洞的双眼和扶光曾经在月亮湾所见的拾荒老人一样,就像被蛆虫蛀空的枯木。扶光对此表示见怪不怪,或许经历了两年前那场惨无人道的屠杀后,她的眼神也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空洞无比。 “死了。”地上的少年嘴唇开合的很快,扶光闻言心里一悸。他不像是在说假话,可切茜娅的信息应该更为准确,更何况既然是被作为拍卖品展览,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 扶光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里的想发甩出去,那个女孩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拍卖品,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那她是怎么死的?” 少年的手掌撑着地起身,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透射着明晃晃的杀意。 他歪着头唇齿间溢出笑音,却阴冷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扶光注意到少年不断把玩着手指,那是一种来自于捕猎者的玩味。 关押众人的笼子其实紧贴着泥土,少年眉尾一挑,笑说:“当然是我杀的她,谁让她……总是把我当猪狗来使唤呢?” 噗嗤—— “呃……呃……”鲜红的血很快被拔地而起的土刺吸收,穿透人体的棱形土刺又拔高了一尺,只一刹那,笼子里一半的人就都被土刺穿腹而过高立起。扶光纵然反应迅速,也没能及时避开那些土刺,好在,她只是擦伤了些皮肉。 被水球包裹着的柔软躯体还在掌握着平衡,而少年再一次挥动手,铁质的笼子逐渐被土包裹寝室,所有的氧气都被隔绝,扶光在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可土系对水系的天生克制让她浑身酸软颤栗不已。 水球也在肉眼可见的缩小,扶光甚至能感受到水汽蒸发。 “不是……”扶光压下唇角,“怎么什么坏事儿都冲着我来啊。” 她是要被全世界的疯子都殴打一遍才能转运吗? “你看,她就在那里。”少年咯咯地笑着,扶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之前笼子里的人都已经变成了一座座土制成的雕塑,而扶光则看见那个骤然出现在自己左侧的雕塑。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变成了土。 在土的影响下,她本就不稳定的治愈术式也渐渐失了效。扶光看着被划破的衣裳已经被血浸染后,勉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看你就是个喜欢雕刻的人,我常听别人说艺术家大多都疯疯癫癫的,真可惜,你只占据了疯癫,丝毫没有艺术气息。你可真是,土掉渣了。” 这句话很显然激怒了眼前看起来病怏怏的少年,扶光这时才回想起切茜娅对她的“忠告”。在无数次拨通失败后,切茜娅终于和她产生了连接。 扶光大声喊道:“长官!救命啊!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我自身难保。” 切茜娅那边的声音同样嘈杂,刀剑穿透血肉声,嘶吼声与呐喊声也全都交织在一起。还有谢依低哑的笑声,很快,切茜娅的通讯中断。 在水球彻底消失之前,扶光眼尖地瞥见了那座独特的雕像似乎有所松动。 在这样的狭仄空间里,用弓绝对不是上乘选择。扶光刚想转换位置,右脚一阵疼痛就迫使她转移了注意力。 无数土块就像蟒蛇般桎梏了自己的右脚,而扶光在低头的须臾间便后悔不已。切茜娅同样也和她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要把注意力从敌人身上移开,尤其是在面对异能者时,一旦移开了注意力,就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和百分之九十五的致残率。 明明是个年轻人,可笑起来的声音却像老鬼一样阴毒。 忽然,扶光感觉到指尖在不断地变热,她用余光去睨,蔚蓝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血红,而地上那些惨死之人的血液也不断地被丝线所汲取。 灼热感愈发地叫扶光感到暴躁,少年注意到她眼里的红血丝和额角暴起的青筋后谨慎地后撤一步,将攻击转换为防御。 血红的丝线眨眼间就像爬行虎般遍布在土墙上,血并非是水,可血里面也含有水。尽管血液里大部分都是水依然会被克制,但剩下的那少部分液体,便成了扶光的反击。 扶光注视着排排列列的雕塑低声:“抱歉了。” 被丝线切断头颅的雕塑又一次地流出献血,丝线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袭向少年,而那张网又有一处空缺,恰好地避开了那座特别的雕像。 “啧,麻烦的家伙。”扶光听见他的抱怨,拔地而起的土墙被丝线切割成块状,但这并非是扶光的术式,只是最基本的攻击。 她双掌相贴,将那些浓稠的血液汇集在一起,逐渐幻化成箭的模样。虽然不是万箭齐发,但这么小的空间里,她不信眼前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疯子能躲得过。 嗖—— 红箭似是撕裂了风般急速射向少年,扶光感觉自己的十指像是被什么牵引般逐渐分开,她翻腕抬掌,两支箭合在一起变作小型的能量波伴在最后一支箭的两侧。 连扶光自己都有些惊讶,更别提眼前的少年了。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她所创造出来的,与旁人不同的术式。 该起个什么名字才能体会出这一术式的威风凛凛呢?扶光心里已经是这样想了。 哪怕短时间内再次竖起防御的土墙,巨大的能量爆炸后还是摧毁了他的防御,飞溅的土块沾染了血珠,又一次促成了扶光的攻击。 她并掌,土块变得血红又一次化作了箭。 呲—— 少年本就是瘦弱不堪,箭射中肩膀以后他便被一股力量钉在他亲手造出来的土墙上。很快水元素便被他的土元素吞噬,可仍然有不少能量在蚕食他的血肉,撕裂…… “啊啊啊啊!” 扶光没有去理会他的惨叫,她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前,既然土克水,那她就用物理手段了结他。 扶光没有心思再去猜他过去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劫难,她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企图杀死自己的人。 然而就在匕首已经割破了少年脖颈的皮肤即将深入时,突然塌陷下来的土块让扶光误以为那是他的攻击,她侧身躲过那些土块,又感到地面在震动。 “呦呼!” 噩梦一样的声音传入耳中实在是太过惊悚,扶光只是一秒的犹豫,少年就挣脱开了她的束缚。 不过他受了太重的伤,跌倒在地上半天都无法爬起来。 被捅出个窟窿的笼子重见天光,然而当扶光瞧见谢依那张被光照亮的,血淋淋的脸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谢温烬 扶光,我会是你最…… 那道伤疤其实也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仍然能看见那垂直下来的粉色印子。 狭长的双眼宛若淬了冰,而那些冰碴子,却揉进了扶光的心里。没由来的……没由来的巨大悲伤笼罩在扶光头上,纵然切茜娅大声提醒扶光躲闪,她依然是没能迈开腿。 扶光发誓,她的大脑不断地在催促她闪避,可是腿犹如灌铅一般,被凝固在原地。按理来说,她刚刚已经完全的挣脱开了应诀的土块。 那人屈肘环住她的脖颈将她带入怀中,左手粗粝的指腹似情人般暧昧地摩挲过她的耳垂。顺理成章地来到了脆弱的后颈,扶光的掌心贴在男人的胸膛,又摸到明显凸起的疤。 男人脸上的雀斑和她记忆中的谢温烬如出一辙,由于谢依,这里一阵狂风呼啸,透过凌乱的碎发去看他的眼睛。 而他也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扶光按住弓上难以察觉的黑色按钮,噌—— 长弓两侧匕首锋芒毕露,男人似乎很熟悉她,在她发动术式之前跳开。 扶光:!! “扶光,你和罗霄的誓言,看来要破灭了。”男人的声音很沙哑,扶光甚至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话。无数朵罗尼花伴随着风平铺在地面,被风卷携至空中罗尼花花瓣远看就像一滴泪水。 “喂,醒醒。” 在意识还有些模糊时,扶光感觉似乎有谁在拍她的脸。她本是不耐烦地拂开那人的手,可触及到她掌心温暖时,缓缓睁开了双眸。不料一盆冰水直接浇在她身上,一整个透心凉。 “咳咳咳咳!”扶光抬手胡乱地擦着水珠,她恼怒地睁开眼,谢温烬双手环胸斜靠在树干上悠闲地吹口哨。 他长得很高,看起来都有一米九五。身上的水珠扶光只弹了个响指便逐渐聚集在一起,谢温烬见状立刻就要往后去躲。而扶光恰好注意到了在不远处看书的罗霄,又朝后瞧了一眼,雷曼和应诀似乎在打架,还是不管他们比较好。 正专心研究经文的罗霄突然被泼了一身水,书页很快被打湿,他似乎早有所料。 扶光一晃一晃地朝罗霄走过去,每一步都散漫极了,似乎毫不在意他会生气。“怎么一点防备也没有,万一我是敌人呢?” 罗霄身上的水珠又被如果收集起来拿去浇草地,他将拿出的手帕又收回去,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是敌人,而且就算你是敌人,我也不会对你有戒备心。” 扶光“哈”了一声坐在罗霄旁边,浮夸道:“怎么?对我的感情这么深?喜欢我?” 被扶光忽略地谢温烬从树后面冒了出来,罗霄见了他以后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谢温烬啧啧两声道:“你们上等人还真是驰名双标,我一来就挂脸?” 罗霄甚至懒得回答谢温烬的身体,扶光见状添油加醋道:“打起来打起来?让我看看你们最近进步没有。” “骄兵必败。”雷曼淡淡地说道,一只手搭在扶光的肩膀上,她的下颚抵着她的肩膀,慵懒如猫。应诀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雷曼阴阳怪气道:“怎么一股老鼠味?” 应诀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可能是你的劣质香水的味道。” “切茜娅喊我们来修身养性,你们在做什么?”罗霄闭上眼睛轻轻靠着树干,经过了变声期以后,他的声音多了几分磁性。 扶光撇撇嘴,“她现在又不在,再说了,修身养性不就是为了心情愉悦吗?那只要心情愉悦,就算修身养性了。” 谢温烬在一旁附和,雷曼也轻轻颔首。至于应诀,他才是那个最懒的人。 扶光抻了抻腰用脚尖去踢罗霄的小腿,他无奈叹笑一声,谢温烬立马开口道:“看看他这副双标的样子。” 罗霄立马甩了一个眼刀过去,谢温烬反而是得寸进尺:“哎,我就当没看见好了。毕竟某人只有一八四。” “一米八五。” “看,可悲的自尊。” 扶光打了个哈欠,她站在谢温烬面前用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说得好像你很高一样,我一米八我都没有骄傲。” “一米八不还是比一九五低吗?” 雷曼摇着扇子,阵阵凉风让燥热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行了,知道你一米九五了。这家伙恨不得天天将自己一米九五挂在嘴边,让所有人都知道。” 扶光仄首去看谢温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以前营养不良跟个豆芽菜一样,结果现在基因突变。 罗霄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谢温烬后,默默地移开视线咳嗽几声。 这招屡试不爽。 “你的病还没好吗?”一听见罗霄咳嗽扶光就转了过来,雷曼也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谢温烬和罗霄的暗自较量。 鸟啼声清明悦耳,扶光心里本来是十分高兴的,一行人漫步在春天的原野里。游龙山的春日是画笔难绘的,扶光踩着松软的土壤,杳霭流玉的晨日天边弥漫着淡淡的曦光。玉兰花开得正好,垂下几滴露珠流淌在罗尼花的嫩瓣上。 向远处眺望去,砂感的晨风搅动着山上的雾气,压倒成片成片的罗尼花。绿草如茵,谢温烬最喜欢的就是罗尼花,扶光好几次想要摘下来给他,他总说美好的事情不常留,欣赏就行了,无需采摘。 然后扶光就会骂他故作文艺。 五个人悠然自得地进行着他们的“修身养性”,可扶光心里那阵悲伤却愈发浓郁。 她向来擅长伪装,将情绪掩藏的刚刚好。 为什么会感到悲伤,仰首时看着湛蓝的天,感受的到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强烈的怅惘。 “欸,你们……” 扶光的话戛然而止。 方才还跟在身侧的众人消失不见,只剩下她继续行走在这儿。实际上,游龙山还有一个大峡谷。峡谷深不可测,可悬崖边也开满了罗尼花。 扶光本该停步寻找大家,可她就像是一个受人牵引的木偶,只能不断地向前走,直至悬崖边上。 她走过的地方,所有的罗尼花都枯萎衰败,只剩下一滩滩血迹。扶光翻腕看着掌心满是血迹,婴孩尖锐的啼哭声充斥在耳边。 扶光不堪重负跪倒在地上,又听见石头被踢开的声音,潜意识不断地阻止她抬头,可她还是忍不住抬颌。 只一瞬间,扶光被一股力量拽出那具躯体,她被推到半空中,却诡异地没有坠下,脚下是不见底的深渊,却好像被托举着一般。 她错愕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褪去青涩模样的自己,她通红的双眼装载着沉甸甸的泪水,却还是紧咬着下唇抑制哽咽。 