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想替你攻略魔尊》 1. 1 为您提供大神 离弦惊砂 的《系统不想替你攻略魔尊》最快更新 1. 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2 第二天一早去看时,娄焚晔已经离开了。临走前他收拾干净屋子,还留下三页情真意切的感谢信。 奚禾看了两眼就让莫予归收好,这可是原作里一个重要信物。 在救人上药剧情结束后,娄焚晔的七情中,“喜”与“爱”分别收集到7%和2%,另有3%的“哀”。 这份量让莫予归着急:“不是说两人初遇很重要吗,怎么才这么点。” 奚禾瞥她一眼:“怎么,见一面就想集满,哪有这么容易。这些已经不少了,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就是这3%的“哀”着实奇怪。 她们能够收集到的七情,必须是娄焚晔面对莫予归时产生的。高岭之花圣女为他一个不受待见小弟子疗伤,生喜生爱不足为奇。可怎么会有哀? 难不成面对莫予归,他顾影自怜暗自悲哀? 奚禾轻嗤一声。一个当上魔尊还傻白甜的男主,真会有这种情绪吗。 她暂时放弃细想,着手为接下来紧锣密鼓的剧情做准备。 落英峰门口罚跪事件过去不足一月,一个惊雷般的消息在清然宗内不胫而走。 内门低阶小弟子娄焚晔身上居然有魔族血脉,还是极其罕见的真魔之血,现在已然到了觉醒初期。 据说还是因为一个月前宗门大比上,被他伤到的同门伤口迟迟未愈,且有反复溃烂迹象,引得宗门长老都来探望,这才通过伤口上留下的一丝魔气发现了端倪。 消息一出,清然宗里人人自危。 但凡身处修真界中,无人不知三十年前那场仙魔大战。那场波及到三宗七派以及无数散修的战争,最终以仙门陨落了两位宗主四个门主,数十位长老以及无数修士而惨烈告终。 当然,魔族那边同样元气大伤,为首的真魔沐濡从魔尊之位退下,至今闭关未出,不少人认为他早已陨落。 自那之后,修真界整整安定了三十年。三十年的休养生息,才勉强恢复昔日的半分繁盛。 可谁知,号称修真界第二大宗门的清然宗内,居然出现了个身怀真魔血脉的弟子。 简直是被敌人埋伏到老家了! 饶是清然宗为了声誉拼命压下消息,也被其他宗门探听到了风声。一时间,声讨之声纷至沓来,势必要让清然宗给个说法。 “还能有什么说法,大家聚在一起痛心疾首斥责魔族狡猾,然后把娄焚晔就地正法呗。”奚禾待在莫予归识海里,看着鸾和峰上众多女修花容失色,惊惶不已。 “唉,要是能劝劝宗主和长老就好了。”莫予归神色凄然,“只要他们不伤害娄焚晔,魔族就不会疯狂报复。” 她怯怯地问奚禾:“系统,我们能改变故事走向吗?” 奚禾看一眼七情进度条,由于这些日子未接触娄焚晔,数值还停留在上药后那日。 “可以。”奚禾不带感情道,“但后果你我不一定承受得起。你或许终身不会再见娄焚晔。七情未满,就要一辈子困在这儿。” 她挑挑眉:“当然,我存档了。可以在你寿终正寝前一刻回档到现在,咱们再来一遍。” 莫予归打了个寒颤:“不不,我就是说说而已,咱们还是按照书里剧情来吧。” 不过一日功夫,三宗七派的代表就纷纷赶到落英峰。娄焚晔的真魔血脉刚被发现,整个人就被控制起来,由五位长老严密看守。 落英峰上男修被遣到了鸾和峰,与女修们待在一起。只可惜,现在任谁都没心情谈情说爱。 趁现在乱糟糟,奚禾提议偷溜出去:“咱们去坠露崖,见娄焚晔化魔前最后一面,说不定能蹭上‘爱’和‘惧’。” 莫予归听话,换了身普通弟子服,避开众人视线一路跑到了落英峰。 坠露崖是落英峰上一处断崖,足有百丈深,平日都被围起来不让弟子靠近。在书中,娄焚晔被废去修为斩断脊骨后,就从这儿被抛下山崖,供崖下野兽啃食。 理所当然,因为真魔血脉,他不仅没死,还在奄奄一息时被恰好路过的魔族救下,治好伤就被推上魔尊之位,成了魔族史上第一位傻白甜柔弱魔尊。 等娄焚晔开始黑化成为读者喜闻乐见的冷酷无情魔尊,就是白月光初恋莫予归替他挡刀而死后的剧情了。 而那时,宿主和奚禾将收集满七情,顺利回到公司。 莫予归悄悄来到坠露崖边。宗主和长老们还在审讯娄焚晔,这里空无一人。 奚禾对着写得语焉不详的原著确认了半天,终于找到准确坠落地点。她指着旁边无人打理的深草丛:“我们蹲到那,不会被发现,只有倒在地上的娄焚晔能看见你。” “好。”莫予归习惯听奚禾的,小心翼翼躲了进去,掩藏好身形,开始安静等待。 一盏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起来:“等等,娄焚晔身上会有很多血吧?” ……好像是。奚禾心想,毕竟脊椎都断了。 “完了完了。”莫予归抓狂,哀求地看着奚禾,“求求你了,奚禾姐。” 奚禾愤怒地存了个档,代替宿主到莫予归身体里蹲守。 不消片刻,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奚禾压低身子。 透过草叶间隙,她看到两位长老架着个血红色东西朝这边走来。 那已经称不上是个人了,最多算有个人形。他身体诡异地折叠着,头和四肢软软耷拉在地上,被拖着前行,留下一路血痕。 奚禾皱眉,这似乎比书里写的还要严重。 越是靠近,冲天血腥气中,那股异香就越是浓郁,香得人头晕目眩。 鲜血淋漓的人形被长老一脸厌恶地丢在地上,还踹了两脚。正好落在奚禾眼前。 他还有意识吗?看着那张被层层血污糊满的脸,奚禾想。 在长老们愤怒指责声中,娄焚晔吃力地抬起眼皮,正对上奚禾紧盯的双眼。 居然真的活着。哪怕知道男主不可能死,但亲眼见到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奚禾还是对真魔血脉的强大赞叹不已。 似是认出了莫予归,娄焚晔嘴唇微动,像要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他轻轻扬起一个笑容,由于吃痛显得有些狰狞。奚禾定定看着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娄焚晔就已消失在眼前。 他被从崖上推了下去。 奚禾待在原地许久,等所有人离开才从草丛中爬出来。 血液的腥甜温热还弥散在空气中,奚禾沉默数秒,压下心中翻涌的怪异感,溜回了鸾和峰。 宿主怕忍不住又晕了,一直闭目塞听,意识蜷缩在角落,直到奚禾把她唤起才睁开眼睛。 看见已经回来了,她长舒一口气,回到身体里。 “怎么样,见到了娄焚晔最后一面吗?”莫予归兴奋地点开七情值,随即一脸失望,“为什么‘惧’还是零?” 她看向奚禾:“他已经千夫所指了,遇见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吗?” 奚禾纠正:“是遇见你。” 奚禾细看数据:“‘爱’8%,‘欲’14%。这一趟‘爱’收集到6%,与我预期相符,但这‘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3 奚禾没摔在地上,落到了娄焚晔怀里。 她略一抬头,就见娄焚晔眼角眉梢都透着惊喜,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灿若晨星,光华流动。 “圣女,我——”他话说了一半,似是看出奚禾此刻的冷淡,硬生生住口。 他小心翼翼把奚禾放到地上,双手慌乱得无处安放。 奚禾扫一眼院中魔族:“他们都是你带进来的?” “不是不是。”娄焚晔着急解释,“我今天下午才醒来,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做。” 他委屈地低下头:“一听说他们在攻打清然宗,我就喊了住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宗主还有长老他们,他们都被……”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滚落,很快浸湿了胸前衣裳。他抽咽着擦了擦脸上泪水,露出的手腕苍白细瘦。 “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求了许久才让他们答应停手。” 也对,现在的娄焚晔也不过是个被强行架上魔尊之位的普通少年。奚禾想着,那些位高权重的魔族,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但清然宗号称修真界第二大宗门,实力也着实太弱,面对来势汹汹的魔族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轻易便溃不成军。 不管怎样,剧情得继续进行。奚禾转身:“算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既已身入魔族,那便与我是陌路人。” “圣女!”见奚禾要走,娄焚晔心急如焚,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哭着哀求道:“求您跟我回去,就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奚禾面上不为所动,任他哭求,实则在计算什么时候回应最好。 “快答应啊奚禾姐,书里圣女可一下就原谅他了。”宿主不知何时醒来,在识海里大喊。 “醒了?过来上班!”奚禾本就心情不佳,又被催促,忍不住暴躁道,“关键剧情整天让我替你走,附身功能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啊不行。”宿主连连拒绝,“男主身上还有血,我一看见就脑袋发晕,现在是闭着眼睛和你说话。” 半天没听到奚禾回答,宿主小心翼翼道:“奚禾姐,圣女也不能总不睁眼,对吧。” 奚禾压下心头火气,摊上这么个宿主算她倒霉。 见圣女脸色阴晴不定,娄焚晔咬了咬嘴唇,勉强做着最后挣扎:“圣女想怎样惩罚我都行,弟子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求您不要抛弃我。” 他垂下眼帘:“清然宗里,只有圣女待我最好。” 我又不是你师父,求我做甚?奚禾暗忖,冷淡的神色却逐渐褪去,看起来像被说动了。 “嗯。”她回道,“先妥善安置受伤弟子,明日再随我去为无辜亡者收尸。” 娄焚晔眸子亮了亮,想到清然宗现在的惨状,又黯淡下去:“是,圣女。” 娄焚晔叫来两个低等魔族,恳切嘱咐他们一定要把莫予归安全带回去,甚至摘下了自己贴身佩戴的项链。 “这项链我从小戴到大,听他们说是上一任魔尊的东西,其他魔族看到一定不会再为难圣女。”娄焚晔郑重地将细链交给奚禾,上面坠着一块蓝绿色小石头。 奚禾没有拒绝,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被魔族护送回魔界总归让人不舒服。奚禾要把身体主控权交给宿主,吓得宿主赶紧推辞:“路上这么多人,到处都是血,不要不要。” 奚禾只能亲自前往魔界。 与此同时,目送着莫予归离开的娄焚晔收敛了悲痛的神情,懒洋洋伸了个腰。 “好久没有玩得这么爽快了,真是难得。” 他漫不经心走出莫予归所住的院落,来到山路的另一边。 魔族已经堵住了唯一一条下山的路,鸾和峰女修都从这儿的密林逃了出去。可惜今晚月色暗淡,过了这么久,她们也没能逃出这片林子。 一旁的魔族属下从腰侧摸出了把长刀,恭敬递上。 银白的刀锋在皎洁月光下呈现出清雅颜色,娄焚晔只瞥了一眼就摆手:“女修早就跑远了,换弓箭来。” 奚禾被带着一路下了山,穿过结界,瞬间就来到魔族地盘。 宿主惊呼:“这结界居然藏在清然宗山脚下,这么近他们都没发觉吗?” “你睁开眼了。”奚禾道,二话不说将宿主丢回身体。 莫予归讪讪一笑:“谢谢奚禾姐鼎力相助。” 奚禾一回来就查看起七情数值。点开面板,调出的数据让她皱起眉头。 “喜”15%,“哀”4%,“爱”10%,“欲”27%。 很奇怪。清然宗经历如此大劫,作为间接凶手,娄焚晔的“哀”居然只收集到1%,“惧”也停留在0。 倒是“喜”和“欲”在疯狂上涨。 奚禾不禁质疑起原作者给男主设置的性格。 莫予归倒不觉得奇怪:“要是清然宗把我打得半死不活丢下山崖,我看到宗门被灭,估计喜涨得比他还多。” 奚禾关闭面板:“但娄焚晔是个善良到圣母的傻白甜,你不是。” 天色微明,浓重的雾气笼罩着魔族山谷,湿冷气息慢慢爬过窗棂,逐渐弥散到屋内。 娄焚晔披着一身晨露,神色匆匆赶回魔界。 他先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一身干净白衣,除掉周身血气,这才来寻莫予归。 莫予归一夜未睡,此刻也略显疲惫,正端坐于窗前望着与鸾和峰风景迥异的山谷。 娄焚晔小心敲门,得到许可后才独自进屋。 “圣女,”他语气中难掩疲态,“我和魔族们找了一整晚,救下四十七名弟子。其中十二人伤势较重,其他人也都受了轻伤。” 他面色沉重,扑通一声跪下,深深叩首:“请圣女责罚。” 莫予归回首望着他,轻叹一声:“不都是魔族做的吗,与你何干?” “不,”娄焚晔又自责又痛苦,“魔族这么做是想帮我报仇,他们说要把清然宗作为我当魔尊的贺礼。如果不是我……没有我,宗门也不会遭此劫难。” “那我问你,魔族血脉一事,你知情吗?” 娄焚晔摇头:“我自小在清然宗长大,只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孤儿。” “魔族攻打清然宗,有你的授意吗?” 娄焚晔不可置信抬起头,愕然睁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这事虽与你脱不了干系,但你也不用着急领责。”莫予归温和一笑,“起来吧。” 娄焚晔神情恍惚地起身,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圣女谅解。他试探般小心上前,见莫予归脸上未有不快神色,这才大着胆子悄悄挪到了莫予归面前。 奚禾看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点开面板。 一个明晃晃的数字闪到了她的眼。 “恶”:5%。 怎么回事?这下轮到她不可置信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4 推开门一看,数名魔族围成一圈。他们脸色凝重,步履匆匆穿过莫予归所住的小院,往山谷更深处赶去。 而被围在中间的,赫然是一身白衣,与魔族格格不入的娄焚晔。 只一眼,莫予归似乎看到他身上有斑斑血迹。她压下心头涌起的不适,问道:“男主受伤了,我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奚禾随意一瞥便收回视线:“还能自己走,不用去。” 她放下手里的书,捏了捏眉心。 莫予归眼尖地瞧见书封面——《剑指天道,我仙魔同修》,烫金大字金光闪闪。她惊叫起来:“不会吧奚禾姐,你居然在看咱们穿进来的书,写得很好吗?” 她偷懒只扫了大纲就来做任务了,没想到自己的系统还真看。 “烂。”奚禾冷酷评价,“逻辑混乱文笔差人设崩,所有女性角色遇到男主都自动降智变成恋爱脑,圣女也一样。”她顿了顿:“我只是在记剧情。” 莫予归张嘴正要说话,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高挑清瘦的青年男子走进门来。 他不苟言笑,薄唇微抿着,眼神中一派淡漠,眉目间凝着肃然。他未曾打招呼,径直走到莫予归面前。 “娄焚晔受了伤,打他的人自称是清然宗大弟子,要你去见他。” 一句“你是谁”差点脱口而出,莫予归及时刹住:“你们魔尊是什么意思?” 黑衣青年微微皱眉:“我送你出去,以后别来魔界。” 莫予归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必。魔尊邀我来这里住着,除非他亲口让我离开,否则我不会走。” 青年居高临下地斜睨一眼莫予归:“娄焚晔现在还不是魔尊,按资历只能算底层魔修,你以为他留得住你?” “你——”莫予归一时失语。面前这人丝毫不把娄焚晔放在眼里,显然在魔族地位不低。娄焚晔此刻修为全无,就算身怀真魔血脉,对手下到底有几分威慑力也尚不可知。 “如何,想清楚了就跟我走。”青年叉着双臂,语气满是轻蔑。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外而来:“圣女乃魔尊大人亲自邀请,岂容你这小辈吆来喝去!” 来人是个须发皆白,微微佝偻着身子的老者。他个头不高,朴素的蓝色布袍罩着清癯的身体,双眼却格外明亮。 在他身后,清理完伤口的娄焚晔正乖巧站着。 青年看过去,啧了声:“想不到啊娄焚晔,这么快就拉拢到涂老。” “放肆!”涂老低喝,银白胡须微微颤抖:“岂能如此轻慢魔尊!” 青年面色不改,并未理会,侧身看向娄焚晔。 “其他的我不管,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引狼入室,我决不会轻饶。” 说罢,他轻掸衣袖,径直从涂老和娄焚晔身边走过,离开了屋子。 涂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青年的背影就要骂,被娄焚晔拦下。 “您消气,秋览也是为魔族安危着想。这次贸然出去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他生气是应该的。涂老,我想和圣女单独说些话。” 涂老捋顺了气,起伏的胸膛逐渐平静,看向娄焚晔的眼神里满是欣慰:“那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 门刚关上,娄焚晔脸上的镇定就片片碎裂。他低垂着眼,几乎是有些懊恼地走了过来。 奚禾敏锐感觉到,随着娄焚晔靠近,莫予归的身体瞬间紧绷了。 “怎么了?”她问。 莫予归小声回答:“他伤口没包扎好,我闻到了。” 鼻子这么灵,奚禾皱眉:“能撑住不晕吗?” 莫予归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悄悄往后挪挪:“可以。” 娄焚晔没发现她的小动作,还沉浸在沮丧中:“圣女对不起,我被拦在外面,没能进宗门。” 今早与莫予归分别后,他稍作休息就马不停蹄赶赴落英峰,听话地去处理宗主长老及同门们的后事,却不巧正撞上闻声赶来的其他宗派人物。 这些人因魔族血脉一事已认得娄焚晔,此番见他好端端回来,还带着一众魔族,清然宗内又是如此一副惨像,不由大怒。两拨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娄焚晔身边多是些小喽啰,他本人又无半点战力,拼了命才从那些人手中逃回来。甩开追踪又花了不少功夫,兜兜转转直到黄昏才回到魔族山谷。 讲述完,娄焚晔落寞地看着莫予归:“圣女,我是不是做错了?” 莫予归头点到一半,脑海里就传来奚禾的声音。 “安慰他,明天和他一起回去。” 她只好违心道:“没有,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随你一起回宗门。有我在,他们不能伤你。” 娄焚晔得了圣女肯定,忧郁一扫而空,欢喜地回去了。 他一走,莫予归就忍不住向奚禾吐槽。 “这圣女怎么这样啊,宗主长老都惨死在魔族手下,她还护着男主,真没良心!” 细读过全书的奚禾此刻格外镇定:“难为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书是升级流种马爽文,但凡出现女性角色都是无脑倒贴男主,圣女这还算轻的。” “那你还让我跟他回宗门。”莫予归叹着气,惆怅说道:“奚禾姐,能不能不去。” “不行。”奚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掏出了书:“娄焚晔傻白甜不假,但正因如此,他七情中的负面情绪反而不好收集。我们得利用好你这个初恋身份,先铺垫情绪,在他完全爱上你之后,利用徐连蜷给予沉重打击,从而收集‘怒’。” “铺垫情绪?”莫予归一脸茫然。 “不错。我想利用徐连蜷对你的爱慕之情,激化矛盾让他们成为死敌。等‘爱’集到差不多时,你演上一出背叛的戏码,激发出娄焚晔的‘怒’。” 奚禾翻书:“宗主假死也会成为导火线之一。” “什么假死?”莫予归瞪大双眼,“他不是被魔族杀了吗?还有,徐连蜷是谁?” 奚禾闭眼深吸一口气,看莫予归像看傻子。见莫予归还在兀自惊讶,她反手将书丢了过去:“今晚给我把圣女死前的剧情读完!” 莫予归大气不敢出,捧着书跑去详读。 早在黑衣青年秋览找来说第一句话时,奚禾就做好了后续计划。 他提到的清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5 徐连蜷犹豫半晌,终是将剑缓缓放下。再看向莫予归时,神色便有些复杂。 “圣女可以进去,但娄焚晔不行。”他道。 “若我一定要带上他呢?”莫予归面上强装镇定,实则手心已开始微微冒汗。第一次亲身体会这种对峙场面,与从识海里看去截然不同。 徐连蜷定定注视着她:“还望圣女理解。” 说这话时,他的语调莫名哀伤,听得莫予归于心不忍:“系统,到这就可以了吧,大师兄也怪可怜的。” 奚禾看一眼七情进度条,“爱”这几天都停留在10%,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继续,冲突还不够。”奚禾收起面板,“无条件护着男主,是积攒他的‘喜’和‘爱’最快的方法。” 说这话时,奚禾隐约察觉到身后有股探究的目光。她转身去看,娄焚晔乖乖巧巧低头站着,明明是个俊秀挺拔的少年,却好似一只无辜的鹌鹑。 她收回视线,许是自己看错了。 莫予归握紧汗涔涔的手心,咬牙道:“不,今天我一定要带他进去。”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即将慷慨赴会的悲壮。 此话一出,方才被徐连蜷制止住的弟子们全都骚动起来。饶是莫予归身为圣女,在这特殊时刻执意要将魔头带进宗门,也令人无比愤怒。 徐连蜷沉默不语,其他人先一步忍不住了。只见他身后一弟子偏头使了个眼色,接到暗示的人悄悄点头。 短瞬的目光交流后,有几人突然自人群中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徐连蜷,将娄焚晔团团围住。 七八支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娄焚晔全身各处要害。 终于动手了!奚禾好整以暇地瞧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宿主,到你大展身手俘获娄焚晔芳心的时候——” 话还余一半在喉咙里,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袭来。奚禾眼前一黑,再亮起就已切换到莫予归视角。 她还没问,宿主先在识海里缩成一团,声音战战兢兢:“奚禾姐救救我,我哪里见过这大场面,万一弄不好让娄焚晔血溅当场怎么办?” 奚禾刚想说不行就回档,蓦地发现宿主灵魂现在很是不安,哪怕呆在识海也一直冒虚汗。 她把话咽了回去。 奚禾冷下脸,一甩衣袖,闪身到娄焚晔旁侧。 在众人皆未反应过来之时,她伸手一把握住抵在娄焚晔心口的剑,用力扯过剑身,将剑尖对准了自己喉咙。 锋利无比的剑刃瞬间划破她的手掌,汩汩鲜血顺着白皙手腕一路滑至手肘,濡湿了浅蓝色衣袖,在素雅的裙子上绽开朵朵血花。 宿主尖叫着把头埋进怀里。 持剑弟子惊得浑身一颤,长剑随之晃动,在她手中割开了更深的伤口。 奚禾面不改色,目光沉静地看着徐连蜷:“师兄执意不许娄焚晔回宗门又是为何,他既是清然宗弟子,自当再见宗主最后一面。” 徐连蜷原本舒朗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攥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已是魔尊,如何能入宗门!” 奚禾毫不退让:“娄焚晔现在并非魔尊,也从未被逐出师门。落英峰侧门石刻上甚至还留着他的名字,又怎么不算宗内弟子?” 徐连蜷一怔,是了,他昨日听天川宗长老说过,当日为避免恐慌,几位宗主和门主私下商议后就马上秘密处理了娄焚晔。此事未对外公布,宗门上下也一切如常,大家都心照不宣。 若较起真来,未被除名,娄焚晔倒真还算清然宗弟子。 胸口似有一团火在烧,徐连蜷艰难抬眼看向奚禾。血已沾满衣袖,她的嘴唇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白,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铁青着脸扭过头,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只一刻钟,今后娄焚晔不许再踏入宗门半步!” 奚禾松手,行了个标准又漂亮的弟子礼:“多谢师兄。” 她快步往门内走去,娄焚晔紧紧跟上。 宿主抱着膝盖坐在识海里,闭眼问奚禾:“系统,你不疼吗?五指连心,我看着都瘆得慌。” 奚禾右手在轻微颤抖。为了效果,刚才她可是狠狠攥了上去,剑刃一下就割得极深。 “靠,以后我再做这种事就是傻叉!”疼痛让奚禾心情极差:“看看七情多少。” 宿主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瞥一眼面板:“‘爱’到了14%。” “才集了4%?