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我是如何带崩光之国画风的》 当校长的第一天 对于任何一个种族而言,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都意味着严重损耗。 种族数量的减少、栖息地的损毁与星球的破损。 秩序的崩坏、外部其他势力的窥探与沉重的战后修补。 可以说,在安培拉掀起的战争结束后,光之国的奥特战士们要面对的任务不减反增,加班几乎是常态。 伊克斯站在一处办公室门口,原本打算敲门的手在举起后停顿了片刻,最终又缓缓落下。 蓝族的奥左右看了看,在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奥后一改先前端着的严肃正经的表情,伸出手指顶在门上,在没有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悄悄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有清浅光辉自大开的窗外飘落,铺洒在端坐于办公桌后、此刻正埋头与文书作战的奥特战士的身上。 在映入视野的一片素雅到了有些寡淡的色泽中,唯一的一抹艳大概就是对方身上的红和自身后垂落的披风了,而这些灼目的色彩在四周的映衬下也显得更为吸睛。 ‘也不对,吸引视线的除了颜色外,还有凯恩这家伙的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年来凯恩的角好像变得更大了点。 心里这么想着,伊克斯见对方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于是不动声色的挪动了几步朝着他靠近。 当然,对于距离的把控她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尽管凯恩现在沉浸于工作,但如果她走的过近或是动作幅度过大,这位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战士仍然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在确认了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距离后,伊克斯在看到凯恩放下笔的瞬间骤然开口。 “恭喜加班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克斯还伸出手用光线应景的捏了个烟花。 一簇光团在办公室内轰然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点拖着同样花哨的尾巴四散飘落,硬生生给办公室添上了些许的喜庆和……滑稽。 嗯,特别是在凯恩的表情的映衬下。 连续通宵加班了不知道多久、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又被吓了一跳,现在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马上就要去见诺亚的宇宙警备队现任大队长狠狠哽了一下。 而在他扭过头看到始作俑者脸上明晃晃的得逞笑意后,凯恩更是觉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伊克斯,你脸上的表情可以收敛一点的。” 还有,你快把你的手放下,你是不是还打算再鼓个掌来给背景配音啊? 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像是在哄小孩子。 不过嘴上说归说,凯恩在确认了来的奥的身份后,他就在对方的注视下朝后一躺,毫无形象的瘫在了椅子上。 这位自战争结束后便向来以肃穆形象对外的战士就像是抛下了所有贴在自己脑袋上的印象标签,在最熟悉也是最不设防的朋友面前袒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凯恩无意识的抓着自己的红披风一角,整个奥莫名透露出一股子可怜和心酸的味道:“我觉得我真的快要死了,伊克斯,我从来没想到文字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为什么那些文件那么多,为什么等待处理的事情那么多。 头好疼,想去银十字躺一躺。 伊克斯:……哦豁。 能让凯恩升出“去银十字挺尸”的念头,看样子最近是真的加班加狠了啊。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 本着为挚友分忧解难的念头,伊克斯顿时站直了身子。 “凯恩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区区这点文件不在话下,冲,在火花塔的光辉下,我相信你还能再战一万年。” 什么文件,什么难题,统统不存在的,只要你现在爆发一下把它们都解决了,未来的你不就可以放假休息了吗? 只是苦一苦现在的你而已,不难的啦。 凯恩:??? 什么叫做“苦一苦现在的我”?你在睁眼说什么鬼话?你这奥怎么这样? 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你不是应该同情心大爆发,然后上前一步表示愿意替我分担文件和任务吗? 顶着好友投来的震惊的眼神,伊克斯微笑:“你知道的,身为一个科学家,我曾经为了达成一个伟大的目标,我抛弃了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的悲悯之心,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奥形自走干饭机。” “你说的这些话跟我想问的问题有什么沾边的吗?” 凯恩忍无可忍地控诉:“而且说白了就是你在给自己扔掉良心这件事贴金吧!” 跟你是不是一个科学家有关系吗? 跟你有没有什么伟大的目标有关系吗? 而且那什么伟大的目标…… “伊克斯你少来这一套!之前你坑我,说是抽我光粒子做实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结果你只是想趁机把我敲晕了用绳子捆起来扔到银十字!” “那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那上次你跟我要经费也用这个理由,结果折腾了半天只是研究出来了一个捆奥用的绳子!而且还是用在我身上!” 有些东西啊,是经不起念叨的,一些心酸往事越说只会越心酸。现在的凯恩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他看着面前还打算狡辩的伊克斯,感觉自己的角都被气的竖了起来(?),于是控诉的音量越发高了起来:“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没有!把我敲晕了扔银十字那次就是用的你那个新发明!” 伊克斯:??? 不是,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你确定你没记错?这两件事儿怎么可能会串起来! 看一眼伊克斯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凯恩咬牙,捏着红披风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在轻颤。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那当然是因为,你、可、真、是、研、究、了、个、好、东、西!” “整个银十字都没奥能解开的,甚至就连贝利亚都没撕开!” 当他不要面子的啊?趴在那儿给奥围观,甚至还得听隔壁病床的科技局蓝奥感慨那破绳子“技术力真高”。 伊克斯你个狗东西,你觉得遭完这种罪后我能记忆不深刻吗? 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但看凯恩这幅模样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回忆起了点什么的伊克斯沉默。 最终她在好友发出的令奥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控诉声中终于抬起了头。 “所以最后我那绳子到底是谁解开的?” 当时干完那事儿后她好像是跑路去了别的星系吧?没她这个正主在,到底谁给凯恩解绑的? 原本还以为这奥好歹能有一丢丢良心的凯恩:……?! 所以我说了那么多、喊出的声泪俱下的哭诉全都白费了?你个狗东西竟然只在意这个?这是你应该注意的事情吗?! 伊、克、斯!你这个黑心黑肺蓝皮缺德货!!! “这就是你抓重点的能力吗?!” 我警告你,我们两个的友谊的小船已经在翻掉的边缘疯狂试探了,你最好端正态度! 眼看着自家好友隐约有了暴起给自己一个暴扣迹象的伊克斯谨慎地选择了,闭嘴,她一手握拳放置于嘴边咳了咳,相当有求生欲的决定顺从对方。 “好的好的,这件事情是我的锅,我背,我背。”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对方神情,伊克斯到了最后还举起双手摆出分外真诚的表情说道:“其实当时我那么做也有一些原因是玛丽在担心你的身体状态……呃,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我做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考虑不够周到。” “下次我一定注意。” 在听见伊克斯给出的承诺后,凯恩也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其实当时他也隐约有点猜测到了伊克斯那么干的原因,现在提起来这件事情,除去当时是真的羞愤外,更多的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吧。” 凯恩顿了顿,将这个话题跳过。 他再次看了眼伊克斯,视线落在对方那懒散的姿态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出了口。 “嗯……伊克斯,你现在休息的怎么样?” 望向伊克斯,凯恩注视着对方的眼灯,再次开口时语调沉稳而又平静:“先前你向我请了假,我想问的是,你现在打算销假吗?” “科技局那边还留有你的职位,你明天就能够正常上班。”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在这个众奥都在加班的大背景下,你这个科技局局长已经摸鱼摸的够久了,可以回来一起加班了。 跑路那么久,你竟然没有表露出半点羞愧,你对得起科技局的奥均加班狂魔的设定吗。 听懂了凯恩话里意思的伊克斯:……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休息个几天。 尽管还想继续摸几天鱼,但想到进门时凯恩的表现,最终伊克斯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决定要回来加班,不过伊克斯并没有打算听凯恩的安排。 “我不打算去科技局了,凯恩。” 望着明显表露出惊诧与不解之色的凯恩,伊克斯叹了口气。 她站直了身子,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是我慎重和长久的思考后得出来的结果。” “科技局……并不适合我。” 凯恩从不怀疑用这种神情、这样口吻说出决意的伊克斯,他也没有去问、去追究原因,他只是平静的反问道:“那你想要去哪里?” “学校。” 伊克斯微笑起来,说出了个与自己先前奥设不沾半点边的词汇。 蓝族的奥呼出一口气,语调轻快的像是在哼唱不知名的小调:“我已经打算转职当一个教育工作者了。” “光之国的教育行业没我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凯恩信了,凯恩点头了,凯恩准予了伊克斯的转职申请。 