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1. 第 1 章 死对头谁都不认识谁了……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死对头谁都不认识谁了……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乖乖听话,一会就不疼了……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2. 第 2 章 乖乖听话,一会就不疼了……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3. 第 3 章 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3. 第 3 章 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4. 第 4 章 无心插柳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4. 第 4 章 无心插柳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5. 第 5 章 糟糕,他要见色起意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5. 第 5 章 糟糕,他要见色起意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6. 第 6 章 难忘的夜晚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6. 第 6 章 难忘的夜晚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7. 第 7 章 下次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7. 第 7 章 下次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8. 第 8 章 你要嫁人?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8. 第 8 章 你要嫁人?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9. 第 9 章 我们一起洗澡吧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9. 第 9 章 我们一起洗澡吧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0. 第 10 章 我是玄遥尊的道侣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10. 第 10 章 我是玄遥尊的道侣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1. 第 11 章 水中幻想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11. 第 11 章 水中幻想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2. 第 12 章 你和我睡在一起,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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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3. 第 23 章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23. 第 23 章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4. 第 24 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24. 第 24 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5. 第 25 章 但愿今晚他不要醒来…… 为您提供大神 雨竹语 的《魔尊的女装黑月光 》最快更新 25. 第 25 章 但愿今晚他不要醒来……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6. 第 26 章 梦境 洛拂笙如约来到登临院。 此时玄遥尊房里的烛光未熄,她走进去时,他正斜椅在塌上看书。 她趁着月色而来,身上沾染了寒气,鼻尖有一小点微红。 他放下了书,慢慢笑了出来,从塌上坐起来时,衣服有些慵懒,领口敞开了大片,露出坚硬雪白的锁骨。 洛拂笙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攥着衣服,只站在那里全身轻颤。 他轻哧了一声,从塌上蜷屈而下。 她这才发现,他只穿着中衣,头发半散半落,好像这身打扮是专门为了,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而准备的。 他走到她面前,俯眸看她。 她垂着眸,一排贝齿把自己嫣红的唇□□得几乎雪白。 他蜷起手指,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摩挲。 洛拂笙心底蓦然升起一团火苗,顺着她的前胸向下,她的身体好像都燃烧了起来。 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 还是不敢抬头。 玄遥尊的手慢慢向下,一撩一牵握住了她的手。 转身,带着她走向里面的缦帐床。 纯白的纱缦,素色的软枕和棉被,银线勾勒出浅亮的牡丹花纹。 她的手抖了一下。 玄遥尊放开她的手,灼亮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抬指一弹,烛火熄灭。 屋里一片漆黑。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向后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对着洛拂笙勾了勾指。 他乌发散落,目光肆意而又慵懒,笑容魅惑中带了几分邪意。 他不像是一个仙尊,而是一个主宰着生杀大权的君主,而她只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一只蝼蚁。 她走了过去。 他优雅地伸出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身体僵硬。 他吟笑着问道,“跟我做,这么紧张?” 洛拂笙摇头,复又点头。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她问玄遥尊,“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麻木一点,我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只是她的真实想法。 玄遥尊却抿了下唇,笑容转冷,“让你吃那种药,岂不是在侮辱我自己。” 她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亮得迫人,仿佛是夜晚的湖。俊美的脸庞仿若将世间一切的美好。 无法用言语形容此时心底的悸动。 她甚至希望能有一些风声来缓解此时的紧张。 周围静得瘆人,连蝉鸣声都没有。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微微侧身,上面的衣扣掉落,盈亮润玉般的肌肤从锁骨一直露到了肋骨。 玉扇般书画着美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与情.欲并无好感,双修也只是为了夺回金裘灵鼠的灵效。 于这个女人,他也并无半分好感。 但为了让她心悦诚服地躺在自己身下,为了让灵效发挥到极致。 他在一点点攻克她的心房。 他先是主动送上灵参,又让迟幕仙君将灵石矿交给她,就是为了让她感动,臣服于自己。 只不过都出于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以及玩弄人心的权谋。 现在身为仙门尊位的玄遥可能已经忘了,他年少时是多么擅于揣磨人心,可他不曾像自己现在这样洒脱自在。 此时他竟也有些心猿意马。 这女人身上散发着能令人心安的清香,这么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她竟然让自己看上去十分憔悴,连个淡妆都懒得化。 真是为了来完成任务的吗?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翻涌,暗动的一丝怒意想将她绞杀在自己身上。 他想看她为自己意乱情迷,想看她为自己□□哭泣。 他眼底有黑浓的液体在流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向她,吞吃入腹,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洛拂笙有些惧意,这种眼神与梦中那人的眼神完全不同。 没有温柔也没有怜惜,她所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野性。 她很想象,他邪肆妩媚的笑容背后,竟然如野兽般凶险。 本能的反应,她翻身想要起来。 玄遥一个翻身,摁住了她的身体。 声音突然间温柔起来,眼底流淌着浅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是错觉。 “别怕,不会弄疼你。” 洛拂笙双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她闭上眼睛。 他真的很温柔,但这场双修并未是她从心里期待的,所以心里也多少抗拒着. 男子声音黯哑,呼吸起伏不断,抓住她的手腕,迷乱的眼眸慢慢前倾。 就在洛拂笙以为他想要吻住自己时,他的唇却落在了她的眼泪上。 “别怕,相信我。” 她半仰着头,身体如坠入了一片沼泽中,不断地往下沉。 周围的泥泽似乎将她的身体包围中,极度的压迫感仿佛要把她禁锢,让她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动。 双腿已经麻木。 她顺着沼泽往下沉,直接她感觉沼泽淹没了她的呼吸,她终于大声求救。 就在她不断的挣扎想逃离这沼泽时,她全身一股热流卷过,她感觉像抽走了某些东西,身体瞬间清爽。 从沼泽中解脱出来,她再次感觉身坠大海之中,身体浮在海面,任由海水冲击着每一寸肌肤,那种舒爽清润的感觉让她如痴如醉。 比那日梦中海底的感觉更加真实快乐。 感觉灵魂已经出窍,她只想抓着一棵让她能惊涛骇浪中得以生存的救命稻草。 她全身的血脉咚咚轻响,宛若被打通的甬道,血液奔流,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麻痹了一般。 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一股凉泉般润泽了全身。 屋里的地龙很热,空气中蒸发着让人难以呼吸地温度。 洛拂笙已经无瑕去思考。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肌肤,好像借此来提醒自己,不要过度地相信这种感觉,它早晚会消失,早晚会与她分道扬镳。 突然间,浪潮猛烈而又汹涌,她瞬间被淹没在狂浪中,那种窒息的感觉冲上了顶峰,却戛然而止。 她好像爬上岸的溺水者,全身虚脱。 她的泪水从眼角滚烫地流出,身体竟然轻如一滴水滴。 周身的气泽开始泛起淡淡的白晕。 她竟然到了筑基期 真是奇妙,竟然能让她一个废柴瞬间上升到筑基的阶段。 洛拂笙不厚道的想,照这样下去,她是不是很快就能飞升成仙了。 但道家本勤,磨炼的就是人的意志,这种方法是不可取的。 而且双修时应该由修为高深的一方控制,小弟子中修为几乎都差不多,谁也没有控制谁一说,真的修起来也就是个抒发欲望而已。 虽然到了筑基,但她并没有太多的欢喜,因为她并不想要太高的修为。 说来有些气人,玄遥尊亲自为她把盏,送上到筑基,她竟然还这样不知满足。 孰不知她就是一个俗咖,宁愿享受普通的男欢女爱,也不想要这个双修的名头。 男子同样躺在她身边,脸上挂着满足的浅笑,闭上眼静静享受此时的安逸。 她大概是真的累坏了,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埋进他的怀里。 空气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静不下来。 心里在抗拒,身体却是真实的。 仿佛飘飘欲仙,□□。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斯须,身边的男子再次翻身而起,这次他的眼底不再冰冷,隐隐约约的笑容中透露出炙热,仿佛意犹未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 玄遥在木香的作用下,陷入了彻底的入定中。 