扶光能够与那个自己共情,她所有的痛苦与愤怒,绝望和麻木都分毫不差地传达给了自己。 扶光如梦初醒,如果这个人是未来的自己,那么那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 扶光能够清晰地记住每一个人长大后的模样,唯独记不得谢温烬长大的模样。 但是她可以肯定,未来的谢温烬,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扶光很快记起之前那些被她忽略掉的事情,刚从C区出来时,让她胆战心惊背脊发凉的眼神,还有罗尼花出现后,随之而来的幻境。 “所以现在也是幻境……”扶光喃喃自语道。 扶光垂首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她想,继续停留在半空中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想走应该也已经来不及了。 “罗霄说的真没错,你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这样的幻境,也骗不了你啊。一开始我还以为回到过去杀掉还未成熟的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谢温烬贴在扶光耳畔,这样的姿态像极了情人之间暧昧的呢喃。 他近乎妖艳的容貌下是一颗恶鬼的心,越是温柔美丽,就越是致命。 谢温烬紧握着的那把唐刀雕刻着罗尼花与玉兰花的纹路,他微微侧手,刀尖便抵在了扶光的心口。 他忽然问:“扶光,我会是你最憎恨的人吗?” 说罢他又道:“我肯定会是你最憎恨的人,毕竟你的爱那么高尚泛滥,我就占据你最阴暗扭曲的恨好了。” 他的自问自答让扶光大脑犹如宕机,危机感如潮水涌向全身。扶光冷笑道:“你发什么颠?说这些矫揉造作的废话。” 谢温烬久违地扬起一抹笑容,“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笨蛋美人 世界上有谁不爱…… 扶光扭头瞧见窗前那盆罗尼花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似乎每一次出事儿,都有这朵花在。 以前扶光很喜欢罗尼花,小孩子的审美往往偏向于粉色,然而扶光在书里看见灰色的罗尼花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 但现在,她看见这朵花,心就会抽搐的疼。 “谢温烬……还好吗?”扶光开口后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的不成模样,就像是野猪嘶吼的声音。她用力地咳了几声,弓着背嗓子疼痛难耐。 “嘶——嗓子好痛。”扶光的手覆在脖子上,等待着切茜娅的回应。 墨绿色的营养液从吊瓶里抽取出来,扶光瘪瘪嘴道:“看起来就像话本子里女巫熬的臭烘烘的汤。” 切茜娅不紧不慢道:“三十万星币的营养液,花了我一个月工资。” 扶光倒吸一口凉气,针尖戳进皮肤刺入血管,她皱着眉说:“我最怕疼了。” 切茜娅缓缓推着针管,“谁不怕疼,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连死都不怕,一股脑地往前冲。” 扶光垂眼说:“如果没有痛苦的离开,那死亡也不算可怕。” “想得到挺美,哪有那么多便宜事。” 扶光本想问切茜娅是如何从谢依手中脱身,但她看着她将针管扔到特殊处理的垃圾桶里以后,不禁问:“切茜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似乎其他有异能的学生,都没有得到你这样的特殊照顾。” 切茜娅撩起袖子转身,似乎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扶光耍贱道:“总不能是你真的喜欢我吧?” 切茜娅收拾着桌子上扶光堆的慢慢的杂物,她自然是惊讶于切茜娅身上少见的贴心。切茜娅气笑道:“我只是对学生严格一点而已,不是没有人情味。还有,下次如果你再把房间弄得乱糟糟的话,就去游龙山跑五十圈。” 扶光对于五十圈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的,她吐着舌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切茜娅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说:“一开始看你晕倒了我想去到你身边,但谢依是个纠缠不休的家伙,一筹莫展的时候,恰好尼德霍格那帮人渣来了。所以应诀被他们带到了尼德霍格,至于雷曼,她想来拉普罗斯,尼德霍格的人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能强人所难。至少,目前不能。” 扶光双手握着杯子,温热的水缓解了口渴,扶光习惯性地舔舔唇上的水珠。她发觉自己嘴唇并没有太干,一般情况下,在B区这个干燥的天气里,不涂唇油第二天嘴上就会满是死皮。 她看着床头柜摆着的唇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谢依一直都是坤灵星的重点通缉犯,身为他的妹妹,其实你在这些地方,也不好生存吧。”水杯搁置在床头柜上后,扶光仄首望向切茜娅。 “为什么不和罗普恩德联手,或者和其他军团的人联合,那样的话,就算谢依再强大,双拳难敌四手。” “别那么没礼貌,要叫他神父先生,或者罗普恩德先生。” “别扯开话题。” 切茜娅勉强地笑着一把拧住扶光的耳朵说:“小霉蛋,和长官以及老师说话,要恭敬谦卑些。” “疼疼疼疼疼!”扶光急忙拿手去拍切茜娅,“好好好,长官我错了,行了吧。” 切茜娅这才放开扶光,而后她倚靠着墙壁手持一杯蔬菜汁说:“世界上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评判事物,不能太过片面。例如我为什么不杀谢依,不止是因为他罪不至死。” “还因为你爱他?”扶光大胆地问出这句话,她等待着切茜娅给予她一个暴栗,可她却出乎意料地沉寂。 切茜娅的长相无疑是具有攻击性的,她就像一头强壮而美丽的母狮。微卷的头发被风吹得偏向一旁,她低下头,扶光无法窥探她的情绪。其实,哪怕她得以窥视,也无法明白那样的情感。 “世界上哪有不爱自己哥哥的人。” “但……” 切茜娅停顿了须臾,“比起爱,我要更憎恨他。他占据了我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负面情绪。每每我愤怒,他就会在我心里深处肆意横行。我伤心,他残忍的笑声便回荡在我脑海里。我的恨,全部与他有关。” 情感这个词对扶光而言实在是太高深莫测,尽管她能察觉到人们的情绪变化与波动,可她却始终无法明白那些情绪究竟为何。 “行了,我不是来给你上情感课的。”切茜娅的指尖轻轻推了推扶光的额头,道:“我们察觉到了一个不安的因素。A区与B区的两大长老被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如今整个坤灵星都陷入了恐慌。那个人行踪不定,甚至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捕捉到蛛丝马迹。” 切茜娅有一个坏习惯,思考时无聊时总爱去咬指甲:“那个人对异能的掌控几乎是出神入化,甚至能够抹去两大长老尸身上残留的元素能量。” 扶光还有些懵怔时,寝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雷曼一袭长裙就像撑开的雨伞,裙摆缀着的蕾丝和蝴蝶结绑在一起,她戴着的遮阳帽也十分精致,耳上别着一朵山茶花。 不得不说,坤灵星每个地区的穿衣风格以及科技水平都不同,像C区就是废土上一帮自相残杀的难民,能有一件完整无缺的衣服都是奇迹。而在B区和A区,贵族习惯性地沿用古典服装,偶尔也会稍作改良让它不那么难穿。大部分的人都是偏潮流的服饰,当然也有一些标新立异的奇装异服。 雷曼长相精致而冷艳,就像刚来B区时,扶光在橱柜里看到的洋娃娃。 她火红的卷发就像血色海浪,衬得皮肤更加雪白。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雷曼手臂的肌肉线条。 一个跟在雷曼身后的女管家吩咐着其他仆人帮她装好床帘,又将其他日用品一一摆好后鞠躬离开。 扶光还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毕竟她连窗帘都没有。 切茜娅看见雷曼来了以后爽朗一笑,“来的还挺快,那你们先聊,我还要处理学校的事务。” 切茜娅悄无声息地来,风风火火地离开。 扶光看着环顾四周面露嫌色的雷曼道:“拉普罗斯本来就不比尼德霍格,你是贵族,又有异能,为什么不去那里?” 雷曼倒是没有什么贵族的架子,拉开椅子入座后就翘起腿回答道:“不想看见应诀那只死老鼠。”【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绞肉机行动 透过她,在看…… 扶光其实已有许久没有回想起谢温烬,只是不知为何,从拍卖场回来以后,她一醒来就下意识地想到了他。 等等……切茜娅刚刚似乎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总不能是谢温烬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扶光颔首以应,雷曼将指甲刀放在桌上,道:“昨天听父亲说,一个叫谢温烬的赫鲁人在尼德霍格捅出了好大的篓子。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尼德霍格这么仇赫的地方会接纳一个赫鲁人。而且到目前为止,谢温烬都还没有异能。” 扶光很少会把谢温烬给她的那条贝壳项链摘下来,一是觉得麻烦,二是戴在脖颈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便不摘了。雷曼的指尖轻轻划过贝壳的表面,言简意赅道:“你和谢温烬肯定是认识的吧。” 扶光答道:“我没有说过我和他不认识。” 扶光的话顿时勾起了雷曼的好奇心,她双手撑在椅子上睁大双眼问:“你为什么会和一个赫鲁人成为朋友?你就不怕受他牵连吗?” 扶光手按了按后颈,“我和他不算朋友,只能算是一起逃过命。而且,我是C区的人,就算我不是赫鲁人,也没比赫鲁人好到哪里去。” 雷曼的好奇心又强烈了几分,“你是C区的人?!天呐,你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雷曼的滔滔不绝很快也引得扶光打开了自己的话闸子,“我好歹也能能扛三大袋垃圾的人,而且运气好,杀了一个低等异种,得了异能。” “那你运气还真是很好,不过……你的异能似乎和其他水系异能者不一样。你的那些术式,我以前从来没看到过。” 与其他人不同终归是让扶光有那么一点小骄傲,她搓了搓鼻子道:“可能我比较特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那你能和我切磋一下吗?” “不能。”扶光干脆利落地拒绝。 雷曼顿时嘟起嘴,俨然是被拒绝了不高兴。但是扶光根本没注意到,她陷入了沉思,谢温烬的脸不断地回荡在脑海里。 “那你觉得,为什么尼德霍格会收谢温烬呢?”扶光将话题又扯回了谢温烬身上,半天没得到雷曼回应的她茫然抬头,对上雷曼充满探究的眼神。 她索性换了个问法:“你对赫鲁人,有什么看法?” 雷曼依然没有放过扶光的打算,“你难道会共情赫鲁人吗?” 扶光呼吸一滞,这个问题回答与否对她而言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不知为何,看见雷曼提起赫鲁人时脸上自然而然流露的鄙夷,她会下意识地想要反其道而行之。 扶光双手平放在腿上:“我不会共情任何人,我自己都已经那么惨了,哪来的闲工夫去共情他们?而且……” 扶光话锋一转,反问道:“那你,对应诀,又是怎样的看法?” 雷曼没想到扶光会反用她和应诀的关系来避开她的质问,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人下了以后,雷曼冷着脸说:“你这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那你不也是在以针对我继续提问的方式,来逃避我反问的问题么。” 雷曼被扶光气的满脸通红,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扶光见真把她逗生气了以后更是止不住笑意,“好了,别生气了,逗逗你而已。” 雷曼哼得一声拍开扶光伸过来的手,她转过身时两条马尾扫过扶光的脸。她哭笑不得道:“你多少岁?” “十六岁。”雷曼说道。 扶光:“十六岁还跟个小屁孩一样。” 果然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扶光心里暗忖道。 “所以你为什么会对赫鲁人产生怜悯?别忘了,异种和丧尸都是他们带来的!”雷曼仍然在执着于这个问题,扶光垂眼看着手背,无奈叹道:“我都说了,我对谁都没有怜悯,我自己都已经很可怜了,哪还有功夫去可怜别人。” “而且,谢温烬没有伤害我,所以我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雷曼还想说什么,扶光便已经起身去了床上。她扑到柔软的被褥上,将自己的脸迈进枕头里。 “睡觉。” 哗啦—— 从左侧泼来的脏水把谢温烬才晒干的衣服又一次淋湿,他呆愣在原地,手上打的饭菜已经是不能吃了。 谢温烬的眼眸暗沉无光,半天不作声以后,他突然咧开嘴笑道:“给我洗澡?还真是心善啊。” 谢温烬回过头去看正拿他取笑的霸王团三人,鹿池被剩下两个人簇拥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是啊,不给你们这些赫鲁人洗一洗的话,整个食堂就都是你们身上的恶臭味了。