在目送“光之国教育界泰斗”离开后,在宇宙警备队的现任大队长刚刚拿起新一份文件感慨着“好友竟然藏了这一手”和“光之国未来的孩子们有福了”时,他就听见了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抬头,凯恩看见那位“光之国教育界泰斗”悄咪咪探了个脑袋出来,一脸认真的问他“所以解开我绳子的到底是谁”。 再次哽住的凯恩:…… 我让这家伙去当校长真的不会出事吗?我没做错决定吧? 小奥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逐渐开始不自信jpg. 当校长的第二天 事实证明凯恩的担心很有必要,奥有时候得相信自己的直觉。 伊克斯在最开始上任校长这一职位时确实表现得极为敬业,每天恨不得直接住在校园内,其勤奋程度到了让科技局的奥怀疑他们前任局长曾经的摸鱼行为是不是在演他们。 然后没过多久,这位“勤奋刻苦”的新任奥特大学校长就工作着工作着,一路莫名其妙工作到了宇宙警备队现任大队长的办公室。 ……用更精确的语言来形容伊克斯这一系列行为的本质的话,其实就是翘班。 上班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某个不让奥省心的蓝皮,凯恩下意识火速关上门用以保全新任大学校长的形象,随后才开始放心的跟对方算账。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努力?” 就算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你这么个晒法吧? 自己说出去的话不能就这么给不当回事吧? 瞅着摊在沙发上仿若化成一滩不明物体的伊克斯,凯恩有感觉到了熟悉的心梗:“伊克斯,我们做奥不能这样吧?” 你得说到做到,你得有信誉啊! 你曾经不是这样的,你曾经干活的劲头可是到了让奥随时担心你原地暴毙的程度,你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听着小伙伴颇有几分心酸意味的痛诉,伊克斯终于愿意从沙发上抬起了脑袋。 蓝族的奥望向一侧的凯恩,在看到对方表现得一副“你堕落了,你难道要背叛光吗”的样子时嘴角抽抽了一下。 伊克斯沉默了一下,第一次由衷的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凯恩对她有了这样的误解。 “你也不必如此的……痛心疾首吧?” 摸鱼翘班而已,为什么凯恩你搞得就像是我要去当二号贝利亚一样? 而且我当时只是说来学校任职,也没说我要来学校加班吧? 见伊克斯难得的有了反思的架势,感觉到自己解了一口气的凯恩便也收起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 “咳,说回正事。” 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凯恩收敛起面上打趣的笑意。 他望向另一边端坐起来的伊克斯,眼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眼神中带着温和的色彩。 “这个时候来找我,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如果是在战前,大学校长这一职位确实堪称清闲,但偏偏现在是战后。 原本按照规定奥特大学校长只需要负责光之国的教育工作,但由于现在奥手紧缺,诸如清理战后飘散的星体碎片、应对其他星系若有似乎的试探和整顿废墟等事项也不可避免的被分摊在了伊克斯这个校长的身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伊克斯都不像是有空闲时间跑到这里来瘫着的样子。 以凯恩对伊克斯的了解,知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办公室来找他,因此他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又有宇宙人在打着安培拉的旗号试图侵扰刚清理好的宇宙航线?” 战争已经结束,尽管光之国是最终的胜利者,但在付出惨烈的代价、正处于一个虚弱的恢复期的现在,宇宙里还有相当多的宇宙人将觊觎的视线落在了这片星系。 为了这种不可明说的侵略心思,这些宇宙人会打着“为安培拉皇帝复仇”的旗号为自己寻找一个借口和理由来作为自己行为的遮羞布。 当然,这里面或许也真的有安培拉皇帝的追随者,但那些真正的追随者的占比远不及试图浑水摸鱼谋取利益的宇宙人。 由于上述种种理由,所以非常滑稽的是,在战争结束后安培拉的“追随者”数量呈现出了不降反增的趋势。 而伊克斯能接到战斗类型的任务并非是凯恩糊涂。 伊克斯并非不善于战斗蓝族奥,与某种刻板印象相反,她其实有着相当惊人的力量。 在安培拉战争时期,伊克斯是少见的加入前线作战的蓝族奥,甚至还独自带领过一支战斗小队活跃在战场的最前端。 基于曾经有过的并肩作战的经历,凯恩下意识的开始推测新出现的宇宙人的实力。 “确实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但是跟战斗没有关系。” 否认了凯恩的猜测,伊克斯左手拂过右腕,从形似手镯的存储空间枢纽装置里取出了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册子递给了对方。 在看到自己的老友接过薄本并垂首翻看起来后,伊克斯这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来意、自己的目的和自己的计划一一诉说。 “凯恩,这段时间为了收拾战争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我们已经忙了很久。” 他们耗费在修补家园上的时间有多久呢? 久到贝利亚从一个功勋卓著的战士变成了被流放者;久到她曾经抬手就能触碰到头顶的佐菲如今已经与她一般高;久到凯恩和玛丽也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变成了光之国最可靠的支柱。 伊克斯的目光远眺向未知的方向,像是在回顾过往,又像是在试图看到未来。 “我们本以为战争带来的损耗能够很快被修复,但事实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哪怕是到了现在,像是佐菲那样曾经有过参与战争经验的年轻的奥仍然要前去清扫战场。” 那场战争波及的范围是在是太大了,大到现如今他们都无法准确的测量被牵连到其中的星系。 那一场战争又实在是打了太久,久到很难在如今的光之国找到比他们更年长的前辈。 “但是,凯恩,你比我更清楚,如今那些年轻的奥们正在做的本应该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正在让一群本该待在校园里的孩子帮我们承担我们的责任。” 无论是清扫战场也好,应对那些不断试探的宇宙人也好,那都本应该是她和凯恩这一代奥的责任。 那些年轻的孩子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他们应该享受的是等离子火花塔洒落的温暖的光,他们应该坐在漂亮的校园里学习。 对于那些年轻的孩子们来说,他们担心的本应该是期末考试的成绩,而不是在清理战场时自己会不会碰见从阴影中刺出的尖刀。 战争结束了,但光之国陨落的奥的数量并未停止增长。 伊克斯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安静的望向她的凯恩,两个奥彼此对视,安静的空气中有一种沉闷的气息在缓缓流淌。 那一股气息并不骇人,却无端的透露出哀伤。 ‘凯恩和玛丽都太心软了。’ 伊克斯这么想。 玛丽会在遇见受伤的奥时用最轻柔的力道帮伤患处理伤口,就像是她在小心地呵护一朵即将自枝头跌落的枯败花朵,害怕这一朵花会从自己的指尖跌落。 她会在治疗结束后仔细的叮嘱伤患,温和的口吻中满是毫不遮掩的关怀。 而凯恩则不会表露的如此明显。 或者说,是在成为宇宙警备队现任大队长后,凯恩就很少将情绪流于表面。 不过伊克斯也不止一次的看见过这家伙盯着更新的伤亡名单发呆,也知晓凯恩将每一个无法归家的奥的名字都熟记于心。 伊克斯很清楚,她将那些话说出口无疑是在将伤疤重新撕开。 但她会在撕开伤疤后重新为自己的挚友敷上良药。 “凯恩,你和玛丽用不断给自己加压的方式试图去为那些小孩尽可能的减压,而我——” 蓝族的奥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重新变得活跃起来的她脸上浮现出了一点骄傲之色,望向老朋友的眼灯中似乎也闪烁着一抹快意。 “我会用我的方法来把那群孩子们给重新带回到学校。” 我会用我的方法把光之国重新拉回到正轨。 我也会用我的方法给你们寻找一个除去摧残自己身体外的更好地选择。 伊克斯在投射出的光屏上展现出了自己寻找到的答案。 “我已经将我之前发明的时空迁越装置改造和稳定了下来。” “这个东西可以直接帮我们传送到设定好的目标里,并且配有保险,只有认证过的奥才能进行迁跃。” 伊克斯点了点完整的图纸和模型,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她看着凯恩,最终说道:“有了这个我们就不必浪费时间在来回奔波的路上,我们可以再加加班,让一些孩子先回来。” 有了这一道“门”在,他们就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 “而且不仅于此。” “除了将那些孩子们接回来,把他们送到学校外,我还计划着给我们光之国换一套更有效的选拔制度。” 想到自己递给凯恩的企划书中写的内容伊克斯又笑了起来。 这次,她给出了更加让凯恩无法拒绝的理由。 “完善我们漏缺的知识板块,教会给他们更多的东西,根据他们选择的未来就业方向进行一些专业特化训练和知识的学习。” “我们或许无法时时刻刻的注视着他们,没有办法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察觉并赶到他们的身边,但是我们可以尽可能地教给他们应对困难的方法。” “只要我们教的够多,穷举法下总能让他们学会几个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难题的方法。” “将部门职责细化,增加专业部门的数量,提高我们的行政效率,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奥去做,以后不要再出现什么事情都扔给宇宙警备队干的现象了!建房子跟‘警备队’沾边吗?” “城建局、财政局、文旅局、外交部什么的都建起来,身为光之国支柱,你别想着大事小事都亲自去干,当好总舵手。” …… 在拉着凯恩仔细掰开讲了不知道多久后,伊克斯最终看到了对方点头。 而拿到了凯恩的签名准许后,伊克斯在回到校长办公室内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之前给凯恩画的大饼是真的,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细节隐瞒了一下也是真的,比如说具体落实后增加的学科数量和类别、新增部门对毕业生发布的各岗位的招收比例设定、延长了的学年时间、自己的一些私心。 ‘不过那种东西应该不重要吧?’ 已经拿起了笔开始给新增课程排表的伊克斯沉思片刻后得出了结论: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是需要多学亿点东西而已,洒洒水啦,我相信孩子们一定能够应付的过来! 学习让奥快乐,大家一定会快乐的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 当校长的第三天 或许是因为早就有所预谋,在拿到了凯恩给的许可后伊克斯以极快的速度写出了适用的制度,并且还拉着奥特大学里面的现任教师们开了一次会议。 在这次的会议上,尽管有几位老师表示出了犹豫和迟疑,但伊克斯仍然凭借着自己的奥品和口才成功地忽悠……咳不是,是说服了对方。 而教师们的思想工作与一切前期准备事项做完后伊克斯就开始了下一步,在召开的全校会议上将这次制度改///革的消息公布了出去。 “经过我们慎重严肃和认真的商讨后,我们学校的教学制度即将要迎来一次较为重大的改变。” 