他似乎走进了一片迷林,四周雾气浮动,绿树高耸,个个笔直挺拔。任他如何拔剑挥舞,就是走不出这里。 雾气之后,他听到桀桀的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旷在树林中响起。 他分辨不出声音的源头,只能看到一个紫衣身影从他眼前飞过。 他持剑追去,在半空中拦下那个紫衣身影。 雾气浓重,他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长相,挥剑便刺了上去。 转瞬间雾气散去。 紫衣身影飞身而起,在他面前越飞越远。 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女的面容。 “小遥?”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不知为何在梦里会梦到小遥。 她一身紫衣,目光幽冷淡漠。 这副神态,倒与她的狐狸眼相铺相成,共合成妩媚冷艳的绝女子。 他飞身去追。 一阵风吹来,树间花落缤纷,粉得极粉,白得极白。 紫衣少女在落英中消失。连个笑容都没有留给他。 玄遥从半空落地,不知飞到了哪里,眼前竟有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 这个山洞与他和小遥住过的不同,像张开的鲨鱼的嘴。 洞口极窄,但洞里很深。 扑天盖地的黑暗吞噬着他,他屏住了呼吸,拿着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他有种预感,小遥就在里面。 清凛的花香慢慢传来,越往里走,山洞里越有昏黄的光芒亮起。 又往里走了几步,剑柄挑起他的衣衫昏黄中升起了腾腾的光点。他被层层包裹在光点中,仿佛置身在星海。 眼前是星河的仙槎。 他踏上仙槎的那一刻,身后的一刻都不复存在。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他心里生出了对小遥的无耻的幻想,才会做出这种无稽的春梦。 仙槎达到星河的另一端,星光殒落,不远处是一个旖旎娇媚的身影。 小遥? 他全身一颤,竟忍不住多看了眼前女子几眼。 她此刻坐在类似虚幻的空间里,脸上是妩媚绝情的冷笑。紫衫半裸,露出了她酥软圆润的肩头。 她的唇是冷的,笑是冷的。 他深吸了口气,觉得眼前的女子陌生得让他有些恐惧。 她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紫衫滑落。瞬间在地上铺开成一片硕大的花朵,花瓣随着空气起伏,如起伏涌动的花妖。 她几近赤.裸,长发飘散,扬扬洒洒卷曲舒和,盈玉的肌肤闪烁着璀璨的光泽,透明的纱裤中双条玉箸般的长腿正一步步走向他。 周围雾气滚动,白芒芒的一片。 除了她,他再也看不到其它的东西。 她扭动着腰枝,直到走到他面前,清香扑鼻而至。 所有五官中鼻子是记忆最深刻的器官,当这阵香气扑来时,他意识到自己只是将从前的一段记忆更改,按照自己所想的样子铺展来。 如同此时,他知道这阵香气在山洞时,在他发病狂吻小遥时出现过。 所以他也知道下一个画面定然是有些色情的。 他应该马上停止自己的梦境,然后退出去。 但是他此刻没有灵力,他根本也动弹不得。 她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贲张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让他千年的道心都不堪一击。 她笑吟吟地撩拨着他所有的感官,声音妖媚腻人道,“你骗了我,你明明就是一个男人。” 他如当头棒喝般声音都轻颤起来,慢慢俯下头看着她,“我也不想变成这样,这并不是我所愿,小遥,我不想骗你。” 她咯咯地笑了两声,“你不是与我魂修过吗?” 魂修二字如魔咒般炸开了他的脑海。 无数艳丽的画面闪过,她在自己身上□□扭动,她的双腿如蔓藤般盘在背脊上,轻颤着,大汗淋漓。 他胸口起伏跌宕,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剧。 “我没有办法,我是为了救你。”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可眼中的腥红盯着她圆润的□□。 他骗不了自己,他有多抗拒就有多想要她。 她两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劲,光泽湿润的红唇在他嘴角摩挲,声音如小一把小锤,敲打在他的心底。 “真的吗?” 他身体一颤,竟无可辩驳地选择缄默。 她疯狂地亲吻着他,探手解下了他的腰带。 他闭上了眼,感觉身体中的燥热像火山即将喷发般,他快要爆炸了。 她这样肆无忌惮地撩拨,除非他对她并无半分杂念,否则都将会如那海啸般,歇斯底里地爆发。 他喜欢这种感觉,从他喉间慢慢溢出的声音都可以知道,他有多么想占有这个女人。 余光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 他微微转眸,发现身边竟然有一面镜子。 而镜中的自己竟然是那个孑孑少年郎,只是镜中的画面太过瑰丽,他从另一个视角看着这一切,心中热血澎湃。 他享受着这份得来不易的欢愉。 镜中交叠缠绵的男女,仿佛两条光遛遛的蛇,彼时融合为一体,翻滚着呻.吟着。 在他完全释放自己的那一刻,比达到合体期时还要通体舒爽。他颤抖着抱住怀里的少女,声音满足而带着神圣道,“就算身后是地狱,我都义无所顾。” 少女抬起头来,桀然媚惑地笑道,“你转身看看。” 他慢慢地回过头,神色一骇。 此时他正身在地狱之上。 眼前一切蓦然消失,他从地狱之上掉下万丈深渊。 玄遥从入定中醒来,已是满头大汗。 此时天已大亮。 他转身寻找床上的女子。 床上空空如也。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滚出了一抹腥红。 27. 第 27 章 摆摊叫卖 窗外的阳光洒进登临院。 洛拂笙醒来时感觉全身轻盈,连呼吸都顺畅起来,仿佛吸进去的一口气能直通丹田,中间的五脏六腑都不复存在。 她的旁边早已冷冰,昨晚与她耳鬓厮磨的男子不知去了哪里。 她抱着头,恨不能把脸埋进骨头里。 本打算昨天完事她就离开的,但她实在太倦了,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赶紧穿衣下地,穿过屏风走到前厅时,心跳再次加快—— 玄遥尊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吃着早饭。 他举止优雅,就连拿筷子的姿势都端正,夹东西时用另一只手挽住衣袖,以免沾染到菜汁。 他小口送菜,咀嚼缓慢,时不时用旁边的手帕擦嘴。 轻咳了一声,她垂眸,声音如蚊呐,“我,我睡过头了,我马上离开。” 说着,她抬腿就要往外走。 “先坐下吧,”玄遥尊徐徐说道,“吃过早饭再走。” 洛拂笙脚步一滞,像踩到了钉子上,真的动弹不得。 按理说,他应该很想让她马上离开,否则被人看到,他要如何解释。 可他却说让她留下吃早饭,这是不是代表他并不害怕昨晚的事会暴露。 她心里又像揣了只小兔,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 没想清楚,人却已经坐到了桌子前。 玄遥抬眸浅笑。 她的眼眸忐忑,一直盯着桌上的糕点,脸色倒是红润,吐气轻盈了许多。脖劲细长,肌肤饱满光泽。 修为上升了一个等阶,果然人也看起来逞逆生长状态。 “昨晚双修时,我发觉你腹部有微微的寒意,”勾起玩味的唇,他笑道,“我已经帮你驱了寒气,以后你来葵水时就不会疼了。” 洛拂笙...... 一条红藤从脸颊向下蜿蜒至脖颈,她下巴都快垂到了胸口,语无伦次道,“其实我没.......” 其实我没有疼。 舌尖被牙咬到,她又觉得这样回答不妥,好像在跟他讨论葵水的问题。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只能干巴巴道,“谢谢。” 玄遥尊轻轻笑了出来,微眯的眼眸带着几分满足与欣喜。 他开始已经试过了,金裘灵鼠的灵力已经流进了他的身体里,假以时日,他就能聚齐三魂七魄。 他要在真正的玄遥尊出来前,聚齐魂魄,这样他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去到三千凡尘,寻一处属于自己的地方生活下去。 他睨了眼洛拂笙。 抬手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瓷瓶,慢悠悠道,“把这个吃了。” 洛拂笙接过,里面有一颗丹药,她抬头狐疑道,“这个是......” “避子药。” 仿佛一阵风吹过洛拂笙的耳膜,他讲的极轻,她听得却是十分沉重。 好像有千斤锤落到她的心尖。 也不知道自己在沉重什么,他心思这么缜密,都替她考虑到了,她有什么可埋怨的。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她倒在手里,直接吞了下去,因为没有送水,还被噎了一下,咳了几声。 玄遥尊把手边的水杯递给她,看着她三分堵气的模样,莫名觉得奇怪。 他拈了块糕点放进嘴里,细细嚼着,“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如果你想再提升修为,我也可以......” 洛拂笙看着那些糕点,突然有种想打翻在地的冲动,她压制住心中的翻腾,缓声道,“我要的玄遥尊已经给了,我只不过是在履行承诺罢了。” 意思就是拒绝。 玄遥尊撩眸,目光深沉下来。 二人相坐一会儿,皆是无言。 就在洛拂笙想要起身告辞时,门外传来一道细柔的女声,“玄遥尊在呢。” 咚! 筷子掉到了地上。 洛拂笙赶紧站了起来,却因为慌乱,大腿还撞到了桌子角上,顾不得揉,赶紧紧张地站到了一旁。 糟了,居然是月宛仙子。 她该怎么办? 这里有地方躲吗? 要不然钻床下面去? 月宛来的速度比她的想法快,她刚抬腿,月宛的身影已然站到了门外。 她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 这可如何是好。 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玄遥尊。 他倒是淡定,只是起身看向门外,面不改色眉不皱。 仿佛她在这里,跟他毫无关系。 “玄遥尊。”月宛笑着轻唤他的名字。 “师叔。”玄遥尊浅淡一笑,并无其它表情。 月宛目光一转,刹时愕住。 洛拂笙低垂着头,目光有些慌乱地四处乱瞟,双手一会放在身体两侧,一会儿不安地绞住衣服。 错愕很快褪去,她温和地笑道,“原来你有客人在。” 玄遥尊看她一眼,并没有接月宛的话,反而有种看好戏的姿态。 他想知道洛拂笙会如何回答。 还好洛拂笙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马上给月宛行礼,“月宛仙子,弟子是奉了药宿仙之命来给玄遥尊送东西的。” 这个借口百用不滥。 月宛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洛拂笙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该走了。” 她慌乱间抬头找大门。 月宛摁了下她的手臂,盈动一笑。 “外面天冷,先喝点热茶再走。” 月宛俯身想倒茶,赫然发现桌子上本就有两个茶杯。 她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窗外松云的叶子摇晃了一下。 洛拂笙大脑一片空白。 让她毁灭吧。 玄遥尊看着她半月形的眼廓闭了一下,好像生无可恋般,想去投河自尽的模样。 他不轻声色地问道,“师叔找我何事?” 月宛笑了一下,抬起温柔的眸,“我听说玄遥尊的衣服送去浣衣宫,却没有洗干净,你命人将衣服扔了出去。” “我那日正好路过看到,觉得可惜,便自作主张拿去洗了。” “衣服我已经交给了子夕。” 她撩眸间气质落落大方,可看着玄遥尊时难掩眼中的留恋之色。 玄遥尊只是阖首,依然不浓不浅地笑道,“多谢师叔。” 月宛笑嗔道,“不用这么客气,你虽是我师侄,但从小就很照顾我,也传授了我很多心法,如此来看,你应该是我的师傅才对。” 玄遥尊不以为意道,“师叔真是说笑了。” 洛拂笙在旁边看着,他们四目相对间,眼中都蕴藏着某种情意,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无从诉说。 她心底却有一阵苦涩涌了上来,眼中酸胀。 连日来的阴霾被终于被艳阳取代,只是艳阳再烈也驱不走冬日的严寒。 洛拂笙心不在蔫地走回卷棚。 玄遥没有在门口等她,也没有打坐入定。 而是背对着她,双手负背,一言不发。 洛拂笙心里猛地一震。 坏了,居然把玄遥给忘了。 她这么晚才回来,应该找什么借口? 说自己早上出去的早,还是说昨夜有事临时回了药膳宫? 无论哪一种借口,她都讲不出来。 谎话这种东西,一如蜜糖一样,讲多了会上瘾。 昨晚她本可以编一个借口不来这里过夜,可就是因为说不出口,不如用做的。 现在让她扯谎,她同样也是扯不出来。 她强迫自己要从容镇定,对他展开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你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 一提旁边的水壶,居然是空的,她忙碌起来,“没有热水,我去烧点。” 说着,她提着水桶就要往外走。 身后,玄遥沉哑着声音道,“昨晚你去了哪里?” 洛拂笙身体一僵,手里的水桶一滑掉到了地上。 她没敢转身,咬着唇支吾道,“我......” 