娄焚晔这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奚禾暴躁道,忍不住转头暗暗剜了一眼跟着的人。 娄焚晔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16%了。”宿主叫道。 “看来是有延迟。”奚禾释然了。 她埋头朝前走,指尖滑落的血滴滴答答淋了一路。娄焚晔跟在她身后,盯着她鲜血淋漓的掌心看得认真。 忽然,他咧开嘴笑了起来,似是想起什么极为开心的事,笑得眉眼弯弯。 一离开徐连蜷等人的视线,娄焚晔就快步赶上前:“圣女,你手上的伤——” 奚禾停下脚步,娄焚晔满脸心疼地扶着她手腕轻轻抬起,动作轻柔小心至极。 看到那横贯整个掌心的伤口,他快要哭出来似的在身上慌乱翻找:“走之前涂老给过我伤药,不知道有没有——” “不必。”奚禾运起灵力,纯白的雾气在手心升起,笼罩着伤口细细修补。不消片刻,只余下一条浅浅疤痕。 娄焚晔的动作停住了。他呆呆地盯着疤痕,忽然落起泪来。 大颗泪珠砸向刚修补好还有些敏感的掌心,温热潮湿的触感让奚禾的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缩。 “怎么了?”奚禾看着娄焚晔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发丝随着他掉眼泪轻颤着。 娄焚晔边哭边小声哽咽:“我真没用,只会给圣女添麻烦。” 奚禾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明明是自己在故意激化矛盾,演了这么一出戏给他看,他却只当是自己问题,委实单纯。 “无妨,只要是你的事,就不麻烦。”奚禾演上瘾了,“我们快过去,莫要耽搁。” 娄焚晔擦着眼泪重重点头。 经过一场浩劫,清然宗内尽是焦土。苍天古木被烧成枯炭,屋舍楼宇尽付之一炬。 自打走进这里,宿主就捂眼不忍去看。奚禾与娄焚晔静默无言,替罹难的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6 入夜,空气渐凉,湿冷的风盘桓在断壁残垣间,激起阵阵寒意。 宗主的灵堂设在了议事殿内。曾经巍峨的大殿此刻白幡涌动,烛火扑朔明明灭灭,映出一片惨淡衰败。 奚禾换上丧服,与徐连蜷并排跪在粗砺的蒲团上。身后是幸存的清然宗弟子,身上多少都带着伤,相携着跪成一片。 棺木就停在灵堂正中,棺身漆黑,棺盖沉重华美。半个时辰之前,在所有弟子瞻仰过宗主遗容后,棺盖正式合上。 奚禾同众人一起跪在棺前,脑海中想的却是棺中傀儡。 那替身傀儡做得极为逼真,毛发纤毫毕现,苍老粗糙的皮肤青中带乌。乍看上去,与真人没什么两样。 怪不得能成功骗过验尸之人! 奚禾想叫宿主来看,宿主却早已睡熟。白天她情绪波动不小,太耗精力,刚过戌时就没了动静。 奚禾一人跪着无聊,只好盯着棺材上的花纹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轻微的“噗嗤”一声。 像厚实的绸缎被锐器划开,又像轻薄的蛋壳被人轻轻捏碎。奚禾猛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方向。 是宗主的棺材。 她打量四周。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弟子们大多体力不支,勉强维持着跪姿,徐连蜷也是面露疲态,一副昏昏沉沉模样。 那一声细响藏在噼啪的烛火中,并未引起其他人察觉。 奚禾回过头去。片刻后,同样的声音在棺木中再次响起。 一定有东西在里面,奚禾当机立断存了个档。 她揉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棺材,一个不稳差点扑上去。沉木棺材盖又厚又重,她用力一推,掀开了条缝。 “住手!你在做什么?”徐连蜷不过随意一瞥,吓得魂都差点飞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叫声惊动了其他弟子,众人纷纷从昏寐中醒来,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看着一张张惊恐的脸,奚禾不以为意:“大师兄,醒了就过来搭把手。” 待徐连蜷颤抖着挪过来,奚禾已经将棺材盖掀开大半。老宗主躺得依旧安详,却在胸口处离奇地鼓起了个拳头大小的包。 “什么东西?”徐连蜷下意识伸手,被奚禾眼疾手快扯住了袖子。 “等等。”她话音未落,又一声“噗嗤”传来。 没了棺材阻隔,这次格外清晰。 奚禾一把抓过旁边烛台,两人同时看向宗主胸口的鼓包。 明灭烛火下,这包在轻微起伏,像是藏着活物。奚禾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匕,用刀尖层层挑开宗主胸前衣物。 等到最后一层被拨开,二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一只巨大的虫子趴在宗主胸口。它身上披着厚厚甲壳,两只泛着金属光泽的螯子一半埋进尸体,一半露在外面。 它在努力把身体从尸体中拔出。 许是意识到已被人发现,虫子停下动作,抖抖身子,在两人的注视下倏忽化成了一滩黑乎乎的液体,渗进尸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蛊虫!”徐连蜷被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他不可置信道,“宗主竟是中蛊而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灵堂里瞬间沸反盈天。 奚禾拧起眉头,再看向尸体。蛊虫的破体而出在宗主胸口留下一道近两寸长的伤口,没有血液流出,但从破损处能清晰看出人体肌肉组织。 一具傀儡不可能,也不需要制作精细到这种程度。毫无疑问,躺在棺材里的是宗主本人。 像是有双手紧紧攥住了心脏,奚禾顿觉呼吸困难。她捂着胸口慢慢蹲下。 剧情改变了。 她仰头看向周围的人,他们有的惊悚不已,有的义愤填膺,个个激动无比。 如果放任他们追查下去,不知还会起多少变故。想到这,奚禾毫不犹豫地回档。 转瞬之间,灵堂重归寂静。 弟子跪得头脑发昏,徐连蜷低着头面露恍惚。 这一次,奚禾选择对声音置若罔闻。 她叫醒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宿主,将蛊虫一事细细道出。 宿主听后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再瞧一眼周围环境,立马缩起脖子:“怎么会这样,是谁下的蛊?” 奚禾捋了一遍剧情:“按照书里描写,这个世界会蛊术的只有一人——天魔秋览的手下,人魔丁自。” 虽然不知道随着剧情改变,这个设定是否会被更改,但当下,唯一明确身份的用蛊大师只有丁自。 “这人没听说过啊。”宿主小声念叨着,“奚禾姐,现在怎么办,要修正这段剧情吗?” 丁自在原书中出场很晚。后半段里,野心勃勃的秋览强夺魔尊之位不成,反被娄焚晔所杀。丁自作为秋览的手下当即倒戈,成了娄焚晔座下一条好狗。 总之,这人忠心不足,墙头草却当得麻溜极了。 奚禾不在乎莫予归死之后的剧情走向,但在完成任务前,最好别出差错。 “修正。”她决定。 宿主迟疑着:“那是要回档吗,回档到魔族攻打清然宗之前?” “不,或许要比这早得多。”奚禾阴沉着脸,“最好先明确找到宗主中蛊的时间点,再回档阻止。” 说罢,她存下此刻的时间节点,起身就往外走。弟子们还未反应过来,奚禾已大步走出灵堂。 待腿上的酸麻劲稍缓,她开始朝山门外狂奔而去,将惊呼与喊叫声尽数抛在脑后。 “这这这,这不好吧,”宿主被奚禾的举动吓得结巴,“咱们可以等天亮守完灵再回去问啊。” “麻烦,现在还不清楚要回档到什么时候,得节约时间。”奚禾边跑边说,“反正一回档,他们这段记忆就消失了。” 本以为要一路跑回山下魔族的地盘,没想到刚到山门口,奚禾就与一个黑影撞了满怀。 她跑得飞快,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完全没想到刹车,以致撞上时毫无防备,瞬间就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什么鬼!”她捂着额头咒骂一声,伸手朝前方摸索。 手底下的东西细腻柔软,冰冰凉凉又富有弹性,活像—— “诈尸?”奚禾忙不迭把手往回撤。刚收到半途,就被眼前的“尸体”一把抓住。 还没来得及挣扎,“尸体”先开口了:“是圣女姐姐吗?” 娄焚晔的声音。奚禾停下动作。 “怎么是你?”她满心疑惑,早上不就已经打发他回去了吗? 娄焚晔低低一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含着什么道不明的意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7 奚禾托腮坐在门前石阶上,歪头盯着夜色中影影绰绰的树影发呆。 娄焚晔撩起衣摆,在她旁边坐下,倾过身子望着她。 “姐姐还在想凉玉的事吗?” “不,我在想这种改变的后果。” “改变?” “对。”奚禾扭头看向娄焚晔。恰有夜风吹过,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随风而动,遮住了双眼。 娄焚晔随手拨开,清瘦尖削的下巴莹润如玉。 月亮出来了。 “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改变吗?”他问。 奚禾轻叹一声:“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那不妨先告诉我。”娄焚晔盯着奚禾,眼睛一眨不眨,神色格外认真。 奚禾笑着摇头,突然站起身,没头没尾说道:“以后有些事可能会做得过份,抱歉了。等我离开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离开?姐姐这是要去哪?”娄焚晔呼吸急促起来,清亮的眸子里涌起焦急神色,慌乱地抓住了奚禾袖口。 奚禾低头,用另一只手揉揉他的脑袋,没有回答:“现在先闭上眼睛。” 娄焚晔乖乖闭眼,手却攥得更紧。 奚禾调出面板,选择回档。 转眼间,她又跪在灵堂里,周围是困倦的弟子,前方是已经平静下来的宗主棺木。 方才的夜风似乎尽是幻觉。 宿主一直待在识海里没说话,直到现在才冒出头:“就从这儿读档,不再往前点吗?” “没有必要。宗主中蛊是十年之前,我们没有那时的锚点,无法回溯。”经过短暂的迷茫,奚禾已经想清楚了,与其继续纠结无法改变的过去,不如做好应对不可知未来的打算。 但宿主显然无法接受。想到今后可能会有各种离奇惊险的剧情乱入,她抱着脑袋在识海里嚎哭:“啊啊啊,为什么我第一次做任务就这样,书里写好的剧情怎么还会变。啊——等做完这单一定要让公司加钱,加钱!” 哭吧,哭也解决不了什么,奚禾听着她的哭喊声心想,就像那个时候…… 嗯?哪个时候? 似有模糊的片段从记忆中悄悄划过,奚禾凝神想要找出,却发现消失得毫无踪迹。 再向深处寻,就是空茫的纯白。 奚禾收敛起心神,一个AI哪有什么记忆可言,大概是开发者留下的测试痕迹没删干净吧。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奚禾已是身心俱疲,困得快站不起来。 从灵堂出来,她刚想把宿主灵魂换回莫予归身体,就被哀求着死命拦住:“奚禾姐,您再撑一撑,等回到魔族保证立马就换。” “为什么,现在又没尸体,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娄焚晔啊,他还在山门口等着呢,我不想遇上他。” 奚禾有些发晕,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行吧。”精力已经不允许她多思考了。 徐连蜷同样一夜未睡,但状态比回档几次的奚禾好得多。看见她走路都在犯迷糊,他连忙上前扶住奚禾胳膊:“圣女,昨晚太累了,就在这休息吧。” 奚禾拒绝:“我得回去。” 她直愣愣要往外走,徐连蜷怕出意外,赶紧跟上。 快到山门,远远就见清晨的薄雾中坐着一个人。他背靠刻有“落英峰”三个大字的石碑,身体伏在膝上,似是已经睡着。 “这人是——”徐连蜷眯起眼睛辨认,一个不留神,奚禾已经快到跟前。 他正要叫住,坐着的人先一步抬起了头。看见走得摇摇晃晃的奚禾,他撑住石碑起身,大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姐姐,你还好吗?” “娄焚晔,你怎么在这,还不快松手!”认出这张熟悉的脸,徐连蜷气不打一处来。昨天他是看在圣女面子上才没动手,这人倒好,在门口坐了一夜。 娄焚晔对他的愤怒置若罔闻,确定奚禾只是太累后,半扶半抱住就往山下走。 “站住!”徐连蜷又惊又怒,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张开双臂挡住二人,“你守在这里是何居心?” 娄焚晔终于正眼看他。他冷着脸,眉毛与眼睫都因彻夜的等待凝上白霜,目光里似有无尽寒意,还夹杂着厌恶与不耐。 他说出的话依旧温和有礼:“师兄多虑了,我只是怕姐姐找不到回去的路,在这等等她。” 徐连蜷压下心中涌起的怪异感。他看看奚禾,又看看娄焚晔。 圣女此刻站着都能睡着,一幅已经累到极点模样。而此事的罪魁祸首不仅神采奕奕,还淡定得像个置身事外之人。 想到圣女昨日的痛苦纠结与欲言又止,瞬间,没烧尽的怒火咆哮着卷土重来,一下将徐连蜷仅剩的理智燃烧殆尽。 “别急,”他沉声道,“宗门之事远没有结束。十日后,我会在坠露崖上等你,你敢不敢一个人来应战?” 娄焚晔眨巴几下眼睛:“不用了吧师兄,你我二人无论谁受伤,姐姐都会伤心的。” “你只需回答我,敢不敢前来!”金色灵气在徐连蜷掌心凝聚,瞬间幻化成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娄焚晔心口。 娄焚晔面上平静无波,环着奚禾的手臂却收紧了些。他看一眼已经无意识的奚禾,下一秒,两人凭空消失在石板台阶上。 徐连蜷怔住,灵力化作的剑微微颤抖,被他勉强收回。他放出灵识,一寸寸搜过周围密林,可方圆十几里都不见二人踪迹,只余林间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奚禾回到屋子倒头就睡,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宿主想遵守承诺换回来,但打眼一瞧,娄焚晔居然关上房门,搬着凳子放在奚禾床前,一屁股坐下,明显是不准备走了。 怎么坐了一天一夜还这么精神,她心里打鼓,现在换回来还得装睡,就算了吧,奚禾姐知道也会理解的。 没人跟宿主说话,她在识海里坐着坐着,也忍不住睡了过去。 奚禾睁眼就到下午。看着屋内陈设,她脑袋空白了片刻。这是她第一次在莫予归身体里醒来。 屋内只有她一人,她揉揉太阳穴,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见宿主还在睡,奚禾叫醒她,将身体还给她控制:“我从灵堂出来后还发生了什么?” 莫予归想想,一脸兴奋道:“徐连蜷要跟男主约战,十天后在坠露崖和他单挑。奚禾姐,你昨天演的那场戏果然有效,徐连蜷现在看娄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8 “娄焚晔不能去。”奚禾斩钉截铁。 莫予归不解:“为什么,打斗时情绪波动大,不是更好收集吗?” “但他没有修为,去就是自寻死路。”奚禾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娄焚晔,那精致小脸纤细腰身,没了灵力护体,怕是连徐连蜷一击都接不住。 “倒也是,”莫予归扶着下巴点点头,“我肯定不敢看血肉横飞的场面。那系统,我需要去阻止吗?” “当然,再顺便与他拉近下感情。” 一听到这个,莫予归马上萎靡不振:“明天,明天再去。” 第二天清早,在奚禾连声催促下,莫予归不情不愿地收拾妥当,前往娄焚晔所居之处。 看着满脸写着抗拒的莫予归,奚禾心下发愁。来到书中已有一月,她的宿主除了梳头技术见长,其他一概原地踏步。 尤其是胆量,还是那么小,每次面对男主都会紧张万分。 尽管如此,但作为一个尽忠职守又善解人意的系统,奚禾觉得对待宿主还是得以鼓励为主。 这个想法在一刻钟后烟消云散。 娄焚晔正在院中练剑。熹微晨光里,他一袭霜白窄袖长袍,身姿轻巧如新蝶翩跹。手腕提沉之间,银白长剑在半空挽出朵朵剑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有剑式,却不见剑意。 失去灵力,再好的剑招也成了花架子。奚禾遗憾地想,倘若没有真魔血脉,说不定他能成为受人敬仰的正道魁首。 见莫予归半天没有动静,奚禾低头一看,发现她扭扭捏捏站在墙外,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往里瞥上一眼,又迅速缩回脖子,仿佛院里的娄焚晔是什么洪水猛兽。 …… 奚禾现在无比希望自己能拥有实体,好一脚将她踹进去。 “快上,有什么好怕的?” 莫予归一张脸皱成苦瓜:“奚禾姐,你说得轻巧,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见娄焚晔就后背发凉,快喘不过气,面对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奚禾并不觉得娄焚晔有什么特别,正要劝说,就见院中人已收剑回鞘,笑盈盈看向这边:“圣女?” 莫予归这下不得不现身。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是我。” 娄焚晔将莫予归迎入院内,“圣女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没用早饭吧,我让厨房备些早点。” “不用了。”莫予归伸手拦住,她只想早些完成任务,“大师兄约你十日后坠露崖对战,你能不能不去?” 娄焚晔露出疑惑表情:“为何不去?” “反正没人知道,况且昨天你也不想答应……”她语调越来越低,望着娄焚晔的脸,不由有些发怵。 明明是温和的神情,但就是瘆得慌。 “圣女多心了。昨日下午徐师兄就已将此事传出,现在无论仙门修者还是魔族上下,大多已经知晓。” 娄焚晔将剑放回剑架,指尖抚着剑鞘上的雕花,回头浅淡一笑:“大不了被打一顿,若是能让师兄消消气,倒也不错。” 听到这,奚禾忍不住皱眉:“他这是脑子被冻傻了吗,上赶着挨打?告诉他你不想让他去。” 娄焚晔凝视着莫予归,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 莫予归道:“但我不想你受伤。” 娄焚晔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眸中神色:“可若我不去,师兄会一直惦记着圣女。”他忽而道,“除非圣女现在就教我医术。能得圣女在旁教导,这对战不去也罢。” 莫予归一时语塞,这事她都忘了,娄焚晔还记着呢。 她赶忙求救:“奚禾姐,这次必须得帮我。当初可是你让我答应的,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奚禾也没料到娄焚晔这么快就要学,她也只根据原作练了些简单的治疗法术。沉吟片刻后,她道:“这样吧,我存档,先送你回到住在鸾和峰那段时间,你尽快学点法术,我再从这里读档。” “不要啊,那得多久才能学会。”莫予归在心中尖叫。 见她半天没回答,娄焚晔神色染上落寞:“圣女可是有所顾虑,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吧。” 不用教了?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莫予归欣喜地试探:“那与大师兄约战一事?” 娄焚晔笑道:“既然圣女特意过来劝阻,我又怎能再去?” 奚禾和莫予归同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莫予归如释重负,转身刚要走,就见一矮小魔族匆忙从院外跑了进来。 见到莫予归,他面上一惊,随即犹豫地看向娄焚晔。 “这位是清然宗圣女,直说便是。” “是。”魔族颔首,“涂老大人请您去饮魄殿,说是要商议您继任魔尊之位一事。” “告诉涂老,我马上到。”娄焚晔看向莫予归,“圣女可愿与我一同前去?” “不——”莫予归话说到半途,被奚禾打断:“去吧,多参与剧情才能更快收集。” “好吧。”莫予归生硬改口。 饮魄殿虽名为大殿,实际只是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且年份已久,能明显看出檐上有修补过的痕迹。 “看来魔族近些年过得不怎么样。”奚禾打量周围,这里已算是魔族领地的核心,可看起来依然寒酸无比。 她道:“按照书中剧情,作为觊觎魔尊之位的反派,秋览会极力阻止娄焚晔继位,说不定还会拿你威胁,自己小心点。” 莫予归随口答应一声,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奚禾的话。饮魄殿大门此刻敞开着,里面似乎有不少人,这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跟着娄焚晔进去,满眼都是陌生面孔。奚禾数了数,这里约莫有三十余人,整齐分成两列站于屋内两侧,为正中留出一片空地。 左侧最前方是一身深蓝色整洁布袍的涂老。他身形威严,目光如炬,看着进来的娄焚晔,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右侧最前是黑衣剑袖的秋览。他还是一幅高贵冷淡模样,见到娄焚晔只淡淡一瞥,随即便移开视线。 丁自站在秋览下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除了这三人,其他的奚禾均未见过,但想必至少是魔族小头目。这些人神态各异,有的面色庄重有的举止轻佻,但无一例外,都在打量着娄焚晔。 娄焚晔对这些视线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最前方:“涂老,您叫我来。” 涂老“嗯”了声,看向其余人:“既然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商量魔尊继位之事,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9 奚禾环顾饮魄殿内众人,按原书剧情,这些人大致可分为三派。 其中以地魔涂老为首,坚定不移拥护真魔血脉者最多。他们大多是上任魔尊——真魔沐濡的心腹,因此也全力支持疑似沐濡之子的娄焚晔。 天魔秋览战力居魔族之首,手下聚集了不少类似人魔丁自的偏门高手,实力也不容小觑。秋览曾数次尝试登魔尊之位,却遭涂老一派极力打压,至今未能成功。 其余少量魔族不曾明确站队,要么为自身利益左右逢源,要么谁也不帮独善其身。 但在娄焚晔是否当魔尊一事上,这三派人却诡异地达成了一致。尤其是秋览,仿佛以往数年的执着全不存在。 奇怪,格外奇怪。 奚禾正琢磨,就见涂老抬手示意,止住了殿内嘈杂的议论声。 “诸位请听老夫说上几句。那场大战后,三十年来沐濡大人生死未明。魔尊之位空虚已久,魔族也由盛极转衰,噬待拥有真魔血脉之人带领魔族重回顶峰!” 他眼神锐利,单站在那里就有无上威严。他看向娄焚晔,目光又柔和下来:“但要不要这个接受位子,最后还得看焚晔的意思。” 寥寥几句,将众人对娄焚晔的期待值调得极高。三十余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无声催促着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 在场之人皆非善茬,哪怕是一直对娄焚晔和蔼有加的涂老,此刻也在逼他应下。 站在旁边的莫予归恨不得钻进地缝溜走。奚禾察觉出她的不适,安慰几声,转而看向娄焚晔。 却见娄焚晔垂首沉吟半晌:“此事容我再考虑片刻,今日午前定会给大家答复。” “怎么还要等,直接答应得了,我们好去做准备。”少女很是不满,小声嚷嚷着。 中年男子抬手搭上她的肩膀,轻拍示意,被少女毫不留情甩开。少女翻了个白眼,撇嘴不再说话。 涂老道:“如此也好,待你想清了再做决定。那老夫就再自作主张一次,今日午时一刻,劳烦大家再来趟饮魄殿。” 暂且拖延住了决定时间,莫予归跟在娄焚晔身后,最后一个走出饮魄殿。 “圣女,”娄焚晔停下脚步,秀丽的脸上满是纠结,“这事该如何决定,我想求得你的意见。” 别问我,我哪知道。莫予归想,但她不敢这样回答,只好沉默。 “他当魔尊几乎已成定局,原作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奚禾提醒,“让他别犹豫了。” “啊,这样吗?但奚禾姐,我怎么看你其实不太想让他当。”方才那么多人一起劝说娄焚晔,奚禾姐一下就冷脸了。 “没有,你看错了。”奚禾道,“快去!” 