宽广的礼堂内,伊克斯笑眯眯的望向台下排排坐的光之国未来的可爱小花朵们,眼神真诚姿态端方,态度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表现得就像是恨不得拿笔写下“我,诚实可靠又体贴”几个大字并黏在她自己脑壳上一样晃眼。 嗯,就光看伊克斯这态度,任谁都想不到她在盯着那群小奥们时心里已经在思索着改///革后的第一次考试要出多少题、出什么类型的题了。 除了在这段时间内因为要商讨完善新的制度而坐在一起开会、在激烈的语言交流和坦率沟通过程中屡次被自家校长黑心发言和险恶用心给刷新了世界观的一众老师们。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尽管此刻的伊克斯正在那儿奥模狗样的装正经奥,一通发言真诚而又令奥感动,但一众教师们还是觉得自己似乎从自家校长身后看到了来回摇晃的狐狸尾巴。 ……不不不,怎么想校长她说的话背后都藏着大坑吧?! 什么“为了给同学们提供培养自身兴趣爱好的环境,所以往后会开放选修课程让大家自由选择”,你们醒醒,校长那家伙没说的是你们选的课会按照主课的标准上!甚至是考试也是! 你们想象中的“哎这个课是什么?听起来好有趣,选一个”然后快乐上课根本不存在的,你们选的越多压力就越大,学分、绩点、日常评分和课程学习过程中的各种考核就足够把你们给压趴下了!那边那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小奥你用用你的脑子! 你们一个个都冷静一点,你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心校长说的“为了促进大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以我们还为大家免费升级了现有的基础课程,对主课进行了扩充”?直白点说就是那家伙暗搓搓给你们增加了一堆必修主课啊! 基础逻辑推理、社交礼仪课、沟通与交流、基础医疗学、宇宙简史、时事政治、宇宙基础生物百科、基础文化常识、基础格斗术、基础心理学、基础光线运用…… 你们是根本不知道,那一大堆加上了个“基础”前缀和不加前缀的新课数量,看得我们这些个教师都是头皮发麻。 哦当然,上面那些还只算是简单的,跟那个黑心校长搞出来的、美其名曰“配套使用效果更佳”的日常考核、考试和证书制度一比,看书都只能说不算什么。 老师们默默望向座位上一众被校长画的大饼给砸晕了的小孩,在发觉那群小孩是真心实意的在感觉到开心的时候,他们哽住了,他们沉默了。 “校长,您看着那些学生们单纯的眼神就不会感觉到一丁点的心痛吗?” 半晌,在看到自家校长回到座位上后,有老师发出了询问。 而他们在看到自家校长以一种仿若背后自带圣光的模样回答说“良心?什么良心?为了学生们的未来,区区良心不要也罢”后,众奥只觉得自己又一次认识到了自家校长的黑心程度。 能把黑心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在给自己扯理由找借口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校长,你真的是蓝族奥吗?你确定你不是黑皮的吗?你一个奥都快让我们全体对蓝族奥有刻板印象了啊喂! 刚刚还跟同僚站在同一战线的蓝族老师:??? 谢谢,个奥请勿上升整体,我们蓝族大部分还是很善良的。 就在一众教师开始进行内部沟通时,下面一群怀揣着对美好大学校园生活向往的年轻奥们已经走出了礼堂的大门跟身边的好朋友开始交流各自都准备选什么兴趣课。 当然,在一群兴致勃勃的学生群体中还是有那么几个警惕性拉满的奥。比如曾今接受过伊克斯辅导的佐菲。 “你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奇怪,怎么了?” 有着神似飞机耳猫猫头的奥突然从佐菲身后伸出手来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后对方相当自然的用胳膊揽着佐菲的肩膀,凑近的眼灯里透露着好奇。 美洛斯看看四下雀跃的同学,再看看面前的佐菲,总觉得自己的好朋友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一件好事情,但佐菲的表现……总让奥觉得他像是遇见了什么大难题一样。 当然,感到好奇的并非只有美洛斯一个奥,同为佐菲好友的希卡利也有着疑惑,不过他通常会选择等美洛斯先发问。毕竟身为行动派的美洛斯动作总是最快的那个。 而在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这三奥的小组也微妙的形成了美洛斯直球、希卡利倾听并提出漏缺、佐菲掌控大局的氛围。 “没什么事。” 早就已经在跟对方的相处过程中学会了放弃的佐菲懒得再提示对方松开胳膊,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忧虑咽回了肚子里。 虽然他曾经亲身体验过伊克斯前辈的,呃,较为独特且具有鲜明个奥风格的“教学方式”,但既然这次的改///革方案能够得到所有老师的同意,那就证明这次伊克斯前辈是认真的吧? 在犹豫当中还是选择了信任的佐菲彻底放下了怀疑,在一旁美洛斯再次发问前先一步开口转移话题,将交流的内容引向了之后的选课方向。 —— 随着制度的落实和时光的流逝,慢慢的有奥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说新制度的实行是为了让我们享受快乐教育吗?” 自习室内的美洛斯抬起了头,看着自己手里面厚厚的课本,再看看四周满座的情景,片刻沉默后望向了佐菲和希卡利。 猫猫疑惑,猫猫不理解,正在流泪做着课外扩充作业的美洛斯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为什么我觉得我比之前要学的更多了,学业压力更大了?” 虽然之前的大学生涯也有作业,但是也不至于出现这种让奥整天泡在自习室和图书馆疯狂翻书做作业的情况啊。 还有,不是说好了让我们选的是“兴趣课”吗?为什么我觉得我学的这些课程专业程度有点过分?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新制度实行后考试次数有点多?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现在要考一堆证书! “还有那个什么公务员考试,今年是实行的第一年吧?为什么我听说这一届的参考奥里面十个有八个半都考不上?!” 美洛斯不理解,美洛斯只觉得震惊。 等等,不是,我怎么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当初校长说得话都充满这一股子诈///骗的味道?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咱们校长应该不是那种骗奥的奥吧?! 正在埋首读书的佐菲闻言抬起了头。 此时的银族奥注视着发小的眼神中充斥着怜悯。 “你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大部分同学可是在制度实施的前三年内就感觉到了啊。 “至于你想的关于我们校长的事……也不能说是完全错误。” 毕竟就从目前制度的实行结果来看,伊克斯前辈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 但是!出发点好并不能遮掩她给大家画大饼,然后给他们一个货不对板的钢板来给他们拍醒的过分行为! 佐菲顿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曾经略显天真的念头,只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伊克斯前辈。 能够把那么多奥给忽悠的昏了头,《语言的艺术》这门课程不是由伊克斯前辈来教授真的是太不合理了。 希卡利最后终结了话题。 他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看了眼面前还有心思闲聊的美洛斯和佐菲,只问了一个问题。 “再过一届就轮到我们参加毕业考试了,据我所知,佐菲和美洛斯你们两个都想考宇宙警备队吧。” “而今年报考数据显示,那可是热门中的大热门,你们确定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考上吗?” 美洛斯:…… 佐菲:…… 希卡利,你这句话真的很毒。 从今往后图书馆就是我家,谁都不能把我从家赶走。 肝肝肝!学学学!拼了! 就在一众学生蹲在图书馆与自习室坐牢(划掉)学习时,另一边,宇宙警备队大队长的办公室内也有奥愁秃了头。 凯恩拿着报告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看报告上的录取率,再看看对面满脸写满了“啊这不很正常吗”的伊克斯,眼灯都闪烁了一下,差点直接熄灭。 “不是,伊克斯,这情况是不是跟你说的有点不一样?” 你不是说新制度是为了学生好吗?这就是对他们好? 讲道理,你走在校园里面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套麻袋吗?! 伊克斯歪头:啊?有我这么个心系学生的好校长,怎么会有学生升起这种念头呢? 我跟你讲,不是我夸张,平常我走在校园的路上学生们都是用尊敬和钦佩的目光看着我的! 不少学生在见了我都会激动地不得了,得要好几个学生拉着他们才不会冲到我面前来向我表达敬爱之意。 懂不懂什么叫做全校偶像啊? 凯恩沉默。 宇宙警备队现任大队长发出疑问。 “你确定那不是因为他们想跟你进行一下物理意义上的交流?” 伊克斯,你能活到现在真的不容易。 能不能不作妖?能不能正经一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老朋友隐约有了把报告糊在自己脸上的迹象,伊克斯不得不收起了自己骄傲的神色。 “……我说的也是实话啊……停停停,我说我说,你冷静一点!” 伊克斯举手,语速飙得飞快:“你看啊,这个招录名额可是跟部门进行商议和研究后得到的最合理的数量,我真没动手脚,顶多是建议他们尽可能的提高标准。” “你看,第一届里面最热门的岗位是宇宙警备队,凯恩你是最清楚的,现在警备队真的不缺那么多新人,这招录数量跟庞大的报名数量对比下来这不就显得比率低了吗。” “有时空迁越装置在,现在战场清理的效率可比曾经高多了,我们已经没必要让那么多年轻的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活了。” “而等情况稳定后,各个星系支部成立后肯定会让岗位进行扩招的。” 好吧好吧,其实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伊克斯的一点私心。 她只是想要让年轻的奥再晚一点踏上战场,再晚一点去踏上他们自己选择的、充满着危险的路。 她只是想要让那些年轻奥在离开学校之前能够学尽可能多的东西。 有理有据,尽管隐瞒下了私心,但伊克斯在跟凯恩进行讨价还价后仍然说服了对方。 “对了,在情况更好一点后,咱们是不是也得关怀一下那些长久活跃在战场的同胞们?” “和我们一起参加过那场战争的奥里面有不少的奥错过了他们的大学时光,不管是为了补偿也好,还是为了想要让他们在战后进行进一步的学习、适应转型的光之国,我们是不是都应该提供条件让他们再回到大学中去?” “虽然不一定要让他们再走一遍完整的大学教育流程,但适当的课程还是要参与的吧。” 伊克斯看向凯恩。 她看见对方沉吟了片刻,而后笑了起来。 “这是当然。” 我们在关怀下一代的同时不会忽视那些同辈。 缺失的会在光明到来后得到弥补,前进的道路上每一个同胞都应该得到照拂与关怀。 凯恩是如此想着。他在此刻无比的赞同伊克斯的想法。 直到凯恩看见对方于下一刻露出狂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好好,那么作为老一辈的代表人物,凯恩,你一定要起一个表率作用,第一个回到学校上学啊!”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铺红毯挂横幅欢迎你的到来。” 刚刚还在感动的凯恩:……? 当校长的第四天 尽管凯恩本奥十分支持伊克斯提出的返校建议,但是当他看到伊克斯那过分明显和嚣张的表情后,莫名的让他对“自己返校上学”这件事有些许的抗拒。