她妥协了,因为她实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玄遥转过了身体,但并没有走过来,二人隔着一段距离,他一字一句道,“用木香迷晕我。” 被他发现了,虽然知道他早晚会发现,却没想到这么快。 她不确定玄遥知道多少,少说少错。 她干脆站在原地,也不回头,也不回答。 昨晚梦中的感受还历历在目,他几乎在醒来时就知道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本该担心引魂吸引了金裘灵鼠后会聚集魂魄,但现在他却有些生气。 是的,他在生气。 心尖翻腾的压力让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暴露在外的目光恨不能将她摁到床上,掐住她的脖子来发泄。 他气,并不是在气她辜负自己的一番情意。 恰恰相反,他和引魂本就一体,引魂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三魂七魄都会被牵动着与引魂合二为一。 引魂在行动的过程中,只有意识,却没有任何感知,反倒是他,如附身在了引魂身上一般,如身临其境,真真实实地感受了一把。 上次引魂盗取金裘灵鼠时也是如此,只是当时玄遥正在犯病,无从制约,这次又是被木香所迷,无法抽身。 引魂大概以为他身陷绝境,或是修为尽失,所以无法出来阻止自己,但他两次都是因为无可奈何。 他气,一是气自己没有保护好洛拂笙,二是明知她不是这种女人,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非要做出此种伤败败俗之事。 如今他站在这里问她,已属不易。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他根本连问都不会问。 这女人居然还一副‘不用你管’的态度,让他怎能不气? 他却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种情绪于他,是那样的陌生。活了千年,他早已忘了喜怒哀乐,不管什么情况,他已经习惯了淡然处之。 或者可以说,这千年来也没有什么事能激起他潜藏在心底的属于人的一面。 千年修行,他告诉自己,越是情绪化的时候,越不能表现出现,因为他不能让人摸透他真实的内心。 洛拂笙不讲话,他也不想再讲话。 抬腿坐到了床上,阖目默念清心咒。 洛拂笙见他打坐入定,叹了口气,继续去打水烧水,为他料理好一切。 临走时,还心虚地跟她挥手,“凌歌,我去药膳宫了,你记得按照吃药。” 他没有睁开眼,更不可能回答她。 六九的头上,冬天算是过了一半,凡间迎来了春节。 但道宗不信奉春节的概念,只有上元节和下元节。 不过春节的时候,各个小仙门的宗主也会逐一来拜访元隐宗。 洛拂笙的药食同膳终于在两个月制作完成。 这段时间多亏了松云,这些药和零食足足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光柴火就不知道用去了多少。 白天洛拂笙盯着,晚上她要照顾玄遥,松云就主动帮忙盯着。 有时候松云第二天要下山采买,便会叫又德来帮忙。 总之药宿仙只来转了几圈,提起鼻子闻了闻,可能觉得酸酸甜甜的好闻,便笑了笑才走 人。 零食药是制作完了,但关键的一步还是能不能卖得出去。 他们把零食的价格压的很低,弟子们都有购买能力。 洛拂笙还在纸上写了零食的成分和功效,足足写了一沓,让松云和又德分发下去。 他们在药膳宫苦苦等了几日,不见一个小弟子来买。 干脆他们在药膳宫外面支了几张桌子,把各色的小零食都摆了出来。 有话梅,还有糖果,不下十几种。 洛拂笙在药膳宫门口大声叫卖,“大家都来看看,这些零食都是用灵矿石制成的,口感还好, 价格低廉,买了绝对不会上当。” 又德笑话她,“没想到你吆喝得还挺是那么回事,你应该去通达宫,通达宫是专门负责联络 小仙门卖灵丹的。” 洛拂笙瞥了他一眼,“别取笑我。” 如要她坐在家里就有客源上门,她才不想出来抛头露面呢。 松云笑笑,也跟着叫了上来,“师弟师妹,你们来看看,可好吃了,当零食都没问题。” 摊位前,真的有几名小弟子停下了脚步。 一个小眼睛的弟子问道,“小乐,你说这灵矿石还能做成零食吗?” 尹乐耸了下肩,“不知道,我只知道灵矿石能炼丹,做成零食真没听过。” 方超元仔细端详着,看意思真的挺想买来尝尝,“要不我们试试?” 洛拂笙一见有客人上门,马上凑过来笑眯眯道,“两位师兄,价格十分便宜,关键是好吃。” 尹乐也有点心动,“要不然我们试试?” 洛拂笙大喜,赶紧用小纸袋麻利地装了一袋子,眼看一手交灵石一手交零食,这第一笔买卖就要成了。 谁知,随着一声哼笑,弟子中走出来一个矮个子但很嚣张的小弟子。 洛拂笙认出,这个人就是司极宫的弟子,那日引她进去的人。 众弟子一见陈少雨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都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陈少雨看了眼桌子上摆的零食,哼声更甚,吊儿郎当道,“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那灵矿石是什么,那可是圣物,” 他转头对尹乐和方超元说道,“如果吃出什么问题,你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一句话,围观的弟子都吓得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尹乐和方超元都吓白了脸,赶紧收回了灵石。 还对陈少雨谢道,“多谢师兄提醒,我们不买了,不买了。” 这二人说完赶紧遛走了。 有的弟子甚至还骂洛拂笙害人命,不是个东西云云。 到手的买卖砸了,洛拂笙耷拉了肩膀。 其实这些药她自己试过了,根本没有问题,对身体还有补益。 但这会儿她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们元隐宗变成集市了吗?这弟子都摆起了摊买东西了,呵呵。” 不远处,玄殊和玄琰走了过来。 说话的人既不是玄殊也不是玄琰,而是与他们同肩走来的一个浓眉长胡的中年男子。 身后还跟着众位仙君。 松云赶紧拉了拉洛拂笙,在她耳边小声道,“这是嘉陵贾氏的宗主贾方,他是来拜会元隐宗的,我们还是赶紧收了吧。” 洛拂笙点点头,二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元隐宗没有明令弟子不许摆摊,可自建宗以来也没有人干过这种事。 或许元隐宗根本没觉得弟子会干出这种事来。 没想到今日让洛拂笙推陈出新了,彻底改革了元隐宗。 玄殊一肚子火气,巴掌大的脸上横眉立目,指着她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嫌丢人吗?” 松云挺身站了出来,他拱手先逐一唤了各位仙尊的名讳,然后才道,“小遥师妹自己做了一些零食,足足熬制了七七四十九日,请仙尊念在小遥师妹一片良苦用心上,不要责怪她。” 他没有提灵矿石的事,而一旁的小弟子却是不厚道地指出,“玄殊仙尊,刚才小遥师妹说这些零食里有灵矿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殊一听脸更黑,“胡说八道。” 身后的迟幕主动站了起来,“玄殊仙尊,我的确把灵矿石给了这个小弟子一些。” 刷刷刷! 足足几十只眼睛惊愕地看向了迟幕。 他不急不徐,慢慢笑道,“因为司极宫不再制作灵丹,有许多灵矿石已经快要失去灵效了,这个小弟子跑来跟我说她想试一试,将灵矿石制成其它的东西,我便给了她一些。” 贾方特别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丹圣道,“这司极宫的灵丹也是能取代的吗?看来丹圣仙君后继有人了。” 丹圣仙君瞥了一眼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差点哼笑出声,“如果真是这样,我倒可以安享晚年了。” 这些黑不溜秋的零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觉得一定是洛拂笙故意煞他的锐气。 或者可以说是迟幕联合洛拂笙上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让他心生担忧,自然而然继续去炼丹。 他才不会上当。 在这元隐宗里,他的功劳最大,但是玄遥尊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他就是想借着这件事让玄遥尊知道,谁才是元隐宗的头号功臣。 玄琰出来和稀泥道,“玄殊,既然是迟幕仙君所赠,那小遥并没有说谎,我看你也就不会发脾气了。” 玄殊拧眉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他当初无缘无故把这个女子带进元隐宗,后来又是左右帮衬。 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洛拂笙没有低下头,她瞪大了眼睛,眼廓如半弯月芽般,媚态尽现。 玄殊总觉得玄琰跟这个女弟子有说不清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她更要把玄琰初生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玄琰多情,及时扼杀还能阻止。 “二师兄所言差矣,就算灵矿石的事她没有错,但她卖的药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万一吃完有问题,岂不是谋财害命。” 欲加之罪。 洛拂笙二话不说,自己拿了一颗话梅吃进了嘴里,眉目刚正却含糊不清道,“玄殊仙尊,这零食我吃了,若有问题我也会有问题。” 她吃完,松云和又德也吃了一颗,都是为了证明这零食没有问题。 玄殊哼笑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事先吃了解药,在这里撇清罪责。” 他为了夜长梦多,大声喝道,“来人,拉下去仗责三十。” 眼见几个弟子上来就压住了洛拂笙。 玄琰急急拦道,“元隐宗没有这条规定,卖东西要责仗。” 玄殊声音恭敬,却分毫不相让,“以后我会加进去。” 玄琰...... 清风徐徐,风势渐起。 半空中,一条白光乍闪。 白光之处风起云涌,波谲云诡。 众人都被这道白光照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去挡。 白光渐渐消褪后,雪衣仙尊乘云而来。 他飞身而来,身后万缕金芒,乌发翻飞,雪衣卷舒,仿若金莲之中的蕊。 他脸上还是挂着浅淡的笑,淡眸轻撩,目光随意中露出几分迫人。 洛拂笙足有两月没有见到他,此时见到,紧张到又忘了怎么呼吸。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从云上翩然落地,衣衫徒然掀过头顶,在身后洒下一片白芒雪峰。 众人分列两旁,齐齐躬身,高呼,“玄遥尊。” 玄遥目光略显慵懒,所在之处竟是洛拂笙的眼睛。 两月不见,他竟还,有些怀念。 玄殊赶紧上前,刚要讲话,只见玄遥虚抬了手,稳步走向了小木桌。 她低下了头,眼尾上扬,小巧的两片唇被冻得发紫,活像一颗小葡萄。 洛拂笙刻意不去看他,但难掩心脏快速地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这么冷的天气,她居然生生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有讲话,却是探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颗话梅。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玄遥意欲何为。 玄殊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大声阻止道,“大师兄,不可......” 28. 第 28 章 一夜成富婆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堂堂元隐主玄遥尊居然吃下了一颗话梅。 大家都在猜测,玄遥尊从不吃零食,难不成是为了替这个小弟子开脱? 只有玄琰,眯着眼睛回味到了什么。 他本就是玄遥的引魂,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的潜意识还是受玄遥的支配。 看来玄遥的情根越来越深了。 玄殊闭上了眼,自知无力回天。 洛拂笙微微张着嘴,她不可思议地支吾道,“玄,玄遥尊?” 他居然吃了她的零食? 他居然在帮她? 还这么光明正大地帮她? 天哪,让雷劈死他吧。 自从那晚之后,她只想把那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也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她觉得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再想和她有交集。 他应该对她感到厌恶,避她不及。 可他却突然出现,还出手帮她。 他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吗? 应该是吧。 玄遥优雅地吃完话梅,转过身,慢慢笑了出来,竟然笑出了几分邪气与戾气。 “司极宫既然以后都不再制造灵丹,那整个仙界要如何?”他笑着看向了丹圣,笑得和善,但旋即说出口的话却并不友好,“难道元隐宗还要求着丹圣仙君来炼丹吗?” 