我也是为了众人的健康着想,你不会介意吧?” 谢温烬面上笑容依旧,他将盆轻轻放在桌子上走向鹿池,伸手为他擦拭着他鞋尖被溅到的脏水,笑容满面道:“我怎么会生气,毕竟你是为了众人着想。” 来尼德霍格已经有许多天了,谢温烬很少去和他人社交,来到尼德霍格的每一天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在入学的当天,校长便开展了一个声势浩大的迎新晚会,着重地点出谢温烬赫鲁人的身份,一瞬间,他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从C区到A区,谢温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繁华奢靡。在以前,他的目光所至处是一望无际的荒田,和低矮的草房。椅子紧紧相靠,冬天的壁炉也只能有十分钟的温暖。他记得牛屋里的每一处细节,那些长满螨虫的牧草是他的被褥。 十岁的时候,他得过一场很严重的皮肤病,浑身瘙痒,抠破的包化脓散发着恶臭。他被前主人家嫌弃,冰天雪地下,被丢到了森林。 醒来时,他发现乌鸦在啄食他的血肉。 受到严重惊吓的谢温烬,又一次地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他到了现任主人家。 回到现在,谢温烬看着手上的污水滴落在地,鹿池的手撑着脸,笑眯眯地望着他。 “别光用手,用嘴。” 他自然是听得出来鹿池话语里恶趣味的揶揄,在原先的主人家里,他也听过许多浪语,不会听不懂鹿池的话。 谢温烬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而后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嘴脏,怕污染了你的鞋子。” 鹿池的鞋尖抵在谢温烬还不算突出的喉结,随后用力抬起他的下颚。谢温烬不得不昂首去看鹿池,他精心打理的头发,连每根发丝都精致无比,昂贵的布料制成的衣服甚至有一种闪光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 “还没玩够吗?鹿池。”谢温烬极力克制着怒气,面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鹿池仔细地端详了谢温烬一番,唇齿间溢出讥讽的笑:“我现在才发现,你们赫鲁人长得都挺马蚤的。” 谢温烬很不喜欢别人说起他的长相,他不像童话书里威武雄壮的勇者,也不是平庸乃至丑陋的人。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 谢温烬在说完这句话的顷刻,攥紧的拳头便砸在了鹿池的脸上。一直隐忍的人突然爆发,令众人猝不及防。很快有其他学生发现,喧哗声盖住了先前的一切。 “C!”鹿池被两个跟班扶起来以后一握拳,横生的藤蔓便将谢温烬五花大绑倒吊在房梁上。 鹿池捂着鼻子忽然感觉到指尖一抹温热,他一低头鼻腔就涌出许多血。顿时,暴跳如雷的鹿池便握住手中的杯子砸向谢温烬。 他故意用异能弄碎了杯子,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谢温烬的眼皮,汩汩的鲜血就这样流了下来。他的白色衬衣被血染红,恐惧也在此时蔓延上心头。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道:“别打我……” 哪怕是犹如蚊子一般小的声音,也还是被鹿池听得清清楚楚。拥有异能以后,人的身体各方面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现在知道怕了?”鹿池擦拭着鼻血,看着倒吊着的谢温烬冷笑,一拳砸了上去。 “嘶——”扶光抬手格挡住雷曼的一掌,她只用了五分力,还是让扶光连连后退。 她揉按着手腕,雷曼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扶光,白色的长筒高跟靴踹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扶光紧急一个转身,雷曼的脚踹在树桩上,落叶纷纷扬扬洒下。 “啧,你往死里打啊!”扶光忍不住抱怨道。 “我只用了五分——” “你就是用全力!” 扶光宁愿被雷曼打趴在地上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人用五成力打的连连败退。 半小时后,扶光趴在地上连转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她有些挫败地说:“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们这些从小有童子功的。” “确实。” “倒也不必这么坦诚……” 雷曼抬手拂去她头顶的落叶,随手捻起扶光的一缕发丝,“你头发能毛燥成这个样子也是让我没想到。” 扶光闷闷地说道:“你想不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见扶光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雷曼叹笑道:“但你也很有天赋,我一开始学格斗时,练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了,浑身得疼个三四天。你的身体柔韧度很好,很灵巧。面对比自己强壮的敌人时,以柔克刚也不会吃亏。” “啊——”雷曼拉长语调,就像是打了个哈欠般:“小白脸来了啊。” 果然,大家对罗霄的评价都是客观且一致的。 雷曼推了推还趴在地上的扶光小声说道:“他在看你。” 罗霄的眼神平淡如水:“有人趴在地上,换作是谁,第一眼都会注意到她的。” 扶光缓缓地“咸鱼翻身”,“怎么,暗恋我,一直盯着我看。” 罗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我想来检测一下你最近的修行成果。” 扶光将所有的语言精炼为一个字:“滚。” 罗霄:…… “不愿意吗?”扶光一开始还以为罗霄是在阴阳怪气,但在看见他满脸不解以后,她决定再精炼地回答一遍:“嗯,滚。” 罗霄似乎已经习惯了扶光的这副态度,他眼眸微弯,道:“开个玩笑,只是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就在雷曼要开口之际,罗霄将一包双生花花种扔给她。雷曼喜笑颜开地闭上嘴,罗霄温声道:“马上就要到绞肉机行动了,今年的规则有所改变,尼德霍格军校和拉普罗斯军校会展开一次学生之间的联合。” 雷曼抢先开口道:“应诀……不是,我可不要拖油瓶,让神父先生安排几个厉害点的人过来。” 扶光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这个拖油瓶说的是我吗?” 雷曼否认道:“没有,但是如果再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加进来,那你们就会构成拖油瓶了。” 扶光:“我谢谢你。” 罗霄无奈扶额,“应诀的危险性太大,而且不服命令。团队合作才是生存之道,雷曼。” “谁说我指定要他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厉害点的家伙来,不是应诀也可以是别人!” 罗霄将视线转向扶光,发觉她正望着远处出神。 “扶光?”罗霄喊了第一声她没有回应,直到雷曼用手推了推她,扶光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你说。” “我们这算是开后门,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扶光蜷指摩挲着下颚不长不短地“嗯”了一声后,双唇翕动:“那可以让谢温烬跟我们一起吗?” 话音一落雷曼就接话道:“谢温烬?!那不就是多了一个拖油瓶吗?” 扶光还以为雷曼要拒绝,谁知她下一秒就说:“那让罗普恩德先生把应诀也调来和我们一起吧。” 扶光吞咽一口唾沫,认真地看着雷曼问:“你确定吗?你不怕他背刺我们吗?而且我之前......我之前好像还和她......” 雷曼甚至没有听扶光的话,她一字一顿道:“应诀的土与木相得益彰,罗霄,你的第一术式如果有应诀的土辅助,应该会更方便一点。” “而且应诀虽然有点......但那天我与他交手,他的实力并不低于我。” 雷曼的掌心覆在左胸的伤口,娜塔莉告诉她,伤口虽然会愈合,但是会留下一个无法消退的大疤。对于雷曼这样爱美如命的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灾难。 她的指腹轻轻按压着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她当时毫无防备,应诀从背后偷袭时,本来可以做到一击毙命。 可是避开了心脏的攻击,究竟是他还无法熟练掌握异能,还是其他的原因呢? 雷曼没再去多想这些,虽然以前常常听父亲说绞肉机行动对于从小培养异能的贵族家庭而言,算是一种游刃有余的狩猎。但真正面对那些非人的怪物时,又有几个人能保持临危不惧。 罗霄屈腿坐在柔软的草坪,一尘不染的苍穹有白鸟掠过,飘下的绒羽落在波澜不惊的水面,掀起微澜。游龙山的鸟啼声渐渐的小了,风声四起。 高强度的训练让扶光四肢酸疼,又或许是因为大家突然安静下来的缘故,她感到眼皮愈发的沉重,最后终于是架不住眼皮的打架,困意来袭,阖上眼睛 下山时,雷曼将挡在面前的树枝拨开,提醒道:“罗霄,别踩到石头了。你摔了无所谓,她要是摔一下,感觉能断根骨头。” 罗霄“嗯”了一声,雷曼轻声问:“扶光应该特别轻吧,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全是骨头。” 罗霄沉声须臾溢笑:“嗯,像羽毛一样。” 漆黑寂静的房间里连一扇窗子都没有安,只有天花板上的通道里透出刺骨的冷风。谢温烬双手被绑在椅子后面,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他自己。他也听不见除了呼吸声与风声以外的其他声音,这样的死寂,就像一条虫子不断地蚕食着自己。 他无力地垂下头,被打肿的眼睛似乎又严重了几分,疼得他快要尖叫。谢温烬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便是深陷黑暗。可如今,哪怕他再怎么想要尖叫,都还是咬住下唇。 爆裂无声。 身上被玻璃划出的伤口只得到粗糙的包扎,糙布摩挲着伤口更加疼痛。他品尝到一丝铁锈味,却还是隐忍无声。 如若尖叫了,那便是认输。他不愿向任何人,也永远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谢温烬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而后又疼出泪花,松了拳。 “害怕么?”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谢温烬吓出一身冷汗,但是很快那个声音又消失不见。谢温烬耷拉着头,自嘲一笑道:“我怕是要疯了。” “你早就疯了,再疯一点又怎么样?” “啊啊啊!” 谢温烬终于是放声尖叫出来,不是被黑暗所吓到的,而是被这声音所吓到的。那人的声音沙哑的几乎让他听不清,门外的鹿池终于如愿以偿地听见谢温烬的尖叫,众人的嬉笑声隔着厚重的门也传不进来。 禁闭室的构造很独特,外面的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可里面的人却无法听见外面的声响,就算外面有异种入侵,也听不到一丝一毫。 “啧,叫什么叫,吵死了。” “你你你……你是谁?” “是你。” 谢温烬用力地甩着脑袋,他现在更希望自己疯了,而不是有鬼。 坤灵星的确存在着鬼魂,这一点毋庸置疑。连异种和丧尸都有,更别说鬼魂这样的东西。 有些鬼魂不伤人,有些鬼魂……比丧尸还可怕。 “谢温烬”:“别摇头了,我头会晕。” 谢温烬绷紧了双腿,这样的小黑屋的确像是会闹鬼的那一种,而且还是厉鬼。 “谢温烬”差点忘了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的胆小,在费了二十分钟以后,他终于给现在的自己解释清楚了他的身份。 浪费了整整二十分钟。 “你的声音为什么会是这样?”谢温烬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声音变成这副鬼样子,就像是被野猪的獠牙拱过一样。 “谢温烬”很想无奈地耸耸肩,可惜现在谢温烬的磁场还不算稳定,他没办法强行从他身体里脱离。 “顺便和你说一下,以后你也不用费尽心思保养嗓子了,你十七岁的时候会被人弄哑,就算吃了神仙药,也只能变成这副模样。” 谢温烬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颤巍巍地问道:“是那些上等人废掉我的嗓子吗?” “谢温烬”沉吟片刻,道:“不是,是你想要为她唱歌的那个人。” 谢温烬对未来的“自己”的这句话保持怀疑态度,他矢口否认道:“我才不会为了谁去唱歌。” “谢温烬”对现在这个自己感到好笑,他暗哑的笑声久违地带上欢愉,而非假意或冷漠。 “真的不是我疯了吗?如果能穿越时空,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谢温烬”冷嗤一声道:“哼——又不是我捅出这个篓子,是那个水疯子。” 谢温烬实在是听不明白“自己”的话,他刚想再问清楚,通风口的异响就让他紧绷背脊。 不会真的有鬼吧!!! 谢温烬亲眼看着通风口的盖子被人一脚踹了下来,他屏息凝神,问着那个“谢温烬”:“是鬼吗?” 然而不论他怎么问,那个“谢温烬”都没再开口。黑暗中谢温烬根本就看不清下来的是什么东西,寂静的房间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更何况是脚步声。 