某种直觉告诉他那好像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但架不住有奥在现场作法给宇宙警备队大队长画饼。 “我们的口号是建设一个美好家园,让每个奥都能感受到等离子火花塔散发出的光芒的照耀,奥奥皆能享受和平的果实。” “曾经没能体会到校园时光美好的奥在战后能够重返大学寻找和体验不曾有过的青春,他们还能去寻找和培养自己新的爱好。” 悄咪咪瞥一眼凯恩的表情,很好,他动摇了。 深知自己的这番说辞与理由狠狠戳中了对方的伊克斯再接再厉,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摁住凯恩的肩膀,以一种激昂彭拜、仿若在做什么演讲一样的神态说道:“为了光之国美好的明天,为了让大家认识到重返校园的重要性,凯恩,这个计划不能少了你这个领头奥啊!后续劝说其他奥回校的成功率就全靠你了!” 不仅如此,伊克斯在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给老朋友灌下一口又一口的迷魂汤的同时,她还没忘了发挥自己的优势长处,用尽自己的文学储备搜刮优美字词语句给凯恩描述那个“众奥在学校漫步并面带微笑的徜徉于知识的海洋”的画面。 嗯,就一整个令大学学生见了就想报警的诈骗宣传现场。 不过很可惜的是已经被伊克斯一脚踹到了学业深坑中的奥特大学学子们不在,没奥帮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抵挡某位蓝皮黑心校长的忽悠。 于是—— 办公室内伊克斯发出呐喊:凯恩,未来的教育事业离不开你啊! 光之国的顶梁柱,最可靠的宇宙警备队大队长,现在这项为战场老兵普及基础教育的伟大事业需要你的一份贡献! 伊克斯一脸深情与真诚:只要奥奥献上一点爱,光之国就能变得更加美好。 凯恩试图反抗。 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逐渐动摇。 光之国顶梁柱一脸安详的放弃了抵抗。 “什么时候去?” 凯恩:我也知道伊克斯这个黑心奥可能又给我挖了坑,但是她给我分析了“战场老兵返校寻找奥生第二春”的重要性啊。 所以,冲了! 鼓足了劲儿的宇宙警备队大队长决定莽了,于是他以一往无前的势头冲了。 然后过了三天,披着红披风手抱捧花的凯恩就顶着个“新生入学”的牌子站在了奥特大学门口。 他看着眼前挂满了写着“欢迎宇宙警备队大队长重返校园成为我校XXX届第一位新生”横幅的奥特大学校门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凯恩面无表情的扭头,看着身侧笑的灿烂的伊克斯,视线在触及对方手里拿着的照相机后额头终于没忍住爆出了青筋。 “……伊克斯,这就是你说的表率作用?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你家的表率作用就是当个雕塑站在门口当吉祥物? 不是说好了我只需要到学校这里走个过场然后当个挂牌学生,给你之后的劝学行动提供个借口吗?我怎么觉得这跟你说的是两码子事儿?! “咔嚓咔嚓”疯狂拍照的伊克斯:啊?没错啊,你这不就是在走过场吗? 就是我们这儿的过场一般指的是“过长的过场”,你不能只看后俩字就忽略前俩字啊。 来来来,不要绷着脸,拿好这个牌子再笑一个,我的宣传册子就差一二三四五张宣传图了! 凯恩低头,瞅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写着“奥特大学,所有奥的第一款学术与奥生圣殿,宇宙警备队大队长来了都说好”几个大字的牌子,忍了又忍才没把手里的东西砸到伊克斯脸上。 奥特大学的声誉早晚会砸在你的手里。 哪天你躺银十字我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与此同时围观的一众奥特大学学生:呃,那边那个是大队长? 救命,怎么校长还能霍霍到大队长头上? 她都敢坑大队长,日后她还敢干什么我们都不敢想。 等等我们是不是漏了一件事? “这么看,是不是意味着大队长也很难压住校长?” 也就是说他们这群小可怜得一直在这样的校长手底下生活? 他们距离毕业还有多久来着? 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重点,算了一下发现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但还没开始高兴就突然又想起来新制度下在校时间被延长的一众学生:…… 就连最开始说的延长在校学习时间也是你算计好的一环吗,校长? 眼灯逐渐熄灭jpg. —— 凯恩的这次返校带来的影响十分的深刻,特别是在伊克斯拍了宣传照片并不遗余力的使劲儿宣传后,大大推动了劝返校活动的进展。 尽管还有一些奥并不怎么想要回到大学中,但在奥特大学领头教师拿凯恩举例后,这些奥大多都会同意教师们的“不去正经上学但挂个名去学校里体验体验生活,感受一下校园氛围”建议。 当然,还有一些表达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极端排斥学习的个例,但他们最后都被伊克斯亲自劝回了学校。 就是过程有那么一点点……呃,曲折。 “比如说给奥套麻袋捆起来扛到学校?” 正扛着昔日战场同僚的伊克斯: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啊! 有的奥学是一天没上过,书都看不懂,你们知道你们相当于什么吗?相当于文盲啊!你们距离原始野人就隔了一条线你们知道吗? 我堂堂奥特大学校长,光之国教育界泰斗,我绝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没上过学的奥! 逐渐习惯了在上课路上看到随机刷新出来的自家校长拖着一位不知名倒霉奥往教室走的众学生: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奥特大学,欢迎前辈们的到来:) —— 在将第一批筛选好的往日同僚们都塞进了学校后,伊克斯看着自己学校里的一群学生们脸上写满了欣慰:我就知道大家还是喜欢学校的,你看我家学生们各个多开心。 我们学校可真是太阳光啦! 选择性忽略掉一旁老师们脸上那略微有些复杂的表情,伊克斯哼着小曲决定随机选择一个幸运地查看学生们的生活状况。 身为一个优秀校长,观察学生们的身心健康那是应该的,都是日常基础工作。 就在伊克斯蹲在了图书馆角落里抱着书一边翻看一边随意打量着自家学生时,她听见了有脚步声靠近。 有奥喊了她的名字。 ‘看样子是特意来找我的。’ 很确定自己选择的这个角落足够的偏僻,如果不是有意寻找基本上不会有奥过来,伊克斯反而有些许的好奇到底是哪个奥会来找自己。 向着脚步声响起的方向望去,伊克斯看到了一个同为蓝族的年轻奥。 视线在对方较为明显的黑眼圈上停顿了一下,摁下了心里面升起的丝丝同情,伊克斯调整了下姿势问道:“嗯……这位同学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 “校长我在完您曾经发表的论文和《时空迁越枢纽改造的可行性》文章后有一些疑问,但我翻遍了学校里所有的书都没有找到答案,问了其他老师,老师们也只是说在这方面大概只有您能帮我解答,所以在刚才看到您来后我就跟了过来。” 这个答案…… 伊克斯眯起了眼。 虽然前不久她搞出了能够被稳定运行的时空迁越装置,但时空技术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而这些知识,从来不在大学中学生们应该接触到的知识层次。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被写满了的笔记本,在匆匆扫完一遍后伊克斯发现对方并非停留在对时空技术的表面认知上。 眼前这个年轻的学生接触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学生们遇到疑问,身为校长,我当然很乐意帮你。” 合上笔记本,伊克斯微笑着看向对方,而后问道:“不过只有你知道我的名字的话实在是有点太不公平了,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伊克斯看到对方愣了一下,随后老老实实的报上了一个名字。一个相当耳熟的名字。 “希卡利。” 有着漂亮的鱼鳍状耳朵的年轻蓝奥如此说道。 伊克斯:……? 你说你叫啥?希卡利? 学校里应该没有跟你重名的吧? 这么想着,伊克斯也问出了口,而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她笑了。 “哈哈哈这个名字真不错啊,我非常非常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在“名字”和“喜欢”上微微咬了重音,望向面前流露出些许茫然的学生,伊克斯拍了拍对方的肩帮:“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聊吧。” 好家伙好家伙,原来你小子就是希卡利,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就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家人们,有条鱼鱼主动来找我!他还说想跟我走! 我这还不做点啥我还算是个奥吗? 当校长的第五天 尽管伊克斯抱有着对“希卡利”这个奥的好奇和掺杂着个奥情绪的、不能明说的观察之意,但上述种种心思在都被尽数压了下去。 伊克斯有再多想要干的事情、盘算的计划,在对上一个学生充斥着探知欲的眼神时都被无限的延后。 ‘毕竟我还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暂时还不想因为师德败坏而被挚友凯恩以大义灭亲的架势送到宇宙监狱里的伊克斯如此感慨道,并且在回忆起宇宙监狱的选址和住宿环境后更是坚定了不进去的念头。 ……呃,又或者说,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绝不做四奥组里第一个进去的。 ‘贝利亚都没住进去,我成了第一个进局子的奥的话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两万年!’ 在这方面我伊克斯绝对不争强好胜勇当第一。 脑子里面划过了一系列如果被当事奥知道绝对会惨遭一顿暴打的危险念头,伊克斯表面上还是完美保持了端庄(?)和蔼(?)的名师(?)风范。 尽管跟在一旁的希卡利莫名觉得自家校长笑的有些让奥后背发凉。 ‘应该是错觉。’ 尚且年轻还没有遭受过摧残的未来科技局局长默念。 但随着希卡利看到周围环境越发荒凉破败时,他还是没忍住再次喊了一声“校长”。 “嗯,这里你们没来过也很正常。” 走到目的地的伊克斯跨过地上的建筑残骸,回头望向自家学校的学生时露出了个微笑:“毕竟这可是奥特大学最初的位置,而且现在这里也被划分为了待清理地区,平日里也是禁止靠近的。” “不过我带你来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这里的清静,而是因为这里有着绝对适合为你解答你的疑问的场地——” 推开一扇残破的、几乎很难被冠上“门”这个称呼的板子,伊克斯向身后的奥摆出了像是在展示什么名贵珍藏般的姿态:“这里有着我和一位朋友共同进行最初的时空研究时遗留下来的资料和素材。” 而伊克斯的话却带给了希卡利更大的震惊。 从来没有任何奥知晓(当然这里的奥要排除大队长和银十字军团长他们两个)被废弃的原奥特大学遗址中还藏有最初的时空技术研究室这一信息。 更重要的是,在现如今的光之国,没有任何信息透露过最初的时空技术是由伊克斯和另外一个奥一起进行的研究。 “哈哈哈,不用那么惊讶,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所谓的天才。”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伊克斯笑眯眯的引领着对方朝着试验台走进,同时以一种相当平静和随意的口吻说道:“来吧,让我这个勉强算的上是有点天赋的曾经的科研人员来帮你解答一些问题吧。” 并没有办法平静下来的希卡利:不是,等等,这个消息就这么被校长您给揭过去了? 