丹圣身体向后一倾,表情僵住。 这些话从前玄遥尊没有讲过,他大不了就是淡着自己,不予理会,另想他法。 但这么直白的把他的那些小心思讲出来,他也是始料不及。 而这些话明摆着就是告诉所有人,以后都不需要他再炼丹了,元隐宗会另辟蹊径,寻找更加的方法制作灵矿石。 他开始怀疑,这个小弟子并不是迟幕的授意,根本是玄遥尊的授意,亦或是他们都是一伙的。 他气得全身发抖。 玄琰这个人精马上接道,“那大师兄的意思是......” 玄遥尊没有接他的话,却是看向洛拂笙,薄唇微微弯起,“这零食的味道不错,拿一些送到登临院,”像是对洛拂笙讲话,又好像是对松云讲话,“需要多少灵石,问子夕要便可。” 明明是替她解了围,但这会儿她却是更慌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松云高兴道,“多谢玄遥尊。” 玄遥轻飘飘地看了洛拂笙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飞身离去。 他一来一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但再没有人敢难为洛拂笙。 相反,弟子们全部一拥而起,争先恐后地抢着买她的零食。 “我要十颗。” “你别跟我抢,刚才你不是不要吗?” “玄遥尊都要吃,肯定不错,我怎么能不买。” 不一会的功能,全部零食被一扫而空,洛拂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变成了富婆。 她高兴地和松云、又德抱在了一起,一直欢呼。 贾方阴阳怪气地笑道,“看来以后元隐宗真的不需要丹圣仙君了,啊?哈哈哈。” 丹圣额头上的青筋慢慢凸起,眼中蕴藏着一抹从没有过的恨戾,当这戾气从眼底传达至眉眼时,他慢慢眯起了眼睛,从心底哼起了一口气。 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他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失了颜面。 这口气呛得他整个胸口都难受。 不过他不急,他倒像看看,这个破零食还能有他的灵丹管用? 想到这里,他压下了心口堵着的闷气,就等着看他们的好戏了。 玄殊抬手摁了摁太阳穴,对自己起初的预想有些自我否定了。 她问向旁边的玄琰,“二师兄,你觉不觉得大师兄最近有点奇怪。” 表情不一样,性格不一样。 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玄琰倒觉得不错,至少有人暂时代替玄遥清理了一帮垃圾。 “没有啊,我觉得大师兄非常正常,非常的非常。” 玄殊...... 你也不正常! * “小遥师妹,我们赚发了,足足几百灵石,一天耶!”松云和又德数着灵石,居然数到手软。 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照在药膳宫里,松云树一动不动,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闲。 洛拂笙躺在药宿仙的躺椅上,微微阖目。 于灵石她根本不在意。 她给玄遥配的药已经炼好了,这才是她所关心的。 不过那日之后,药膳宫的生意络绎不绝,洛拂笙只好花钱雇了几个弟子,日夜轮番熬制零食。 她又推出了几种不同的样式。 几乎把她能想到的零食种类都做了一遍,谁不想又能吃到好吃的零食,还能补益身体,增进修为。 不过洛拂笙厚道,这么抢手的零食,她也没有哄抬价格,真的是良心产品。 “对了小遥师妹,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玄遥尊送一些过去,我看他还挺喜欢吃的。”又德突发奇想。 那日大家都会错了玄遥尊的意图,以为他是为了和丹圣斗气,才会支持洛拂笙的零食。 也正因为有了这个由头,她才没有成为众矢之地。 他喜不喜欢吃零食洛拂笙不知道,但得人一水之恩,还须涌泉相报。 她点点头,“不管喜不喜欢,还是送些过去吧。” 松云自动请缨,“我去送吧。” 洛拂笙没有讲话,她也不太想去。 闭上眼,继续享受午后的清闲。 有时候她搞不懂玄遥为何总要打坐入定,现在才觉得,当一个人太过烦闷时,闭上眼睛,让自己忘却一切,可以得来片刻的安宁。 不久子夕来到药膳宫,说是松云送去的零食不和玄遥尊的口味。 松云惭愧,马上又送去一些。 但不久,子夕又全部退了回来。 如此折腾了几次,松云快要崩溃了。 洛拂笙只是笑笑,不想去深究玄遥尊的用意。 宫深林丛,香气四溢。 药宿仙的声音从叠叠松云树后传来,好像刚刚睡饱还没有完全清醒,慵懒困乏,还打着哈欠,“什么东西这么香?” 洛拂笙瞬间睁开眼,诈尸般从躺椅上立起来,麻利地跑到药宿仙身边,还撒娇似地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笑得大眼都眯成了一道光,“师傅,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发财了,这几天我们足足赚了几百灵石。” 松云更正道,“是一千三百零六颗灵石。” 不亏是负责采购的云师兄,帐算得这么精。 洛拂笙拼命点头。 药宿仙不以为意地提鼻闻了闻,瞥了洛拂笙一眼,“还不拿来给师傅尝尝。” “好嘞。” 洛拂笙拿了几样零食过来,用纸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药宿仙面前。 药宿仙看着眼前一脸谄媚的少女,则是递过去一个不怎么相信的狐疑目光。 他好像很勉强地拿起了一颗放到嘴里。 嚼了两口,登时表情僵住,仿佛被毒到了。 “怎么了师傅?不好吃吗?”洛拂笙吓得咽了口唾沫。 师徒二人各自僵直了一会儿,药宿仙慢慢转过了眸,嘴里又砸吧了两下,啧啧摇头,“味道很一般嘛,不过以你这种资质,能做出这种零食已属不易,师傅也不为难你,继续努力吧。” “啊?”洛拂笙蔫了。 怎么会被师傅批评的一文不值。 她一点都没有怀疑师傅的话,要知道药宿仙可是元隐宗的医修耆宿,他说不好那肯定是不好。 洛拂笙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让师傅满意的零食来。 药宿仙摇头晃脑地离开。 刚走过洛拂笙的视线,他马上如做贼般偷偷摸摸地藏到了松云树后,摊开手掌,里面一颗形状不规则,颜色深黑的话梅躺在手心。 他舔了舔唇,意犹味尽道,“这丫头做的零食怎么这么好吃,幸亏我聪明,多拿了一颗,嘿嘿,还是让我慢慢再品尝品尝吧。” 把话梅丢进嘴里,靠在松云树上,闭上眼仿佛在品鉴一杯陈酿,回味无穷,“还别说,这丫头果然是个医修的天才,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药宿仙暗自庆幸,自己千年不曾收徒,竟捡到了一个宝贝。 但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让人觉得是他占了便宜。 他得让那丫头知道,拜了他这个师傅才是她捡了便宜。 一颗吃完,他又摊开了手掌,顿时呸了一口。 早知道多拿几颗了。 没有零食吃的药宿仙,整晚睡不着觉,在屋里来回踱步。 刚躺下又被零食的味道馋醒。 他坐起来捶床,老泪纵横,“你个这不肖的徒儿,竟看不出我老人家喜欢吗?也不知道让让我,多拿一些回来?” 骂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外面乌漆抹黑,连只蟑螂都没有。 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药宿仙趁黑摸了出去。 他弯着腰,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还得时不时四下乱瞟,谨防被人看到。 他在自家宫里,想吃颗自己徒弟的话梅,居然还得作贼。 顿觉自己得不尝失。 从一棵松云树跳到另一棵松云树,横跳竖跳,如此重复,终于跳到了零食前—— 刚熬出来的话梅需要摊开来晾。 晚上凉爽,正是晾零食的好时候。 也是他作贼的好时候。 药宿仙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张纸,快速地捡着零食。 没想到刚捡到一半,身后又德叫了起来,“药宿仙?您老人家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不好,还是被发现了。 药宿仙脑子多快,不能让人知道他来偷零食,否则他的老脸往哪放。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继续心安理得地捡着手里的零食。 又德本来今晚负责看药,他听到动静以为有老鼠,不曾想是药宿仙。 见叫了两声药宿仙没有反应,他只好戚戚蔫地走上前去。 药宿仙闭着眼,手上的动作都不停,足足包了一包的零食。 他一派放松,脑袋半歪半耷拉,不管又德如何叫他,他都仿佛没有听到。 又德小心翼翼地伸开五指,在他眼前摇了摇。 药宿仙包好零食,僵直地转身,岿然自若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又德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天哪,药宿仙梦游了。” 第二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洛拂笙更加拍岸痛哭,“师傅梦游时都不忘我的零食难吃,他得多讨厌这零食啊。” 几人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躲在不远处的药宿仙优哉游哉地吃着零食。 * 上元节前的元隐宗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晚上,洛拂笙走在松云林间,四周皆是浮动着红岚。 她拿着专门给玄遥的零食,欢天喜地地回去睡觉。 这几月来玄遥都对她爱搭不理,有时候还冷冷地瞪着她,与她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仿佛在跟她较劲。 她一天不说出那晚的实情,他一天就不会理她。 可那晚的事让她如何说出口。 她只能装乖,巧笑倩兮,“凌歌,我专门给你做的话梅,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玄遥闭目打坐,仿佛充耳不闻。 他十指捏诀,如玉莲开瓣,指尖玲珑惕透,莹润得仿佛透明。 她知道他没有真正入定,只是不想理他。 她爬爬爬,爬上了床,从身后他的腋下伸出两只做恶的小手,在胸前环住他,来回地摇晃,“凌歌,凌歌,好凌歌,你就吃一点吗,好不好?” 玄遥睁开眼,垂眸看着她伸过来的两只藕臂。 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想理她,是觉得愧对于她。 他本就是保守的人,这千年来从不曾逾越半分,越是自己在意的东西他越会小心呵护着。 于元隐宗,他早已熟知其中规律,就算如今在囧境中,他也能通过玄琰应付自如。 他自认自己在各方面均有涉猎,唯独感情一事,他从未接触,自信地认为自己也能驾驭得很好。 他是她失忆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自然觉得自己在小遥心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他努力对她好,想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甚至开始幻想他恢复容貌后,要如何对她说明这一切。 到如今他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因为洛拂笙比他想象中要更有主见,他的那些自顾自的打算,可能她根本就不会喜欢。 说不定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他是在跟自己堵气,自然无法和解。 瞧着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狐狸眼,玄遥心尖的一团坚硬慢慢软了下来,他抬手拿起那颗话梅—— 清凛回甘的淡甜,加上陈皮回味悠长的微酸,甜中带酸,酸中略略发苦,她没有用糖,反而是用了薄荷的清凉中折了这星点的苦涩。 吃在嘴里,仿佛夏日的苦瓜被杨梅浸泡,那滋味初品是苦,久含醒脑。 玄遥眉心轻轻一皱,他慢慢转头,目光中蕴藏着惊讶,“这话梅里有什么?” “就是话梅呀。”洛拂笙干巴巴地眨眼。 不明白玄遥为何有此一问。 他抿着唇,心底刚刚消弥的怒意再次攀升。 灵参的味道,那种带了点土腥,偏偏有血锈的味道。 她去向引魂要了灵参。 引魂为什么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 灵参的确可以起死回生,但不治道印。 她错估了他的病情。 洛拂笙耸了下肩,肉眼可见玄遥眼底一抹渐升的黑暗。 她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去抱小白兔。 然后看着玄遥再次阖目入定。 她走了出去。 夜晚的湖边寒意凛然。 但这个时候,周围都是红色的灯笼,好不热闹。 她抱着小白兔站在湖边观赏。 天空如同火烧云般,被照得红彤彤,远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地上遍布着朵朵模糊的小光点,落英缤纷般洒到了湖中。 湖水涟漪,像成片游动的鱼。 她撸着兔子,笑道,“你看你都瘦了,一定是凌歌没有照顾好你。” 小白兔红滚滚的眼睛眨了一下,低头舔着她的手。 