谢温烬在听见刻意放低的脚步声以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鬼都是飘的,哪儿会有脚步声。 应诀自打被带进尼德霍格,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异能者社交,戴着虚伪的面具,嘴脸实在是丑恶。不过,他不希望自己是犯了事儿被丢进禁闭室。 这里的人大多都会落井下石,毕竟没有人会轻易去得罪贵族的人,所以被关进禁闭室的,大多都是没权没势的异能者。 “啧。”应诀轻啧一声,他都能想象到如果雷曼在这个学校,他与她起了冲突,得挨多少打。 “谁!!!”谢温烬突然出声还把应诀吓了一跳,他也知道今天有个没有异能的赫鲁人因为反抗了贵族的霸凌,被关进了禁闭室。 “呵......一帮烂人。”应诀从来不会埋怨自己赫鲁人的身份,没有人天生想要低人一等,可如果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不如试着去接受。 “去和他搭话。”“谢温烬”催促道。 应诀将自己从库房顺来的手电筒打开,避开谢温烬的眼睛斜照在他身侧。他总算是看清这个赫鲁人的长相了,应诀的长相偏清秀病弱,看起来很好欺负。而谢温烬,长得的确很…… 尽管他不想用那个词形容,但确实,会引起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的欲望。 谢温烬还没想好搭话的措辞,应诀就率先开口:“你是赫鲁人,对吧?” 来到这个学校也有好些时日了,这是谢温烬第一次体会到受人尊重的感觉,尽管对方一双死鱼眼,还一副谁都欠他几百万的模样。 “我叫应诀,念第四声。答应的应,诀别的诀。” “我需要自我介绍吗?” “随你。” “谢温烬......谢谢的谢,温暖的温,烬燃的烬。” 应诀又问:“哪个烬?” “火字旁。” “嗯。” 一个月后。 扶光最无法理解的,便是雷曼是怎么做到六点半要集合,四点起来梳洗打扮的。 被她的声音吵醒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绞肉机行动(2) Vin…… “不要浪费太多异能,扶光。”罗霄语气凉飕飕的,明明是指名道姓,可扶光总觉得罗霄不像是在对她说话。 谢温烬搂着扶光的手收紧了几分,委屈巴巴道:“是啊,我的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大你还是节省异能吧。” 谢温烬这副受伤小狗的模样实在是让扶光没办法视而不见,她温声安抚道:“没事,总不能让你拖着一身伤去参加绞肉机行动。” 谢温烬咬着唇颔首,在扶光侧首时,指腹扒着眼皮对罗霄做了一个鬼脸。 出于良好的教养,罗霄只是捏紧了拳头。 切茜娅摊开手耸肩,说:“绞肉机行动下午两点开始,现在还有很多时间,各位自行休整。” 罗霄伸手拽住扶光的衣袖,征询她意见道:“要去吃点东西,还是先找个旅馆休息。” 扶光诧异道:“我们不是住在尼德霍格吗?” 雷曼被扶光这个天真的想法所逗笑,“我们是拉普罗斯的,不算是本校生。” 谢温烬抓准时机插话道:“那老大你来和我睡。” “男女授受不亲。”罗霄出声提醒道。 谢温烬不满地瞅了罗霄一眼,反问:“我是不是在跟老大说话?” “嗯。” “既然是的话,你插什么嘴。” 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药味让雷曼极其的上头,尽管旁边有一个很扫兴的人,但她还是按耐不住好奇。这就和她从小在故事书里看到的两男争一女一样!! 扶光不算是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她攥拳凑在唇边用咳嗽来掩盖尴尬,“那个,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东西。谢温烬,应诀……” 念到应诀名字时,扶光还心有余悸。他应该不会介意自己之前打他的事情吧,不对……肯定会的。 这么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人,连雷曼他都下死手,更何况是她。 应诀就像一块捂不热也不会融化的冰山,他脸色冷淡,明明眼睛里满是杀意,却还要牵起一个假笑,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假笑让人实在不适,扶光又想打他一顿了。 雷曼抬手捂住罗霄的嘴,她兴高采烈的笑着。“罗霄,少数服从多数。” A区的物价堪比天高,扶光看着那么一小块蛋糕就要四十五星币,吞咽一口唾沫不知所措。她想吃,但是囊中羞涩。 谢温烬很快也凑了过来,罗霄随意地暼了一眼,刚准备掏出钱包雷曼就直接拿着一盒大蛋糕出来。 “哝,请你吃。” 扶光从未觉得雷曼的形象这么高大上过。 罗霄收回手,看着星链上显示的资料,说:“在能量墙外的希沃区,有大量的丧尸聚集。那是灾难最开始时沦陷的城市,最高等级的丧尸为A级,有神智,甚至不需要吃人来维持身体运转。不过,比较少见。大部分有神智的丧尸,都不喜欢与人类发生冲突。” 扶光提问道:“既然有神智,不需要吃人,为什么不和人类联合,研究变回来的药剂呢?” 雷曼的手搭在扶光的肩膀上将她往身边揽了揽,“因为人类不想要与他们联合。” “A区向来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很多事情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事实往往超出能接受的范畴。”罗霄垂眼看着自己被灰尘弄脏的鞋尖,屈腿用纸巾擦拭着。 谢温烬小声嗤道:“惺惺作态。” 罗霄不知有没有听见,他擦拭灰尘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对雷曼说:“去韦德叔叔那里吃一顿吧。” 雷曼不置可否,五个人的气氛有些沉闷。 扶光忽然开口:“咱们现在是五人小队,该起个什么名儿好?” 众人一愣,扶光继续自说自话:“直接叫光曼烬霄诀好了。” 谢温烬立马鼓着掌捧哏道:“不愧是老大,起的名字都这么诗情画意。” 雷曼吐槽道:“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夸的,可以不夸。” “可我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很诗情画意。” 雷曼:…… 半晌,扶光又开口说:“罗尼花的花语有向死而生的意思,在古语里,罗尼花译作Vinelsa。要不就叫Vinelsa小队好了。” 罗霄没有意见,谢温烬双手赞成。雷曼颔首应答,至于应诀,扶光还是不指望他能开口了。 罗霄问:“谁当队长?” 刚刚有些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罗霄有些窘迫地抿着唇,似乎当他尴尬时,他总会这样。 扶光后退一步和众人站在一起,“我只负责说,做就不要喊我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绞肉机行动(3) 那我们…… “他是我的朋友,我想我的朋友和我们走了那么久,并没有什么可疑形迹。”扶光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她挪了挪步子,彻底将谢温烬挡在身后。 “你太瘦了,随便一挡就看不见你了,记得好好吃饭。”扶光的这句话让谢温烬本来干涸的眼眶又漾满了泪水。 但他同样害怕因为自己扶光也要受到处罚,布莱斯似乎是没有了耐心,宽大的手掌就要覆下来时,雷曼及时抓住了布莱斯粗壮的手臂,笑靥如花的模样也让人没办法对她恶语相向。 雷曼打着圆场道:“警官,我这个朋友有点较真,看在她和我一样都是个孩子的份上,别为难她了。这个男孩也没有携带什么违禁物品,也没有可以举动。您这样,恐怕会吓到他。” 罗霄从善如流地掏出一包名贵的香烟递给布莱斯,扶光“嘶”了一声,说:“你也抽烟?” 罗霄咳嗽了两声,“没有……我不抽。” 随即他一记眼刀甩给要揭穿他的雷曼,布莱斯接过那包烟收入荷包,随后一把将扶光身后的谢温烬拽了出来。 谢温烬被拽的踉踉跄跄,要倒地的瞬间柔软的水球托住他的身子,伴随着扶光打出去的那一掌。 这一惊骇的举动不止是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连雷曼罗霄都不可抑制地张开了嘴巴。 能量聚集在掌心被打出去时,如果不及时闪躲很可能会被削去一层皮。布莱斯身经百战,在扶光抬手的一瞬就闪避开来,他皱成川字的眉头蕴着怒气,叫喊道:“抓住他们两个。” 布莱斯在A区摸滚带爬了多年,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比机器还要更有效率,一眼就能看出每个人的阶级差异。 A区的烟都是经过特别改良的,不会危害身体,有些名贵上档次的烟还能促进体内能量的运行。除了会比普通烟更容易上瘾以外,基本上没有坏处。 许多名门望族都是从小就给自己的孩子定做一款适合他体内元素能量的烟,从材料到做工乃至烟盒包装皆为买断的私人订制。扶光既然能问出罗霄是否抽烟这句蠢话,那就说明她绝对不是A区的人。 就算是B区区长的女儿,只要没有能力横跨阶级成为A区人,那他布莱斯就永远高他们一等,并且也不用担心暴力执法带来的后果。 扶光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袭警,那么他接下来的行为都是属于正当防卫,也不必担心罗霄雷曼他们是否会为了朋友出头而迁怒于他。 布莱斯的异能是土系的衍生,尽管扶光及时地撤开手,但石化很快蔓延了她的整个右臂。 罗霄的脸色一变,发动异能则代表着布莱斯是铁了心要抓扶光。 右臂沉重如灌铅,布莱斯伸手拽住扶光的头发将她狠砸在墙上,一旁“禁止斗殴”的广告牌被震得掉落在地。 头皮被撕扯的刺痛并没有让扶光低声下气地示弱,她举起两只手故作投降的姿势,眉宇间尽是不怕死的挑衅。 扶光抬着颌去看布莱斯,碎发垂在她的鼻梁上,双唇微抿后扬起轻蔑的笑。 有的人天生学不会低头,她偏偏是那个最特立独行,桀骜不驯的疯子。扶光漆眸倒映一头耀武扬威的变色龙的模样,布莱斯成功地被她挑衅,用力一扯,迫使扶光朝后仰头。 “警官,你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可真是正义凛然。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你特别的癖好呢。”扶光一早就看出来布莱斯胸口佩戴的那枚徽章,是C区最大的儿童交易所的会员才能佩戴的徽章。 C区明明已经沦陷了,按理而言,那么大一个交易所,不可能一下子就转移到A区。实际上,从一开始扶光就不明白为什么C区会被攻破。 能量塔的能量对ABC区起到了保护作用,如果异种能破坏C区的能量墙,自然也能破坏AB区。如果C区的能量墙是被强行破开,那AB区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这是切茜娅对她说的。 这场绞肉机行动比以往提前了一个月,扶光并不喜欢思考过多,但是一想到,C区的能量墙很可能是被人为关掉的,她就…… 生气极了。 暴涨的水元素冲击着覆在手臂表面的石元素,那些石头起初只是裂开一道很小的缝隙,扶光的舌尖轻轻舔舐干涩的唇,放射出来的蓝色丝线化作能量波。 布莱斯躲避不及,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 但这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多的伤害,毕竟扶光的异能才觉醒没多久,又还没受到系统训练。 不过,布莱斯还没起身,扶光便对准他的脸狠狠地踹上一脚。她的鞋踩在他的脸上发狠地碾压,被扯乱的头发又被风吹平顺。 反正有雷曼和罗霄兜底,能出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 布莱斯从小到大,受过很多的羞辱,他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绝对不会接受,一个C区来的人,用轻蔑的眼神看他。 “够了!扶光!”罗霄终于出声制止这场闹剧,他走上前将扶光拉到身后,警惕地看了布莱斯一眼。 刚才布莱斯准备的术式,不再是普通的攻击术式,而是对敌用的,杀人术。 布莱斯不甘心地瞪着扶光,凭什么……凭什么他已经拼尽全力,都还比不过一个C区的猪猡。难道就因为这个猪猡运气好,认识了A区的两大贵族。 不公平…… “他妈的!”他啐了一口痰,身上的警服被泥水弄脏,狼狈地撑着身子爬起来。 “罗霄先生,作为过来人,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这些C区来的人,以及赫鲁人。他们可都是恩将仇报的人,见利忘义。” “C你爹的,呸。”扶光吐了一口唾沫在布莱斯脸庞,她竖起中指又从罗霄身后走出来。 布莱斯先是懵了一瞬,似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女孩竟然敢向他吐口水。懵怔后的暴怒被雷曼扔过来的金标所熄灭,这是A区独有的贿赂方式。 雷曼小心地避开泥水走下台阶,轻声细语道:“布莱斯叔叔,大人何必跟孩子计较?我以前还拿泥巴扔过您呢,那时候您也没有生气呀。哝,这个给您。” 应诀双手环臂斜靠着墙,“真是伪善。” 雷曼纯当没听见这句话。 布莱斯气得涨红的脸又因为强行挤出的笑容变得有几分扭曲,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实在是让扶光恶心,她不像他一样藏着掖着,当着布莱斯的面“呕”了一声。 布莱斯再怎么生气也只得作罢,他深深地看了扶光身后的谢温烬一眼,本来还以为这个矮小的赫鲁人会一脸胆怯。可谢温烬如枯井一样的眼睛一直倒映着他的脸,他漆黑的瞳孔就像吞噬着布莱斯,眼底的芒刺快要将他扎穿。 