还有话能不能不要说一半藏一半! 校长您这行为就跟让奥吃瓜吃一半后把瓜没收了一样!甚至对于致力于走上科研道路的奥来说这种行为还要更加过分! 露出和善笑意的伊克斯:怎么,我的做法你不满意? 希卡利:…… 不,没有。 你是校长,你说了算:) —— 虽然伊克斯说话会说一半藏一半,虽然伊克斯在惹奥生气这方便的天赋似乎已经被点满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确实拥有着超乎奥想象的渊博的学识。 除此之外,希卡利还发觉自家校长似乎格外的擅长传授知识。 这个世界上确实并不缺乏知识渊博的学者,但能够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进一步提炼总结重点、以一种格外通俗易懂的方式教给其他人并非是件简单的事。 一直到希卡利困惑的问题被解决完成后,在看到光脑上显示的时间他才发现这次特殊的“补课”已经进行了很久。 但教学结束,希卡利心里面又有了新的疑问冒了出来。 那就是,这次校长给他上课的方式,似乎跟佐菲曾经给他和美洛斯分享过的经历有点不一致? 佐菲当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但是佐菲也不是个说谎的奥设啊。 所以,到底是佐菲记忆出差错了还是校长在短短时间内就看出了我的性格然后针对我单独想出了这么个教学方式? 应该是后者吧? 这么一想,校长果然很强啊,该说不愧是曾经担任过科技局局长位置的前辈吗? 思绪一路跑偏,希卡利只觉得眼前曾经表现得有些许令奥牙疼的伊克斯似乎全身罩上了一层柔光,整个形象都发生了巨大的翻转。 当然,伊克斯并不知晓此时她看中的好苗子心里面冒出的念头。 “好了,看样子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随意的寻了个较为干净的椅子坐下,伊克斯一边收拾桌子上摊开的图纸和笔记,一边笑着看向那位颇为令她在意的“学生”。 就是这位天才学生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点呆。 ‘我这次应该没有作妖啊?’ 下意识开始反思的伊克斯:‘等等,不对,我为什么要从我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身为一个光荣的教育工作者,我在上课这方面肯定是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好的,使用排除法,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我的身上,那么问题的答案就很明显了,希卡利,你该不会在我给你上课的时候走神吧? 想到了这种可能的伊克斯震怒:是我讲课的方式不够幽默有趣吗? 你知道为了把你给拐到我手上给我当学生,我在暗地里偷偷下了多少功夫吗?! 总之今天我已经给你来了一次单奥补课,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秉持着“如此有天赋的学生如果不到我的碗里,没有我这个世界最优秀的老师带着,之后走上岔路怎么办”的念头,伊克斯决定直接出手。 “咳,我记得现在咱们光之国很流行各种补习班吧?” 废话这个局面就是我一手推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群精力充沛、天天嗷嗷叫着想要往外面跑的小孩去桌子前坐牢的。 也不看看现在大环境稳定了没就想着外出,还是作业太少了。 阴险的泡泡在心里面“咕噜噜”的往外翻涌,伊克斯面上还是一派关切的样子,佯装成不经意的说道:“虽然咱们学校各种专业的老师实力都很强,但偶尔的也会有他们无法涉及到的科研内容吧。” “希卡利同学有没有想过找个老师?” 刚刚上完课就有了“如果能跟着前辈学习的话就好了”这样的念头,结果现在就听见了自家校长这番话并且难得的情商上线读懂了对方话语里潜藏的意思的希卡利:——?! 有有有! 我有! 有哪个致力于走上科研道路的奥能拒绝“伊克斯能成为自己的老师”这样的诱惑?在光之国没有! 于是希卡利非常迅速的果断点头。 至于之后可能会有的作业,大不了就是肝到躺银十字,小事,死不了。 区区银十字而已,与“学习”相比不值一提。 原本还有一肚子话要说的伊克斯:…… 小白菜啊,你这都不再仔细考虑考虑的吗?你这过分顺从的态度让我这个准备挖白菜的奥都觉得有点子愧疚了。 当然,愧疚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在伊克斯心里面停留超过三秒。 于是很快,伊克斯就相当自然熟的走了过去并使劲儿揉搓了一把自己新掘到自己碗里来的小白菜,并且欢快的跟对方约定好了下次的上课时间和地点。 然后在第二天,伊克斯就看见自家小白菜给她带来了个大惊喜。 远远地就看到了希卡利旁边站着的一个分外眼熟的奥影,伊克斯果断一个闪现冲刺再接一个禁锢牢牢地锁住了对方。 “这不是佐菲嘛,好久不见了,真是想死我了!” 原本只是偶然遇见,只是对好友口中的“老师”有些许好奇的佐菲:??? 这个熟悉的声音,不会吧? 希卡利你找的老师是——?! 回头,看到了某张熟悉的脸的佐菲:…… “前辈,好……”久不见 “嗯嗯嗯我当然很好,没想到佐菲你跟希卡利竟然认识啊。” 顿了顿,伊克斯笑容再次扩大:“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上课啊。” 佐菲:我不…… 此时虽然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非常丝滑的加入了话题的美洛斯:“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校长您来的真的很巧,佐菲之前确实是问过我们要不要报补习班来着。” 美洛斯扭头,望向不知为何眼灯亮了好几个度的挚友,在对方的注视下冲着他竖起了个大拇指:“补习班有了,恭喜你啊佐菲。” 感觉额角有青筋爆出的佐菲:……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美洛斯,你可真是我的挚、友。 正死死捂住佐菲的嘴,微笑着看着他的伊克斯:“哎嘿这不巧了吗,马上就要当我的学生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佐菲:…… 深呼吸一口气,深知这次算是跑不掉的佐菲微笑。 他在伊克斯松开手后一把拽住了美洛斯,决定拉着自己的朋友一起奔向“美好”明天。 “前辈,其实美洛斯也想报补习班的,但好的补习班实在是有些难抢,请问您可以也带上他吗?” 佐菲笑的无害,看着美洛斯的眼灯里写满了对挚友的关怀:“你放心,有这种‘好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毕竟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校长的第六天 好家伙,好家伙,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看中的好苗子一个接一个往我怀里面跳,而且还是心甘情愿、不用我去坑蒙拐骗(?)主动来的! 今天绝对是我的幸运日!我决定了,从今往后在这个日子我都要多吃两碗饭以示庆祝! 听完面前佐菲和美洛斯的话,伊克斯只觉得心情爆好,快乐的恨不得直接现场哼首曲子以示对两位新学生加入的期待。 嗯……应该是期待……吧。 不过这个问题除去伊克斯本奥外也没有其他奥能够知晓真正的答案,而且在有新学生的加入后,原本一直边缘OB做旁观者的希卡利意识到了一个重点。 已知,在之前伊克斯收的学生只有他一个,在做就约好的时间和地点,在将要上课的时候,伊克斯做的补课内容很有可能是针对他一个学生的。 那么请问,在他的两个挚友半路加入课堂后,今天上课的话该教佐菲和美洛斯什么? 无论是自己一个人上课让两个朋友坐在一旁陪伴还是让佐菲和美洛斯写他们自己带来的作业,哪一种可能都令希卡利感到愧疚。 尽管那种可能出现的尴尬场景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尽管希卡利本奥对于两位朋友能够一起与自己作伴并一起学习这件事抱有着发自本心的喜悦之情。 他不想让朋友感觉到任何不适。即便朋友们自身可能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希卡利沉默,希卡利不说话。 唯有一直注意着自家首颗小白菜(特别是这颗小白菜相当自觉主动往锅里跳还又给自己拐了俩新的水灵小白菜)的伊克斯察觉到了希卡利情绪,随后她便朝着希卡利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 拍了拍希卡利肩膀,伊克斯凑近,语气恢复了平静与悠闲。 而在希卡利口中问出了原因后,伊克斯在短暂的怔愣后霎时笑了出声。 “哈哈哈哈——” 她是真的没想到希卡利竟然会有这么……嗯,这么可爱的担心。 当然,能让学生有这样的担心,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的表现可能不够出色和完美,也是因为她无法让希卡利抱有彻底和完全的信任。 收敛起上述的种种念头,伊克斯眯起了眼,略微侧首,认真地看向自己心思敏感又细腻的学生。 “你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哦,我亲爱的学生。” 伊克斯抬手揉搓了一下希卡利的脑袋,这次的动作之中只含有单纯的安抚之意。 她看向面前的年轻的蓝奥,语气变得很轻,轻到距离她极近的希卡利都只能隐约的听见几个气音。 “只是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 “你的老师,可是为了能够好好地教导你们而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 —— 在刚开始伊克斯并不打算直接放大招,她只是打算先跟三个学生熟悉熟悉,算是为后续的教学做个铺垫。 于是她找了个话题。 “三个奥,这个数量真好。” 伊克斯发出这样的感慨,在学生们投来的困惑的眼神中给出了解释和答案。 “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换句话来说‘三’这个数字就具有着稳定的特征。” “而我亲爱的学生,你们刚好就是‘三’个奥,那么也就是说你们这个组合就会相当稳定。” 希卡利:? 佐菲:? 美洛斯:? 不是,老师你说的什么“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跟我们这个“三奥组”有什么关系吗?一个是平面图形是个是组合数量,你是怎么把这两个联系到一起的啊喂?! 我们就算还是学生你也不能这么唬我们啊!你当你在逗小孩呢? 伊克斯振振有词:我的这个结论可是经历过严谨的实践检验的,你们别不信。 希卡利:?! 美洛斯:?! 唯一清醒的奥(或者说是有过上当经验)佐菲:…… 伊克斯:比如说什么“战法牧”铁三角经典组合啊,热血霓虹漫里面的经典三人小组啊,这不都说明了“三”这个数量的优越性吗! 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会选择“三”这个数字啊! 希卡利:…… 美洛斯:……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战法牧”是什么?什么什么漫里的什么经典三人小组又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突然扯到地球? 伊克斯老师,你跟我们真的有在一个频道吗? 佐菲:害,这种情况适应了就好。 反正在之后的生活里面你们两个会逐渐习惯老师她不说奥话的习惯的。 身为伊克斯前辈的学生,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就是“选择性无视”,面对这种情况就当没听见。 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jpg. 伊克斯:喂,我是认真的啊! 不信的话你们看,我跟贝利亚、凯恩和玛丽他们三个组的四奥小组最后不就散了吗? 