莫予归赶鸭子上架:“其实,做魔尊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得到魔族庇护。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抗拒?不,我并不抗拒。”娄焚晔仰起脸,目光穿过林间散落的阳光,看向未知的远方,“我只是在想,仙门正道,魔界修士,若舍一魔尊之位,能换得此间再无争端,那该有多好。” 莫予归愣住了。 他闭了闭眼:“自从上任魔尊失踪,三十年来修真界一直平静至今。比起千万修士性命,一点微末的真魔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奚禾大为震撼,没想到娄焚晔心中还隐藏着这样的期许,难怪宗主和长老们那样对他,他也从未有过怨言。 但,奚禾道:“继续劝吧宿主,当上魔尊再劝魔族向善,说不定效果更好。” “系统,你是在玩我吗?”莫予归咬牙道,“劝魔族日行一善?” “试试呗。”奚禾无所谓,“不行就回档。” 莫予归沉默好久才下定决心开口,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那不如就以魔尊的身份劝戒魔族,不要再为非作歹。” 娄焚晔眸子一亮。 “多谢圣女指点,解开我的心结。” 这也行?奚禾本来做好了回档准备,手一抖差点就点下确认。再看娄焚晔,似乎真的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还真是个傻白甜啊…… 午时一刻,众人重新齐聚饮魄殿。 涂老关切问道:“考虑好了?” 娄焚晔点头:“我愿意接受魔尊之位。” 涂老哈哈大笑起来,捋着雪白胡须乐得前仰后合:“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娄焚晔就像看自己的得意门生,后继有人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其他人也露出放松神色,在底下小声交谈起来。 涂老重重拍着娄焚晔肩膀:“既然如此,那就趁现在赶紧定下继任的日子,我好知会那些还在外面的人,让他们能及时赶回。仪式上的衣服也得命人重做,沐濡大人留下的那件大概是不合身——” “慢着!”秋览突然插话,打断了涂老喜悦的絮叨。 涂老一看是他就皱起眉:“秋览,早上你已同意了。” 秋览微微仰起下巴瞧着娄焚晔:“当魔尊可以,但他既无战功又无修为,仅凭不知真假的血脉就草率决定,是否太过儿戏了?” 涂老表情严肃下来:“那你是想?” “正式继位前,还请他在世人面前为我魔族立威,杀了挑衅的徐连蜷。” 他的视线如同一把尖刺扎向娄焚晔:“怎么,准魔尊不会连这点实力都没有吧。” 众人面面相觑。 徐连蜷主动约战一事,在场之人均已听闻。但娄焚晔刚从鬼门关被救回,身上功力全无,断不可能打赢。所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此事。 谁曾想,被秋览直接挑明了。 魔族只崇尚武力,魔尊被人公开挑衅却无力还击,简直是整个魔族的奇耻大辱。 涂老尴尬地咳了一声,偏过头去避开秋览的视线。其他人也犹犹豫豫,目光在娄焚晔身上徘徊。 气氛一时僵住。 麻布衣的少女看了看身旁之人,“啧”了声:“秋览,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秋览不予理睬,只是面上多了几分讥讽。 “他约战我们就要去吗,那个徐连蜷还没这么大面子。我不同意魔尊应战。”少女脆声道。 有了第一个出头者,反对之声渐起。 看准了时机,涂老郑重道:“清然宗之事后,魔族上下也需暂时修整。尤其魔尊新继位,还是以养精蓄锐为重。诸位觉得如何?” 总不能真让魔尊去送死。除了秋览的心腹们没有表态,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10 娄焚晔怔愣住,呆呆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他垂下眼帘,长而卷的睫毛在颊上投出一片阴影,显得有些落寞。他小声说道:“是不相信我的承诺吗?” 奚禾被他受伤的神情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会,我只是担心——” “是担心徐师兄遭遇不测?”娄焚晔苦笑一声,似乎在自嘲,“姐姐大可放心,师兄还请来了天川宗和玉成宗的几位长老来作证,安全得很。” “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暗中对师兄动手?姐姐高看我了,我连师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奚禾头一次被频频打断,有些恼怒,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烦躁:“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娄焚晔抬眼望着她,眼神清澈又可怜巴巴,像只被无情主人残忍抛弃的小狗:“姐姐请讲。” 奚禾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不知散布谣言的是谁,但这话已将你公然置于仙门的对立面,又语出挑衅,定非善意。我担心你没忍住挑拨,脑袋发热一冲动就去了。” 娄焚晔的眸子亮了亮。 “所以姐姐只是担心我的安危?”他脸上由阴转晴,期待地看着奚禾。 也不全是,主要为了任务,奚禾心想。 “对。”她道。 “原来如此,”娄焚晔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别过了头,“我既已答应了姐姐,那就一定不会去。哪怕会被世人骂做缩头乌龟,也绝不违背承诺。” 奚禾放下心来:“如此就好。去应战百害而无一利,相较之下,被骂几句算不得什么。” “嗯。”娄焚晔点头,“我不去,但散播消息之人若发现没能达到目的,是否会继续做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正是奚禾所担心的。秋览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将魔尊之位拱手让出,在娄焚晔正式继位之前,定会搞些小动作来阻挠。 而最要紧,最受人瞩目的还是坠露崖上的这场对战。“刚才听你说大师兄还邀请了几位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师兄请来另外二宗里的高手来做见证,听说有天川宗的东方长老,玉成宗的陈长老和谭长老。”娄焚晔道。 天川宗、清然宗和玉成宗并称修真界三大宗门。其中天川宗人数最多,占地最广,门下修士遍布各地,堪称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清然宗为后起之秀,来势汹汹却根基不稳,排在第二。而玉成宗虽排名第三,但门内弟子各个剑法医术双修,活命能力堪称一绝。只是为人低调,不擅抛头露面。 这次徐连蜷能一下请出三位长老,可不单靠清然宗大弟子的面子。很可能是他们自己想来见识一番下任魔尊的实力。 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有三位高手坐镇,几乎断绝了秋览趁机下手的可能性。 想到这,奚禾稍稍安心下来。 “有长老在,那人应该掀不起风浪。但安全起见,这几天最好阻止他外出。”奚禾问道,“秋览现在在哪?” “昨日夜里有人来报,说沅山发现一山洞,似是沐濡曾住过的地方。秋览得知后就出去查探了。” 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奚禾无比怀疑这个山洞是否真的存在。 但人已走了一夜,现在叫回恐怕也来不及。 娄焚晔偏过头去看奚禾:“姐姐可是怀疑秋览会动手脚?” 奚禾沉默,算是认下。 娄焚晔想了想,说道:“等到那天,观战的人一定很多。不如我们混进人堆去看看,万一发现端倪也好及时提醒师兄。” 奚禾同意了。 转眼之间,约定的日子已到。 奚禾换了莫予归从来不穿的窄袖红裙,戴上同色面纱,作侠女打扮。 娄焚晔也一袭黑衣加身,脸上罩着银白雕花面具。他卸下常用的佩剑,换了长刀。 二人从山下的一家客栈后门出发,混入赶着去看热闹的人群,随着人潮涌向坠露崖。 坠露崖位于落英峰山顶,要到此处须得经过一段漫长的山路。往日这路只属于清然宗,如今却已无人把守,随便是谁都能轻易上来。 奚禾环视四周,因为是修者之间的较量,前来观战的也多是修行之人。不少人为了隐藏身份选择蒙面,更有甚者宽袍加斗笠,连身形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们两个夹杂其中,并不显眼。 宿主在识海里好奇地到处打量。这是她首次看到这么多鸾和峰和魔族之外的人。 “奚禾姐,你说秋览真有可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动手吗?” “谁知道,指不定他会在哪儿挖坑,防备着点总没错。” 宿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望着人群期待起来。 人越来越多,上山的路并不宽敞,此刻更显拥挤,同行之人很容易就会被挤散。 娄焚晔自然地拉起奚禾的手,让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不牵住姐姐,一会就找不到了。” 奚禾的心猛地一颤,反握住他。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登上了落英峰。 坠露崖边此刻已经人满为患。明明还未到时辰,却早被挤得水泄不通。奚禾有些郁闷,自己今天专门起了个大早,没想到还是晚了。 挤不到跟前,就只能隔着人群,从缝隙里望望。 越临近开战的时刻,宿主就越是兴奋。她激动地左顾右盼:“你说现在这儿都被人堵满了,如果真打起来还有地方吗。” 奚禾也纳闷。坠露崖是个普通断崖,本身就不大,现在被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只剩下几丈宽的地方能落脚。 别说打起来,在这儿随手挥下剑,估计都会误伤观众。 两人正研究着,就听见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这么多人,我是不是来迟了?” 这声音不大,语调懒洋洋的,却一下盖过在场无数人的嘈杂交谈,直撞进每个人耳膜。 所有人都扭头去看。 那声音却又倏而出现在众人前方:“看那干嘛,我在这里。” 大家惶惶回头。只见一青衫儒冠的青年摇着柄描金折扇,清俊的脸上挂着悠哉的笑容,堪堪站在坠露崖边。 人群中有人低声叫起来:“是东方蝶,他居然真的来了。” 他就是天川宗的东方长老,奚禾愕然,长老不应该都是老头吗? 奚禾上下打量他一番,此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凭刚才那戏耍人的身法,实力不容小觑。 至少轻功非常了得。 东方蝶看了看脚下,露出吃惊神色:“这地方怎么这么小?” 他眉头微蹙,随手把折扇往崖下一抛—— 断崖顺势往谷中延伸出二十余丈,凭空而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11 下山路上,宿主问奚禾:“系统,这事就过去了吗?清然宗几近被灭门,其他宗派就这样无动于衷,只来上两三个长老给徐连蜷撑场子?” 奚禾反问:“那你认为他们应该怎么做?” 宿主想了想:“至少得集结点高手攻打魔族吧,再不济也要放出狠话表示愤怒,书里不都这么写。这些人淡定地像没有这回事一样,太冷漠无情了。” 奚禾道:“你说得对。这些大宗门看起来光明磊落,实际最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如果这次魔族只是骚扰了清然宗,那他们会毫不犹豫站出来指责。但正因为清然宗几乎被灭,他们才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现在魔族实力不明,谁都不想第一个跳出来当活靶子。徐连蜷能请动三位长老,应该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宿主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他们一个个都当哑巴。” 想到清然宗内的焦土残垣,幸存弟子的散落各处不知所踪,再对比其他宗派作壁上观的态度,宿主有些难过。 她愤愤不平:“这么说来,徐连蜷可真是个倒霉蛋,出门历练一趟回来家都没了,想申冤都找不到帮手。” “怎么,这么快就同情起他了?”奚禾状似无意问道。 宿主叹了口气:“算是吧。” “那如果有一天,他和娄焚晔真打了起来,两人不死不休,你帮哪一边?” 宿主沉默了。 奚禾严肃起来:“你心里同情谁都行,但行为只能无条件偏向娄焚晔。除非你想永远完不成任务,一直耗在这里。” 她道:“这只是个书中世界,完成任务是唯一目的。” 宿主抱住脑袋,苦恼地揪着一绺头发,扯了半天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奚禾姐,你真没人情味。” 奚禾不以为意:“我本来就不是人。” 与宿主聊着天,不知不觉就下了山。 落英峰山脚下再往前三里路,就是他们今早的出发地——凉伞镇。 此时的凉伞镇熙熙攘攘,不宽的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原是凑到坠露崖看热闹的人一股脑全都下了山,挤得这往日悠闲的小镇手忙脚乱。 奚禾不得不紧紧拉着娄焚晔,才能避免被拥挤的人潮冲散。 众人皆是往小镇西头涌去,从那边离开,独独他们二人要往东边赶,顺着山脚下回到魔族领地。 不想太过显眼,两人顺势被挤进路边的一家食肆。 食肆此刻也是人满为患,挤满被放了鸽子的修士们。满腔愤怒的人们聚在一起,大声议论着娄焚晔的阴险狡诈。 店内已经没多少空位,奚禾寻了半天才在昏暗的角落发现几个空位,带着娄焚晔坐下。又过了好一会,忙碌的伙计小跑着姗姗来迟。 奚禾随口点了几样凉菜,伙计记下,拔腿就往后厨跑。 刚跑几步,掌柜就高声叫住了他:“在那瞎忙活什么,没见贵客来了吗,还不给人看座!” 伙计抓起脖子上挂的汗巾胡乱抹了把脸:“就来!” 他边跑边把双手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满脸堆着笑容,点头哈腰地凑到了一个刚进门的黑衣少年跟前。 奚禾偏头去看。 只见这少年不高不低,不胖不瘦,身材普普通通。再转过头来,脸也长得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奚禾一愣,这不是丁自吗? 丁自平日一直跟在秋览身边,秋览去哪他跟哪,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娄焚晔也认出了黑衣少年,疑惑道:“莫不是秋览回来了?” 奚禾摸出小块碎银往桌上一放:“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说话间,伙计已经毕恭毕敬将丁自请了进来。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从侧面一个小门出去,看样子是去了后院。 后院是柴房和掌柜一家的住处。追过去时,正见伙计从屋里取出个油纸裹住的东西,小心地交给丁自。 丁自翻看几眼油纸包,确认无误后摘下腰间挂着的钱袋,丢到了伙计怀里。 伙计掂量一下,随即喜笑颜开拱手作揖。两人交头接耳说了好一阵,这才分开各自离去。隔得太远,奚禾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 重新回到食肆,街上的人已经散去不少。有了这出意外,奚禾没心情继续待下去:“回去吧,看看秋览又在搞什么名堂。” 街上仍有修士,奚禾不便多说,两人便一前一后走着。 自东边出了凉伞镇,视野之内一下空旷了不少。从这儿开始共有三条路,一路去落英峰,一路上鸾和峰,另外一路就是进山谷。 前两条路以前都被清然宗的结界隐藏起来,非修士根本无法找到。现在结界无人维持,显露在世人面前。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清然宗积威仍在,哪怕有路他们也不敢涉足半分。 通往山谷里的路倒是一直都在。但沿着这条路走,穿过林子后尽头只有片荒草丛生的乱石滩,因此同样鲜有人来。 魔族结界就隐藏在这林子尽头。 四下无人,奚禾和娄焚晔沿着路往林里走。 没走多远,林间突然传来枝叶摇晃摩擦的沙沙声,片刻后又重归于静。此时无风,似是有人藏在密林中。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莫不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暗中跟踪到了此处? 奚禾脑海中浮现出东方蝶的脸。当时在坠露崖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别有深意。 东方蝶修为不俗,而她只会点简单的治疗法术,娄焚晔更是灵力全无。若真是他,他们两个毫无抵抗之力。 但最起码,现在不能打开结界,否则就会暴露魔界所在。 思即此,奚禾存档,用眼神示意娄焚晔离开。娄焚晔会意,微微点头,而后自然而然地抓起奚禾的手。 两人谨慎转身,刚走出没两步,沙沙声重新响起,同时伴随着踩上枯枝败叶的细微声响。 不可能是东方蝶,奚禾立马判断,他的身法可没这么差。 娄焚晔突然松开奚禾的手,闪身钻进密林,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奚禾跟着他的步伐赶上。 林中人察觉到危险,不再掩饰动静,拔腿就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12 苏芷仍是不相信娄焚晔,但转头看向奚禾时,神态渐渐放松下来,面上的警惕也少了许多。 她压低声音告诉奚禾:“那天夜里多亏圣女提醒,我与数位姐妹才能逃过一劫。只是那魔族实在卑鄙可恶,竟然往林中射暗箭,很多人都遭了暗算,再用不了灵力。” 她看一眼自己左肩,失去灵力的她们与普通人无异,甚至因清然宗弟子的身份比常人更加危险,这几天来不得不东躲西藏。 她们费了好大劲才寻得一个安全之所,如果将圣女带过去,那娄焚晔会不会…… 奚禾看出苏芷心中顾虑,向她保证:“那日魔族在鸾和峰四处搜查,是娄焚晔匆忙赶来制止。虽晚了一步,但好在没有继续向山下搜寻。” 苏芷看着娄焚晔,神情略有松动。 奚禾继续道:“而且现在的他,实力并不足以造成威胁,师姐大可放心。” 苏芷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经加入魔族了——” “苏芷师姐,”娄焚晔微微一笑,“我现在灵力尽失,是打不过师姐的。” 奚禾一怔,她还想着遮掩一下,娄焚晔倒先说了,就不怕消息传出去吗? 苏芷更是大吃一惊。早就听说宗主处置眼前这个身怀真魔血脉的弟子时从未手下留情,今日见到他毫发无损,她心中已是大骇,几乎已默认了魔族中人实力皆是深不可测。 但这娄焚晔居然没了灵力,那他怎么敢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外边! 一瞬间,苏芷心中蒸腾上杀意。 但她很快收敛起心思。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杀了娄焚晔,而是给还受着伤,躲躲藏藏的姐妹们疗伤。 “圣女,其他人暂时藏在前方一处山洞里,我带你过去。”苏芷起身,主动在前面带路。 灵力在周身经络里畅快地运行,带来阵阵暖意。苏芷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三人穿过这片密林,踩过乱石滩,来到一处崖壁边。 苏芷拨开做掩护的树枝枯草,扒出来一个半人多高的洞口。 洞里人听到动静,皆屏住了呼吸。 苏芷朝里面道:“是我,苏芷。” 她带着两人往里走。 奚禾猫着腰进去。这山洞应是大型动物留下的,洞壁个别之处还留有爪痕。只是从洞顶掉落的泥土碎石看来,应该年份已久。 洞里空间狭小,却挤了十几位受伤的女修,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洞里人看到奚禾,均是一喜,再看到奚禾身后的娄焚晔,欣喜马上变成了惊吓与厌恶。 娄焚晔也知自己遭人嫌恶,默默待在洞口处,不再往前。 苏芷同众女修说了几句,便与奚禾一起给大家疗伤。 受伤的女修中,属苏芷伤势最轻,只被射中了左肩,且伤口较浅。其他人受伤部位多在腰腹之处,现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芷是个剑修,治疗法术的水平普普通通,聊胜于无。而这箭伤寻常的丹药根本无用,只有灵力能够治愈。 因此,奚禾不得不挑起治疗的重担。 一连为十几位女修疗伤,她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奚禾喘息片刻,掏出身上丹药看了一眼,挑几颗嚼碎咽下,感觉消失的气力逐渐回来一些。 许久没说话的宿主又开始在识海里蹦哒起来:“系统,这丹药不是这么吃的,我看其他人都要打坐消化。” “闭嘴,要不你自己上?” 宿主立马偃旗息鼓。 奚禾看向最后一位伤者。她是这些人中伤得最重的,一支箭自后背穿透了她的胸膛,从胸前破体而出。 黑漆漆的箭杆已经被折断,只留在身体中的那部分没有拔出,堵着伤口避免失血过多。 苏芷轻轻将她扶起,伤者眼睛闭着,头歪在一边,已经没了意识,只剩下胸膛轻微起伏着。 苏芷道:“这些天来,纤云她醒过一次,之后一直昏睡着。如果今日没遇见圣女,恐怕也拖不了多久。” 奚禾看着纤云,这位女修她有些印象。在鸾和峰上时,她修为不错,为人也谦逊和善,常常指点同门。 奚禾点头,仔细查看了纤云的伤处,不知道是否伤到什么重要脏器,她不敢贸然动手。 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奚禾并没有十足把握,更何况消耗的灵力还没补足。 “我不能拔箭,最好再找到一位会治疗法术的修士。” 苏芷面露难色,有些着急:“但咱们清然宗是剑宗,除了圣女其他人受伤都是靠吃丹药,哪会多少治疗法术。要找也只能去玉成宗找。” 可这谈何容易?纤云也等不了了。 奚禾略一思索:“据我所知,魔族之内倒有人可以疗伤。” 苏芷想都不想就严词拒绝:“不行,魔族都没安好心,怎么能让他们过来。” “那师姐可有更好人选?纤云师姐伤势很重,伤口也有溃烂迹象。如你所言,她很可能拖不过今日。” 苏芷沉默了。 她将纤云半抱在怀里,避免背后的伤口挨到地面。纤云脸色苍白,因为多日不曾进食,脸颊已经深深凹陷下去,嘴唇也发白皲裂,全靠着丹药吊着性命。 她恨恨地闭上眼睛,艰难下了决定:“好吧。” 其他女修还有想来劝阻的,都被苏芷瞪了回去:“纤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奚禾去找守在门口的娄焚晔,准备和他商量这事。 娄焚晔站在洞口,已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等奚禾开口,他先道:“姐姐,我现在就回去。瞳樱擅长医术,且忠于涂老,一定会答应过来。” 奚禾满意于他的上道:“如此便好,你速去速回,注意避开其他宗门的耳目。” 娄焚晔眨巴了几下眼睛,真诚道:“姐姐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奚禾看一眼正试着运转灵力的女修们,她们忙于治疗身上其他剐蹭出的伤口,尚且自顾不暇,只有苏芷还在照顾纤云:“不了,我先处理一下纤云的箭伤,让她清醒过来。” 娄焚晔应声:“好吧,那姐姐小心一点。”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摘下手上一枚戒指,塞进奚禾掌心。 “这是涂老给我的法器,无需灵力就能催动。你遇到危险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13 越是察看,瞳樱的眉头皱得越紧。 她厉声问道:“你在哪中的箭,箭是谁射的?” 纤云神色恍惚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动,有些迷茫地看着瞳樱。她刚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意识还不足以支撑回答。 苏芷差点就要伸手抢回纤云,好在理智先一步行动,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她没好气道:“你怎么那么凶,这箭不就是你们魔族射的?” “魔族,是攻上清然宗那一夜?”瞳樱紧盯住苏芷的双眼,似在判断她是否说谎。 苏芷不适地别开了视线:“当然。” 