布莱斯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嘴里暗骂了几句便转身带着下属离开。而韦德在看完这场热闹以后,依旧是板着一张脸说:“狗与赫鲁人,禁止入内。” 罗霄正打算再去让韦德通融通融,谢温烬便先一步握住扶光的手,他嗤道:“没事,我走。” 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扶光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她任由谢温烬拉着她的手,可罗霄很快又轻轻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解脱or漠视 你还是一如既往 “我知道A区有一个地方吃饭不用钱。”谢温烬掏出一个干瘪的小袋子,上面用针线缝上去的补丁也有了破损。 扶光没有犹豫:“你知道路的话,就带路吧。” 谢温烬稚嫩的面庞被光晕模糊了本就不多的棱角,他勾唇时垂下头,扶光便没能捕捉到那抹笑容里的不同寻常。 A区就像是一棵通天的神树,树上每一个枝桠都开着不同的花朵,繁盛的叶子拥拥挤挤,所以光线近乎透不进来。不过不必担心,A区的灯光比太阳还要明亮。越往上的枝桠越繁盛,所以人们从来都只想看见自己想看见的,理想中的那一幕。自然会忽略最底层已经干枯被蛀空了的树枝。 扶光跟着谢温烬拐进幽深的小巷,不小心踢到空酒瓶以后,扶光的视线迅速地横扫了四周。她仔细观察着墙上的每一块砖,丝线已经从指尖探出蜷缩在她身后。 “这种地方,真像故事书里的邪恶聚集地。”扶光拽住走在前方的谢温烬,她扯住他的袖子,只听见清脆的一声。 呲拉—— 扶光错愕地看着手里拽下来的布料,谢温烬迈出的脚又尴尬地收回来,他本想轻轻拽着布料扯过来看一眼被扶光揪掉的地方。 呲拉—— 熟悉的清脆声响。 扶光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尾音上扬一度:“你这什么破衣服,尼德霍格的校服质量这么差吗?” 谢温烬懵懵地看着自己不成模样的校服,扶光脑海里闪过应诀的校服,他的校服布料很光滑有韧性,比起谢温烬的…… 扶光似乎是知道了为什么,她试探性地开口:“你买校服,花了多少钱?” “之前切茜娅给我的星币,都拿来买校服了,所以我到现在都还买不起书。” “C……”扶光暗骂一声,这不明摆着就是尼德霍格那些人忽悠谢温烬吗?他怎么还真信了一件质量差成这样的破校服能要他所有的钱。 扶光心里窝着一股火,如果她是个有钱的富婆,她指定会把自己的钱袋扔给谢温烬。可惜她不是,不仅不是,她还负债累累。 “呀,这位小帅哥的衣服怎么破成这个样子?快来我店里,我帮你改一改?” 身姿纤瘦的女人有气无力地斜靠在墙角,扶光甚至没有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女人的红唇就像干枯的玫瑰一样,脸颊两侧凹陷下去,颧骨突出。她身上有些劣质的香水味熏的扶光紧皱眉头,她抢在谢温烬答应前率先开口:“缝补衣服,大概多少星币?” 女人扬着手绢穿着古典的粗布裙,有些时候扶光会觉得自己就像乘坐着时光机在不同的时空里穿梭一般。在C区就像是原始时代,B区则是那场灾难来临前的黄金时代,而A区,就像是未来纪元。 很小的时候,她就听阿奶说过,A区是多么的遥远让人可望不可及,就像一个理想国度。但是来到这里以后,扶光忽而觉得,AB区其实与C区没什么两样,都是原始时代。 只不过,AB区是一个繁华的原始时代,它披着奢靡光鲜亮丽的皮粉墨登场,可撕去那层层缠绕的壳,它们便与C区没什么不同。 “哎哟,看你们两个饭都吃不起的样子,怎么会收你们的钱?你们是尼德霍格的学生?” 谢温烬点点头,女人一下子就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手,喜笑颜开道:“那就来姐姐店里坐一坐,看你瘦的跟个猴儿一样。” “啊……”女人拉着谢温烬往前走的同时回首睨着扶光,“不用这么拘谨,跟上我们吧。毕竟像咱们这些只能给上等人当垫脚石的人,还是要互相体谅彼此。” 扶光视线下移到女人的跛脚,她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右腿看起来是瘸了的。 她是感觉到危险的,但是谢温烬那个蠢货,已经被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女人架走了。 扶光在C区时便将明哲保身这个词深深地刻在了血骨里,可现在,她一次一次为他人破例。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但是…… “啧,蠢货一个。”扶光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跟上女人,眼前的这个女人骨瘦如柴,她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眼尾的皱纹和松垮的脸皮让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她的年龄,女人胸前佩戴的勋章让扶光感到匪夷所思。 编号0405,年龄二十四。 谢温烬的手腕被0405的茧子磨砺的有些难受,他微微挣了挣,0405察觉到以后眼里闪过一丝癫狂,嘴唇哆嗦着。她用力攥紧谢温烬的手腕把他拉得更上前了一点,似乎很害怕他逃跑。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刺眼,扶光刻意地大声咳嗽,“谢温烬,我们还要去和罗霄他们汇合。” “我现在回去了,不就给他们这些上等人带来麻烦了吗?”谢温烬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扶光,她攥着拳,幸好之前修剪了指甲,不然估计都要嵌入掌心肉了。 怎么去了一趟尼德霍格,之前那个傻里傻气听话的小弟突然变了这么多。扶光摇摇头,可能这就是反差吧。 她又喊了谢温烬一声,他索性连声都不吭一下。扶光愠怒道:“谢温烬,你耍什么小脾——” 扶光还未说完的话被她尽数咽回腹中,他们走出巷子以后来到一个破院子里,看起来荒废了许久,遍地杂草。枯藤和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房屋表面,而在院子里,放着五个笼子。扶光大约数了一下,每个笼子里起码都有二十人。 一只手垂在铁栏外,满是被撕咬的痕迹。黑色的血散发着阵阵恶臭,整个院子里都是腐烂的死亡气息。 笼子里的人们更是让扶光胃里翻腾倒海,那些人都很瘦,可肚子却是高高隆起。扶光眼尖地发现他们肚子上那些奇怪的纹路,那些被圈禁起来的人全都神色麻木眼神空洞。胸口上的编号让扶光瞬间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谢温烬和0405都听到了身后的动静。0405缓慢地转过头,带起一阵气流的水箭正中她的眉心。 头骨碎裂的声音被风声掩盖,0405被巨大的冲击力钉死在那棵枯树上。水元素不断地分解着她的营养,直到她眼睛一翻,嘴里吐出的污血顺着她极其吐出的锁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西邻月光(1) 谢温烬,站…… 罗霄打开星链正欲联系扶光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个人影缓缓走来,扶光背着谢温烬踩着点赶回来汇合,至于她身上的谢温烬,还在昏着. “他受伤了,但伤势不算重。”扶光背起谢温烬可谓是轻轻松松,在拉起又莫名其妙昏厥过去的谢温烬时,扶光就像拉起一根枯木枝般轻易。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谢温烬总是动不动就昏倒了。 “尼德霍格的伙食都这么差吗?”这么久以来,扶光第一次向应诀搭话。她掂了掂往下滑的谢温烬,看似是在询问的语气实际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责怪。应诀微抬下巴,饱满的额头还有之前与扶光打斗时留下的痕迹,尽管在阳光下那已经变成了一道浅淡的粉色痕迹。 应诀仍然是一头长发,墨色如绸。他一副散漫怠惰样,半阖着的眼睛给人一种下一秒他就会当场入睡的错觉。应诀先前声音很沙哑,可现在听起来却清润了许多。他右眼下的红色泪痣像一滴殷红的血,双唇翕动着说:“尼德霍格的伙食差不差,似乎都和你没关系。而且,就算尼德霍格的伙食差,你冲我说又有什么用?真要想打抱不平的话,就去找校方啊。打抱不平,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靠着别人帮忙收拾烂摊子,自己坐享其成,不害臊吗?” 应诀的话属实是毒蛇吐信,刺耳的让人难以忍受。罗霄拽住应诀的袖子制止道:“行了,我们先去尼德霍格,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行动了。” 应诀露出一副早有所料的神情,他继续刺激着扶光道:“你看我就说你只会让别人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应诀,闭好你的嘴。”雷曼的脸仿佛被团团乌云笼罩,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应诀无所谓地耸耸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扶光面对着应诀的两次挑衅显得游刃有余,她大方承认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只能靠身边人帮我收拾烂摊子。但至少,有人愿意帮我收拾。”她唇角微微扬起,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就是在靠别人。 “不过......”扶光掀起眼皮,一层光晕斜打在她脸畔,留下一层阴翳。“你是不是觉得,土克水,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我说话了?应诀。” 应诀双手插在兜里上前,他虽然从小过得不舒坦,但得益于雷曼以前经常给他甜点零食和营养液的缘故,他个子不算矮。扶光将谢温烬放下转让罗霄扶着他。随即。扶光突然伸手揪住应诀的衣领,就像她与他初见时那样,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而非自己仰视。 扶光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应诀的校服布料:“应诀,你知道吗?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让人厌恶的烂种。如果不是为了保存异能,我现在一定会割了你的脑袋。” “是吗?”应诀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愉悦,“斩首的时候,可要用锋利的刀。” 扶光不甘示弱地继续回应:“你放心,等这次绞肉机行动结束后,我一定用一把最钝的刀慢慢地收拾你。” “那我拭目以待。” 扶光一把推开应诀,由于重心不稳他一连着几个踉跄才勉强稳住身形。应诀眼神晦暗复杂地望着扶光,五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坠入冰窖。 绞肉机行动正式开始前,所有参与者都会被召集到尼德霍格的胜利广场。 在取得与高阶丧尸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战斗的胜利后。沈鹤妤与她的挚友菲欧娜·德拉卡一同创办了坤灵星的两所应对外星文明的军校,也就是尼德霍格与拉普罗斯。在那场战斗胜利后,人们在平地里开着篝火晚会庆祝。在一片欢歌笑语中,期待着重建坤灵星的美好未来。然而没过多久,两人在处理赫鲁人的问题上意见不合,进而产生严重的分歧。最终,两人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政权。在内战爆发的一周后,异种登录坤灵星。 沈鹤妤积劳成疾,又因为菲欧娜的迷失本性,背叛信仰。最终心力衰竭,抑郁死去。 沈鹤妤死去的那一天,胜利广场刚好竣工,广场中央还有着二人的雕塑。 “一列十五人,排成十列!”菲利普·奥尔良的嗓门对谢温烬而言就像是噩梦,但他还是伸出手尽可能的减少动作幅度,去推了推打着瞌睡的扶光。 扶光如梦初醒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抬眸看见菲利普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以后顿时浑身一激灵,所有的瞌睡虫一下子都消失不见。虽然比起切茜娅,菲利普的威慑力还不算太大。但一想到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因为被当众点名让切茜娅蒙羞,从而导致她回拉普罗斯后要再去那个疯女人那里私人训练,扶光刹那间就蔫了吧唧的低垂着头等待审判。 “0413号,出列!”扶光一怔,0413?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编号,扶光抬起颌,菲利普锐利的眼睛就像鹰一样,他就像是在看待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扶光顺着他的视线往右看,谢温烬眼里的畏惧浓郁的化不开却刺痛了她的眼睛。扶光这才注意到,谢温烬腰带上的编号。 0413 在坤灵星,0413这四个数字是用于代指肉猪的编号。而谢温烬的腰带上,0413这四个数字是用红线绣出来的,格外显眼。 谢温烬死咬着牙齿,他害怕得要命,浑身颤栗几乎不受控制。也正是因为那一瞬的恐惧带来的犹豫,让菲利普三步并两步走到谢温烬跟前儿。