贝利亚滚蛋后剩下的凯恩、玛丽还有我,我们三个奥目前看关系不就很稳定吗? 手微微一抖,万万没想到伊克斯能扯到这个话题的佐菲:?! 不是,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吗? 伊克斯前辈你这话可不行说啊! 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的伊克斯:咋了,贝利亚他是能听见还是能现在蹦出来追杀我? 他奥要是这能听见然后蹦出来才是件好事儿呢。 啧,那个狗东西当时倒是离开的利索,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可没少让我跟凯恩头疼,我在背后嘴他几句怎么了。 佐菲不敢吭声,希卡利也不敢吭声,美洛斯同样不敢吭声。 只是希卡利和美洛斯突然在此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佐菲在提到伊克斯的时候表情和语气会那么复杂。 伊克斯老师,她似乎,是真的有点……会折腾奥的。而且态度极其猖狂,说话极其容易让奥体验到什么叫做“血压蹦迪”。 老师,您少说点吧! 这种光之国秘辛我们并不想知道!!!我们还只是一群未成年啊! 伊克斯:行吧。 #好可惜没奥能听我哔哔过去的故事了# #算了算了还是回头去找贝利亚本尊哔哔吧,那更刺激# —— 在逐渐跟自家学生们熟悉起来后,伊克斯确认了前期的基础课程与过渡内容都已经完成后,她觉得时机到了。 “哦,我亲爱的学生们,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我认为你们已经是时候开始更深层次的学习了。” 用抑扬顿挫的调子说出上面的话,伊克斯清了清嗓子,随后掏出三本书并举过了头顶,姿势神似“膜拜太阳”的神棍:“是时候教导你们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相当捧场开始欢呼的美洛斯:啊哈,终于有大的要来了吗?来吧,真正的战士无所畏惧! 谨慎但又露出期待神色的希卡利:虽然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期待起来了! 默默捧起了水杯的佐菲:这个语气,嗯……来吧,我已经做好等会儿去银十字的心理准备了。 “这就是我根据你们三个奥的情况单独准备的教材,相信我,只要你们学了以后肯定会走上奥生巅峰,成为一代传奇。” 伊克斯说得很快,语气很轻快,发书的动作也很利落。 而拿到了书的奥则沉默的很彻底。 希卡利看着手里面的《剑豪是如何练成的》觉得心头一梗;美洛斯望着手里捧着的《奥特奶爸带崽准则三万条》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那什么,老师,你确定你没拿错书? 伊克斯认真点头:没错啊,我一看就知道希卡利你是个学剑术的好苗子,美洛斯你一看就是个带孩子的好奶爸。 所以我根据你们的这些特点量身给你们定制了这些学习内容,有什么问题吗? ‘废话你还好意思问!这哪里没问题了啊!’ 老师你摸摸你的良心,这些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认真地吗? 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结果失败,逐渐暴躁的希卡利:我只是一个柔弱的蓝族奥,我并没有红族和银族战士那样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我未来的目标也不是成为一个战士然后加入宇宙警备队啊!我未来的奥生目标是当一个科学家! 我一个注定要蹲在实验室里的奥,我学个鬼的剑术!我当个鬼的剑豪!科学探索才是我的毕生追求! 只觉得眼前发黑,笑不出来的美洛斯:没错没错。 我一个还没成年的奥,未来只想在宇宙之间维护正义的战士,我学什么带孩子的东西啊! 实在不行老师你让我跟希卡利换换学的东西也行啊!反正带孩子也需要细腻的心思和观察力,我看跟他们那群科学家做研究的要求也有几分重合的地方,这个挺适合希卡利的。 发觉自家学生似乎、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点不愿意的伊克斯摸下巴:嘶——我怎么觉得你们似乎不想学? 希卡利和美洛斯面无表情:废话。 如果不是出于对老师您的尊敬,您猜我们会干点啥? 请放过我们这群孩子,我们还没成年,未成年的命也是命:) 伊克斯恍然大悟,于是她看向了自家亲亲学生。 “看样子我们需要进行一下沟通。” 光剑被缓缓拔出,伊克斯微笑着看向希卡利:“亲爱的学生,有时候你得知道,等离子圣剑在某些时候可比什么见鬼的知识更能说服别人。比如现在。” “这玩意儿可比知识有用多了,不擅长战斗的科学家可不是什么好奥特战士。” “希卡利你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你肯定能够成为一代剑豪,我对你有充足的信心。” 被光剑抵着脖子,在这一刻滤镜碎成了渣渣并彻底理解了佐菲的希卡利:…… 草。 老师,你就是个—— 旁观默默抱紧了自己课本的美洛斯:我好像,也打不过她。 等等,不对啊,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奥呢? 佐菲呢?我的好兄弟呢?你怎么隐身了啊? 时刻惦记着挚友的美洛斯将视线落在了不知为何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佐菲,然后凑了过去。 然后,在看到自家挚友拿到的书后美洛斯彻底绷不住了。 “老师我抗议!” 悲愤的猫猫彻底炸了毛,伸出手指向佐菲大声抗议:“不公平!为什么我和希卡利学的是这些东西,而佐菲学的却是《战场心理学与战术战略详解》?”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在享福。 说好的同甘共苦,为什么只有我们在吃苦? 佐菲:…… 好兄弟。 你猜为什么只有我学的是看上去正经的课? 朝着佐菲看去的伊克斯眨了眨眼,而后露出个笑。 “嗨呀,佐菲学那个课的原因很简单啊。” “因为你们现在学的东西,我曾经已经教过佐菲了啊。” 希卡利:??! 美洛斯:??! 佐菲:微笑,这个时候只需要微笑就好。 来吧,我亲爱的两位挚友,请。 这就是你们选择当伊克斯前辈的学生的福报:) 当校长的第七天 事实证明,只要经过一番坦诚的交流,双方充分表达和交换意见后,学生们是能够理解和体谅自己的老师那深沉的爱,一个个都会在聆听完老师的教诲后积极主动上课。 以上信息来自于伊克斯个奥的视角。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光之国奥特大学校长,现任教育界泰斗,一代名师伊克斯满脸疑问。 她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自家正在“刻苦努力”的学生们身上,发出了真诚的感慨:“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负责和有师德的老师吗?” 仔细收集学生们的信息,针对每个学生未来发展方向和缺点进行一对一辅导,精心准备不同的补短板课程,难道她还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优秀教师吗? “不是我自夸,如果在咱们光之国开展一个什么‘十大优秀教师评选活动’我高低得获得第一名,而且还是以断层碾压的巨大优势。” 与此同时正蹲在一边挥剑练习和翻书的希卡利和美洛斯:…… 我们已经接受了您安排的课程(其实是打不过无法反抗)有在认真看书了,您老人家能不能就别再搞精神攻击了? 学生的命也是命,你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瞄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等离子学习圣剑”,尽管已经屈服于自家老师不做奥的奇葩脑回路,但希卡利和美洛斯还是忍不住脸色微微扭曲了一瞬。 ‘佐菲,你之前竟然能在老师的手底下活到现在,我们认可你的实力了。’ 正在做笔记的佐菲:谢谢。 习惯就好,奥的适应能力总是惊人的。 而且现在这才哪到哪,相信我,我们的美好生活不过是刚刚开了个头。 注意到学生们眼神交流的伊克斯:喂喂喂,禁止开小差交头接耳! 好歹给予一下对我的尊重好吧?再说了我可是真的有在认真的为你们考虑啊。 这一届小孩真难带! 希卡利、美洛斯和佐菲:…… 您开心就好。 —— 不得不说虽然伊克斯安排的课程非常奇葩,但希卡利和美洛斯仍然咬着牙学了下去。 当然,只是非常偶尔的,希卡利在与伊克斯进行实战训练中被摁趴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是会升起类似于“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难道真的要转职去宇宙警备队报道吗”的念头。 —— 尽管伊克斯在决定教希卡利和美洛斯那些课程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他们两个奥可能会学的很快,但这段时间亲自观看到的两奥的学习进度仍是让她有些吃惊。 不过短短的时间,原本坐实了“身娇体弱不善于战斗”几个大字的希卡利已经能够将光剑挥舞的有模有样,甚至是在进行对练时他的气势上也已有了几份锋芒。 而美洛斯的变化同样不小。 他现在有着与曾经一般无二的跳脱思维,但眼神中却也多了些许沉稳之色。 ‘不过就算是变化再大、成长了再多,现在也还是三个小孩啊。’ 悠闲地捧着自己的茶杯,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伊克斯望向在休息期间内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话题而显得有些吵吵嚷嚷的佐菲、美洛斯和希卡利,视线落在他们仍然透露有青涩稚气的脸上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过这也是正在上大学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吧。’ 也是她希望看到的样子。 所有的孩子都能像现在这些学生们一样健康的长大,快快乐乐的享受自己的青春。 就在伊克斯难得的走神时,有谁喊了她一声,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老师,佐菲的课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吧?” 不知道什么走到伊克斯面前的希卡利和美洛斯各自伸出一条胳膊搂着佐菲的肩膀,两奥笑的很腼腆,但动作却和他们的语气与表情截然相反。 就伊克斯粗浅的观察看,希卡利和美洛斯锢着佐菲的力气一点都不小。 伊克斯:嗯?我就眨眼的功夫,你们友谊的小船这就翻了? 希卡利:哪有,我们只是关心佐菲接下来的课程安排。 美洛斯:对啊对啊,绝对不是觉得佐菲现在坐在一旁看上去有点太悠闲了。 伊克斯秒懂,了然点头。 于是她开始了认真的思考。 “认真思考一下,我还真的很想给佐菲上一门课,并且把那门课的内容优先级提到最高。” “佐菲啊,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你应该多学一点灭火的技巧和技能。” 真的,这是你老师我的真诚忠告。 要不回头你的学习资料书里再加一本《防火三百小妙招》? 什么都没做但莫名其妙又被拽下了坑的佐菲:……? 我学那个干什么? 不对,这种书我早就看过了啊!这也能算作学习内容吗?! 见自家学生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伊克斯幽幽地叹了口气:万一未来用得上呢,这谁又能预料得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学了吧。 试图挣扎但被俩好友合力镇压了个结结实实的佐菲:??? 你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无视我吗?