再抬起头来时,不远处两个白色身影缓缓走近。 洛拂笙本想掉头就跑,但再一想,这个时候她若跑,就被人看见了,岂不是更让人觉得她是故意避开。 所幸,她就站在这里。 反正元隐宗没有规定,入夜后弟子不能出去赏湖。 玄遥尊和月宛并肩同行,这一路上都是月宛在讲话,他几乎是充耳不闻。 直到走到小胡时,他瞥见那道让他惦念了几日的身影,暗淡的目光才一下子灼亮起来。 “是小遥姑娘。”月宛笑了出来。 额甸也在这红光遍布中更显赤幽。 人家都点了她的名字,她也不能当作没看见。 洛拂笙抱着小白兔上前,阖首唤道,“玄遥尊,月宛仙子。” 玄遥的双眸眯了起来,温笑的眼底几点精亮闪过。 她没来由地心尖又在加速度,任她如何深吸呼,都戒不掉一看见他就心跳加速的命运。 月宛上前一步,柔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 你这么晚了不也没有休息吗? 亦或是:你们是在约会吗? 她很想这么回答,但到底说不出口。 于是举着自己怀里的小白兔道,“出来遛兔子。” 湖面一阵巨烈晃动,红光打在月宛脸上。 她有片刻的诧异。 没用太久,她便低眸看向她怀里的小白兔,似乎也很喜欢,“这兔子好可爱。” 洛拂笙鼻尖和耳朵都被冻得通红,笑容却自然大方,她倒是与月宛相谈甚欢。 就是故意不抬头看他。 玄遥在心里轻哼一声。 他让子夕把那些零食送了回去,想必聪明如洛拂笙,不会不明白他的用意。 但这些天来,她都没有出现,仿佛那晚他的全盘计划,倒变成了他现在是被遗弃的棋子。 ——用完就丢。 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遛兔子? 他上前一步,抬手从月宛身边穿过。 洛拂笙和月宛同时僵直地抬头,因为他的手是朝着洛拂笙的方向而去。 她正要后退一步而躲开他的手时,他的手竟然落在了她怀里的兔子身上。 她着实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的神经过于敏感了。 月宛似乎也慢慢笑了出来,恢复她一惯的温和,“玄遥尊也喜欢兔子吗?” 玄遥尊看着洛拂笙,笑得隐晦,“小白兔谁不喜欢。” 洛拂笙赶紧把小白兔紧紧抱在怀里。 她可不想玄遥尊把小白兔给抢走。 玄遥尊低低笑了出来。 他越过洛拂笙径自往前走去。 月宛朝洛拂笙轻轻阖首,也跟了上去。 洛拂笙松了口气,慢慢转过眼。 两道白衫,皆是清丽出尘,宛若两个下凡的仙人。 真是一对璧人。 湖风又凉了几分,夜已至二更。 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吃了狗粮的原故,晚上洛拂笙竟然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一个女子与玄遥尊打在一起。 周围雾气缭绕,看不清是什么地方。 她好像是一个局外人,那个女子面容模糊,连衣着都好像被雾气环绕。 她揉了下眼,往前跑了两步。 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 她也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外面天色未明,月光压进房间。 她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凌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张开手掌间,一团微弱的光晕慢慢散开,她的丹田处有气泽在涌动。 她惊喜地发现,气泽竟然一点点在丰沛。 可是她什么都没干呀,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第二日,洛拂笙竟然收到一个消息,因着是上元佳节,元隐宗一向有比剑的习俗,今年丹圣提议,希望能与药膳宫比试药理以及制药。 其实就是想和洛拂笙比试,因为药宿仙根本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比试。 更缺德的是,三位仙尊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29. 第 29 章 鹿死谁手 “一定是弟子都来我们这里买药,司极宫的灵丹都快生锈了,砸在手里,丹圣仙君生气,所以找你晦气。”又德是这样认为的。 松云也赞同道,“我听说丹圣仙君不许司极宫的弟子来买零食,以前大家都没有灵矿石,他们心里还平衡一些,现在看着别人都有,就他们没有,这些弟子也都揭竿起义,对丹圣仙君大为不满。” 洛拂笙不想听这些,因为接下来要比试的人是她。 悲摧的是,这件事居然没有人问她的意见,这就好比,别人把她卖了,她还得替别人数钱是一个道理。 尤其卖她的人还是她的亲亲师傅。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比就比吧,反正也躲不过去。”洛拂笙的心态好。 她不在乎输赢,反正自己只是一个小辈,输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小遥,一定要赢她,给药膳宫和司瑾宫报仇。”又德举拳给她打气。 洛拂笙憨笑两声,有点头晕。 药宿仙给她带回来了比赛规则,其实很简单,由三位仙尊挑选几种药材,司极宫和药膳宫只能利用这几种药材做出可以使人瞬间晕厥的药。 洛拂笙正式拜师还不到半年,对药理也是刚刚熟悉,现场调配药有些经验不足。 而且好像几位仙尊给的都是虎狼之药。 所谓虎狼之药就是药效极强,一两克下去就能致人于死地。 而她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药材,说白了,就是吃了死不了人,但也不保证能治好病的那种。 当初她给玄遥治毒时就很谨慎,还自己试过毒,虽然把他的毒性稍稍抑制住了,但他也没有完全好。 可见自己的医术还是马马虎虎。 她抬起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师傅。 药宿仙挑了下眉,又拿起一颗洛拂笙新研发出来的零食丢进嘴里,一面摇头一面嗟叹道,“还是差得很远吗,你这资质,要赢人家丹圣仙君,还得再修炼几百年才行。” 哐啷! 桌子上的药锤掉到了地上。 洛拂笙握拳娇怒道,“师傅,你不能这样,怎么总是打击我。” 哐哐哐! 几十本书砸向了洛拂笙的脑袋。 最后一本还翻开书页扣到了她的头顶。 洛拂笙用手一扒拉,眼前冒着金星。 药宿仙坏心眼地笑道,“多读点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多谢师傅。”洛拂笙举白旗投降。 若她再说话,故计一把把药锤就该砸向她的脑袋了。 智者要懂得适可而止。 这时,有几个弟子来药膳宫买零食,都笑嘻嘻地在药宿仙面前表扬洛拂笙,“小遥师妹的零食做的这么好,您老人家教导的真好。” 药宿仙哼笑道,“这么难吃的零食你们也买?” 几个小弟子对视一眼,都拿着零食低头走人。 洛拂笙有气无力地把自己积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师傅,您当初为何要收我为徒?” 这几千年来,成千上万的弟子想拜他为师,药宿仙理都不理。 难道是因为她治好了弟子的毒? 药宿仙老态龙钟的眼眸瞬间炯亮,连笑声都不加掩示地兴奋,“因为你比其他弟子啊......” “嗯......” “......都傻,更好糊弄。” 哧! 又德和松云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洛拂笙...... 她就不应该问。 * 离上元节又近了几天,天气也莫名的好了起来,这几天策风驰骋,雪云卷舒。 除了天气尚凉,其它的一切都挺完美。 洛拂笙天天在药膳宫研究这些药,对照药理及用法,搭配组合。 但她也不知道研制出来的药有没有效果。 松云自告奋勇当她的试药人,让洛拂笙一阵感动。 感动之余又有些担心,生怕自己的药出问题,害了松云。 日落西山,余晖未央。 忙了一天,洛拂笙终于从药锅里抬起了头。 正打算伸个懒腰时,又德大喊一声,“小遥,你的兔子是不是最近有点暴躁?” 因为兔子饿瘦的原因,洛拂笙不得不把它带在身边。 她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去小白兔那边。 它的笼子里上蹿下跳,嘴里发生吱吱吱地叫喊声,兔子尾巴竖得老高,一扑三跳,恨不能蹿出笼子。 只是笼子有半人高,它蹿到一半就掉了下去,摔得兔仰马翻。 一个机灵跳起来,毫不气馁地接着蹿。 洛拂笙皱了下眉,探手想抱起这只兔子。 不料,她的手刚一下去,小白兔咬张就咬了上来。 “小心。”松云及时拉了她一把,避免她受伤。 好像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洛拂笙不会给动物看病,也不知道小白兔是怎么了。 松云笑道,“估计是对环境不熟悉,所以暴躁,过两天就好了。” 洛拂笙孤疑地点点头,姑且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没有多久,小白免就安静下来,乖乖地睡了过去。 她也没有多想,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药膳宫。 洛拂笙学习调配了几副药出来,松云先行试了药。 她对自己的药没有多大把握,但松云信她。 一碗药下去,松云是在一个时辰后才晕了过去。 失败。 不能做到瞬间晕倒,肯定会失败。 于是她重新调配药。 第二次好了许多,松云喝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晕了。 可是还是不行。 于是第三次第四次...... 前前后后,松云一共试了十几次。 最后一次终于瞬间就晕了过去。 又德拍手道,“成功了。” 洛拂笙看着躺在地上的松云,眉目永远是清明温和。 她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云师兄了。” 这药多少对身体都会有些损伤,松云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消。 可是没办法,吃下药后一晕便是一半日,不可能她亲自试药。 因为后面她还要改良,没有时间耽搁。 有时候她也会想,这样温和如玉的男子,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是松云呢? 她和又德正在讲话时,门外,玄殊不请自来。 药膳宫的大门白天不会关上,谁都可以进来。 玄殊进来时,脚下生风。 一阵盖过午后炎热的凉风卷落小院,掀起尘土几缕。 洛拂笙和又德马上过来见礼,“玄殊仙尊。” 她一看见这个玄殊就头疼。 总觉得他是瘟神附体,与自己八字不合。 所以他来这趟,她也没指望他是来鼓励自己的。 玄殊看着洛拂笙。 她的眼中满是疲意,衣服上皆是草药的泥土渍,头上也有几根碎草。 唯有她的目光还是那么干净清澈。 他转开了眸,虽然有点不道德,可为了元隐宗的安宁,他这趟必须要来。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这次比试,我不希望你胜出,”他睨着她,十分不快道,“当然,你也未必能胜出,但你需记住,只有你输,元隐宗才能安宁。” 洛拂笙和又德同时抬起了头,皆感惊诧。 她苦笑一下,本来是想呛上去,告诉她自己不会认输。 但再一想,寄人篱下,她不是来串门的,过一会儿就能走。 若她真的呛了玄殊仙尊,恐怕以后更没有她好果子吃了。 只是她辛苦了这么久,就算不为自己,还有松云。 他为自己一次次试药,如果他知道自己就这么放弃了,一定会伤心。 此时,手里的书和桌上的药都有些模糊了,在她眼中晃来晃去。 依靠在门上,看着又德那不甘又可气的模样,她突然笑了出来。 至少她还有两个好朋友。 洛拂笙回去把此事告诉了玄遥。 彼时他正在阖目,薄唇如花瓣般轻启,动作幅度都极轻,仿若露珠滴落到花瓣上的轻弦。 “问心无愧,输赢何惧。” 她托腮看着天上模糊的圆月,一下子又没了主意。 是夜,元隐宗里如死寂般安静。 玄琰趁夜前来,没想到玄遥已经等在了门外。 他背手而立,目光时不时轻转,扫向窗棂,耳朵轻动,捕捉着屋里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想必洛拂笙已经睡了。 玄琰上前轻轻拱手,看了眼屋里,笑得暧昧,“不知大师兄找我何事?” 玄遥面沉如墨,眼中一丝光彩都没有,“丹圣想和小遥比试药理,应该不止想要赢这么简单。” 玄琰眉心一挑,恍惚道,“大师兄的意思,是丹圣想置小遥于死地?” 丹圣这次得不偿失,本想趁此教育一下司瑾宫,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小遥,坏了他的好事。 这人一向记仇,心肠狠辣,很有可能是想釜底抽薪。 他看了眼永远淡定如斯的玄遥,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些年来,丹圣屡次与他作对,不是提议轰抬灵丹的价格,就是提议教一些小仙门炼丹,好发扬仙门。 其实这些提议都是好的,可玄遥是谁,一眼便看出丹圣的私心。 他不过是想借着仁义之举,私收回扣,从中吃利。 玄遥不答应,他便一直记恨。 想必玄遥身陷望阙山时,他便已经起了杀心。 玄遥能留他至今,已经是给足了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知每改。 不待玄遥回答,玄琰便严肃下来,继续问道,“我会派人看着司极宫,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即刻出手。” “不必,”玄遥虚抬下手,幽冷如冰山的目光望向了模糊的月,“派人盯着他即可,不可打草惊蛇。” 