瞳樱却不依不饶,追问道:“具体在哪里,射箭的人你看清了吗?” “当时我们一行人都从鸾和峰上往下跑,那里是一片树林。”苏芷回忆着说道,“射箭的人在我们背后,要么站在山顶,要么埋伏在林中。离得太远,我们根本无从分辨。” 她看着瞳樱,目光中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干嘛,这和纤云的伤有关系吗?” 瞳樱垂下眼,面露失望:“没看清啊。” 她又凑到跟前去观察纤云的伤口,“这伤有点麻烦,你们都出去,别留在这里,碍事。” 苏芷张了张嘴,努力把想说的话咽下:“好。” 一众女修全部出了山洞。她们在洞里躲躲藏藏十几日,始终遭受箭伤的折磨,一朝伤愈重见天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奚禾侧身站在稍远处,娄焚晔在她旁边。 他还穿着早上出发时那身黑衣,因匆匆赶路,衣摆上沾了些许尘土,显得风尘仆仆。 奚禾转动着手上戒指,硕大的绿松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深紫。 她道:“那日你把我从落英峰带回来,就是靠这枚戒指吗?” 娄焚晔看向银戒:“不错。幸亏有它在,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带走姐姐。” 奚禾含笑望向他:“这是你保命的东西,你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娄焚晔面色郑重,一字一句道:“姐姐安然无恙我才能放心。我虽没了灵力,但以前练习过的剑招还在,对上普通人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奚禾翻手,将戒指收于掌心。 娄焚晔雪白的颊上浮现出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 众人在山洞外面等了许久,终于听得里面传来瞳樱的声音:“行了,都进来吧。” 奚禾和娄焚晔相视一眼,率先进入洞中。 沾着发黑血迹的断箭被扔在一旁,地上是喷洒飞溅出的新鲜血液。纤云吃力地捂着胸口,勉强坐了起来。 瞳樱站在她面前,冷眼瞧着她一个人费力爬起,也懒得搭把手。 苏芷从奚禾身后挤了过去,手忙脚乱将纤云扶起,掀开她胸前衣物检查伤口。 待里外都检查一遍,苏芷松了口气,看向瞳樱的目光友好不少:“多谢姑娘相助,敢问姑娘姓名?” 瞳樱哼了一声:“我一个魔族,你问我名字干嘛,难不成准备日后寻我报仇?” 苏芷有点尴尬:“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感谢——” “不必,”瞳樱打断她的话,“今天是娄焚晔请我我才来的。他日后或许会成为魔尊,我得给他个面子。” 苏芷一愣,语气沉了下去:“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瞳樱挥手,再不理会这些女修,晃着满头珠花转身朝外面走去:“行了,我的事办完了,要回去喽。” 奚禾望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此时的瞳樱有些雀跃。 明明方才来时还一脸不乐意,现在却连步伐都透露着一股欣喜劲。是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吗? 奚禾回望纤云,她正和苏芷交谈。察觉奚禾探究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圣女救了我们这么多人,大家都很感激。不知圣女接下来做何打算,是随我们一同离开,还是和……” 她的视线转向娄焚晔,示意着。 奚禾道:“不必,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纤云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她看向苏芷:“我们也有件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苏芷垂下眼帘,神情有些落寞:“圣女不知,其实那日夜里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还有无霜师妹。师妹被箭划伤了手腕,虽同样灵力滞塞,但伤势最轻。一开始的几天都是她去外头为大家找食物,顺便寻找其他未曾受伤的同门。” “但五天前清晨,师妹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苏芷语气里充满担忧:“但愿师妹只是迷路了。” 纤云轻拍她的手,无声安慰着。 “所以你们准备去找她?”奚禾问。 纤云点点头,苏芷肯定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师妹是为了我们才出去的,那我们就务必将她找回。” 她一边说着,一边搀扶起纤云。纤云重伤初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苏芷耐心地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慢慢走。 女修们一个接一个走出去,苏芷和纤云落在最后。走到洞口时,苏芷突然转身朝奚禾挥了挥手:“圣女,我们暂时别过,后会有期!” 纤云也慢慢回过头来,朝奚禾和娄焚晔挥手道别。 “慢走。”奚禾道。 不消片刻,热闹的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姐姐,我们也回去吧。”娄焚晔重新戴上面具。 “不用那么麻烦,不是有这个吗?”奚禾伸出右手,拇指上绿松石戒指格外显眼。 娄焚晔一愣,随即笑道:“我竟将它忘了。” 他握住奚禾手腕,奚禾在心中默念三声“娄焚晔”,还没念完,眼前便蓦地一黑。 再亮起时,已身处魔族之内,身后便是进入的结界。 看来是真的法器,奚禾心道。 “咦,你们两个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清脆的声音突然自背后传来,带着好奇的打量,“难不成还有小路?” 奚禾回头,原是瞳樱也回来了。 瞳樱的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片刻,而后放弃。她喃喃道:“算了,还是找涂老大人要紧。” 她的脸上扬起笑容,步履轻快地往山谷里走去。 圣女住处离魔界入口不远,娄焚晔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14 涂老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你说什么?沐濡大人的灵力,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旁人可能看走眼,但我瞳樱绝对不会。”瞳樱十分笃定道,“自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断定这灵力独属于大人。” 她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兴奋:“大人现在还活着,且修为丝毫未减。我早说过,大人既然曾于十六年前出关拥有了自己的骨血,那功力必定一同恢复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最近才真正现身。” “若真能寻回沐濡大人,那我魔族岂不再也不用忍气吞声,待在这狭小一隅。整个修真界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涂老听着她的话,并未如想象那般激动喜悦,反而蹙起眉头,苍老的脸上显出忧色。 “可若他还在世上,那为何这三十年音讯全无?” “许是在忙其他事。不论怎样,当务之急是将大人迎回,剩下的以后再说。” 见涂老闭口不接话,瞳樱眯起眼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您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不愿意让大人回来?” “老夫可不敢。”涂老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若大人回来了,这魔尊之位到底该给谁?” 瞳樱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愕,见了鬼似的望着他:“自然是给沐濡大人,难不成还有别人?” 她刚说完,随即明白了涂老意思,了然道:“哦,还有个娄焚晔。他连灵力都没有,本就没资格当魔尊,况且一开始还不愿意。现在沐濡大人回来,不正好遂了他的愿。” 涂老神色凝重:“此事没那么简单。” “涂老。”瞳樱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我们这些人为何忠于您,您不会不知道吧?一旦我将大人出现的消息传开,您说他们会支持哪——”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樱猛然扭头,锐利的目光紧盯住窗口。她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屋外窗檐下,莫予归忙不迭缩回脑袋,下意识捂住了嘴。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怒气的灵力破窗而出,如同锐利刀锋,瞬间将半人多高的深草削去了脑袋,直劈向远处的树干。 莫予归的心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就快要从嘴里跳出来。她脑中短暂地一片空白,耳边只有“死定了”三个字在嗡嗡作响。 但下一秒,耳中嗡鸣,心脏骤然紧缩的感觉全都消失不见了。莫予归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处屋中,身上还套着早上出发时那条红裙。 她愣神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原来是奚禾回档了。 她顿时瘫软在床上:“系统啊系统,刚才快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要人头落地。” “放心,我会在你死前及时回档。你若真死了,我的辅助工作也会宣告失败。” 莫予归还是心有余悸:“不行,真的太冒险了,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做噩梦。” “但也收集到了很有用的信息。”奚禾道,“沐濡归来,这段剧情提前了。” 按照原作,沐濡的出现发生在莫予归死后很多年,他一现身就跟儿子抢魔尊之位。但那时的娄焚晔经历过白月光之死,又九死一生地战胜了清然宗宗主,已然从内黑到外,成了个冷酷无情又修为高深的大魔头。 理所当然,沐濡抢位失败,还被儿子暴揍了一通,从此浪迹天涯不敢再回魔族。 但现在,这段剧情至少提前了七八年。 奚禾怀疑这是宗主真死而导致的意外。 莫予归仰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那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回档到那天夜里,抓住沐濡灭口纠正剧情吧。” “当然不是。”奚禾道,“但经此一事,以后出现的剧情偏差更加难以预料,得加快进度。喏,现在‘喜’50%,‘爱’32%,离集满还差不少,接下来你得好好努力了。” 莫予归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沐濡的出现必定会在整个修真界掀起巨大波澜,魔族内部局势也会更加复杂。目前,瞳樱的心已经动摇,涂老还在犹豫,他们已不像之前那样值得信任。” 奚禾盯住她:“这是机遇,也是挑战。你要全心全意站在娄焚晔身旁,竭尽全力保护他,成为他唯一信任之人,得到他全部的‘爱’。” 莫予归连连后退:“那我岂不会和他一样成为众矢之的?” “不要紧,等正面情绪集满,后面几项就容易得多。背叛加上假死,半个月就能走完。”奚禾替宿主做着规划,“按这个流程来速度最快,而且不会出差错。” “怎么这么难啊,还要我去伪装深爱娄焚晔。”莫予归捂住脸在床上翻滚,“我为什么要来玄幻世界做任务啊?” 奚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宿主可都是公司招聘的员工,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像她这种AI才是最底层打工人。既不可能脱离公司,又没有任何自主权,去哪个世界,跟什么宿主,全是公司随机分配。 听了奚禾的话,莫予归停下挣扎,挠着头坐起来:“欸,好像应该是这样。” 她又马上否认:“那不对啊,我自己晕血又怕疼,怎么可能选这里?随便当个富家小姐皇孙贵族的不好吗?” 她自言自语念叨:“我当时是脑子抽了吗,怎么会选这,疯了还是傻了……” 奚禾看得有趣,正想安慰几句,莫予归突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我选的!” 她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压根回忆不起来选择的理由,连入职前的场景都记不清了。” 她说:“系统,我不会得了老年痴呆,然后被公司给骗了吧。你能不能帮我查查?” “怎么可能……”奚禾无语,“等任务完成,能联络到公司了,你再去查看入职监控吧。” “好,那我得赶快做任务!”经过这么一番纠结,莫予归莫名其妙打了鸡血般积极起来,“系统系统,现在还要做什么?” 奚禾想了想:“沐濡出现已成定局,很难阻止。既然如此,我们得确保任务完成前娄焚晔不出意外,他若死了,我们连回档机会都没有。” 她道:“我们得给娄焚晔找条退路。” 莫予归掰着指头算算:“这哪还有什么退路?” “有一个,”奚禾提示,“卧忧谷。” 莫予归惊叹:“系统,你是真准备让娄焚晔当神医啊!” 天色悄然变暗。到了傍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15 此时已近中午,莫家大门紧闭着,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莫予归站在门前叩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 她沮丧又疲惫地在门前石阶上坐下,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发呆。 奚禾抬头一望,莫家屋檐下挑着的灯笼颜色鲜亮,并无多少灰尘,显然是不久前才换过的,怎么会突然连个看门人都没有? 她叫起莫予归:“起来,去附近问问,莫家是不是出了事?” 莫予归揉着肚子站起身来:“走这么远,我都快饿死了,还是先去吃饭吧。” 她慢悠悠下了台阶,刚走两步,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好奇的低问:“前面那位,是小姐吗?” 莫予归循声回头,说话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扎着双髻,一身鹅黄色的衫裙嫩生生的。 “你是?”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姐,我是紫琴啊,您忘了我吗?” 她快步赶上前,一脸惊喜地打量着莫予归:“小姐多年未曾归家,忘了奴婢也正常,奴婢可是时时记挂着小姐呢。” 莫予归还是疑惑,奚禾在她脑海中适时提醒:“紫琴,莫予归儿时爹娘买来的玩伴,长大后成了她的婢女。两个人已有数年未曾见过。” 莫予归做出恍然大悟模样:“原来是紫琴,多年未见,你是愈发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 紫琴掩着嘴偷笑:“小姐快别说了,我哪有。”她瞧了瞧四周,轻轻挽起莫予归的手臂,小声道:“咱们别站在外边,先进屋再说。” 她拉着莫予归就往莫府门前走。莫予归看看那门:“方才我在这儿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门。” “那指定是小春又偷懒睡觉去了,看我一会不好好骂他。”紫琴边敲门边朝里面喊,“别睡啦,赶快起来开门!” 又好一阵子,门内才传来个带着睡意的声音:“敲什么敲,成天出去累不累啊。” 一阵脚步声后,莫家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正揉着惺忪睡眼,头发乱糟糟的,一看便是刚从床上爬起。 “睡睡睡,一天就知道睡,早晚得变成猪。”紫琴不满意地嘟囔着,“也不睁眼看看谁来了。” “谁啊?”小春疑惑地看着莫予归:“这姑娘是谁?” “大小姐都认不出来吗?”紫琴气呼呼说道。 小春吓得一激灵,瞬间醒了。他见鬼一样看着莫予归,手忙脚乱地弯腰作揖:“是奴才眼拙,没认出小姐,小姐可千万不要见怪。” 紫琴在旁边打圆场:“小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小春是两年前才来的,只见过您小时候的画像,这才慌慌张张没认出来。” “无妨,你叫小春吗,在为莫府守门?”莫予归问道。 “回小姐,夫人给奴才起名叫富春,府里上下都唤奴才小春。现在是奴才在看门。” 莫予归点点头,转向紫琴:“父亲可在府中,你带我去见他。” 原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可紫琴听后却为难地低下头:“小姐,现在恐怕——” “怎么了?”莫予归还没意识到不对。 奚禾却看见她臂弯里挎着的篮子。白色绢布下,米袋一角露了出来。 莫家虽不是豪门贵族,但也算大户人家,日常的米面都是成担购买,每月定时由米庄送往后厨,哪里需要紫琴一个婢女亲自去买,还只买了一小袋。 果然,在片刻犹豫后,紫琴艰难地说出实情:“小姐,老爷和夫人他们,连带着府里的其他人,半月前全都搬走了。现在莫府里只剩下我和小春二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低不可闻。 “搬走,搬去哪里?”莫予归失声问道。 全家搬了地方,怎么没人通知她这个长女? 小春的头已经快埋到胸膛,他声音沉闷:“老爷走之前没交代,我们也不知道。” 莫予归整个人僵在原地。 紫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进来,我慢慢说与您听。” 莫予归被紫琴拉着往院里走去,身后,小春手脚麻利地关上大门,还插紧门栓。 原来,在莫予归离家前往清然宗修习仙法的这些年里,莫家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兄长两次进京赶考都名落孙山,受挫之下一蹶不振,整日呆在房中不愿出门。后有夫人偷偷变卖多处地产贴补娘家不成器的弟弟,致使父亲勃然大怒将她禁足。再加上这几年家里生意不景气,田地又因气候收成锐减,一个大家族竟开始有了倾颓的迹象。 若是一直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在半月前,清然宗宗门被屠的消息传到了夫人耳里。 夫人并非莫予归生母。莫予归母亲在生第二个女儿时难产而亡,只留下她和莫嫣然姐妹俩。父亲在母亲去世后不久,就将生下长子的侧室扶了正,便是现在的夫人。 夫人一直不喜她们两姐妹,连带着父亲也对她们不甚疼爱。此番消息一出,在夫人的添油加醋下,全家上下都开始担心莫予归会不会牵连到家族。 毕竟她身为清然宗圣女,在宗门内地位超然。魔族不知因何缘故与清然宗结下大仇,想来不会放过宗门里任何一个人。 在惊惶之下,全家人连夜搬走,只留下紫琴和小春二人守门。 说完这些,紫琴的眼眶中爬上雾气:“老爷和夫人匆匆离开,竟连什么都不愿给小姐留下。府里甚至一直有人传言,说小姐您已经死了。” 她说着瞪一眼小春,小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笑了两声。 莫予归对这里的家人并无多少感情,片刻震惊后就缓了过来,反倒安慰起紫琴:“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魔族也不会因为此事找上门来。” 紫琴松了口气,随后又惆怅起来:“可是现在,我们连老爷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莫予归也开始跟着发愁,突然听到奚禾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们不重要,问你妹妹的事。” 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对了,嫣然现在怎么样,她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16 门外之人蹑手蹑脚推开屋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奚禾放下手里东西,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薄月光,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来人缓步挪至莫予归床前,在床头站定,低着头凝视床上人睡颜,半天一动不动。 月光中,她脑袋上双发髻格外明显,瘦小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比白天见到时更加瘦削可怜。 奚禾目光下移,忽的瞥见她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月色朦胧,她双手垂下藏在袖中,右手袖口处却露出一截锐利的刀锋。 奚禾当机立断,唤醒了莫予归的意识。 莫予归从沉睡中被叫醒,哼唧一声,伸了个懒腰,困倦地半睁开眼:“干嘛呀?” 来者浑身一颤,被吓到了,不自觉弓腰缩背,双手护在胸前,做了个防御的姿势。 她这个动作,也让手中菜刀明晃晃暴露在月光下。 奚禾在莫予归脑海中厉声道:“快起来,有人要伤你!” 莫予归被瞬间吓醒,忙睁开眼。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一个黑影,她惊恐地大叫一声:“啊!什么人!” 来人见莫予归已醒,便不再犹豫,举着刀就往前捅。莫予归下意识抬手去挡,锋利的刀口划过胳膊,割开数寸长肌肤,鲜血汩汩而出。 见了血,持刀者却一下愣住,双手举着刀架在半空,好久没有继续动作。 莫予归僵硬地低头去看,目光所及之处,胳膊、衣襟,被褥上全沾染上了血迹。 她脑中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奚禾见势不妙,马上附身莫予归,替换掉快晕过去的宿主。 奚禾捂住受伤的右臂,抬眼望向来人:“紫琴,你这是做什么?” 紫琴身体一颤,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望一眼眼前犹带着惊恐的人,又看向自己手中的刀。 “我——”她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要杀了你。” 她大吼一声,闭着眼就往下砍。 但再出手,她已经没了方才的果决。奚禾一直防备着她,见状立马闪身往旁边躲。 紫琴一刀砍在头柜上,刀刃深陷入结实的木料,一时竟拔不出来。 奚禾趁机绕到旁边,摸到桌上火折子,点燃了烛台。 明亮烛火悠悠燃起,驱散了屋内黑暗。突然亮起的火光晃得人眼前一花,两人都不由闭眼。 紫琴终于拔出菜刀,心知动手时机已过。除非趁其不备,自己压根不可能伤到会法术的小姐。 她看一眼奚禾,索性随手扔开刀,颓然坐下。 右臂上伤口刺痛,奚禾见紫琴身上戾气已消,便暂时分神先为自己治疗。 纯白灵力流淌,翻卷的伤口转瞬便恢复如初。 紫琴呆呆地望着奚禾的动作,一时忘记眨眼,竟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奚禾看向她:“紫琴,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何对我动手?” 紫琴沉默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她转过头死死盯住奚禾:“我问你,你既然能去清然宗拜师学艺,为何不把我一并带上?” 奚禾有点疑惑,她这是想修仙? 