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降低我自己的存在感了,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抓我? 得到满意答案后才松开了手的希卡利和美洛斯:佐菲你放心,身为你的挚友,我们两个肯定会好好监督你学习的。 别问,问就是挚友情挚友爱。 望着面前站着的两个朋友,再看看另一边开始兴致勃勃翻书的自家老师,在某一个时刻,佐菲惊恐的发现希卡利和美洛斯似乎与自家缺德老师的面容产生了重叠。 ‘我跟伊克斯老师相处那么长时间都没被同化,怎么你们两个这么快就黑了?!’ 未来的大科学家和优秀奥特战士的意志力就这? ——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伊克斯取出了一个奇怪的通讯仪器。 与如今光之国常见的光脑不同,这个通讯仪器呈现出黑色,边缘却逐渐过渡为了灼目的红。 而打开后,这个通讯仪器上只有一个联络名称。 贝利亚。 被流放于宇宙中、如今光之国高层对外宣称不知去向的曾经的光之战士。 伊克斯保有贝利亚的联系方式,这绝对是个会令所有奥都感到震惊的消息,即便是凯恩也不曾知晓这件事。 而就在现在,光之国现如今的大学校长正以一个舒适的姿势窝在自己的沙发上向被流放的战士发去了通讯请求。 光幕消散又亮起,再出现在伊克斯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嘁,你这家伙又有什么废话要说?” 伊克斯:这熟悉的欠打的语气和充满火药味的问候,就是贝利亚本尊没跑了。 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你对我的态度竟然还是这么差! 亏我还想着好好关心你一下,得,看样子我是不用费那个心思了,还是保持曾经对你的态度得了。 “哦——我亲爱的挚友,就不允许我是因为太久没看到你太过思念你所以想要跟你聊聊天、见见面吗?” 很清楚怎么说才能狠狠恶心对方的伊克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又故意掐着嗓子用刻意到不能再刻意的呜咽声迎着对方杀人的眼光继续道:“哎哎哎,毕竟只要我一想到我在这里每天除了吃喝睡就是玩,而我的挚友却要在外面流浪,我就忍不住……” “你给我闭嘴。” 蹲在不知名小型废弃死星上的贝利亚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假惺惺的表情后又觉得手痒的要命。 也就是在这一刻,贝利亚突然觉得摸塔带来的坏处是有点令奥不爽——比如说他不能随时回去摁着伊克斯的脑袋打一顿,而对方却能肆无忌惮的骑脸恶心他。 狠狠地戳了戳手里面的通讯器,贝利亚冷笑:“伊克斯你再说不出几句人话就赶紧滚蛋,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闲聊胡扯。” 真不知道这个狗东西为什么能这么闲,光之国现在不是应该很忙吗? 凯恩也是,眼灯出问题不好使了吗?他怎么会觉得伊克斯这玩意儿是个好的?还敢对她付出信任? 伊克斯:我一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心里面骂我,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心胸开阔,从来不跟奥特崽种计较:) 到底还是有事儿要跟对方说,暂时还不想被拉黑的伊克斯收起了的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态度稍稍严肃了起来。 “好吧还是有正经事的。” “之前从你那里抽的光粒子不够用了——” 咳了咳,伊克斯抬头望天:“嗯,我想再抽一管子。” 贝利亚:……? “用完了?那么多你这么快就用完了?!” 深呼吸,贝利亚试图压下心里面的火气。 片刻后实在是忍不住的贝利亚只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掐死对方。 “你是直接把抽的光粒子当饮料喝了吗?你当我是自动提款机,你想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就算是我们两个之前有过约定,我给你提供我的光粒子,但也不是让你这么抽的。” 盯着屏幕对面那个脸上毫无羞愧之色的狗东西,贝利亚最终缓慢的自牙缝中挤出来了几个字:“就你这破技术还当什么科技局局长,趁早滚蛋吧。” “我去专心搞科研我都觉得我能压你一脑袋。” 伊克斯:…… 忍。 一切都是为了计划。 算了还是不忍了。 “你就说你让不让抽吧。” 伊克斯幽幽道:“实验可就在最后一步了,次元时空穿梭技术你如果不想要可以选择不给。” 贝利亚:……嘁。 “你选个时间和地点。” 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的贝利亚颇有些不悦的“啧”了一声,但他的姿势仍然显得格外的大爷,映衬得反而像是伊克斯求着他帮忙一样。 对此,伊克斯也只是选择假装没看见。 ‘要不然呢?’ 她又不能跑过去跟贝利亚那家伙打一架。 哦不对,应该说是现在还不到翻脸揍他的时候。 成功和贝利亚定下约定的伊克斯露出了纯良无害的笑,心里面又有黑漆漆的阴暗泡泡在咕噜噜的翻涌着往外冒。 ‘还想着直接在时间线上蹦迪,做你的梦去吧。’ 我能让你真的跑去过往时间线算我输。 搞什么事,黑什么化,老朋友你听我说,宇宙监狱才是你应该呆着的家啊。 心里面的小本本上已经给自己的“挚友”勾勾圈圈画了三百页,面上伊克斯却没有写露出一丁点不对劲。 但在通讯结束之前,伊克斯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般伸手一拍额头再次喊住了对面的贝利亚。 “先等等,还有一件事。” 贝利亚:嗯? 察觉到身体中存在着的家伙再次开始了絮叨,逐渐感觉到烦躁与不耐的贝利亚勉强压下了胸口升腾起的负面情绪,尽力让自己的一切反应向记忆中的曾经的自己靠近。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他并不希望雷布朗多的存在被伊克斯知道。 于是极力克制的贝利亚在尽可能的表露出自己的耐心后,他就看见对面那个玩意儿朝着他露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不自觉紧张起来思忖是不是哪里出了事,脑子里疯狂模拟各种坏消息的贝利亚身躯无意识的紧绷。 然后,他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哎,你走的快,走的时间也长,现在光之国进行了一点制度革新,就是想进各种单位上班得通过公务员考试,而考试完了还有政治审核环节。” “当然啦,这个天才的制度是我亲自推动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很不错。” 伊克斯担忧叹气:“然后我就突然想到,万一你未来有个儿子,那贝利亚你之前搞的哪一出很可能导致你未来的儿子过不了政审啊。” “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就那么苟呢,都不给可能会有的你儿子考虑考虑的吗?” 自己拍拍屁股摸完塔说润就润,一点儿都不为自家小孩考虑。 贝利亚你小子也好意思骂我是个“狗东西”,我看你比我可苟多了,最起码我从来不会坑小孩。 越想越觉得未来的贝利亚继承人可怜,于是伊克斯再次忍不住向对方投去谴责的眼神。 对此,贝利亚只想一棒子敲碎对方的狗头。 “伊克斯你踏马给本大爷爬!” 去你大爷的,你是真的皮痒了是吧?当着我的面就造我谣言?! 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还有就是,你特么一脸严肃就是为了跟我扯这些话?! 一瞬间血压飙升怒意翻涌到了极点,理智值瞬间清零仿佛被上了个debuff的贝利亚只觉得脑瓜子被气得嗡嗡响:还有,如果本大爷真的有了儿子,那也是跟着本大爷走! 踏马的去个屁的光之国,老子要自己创业! 我儿子当然是要跟我站在同一个阵营,去光之国考个鬼的试! 最重要的是—— “想让老子的儿子跟你和凯恩走?你想桃子去吧!” 蹲在身体里面愣是被这股子怒气镇住一动不敢动的雷布朗多:……嘶,原来这才是贝利亚你真正的实力吗? 好家伙,你飙起来这么恐怖?! 那个叫伊克斯的家伙竟然恐怖如斯。 当校长的第八天 并未开启光照设备的屋内并不能称得上昏暗,火花塔散发出来的辉光透过窗足够映亮室内。 而就在这么个下午,伊克斯和另一位战士的“友善交流”还在继续。 ‘我的脾气可真是好啊。’ 听听贝利亚都骂多久了我还没跟他计较,光之国像我这么心胸宽广的奥可真是不多见。 不过话说,我怎么觉得贝利亚这家伙说来说去词汇量似乎有点少?到现在为止都有多少个重复的词了?这家伙骂来骂去好像也就“混蛋”“狗东西”这点子形容词。 在沙发上盘着腿坐着,伊克斯左臂抵在腿上单手撑着脸颇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呵欠,眼神投落在光屏上的随意一处,看上去像是还在听,但思绪早就已经跑偏到了八百万光年之外。 然后光屏的另一端,刚刚还在继续输出的贝利亚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眯起了眼盯着她。 “伊克斯……” 被流放的战士缓慢地吐出这个名字,自齿间泄露而出的语调中染上了某种极为危险的色彩。 “你这个家伙,刚刚不会在走神吧?” 正如伊克斯能够猜测得到贝利亚的心思与反应一样,贝利亚也足够的了解她。可以这么说,伊克斯眼灯闪一下贝利亚都能推测出她心里面是不是在打着坑人的算计。 也是因此,在看到伊克斯端正了坐姿以严肃的表情看向自己,试图表现出“没有啊你猜错了吧”时,贝利亚肯定了刚刚自己的猜测。 大概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自己骂人但被骂的对象全程没把你当回事,完了对方还一脸“啊你继续我在听”的敷衍这件事更让人窝火了。 哪怕是对于奥来说也是。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银族的奥彻底暴怒。 “你个狗东西还走神?!” 背鳍瞬间竖起,伊克斯果断决定打断对方的怒气条。 废话,她还能不了解贝利亚这货色真生气了是个什么样吗? 别说从前了,真把对方给惹毛了估计他还真敢顶着被流放的身份冲回光之国拎着她打一顿。 而且还是在光之国众奥的注视下不给她留一点点面子的、全力以赴的提刀追杀。 只是稍微想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伊克斯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贝利亚你这个家伙是真的够了。 你大爷的贝利亚这家伙打人从来就没手下留情过,她和凯恩可没少被他拉过去好好“切磋”。 可以这么说,贝利亚基本上是“哪里痛就打哪里”,突出一个“心狠手辣”。 ‘虽然我也喜欢这种做法并且贝利亚的战斗风格也相当符合我的胃口,但如果倒霉的家伙是我自己的话那就另算。’ 压下上述念头,清楚的知道自己双标本质的伊克斯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和避讳,手速飞快的摁下了挂断键。 不仅如此,在打断了贝利亚的怒气条结束通话的最后,她还没忘了再提醒一嘴“别忘了时间啊”,成功再次为对方的怒气条上涨贡献了一份力。 另一端,宇宙之中某颗无辜的死星上爆出了惊人的能量波动,大片龟裂的花纹撕开了这颗不算大的死星。 罪魁祸首死死捏着手里的格斗仪,咬着牙自齿缝间挤出来了一个名字。 “伊、克、斯!” 狗东西!你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崽种! 光之国那群家伙们一个两个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还没把她扔进宇宙监狱去? 还有凯恩,你跟伊克斯那家伙相处那么久竟然都还没看到她的真面目,还没发现那家伙的本质,未来哪天你被她给背刺坑一把就是你活该! 越想越气,偏偏这会儿还真没法过去揪住当事奥打一顿,贝利亚又给了脚下土地几下,在成功毁了这颗小型死星后勉强稳定了情绪。 ‘算了。’ 光之国的事情关我屁事,就是未来真被伊克斯给玩崩了也跟我没关系。 