他看了眼自己的师弟,不吝教导道,“未遂只是轻罪。” 玄琰微微张大了嘴,终于明白了玄遥的意思。心中难免一痛,“我知道了。” 杀伐果断从来不是玄遥的专长,虽然他眼里容得下异己,但却容不得沙子。 人无完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是最完美的。 小私小利他懒得理,但大是大非他却非管不可。 这次意外,他变成了女子的容貌,不得不屈居在这里。 好的一面,他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人事物。 或者可以说,他是借着洛拂笙的眼睛去看元隐宗。 高处不胜寒,低处才是满眼繁花处。 说他心狠也好,做这个决定他一点犹豫都没有,自然也不需要向玄琰解释。 他一向也不需要向任何解释。 “师傅快要出关了吧?” 玄琰点头,“应该就在上元节当天。” 顿了下,他接着道,“天地之心开启后,还有或多或少的妖兽破出封印,看来巡猎是势在必行了,等师傅出关,禀告他老人家一声,看看如何去巡?” 玄遥叹了口气,问道,“楚令最近如何?” 一提起楚令,玄琰就头大,“别再提他了,这个鬼王简直厚颜无耻,一点鬼王的样子都没有,算了......” 要真是说起来,他能说上一天一夜,想来玄遥也不会有兴趣听。 玄遥是真的没有兴趣听,他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屋里。 一阵夜风袭来,松云树叶哗哗作响。 树欲停,而风不止。 花开上元,月映天官。 上元节当日,元隐宗热闹非常。 弟子可以休息半日,早上吃过汤圆,大家都提着灯笼三五个人聚在一起。 有的散步谈心,有的聚在一起吃茶嗑瓜子。 也有的弟子一起练剑,一起讲经。 洛拂笙和玄遥一起吃了汤圆,又陪着他到附近逛了逛。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不仅月圆,连太阳都特别圆。 在湖边走上一走,神情气爽。 不乏周围有几个小弟子,看见洛拂笙一副嗤鼻的表情—— 她和丹圣的比试整个元隐宗都传遍了。 有人鼓励,自然就有人奚落。 洛拂笙也不甚在意。因为下午有比试,她早早就赶回了药膳宫准备。 过了晌午,弟子陆陆续续到广场集合。 例年都是上元节比剑的环节,今天却改成了比药。 洛拂笙到广场时,司极宫的人已经到了。 按照元隐宗等级,仙尊坐于上首,仙君分列两侧,身后是各宫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小弟子站在更远的地方。 丹圣瞥了洛拂笙一眼,重重哼笑。 她看了眼自己的师傅,一副事不关已的松散模样,正摇头晃脑地喝着小酒。 半空中几道白光闪过,三位仙尊以及月宛仙子临空而降。 众弟子起身恭迎尊驾。 玄遥尊还是雪衣卷舒,凌空而下时有如一朵巨大的雪花。他玩味的眼眸含着不盈不亏的浅笑。 峨眉青缚,长身玉立。 洛拂笙站在药宿仙身后,药膳宫只有她一个弟子,显得有些疏零。 玄殊坐定后,便宣布道,“今日乃是司极宫和药膳宫比试药理之日,”他左右一阖首,“两位仙君,请派出各自比试的弟子。” 丹圣转身指了两三个弟子出列。 药宿仙也转过头来。 洛拂笙提醒他道,“师傅,您身后只有我一个人,不用指了,我自己站出去吧。” 药宿山笑眯眯地点点头,洛拂笙自动自觉地站了出来。 她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眼玄遥尊,他已经单手托腮,好整以瑕地看着她。 再转向一旁的月宛,她端正优雅,气质出众,坐在玄遥旁边,好像佳偶天成。 她垂下眼,刻意不去看这一幕。 玄琰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不着调。 最后是玄殊。 洛拂笙始终没敢看他,可最后还是不得不看了一眼。 只因玄殊点到了她的名字。 总觉得他喊出她的名字时,好像要把她嚼碎了一样。 她心里还有点犹豫,手心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她干脆收回目光,眼不见心不乱。 比试已经非她所愿,不管是零食还是制药,都不是她的本心,只是不得不这样做。 既然做了,她更不想违背本心,故意输掉比赛来迎合别人。 叛逆的心自然格外明显,就像喷涌而出的泉水,挡都挡不住。 她不在乎输赢,但在乎她自己的努力。 少女并不紧张,隆起的眼廓反而有种难言的清丽之感。 远处似有淡淡的钟鸣之声。 玄殊已经命人摆上了药炉药锅,和两袋药材。 洛拂笙看了一眼,只有几样是她不熟悉的。 她按照比例配好药,对自己不熟悉的药她能不用则不用,好在没有规定每样药必须要用到。 她只用自己熟悉的药。 周围几百弟子都在观看,小声地窃窃私语。 洛拂笙无瑕分心,却也能听到一些‘自不量力’,‘得寸进尺’之类的话。 当然也有人向着她讲话。 月宛轻轻看了眼玄遥尊。 他似乎有些得意,手指轻撩着自己的嘴唇,眼中的笑意越来越诡谲。 她敛了下目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玄琰却是看向了左侧的丹圣。 他表情十分随意,浓眉舒展,正在自斟自饮,仿佛成竹在胸,丝毫都不担心。 他心里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哀。 任他再聪明狡猾,能斗得过玄遥吗? 真是太不了解玄遥了。 各怀心思,又都在揣测他人的心思。 只有玄殊,恨恨地盯着洛拂笙,毫不掩示自己的心思。 半个时辰,比试结束,双方的药都已经熬好了。 上千只眼睛,几百个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都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博弈的结局。 周围静得连风都停了下来,湖面没有鳞光,松云树纹丝不动。 突然间,吱吱地两声叫唤。 洛拂笙一转头,“小兔子。” 那只兔子穿过人群,直奔着洛拂笙而来。 它的赤目笔直,四条腿一蜷一缩,跑得并不快,一直低着头,好像在地上寻找着什么食物。 玉石路哪里来的兔子食物。 洛拂笙刚要过去抱走它,那兔子耳朵一立,眼睛睁得遛圆,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药锅。 两条后腿一缩,整个身体飞扑过去。 咚! 洛拂笙的药锅被扑到地上,药洒了一地。 上首的玄遥尊身体向前一倾,目光微微凝置。 “小兔子,你干什么?” 松云上前想提溜起它,不想被它一口咬在手指上,鲜血舀舀而出。 它居然低头舔了两口药汤。 松云离它最近,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探起伤手下去,刚触碰到药汁时,小兔子脑袋一耷拉,居然晕了过去。 洛拂笙看着一地的药汤,顿觉自己的辛苦白费了。 这时松云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全身巨烈的抽搐,从脖颈处仿佛有彩墨快速向上漂染,瞬间肉眼可见的白皙肌肤全部变得血红。 他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有人喊道,“松云师兄中毒了,他的手是黑的。” 也有人更高声喊道,“小兔子也中毒了,药里有毒。” 30. 第 30 章 多行不益必自毙 广场上一时间乱成一团,倒不是众弟子一拥而上,相反,大家一见有毒,纷纷退后,有几位仙君也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走到了座位的后面。 好像有座椅挡一挡,会比较安全。 不止松云倒下了,连那只小白兔晕倒后,雪白的裘毛开始呈现出青紫色。 洛拂笙想过去扶起松云,药宿仙一个瞬移来到她身边,摁住她的身体,“不要碰他。” 她转过头去,已是满眼泪痕,抓住药宿仙的手,慌乱地声音哽咽道,“师傅,你快点救救云师兄。” 一向老顽童的目光此时比谁都要沉稳,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有几根银针。 针尖向下,在松云的几个大穴上扎了进去,银针瞬间变成了墨黑。 洛拂笙又拉扯着他的衣袖,指着旁边道,“还有小白兔,师傅你也救救它。” 药宿仙没有诧异,又换了几根银针,同样在兔子身上也扎了几针。 因恐惧而压抑的人群终于如破开蝉蛹般喧闹出来。 “怎么会有毒,哪里来的毒?” “你看那小白兔和云师兄都是碰到了药后才中毒的,定然是药里有毒。” “怎么可能,谁会这么傻,别忘了规则是对方弟子彼此试药。” “这的确说不通。” 玄殊也是有一瞬间的恍神,他想让洛拂笙识大体,自动认输,没想到她竟如此歹毒,在药里下毒。 啪! 他拍岸而起,再瘦小的身躯在站起来的那刻也有如苍穹。 日逐西滑的阳光从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暗影,几乎能将洛拂笙吞噬。 “大胆,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陷害同门,你可知罪?” 玄遥尊的笑容在脸上慢慢凝结,支着太阳穴的手轻轻颤抖,指尖弹动了一下,正好打在颧骨上。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定从容,微笑以对的样子,但心里有几分不安感传来。 那日他在小白兔身上下了毒,是为了让它咬伤洛拂笙或是她周围的朋友。 故计重施,她解不了这毒时,自然还会来找他帮忙。 他这种人,断然不会做出主动迎合之事,就算心中对这个女子有几分眷恋,也会以一副高傲的姿势,让她匍匐着向自己爬来。 或许这是一种病态,但他毫不介意,因为他是玄遥的引魂,也是他的童年之魂。 他童年所经历的也是别人所不懂的。 他乐于这种行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这个兔子竟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跑了出来。 看了眼旁边的玄琰。 他似乎并不着急,甚至又打了一个哈欠,那副慵懒困顿的模样好像坐着都能睡着一般。 玄遥尊笑了一下,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玄琰都不着急,他也不用操心了。 洛拂笙急急辩口,“我没有放毒,这药里不会有毒。” 药宿仙的银针扎进了地上的药汁里,片刻银针的颜色未变,通体银亮光泽。 他站起身,道,“这药的确无毒。” 顿了一下,他沉眸想了想,耆宿自是公平公正,“有毒的是这只兔子,松云刚才受伤,伤口碰到了兔子的血,所以才会一并中毒。” 此话说完,连洛拂笙都愣住了。 这只兔子有毒? “不可能,它从前也咬过我。” 药宿仙凝重地眉心始终未曾松弛,到了此时更加深凝,“这毒应该不是它自身所带,而是有人放到了它的身体里。” 他撩眸看了眼一旁的丹圣。 他面色无常,看上去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抬手端起的酒杯略略不稳,眼底那一抹凝结的黑暗像未央的夜。 他是没有讲话,可他身后司极宫的弟子可不干了。 “这兔子是她的,她还不是想借兔行凶,找准时机向我们投毒。” “没错,否则这兔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出来?”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只兔子竟然咬了云师兄,这才暴露了毒性。” “?哭耗子,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冤枉。” 洛拂笙听着这些指责的话,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入得了心。 她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松云和小兔子。 没有入心,自然她也不会辩解。 月宛看了眼玄遥尊,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笑道,“我想小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此事想必另有隐情。” 玄殊虽不是敏感的人,甚至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元隐宗。 但到底是自己做过的事,如果洛拂笙讲出来,他也是难以言状。 如此,他将难题抛给了玄琰。 “二师兄觉得如何?” 玄琰都快睡着了,这一声差点把他吓着。 他支愣着坐了起来,四下遛了下眼神,哼哼哈哈了一阵,方才坐正轻咳道,“这兔子身上有毒,可却是小遥养的,她不怕这兔子咬自己吗?” 下首顿时缄默。 玄殊也默了。 二师兄,方才您真的睡着了吗? 鸦雀无声。 洛拂笙耳边飘过了几声风簌,夕阳爬上了枝头,从枝稍中探出了一个不浓不淡的光芒。 玄琰此意,再明白不过。 投毒的人是想置洛拂笙于死地,或者是想嫁祸给她。 众人的目光都徐徐然看向了丹圣。 丹圣重哼一声,眉目竖起,“玄琰仙尊这是何意,难道是在指责我吗?” 玄琰一摊手,又是一副哭唧唧的表情,“我这不是在就事论事吗?孰是孰非,我也不知道啊。” 他向来喜欢装无辜,这一招百试百灵。 多难对付的人,都得被他骗了。 丹圣把头一转,果然没再呛声。 药宿仙知道洛拂笙心里难过,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坦然笑道,“丫头,如果你真不想让松云白白中毒,就更加不能放过下毒之人。” 