他一耳光扇在谢温烬瘦削的脸上,谢温烬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被扇倒在地以后,周遭投来的冷眼与嘲笑让谢温烬羞愧不已。 不止是扶光,连罗霄和雷曼都被这一暴行所震惊。然而扶光的眼里只有一瞬的惊诧,随后浅淡的怒色又被平静湮没。她目视着前方,任由谢温烬被菲利普泄愤似的殴打。谢温烬蜷缩着身子,他的右脸已经肿的像被蜜蜂叮了一样,满口鲜血冷汗浸湿了衣襟。 扶光甚至听见了有人在吹口哨,她环顾四周,除了那三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将这场暴行视为娱乐。 “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只该死的老鼠动来动去,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打累了的菲利普一把扯下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西邻月光(2) 别太为难我…… 谢温烬的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他想要抬头时却被士兵掐住后颈往下压。另一个虎背熊腰的士兵走到扶光面前,他几乎遮盖了所有的光,影子被无限拉长,盖住了扶光纤瘦的影。 “小鬼,你是在为他出头?听没听说过,枪打出头鸟。”士兵的唾沫险些溅到扶光脸庞,她厌恶地侧过脸去,这个动作落在士兵眼里,就像是一种挑衅。 扶光凝眸道:“听说过,但我是人,不是鸟。”她眸底的锋芒虽小,却不容忽视。 “喂……站起来都快两米高的人了,还要欺负两个小孩儿?”切茜娅咬着烟双手背在身后,颇有一副领导风范。 她弹了弹烟灰,鼻腔涌出的气体被风吹散去。切茜娅不紧不慢地又吸了一口,她走到拽着扶光的那个士兵面前,一只手揽住他的后颈往下用力一压,她轻巧地吐出一个烟团在士兵脸上,呛得他连连咳嗽。 切茜娅的手掌拍打了士兵的脸两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我的学生,行吗?” 切茜娅的五星军衔还是比较显眼的存在,那两个士兵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恭顺地低下头行军礼。 切茜娅哼笑一声暼了扶光一眼便又去巡查后排,那两个士兵还想说些什么,又颇为忌惮切茜娅,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 谢温烬捡起飞行器以后,从后排被安插到他身后的雷曼随手扔了一块帕子给他。“擦一擦上面的灰吧,要是涡轮里进了灰,当心到时候小命不保。” 谢温烬喉头一紧,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扶光见状替他答道:“干嘛啊?嘴里和含了个地瓜蛋子一样,想表达感谢就直说嘛。” 谢温烬闻言脸更是红了一个度,他支支吾吾地道出一句谢谢后,雷曼嫌弃道:“怎么说话磨磨唧唧的。” 罗霄本是想要上前,但应诀的危险性太高,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精神力暴走失控。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能造成应诀精神力暴走的只有雷曼。凭借着恨意填充空洞的心,从而驱动身体机能运转。 菲利普清点完人数以后便徐徐走向讲台,他踏上台阶时不忘回首看看学生们是否都在注视自己。 “任务已经分配完成,接下来,出发!” 去往西邻的为333大队,而大队又分为五个五人组的小队。 其中Vinelsa小队和黎明小队分别由切茜娅·朗福德与杰克·查尔金斯带领。剩下三个小队为拉普罗斯的精英小队,由各自队里队长带领。 飞行器的使用并没有扶光想象的那么顺畅,飞行器后喷射的火焰和瓦龙气致使她可以穿梭于空中。但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火药,只依靠瓦龙气便会导致飞行器速度效率大幅度下降。在西邻这种有B级异种和高阶丧尸分布的中危区域,飞行器速度效率下降后造成的死亡率为百分之五十。 而火焰与瓦龙气都枯竭后,死亡率为百分之八十。 扶光双脚悬空的一刹那就开始重心不稳左右摇晃,她绞尽脑汁想要保持平衡,可事与愿违,因为重心后倾,扶光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面。 “啊啊啊啊!切茜娅!!”被风吹得偏离正常跪倒的扶光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 “切茜娅!你真的该好好护理头发了!”扶光扯着切茜娅丰盈的头发,抓了一把后说道。 切茜娅倒吸一口凉气,她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尽管扶光在她身后看不见。 她语重心长道:“再教你一招,如果敌人在你飞行时绕后,该怎么处理。” 语毕,切茜娅放缓了飞行器的速度,她双手伸向后钳制住扶光的手腕后,立刻将飞行器的速度开到最大。由于惯性,扶光身体重心偏移,加上风力助攻,切茜娅一把将扶光摔了出去。 “现在还没接近西邻的核心地带,掌握不了平衡就先放慢速度,慢慢寻找支撑点!” 切茜娅的声音夹在在风里,扶光勉强听清了切茜娅的话。 放缓速度后,身体的重心也逐渐回归正常。 扶光还没来得及沉浸在喜悦中太久,低头俯瞰到那一览无余的废墟后,所有的喜悦都被死寂所覆盖。 原本的高楼大厦向右一座接着一座倒塌,裸露的钢筋就像穿破血肉肌肤的骨头般。地面裂开一道看不见尽头的深渊,接近西邻后,温度骤降,阴暗的天空连一只鸟都不曾见过。 扶光能看清废弃的摩天轮,那是她在书里看到的,所有孩子都会去坐的摩天轮。它高耸入云,可是早已像一尊石雕伫立于此。生锈的铁皮上还有暗红的干涸血迹,扶光靠近摩天轮时瞥见里面的尊尊白骨,还有腐烂的不成人形的残骸。 那是连乌鸦都不屑去吃的残骸,扶光垂下眼帘,水球包裹住那些白骨与腐烂的尸骸,运送到旁边那条暗沉的大海。 埋在土里,说不定会异变。 在大约半小时后,切茜娅率先落到一座大厦的房顶。她单手叉着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特质望远镜。 这个特质的望远镜方圆百里都能看清,她一边补充着瓦龙气一边侦查四周。 扶光紧随其后来到切茜娅身侧,她的一只脚踩在屋顶边缘的小砖堆上,正要向下看时,被切茜娅一把拽了回来。 “小心点,别摔下去了,不仅浪费燃料与气,还可能打草惊蛇。” 扶光只认可切茜娅的前一句话,反驳道:“我们那么多人要来屋顶上,阵仗这么大,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切茜娅轻啧一声给了扶光一个暴栗,扶光吃痛地“哇”了一声朝后退着。“你是要谋杀下属吗?!” 切茜娅真后悔没有带针线来缝住扶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她耳朵一动,灵敏地捕捉到身后小木屋里的不同寻常。 她手上的高阶丧尸探测仪并没有反应,切茜娅心里盘算了一会儿,道:“扶光,你去检查一下那个破屋子。” 扶光难得乖巧一次,随即召唤出长弓。这段时间她苦心钻研箭术,现在用起弃离来也是得心应手。 箭尖对准破败的窗户后,一脱手就伴随着水元素射过去。扶光是可以感应到箭穿透□□的,她最近想到了一个十分炫酷的方式。 扶光打了个响指,暴涨的水元素融入血中最后让那只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西邻月光(3) 何必自欺欺…… 扶光见切茜娅毫无反应不解地看向她,被风卷起的沾满血迹的塑料袋挂在树杈上,顺着切茜娅的视线看过去,扶光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喂!切茜娅!你发什么呆啊!”扶光紧握着弓戒备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丧尸,她还没有强大到像切茜娅一样能一眼看出丧尸的等级。 就在扶光思考对策时,切茜娅却还是眺望着空空如也的远方。她灼热的视线快要将空气烧着,耳畔是被烧的滋滋作响的木头的声音。 倒塌的楼房逐渐拼成悬崖,人声鼎沸。异种凄厉的叫声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耳道,异种王的手穿透了谢依的胸膛,围绕在周身的火焰比血还要红。谢依吐出的鲜血又被汲取,全身的养分都在被快速汲取。 “不要……哥哥……”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喊他。 谢依眼眶里的血泪大颗大颗地淌落在切茜娅的手背,他依然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就像是站在高处俯视自己可笑一生般洒脱。 “切茜娅,你会永远记住我的。记住我,憎恨我,总好过痛苦地爱我。” 那是他最后发动的术式,即便扶光及时赶到,切茜娅还是瞎掉了一只左眼。而她右眼最后的光景,是谢依鱼死网破的术式,和他一如既往挑衅的笑脸。 “切茜娅!!!”扶光拽住切茜娅的衣领带她朝右侧躲开从空中发动攻击的异种。汗珠从发上滴下来,扶光吼道:“你身经百战,既然知道是幻境,为什么还会陷进去!清醒一点啊!这里有两个敌人!” 扶光连续发动三次水刃,那只丧尸远比她想象的灵敏,就在那只丧尸眨眼间冲到她面前时,长链一把锁住它的脖颈用力绞烂,喷涌的黑血被扶光及时用水挡住。 很显然,雷曼身上的伤源自于刚刚结束的战斗。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喊道:“扶光!注意天上!” 那只会飞的异种长相更加的惊悚,近乎扭曲的五官和突出的眼睛令人浑身发毛。他的头歪到正常人类无法做到的幅度,尖利的指甲可以轻而易举地撕裂人体。 扶光带着切茜娅躲过那只异种的攻击,由于重心不稳扶光跌落在地。不过,她及时拿切茜娅来当肉垫,也没有伤到哪里。 扶光本以为受击后切茜娅能迅速清醒过来,可她涣散的瞳孔打消了扶光最后一丝希望。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地踹了切茜娅一脚,“你可是我的老师啊!老师难道还不如学生吗?!” “别贫嘴了!!”雷曼挥舞着手中的碎星锤砸向地面,顿时一道裂缝就像游动的水蛇般,同时从裂缝里刺出的锯子又释放出两条作为控制的金链,扶光见状迅速调整状态,射出的三支箭伴随着风向变位,一支射向那只苟延残喘的丧尸,另外两支箭封锁了异种的攻击。 两人终于得以喘息,雷曼三步并两步来到扶光背后。她们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敌人,雷曼低声道:“扶光,这个幻境起码是A级异种的术式。利用人们心里最为愧疚的事情展开幻境,只要心里的愧疚未消,就永远无法破开幻境,除非杀掉那只A级的异种。” “哈……杀掉A级异种,还是精神系的。所有精英小队合击,恐怕都只有四六开。” 扶光从小到大都很少与人交往,只有阿奶与她相依为命。她发誓,她不曾让阿奶受过一丝委屈,惟有遗憾与怀念。 战局紧张,见雷曼双手仍然在颤抖,扶光便强颜欢笑着调侃她:“怎么,我还以为你对应诀会有愧疚。” “我对他已经很好了,他不跪下来感恩戴德,还要杀我,不应该是他对我有愧疚吗?” “那其他人呢?!” “从一开始我们就走散了,西邻的异种我没想到居然这么聪明,猜到了今天是我们的绞肉机行动,提前布置了陷阱。” 扶光嗤笑一声,她笑音刚落,一道水刃就毫无预兆地来到她面前。即便速度再快,扶光还是被那道水刃刺入小腹。 “呃——”扶光的血很快又被水元素填充,这一招……为什么和她的那么像?! 轰—— 被炸飞的鞋子落在地上,如果刚刚没有动用所有能量与精神力来做防御,扶光恐怕已经是爆体而亡。 扶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指尖也在颤栗。她捂着小腹艰难地抬颌,一个身形高大戴着兜帽的人正悬在半空中。 她的手……不对,那不是手,是冰冷的机器义肢。乌云骤然密布相互挤压着,狂风大作将她的兜帽吹下。一个银白的面具遮住了那人的整张脸,她干脆利落的短发被雨水淋湿。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因子,女人宛若神袛般俯视着她们,她缓缓抬起手对准切茜娅,轻启双唇:“对不住了,但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 扶光心中警铃大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西邻月光(4) 你以后一定…… 面具破裂后,那张沧桑惨白的脸映在切茜娅的眼中。她额间的伤口不断地渗出血珠,顺着鼻梁骨往下流淌。 那是与现在的扶光相似又有所出入的一张脸,下巴瘦削如锥,眼窝凹陷。她及腰的长发干枯如稻草,眼角的痣过去充满美感风情,如今看起来,就像一滴干涸的墨渍。 扶光的眸子黯淡无光,在见到切茜娅时瞳孔震缩了一瞬。随后她很快意识到,这个切茜娅并不是她那个世界里的切茜娅,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切茜娅。 即便如此,扶光还是开口喊道:“老师,别来无恙。” 她的声音很小,沙哑的就像砂感的风。切茜娅终究是没忍心再发动攻击,花朵编织成的网挡住了快要落到扶光头上的灰尘。她回首看那个昏倒的小鬼头,“真是大变样啊。” 最开始使用禁术穿梭时空的,是切茜娅。她不断地穿梭在平行世界,可无一例外的,她都失败了。用夺舍的办法虽然有点对不起不同时空的自己,但她还是选择去这样做。尽管她已经小心翼翼地不让人发现自己并非这个时空的人,但还是在第五个平行世界里被扶光发现。 她最爱的学生。 发动时空术式的副作用很大,到最后,切茜娅只能发动最后一次时空禁术。