紫琴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起来:“你明明知道我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却能狠心抛下我一走了之。那莫嫣然处处不如你,却还知道带着紫画一起走,而你呢——” 她恨恨道:“狼心狗肺,我真是跟错了主子!” 奚禾蹙起眉。紫画是莫嫣然的婢女,与莫嫣然的关系就如同紫琴和莫予归一般。唯一不同的是,紫琴被买回来时,莫家后宅里还是莫予归生母做主,她跟着嫡出大小姐,很是过了段好日子。 而紫画到莫府时,莫予归莫嫣然两姐妹已经不受亲爹待见,紫画跟着不受宠主子,地位自然远远不如当初的紫琴。 看着满面泪水的紫琴,奚禾道:“就因为我没带你去清然宗,你就想杀了我?” “就因为?”紫琴听了这话,又哭又笑,清秀的脸扭曲着,“你说得真轻巧啊,你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挽起衣袖,露出两支细白的手臂。 奚禾看去,瞳孔猛然缩紧。 只见本应该光滑白皙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疤痕。从手腕到手肘,泛白鞭痕与丑陋的烧伤痕迹覆盖了整条小臂,一直延伸到被衣袖遮住的部分。 紫琴冷笑一声,畅快地看着奚禾此刻的震惊神色:“除了会露出来的脸和手,我全身上下几乎都是这样。想不到吧,人模狗样的夫人,背地里是个以折磨人取乐的变态。她儿子和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活该一辈子都考不中。” 奚禾敛下神色,原作里几乎没有描写过莫家里这些婢女,她全然不知紫琴过的是什么生活。 既是如此,难怪她那么想和莫予归一起逃离莫家。 “对不起,是我忘了把你带走。”奚禾低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紫琴坐在床上,仰视着奚禾,神情中却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你贵为大小姐,就算夫人再讨厌你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你那双尊贵的眼睛又怎么可能往我们这些下人身上多看一眼?” 她苦笑道:“是我得了癔症,还以为自己和别的奴婢不一样,能和小姐做姐妹,能不像她们那样受磋磨。可到头来,我居然还不如那个呆呆傻傻的紫画,她都能跟着二小姐去享福,我却只能在这里耗上一辈子。” “现在不用了。”奚禾道,“莫家人已经离开,你无需继续守在这里。你可以选择跟着我,或者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没人会阻拦你。” 紫琴沉默下来。她神色微动,似乎被说动了。 奚禾继续道:“卖身契也不必担心,以后再不会有人用这个来要挟你。” 紫琴眼里含着泪水:“真的吗?” 奚禾肯定道:“我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 紫琴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这样吗,那太好了。” 她突然抓过手边的刀,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可我不信!” 奚禾下意识去挡,谁料紫琴手腕一转,刀口被她转了个方向,直冲自己的脖子。 她哭着道:“小姐,是你来得太晚了。” 她说着,毫不犹豫地狠狠划了下去。 奚禾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娄焚晔是不是过于倒霉…… “是,”奚禾道,“但人的命运本没有定数,只要不去恶意摧毁,又何来打乱一说。” 宿主依然闷闷不乐。 奚禾“啧”了声:“像你们这样能做人就不错了,我一个被制造出来就注定要终身打工的AI说什么了吗?” 宿主沉默片刻,说道:“系统,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其实是个人。” 奚禾不再理会她,将自己切换回识海,美美休息起来。 莫予归独自伤神了半天,纠结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一个人溜出魔界,去凉伞镇散心。 她又去了遇见丁自的那家食肆。昨天走得匆忙,付过钱的饭菜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白白浪费掉了。 那店小二一见她就热情地招呼上来:“客官想用点什么?” 莫予归观察着眼前的伙计,此人布衣布裤,肩上搭着条白汗巾,长得憨头憨脑,完全看不出还是个和魔族做交易的。 她随口要了几样凉菜,便支着脑袋从大敞的店门往外看。 这一看,惊得莫予归差点一身冷汗。 凉伞镇上不知道何时挤满了修士。他们虽做寻常百姓打扮,在极力遮掩身上与常人不同的气度,但明眼人一瞧,还是能发现不少端倪。 像莫予归这样生性敏感的,更是一眼就发现了他们藏于宽松衣袍下的佩剑。 她默不作声悄悄回过头,盯着经年累月使用,已经发黑干裂的桌板,心中天人交战。 这些修士都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齐聚凉伞镇? 若说之前这儿熙熙攘攘是因为徐连蜷和娄焚晔的约战,那今天他们有组织地集体赶来,又是要做什么? 莫予归偷偷斜睨一眼,这些人神色冷峻,目光中暗藏着杀意,显然来者不善。 她可没忘记,自己虽然还担着清然宗圣女的名头,但已经跟娄焚晔这个魔尊死死绑定了。 事关重大,莫予归迅速叫醒奚禾。 奚禾不用翻看原著,就知道这又是一次原书里没有的偏差。 她上下打量一番莫予归,出门时穿的衣服还算寻常,便道:“要不试试,冒险跟上去?” 莫予归习惯性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那番要好好做任务的慷慨陈词,只好嗫嚅着答应:“好吧。” 跟踪这些人数众多,且有组织的修士,难度和偷听瞳樱涂老交谈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莫予归做好了失败准备,但第一次跟踪便出师不利,刚找个人尾随在他身后,没走多远就被发现了,还是让她有些懊恼。 奚禾回档到食肆里,鼓励道:“正常,再来一次。” 莫予归狠狠扒了几口饭菜,出门假装无意与这些修士们擦肩而过,在路边小摊上挑东西。 她眼角余光紧盯着这伙人,看见他们在路口分散开来,前往不同客栈。 凉伞镇不大,一个店家确实住不下这么多人。 莫予归放眼望去,这些修士零零散散去了五六家客栈。 她刚冒芽的那点自信马上又被掐掉:“这么多,我去哪个?” 奚禾看着他们,这些人刻意分散开行动,让人分辨不出谁是领头者。 判断不了,就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一个一个找。 莫予归付了房钱,来到自己屋子,又趁人不备溜到隔壁修士住所门前,悄悄往内看上一眼。 这屋内两人都在睡觉,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那就继续。只要未被发现,就暂时无需回档。 不知道反复读档了多少次,在莫予归精疲力尽前,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内,发现了几个特殊的人。 这客栈共有三层,顶层只一间屋子供客人居住,其他都用来堆放杂物。莫予归龟息着往里看去,小小一间屋子,竟站着五位高手。 他们神情严肃,身体紧绷,明明有床榻可休息,却都笔直地站着,丝毫不肯松懈。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此次请他出山,不知是否小题大做。” 旁边人马上反驳:“此时不来,更待何时?难道真要让他们骑在脸上作威作福?” 有人附和:“清然宗之事暂且可忍上一忍,但这次是明着打你我两家的脸。阮长老愿意忍,我们掌门可不愿意。若长老不想同我们一起,早早退出便是。” 阮长老见大家都有些激动,解释道:“我并非此意。只是担心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要是像上次那样失控……” “阮长老何必前怕狼后怕虎,这既是几位掌门做的决定,那必然早有准备。”说话之人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阮长老见势不妙,干脆闭嘴。 半晌,一直没说话的那人幽幽开口:“这娄焚晔,可真会找死啊。” 听到这里,莫予归给奚禾示意。 继续听下去,还是离开? 奚禾看了看时间,最多还能龟息两分钟,时间一到便会被屋内人发现。 料想这些人出手速度会比瞳樱更快,保险起见,奚禾决定先撤。 万一宿主一不小心真死了,那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会直接宣告失败。 这次回档,奚禾没选择在食肆的存档点,而是直接倒回今天早上。 两人做了快两天的任务,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莫予归一看周围的环境就嚷起来:“系统,怎么回这里了,不是还没弄清楚他们过来干嘛吗?” “已经差不多明了了。他们应该是其他宗门的人,请来了位大人物,一起对付魔族,尤其是娄焚晔。” “那怎么办?”莫予归着急,“不是说他们都明哲保身吗,怎么突然要出手?” “不知道,先去告诉娄焚晔,由他转告涂老,让他们早些防备。” 莫予归得了指令,一溜烟跑去找娄焚晔。 而另一边,娄焚晔正在进行今早第无数次的试衣。 许是昨夜商量好,要将沐濡接回来扶上魔尊之位。出于愧疚,涂老今天一大早就命人带上继位时要穿的衣袍,让娄焚晔提前试试。 娄焚晔完全不知涂老带着补偿的心思,乖顺地按着要求试了大半天。末了,还配合着裁缝量身修改了许久。 继位衣袍华丽又繁重,在众魔族见证下,直至傍晚才完全确定下来。 他刚松了一口气,回房还未休息多久,天突然亮了起来。 时间也倒回至早晨。 涂老笑容满面地带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下属密谈,避开领导…… 自打在街上看见那些修士,莫予归心中就隐隐不安,现在更是将这感觉坐实了。 “如此说来,岂非整个魔界都将暴露于危险之中,这该如何是好?” 她的目光不自觉转向娄焚晔,尤其是眼前这个攻略对象,若是被人弄死就麻烦了。 娄焚晔不知莫予归心中所想,似是觉得她在为自己忧心,便回以淡淡一笑。 莫予归一怔,也笑了笑。 涂老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独自在一旁沉思。 奚禾观他像是已有了决断,但不便直接说出,于是提醒宿主:“别傻站着,先回去,有你在场,涂老不方便和娄焚晔说话。” “真的吗?”莫予归在心中嘀咕,“我有这么碍事嘛。” 她望向涂老,缓声道:“涂老,这事既然与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有关,那便不是我能左右的。还望涂老不要过于忧心,我先告辞了。” 涂老摆了摆手,语气透露出几分敷衍:“圣女回去歇息吧,让老夫来想想办法。” 莫予归回屋的时候颇有些郁闷,一路边走边向奚禾吐槽:“这消息还是我带过来的呢,就这么不待见我?” “一个熟知魔界入口的清然宗人,他们有意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奚禾瞥见她右手拇指上的绿松石戒指:“况且你还有直接将人带进来的法器。” 莫予归下意识抬起右手,看了眼,心中舒坦了些:“算了,左右娄焚晔对我毫不设防,抓住他的心就够了。” 原以为这一日会无所事事消磨过去,可亥时过半,突然有人从外面轻敲了几下窗沿。 那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落到安静的屋内却刺耳得如平地惊雷。 还未睡着的莫予归猛然从床上坐起,盯住窗户。 她这屋子,后墙挨着山崖,墙面离崖壁也就一尺多,平日里打开尚且费劲,什么人会有大门不走,挤在这狭小缝隙里敲窗户。 她眼珠子滴溜转,心脏在胸膛里直打鼓。屋内烛火都熄了,此刻黑灯瞎火,来者真是个人吗? 正当犹豫时,敲窗声再次响起。 莫予归受惊,一下缩到墙角,将已经睡熟的奚禾拉进自己身体里:“系统,快醒醒,帮我去窗户那边看看。” 奚禾犹在半梦半醒中。也不知她一个AI为什么要像人类一样睡觉。 听到宿主催促,她翻身下床,径直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页往外看去。 屋外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奚禾探出脑袋左右搜寻一圈,还是没见半个人影。 她正要关窗上床睡觉,低头的瞬间猛然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眼睛主人倏地将手伸进屋子,又在奚禾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抽回,一头扎进黑沉的夜色,顷刻间便不见了身影。 莫予归在识海里惊叫起来。 奚禾揉揉耳朵,那绿眼睛跑起来四肢着地,动作却顺滑无比,或许并不是人,而是猴子之类的动物。 不过,长着绿眼睛的猴子着实少见。 她关上窗户,看见地上有个卷起来的小纸筒,食指般粗细,一个指节的长短。 绿眼睛敲窗户,原是为了送个纸条过来。 奚禾点燃烛台,就着火光看了眼上面的内容,随即立刻穿衣:“宿主,得去一趟饮魄殿,你来。” 宿主看了眼阴沉沉的外边,缩起脑袋假装没听见。任奚禾怎么催促,都铁了心要扮演缩头乌龟。 奚禾怕耽搁,起身就走。 入夜的魔界静谧空旷,空气寒凉。明明早已入夏,却有着深秋般的凉意。 奚禾一身黑衣隐藏在夜色中,无人发觉。 魔族众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或许吧。”奚禾收回目光,望向大殿内,娄焚晔也随她一起看去。 在他们进来后不久,瞳樱与丁自一起到了饮魄殿。 丁自跟在瞳樱身后,始终与她隔着半步的距离。他一边走一边朝里张望,发现屋里没人时,动作夸张地舒了口气。 瞳樱面带嫌弃,瞪他一眼:“你在这高低也算个人物,怎么身上那股狗腿子劲还没改改?” 丁自皱着一张苦瓜脸:“我这不拜您所赐吗,今晚大人就回来了,他指定会扒了我的皮。” “瞧你这点出息,秋览哪有这么可怕,说不定他也同意换掉娄焚晔,让沐濡大人归位。” 此话一出,丁自沉默了。 躲在暗处的奚禾也感觉心在往下沉。 娄焚晔并不知晓沐濡已经现世,更不知道涂老或许已经联合着瞳樱将他当成了弃子。这本应该死死瞒着他的消息,就这么被抖落了出来。 她扭头看身边的娄焚晔。 娄焚晔却好像没听到瞳樱的话一般,仍旧笑着回望奚禾:“姐姐,怎么了?” 奚禾惊讶于他的平静:“……你父亲的事,你知道了?” 娄焚晔没有丝毫隐瞒:“涂老昨晚便告诉我了。” 奚禾有点诧异,这涂老到底想做什么?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似是看出奚禾心中所想,娄焚晔安慰般笑了笑:“姐姐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奚禾打量着他,他还是一身白衣,与魔族格格不入。心道你连自保尚且不能,有什么分寸? 大殿之内,丁自无言片刻,脸色更难看了。他缓缓开口:“与这个无关,是我没问过大人,就答应了和你——” “答应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秋览施施然跨进大殿。 “我才离开几日,你就找好了下家?”他沉声道,目光却落在瞳樱身上。 瞳樱不自然地别开眼,丁自立马屁颠跑到秋览身旁:“怎么会呢大人,我对您的真心日月可鉴!” 秋览轻嗤一声,微扬起下巴睨着他。丁自心虚不已,只得装傻充愣,讪讪笑出声来。 瞳樱气呼呼“哼”了一声,但不敢说话。 这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不多时,涂老便带着一众人悄然而至。随即,大敞的殿门轰然关闭。 今夜来此处密会之人,与上次饮魄殿中商议娄焚晔继位一事时别无二致。 奚禾打量一圈,唯独那时被瞳樱嘲讽的中年男子没有到场,也不知是身在别处,还是已经被踢出了领导班子。 涂老轻咳一声:“今晚邀诸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都已经知晓。那老夫就不多说了,各位意下如何?” 瞳樱给丁自使了个眼风,丁自躲躲藏藏当没看见。 瞳樱见状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又一个废物。” 她道:“接沐濡大人回来,大家都没意见吧。至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20 武力决定话语权…… 瞳樱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看秋览一眼,愤而扭头。 半晌她才道:“但那些修士都以为是娄焚晔杀的,不如顺水推舟,平了他们怒气,也好接回沐濡大人。” 一直躺在识海里吃瓜的宿主忍不住了:“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瞳樱上次非要让娄焚晔当魔尊,现在又拼命想把他从位置上扒拉下来,甚至弄死都行。秋览一直想让娄焚晔和徐连蜷打起来,怎么又开始护着他了?” 她道:“这两人一起转性了不成?” “那倒不是。”奚禾回她,“瞳樱效忠的自始至终只沐濡一人,娄焚晔身为沐濡儿子,算是个替代品。正主回来,替代品就该丢了。至于秋览,怕是忧心真让沐濡上位,自己就再无机会了吧。” 宿主听得直摇头:“真是各怀鬼胎,我还以为秋览良心大发变好人了呢。这么说,娄焚晔就算当上魔尊,也是个光杆司令。” “他的处境如何不重要。我们只需保证他不死,将七情集满就能离开。” 奚禾这话说得冷漠,宿主听了连连咋舌。 “奚禾姐,我才刚刚夸过你像个人呢,不要这么快就打我脸吧。” 两人正说着,那边大殿里瞳樱见秋览久久没有回话,遂将目光转向了涂老。 “涂老,您意下如何?” 她语调平常,但眼神中却包含着十足的警告。 涂老思考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避开瞳樱视线去问秋览:“秋览,你此次出去,可曾发现什么大人留下的痕迹?” 不久前,有在外的魔族来报,说是在沅山一带找到了个洞穴,疑似是沐濡曾经住过的。 秋览特意为此出了次远门,去探查所言是否属实,并希望借此找到沐濡还活着的证据和他的行踪。 经给清然宗受伤女修疗伤一事,沐濡依然在世已经可以确定。但能否找得到他,仍没有肯定的回答。 秋览倒不隐瞒:“沐濡曾在那个山洞里住过很长时间,不过这至少是十年前的事情。” 所以说,没多大用处。 瞳樱明显有些低落。 涂老暗中看她一眼,又问:“那你回来时,有没有发现大人的踪迹?” 秋览语气带着轻慢:“不曾。” “这——”涂老犹豫道:“大人既已现身,为何迟迟不回魔族,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或许是遇到了难处?” 大殿内,众魔族隐隐骚动起来。 瞳樱一下反应过来,敢情涂老在兜圈子,不仅不愿同她一起接回沐濡,还想将一鼎无能的帽子扣到大人头上! 遇到难处?哪有什么难处! 沐濡大人乃是魔族百年难遇的奇才,当年不过二十有六,就能重创无数仙门大能,怎会有难处? 她一时气急,口不择言道:“说不定大人只是看你们让娄焚晔当了魔尊,奇怪为什么选个废物,觉得面上无光罢了!” “怎会?”秋览挑眉,“娄焚晔是他至亲骨肉,倒不如说他主动不归,是想让儿子继承这魔尊之位。” 殿中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些。 瞳樱简直急火攻心。偏生早和她商量好的涂老、丁自二人,现在一个装理中客,一个早就随风倒向了自己的主子。 她环顾四周,这些人里只有部分是曾经跟着沐濡的旧人,余下的都是在沐濡消失后才冒的头,自然对这位昔日威名赫赫的魔尊无甚感情。 突然一阵酸楚涌上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21 姐姐果然真心待我…… 奚禾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涂老与娄焚晔谈心。 短短一个下午没见,涂老看起来苍老了不少,脸上明白地写着疲惫。之前藏在结界里看时还不明显,现在站在跟前,简直一览无余。 涂老沉重地述说着眼前的艰难。 自打沐濡还活着的消息传出,他手下的人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想将沐濡接回,助他重回魔尊之位,一派则认为沐濡久不在魔族,应该让娄焚晔继位。 而这两派人内部意见也并非完全统一。前者为娄焚晔是去是留争执不下,后者则拿捏不准该如何对待可能回来的沐濡。 双方争论了许久,而今天中午圣女带回的消息又将争执推向了高潮。直到今晚的密会,大家意见都未曾统一。 而这,反而让秋览占了个便宜。 涂老脸上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精气神,他拍着娄焚晔肩膀,感慨道:“苦了你了。” 他说,虽然你与沐濡间并无多少父子之情,但言行间需得保持敬重。魔族中尚有不少人是沐濡旧部,不能伤了这些人的心。 他说,你要极力派人去寻找沐濡,但万不可真的找到。沐濡对你态度不明,一旦回来,瞳樱等人第一个不会服你,现在中立之人也很有可能倒戈。 他说,最好能马上解决掉沐濡,但别将他的死讯放出。秋览需要他来制衡,一个名义上还活着的沐濡,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 宿主像听到紧箍咒的猴子,抱着脑袋在识海里打滚:“怎么这么烦人啊,就一个魔尊之位,搞得比争皇位还要复杂,至于吗?” 奚禾幽幽回答:“真说起来,魔尊确实比皇帝厉害。” “那也不至于搁这上演宫心计吧!我看娄焚晔直接把位子让秋览得了,让他跟那个沐濡好好斗一斗。” “秋览又不蠢。” “……所以蠢的是娄焚晔对吗?”宿主同情地看着娄焚晔,“真可怜啊,没灵力,脑子看起来好像也没有秋览灵光。” 奚禾不置可否,随口道:“说不定只是他大智若愚。” 正说话时,娄焚晔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奚禾展露笑容,真诚中带着些许亲昵:“这件事,我听姐姐的。” 随即,他和涂老,四只眼睛盯着奚禾,等她发表看法。 奚禾疑惑,就走神了一小会,他们现在说到哪了? 问宿主,宿主早就没听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22 魔尊要什么好名声 “也罢也罢。”涂老道,又宽慰了几句,也不知是给娄焚晔听,还是说与自己。 临走前,涂老拉过奚禾,小声叮嘱:“我虽跟随沐濡大人多年,但到如今也未能摸清大人的脾气。是以老夫想请圣女答应一事,若大家四散开后,真遇上了大人,望圣女能在保证焚晔安危的前提下,尽量避人耳目除掉大人。” 这倒是在奚禾意料之外。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涂老,此人面上对沐濡忠心耿耿,暗地里却并非如此。 但,以圣女那点微末实力,谁除掉谁还未可知。 奚禾暂且当他没别的心思,只是不清楚莫予归的真实实力。她道:“我会尽力。” 涂老缓缓点头:“还有一事。”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娄焚晔,声音大了些:“既然如秋览所言,三位长老遇害一事与焚晔无关,那就不能担了这项骂名。你二人出去之后,可找到沐濡动手的证据公之于众,为焚晔洗清罪名。” 涂老这话特意说给他们二人。娄焚晔听完后应道:“您所言有理,即便沐濡是我生父,我也不愿成为他的替罪羊。” 奚禾却微微有些抗拒。 她知道娄焚晔的性子,正直、善良,心软又容易被感动。这样一个人,若是遭所有人误解与厌弃,那唯一陪伴着他,向他表露善意的莫予归,岂不更容易收获他的“爱”与“喜”? 娄焚晔对莫予归的依赖越强烈,越能帮她们尽快完成任务。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遭到了宿主的极力反对:“奚禾姐你善良点,大不了就是慢一点嘛,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利用男主。他对你可是一片赤子之心,你就忍心看他名声扫地吗?” “一个魔尊要什么好名声?” 但奚禾还是说道:“我会助娄焚晔一臂之力,将真相告知世人。” 娄焚晔看过来的眼眸逐渐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奚禾看他一眼,默默打开了七情面板。 “爱”到了47%,还算如愿。 离开时,涂老先走,娄焚晔和奚禾又在饮魄殿中多等了片刻,确认周遭无人才慢慢出来。 