洛拂笙如霜打的茄子般果然挺起了背脊,眼中的泪水也慢慢收敛。 药宿仙说的对,她不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找出凶手呢? 玄琰并不着急,这场好戏他还想再看看。 其实他想看的并不是丹圣。 而是这个引魂玄遥。 这几日他一直跟踪司极宫的人,无意中让他发现这只兔子居然中了幽毒。 此毒无色无味,但意识会被人控制。 而能下此毒者,并不是寻常的弟子,就连丹圣都没有这个能耐。 他将此事告诉了玄遥,玄遥探了这只兔子才发现,下幽毒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引魂。 他有何目的他能猜到。 玄琰问他要不要解了小兔子的毒,玄遥却说这只兔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至于谁把这只兔子放出来的。 嘿嘿,玄琰笑了。 眼前的局面可是他精心布的局。 而他也有把握,有药宿仙在,他们都会无恙。 药宿仙是谁,就算探出了幽毒,也断然不会讲出来。 这就是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过招,比起自诩聪明却幼稚可笑的人,简直是胜券在握。 他悠悠然地站了起来,早在之前他就想到了办法。 而且是个美妙的办法。 自信地清了清嗓子,刚要显摆一下自己的睿智。 不料洛拂笙早他一步道,“三位仙尊,我有办法可以找出真正投毒之人。” 玄琰眼角抽了下,一身的自信就这么被打击了回去。 三位仙尊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竟然都各有心思的不讲话。 月宛左右一侧首,只好笑道,“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洛拂笙其实也没有把握,但她刚才看了眼丹圣身后的弟子,这才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办法。 “我想请众弟子吃颗话梅,白送的,不要钱。” 玄琰哂了一下,更觉气闷。 为什么他的办法让洛拂笙征用了,他们又没长一颗脑袋。 气蔫蔫地又闭了眼,还是继续睡觉吧。 玄殊紧紧抿着唇,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真是丹圣所为。 那可真是麻烦了。 没错,玄殊不想让丹圣有事,一来是为了元隐宗大局考虑,二来便是怕自己麻烦。 玄遥和玄琰很少插手元隐宗之事,这宗内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 若是丹圣不依不饶,搅得元隐宗不得安宁,头疼得还是他。 “胡......” “准了。” 玄殊一口气堵在了嗓子里,转头看向玄遥。 他托着脑袋,目光懒懒,一派悠闲散适。 再看另一边,玄琰闭上眼睛摇头晃脑,仿佛在听天书。 他一口气沉回丹田,抬手揉了揉眉心。 洛拂笙对玄遥一阖首,二话没说,拿来了自己的话梅,逐一分给弟子。 众弟子自然高兴,不用花钱白得来的零食,谁会不高兴。 有的弟子还在拿到话梅后对洛拂笙说了句‘谢谢’。 她分到司极宫时,丹圣狠狠地瞪她一眼,“我司极宫不需要这玩意。” 洛拂笙并没有给丹圣好脸色看。 此事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丹圣仙君所为。 她可以不在意他刁难自己,但绝不能伤害她的朋友。 “仙君,这是玄遥尊的意思,难道你连玄遥尊也不放在眼里吗?” 丹圣愕然。 洛拂笙眼廓睁大,本来妩媚的一双狐狸眼竟生出了几分冷感,而且这冷感中有种迫人的威严。 不是来自于她的话,而是她这个人。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时,像是掌握生死大权的尊主,只要动动手指,便可掐死自己。 他不自在地哼了一声,低下头没有讲话。 洛拂笙绕过他,发现他身后的弟子都用一双精亮的眼在等待着她。 想想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别的宫弟子都能买零食,只有司极宫弟子不能。 他们看着别人有灵矿石吃,自己没有,自然心中郁闷。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零食,自然开心。 洛拂笙来到最后面一个青俊的小弟子面前,见他不肯伸手,心里了解一笑,“这位师兄,张开手。” 那小弟子年纪不大,此时已经瑟瑟发抖,声音颤栗,“不,不用了,我不想吃。” 洛拂笙抿唇一笑,双眉爬上了几分冷然,“大家都有,师兄自然要吃。” 前面的弟子以为他怕丹圣责怪,忙过来推搡道,“赵宣,你快拿着吧,我们都拿了。” 赵宣低着头,虽然夕阳余晖暗淡,晚风送来了寒意,但他却是一头的大汗,好像在水里泡过一样。 “我真的不要,我不想吃。” 丹圣似乎明白了什么,此时猛然站了起来,直指洛拂笙,像只失了控的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为难我宫里的弟子不成。” 他失了控也失了分寸,几乎是咆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司瑾宫吗?” 他生性霸道多疑,早就怀疑洛拂笙是迟幕的人。 只是没有证据,今日一急,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讲了出来。 没有参与战争的迟幕冷笑道,“丹圣仙君这是何意,难道认为今日下毒的人是我?” 丹圣仙君咬了下牙,却没有再呛声,而是转身直接上前拉开了洛拂笙。 这一把力量十足,洛拂笙没有站稳,倒在了前面小弟子的身上。 待她站正,寸寸不让,字字珠玑,“丹圣仙君若是阻拦,那便是承认毒是你下的。” 丹圣哪里受过此等委屈,还是被一个小弟子当场怼了。 他又气又急,以眼布遍了红丝,一把抓住了洛拂笙的手臂。迟幕也没有犹豫,一个瞬移将洛拂笙拉了回来。 他本是冷眼旁观之人,除了玄遥主动授意,本不想参与宗内任何纷争,于丹圣的挑衅,他也从没放在眼里。 表面上他不争不抢,和丹圣那种张扬跋扈的性格反差极大,但暗地里,他也收买了不少自己的党羽。 与各宫的关系都算交好。 不似丹圣,他不懂得笼络人心,只知道用功劳抬高自己,压低别人。 孰不知,他早已怨言载道,不得民心了。 他这一动,各宫仙君也都佑护上前。 “丹圣仙君,大家是同门,你无凭无据,怎可冤枉迟幕仙君。” “依我看,你的这个小弟子不肯接零食,也是大有问题。” “我看还是让这个弟子出来,我们检查一下比较好。” 赵宣整个人躲在了丹圣的身后,佝偻着身体,全身抽搐得厉害,好像发了羊角疯。 这样一个年纪不大,不谙世事的小弟子,自然受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 心态几乎是瞬间就崩塌。 甚至还低低地抽泣起来。 丹圣伸着脖子瞪着眼,高抬着下巴,永远是一副霸气凌人的模样,“我宫里的弟子,何需你们检查。” “那丹圣仙君就是包庇,此事定然与这个小弟子脱不了干系。” 丹圣仙君不再讲话,可也没有要退让,仿佛定在了那里,目光凶狠地看着这帮仙君。 每个人都好像是他的敌人。 他恨不能杀死所有的人。 洛拂笙看着这场僵局无法打破,心中也是着急。 她大喊一声,“赵宣,你不怕魂飞魄散吗?” 赵宣本来就精神崩溃到了极点,这句话如当头响雷,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头大哭出来,“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想等待时机下毒,可以我真还没下。” 丹圣脸上扭曲,怒气直冲头顶,抬腿一脚将赵宣踹出老远,“你个畜生,谁让你说出来的。” 赵宣被踹到地上,鼻青脸肿,他赶紧爬起来,给丹圣磕头,“仙君饶命,弟子愚笨,没有听仙君的话,实在找不到可以下毒的东西,只想站到最后,等待时机将手里的毒洒出去。” 当场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风声簌簌,余晕烧尽。 广场上光线暗淡下来,湖边的灯笼飘飘摇摇,烛光来回摇摆,不知会照到谁的脸上。 而这会儿,偏偏照到了丹圣的脸上。 他脸上惨白,下巴高抬,有种秃鹰临死之前的仰望。 玄殊闭了闭眼,不知道今日之事要如何收场。 丹圣下毒陷害同门,理应散其魂魄。但他可是一个仙君,不是一个小弟子,若是杀了他,要如何对各仙门交待。 此事有损元隐宗声誉,不能草率。 玄琰又像诈尸般醒了过来,还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声音随意道,“都审完了吗?” 他不像来听审的,倒像是来打麻将的。 三缺一,他最后过来凑把手。 实则他才是最高明的那个人。 他早在药膳宫和司极宫施了追踪术,就是想逮住丹圣的把柄。 他早一步知道丹圣交待给赵宣下毒的事,但赵宣真的是很笨,拿着药不知道该下到哪里。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他故意来晚,偷偷摸摸站到队伍的最后,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手里拿着药,想等待时机一洒完事。 只是没想到,前面还有这么一出戏。 小白兔和松云中的毒与他无关,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更何况还不是‘欲加’。 他恨就恨,洛拂笙发现事发前后司极宫的队伍里多出了一个赵宣,所以她才想到此人有问题,故意把他给乍了出来。 若真是他给小兔子下的毒,此人手上必定沾染了毒液,他不可能用手接零食。 一切看似巧合,实则明明之中早就有人把这不相干的珠子串连到了一起。 比如小兔子,比如对司极宫的监控,再比如他下面要做的事。 迟幕拱手道,“三位仙尊,丹圣仙君的弟子已经承认此事是他指使。” 丹圣面目狰狞,赤红的眼珠凸在外面,眼睛瞪大,是正常人所不能达到的标准,比兽类的眼睛还要往外突。 脸上的青筋如盘藤般顺着他的脖颈横竖零乱地爬上额头。 他神志涣散,奋怒咆哮,“谁说我承认了,我没有。” 他拔出了剑,完全丧失了理智,朝着赵宣就刺了过去。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溅满了他的口鼻。 赵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剑,颤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仙,仙君......” 不等他把话说完,丹圣迅速拔出了剑,又在赵宣的脖子上一抹。 他的双手随风一扬,身体打着转地倒在了地上,轻得如同一片秋落的叶。 司极宫的弟子都吓坏了,纷纷后退,生怕殃及到自己。 玄琰站了起来,没有片刻犹豫,一掌挥出,正中丹圣心口。 “二师兄......”玄殊阻止不及。 丹圣被逍泯剑一剑穿心。 他几乎没有挣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胸口起伏中,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手臂拼命向上,五指呈鹰爪状,似乎想抓住天上的星星。 只可惜,日月交替之中,只有余晖未尽时,既无日也无月。 他什么都抓不到。 玄殊深深叹了口气,转头慢声问道,“二师兄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吗?” 玄琰收剑,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不以为意道,“他当场杀害弟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呢,我不杀他才难以服众吧。” 玄殊哑言。 刚才那种情况的确该杀,无可厚非。 玄遥看完了一场好戏,唇边还有意犹未尽的笑容。 小兔子身上的毒是他下的,并非丹圣,但玄琰的确有意要置丹圣于死地,且是非常有信心,所以他无需担心洛拂笙会有事。 自始至终,他都是在看戏。 现在戏看完了,他也开始怀疑,到底是玄琰利用了这只小兔子,还是纯属一场巧合。 如果是巧合还好,如果是他发现小兔子身上的幽毒,那他便不能掉以轻心了。 他下的幽毒,除了本尊玄遥,无人能看得出来。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近来玄琰的种种失常表现,目光也变得冷凝。 他吞了金裘灵鼠,少则一年,多则三年魂魄才能聚齐,在这三年里,他绝不能让本尊玄遥坏了他的大事。 他须得多加留心这个玄琰才行。 洛拂笙吁了口气,看着死去的丹圣慷慨万千。 他曾是那么高高在上,却最终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 这场比试没有真正的输赢,赢得永远都是人心。 正欲带着松云回去疗伤时,浮屠宝塔光芒大作,周围一片金芒徐徐升起。 “天尊要出关了。” 宝塔之上,乍开道道闪电。乌云滚袭而来,在宝塔上隆隆作响,仿若旗鼓大震。 宝塔顶尖一团白色光晕冲出塔外,云巅电闪之中,幻化出一个盘莲而坐的老者。 一身道衣,头发已经银白,乌云密布中他被金光包围,双目紧闭,金莲在坐下有如龙腾般流光四溢。 “看来天尊这次闭关,颇有成效,离升仙劫只一步之遥了。” 洛拂笙也和众人一起静静地看着,只觉这天尊架式真的不小,居然坐莲而出,堪比佛陀。 津度天尊睁开了眼,金莲瞬间又化作一个光点,朝着广场的方向疾速飞驰而下。 天空云遣电歇。 洛拂笙没见过这种法术,只觉得那光点冲着自己飞速而来。 