我一点都不在意。 贝利亚拎起了手中格斗仪,刚准备起身踏上返回的路程——毕竟伊克斯定的时间着实是有些近,他跑的地方距离约定的地点有着很远的距离,对此贝利亚也很怀疑是伊克斯那个狗东西故意的——一直躲在身体里面很少发声的雷布朗多罕见的开了口。 ‘真是奇怪。’ 曾经统治过整个宇宙的君主细细品味着自己所见、所看和所听到的事情,望向自己选择的附身体的目光中带着打量。 或许是因为与附身体的特殊关联导致它能清晰地看到贝利亚最真实的情绪变动,又或者是作为一个观测者的它洞察力着实出众,雷布朗多确确实实在此刻注意到了一些矛盾点。 贝利亚确实是对那个名为“伊克斯”的蓝族奥始终抱有着信任,但那份信任却又不同于曾经的他对“凯恩”的纯粹。 仔细分析的话,贝利亚的那份“信任”中又夹杂着警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这样的情绪怎么想都不对劲。 如果是受到它的力量的影响那么贝利亚本应该对与光之国有关联的所有存在保有仇视,不会同伊克斯进行任何的接触,更何况还存有“信任”这种可笑的情绪。 而如果贝利亚不曾受到它的力量的影响,那么也不该具有那么深厚和明确的警惕与讽刺心理。 雷布朗多更倾向于贝利亚从始至终都对伊克斯有着那么矛盾的情绪,而这才是真正令它感到稀奇的地方。 光之国曾经的强大的战士贝利亚,竟然会有那般复杂的情绪。 好奇。 实在是有些许的好奇。 这般想着,雷布朗多也算是相当直白的问出了口。 而面对雷布朗多的询问,原本一直都对它秉持着不屑和无视态度的贝利亚也一反常态的起了回答他问题的兴趣。 “哼……你觉得那家伙有看上去那么白痴和无能吗?” 身为一个不善于战斗的蓝族,伊克斯那个家伙能从曾经那场惨烈的战争中以“战争英雄”的身份活到现在,她如果真的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直白和天真早就化作了宇宙中的一抹星屑。 就像是伊克斯那几个队友一样。 当然,当然,如果只是有着不同于蓝族、与刻板印象不同的战斗力高的特点,贝利亚同样不会对伊克斯抱有如此复杂和特殊的情绪。 “说到底,也不过是你们都没有见过那家伙曾经的样子,不曾知晓伊克斯真正的本质。” 回忆起过往那绝对称不上友好的初次见面,贝利亚反而笑出了声。 虽说大部分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消磨像是画卷般褪去色彩,但总有那么几个刻骨铭心的场景被死死烙在脑海中,不会改变分毫。 很巧,对于贝利亚而言,那少部分特殊的记忆中,伊克斯就占据了一部分。 ‘那个时候伊克斯是个什么模样?’ 漂浮于宇宙星空之中,因为罪孽而背负上了“被流放”之名的战士抱着自己的武器陷入了难得安静地思考和回忆中。 他眯起了眼,翻出了那个给他留下过于深刻印象的交谈场景。 —— 作为不善于战斗的蓝族,除非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在战争中通常他们都是作为后勤与医疗兵一起被保护在后方。 而伊克斯在那个时候也是蹲在后方的蓝族一员。 唯一要说她同其他蓝族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相当突出的科研天赋。 那个时候贝利亚刚刚因为过重的伤势自前线退下,在休养期间听到了“伊克斯”这个名字。 而贝利亚同伊克斯的初次见面并不能称得上有多么美好,两个奥初次见面时那氛围甚至是一度到了吵起来的程度。 尽管再玛丽的调和下贝利亚和伊克斯并未真的起什么冲突,但两个奥在最开始绝对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 真正的转折点是一次科研成果的运用。 贝利亚身上原本应该修养很久的伤在伊克斯的研究成品“光子生命孢”的治疗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那也使得贝利亚头一次对伊克斯转变了脸色。 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话逐渐多了起来。尽管大部分对话和交流过程中贝利亚和伊克斯还是以互相嘲讽为主。 “再然后,就是她拉着我一起去做一个研究。” 贝利亚也具有着不弱的科研天赋,所以在发现这一点后伊克斯就以“就当是感谢我之前帮你恢复伤势”为由让他去当了搭档。 也是那一次关于时空的研究过程才让贝利亚真正的、全面的认识到了伊克斯这个存在的本质。 “研究开始前我问过那个家伙为什么要邀请我去帮她,毕竟当时虽然战争吃紧,但后勤里面有天赋的蓝族并不止一个,没必要非拉上我这个银族去帮忙。” 相较于他这个总是跟伊克斯不对盘的银族,那群对她莫名抱有些滤镜的蓝族才是跟好的选择。 “但没想到的是,伊克斯那家伙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答案。” 那个答案是怎么说的呢? 当时伊克斯是什么表情呢? 贝利亚抱着格斗仪的手不自觉的因为愉悦而抓紧了胳膊,眼灯中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古怪笑意。 “她对我说,‘我跟那群无趣到了极致的家伙可不是一路货色’。” 被收拾干净的废墟里面,就在那个昏暗的被搭建出来的简陋实验室里面,一个柔弱不善于战斗的蓝族说着绝对不符合任何正直品质的话。 在那双眼灯里充斥着的情绪,贝利亚很肯定是彻彻底底的轻蔑和不屑。 然后那个未成年的蓝族转过头盯着他。 “你竟然会问出这么个愚蠢的问题,哈,贝利亚,你别告诉我说你连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都没有认清楚吧?” 被后勤的奥誉为“最有天赋”的“未来科研之光”的、受奥欢迎的奥露出了个讥讽的表情。 那个名为“伊克斯”的奥撕下了脸上的伪装,像是拆开了光鲜亮丽的包装的盒子在此刻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粘稠恶劣本质。 “你争强好胜,对强大这件事有着本能的渴求。” “不不不,或者说,贝利亚你本来就有着跟几乎所有奥都不一样的强烈的‘欲///望’,追求力量,这不才是你的底色吗?” “所以我才让你过来,跟我一起进项这么一场伟大的研究。” 发出了哼笑声,夸张的举起手臂,蓝族的奥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她将图纸铺展开来,眼灯中闪烁着最疯狂和惊人的欲求之色。 “更美妙的是你刚好还善于科研——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最合适的助手。” 那个时候的贝利亚尽管不如如今成熟和老辣,但也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 但…… 他在那个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揭露或者阻止伊克斯的想法。 与那相反,贝利亚反而感觉到全身的光粒子都像是沸腾的水一般在流涌,一种古怪而不合时宜的兴奋和趣味自胸口的计时器中生出,像是终于破土而出的野草藤蔓一般开始疯狂蔓延生长,并一点点的占据了他的身体。 在那一刻,似乎有个不知名的“自我”苏醒,安静地注视着伊克斯。 这种莫名的情绪最终让贝利亚选择了静等伊克斯接下来的话。 “安培拉很强,他几乎征服了这整个宇宙,但,贝利亚……” 伊克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说话的尾音因为某种被压抑着的浓稠疯狂的情绪而微颤。 尚且青涩未成年的蓝族奥眼灯中闪烁着仿佛能够灼烧尽一切的狂热和执拗。 “你知道的吧,这个宇宙里安培拉却不算什么。” “在我们这个世界中,可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神’这样的东西啊。” 神明。 传说中无所不能、真正位于顶点的神明。 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瞬息,贝利亚在看到伊克斯面上流露出的毫不遮掩的疯狂中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然后,伊克斯回望他,肯定了贝利亚的猜想。 “神明到底是什么样?他们到底是由什么构成?他们的权能又是否可以被获取?” “这些曾经是我日日夜夜思索的问题。” “但很快,我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 年轻的被誉为最有天赋的蓝族笑了出来,笑声中溢满了让贝利亚都不适合背鳍竖起的癫狂。 “时间与空间,这两项权能如果能够被我掌控。” “如果这个时空与世界像是玩具一样被我肆意把玩。” “如果我能够穷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知识并超越认知中的‘不可能’和‘未知’。” 所以…… 伊克斯所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获取无上的智慧。 “我的指尖随意的一次挥动就能改变一条时间线,我的一个目光就能令一片时空坍塌。” “我并非神明,却也是‘神明’。” “我会用我的一切为我自己铸就一条路,然后登上这条阶梯,比肩甚至是超越那些所谓的‘神’。” 最终,在贝利亚的面前和注视下,那个未成年的蓝族奥说出了那样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疯癫的话。 可偏偏在那个时候伊克斯是在笑着的,笑的很温和。 她面上是早已恢复了的平静,甚至是说话的语调都那么的轻柔,像是在向一朵花、一抹柔软的星光诉说自己的低语。 在那一刻贝利亚没有说任何话,他与伊克斯之间的氛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但只是很短的一会儿,伊克斯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恢复了先前邀请贝利亚过来的模样宣布道:“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开始这一项研究吧”。 —— 回忆至此而至。 贝利亚眺望向远处一条长长的星河,自胸腔发出震动,自喉口溢出大笑。 过往年轻时那压抑着的惊讶、兴奋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似乎在此刻也随着记忆的翻涌而重新蔓延自全身,被流放的战士终于不吝啬于自己的赞美,向那个远在宇宙另一端的或许可以被称上一句“挚友”的奥送上了自己略含一丝嘲弄的评价。 “疯狂到了极点,傲慢到了极点,自负到了极点。” “花言巧语就是她的武器,在挑起旁人欲///望这一方面具有无人可及的天赋。” “当时伊克斯在我面前的所有的话或许是发自她的内心,但绝对含有看透了我内心的欲///望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笃定了我在听完了她的发言不会对外揭穿她的算计。” “追求那种目标,搞不好她真的会死在自己选的路上。” 说到此,贝利亚非但没有任何怜悯和曾经被算计了的怒意,反而在这片悬浮着陨星碎片的宇宙中笑的越发大声。 他遥望向自己的故土,看向那一颗璀璨光明的星球所在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我因为触碰火花塔而被流放,顶着‘富有野心和追求权利与力量的欲///望’的评价,但光之国那群蠢货又怎么知道跟伊克斯比起来我可差远了。” “凯恩那个白痴还一直当过往伊克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傲慢是属于科学天才独有的‘骄傲’,现在还敢对她交付百分百的信任,甚至是让她在光之国掌握有那么大的权利——” “根本就是给自己、给光之国亲自埋下了最大的地///雷。” 被流放的战士如此评价。 他的话语中在此刻流淌着充斥着恶意的期待。 “不知道在伊克斯装不下去的时候,光之国那群蠢货在看到那家伙的真正面目后会露出什么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