明知继位后就要离开这里,过一阵奔波逃命的日子,娄焚晔面上却是淡淡的喜悦与兴奋。 “姐姐,方才你是答应与我一起躲避那些修士了?”夜色中,娄焚晔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含着无边热意。 奚禾意外:“当然。”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娄焚晔的欣喜与惊讶毫不掩饰,连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奚禾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值,同样心情愉悦。 两天后的继位仪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23 谁是谁的替罪羊 魔界中,短暂的极度热闹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冷清。 莫予归临走之前回望了一眼自己住过的屋子,心中感慨万千:“系统你别说,在这儿住了半个月,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你上次这么说是在鸾和峰上。” “啊……我就是恋旧……重感情。”莫予归给自己下了定义。 她岔开话题:“你说娄焚晔非要自证清白,去伏幽谷找沐濡动手的线索,这不是找死吗,就不能以圣女的身份阻止一下?” “我不觉得他在寻死。”奚禾正色道,“虽然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线索。况且现在仙门高手齐聚凉伞镇,说不定无暇顾及伏幽谷。” 伏幽谷,正是三位长老遇袭殒命之处,也是娄焚晔现在就打算去瞧一瞧的地方。 它位于落英峰北侧,与主峰之间有一条深涧相隔,令人无法从落英峰山脚直接到达。但对于三位长老这样的修士而言,轻易便能涉水而过。 据传,他们三人刚渡过河,就遭到了娄焚晔伏击,一时不备中了毒手,以致身死当场。 当然魔族都知道真正下手的是沐濡。 莫予归思索了片刻,悲哀地觉得奚禾说得对。沐濡做事完全不考虑他儿子,娄焚晔身上一口黑锅背得结结实实。 但即便这样,她也真心不想跟娄焚晔一起去。 奚禾看出她心中所想:“想想可能飞涨的数值,还觉得不乐意吗?” 莫予归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小心地点了头。 但在奚禾的凌厉眼神下,她屈服了。一路上,莫予归将娄焚晔赠予的绿松石戒指攥在掌心,时刻准备着见势不妙,立马传送回魔界。 与她的紧张不同,娄焚晔始终一脸淡然,仿佛只是普通出门游玩。 好不容易捱到了伏幽谷,莫予归松了口气。 奚禾抓紧时间打量起来。这处山谷不大,前有深流与落英峰,后有荒滩,两侧是山崖阻挡,形成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地势。 她心下疑惑,当日与娄焚晔下山的时候,三位长老和徐连蜷还留在山上。他们就算要回自己宗门,也一定会走大路,怎么拐到这偏僻的山谷里来了。这里压根没有通路。 除非是沐濡设了局,引诱他们前来。 可先不说沐濡能用什么法子将他们引来,只说他行此事的动机,奚禾就想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能,奚禾上下打量正弯腰在一旁搜寻线索的娄焚晔,不会是想给儿子出气,才将胆敢为徐连蜷助阵的三人杀了吧。 莫予归在心里问:“系统,你半天不说话,又在想什么呢?” “想沐濡突变成一个慈父的可能。” “慈父?”莫予归疑惑地眨眨眼,“就那个想杀了儿子夺位的人?” 她想了想那个场景,打了个寒战。 正当此时,前方不远处的娄焚晔忽然直起了身子,朝着莫予归招手:“圣女快过来,我在这儿发现了东西。” 莫予归赶到他身旁,娄焚晔往旁边挪了半步,指着地上一个圆圆小小的深坑:“你看这个。” 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24 找个人做不在场证明…… 但看了眼正一脸认真解释的娄焚晔,奚禾打消了这个念头。 莫予归听明白了:“所以这个圆球就能证明那日动手的是沐濡,对吗?” 娄焚晔点点头,看向她手中:“但这上面的灵力,除了魔族,只有修为深厚之人才能看见。” 魔族断不可能为他作证,就算有人愿意,也不会被仙门接受。是以还需找到一个德高望重的仙门长者,或是富有盛名的修士,让他证明娄焚晔的清白。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几乎无法做到。 “这该如何是好?”莫予归低声自言自语,“要找人作证就得暴露身份,恐怕还没解释清楚,就被他们抓起来了。” 她攥紧手中的圆球,黑色小球沉甸甸的,给了她一点希望,又马上将这希望收走。 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奚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直接拿着法器找人肯定不行,必须有个中间人在其中调停,或者说,帮他们牵线搭桥。 这个中间人,既要被修者信任,又要相信娄焚晔所言非虚,最好还能为他们出庭作证。 奚禾几乎瞬间就想到一个名字。 她喊了莫予归:“去找苏芷和纤云帮忙。” “什么?”莫予归回神。 “三位长老死的时候,娄焚晔正在落英峰山脚下的山洞里,和清然宗女修在一起。”奚禾提醒道,“是他找来瞳樱救了纤云。苏芷和纤云二人的证言,或许可以为娄焚晔争取到辩解的机会。” 莫予归理解了:“系统,你是想让她们帮忙做不在场证明?” “不错。她们的影响力或许比不上徐连蜷,但总归聊胜于无。” 况且现在除了被救下的女修,找不出其他人了。 莫予归咬了咬唇,这倒是个办法。娄焚晔总想要自证清白,她又不能甩手不干,只能依着他来。 她将奚禾所言转述了一遍。 娄焚晔听后想都没想就道:“还是圣女有主意。那就依圣女所言,我们即刻启程去找她们吧。”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莫予归没料到他这么干脆,轻声叫道:“哎——” “怎么了?”娄焚晔停下脚步,回头。 莫予归犹豫:“现在就走,是不是有点太着急?”她还完全没准备呢。 娄焚晔微微一笑:“已经有些晚了。几天的时间,足够她们走远。” 莫予归无话可说,只好跟上。 从伏幽谷出去的时候,莫予归越想越不对劲。 她对奚禾说:“我们要是出去找人,肯定得经过凉伞镇。那镇上可全是修士,这不是送上门给人抓吗?” 如果不找人,倒是可以走远路从旁边绕一圈,像其他逃离的魔族一样,风险会降低很多。 她问奚禾:“我要不要提醒娄焚晔?” 奚禾没回答,反而盯着前方娄焚晔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刚娄焚晔同意得太快了。 他可不算蠢人,就算再相信莫予归,也不至于不考虑就答应。且看他现在模样,仿佛已有了不被认出的办法。 他是不是早做好了找苏芷的打算? 怀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25 他倒是淡定 他果然有了办法,奚禾心想。 “你是想把自己装进乾坤袋,由我带着离开凉伞镇?”她问。 娄焚晔低头羞赧一笑:“不是,要装活物需得用灵力,而且非魔族不行。” “那拿它有何用?” 娄焚晔打开乾坤袋,在其中摸索一阵,取出了两大团东西。 他将手中之物抖散开来,原来是两套衣服。一套是繁复的浅绿罗裙,一套是灰褐的短打。 娄焚晔笑盈盈地将罗裙在奚禾身前比划一番,塞到她手中:“我现在灵力全无,周身气息与会武的普通人无异。姐姐可以扮成出门游历的散修,我来当随行小厮。” 奚禾看了看怀里的裙子,拒绝道:“这样不行。那些修士既然追查你,那必然都知道你的相貌,若是换件衣服就想让他们认不出来,未免太过简单。” “那姐姐的意思是?”娄焚晔歪头盯着她。 奚禾随手将裙子搭上娄焚晔肩膀,又从他手中抽出了那套短打,转身往一旁走去:“简单,你扮小姐,我来当小厮。” 娄焚晔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奚禾背影。 奚禾走到旁边隐蔽处,回身瞧了一眼娄焚晔。他还呆呆站在原地,手里抓着罗裙,盯着裙子发愣。 “别傻站着,赶快去换衣服。”奚禾催促,“一条裙子而已,有什么好扭捏的?” 娄焚晔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捏着裙子去旁边了。 宿主乐得看热闹:“系统,你是不是逗他玩呢。就娄焚晔这个身高身材,可别把裙子撑爆了。” 奚禾麻利脱下外衣,拿起手边的短打,前后翻看一下就往身上套。她边换衣服边说:“你别污蔑我,这是他想出的法子,我只是改良一下。” 宿主“啧啧”几声:“我看你是不满他这种作死行为,才故意耍他。” 说话间,奚禾已经换好衣服。 这短打套在她身上实在肥大,无论袖子还是裤腿都长出一大截,领口肩膀也是松松垮垮。所幸还有一根麻绳扎在腰间,堪堪系住了往下滑落的衣服。 奚禾用了点灵力,改得合适了些。 她抱起换下的外衣,走到空地处,娄焚晔还没出来。 又等了一阵,仍旧不见人。奚禾看看天色,再不出发就要错过午饭时间了。 她喊了声,悉悉索索的动静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奚禾循声望去,一抹春柳般的嫩绿忽然撞入眼帘。 她眼前一亮。 缀着金银线,绣着兰草纹的薄裙服帖地穿在娄焚晔身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莹莹如玉。深草色的宫绦长长垂下,轻盈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若是不看他比寻常女子略宽的肩膀和过高的身量,倒真像哪家跑出来的大小姐。 奚禾细细瞧过一番,抬眼笑了起来:“你这身装扮,称得上一句色如春华。” 娄焚晔刚才还有纠结,现在反而大大方方任她打量:“可这裙子小了也短了,穿上总觉得不大合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26 到处都是耳目…… 客栈修在一间大酒楼侧面,挤在巷口占了巴掌大的地方,里面狭小又阴暗,平日接待的都是些没钱的客人。 听到有人进来,坐在老旧柜子后面的账房懒洋洋地一掀眼皮,往门口瞧去。 待看清背光走进来的两人,账房混浊的眼珠子一转,脸上马上堆起笑容:“二位是来住店的吧,我这儿的屋子干净又便宜,您快进来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往娄焚晔身上瞟。 娄焚晔慢条斯理地往前走,将这客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动作优雅至极。半晌他开口问道:“劳驾,请问几天前可有两位白衣女子在这住过,其中一位身上带有佩剑。” 他浅浅笑着,唇舌间吐出的词句经过刻意伪装,不见了少年人的低哑,多了几分清亮柔美。乍一听,任谁也不会怀疑这是个男人。 账房显然也认为眼前这个姑娘只是高挑了些,一双眼睛几乎没从娄焚晔身上移开过,那粘腻的视线令奚禾都颇感不适。 账房嘿嘿笑了几声:“有倒是有,不过昨天下午她们突然走了。” “突然?” “喏,压纸钱都没退,屋子还给她们留着。”账房头一歪,一努嘴,示意往楼上看。 奚禾顺势抬头,没想到这二楼是密密麻麻隔出的小屋子,从楼梯口一个挨着一个,一直塞到墙角。 “这是蜂窝吗?这么能挤。”宿主大为惊讶,“建这楼的人可真厉害。” 重要的是,这些屋子里大多已挂上了牌子,昭示着有人入住。 娄焚晔收回目光:“她们还会不会回来?” “那我可不知道。”账房盯着娄焚晔的脸,看得目不转睛,“不过姑娘要是真想找人,最好在我这儿多等等。那两个姑娘看着也不像有钱人,押在我这儿的铜板总不能不要吧。” 娄焚晔垂首思忖片刻,又问了几句两人样貌。账房一一回答,都能和苏芷纤云对上。 他随即点点头:“那好,给我们两间屋子。” 账房顿时喜笑颜开,收了钱随手在账上画了个名字,就带着两人往二楼去。 问清苏芷住着的屋子,娄焚晔打发走账房。他站在房中静默片刻,转头对奚禾道:“小归,你说姐姐她们到哪里去了。这儿鱼龙混杂的,我害怕。” 小龟?这是什么称呼?奚禾差点惊掉下巴。 还有,这儿已经没人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奚禾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娄焚晔不动声色地看向门口,用目光给她示意。 她霎时心领神会,压低了自己嗓音,将声音含在喉咙里发出:“小姐莫要担心,这光天化日,量他们也不敢行不轨之事。至于大小姐,慢慢找便是了。” 娄焚晔轻叹一声,坐在四方桌旁边,单手支着下巴望着昏暗的屋内,仿佛陷入了无边愁绪之中。 过了好一阵子,娄焚晔突然坐了起来:“已经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声音。 奚禾暗中松口气:“刚才是账房在外面偷听?”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27 有魔族在被追捕 一连在这逼仄的客栈住了两日,始终不见苏芷回来。 待到第三日清晨,奚禾去退房,账房见到她就连声叹气:“唉,真是对不住,让你家小姐白等了几天。你们到底是何人,干嘛非要找那两个姑娘?” 奚禾低眉耷眼,一脸无奈:“小姐任性,不听老爷的话,非要偷跑出来找大小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得跟着。” 账房颇为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伺候小姐不容易吧。” “还行,事不算多。”奚禾见账房的目光不自觉往她身后转,扭头一看,是娄焚晔缓步下了楼。 他朝着账房点头示意,又轻飘飘看了一眼奚禾。奚禾咧嘴朝账房笑笑,迅速窜到了娄焚晔旁边:“小姐,您怎么自个出来了,我还寻思着一会去接您。” 娄焚晔轻哼一声,脚下不停:“磨磨蹭蹭的,我等得腿都站麻了。” 奚禾连声赔罪,跟着他一路出了门。 直至拐过弯,到那账房再也看不到的地方,背后那股探究的目光才消失不见。 “他一直在观察我们。”奚禾凑近小声道。 娄焚晔微微弯腰,面上含笑靠近奚禾,看上去像在与她说笑,吐出的字句却一板一眼:“无妨,没有十足把握前,他们不会动手。这镇上人不多,苏芷应该已经出去了。” 奚禾点头,略微提高了音量:“小姐,咱们现在是去别处找吗,还是先回府?说不定大小姐已经回家了。” “我才不回去,回家又要看爹爹的冷脸。”娄焚晔娇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定要玩个够本。” 他说着就往凉伞镇西边走,奚禾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挽起袖子跟上:“小姐,您慢点走……” 两人你拉我扯地来到了镇子最西头,双双放慢了脚步。 眼前不远处就是刻有“凉伞镇”三个大字的石门楼,打这儿出去,就算正式出了小镇。 但这不高的门楼前,此刻挤满了人。 “你谁啊,凭什么拦我?”人群最前方站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他左肩扛着沉甸甸麻袋,右手牵着个小女孩,正一脸怒气地朝堵住门楼的人大喊:“麻利点给我让开,老子有事出去。” 奚禾探头望去,堵了门楼的人有两个,看衣着是仙门子弟,腰间都悬挂着佩剑。两人格外年轻,面孔稚嫩,挡住众人时满身正气。 遇见男子大喊,他们有些慌神,但还算镇定地解释:“各位先别着急,我家长辈说有魔族闯入了凉伞镇。为确保安全,请稍事等待,等擒获了魔族会立刻让大家出去。” 奚禾与娄焚晔相视一眼,默默往人群中藏了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28 趁乱逃出的人 拿剑的人看看手中佩剑,放下不是,举起也不是。 他们出身名门正派,断不能随意用剑伤人,尤其是普通百姓,否则定会遭人诟病。但要放下剑,可就再制不住这些人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气势都减弱不少。 被堵的人也察觉到这种变化,争吵推搡得愈发剧烈。混乱中,不知谁在人群中大吼一声:“快跑,后面有人打起来了!” 前面的人纷纷回头,果然身后不远处尘土飞扬,隐约能看见有人缠斗的身影,兵器相撞的冷冽声响和哀嚎惨叫声时不时从烟尘中传来。 坏了,定是魔族和修士打成一团。 众人再顾不上堵门的小年轻,争先恐后朝着窄小门楼挤去,生怕晚一步会遭受池鱼之殃。面对一拥而上的百姓,拿剑修士慌慌张张归剑入鞘,被挤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另一人几乎被涌过来的人潮淹没。他张口喊着:“这是假——”,话至一半就随着人流冲出了好几米,连滚带爬好不容易跑到一旁,惊恐地喘着粗气。 奚禾连着娄焚晔藏在人群中,轻易出了凉伞镇。 外面一下宽敞许多,人们四散跑开。娄焚晔跑了一段,停下脚步。 奚禾也停住,回头看向来时方向。两名修士狼狈地站在一旁,为往外跑的人让出通路。他们身后烟尘散去,并不见有人打斗的迹象。 街上除了几只被踩掉的鞋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别说有人受伤,连半丝血迹也无。 “有人制造混乱。”奚禾说,“是不是魔族?” 娄焚晔摇摇头:不知道。” 奚禾还想再问,忽见一位修士往这边看过来。 其他人都拼命往外跑,他们站在原地会十分突兀。奚禾想都没想,拉起娄焚晔就跑。 又往前一段路,两人放慢脚步。 从凉伞镇出来的人已经散去大半,视野开阔不少。奚禾远远瞧见前方不远处蹲着个人,仔细一看,是刚才最先与修士起了争执的中年男人。 他半跪在地上,怀里好像抱着什么,肩上扛的东西被扔在脚边。 奚禾走近些,发现是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安静地闭目躺在他怀中,脸色惨白,双颊泛着不正常潮红,唇上不见一丝血色。奚禾看着她,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娄焚晔悄悄凑过来:“这女孩不止这么大,应该用了缩骨功夫。” 奚禾顿时想清了别扭之处。女孩看身高不过七八岁,脸却长得异常成熟,手脚比例也不算协调。 但可以肯定,她并非苏芷。那就没有停留的必要。 奚禾与娄焚晔同中年男人擦肩而过。交错的瞬间,奚禾听见他轻轻叫了声:“魔尊大人、圣女。” 奚禾错愕地停下脚步。 娄焚晔冷冷转身,看向面前跪着的人:“你是谁?” 还是伪装出的女声。 中年男人没回答,却把小女孩放到地上,双手在脸上胡乱揉搓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脸上的皮肉融化般逐渐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29 金灿灿小药丸 娄焚晔问他:“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且不论他们都改变了形貌,就说刚才大家都堵在门楼下,王大牛也是站在最前面。总不至于身后长了眼睛,能越过人群看见他们。 “并非是我——”王大牛话说到一半,被一声惊奇的叫喊打断:“啊,你们都在这儿。” 奚禾循声望去,只见丁自身上套着脏兮兮粗麻衣服,脚下踩着双露出脚趾的草鞋,挑着一副扁担晃晃悠悠走过来,笑得憨傻。 他瞧瞧娄焚晔,又看看王大牛,努了努嘴:“你看我说啥,就说不可能认错吧。” 王大牛解释:“今早我们遇到丁自,他说发现了魔尊您的行踪,并提议互相配合出凉伞镇。” 丁自傻笑着挠挠头:“我的蛊虫老远就闻到了真魔血脉的气味,一猜就是大人你们也要出去。刚才的动静和最后那一嗓子,都是我弄的。” 原来是他彻底将这滩水搅浑。 宿主的心思活络起来:“还有这等好事,系统你问问他,能不能帮忙闻闻苏芷在哪?” “不用问,不可能。”奚禾想了想道,“魔族血液特殊,像娄焚晔的血里就有异香,但修士血液和普通人一样。” “哦。”宿主声音有些丧气,“得了,我还是再好好把书翻几遍吧。” 丁自说完后等了一会,见王大牛只顾低头看昏迷的瞳樱,没有别的动作,忍不住拿脚踹了踹他。 “哎,刚才你不是说找圣女有事吗,怎么不说了?” 还有我的事?奚禾望向王大牛。 王大牛犹豫了片刻,又伸手在瞳樱鼻子下试探,最终艰难道:“瞳樱这次伤得不轻,我想恳请圣女为她疗伤。不求能完全治愈,只求您能暂时保住她性命。” 奚禾看着瞳樱,她双眼紧闭,姣好的面容一片惨淡。虽说她与娄焚晔不怎么对付,但好歹是条年轻生命,还曾帮过他们。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能不能救下她。 奚禾正要答应,娄焚晔忽然伸手拦住她:“这些事不必圣女出手。” 在几人注视下,娄焚晔掏出了他的乾坤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铜钱大小的木盒。 这盒子实在精致,就是看起来上了年头。一整块小叶紫檀中间挖出空洞做盒身,精巧的铜机关连接上同料雕花木盖,银锁指甲盖大小,锁住了盒子。 看到盒子的瞬间,王大牛和丁自呼吸一滞。 “我的天,这不会是那个吧,涂老把这都给你了?”丁自扔下肩上担子,伸长脖子去看。 王大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娄焚晔毫不在意他们的震惊,将盒子放到地上,从乾坤袋里翻找出自己佩剑,对着木盒就是一劈—— 在奚禾错愕的目光里,娄焚晔不好意思笑笑:“钥匙弄丢了,只能这样打开。” 一声脆响后,木盒裂开,露出其中东西,一小颗金光闪闪的药丸。 娄焚晔捡起药丸,递给王大牛:“这个定能保住瞳樱性命。” 王大牛却犹豫着不敢接:“大人,这药实在过于贵重,万一您哪一天……” 娄焚晔还没说话,识海里的宿主先惊呼起来:“万仙丹,与血阳丸齐名的灵药!据说活死人肉白骨无所不能,世间仅此一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30 要去杀个皇亲国戚…… 恋人,老夫少妻吗? 瞳樱最多十八九岁光景,王大牛至少已过不惑之年,两人站在一起,说是恋人,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娄焚晔看出奚禾心中所想,笑道:“姐姐在想什么呢?王大牛比瞳樱年长两岁,据说两人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只有两岁?奚禾颇为惊讶,这是瞳樱驻颜有方,还是王大牛未老先衰? 娄焚晔道:“他俩原来是沐濡部下。三十年前随着沐濡失踪,瞳樱也遭重创沉睡不醒,直到几年前,王大牛与丁自做了交易,用某种法子才让她醒来。”他一摊手,“但姐姐也看到了,瞳樱一直维持着年轻时的容貌,王大牛却正常老去。” 怪不得,这两人总让人感觉既亲昵又疏离,如此便解释得通了。 奚禾点点头:“有情之人终得相见,也算一段佳话。” 娄焚晔看着她认真的脸,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见奚禾略带疑惑的眼神,娄焚晔收敛起笑容,正色道:“但愿真如姐姐所言,有情人终成眷属。” 奚禾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一时琢磨不透。正在想,就见娄焚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凑到奚禾耳边,低声道:“前面那人像是苏芷。” 奚禾顺他所说方向看去,前方三百米左右有个白色身影背朝他们,在缓缓移动。但她对苏芷说不上熟悉,仅凭一个模糊背影,根本辨认不出。 娄焚晔眯着眼睛,盯着人影看了数秒,语气笃定:“是苏芷。” 他示意奚禾跟上:“没想到和姐姐找了两天,然后竟是在这里遇到。” 奚禾半信半疑跟他上前。 待看清那人身形,奚禾暗暗心惊。这人是苏芷没错,但数日不见,她身上竟添了不少伤口,白衣也比以往更加破烂。 她左手提剑,右手拎着一个漆黑的酒坛,低垂着头,发髻半散,失魂落魄地朝前走着。 娄焚晔仿若未觉,赶上前叫住她:“苏芷姑娘。” 苏芷浑身一颤,停下脚步,扬起脸望着眼前人,语气冰冷又戒备:“你是谁?” 娄焚晔报出自己姓名。 苏芷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视线又在他略施薄粉的脸上停留许久,最后皱着眉头“哦”了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娄焚晔急走两步拦住她,诚恳道:“苏芷姑娘,我有一事相求,劳烦暂停片刻。” 苏芷闻言不再向前,看过来的眼神有些飘忽:“什么事?” 她这过分冷淡的态度让奚禾微微蹙眉。究竟发生了什么,苏芷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妙,真能帮他们作证吗? 