而且这个禁术,是以灵魂为代价。所以,这一次不仅是她最后一次发动这个术式,而且,她活不过三十二岁。如今,切茜娅已经二十九岁了。 同样,她也不知道在之前那个世界,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里,扶光究竟是有多么的绝望,才发动了这个禁术。 然而禁术之所以是禁术,就是因为它极高的危险性与不确定性。 此后,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试图改变因果的同时,也为因果所困。从而导致每个平行世界的人都在用禁术来改变那个既定的结局。 切茜娅太老练,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瘫倒在地有些无力的扶光并非她那个世界的扶光。 听起来很矛盾,很复杂。穿越时空本就是悖论,所以才被称之为禁术。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这点伤,你很快就能治愈好。”紫藤萝缠绕在她手上,又匀速地来到雷曼面前,为她搬开脚上的砖瓦。 切茜娅的治愈术虽不及水系异能者,但一些皮外伤还是能治好的。 她无声地叹息复又启唇:“你和谢温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让人不省心的小鬼头啊。” 谢温烬和众人被分散后,他独自一人漫步在大街小巷,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大部队。 他纤瘦的肌肉若是仔细看,能发现绷得很紧。行走在这样一座无人死城,如果周边没有同伴,就会像与族群走失的幼鹿一样,最终等待它的结果只能是死亡。 谢温烬眼里的泪出自于极度的紧张与害怕,他每走两步就要回首看一眼有没有丧尸。忽然,他猜到了一个圆球,噗呲一声让他抬头往下看。 那是一个被蛆虫视作佳肴的,被他踩爆的眼球。 “啊!!!”他受到十足的惊吓,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很快挂满了泪珠。 这一尖叫惊起了树枝上的乌鸦,惊吓后重新回到枝头,一双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盯着谢温烬似乎在盘算他何时会变成地上的一摊烂肉。 谢温烬双手环臂小声地啜泣着,他不敢放松警惕,杂草丛生的破花坛上还有人的残骸。谢温烬的飞行器早就被动了手脚,又砸在了地上。瓦龙气的泄露和火药的不足让他只能选择将自己暴露在大路上,以此来减少飞行器的消耗。 黑暗中窥伺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他的身体,“呜呜……老大……” 如果现在扶光在他身边的话,他什么都不会怕。 谢温烬手里的军刀倒映出身后那张扭曲的脸,谢温烬看到后浑身血液倒流,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谢温烬却恰恰好地避开了那只丧尸袭来的手,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手忙脚乱地开启飞行器。 丧尸的手被喷射而出的火焰灼烧,沙哑的声音却刺耳无比。 谢温烬努力地控制着飞行器,可事与愿违,他刚刚还在庆幸自己逃离魔爪,下一秒就因为飞行器的故障从五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他摔下去时被一棵枯树接住,树的缓冲力避免了他摔成痴呆的结局。 谢温烬趴在地上不断地试图起身,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痛苦的嚎叫。可他的心脏被震到,在短时间内,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血不断地从鼻腔和嘴里涌出,“呃……啊……” 那一刻,他就像一条被人剖开的鱼,所有的痛苦都藏匿在眼里,却无法将音传达给众人倾听。 血味很快吸引来了秃鹫和乌鸦,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低级丧尸。 看着那些不成人形的怪物扭曲着四肢朝他走来,谢温烬的泪水夺眶而出。 “老大……救救我。” “我以前这么废的吗?”熟悉的声音又响在脑海里,谢温烬听到有人打了一个响指。 赫鲁人曾自诩是站在云端玩弄众生的神袛,他们推动人类科技的进步,发动可耻的战争。毫无人道地掠夺,人体实验。他们最擅长的,是支配与压迫那些底层的赫鲁人。 他们并不在意所谓的同族,只在意权力地位。埋下种子的人,终有一天要被迫吃下自己亲手种植的恶果。 一朝陨落,被报复是必然的,偿还也是理所应当的。但那些至始至终都在被压榨的底层赫鲁人,却成为了牺牲品。 谢温烬睁开沉重的眼皮,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众人包围着。他一愣,随即感到浑身不自在。人们的目光会让他心里发毛,尤其是这样充满恶意的。 他瞥见人们瞳孔中倒映的自……等等…… 那不是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她倒在血泊里,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瞪的很大,这样澄澈的眼睛,却已经没了生气。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却是满脸不屑,他听见那个男人说:“猪猡就是猪猡,猪猡的孩子也是猪猡。竟然敢偷偷来到市区?老太婆,难道你不知道市区不是你们这些赫鲁人该来的地方吗?” 男人挥挥手,菲利普便殷勤地凑上来为他擦拭手上的鲜血,同时毫不拖泥带水地对准女人的眉心扣动扳机。 画面一转,谢温烬又变成了被□□的女人,他们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西邻月光(5) 她也想让…… 扶光听后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切茜娅的话听起来蛮真情实意的,但总觉得很怪。 扶光活动着酸痛的手腕,浅笑一声道:“看不出来,切茜娅你还挺有品的,眼光不错。等我以后超过你了,你就来给我当下属,天天给我端茶倒水按摩。” 扶光沾沾自喜地学着切茜娅叉腰,后腰突然受击导致她一个不稳跪倒在地。 “C你大爷的!切茜娅!!” “别废话了,把飞行器调成两档,节省一点。燃料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扶光双手撑着地可劲儿地叫唤,本来还想趁机埋汰切茜娅几句,但是扶光在与切茜娅视线交汇后,撇撇嘴起了身。 扶光瞧着被切茜娅的异能堵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问道:“你不解除术式吗?” 切茜娅睨她一眼,“没必要。” 扶光轻啧:“那我们怎么出去?钻出去?把自己变成蚯蚓?” “嗯,差不多。”得到切茜娅的肯定回答是扶光没有想到的,切茜娅从后推扶光上前。她伸出手拽住一把紫藤萝轻抚,对扶光说:“现在就教你一个新术式,是所有异能者通用的术式。用的好了,可以保命。” 尽管只有那一会儿,但刚才与另一个世界的扶光交手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你以为,杀掉过去的自己,就能解决所有事情吗?扶光。”扶光似乎对于自己的行动被切茜娅看穿并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 “啊……”扶光喟叹一声,“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和心软。” 切茜娅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小池塘,只有在这里彻底解决扶光,才能保证现在的扶光不受影响。切茜娅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现在的扶光身上,她已经没办法再发动时空禁术了。 但是,面对着眼前快要破碎的女人,切茜娅无法狠下杀手。 “再见,老师。” 扶光的身影被水雾淹没,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昏厥中的,过去的自己。 过去的这个自己被切茜娅照顾的很好,她不会明白,未来所有人,包括切茜娅,都会因自己而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一次次被他人拯救,一次次失去。直到最后,因为无能为力,绝望地踏进死亡圈。 可如果杀掉了过去的自己,毁掉了Vinelsa小队,让谢温烬失去了庇护。没有Vinelsa小队,也没有扶光,他自然会被A区吞噬。 牺牲一个自己,换来所有人的安稳,多好。 切茜娅沉眸,捏了捏走神的扶光的脸:“扶光,以后,可千万别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扶光愣了一下,很快反驳道:“究竟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会为了别人牺牲。没有任何人值得我牺牲,我自己那么艰难地活到现在了,怎么可以轻易地为别人交付自己性命。” 这样的回答,切茜娅已经听了无数次了。她哼笑一声:“如果你以后成为了超越我无数倍的精英,就要学会让别人为你送死。我们一直以来,奉行的都是保留最强战力的原则。” 切茜娅的话没有错,从一开始,她便是去为那些精英送死,成为他们与异种博弈的棋子。只不过现在,她从棋子变成了下棋人。有些道理,切茜娅一直很后悔没有早些与扶光说,不过现在,为时不晚。 “这种术式是在被敌人的异能包围时,保命的一种手段。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和专注力,并且心理一定要强大。闭上眼睛调动着体内的异能,幻想着从晶石里延伸出来的异能就像破壳的种子的根系,蔓延到整个身体。” 切茜娅闭上眼睛,长睫微颤。扶光隐隐约约能看见切茜娅周身荧绿的光芒。 “然后,将敌人的异能想象成一扇门去推开。”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落入扶光眼眶。切茜娅的整个身体都被绿光包围,她整个人也化作了光芒,随后穿过了那些充满能量的花草做成的墙。 切茜娅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花墙那儿传过来:“现在你来试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了。传过来的第一时间打开飞行器,明白了吗?” 扶光勉勉强强听明白了切茜娅的话,她的掌心覆在那朵山茶花上,闭眼时,能体会到身体里的能量波动。 扶光学着切茜娅说的那样,慢慢地调动体内的异能,她口中所说的晶石是每一个异能者都有的。天生的异能者晶石藏在心脏中,而后天的异能者,晶石则在右胸。据说异能耗尽时,晶石会碎裂,同样也会让人所有器官衰竭,最后死亡。而如果在濒死时,得到了另一个属性的晶石,若有治愈系异能者在,百分百能够救活。 唰—— 扶光连自己是怎么穿出来的都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才刚一闭上眼睛,下一秒双脚悬空下坠。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尖叫声压住了切茜娅的提醒,扶光不断地往下坠,终于回想起自己还有飞行器时,手刚摸到一个按钮,就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 扶光一抬头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撞到,哭泣声传入耳中。然而下一秒,那个不断追着怀中人的东西就现了身。 一个五米高的异种正朝她们冲来,怀中的女生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扶光抬头看向切茜娅,她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踩在粗壮的藤蔓上俯视扶光,等待着她的行动。 扶光虽然没办法像切茜娅那样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能分辨出这些异种的等级,但她能看出来,这样异种的异能并不是五行里的传统异能。 切茜娅伸出手,藤蔓立刻缠住女生的腰身将她提了上去。没了支撑的扶光极速下坠,她打开飞行器的刹那异种便张开了血盆大口。扶光甚至看见了那只异种牙齿上卡着的人手。 “卧槽——”扶光横向一甩手带起一堵水墙,同时用飞行器与异种拉开距离。 那堵水墙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显得那么脆弱,被撞散以后扶光又迅速将水花凝结成刀刃,从四面八方刺下。 但那只异种的皮实在是太厚,这点程度的攻击就像是在给它挠痒一般。不仅毫无作用,还让它更加的恼火。 腐烂生蛆的巨手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扶光才稳住身形那只手就又朝她拍过来。毫无疑问,被拍到了的话,身首异处。被抓到了的话,扶光额间淌下一滴汗喃喃自语道:“应该会爆浆吧。” 扶光将飞行器调成三档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西邻月光(6) 更害怕草…… []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沈慧的加入打断了两个人一开始定好的计划,扶光蜷指托着下巴问。 罗霄谢温烬与应诀他们三人还了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除此之外切茜娅还需把剩下几个小队零零散散的成员聚集起来.“真是麻烦死了,A区那帮疯子还真是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啊。”切茜娅紧蹙着眉头,阴郁之色凝聚在眉心:“扶光,你和沈慧一起去找普通小队,我负责与精英部队取得联系。现在我们改变策略,敌人是想要把我们逐个击破,所以现在,避免一切战斗专心找人。和羊群走散的羔羊最终会落入虎口,和狼群脱节的幼狼也好不到哪里去。” 切茜娅下达命令以后又嘱咐了扶光几句,她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也将切茜娅的话全部听了进去。扶光用余光去扫沈慧,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在听说切茜娅现在要与她们分道扬镳时,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切茜娅调整好飞行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扶光遂宽慰道:“没事儿的,你跟着我,阎王要拉你走我都能给你拽回来。”这句话听起来的确是很狂妄,扶光也觉得。但是看沈慧哭得通红的双眸,实在是我见犹怜。沈慧小声地啜泣着,她将头埋在扶光的怀里,双手攥住她的衣服抽噎道:“扶光同学,我好害怕。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想到要面对的是这样的怪物,那只异种的等级很高,阿扬拼尽全力才吸引了那只一种或的注意力,我才侥幸逃脱。” 扶光一怔,“什么意思?那个野猪人现在还在和异种战斗吗?” 沈慧闻言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扬活下来了没有。” 切茜娅和扶光说过,在战斗中最优先保护的是实力强大的精英,随后便是医疗兵。而他们这些非精英的学生,不过是顶层人的棋子。 沈慧眸里又聚起了一层水雾,扶光见状也不好去责怪什么。明哲保身是聪明人的选择,她一向也将明哲保身视为自己末日生存的第一法则。可一旦涉及到了自己在意的人或者事物,尽管不想承认,但扶光还是双标地想要怪罪沈慧丢下同伴逃走。扶光微冷的眼神在触及沈慧梨花带雨的脸时,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那头野猪在哪个地方?” 沈慧脖子一缩,西邻的天气在黄昏后骤降了许多。她打了个喷嚏小声说道:“如果阿扬还没脱身的话,那他现在应该还在商贸中心。从这里一直直走,就能到了。” 见扶光动身以后沈慧赶忙抓住她的手腕:“我们要去找阿扬吗?可是切茜娅长官说了我们要极力避免战斗。你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死吗?” 扶光的厚唇有时候就像两片奶油土司,西邻的夕阳就像是有人用血做颜料画在天空上一般,在传说里,坤灵星落日的余晖是金色孔雀的眼泪化成的。风声呜咽着,为这座死城吟唱着哀伤的挽歌。光晕斜映在扶光的脸侧,离得近一点的话甚至可以看见扶光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眼瞳多了淡蓝的光点,枯败的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新叶,扶光回首看向大楼。这座大楼和所有的生命一起被永久地封存在历史中,再次被提起时,只会是沦陷的西邻区。扶光一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只存在于故事书里的跷跷板,尽管有一头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挺怕的,但是我更怕毫无意义地草草结束一生。” 扶光思索片刻,将切茜娅告诉她的保命办法告诉了沈慧:“麻烦你去照顾一下雷曼了,而且医疗兵的价值,可比我的大。” 说罢,扶光便将飞行器打开没有丝毫踌躇不决,瓦龙气的味道并不难闻,更像是柠檬汽水。 沈慧担心地看着扶光的身影直到模糊消失不见,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够和扶光一样开辟新的术式,她也不想给大家拖后腿......不过还是等这次绞肉机行动结束了,她再开始吧。 扶光的身影就像雌鹰一般穿梭在楼与楼之间,一路上她看见了不少丧尸与异种自相残杀。明明这两种生物都是以人类为食,除却高等有智商的异种以外,似乎其他异种都十分讨厌丧尸。或许是因为丧尸是人类身体畸变的产物,而异种是人类最大的天敌。 “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扶光低语道。 越是靠近商贸中心,扶光就越是觉得路途遥远。明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她都能看见商贸中心顶上早已褪色掉皮的广告牌,可不知为何,就像有人用绳子捆住了这栋大楼,又好像是无限接近永不相交一般。 扶光迅速拨通了阿扬的电话,隔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起,就在扶光心下了然准备原路返回时,电话终于被接通起来。 电话接通以后扶光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她话音刚要落下来,就听见若有若无的笑声。 哪怕扶光再怎么迅速地切断联系,那声笑依旧回荡在耳边。天不知何时暗沉了下来,扶光错愕地抬起头。 西邻的月光就像一根穿云破风的利箭,直直地射入她的心脏。 “靠,我就不该多此一举。”扶光仰首看着血红的月光,就像一根冰锥,又像恶魔灼热避不开的视线。 唰---- 强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扶光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直到那些光线像海浪一样褪去。扶光睁开眼,发觉自己双手被麻绳死死地捆住,她就像一块悬在空中风干的腊肉。扶光双腿倒腾了几下,这个麻绳可以被水刃轻易地切割开。她正要用异能挣脱术式,就听见重物落地被拖着走的声音。尖叫声此起彼伏,更刺耳的是手指抓地的声音。也不知怎么会这般清晰。 扶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很想咽一口唾沫,但实在是口干舌燥。扶光似乎是被关在了一个病房里,这间病房应该是发生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墙上的道道血色抓痕实在是触目惊心,倒在地上的架子也有暴力破坏的痕迹。散落一地的五彩药片扶光看不出来是治什么用的。< 27. 西岭月光(7) 会弄脏你…… [] 血红的月光本该让人感到诡异恐惧,可扶光眼里只有那个蜷缩在地上乞求自己放过他的谢温烬。 她清寂的眸子划过一丝不忍,即便在C区过得那样辛苦,活得不如一只狗,但扶光仍然是以人类的身份活着。 可谢温烬,他是被关进精神病院电疗的孩子,是一个成为奴隶险些被宰杀的孩子。扶光记得他比自己小了两岁,她刚过了十五岁生日,毫无征兆地,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句话。 “谢温烬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柔软的丝线温和地缠住谢温烬的身子,不过这还是把他吓得不轻。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扶光还没有办法完全治愈,不过用丝线来包裹伤口也好。至少有她的能量在他身上,待会如果有什么危险,也能保护他。 扶光的脚步声刻意地放低,就像是踩在柔软平坦的雪地,每一步都在谢温烬的心底留下深深的烙印。骨节分明的手轻抚他的脸庞,扶光的食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耳垂。 “不是鬼,别怕。” 这种腔调真恶心啊……扶光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就暗诽道。 没办法,谢温烬是个胆小鬼。 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逐渐愈合好转以后,谢温烬听着扶光温柔的嗓音也渐渐放下心来。人在身处黑暗时,会本能地想要抓住视线所能及的光芒,哪怕只是一个火星。 谢温烬拽了拽层层缠绕手臂的丝线,扶光凶道:“别乱扯!” 谢温烬被她吓得一哽,一副又要哭的样子。扶光见他眼里沉甸甸的泪水有些语塞,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哄道:“这个可以止血,而且如果有危险也可以保护你。” 扶光算是发现了,谢温烬真的很爱哭。 她本想像摸小狗那样摸摸谢温烬的头,但考虑到他应该很久没有洗澡这一点,扶光还是收了手。 她暗忖道:“还是等出去的时候再带他去洗个澡吧。” 罗霄看着自己身侧那棵被毁的渣都不剩的树说道:“这下……麻烦大了。” 双眼空洞无神的扶光上好箭瞄准着躲闪到另一边的应诀,他轻啧一声抬手,土墙勉强地挡住扶光的攻击。 “这有什么麻烦的,杀了她不就行了?”应诀还巴不得早点剁了扶光,上一次的账他们都还没算清楚。 应诀刚想发动对敌的术式就被罗霄抬手制止,应诀对Vinelsa小队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但罗霄不同。 被风吹乱的白发就像纺织的丝线,罗霄的眼眶浮起层层碎冰,又有冷风吹过,警告的意味已经明显的无法忽视。木破土而出,处于树荫下的两人暂处于安全状态。 这是罗霄的防御,扶光的水元素只会滋长防御的强度。 但…… “如果她一直这样高强度的攻击,我的防御也不可能再继续坚固。” 当防御强度到达顶点时,物极必反。 应诀玩味地看着罗霄,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这样细小的刺痛感让他上瘾。他挑眉讽道:“想英雄救美也该分时候吧。现在可不是你救美的时候,是美要杀你。” 应诀话糙理不糙,但罗霄仍然是没有要发动攻击的意思。到现在,他们仍然没有找到那个藏在暗处操纵棋局的一种。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发动一次小幻境。每隔两小时,便会出现血月。每个人都相约进入不同的幻境,有多少人在睡梦中死去。又有多少人在幻境里被杀死? 他们早在先前就进入了血月幻境,挣扎了无数小时才醒来,恰好地躲开了新一轮的血月。扶光双目虽然涣散,但不难看出猩红。她陷在血月的幻境里,可不同的是,她却被控制了身体。 水网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切割着粗壮的树枝。罗霄鼻尖悬着一滴汗,他紧抿着双唇思忖,应诀却已经做好了攻击姿态。 罗霄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精神系异能者最常使用的手段就是通过幻境控制实力在他们之上的人,并且外界的攻击会被反映在幻境里,从而让深陷幻境的人确信自己受到了攻击,并且全力以赴地反击。 “等等!应诀!不能动手!!”拔地而起的土刺刺穿扶光的手臂,她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但眼底的暴戾也随之而起。 那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快要震破鼓膜,水元素聚集在扶光掌心,她高抬起手蓄力随后握住那根不断吸血的土刺将其折断。随之,她五指用力地弯曲,手背青筋暴起。 所有的血液都被扶光汇聚起来,应诀如今见了这一招还是会有些心悸,在布鲁赫与扶光交手后,他就意识到虽然有元素克制在,但元力强大的人依然可以无视这些相生相克。 元力,是指每一个异能者体内的异能能量。元力愈发充沛,术式的伤害也就越大。 罗霄气得双颊通红又无奈地把话咽回去,“扶光的实力在切茜娅的训练下突飞猛进,更何况能够将作为辅助治愈系的水变为强攻,她本就不是普通的异能者。” 应诀吃了瘪,又不情不愿地说道:“这还用你说吗?!现在怎么办?!” “如果不是你挑衅她的话,我们还可以拖一会时间看看扶光能不能挣脱幻境,但是现在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罗霄的实力与扶光不相上下的缘故在于他是天生的异能者,并且从小修习格斗。可如果有一天,扶光的格斗赶上来了,那他们之间就会有一截差距。 然而现在,扶光对于罗霄而言不是敌人,他不能使出全力。 在分析了周围环境以及潜在的危险后,罗霄沉声道:“先跑吧。” 应诀随口“嗯”了一声后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严谨的罗霄嗤笑道:“上等人果然都是怯战贪生怕死的货啊。” 语毕,地上裂开一条缝隙,罗霄被应诀拽住袖子一起掉下去。很快缝隙重新合上,扶光怔在原地几秒后立刻拿起弓对准地面射击。 不得不承认,雷曼说应诀是老鼠并非是恶意讥讽。他打洞逃跑的速度,罗霄甚至看不清楚。 他紧跟在应诀身后,忽而应诀感应到一股压迫感。凿开土堆的一刹那两人被涌来的地下水淹没,罗霄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水后,两个人被水流带着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