娄焚晔细细说完,苏芷听得愣神。 她双目空洞地盯着娄焚晔,像是在看他,又像透过他在看别的。良久后,她才一激灵回过神来。 “这事我帮不了你,你去找别人吧。”苏芷神色淡漠。 娄焚晔退而求其次:“此事事关重大,无需姑娘涉险,只要你帮我将证物交于一位长老手中便可。”苏芷还是清然宗弟子,虽然宗门名存实亡,但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31 再看污了小姐清名…… 既然如此,苏芷此行无论成功与否,定然凶多吉少。 虽然好奇,但秉承不多管闲事的原则,奚禾压下跟着去一探究竟的欲望,对娄焚晔道:“其他女修在度城,我们先去那里。” 娄焚晔收回看向苏芷的目光,点点头:“姐姐说得是。” 他垂眸看了眼身上罗裙,拨弄着腰间宫绦:“不过出发前,我想先换掉这身衣服。” 奚禾目光在他衣裙上逡巡片刻,嫩绿裙子衬得他肤白若雪。这副小姐模样装扮看久了,竟也觉得顺眼不少。 “不着急,现在刚出凉伞镇,到了度城再换也不迟。” 娄焚晔咬唇,俊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纠结。他似是有些不乐意,盯着奚禾的眼睛看了许久,眼神中满是祈求。 两人僵持片刻,见奚禾丝毫不为所动,他败下阵来,叹口气幽幽道:“算了,既然姐姐想看,那我继续穿着就是。” 他扯了扯裙角:“只是没想到,姐姐居然还有这样的爱好。” “怎么会?”奚禾闻言悄悄勾起唇角,“我只是担心路上还有追兵罢了。” 走过这片空地,前方逐渐热闹起来。周围行人渐多,两人不再言语,专心赶路。 顶着骄阳行至中午,饥肠辘辘时,脚下曲折的小路终于带他们来到一座小城。 奚禾抬头望门楼,由于年久失修,石刻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辨认不出是否是度城。 入了城,这里显然比凉伞镇繁华不少。街道虽显破旧,但透露出世代生活的淳朴气息。听着街上叫卖声,奚禾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不少。 她和宿主商量:“等到了度城找到女修,就由你来继续完成任务。” 宿主颇为为难:“可她们也不见得会答应。如果只是不帮忙也就算了,万一反手把娄焚晔行踪透露出去,那不通通完蛋,到时候还要躲避追杀。你也知道,我一见血就掉链子。” “这个不必担心,我会提前多存几个档。” 宿主摇头:“要不还是见到她们再说,结果是好是坏,也得让我有个准备嘛。” 她扭捏着不肯答应,奚禾想了想,宿主要真晕血,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遂作罢。 娄焚晔避开人多的食肆,就近挑了家茶楼,带着奚禾走了进去。 他们直奔二楼厢房。娄焚晔点了数样茶点和特色菜肴,奚禾始终安静站在一旁,扮演称职的小厮。 待茶菜上齐,娄焚晔打发走小二,迅速锁了门。 “姐姐,”他与奚禾相对而坐,“刚才那小二说度城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吃完不要耽搁,尽快赶路。” 奚禾答应,二人开始动筷。 桌上的盐水鸡不断散发出诱人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动。奚禾矜持地夹了一块,刚刚放进嘴里,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她警惕地放下筷子,娄焚晔也抬起了头。 小心将厢房的窗户推开一道缝,娄焚晔侧身往楼下看去。 只一眼,他面色一紧,迅速关上窗户,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们追来了。”他用口型说着。 奚禾顿感事态不妙。之前也遇到过追查的修士,但她从未在娄焚晔脸上见过如此严肃的神情,可见这次来者不一般。 茶楼只有一个出入口,现在想离开只能翻窗。但窗户正对大街,从这儿走更加引人注目。 回档吧,奚禾想,一会再劝他从城外绕开。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娄焚晔就突然站起身,凑到奚禾耳边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姐姐一个人更容易离开。我们度城见。” 他说完,丝毫不给奚禾反应时间,就伸手推开窗户,踩上窗棂翻身下去。 奚禾听见楼下传来惊呼,随后有人大喊:“在这儿,别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整条街道沸腾了起来。奚禾趴到窗边去看,无数带剑的修士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商铺中,食肆里,街道上,竟然处处都是埋伏的人。 来不及多想,有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直逼二楼厢房。奚禾心知娄焚晔从这跳下去,定会有人上二楼查看,她不敢再耽搁,迅速跑到隔壁空着的厢房推开窗户。 看到旁边架上搭着湿帕子,奚禾一把抓在手中。 与此同时,厢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人不由分说闯入其中。 为首之人身材异常高大,目光冷峻,在这盛夏还穿着厚重的织锦袍子。他板着脸,审视地打量着厢房内部,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奚禾身上。 “你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奚禾紧紧攥着湿帕子,低头缩在墙角。听到问话,她小心翼翼抬头,看到来人拔出的佩剑后,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颤抖着声音回道:“小的是这里打杂的,在擦桌子。” 她说得战战兢兢,一副被吓得不轻模样。 领头人瞥了眼被推开的窗户:“窗户为何开着?” 奚禾小声回答:“小的听到有人跳下去,就多看了眼。” 刚才的动静不小,这倒也符合常理。他点点头,神情似有所松动:“你可看清是谁跳下去?” 奚禾回忆着说道:“好像……是隔壁的客人?” 就在这时,有人从楼下匆忙跑了上来。他看一眼包厢内众人,随即贴在领头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领头人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竟不知不觉带了丝畅快的笑意。待人讲完,他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身后跟着的人也呼啦啦如潮水般散去,顷刻就没了影。 讲话人最后一个离开,见奚禾呆呆站着,他摆手招呼:“这没你事了,忙你的去吧。”说完,快步随着其他人下了楼。 望着关上的门,奚禾重新站直身体,心中不妙之感更甚。 刚才领头人转身瞬间,她瞥见那人腰侧长剑旁边,挂有一把破损的折扇。折扇黑柄描金,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和当日坠露崖上东方蝶用的那把很是相像。 若这人真和东方蝶有关系,说不定对娄焚晔恨之入骨。看他方才神情,不会是捉到了娄焚晔吧? 奚禾立刻从窗户探头去看。刚才的骚乱过去,街道恢复正常,暂时看不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32 香料能遮掩行踪 经奚禾一喊,不想惹祸上身的人主动离开,只留下寥寥几个胆大的还在旁边围观。 身旁传来低低笑声,奚禾扭头去看,娄焚晔垂着脑袋,散开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脸颊。 他嗓音沙哑:“原来姐姐还有如此有趣一面,今日能看到,受伤也值得。” 奚禾无语:“别说废话,我带你去医馆疗伤。” 娄焚晔轻轻摇头,捂着伤口站直,由于疼痛略微侧着身体:“这伤不碍事,看着吓人罢了。” 他鼻端微动,嗅着空气里浓郁的香气:“这附近可是有香铺,姐姐带我去吧,我想买些香料。” 奚禾不知他用意,但看着裙摆上刺目的血迹:“不论去哪都得先止血换衣服。现在这副模样,店家不会让你进去。” 娄焚晔点头:“好。” 他随即补充:“不去医馆,姐姐帮我包扎。” 奚禾也知医馆不安全,便扶着他慢慢往旁边胡同里挪动。度城里除了他们脚下这条主道,两侧小道四通八达,将整座城切割成零碎小块。 奚禾挑了条荒凉的小道,里面曲折幽深,粗石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两侧都是高筑的围墙,不像经常有人往来的地方。 寻到一处隐蔽拐角,娄焚晔卸了力,脱力地靠墙站着。腰部伤口随着他往后靠的动作迸裂开来,浅绿裙摆彻底染成深色。 粗略检查后,奚禾意识到娄焚晔身上伤口其实不多,除了右侧腹部一道足有半尺长,数寸深的剑伤,其余几处伤口都是浅而轻。 但就是这道剑伤,造成了极其恐怖的出血量。 奚禾花了近一刻钟时间,才堪堪让伤口痊愈。 并非伤势复杂,只是清然宗灵力总与娄焚晔的真魔之血相斥,治疗时灵力屡被排斥,颇费了一番功夫。 娄焚晔略微活动几下,剩下的小伤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原来的衣物,递给奚禾。 两人迅速换好,等从胡同出去时,已然看不出是刚才引人注目的小姐与家仆。只是身上还萦绕着淡淡血腥气,若凑近了去闻,依然能察觉出异样。 娄焚晔不由分说,带着奚禾走进街口的香料铺。 他挑选出十几种气味浓烈的香料,通通买上一大包,碾成细粉末装进两个特制的大香囊。 这香囊原是用于某些不便熏香的浴堂,因此造得粗笨硕大,与日常佩戴的精致小巧种类相去甚远。 一出门,娄焚晔就将其中一个挂在奚禾腰间。 他将另一个揣进怀里,浓稠的香气经人体温烘烤,散发得更加充分。不消片刻,他已然成了个行走的香炉。 “这是做什么?”奚禾问道,过浓的香味实在算不上好闻。 娄焚晔低头道:“香料可以掩盖气味,我怀疑之前被人追踪到茶楼,是真魔血液的缘故。” 奚禾回忆起当时情形。进入茶楼前,那些修士就已经躲藏在了街上商铺中。但修士并未立马动手,而是在他们进去一段时间后才来追捕。待发现娄焚晔从楼上逃脱,这才蜂拥而出。 若他们刚到街上就被修士们团团围住,说不定娄焚晔真会被抓。 而修士不立刻出手,并非是有所顾忌,而是真的不知道娄焚晔来了。 既然如此,在茶楼时,他们又如何确定了位置。莫非真是因为真魔血脉? 娄焚晔道:“我跳下去后就立刻往人多处跑,但无论跑向哪里,那些人都能准确地追过来。我曾故意诱导他们跑向岔路,但他们非但没被误导,反而瞬间就找到了我。” 他看一眼腰间伤口,那里已经基本恢复,只是隐隐作痛。“还好那些人修为一般,高手都未曾出动,只有划了我这一剑的很是厉害。也多亏有他,我才能成功逃脱。” 在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伤到后,娄焚晔自知不是对手,于是毫不恋战转身就跑,但那人一直穷追不舍。 借助地形暂时将人甩开,娄焚晔怀疑这些人之所以能精准找到自己,是闻到了血液中异香。前往度城前,他有意在多条路上都留下自己血迹。加上那人将伤口划得极深,血液淅淅沥沥淌了一路,到处都是真魔血奇异的香味。 果然,如此一来,身后追踪的人失去了方向,无头苍蝇般乱窜。他也因此安稳到了这里。 听娄焚晔讲完这段经历,奚禾觉得他分析得有理。 但这就又牵扯出一个关键,谁能准确分辨出真魔血脉的特殊之处。 奚禾只能想到一个名字。 她望向娄焚晔。娄焚晔也看着她,清浅地笑起来:“姐姐也想到了吧?” 他说:“修士里应该没人能办到这个,否则一早就能把我揪出来。而魔族之中,也唯有丁自一人。” 宿主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道:“不会吧,怎么会是丁自?咱们不是上午才遇到过他吗,他要是想出卖娄焚晔,直接在凉伞镇里告诉那些人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力气?” 娄焚晔继续说:“丁自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他透露我的行踪,必定是受人指使,或遭到胁迫。” 奚禾明白他的意思:“秋览不在附近,而且若是他下命令,丁自不用拖这么久。唯一能让丁自在极短时间内改变立场的,只有瞳樱。” 从昏迷之中醒来的瞳樱,知道娄焚晔刚刚从凉伞镇出去,且身边只有莫予归一人,唯一一颗救命的万仙丹也被自己服下,于是干脆胁迫丁自告诉自己娄焚晔的去向。 丁自或许不愿意,但只会玩蛊虫的他面对瞳樱和王大牛,既不愿意用蛊伤人,也打不过他们,只能乖乖同意。 宿主终于听懂了,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刚刚才救下的人,一醒来就背叛救命恩人。 她在识海里追问:“系统,真不是弄错了吗,瞳樱她不至于这么做吧。” 话刚出口,她突然想起之前在魔界里,瞳樱知道沐濡还活着后,千方百计想要把娄焚晔送出去当替罪羊。联想今日种种,她一时呆住。 这么看来,瞳樱还真有可能做出这事。 奚禾问娄焚晔:“如果真是她,你准备怎么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33 五大碗面 “玄长老,你怎么在这?”一声呼喊将他唤回了现实。 几名玉成宗弟子满头大汗地匆匆跑来,边跑边四下张望。身着黄色圆领罩衫的弟子高声问道:“玄长老,娄焚晔可是在这里?” 东方玄面色沉郁,撑着拄在地上的佩剑,直起身子:“不在。” “啊,怎么会,那时不是您追……”说话的人声音逐渐低下去,同伴在身旁扯了扯他袖子,挤眉弄眼地小声提醒:“喂,别说了。” 几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站成一排,立在东方玄面前,像来听训的学生。 东方玄却一直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见他半晌都不曾挪动,黄色罩衫弟子终于沉不住气,试探着问道:“玄长老,您是打伤了娄焚晔吗,衣服还上有血。” 不仅是衣服上,东方玄剑尖撑着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小滩血迹,这血从剑上滑落,融入泥土中。 东方玄静默片刻:“或许是。” “那,那他现在跑哪去了?”黄色罩衫左瞧右瞧,目光在周围地面上寻找着,“没看到这附近哪儿还有血啊,他不是受伤了吗,总不能凭空消失——哎呦呦,你干嘛?” 旁边的同门一脸无语,拧着他胳膊低声吼道:“还说,你就不能闭上嘴吗。” 众人都看出东方玄此刻心情不佳,加上周围不见娄焚晔踪影,定是长老不小心将人放跑了。 这么丢脸的事,他们怎么能主动提? 东方玄将剑从地上拔起,缓缓甩了几下,收回剑鞘。他的手划过剑柄,顺势握住挂在腰间的折扇。 他慌乱的心逐渐沉静下来。 “娄焚晔利用魔族妖法,负伤从我手中逃脱。传我的话下去,今后若再发现他的踪迹,万不可打草惊蛇,需十数人一起动手将他围住。” 玉成宗众弟子面面相觑,黄色罩衫还想说话,被其他人扯住拉到身后:“是,我们这就通知给其他人。” 几人相携着离开。稍微走远一点,就都忍不住开始讨论。 “不是说这玄长老也是天川宗高手吗,怎么还能把没修为的娄焚晔放跑?” “娄焚晔没灵力到底是真是假?” “谁知道,还不都是那个魔族说的。” “你说会不会是这玄长老不行啊。我听说他的长老之位还是靠弟弟才得来的。他弟弟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东方蝶东方长老。” “难怪。我早就好奇,明明他是哥哥,为什么东方长老却是他弟弟的尊称。如果真是靠弟弟上位,那就说得通了……” 玉成宗弟子已经走远,但交谈的内容却一字不落落入东方玄耳中。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攥紧了手中折扇。被火烧过的扇柄变得焦枯发脆,轻轻用力,便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仿佛被这响声惊到,他慌忙放开手。低头去看,只见折扇已经断成两截,再无复原的可能。 东方玄想起娄焚晔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白费力气了。” 他原本被无形的墙壁阻隔,无论怎样劈砍都无法走出那一小块地方。娄焚晔在旁边站了许久,既没有上前杀他,也没有趁机逃走。 正当东方玄以为自己会被一直困下去时,娄焚晔突然主动靠近。 晃神的功夫,他震惊发现,屏障被解开了。 来不及多想,东方玄毫不犹豫地举剑,一剑刺向娄焚晔胸口。娄焚晔足下轻点,轻巧地避开。他顺势调转剑尖,紧追上去。 娄焚晔仿佛已有预感,在他换方向的瞬间就朝反方向腾挪,顷刻便站在了他身后。 一股寒意慢慢爬上东方玄脊背。方才出剑时,他能感觉到,娄焚晔未曾动用丝毫灵力。 东方玄咬牙,灵力充盈于手中长剑,转身回锋划去。本以为娄焚晔会继续避开,不料他站在原地,任由剑在腰侧割开极深的伤口。 剑风掠过,未消的剑意在身上划出数道深浅不一的小伤。 娄焚晔低头看了一眼,大量血从剑伤处喷涌而出,霎时染红了绿裙。他似是满意,翻看着伤口,竟挑眉轻声道了句:“多谢。” 东方玄吃惊之余,见娄焚晔顺手扯散发髻,转身便走。 他想跟上,只听得一声:“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再看,此处就只剩下他一人。 娄焚晔凭空消失了。 东方玄将断裂的折扇小心收起,心疼地抚摸着,心里琢磨起娄焚晔留下的话。 白费力气指什么?是让自己放弃找他复仇,还是说,别再寻找东方蝶的尸骨? 外人不知,其实那日伏幽谷中,只寻见了陈、谭二位长老的尸首。至于东方蝶,由于他的折扇烧焦遗落当场,且始终杳无音讯,才被认定也遭了杀害。 但如果他真的没死……东方玄舔了舔干裂嘴唇,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度城里,娄焚晔身上揣着个巨大的香囊,正香气四溢地坐在路旁一家面馆里。 四只空碗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娄焚晔快速而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阳春面,往前一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34 未经允许,不得私自…… 听懂两人的来意后,屋里一众女修互相看看,谁都不愿第一个发言。 最后还是何良率先站了起来:“圣女大人,您与娄焚晔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大家都很是感激。但我们已经离开清然宗,不想再干涉仙门中事,所以帮不到您了,二位请回吧。” 娄焚晔从怀里掏出捡到的圆球,放在桌上:“我并不奢求别的,只求能帮我将此物交于仙长,待他看到上面残存的灵力,就能明白真相。” 何良摇头:“但若我们真收下它,就代表与魔族有所往来。万一被人诬陷勾结魔族怎么办?” 娄焚晔垂眼,眼睫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可否谎称是你们捡到的?” 何良没再说话,坐在一旁的女修断然拒绝:“不行。” 她说:“我听说天川宗和玉成宗的人都在找你,定是你犯下罪行,逃到了这儿。本来今天不该让你进门,只是看在圣女的面子上,才勉强放你进入。其他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帮你做。” 女修们小声议论起来。娄焚晔抬眼,眸中有些慌乱:“没有,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 奚禾看他一眼,说道:“那日中午发生了什么,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我为大家疗伤时,娄焚晔也在一旁。” 有人小声嘀咕着:“话是这样说,但说出去谁信啊。” 旁边有人接话:“娄焚晔也不是一直在,他不是出去过一会吗?” “伏幽谷离那处山洞足有二十多里,一来一回,路上少说也得一柱香的功夫。更别说还要在伏幽谷杀了三位长老,再去请来瞳樱。娄焚晔出去了多久,你我都心知肚明,没人能在那点时间里做到这么多事。” 接话之人自知理亏,默默低下头,眼神闪躲开。 何良轻咳一声,接过话:“圣女不要误会,我们都真心相信娄焚晔,但奈何其他人不这么认为。既然圣女刚刚提到了瞳樱,那不如去找纤云,她得娄焚晔的帮助最多,理应回报才是。” 何良朝身边女修使了个眼色,那女修会意,解下自己的荷包递给她。 何良接过荷包,拉起奚禾的手放在她掌心:“我们并非不知恩图报,只是心有顾虑。这些银子望圣女收下,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奚禾眯起眼看着她,没有动作。 盯着奚禾的眼睛,何良笑了笑,语气加重了几分:“其实大家都知道,娄焚晔在被各宗派联合追捕。要是我们将他来过的消息透露出去,定能得到不少好处。但姐妹们实在不愿违背良心,就当从没有遇见过他吧。” 说完,她强硬地将荷包塞到奚禾腰间,抬头朝着屋外高声喊道:“来人,送客。” 刚才的门子进来,原来他一直在屋外等着。 他恭恭敬敬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奚禾正欲将荷包抽出甩下,被娄焚晔一把抓住手臂。回头看去,只见他轻轻摇头。 奚禾的手放了下来。 门子将他们送至门口,一句“二位慢走”,便重重关上了门。 被人半请半赶出来,宿主心中愤愤:“何良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像在打发乞丐,最后还威胁咱们。” 奚禾在心里冷笑:“她们就是这个意思。” 先试探着用几两银子好言打发,若不接受,再用追捕的修士威胁。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其他人误解娄焚晔也就算了,她们可全都知道真相。”宿主甩下书不干,“这任务做得真气人。” 她气鼓鼓去看七情值,猛烈上涨的数值瞬间让怒气消解不少:“嘿嘿,最近娄焚晔情绪波动还蛮大的嘛,你看看,简直涨得飞快。” 奚禾刚瞥了眼,就听得身旁娄焚晔轻叹一声:“唉,可惜她们也不愿意帮我。姐姐,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去找别的办法吧。” 还去?奚禾不太理解,一个魔尊为何老想着自证清白。依今日所见,就算他们真拿出证据,也会有人以各种理由否认。 “魔尊”二字,就是他的罪证。 娄焚晔仿佛丝毫没被刚才的插曲影响,温良眼神中看不出失望或怒意,一如既往地平静。 “既然没有证人,那就只能揪出真正的凶手了。姐姐,我们去找沐濡吧。” 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这次,奚禾没有立即答应。 “沐濡修为远在你之上,就算找到了,也无法逼迫他主动承认,反而会有被他所伤的风险。” 她说:“娄焚晔,你有没有想过,秋览或许不是找不到沐濡,而是根本不想找。” 娄焚晔怔住:“姐姐这是何意?” “丁自的蛊虫能追踪到你,应该也能追踪到沐濡。你之前说过,你与沐濡二人血脉相近,灵力也十分相似。” “确实有道理。”娄焚晔若有所思,“血中异香是做不得假的,就算沐濡再厉害也无法掩饰。” 他巴巴地抬眼:“姐姐是想让我去找秋览帮忙?” “并不。我原来误以为秋览想找回沐濡,让他与你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但如今看来,他始终对沐濡的能力有所忌惮,担心除掉你,自己也无法压制住他。秋览身为魔族中实力最强者,尚且不想与沐濡对上,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35 埋尸还是盗墓 四条腿走起来,果然比两条快些。 二人骑马离开度城。出了城门,回首望去,身后是一派繁华景象的城池,眼前是不知通往何方的官道。 去哪里? 魔族已然四散逃命,各自奔赴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其他人要么有事可做,要么有地可依,唯他们二人,天下之大,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娄焚晔驻马停留片刻,望着眼前岔路,一时犯难。 向左,即将远离京城,远赴王朝边疆。往右,则直奔京都,路上所设盘查也更加严格。 娄焚晔侧身,问身后坐着的奚禾:“姐姐,我们走哪边?” 现下暂时逃脱追捕,确保安全是第一要事。边庭虽然人烟稀少,但仙门修者大多汇聚此处,但凡撞见一个难免会起纠纷。京都人多,却鲜少有修道之人前往,所居之人大多是寻常百姓。 “走右边。”奚禾道,“不进京就无需文书。把剑收起来,我们扮做游历的姐弟。” “好。”娄焚晔答应一声,将身上可能暴露修士身份的物品一一摘下,收进乾坤袋中。再从乾坤袋里取出几个装着衣物的包袱,置于马背上捆好。 马儿停留许久,颇有些不耐烦,不时发出“嘶嘶”的低鸣,前蹄烦躁地刨着地下碎石。 收拾妥当,娄焚晔检查一番,确认再无遗漏,便举起马鞭,轻轻抽下。 马儿终于得令,扬起四蹄,兴高采烈地冲了出去。 二人驾一匹马,行进的速度不算太快,但对于没有明确目标的两人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太阳缓缓西沉,逐渐落至地平线以下,余下的橘红光芒也没入远方丘陵,被一点点吞噬干净。 昏暗的天幕即将降临,遥远山脊上星星点点亮起灯火。 奚禾下马远眺那一点火光,摇头:“太远了,天黑前过不去,得就近找个地方休息。” 娄焚晔也下来打量四周,近处都是黑乎乎一片,不像会有人家。他们从度城出来时临近傍晚,没料到下一个能落脚的地方竟然离得这么远。 “周遭都是树林,恐怕难以找到平坦之处。”娄焚晔目力所及,皆是密林。 他伸手牵过缰绳:“姐姐,趁着还能看见,我去林中寻一处安全地方吧,你在这里稍事等待。” 奚禾不放心:“不若我们一起去。” 娄焚晔将缰绳交到她手中:“林中情况复杂,带着马儿不好走。姐姐放心,不论能否找到,我一定赶在天黑前回来。” 说罢,他朝奚禾摆了摆手,快步闯入林中。 奚禾攥着绳子,呆站了一会,顺手拴到旁边树上。 马儿负重跑了半日,此刻也不挑食,就着树下乱长的杂草干嚼起来。 奚禾靠着树根坐下,随口问识海中的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换回来?” 宿主沉默着没有回答。 奚禾等待片刻,继续道:“现在已经暂时离开追捕,前路较为安全,你无需再担心晕血之事。” 宿主还是闭口不言。 奚禾皱起眉头,无论答应与否都可以商量,不说话算什么事? 将意识转回识海,奚禾刚想质问,就听得一阵细微的鼾声从角落里传来。 宿主怀里抱着本厚重的书,仰面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奚禾看看外头,天还没黑,离她往日入睡的时间至少有一个时辰。怕是连日绷紧神经累了,便不再打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娄焚晔小跑着赶回来:“姐姐,那边有一处空地,地上杂草都被清理过,我们去那儿吧。” 奚禾从地上站起,娄焚晔解开拴着的缰绳,牵着马在前领路。 弯弯绕绕的小路不算好走,引着马往里钻更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娄焚晔脾气极好,始终轻柔地拍着马脖子安抚,几次将临近发脾气边缘的马儿哄得服服帖帖。 他动作极为熟稔,奚禾笑道:“不想你在驯马方面还是个行家。” 娄焚晔扯着缰绳调整马前进的方向:“姐姐别笑话我了,只是以前经常骑马而已。” “嗯?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清然宗吗?”宗门的规矩,弟子不能随意下山,须得了许可才行。娄焚晔幼时被宗主捡回,从小就在宗门长大。 “宗门确实没有骑马的地方,但挡不住师兄们想要添置新鲜物件,或是从家中捎来东西。他们怕私自下山被罚,就会支我去。要买的东西若在凉伞镇买不到,就得骑马去别的地方寻来。” 娄焚晔语气平静:“姐姐有所不知,经年累月下来,我已经将落英峰的路全都跑熟了,还走出了几条旁人不知的小道。” 奚禾想起给宗主守灵的夜里,娄焚晔曾带她借着月光一路摸下山。不过那时的事,已经随着回档全部消失了。 “师兄们对你颐指气使,你可曾记恨过他们?”奚禾忽然发问。 娄焚晔毫不犹豫回答:“当然不会。”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奚禾,“姐姐为什么会这么想,同门之间理应互相帮助,更何况我偷偷下山时,师兄们还会帮我遮掩。”他语气有些骄傲,“我出去过那么多次,一次都没被师长发现。” 这也算值得高兴的事吗,奚禾笑着摇了摇头,频繁离开都没被察觉,娄焚晔日常存在感是有多低。 正说着话时,空地到了。 眼前这片空旷之所面积不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没留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围着这里,莫名有种静谧之感。 奚禾拴马绳,娄焚晔从林中抱来一大捧干枯树枝,用火石引燃了做成火堆。夏日的夜晚热气稍减,火苗烧得不旺,足以烘烤干粮。 粗略吃完后,林中再不见半分日光,只有不大的火苗跳跃着驱散浓稠黑暗。奚禾提议:“上半夜我来守夜,下半夜换你。” 娄焚晔摇头:“我现在不困,姐姐先去休息,半夜我再叫醒你。” 奚禾盯着他看了几眼:“一言为定,到时务必叫我起来。” 她走到旁边,选了棵歪长着的树,坐着靠在树上,调整一下姿势,闭上眼睛。 今天从早到晚,从凉伞镇到无名小城,到度城再到这里,一直没有停下休息的机会。此刻坐在地上,终于能放松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36 你爹是谁? 果然是伙盗墓贼。 两个大汉把铁锹挥舞得生风,一点不遮掩,毫不顾忌自己干的是不光采勾当。瘦猴翘着腿坐在墓碑上,斜着眼睛看这两人忙活。 奚禾斟酌着动手的时机。只听得身旁枝叶摇动,再看过去时,娄焚晔不见了。 回头,他已从躲藏的地方钻了出去,迎着黯淡月光立于三个盗墓贼面前,喝道:“住手!” 奚禾无奈地摇了摇头,拨开树叶,跟着钻出去。 两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又是半夜在这坟地上,着实骇人。 挖坟的两人以为撞见了鬼,吓得丢了铁锹,转身就跑。瘦猴胆大得多,在鞋底敲了敲烟灰,屁股依旧坐在墓碑上没挪动分毫。 “两个怂货,跑什么跑。”他往旁边地上呸了一口,“给老子回来。” 两个人已经屁滚尿流跑出好几米,听到瘦猴发话,赶忙慌慌张张回头。见瘦猴模样淡定,不知不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大声问道:“你们是谁,想干啥?”他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强撑。 “过路之人。”娄焚晔坦然道,“倒是你们几个,半夜不睡在这里做什么?” 两个人相视一眼,一人结巴道:“凭,凭啥告诉你。我们干啥和你有啥关系?” “路过此地,遇见贼人正在盗挖墓穴,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娄焚晔朗声道,眼神转向还悠闲坐着的瘦猴,“你将墓碑坐于身下,于死者是大不敬。” 瘦猴一张干瘦老脸上满是不屑,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奚禾,咂摸了几下嘴:“一对野鸳鸯还扮起大侠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今个你爷爷心情好,放你们一马,识相的赶快滚!” 野鸳鸯?奚禾知道这荒郊野岭,他们孤男寡女被误会成出来偷情的了。 此时恰有一阵风袭来,吹散了遮蔽月光的阴云。只见娄焚晔脸上迅速飞上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气愤道:“不准胡言乱语。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要动手了。” 瘦猴压根不把娄焚晔放在眼里:“呦,小伙胆子还挺大。爷爷我换主意了,你可以走,后面那个丫头留下。” 这句话仿佛戳中娄焚晔死穴,他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屡教不改,该打。” 说罢,他不知从哪处摸出了一把短匕,反握在手中,俨然一副要与瘦猴干上的架势。 瘦猴用烟杆朝躲在旁边,唯唯诺诺的两个大汉点了点,示意他们上。 两人捡起地上的铁锹,犹豫着不敢动手。 “上啊。”瘦猴脸皱成一团,不耐烦地催促。 大汉把心一横,大吼着抄起铁锹,朝娄焚晔冲了过来。娄焚晔手中只一把短小匕首,见势立马往旁边闪开。 两只铁锹猛烈地撞到一起,磨擦出巨大声响,在此时显得更加刺耳。娄焚晔后背贴着铁器,堪堪避开。 两人一击不成,又挥舞着铁锹朝娄焚晔脑袋上招呼。他俩力气极大,速度也不慢,要是这下挨实了,不晕也得懵一会。 手短对上手长,娄焚晔索性放弃拉开距离,扭头俯身,灵巧地从二人攻击的间隙里钻过,眨眼间便来到他们身后。 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时候,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自顾自挥着胳膊攻击空气。直到颈上一凉,他才一个机灵清醒了,手中铁锹跌落在地,再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人也被吓住:“你,你,你可不要乱来。” 瘦猴终于收起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原来是个练家子,倒有两下子。小子,你半夜跑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娄焚晔道:“刚才说过,我只是意外路过,看不得有人挖坟盗墓才贸然出手。若你们就此停手,且能诚心悔过,发誓永不再做此事,我就放过你们。” 瘦猴眯起眼睛,皱巴巴的脸在昏暗中有些诡异:“好,我答应。” 娄焚晔不疑有他,收起匕首,把已经吓傻的二人往前一推。 瘦猴眼中一道寒光闪过,顷刻间便从碑上跃起,右手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37 特意放在这里的 娄焚晔不由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那大汉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叫沐濡啊。” 奚禾蹙眉看着眼前两人。娄焚晔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瘦猴坐在地上咳嗽几声:“小兄弟,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名字而已,你紧张什么?” 奚禾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这两名大汉身板壮实,肩宽背厚,把粗布衣服撑得鼓鼓囊囊。二人皆是方正的国字脸,颧骨高挺,两条粗眉黑虫似的爬在脸上。 再看娄焚晔,清瘦高挑,一张俊秀的脸蛋扮起女子来也不觉违和,怎么看都不会与他俩一家人。 宿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打着哈欠在一旁看热闹:“嘿,来这儿一趟还白捡两个亲兄弟,真不错。” “别瞎说,这事太过蹊跷。沐濡前些日子才现身,怎会多年前就葬在这里?”奚禾道。 见娄焚晔整个人都已呆住,奚禾问瘦猴:“你说墓主名为沐濡,有何证据?” 瘦猴像听到笑话似的看着她:“小娘子,这名字都在墓碑上刻着,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墓碑倒在地上,刚才还被瘦猴当成板凳坐在屁股下。奚禾闻言快步走到跟前,擦去沾着的泥巴,一行阴刻涂黑的字显露出来——沐濡之墓。 娄焚晔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到这硕大的字,情不自禁蹲身半跪在旁边。 他伸手触摸着刻出的凹痕,一笔一划滑过熟悉的名字,仿佛在怀念什么,指尖带着无限眷恋。 宿主看得心中微动,感慨道:“到底是亲父子,心意相通,光看到名字就动感情了。” 她话音未落,娄焚晔忽然抬起头道:“这刻痕边缘光滑,深浅均匀,已经有些日子了,不是新刻的。” 原来只是担心有人伪造。 不是新刻,那就是真的?奚禾诧异地看向娄焚晔,只见他小幅度地点点头,抿了抿唇。 沐濡这名字并不常见,会有那么巧,在这有个上门女婿也叫“沐濡”? 瘦猴挤到跟前,见两人已经相信大半,不由得意:“小兄弟,我没骗人吧,这真是那两家伙父亲的墓。” 再看刚才两个大汉下铲卖力挖着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掏出一个半米深的坑,里面隐约可见黑色棺材板一角。 娄焚晔后退一步,对着两人抱拳,正色道:“原来是我没弄清就出手,二位见谅。既是为替父亲迁坟,那就请继续吧,莫要误了时辰。” 他主动道歉,两个大汉却不自在起来。 见他们不动,娄焚晔热切地拾起地上铁锹,递到他们手中:“我耽搁了时间,一会将旧棺起出后,定要亲自向老丈人赔罪。只是不知道二位准备重新将父亲葬于何处?” 他这话说得直白,奚禾的唇角止不住上扬。 两人张口结舌答不出来,瘦猴赶紧道:“今晚就算了。本来算好的吉时过去了,再挖就是不吉利。” 娄焚晔为难地看着挖到一半的坑:“那这棺材……” “我们重新埋上,下次选个好时间再来。”瘦猴招呼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38 当官还赚外快 不能开棺,无法细想。 到底是提前做好的局,又或单纯是一个同名的不幸人,可能只有等再过段时间,才能判定。 经过这么一闹腾,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朦朦胧胧的光线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清晨还是傍晚,只觉得异常压抑。 借着晨光,二人回到了昨夜休息的地方。拴在一旁的马儿歪头靠着树,睡得正沉,看样子中间闹出那么大动静,它压根没醒过。 熄灭的火堆尚带有余温,奚禾在旁边坐下。娄焚晔找出放在一旁的包袱,从中取了些吃食,也坐了过来。 “姐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奚禾摇头:“我不饿。” “那再睡会?”娄焚晔抬头望了望身后,“昨晚事出突然,我怕有危险,就直接叫醒了姐姐。” “已经不困了。倒是你一宿没睡,现在去休息吧,换我守着。”奚禾道。 娄焚晔也拒绝:“不打紧。今天我们早些出发,找到住宿的地方就能休息。” “好,天再亮些就走。” 说完这些话,两人坐在灭了的火堆旁,一时相对无言。 奚禾看似支颐着发呆,实则在识海中翻看近几日以来的七情值记录。 以往与娄焚晔甚少见面时,数值跳跃着增长。每次两人会面都是有重大事情发生,数据会在极短时间内猛增一大截。 现在则不同。出门避难,四处躲避,他俩每天都待在一起。数值也细水长流地慢慢增加,偶而会有小幅度的突增。 奚禾查看这些天的数据。宿主见她面色不虞,很是好奇:“奚禾姐,有什么问题吗?我算了算,虽然看起来每次就涨一点,可慢慢攒起来和以前差不了多少。” “数据没问题。”奚禾关上面板,闭了闭眼,“但相比于之前,若我们想要回档,会损失更多。以前只需注意不要回档到某些大事件前,其他各种细节都有可操控余地,现在回溯几天,就会损失几天的数值。” “唔,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顺利。我们不都逃出了追捕嘛。”宿主对此很是乐观。 “但愿一直如此。”奚禾道。 宿主不以为然:“系统,你就是想法太多,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夏日天长,两人的对话没持续多久,林中就逐渐明亮起来。 娄焚晔率先起身收拾行囊,奚禾随后跟上。树旁的马也醒了,一睁眼就开始啃食周围嫩草,把绕树一整圈的地面全啃得光秃秃。 奚禾上前一拍马脖子,替它解开了绳子:“换个地方吃,再啃就要刨土了。”昨晚已经让它在周遭草盛的地方饱餐一顿,今天起床又饿了。 娄焚晔装好东西放在马背上,牵马在周围溜达一阵,终于让它停了嘴。 绕出树林,前方是一条曲折的羊肠小道,再没有其他岔路。 昨天傍晚看到的点点亮光在远处的山脊上。夜里看得不分明,以为近在眼前,不料离这还有不远的一段路。 奚禾翻身上马,娄焚晔在背后扶了一把助她坐稳,自己也踩着马蹬上来。 轻抽一鞭,马儿便扬起四蹄,快速奔跑起来。 一路上畅通无阻,半个人影也没见着。马疾行了半个时辰后,速度减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以致奚禾都忍不住开始怀疑,昨夜那几个盗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39 话痨老三 不知真相如何,娄焚晔无法对此做评判。 倒是圆脑袋的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在看到奚禾牵着的马时,蓦地一亮。 他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 “有两位是吧,来来来,都进来都进来。”圆脑袋彻底打开门,招呼着他们往里走,又朝门内喊了一声,“老三,还不快出来,来客人了。” 门一开,屋里的嘈杂再也遮掩不住,满满当当坐着不少人。 刚才圆脑袋特意只开一条门缝,原是为了挡住他们视线,不让看到里面场景。 被称做老三的是个样貌清秀的青年,白白瘦瘦,模样还有几分腼腆。他见两人骑马而来,顺手接过缰绳:“我来吧,马厩在后面,我先带你们去看看。” 说是马厩,其实就是一个木头搭成的简陋棚子,挨着墙壁,里面铺着薄薄的干草,一匹马都没有。 青年不好意思笑笑:“这里其实是驿站,但因为路险,已经很久不曾有驿使来过了,他们宁愿绕点远,也不想走山路。马厩同驿站一起建成,前年被雷劈毁了,没钱修缮,就只能搭棚子凑合一下。” 像是怕两人嫌弃,他忙保证道:“别看棚子简陋,它可结实着。四个暗桩都特意找人钉深了,大风大雨都扛得过去。” “无妨,”娄焚晔问,“这里有草料吗?” 这马跑了半天,又饿了,伸着脖子不停拱地上干草。 “有的有的,我一会就去拿。” 青年一边忙着拴马,一边小心翼翼看了眼两人,问道:“二位是哪里来的,要骑马,恐怕很远吧。” “确实不近,好在中间还有这里能落脚。”不知他用意,娄焚晔模棱两可地回答。 青年笑笑,语气温和,带着股安抚的意味:“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随口一问。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住着不少人,大多和你们一样远道而来,走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歇脚。还有的是在山里迷路了,被我捡回来,一住就不走了。” 他拴好马,又小跑着从马厩后面抱出一捆草料,正要拿起喂马,突然脸色一变。 “哎呦呦,要遭要遭。”他惊慌失措地扔下草料,胡乱拍打起衣服上不小心沾染的污迹。 奚禾定定盯着他。这青年衣着朴素,一件旧袍洗得发白变薄,松垮得不成样子,还被套在身上。仔细瞧,衣襟袖口不显眼处还有几个同色的补丁。 青年拍打几下,意识到污渍已经彻底扒牢,不由神色沮丧,哀叹出声。 他一抬头,发现奚禾和娄焚晔都看着自己,脸腾地变得通红。 “我,我不是……唉,算了。”青年捡起地上草料,一小把一小把地递到马嘴边。 “我叫葛凌云,是这里的驿丞,刚才的光头是我在老家时交的兄弟,过来投奔我的,叫他老二就行。”他简略地说着,“听二哥说你们要在这里休息片刻,不知是想呆多久?” 奚禾看一眼娄焚晔,问道:“除了这驿站,前面山上可还有落脚点?” 葛凌云摇了摇头:“你们要往前走吗,我劝你们今晚先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再出发。想翻过前面那山可不容易,山里还有山匪,最好趁清早他们都还睡着时偷偷过去。” 这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地方居然还有山匪,实在不可思议。 娄焚晔答应了:“好,那我们就在这住一晚。劳烦给我和姐姐两间屋子。” “姐姐?”葛凌云眼里写着疑惑,“你们是亲姐弟吗,看着不像呢。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 “是。”“不是亲的。”奚禾和娄焚晔同时出声。 “这——”葛凌云更疑惑了,“这也有两种说法?” “是,”奚禾给娄焚晔使了个眼色,两个没血缘关系,又非夫妻的异性结伴出游,在旁人眼中会更奇怪吧,“我们是同个父亲所出,只是生母不同。” 葛凌云了然,带着笑意看向娄焚晔:“弟弟可是在闹脾气。” 娄焚晔委屈地看着奚禾,明明就不是。认下了亲姐弟,那两人再有任何亲密之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40 他的经脉像水洼 “姐姐今天下午准备做什么?”娄焚晔一进门便问。 “并无别的打算。”奚禾道。 娄焚晔神色不太自然:“那可否将时间留给我?” “嗯?你想干嘛?” 娄焚晔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递给奚禾:“之前在魔族时,姐姐答应过要教我治疗法术,这话还作数吗?” 确有这么一回事,奚禾还记得:“自然作数。只是前些日子意外太多,耽搁了。” 娄焚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欣喜:“现在暂时安全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姐姐今天就教我吧。” 这么多天和莫予归的身体磨合下来,奚禾已将原主学过的法术尽数掌握。闻言便道:“那好,下午你来找我。” 娄焚晔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奚禾重新回床上躺着,想到刚才被打断的事,重新在识海里敲了宿主。 宿主竟又一次一声不吭。 这次她有了经验,不再追问,直接将意识遁入,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呼呼大睡的宿主。 奚禾无奈摇头,过去将她叫醒。 宿主睁眼,看到奚禾后用胳膊撑起身子,边坐起来边打哈欠,脊背靠在墙上,脸上都是疲倦:“系统,你来看我啊。” 她眼皮耷拉着,眼睛半睁不睁,像是几天没睡过一样,困得不成样子。 奚禾很是奇怪:“昨天不到傍晚你就睡了,怎么现在还困?” 宿主道:“是啊,我一直都在睡觉,还是困得不行。” 奚禾问:“我和娄焚晔赶路时你在干什么,不会还在睡觉吧?” 宿主含混地“嗯”了一声,没继续说话,头却不由自主地歪向旁边,身体也逐渐从墙上滑倒。奚禾见状忙上前扶了一把。 宿主一个盹清醒过来,茫然地睁开眼睛盯着奚禾,半晌后说道:“我刚才又睡着了?” 奚禾蹙起眉头,目光严肃起来,扶着她的身体道:“你先打起精神别睡,告诉我,最近你一天能睡多久?” 宿主眨了几下眼睛,迟疑道:“我没仔细算过,大概……十七八个小时?” 说完之后,她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是得病了吗,怎么睡这么久?可我一直呆在里面没干什么啊。”宿主着急地说着,边说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 “三四天了。我之前还好好的,有天突然困得不行,一直想睡觉,还以为是书看多了呢。”宿主说着又打个哈欠,一点眼泪挤出眼眶。 她绝望道:“我现在好困。系统,我不会得了重病,快死了吧。” “不会。”奚禾声音放柔和些,“你忘了吗,员工入职公司开始任务后,身体会被统一安置在营养仓里,只留灵魂进入书中世界。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哪处设置出了点问题,但不会影响你结束任务后,回到现实的状态。” 宿主“哦”一声,但眼神迷茫,显然是不太记得:“公司是这样设置的啊,那入职时可能没告诉过我。” 她说:“如果这样,问题什么时候能修复好?” “难说。”奚禾并不想隐瞒,宿主也应该有知情权,“其实在进入这个世界后,我们和公司的联系就变成了单向的,只有公司能联络我们,通知一些特殊情况。七情值集满时,公司会检测到,届时才会将你我带回。” “就是说,出问题也不能告诉公司?” “是的。” 宿主面露痛苦:“这简直是无期徒刑。难不成结束任务前,我一直得睡够才能醒一会吗,这也太……”说着说着,她声音逐渐低下去,再去看时,已经睡着了。 奚禾没有叫醒她,而是盯着她发了会呆。 单向通讯,公司这个设定做得太不合理。既然能监控到七情值收集程度,那将单向通讯改成双向,也不算难事。万一做任务时出了状况,还能及时反馈解决。 这样做唯一的好处,恐怕是不会收到来自各个小世界消息的干扰吧。但这实在不是如此选择的理由。 奚禾没想出个所以然,又将意识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