她本能地躲到了药宿仙的身后,像小猫一样缩起了脑袋。 旁边有弟子极小声地嘲笑道,“只会躲到自家师傅的身后,还真是会苟。” “人家修为就芝麻绿豆那么点儿,躲起来也无可厚非,真遇到妖兽总不能等死吧。” 低低的吃笑声,让洛拂笙嘟了嘟唇。 其实那晚后,玄遥尊帮她打通丹田,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了。 但她不会运用自己的气泽,所以看上去也才炼气期。 她心里咕哝:遇到危险自然要躲起来,这是人的本能,有危险自然高个子来扛。 她又不是肩负着拯救天下苍生的使命,当然不想等死。 光点在落地的瞬间化成津度天尊。 众弟子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恭迎天尊。” 身后站着的几位仙君接道,“恭迎天尊。” 最后才能三位仙尊,“恭迎师傅。” 月宛跟着温婉唤道,“师兄。” 洛拂笙离得不算远,抬头看那天尊。 一身道袍,花白的头发,气色并不算太好。 气色一说,并非道家有此一说,凡间百姓也讲究气色。 气色好的人,天庭饱满,满面红光,气色不好的人,印堂发黑,面色暗淡。 不同的是,普通百姓只就身体病恙来论气色,而道家是以气泽盈缺来论气色。 这位津度天尊印堂倒是不黑,只是脸色淡白,白眉间一颗黑色小痣略略抬显,眼底有些乌黑,精神也并不是太好。 看来这升仙劫真不是个好东西。 洛拂笙想。 玄琰最先上前一步,向师傅请罪,“弟子处死了丹圣仙君,未征得师傅同意,还请师傅责罚。” 津度似有些疲累,虚抬了下手,让玄琰退下,拾阶走向玄遥。 他的脚步极轻,似踩了风,身体一移便来到了玄遥面前。 玄遥尊刻意收敛了几分笑容,神色如常。 引魂除了本体,谁都看不出来,任大罗神仙来了,也是一样。 津度抬眸打量了玄遥几眼,声音淡肃道,“我听闻你和洛拂笙一战打开了天地之心的屏障,你又以一己之力封印的屏障,道印可有损伤?” 玄遥尽量收敛笑意,答道,“有些损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津度只是阖了下首,侧眸对下面的众人道,“今日上元佳节,你们不必在此久留,可自行离去,”转过目光,逐一打量了眼前四人,“你们随我来。” 浮者宝塔,乃是升仙劫前修者的居所。 元隐宗有十院,除了三位仙尊和月宛各居一院外,其余几院皆是从前飞升的天尊所居。 津度自从突破了大乖后期,便从登临院搬到了浮者宝塔。 塔关则为闭,塔开与寻常的塔并无区别。 九层宝塔,通体金碧,塔基四十九阶,塔身层层密檐,塔顶须弥托起八重塔刹。 最上面的宝珠可呼风唤雨,是为入仙阶的必经之地。 抬阶七七四十九,重金塔门开启。 津度坐于蒲团之中,一身道袍盖过自己的膝盖,他双手捏诀放于膝上,目视着眼前四人,神色较刚才在广场时略显悲悯。 “天地之心乃是天下万道封印的钥匙,一旦开启,不知有多少封印被打破,有多少妖兽破印而出,为祸苍生。” 玄殊恭瑾答道,“我已派弟子走访各仙门,确是发现一些妖兽的踪迹,之前我们师兄弟三人也商议过,打算巡猎。只等师傅出关,禀明此事。” 津度天尊点了点头,眼底还是有些担忧,“洛拂笙现在如何?” 玄遥淡定道,“自我与他一架后,他便不见了踪影,现在鬼王楚令也在到处寻他。” 津度声音平仄,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旋即说出口的话却暴露了他的成见,“魔门与我仙门交恶,洛拂笙死不足惜,就让鬼王去寻好了。” 他低眸沉吟,觉得此事事关重大,绝对要釜底抽薪,不能留下后患。 “这样吧,你师兄弟三人此次一同前往,各宫的仙君及一名弟子跟随,可兵分两路。另外通知各仙门,若愿意也可以一并巡猎。按照例来的巡猎规则,斩杀妖魔最多的弟子可获得一次晋极的机会。” 他着重了语气,再次强调,“上古封印的皆是恶妖恶兽,不但为祸天下,还妖术非浅,你们一定记住,不可留有后患。一旦放任它们胡作非为,将会为仙门带大灾祸。” “弟子瑾记。” 玄琰随性地笑了笑,他在津度面前一向如此,不太拘瑾。 一来是他的父亲乃是上一任的仙君,与律度交好,他自幼便是在元隐宗长大的。 二来他这人就是这么个性子,所幸津度也习惯了。 他不着调地问道,“师傅,药宿仙一把年纪了,是否也要跟去。” 津度瞥他一眼,有点无力感,“药宿仙就算了。” 这位药宿仙乃是他的祖师爷,他哪里请得动。 “我看他那个小徒弟倒是聪明伶俐,可以一道跟去。” 玄遥尊眼睛一亮,不着边际地挑了下眉。 月宛看在眼里,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酸楚,她对津度笑道,“师兄,我也想出去走走,不如就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吧。” 津度的眉眼终于有了一些笑意,“月宛想去呀,也好,你从来没有巡猎过,也是要多加锻炼,”他看向玄遇,又严肃下来,“你记得多加保护你师叔。” 玄遥尊只是轻浅笑着,并未答话。 津度凭空一挥手,地上多出几支竹签。 “按照规矩,巡猎前抽签看此行的凶吉。” 四人对视一眼,鱼贯上前抽了一支签。 玄琰展签挑眉道,“安,看来我此行可顺顺当当。” 他将签文交还给津度。 玄殊也打开了签文,登时眼睛瞪大。 玄琰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喷,“情?” 斜了玄殊一眼,取笑道,“难道师弟这次会遇上自己的命中道侣?” “二师兄休得胡说。”玄殊很不高兴。 月宛看了眼自己的签文,上面写了一个“平”字,她看不懂,但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规规矩拒地将签文交给了津度。 交完后,她无意中瞥了眼玄遥的签文。 “怎么玄遥尊的签文是空的?” 玄遥尊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师傅说过,无签文未来渺茫。” 津度也是眉心一蹙,略感担忧,“空签文的确命数不定。” 他抬眸。 眼前少年珠光玉润,眉宇已经有了仙相福气,他本就长得俊美,现在得了道印,更是仙气隆盛,衬得他俊朗飘逸。 这是他当年舍命救下的徒儿,他看着玄遥长大,对他寄予了厚望。 但道途漫漫,劫数无尽,他有心亦是无力。 “玄遥,你须凡事小心谨慎,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徒儿瑾记。” 玄遥尊并不在意,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未来渺茫。 不仅是他,还有本尊玄遥。 这签十分应验。 夜色迷蒙,墨夜无星,头顶一望无际的黑暗,有如铺了一张硕大的墨纸。 墨夜之下树影黑冥,伫立如魅。 比鬼门赤夜天还要恐怖。 玄琰进去卷棚时。 床上的少年衣襟微敞,全身大汗湿透,他脸色苍白,微微阖目,一只手肘支在床上。 他的心口隐约用灵气渡出来的两个字,正在一点点钻进他的心脏。 这灵气每钻一寸,他就疼得紧握一下手掌,直到灵气全部钻了进去。 他微微仰头,泪水流着他的脸颊流下,长睫轻轻颤抖。 玄琰大惊,连忙走上前去,俯首又看了眼他的心口,似乎不愿相信,但不得不相信,“师兄,你这是何苦,无形刀虽无伤无血,但却痛至骨髓,你在自己心上刻字干什么?” 问完,看着他心口的字,又觉得自己情商有点低,明知故问。 玄遥拉上自己的衣襟,身体坐正,云鬓之下一双漆黑的眸,丝毫没有半分异样,仿佛苦痛与他无关。 “师傅出关了?” “是。” “他没有看出引魂的异样?” “那家伙挺能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玄琰勾唇一笑。 引魂可是玄遥的童年之魂。 他的童年竟是这种人? 玄遥瞪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次巡猎,我也要去,你想办法。” 玄琰...... 他看了眼玄遥的心口,想着再嘲笑一下自家不厚道的师兄,“师兄用无形刀在心上刻上小遥的名字,难道是想借此牵制引魂不伤害她?” 玄遥抿着唇,深不见底的漆眸仿佛一把绝世好剑,随时都会把他绞杀。 玄琰对眼神实在对不过自家师兄,自如缴械投降,“好好好,当我没问。” 他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我已经想过了,师兄只能当成我的弟子,不过师兄现在这副尊容,可能会被人说闲话。” 玄琰生性不羁,久传风流,如今出门带个女弟子,不被人说闲话才怪。 但此事也是没有办法。 不用玄遥提及,他早就想到了。 洛拂笙既然要去,玄遥一定会跟去。 再者说,如果引魂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不能保证自己应付的了。 这一路上可能隐患重重,他不想再给自己制造隐患了。 玄遥并不徐意,“无妨。”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静得像是一幅墨画。 无形刀刻的并不是字,而是绞人血肉。不见血不见伤,刀刀刻在人的骨髓里。 但无形刀却是唯一能刻在心脏的法器。 那日玄琰给他看了小兔子的情况,他便知道那是引魂下的毒。 心里一个念头便萌生了出来—— 他想杀了洛拂笙,杀人灭口。 或许从前的玄遥可以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但现在的他无法保证能时刻护她周全。 魂由心生,心停魂灭。 心上刻字,等于制约住了引魂的心念。 此行凶险,他既然无法护她周全,那便让引魂心甘情愿代替自己来保护她好了。 登临院中的玄遥尊从醒梦中坐了起来,心底一抹酸楚的渴望犹然而升。 他抬手捂住了心口,转头看向窗外的夜。 眉心轻轻一蹙,为什么他突然好想洛拂笙。 好想念,那个夜晚。 31. 第 31 章 两个玄遥合二为一 初闻要出去巡猎的洛拂笙,是狂喜的,兴奋的,快乐的。 再闻玄琰说要带着玄遥一起去,放松一下,有利于他身体恢复时,她简直要跳上了云端,随风翩翩起舞。 她倒不在意是否能晋级,相反她差不多想离那些妖魔鬼怪越远越好。 然而高兴了没两天,分队情况一公布,她又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按照她的设想,应该是三位仙尊分别带着几个仙君和弟子兵分两路,一东一西各自出发。 井水不犯河水。 可不曾想,元隐宗的分队竟如此儿戏,是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 也就是说,有可能所有的弟子分到一队,大佬分到一队。 玄琰给出了的解释就是,“顺应天意。” 洛拂笙呜呼哀哉,因为,她抽到的签与玄遥尊在一组。 当然她和玄遥也在一起,这一点还是十分高兴的。 倒不是她不想和玄遥尊分到一组,这一组里还有月宛,玄琰,玄殊,迟幕和新上任的司极宫宫主泽承。 妥妥的大佬组合。 如果不是有又德在这个组里,洛拂笙会觉得自己是去侍候局儿的,而不是去巡猎的。 还有。她不想看见玄遥尊和月宛。 离出发还有一日,洛拂笙鼓起了勇气,决定去找玄琰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与另一组的对调一下。 虽然这样她会失去玄遥和又德这两个朋友,但选择是盲目的,内心是真实的。 过了上元节,惊蛰初现,早上的阳光照在松云林里,竟也能听到几只飞来的鸟啼。 玉石路青白干爽,两旁松云勃机蓬发,绿叶更显葱然。 蓝天白云,如湖水倒映。 这一番美景倒是给洛拂笙打了几分气。 昂首挺胸就走去了仙阁院。 玄琰见她来,竟然十分热络,命人上了茶,还拿了点心,弄得洛拂笙小心翼翼地看他半晌。 玄琰坐在自己的长德椅上,惬意地饮着茶,偶尔中规中矩地朝他阖下首,笑容满分。 洛拂笙总觉得玄琰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茶未喝,点心也未吃,她甚至都没有坐下来,只半垂着眸,做出一副有求于人的态度。 “玄琰仙尊,我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这元隐宗里,除了药宿仙就只有玄琰她还能讲上两句话。 这种事药宿仙他老人家是不会管的,所以只有玄琰了。 “没问题,什么忙你只管说,我肯定帮你。”玄琰眼角一拉,拉出一个诡异又暧昧的笑容。 他身体向前倾了倾,手肘架在一旁的茶几上,朝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洛拂笙头皮发麻,这元隐宗里,除了玄遥,第二个让她忌讳的人就是玄琰。 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真的让人受不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我,我想换组。” “为何要换组?” 洛拂笙头皮一阵发麻,像被银针扎满头顶的感觉。 因为问这话的人不是玄琰,而是从门外刚刚走进来的玄遥尊。 玄琰起身,对玄遥尊一拱手,“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玄遥浅笑着从门外走进来,落脚的瞬间,高大的身影遮去了外面的光芒。 洛拂笙被笼罩在黑暗中,她不敢抬头,却不得不转过了身,无力地唤他,“玄遥尊。” 依旧是雪衣玉立,只是腰中束带换成了镶着金边的银纹腰带,银纹腾龙,丝丝如鳞,栩栩如生。 不用抬头,她已经被玄遥尊的气势压倒。 恨不能拔腿就跑。 “你要换组?”温和轻笑的声音。 少女低垂着头,一头乌发光泽明亮,有如鲸浮水面,下敛的眼角像一条丝线,双睫纤长,仿佛丝上生出的枝丫。 有心底明明不快,可还是温和地弯了弯唇,道,“为何要换组?” 玄琰也挑了下眉,耐心劝道,“我们这一组可是强强联手,没有比这个组合更好的了。” 他的确是在签上动了些手脚,只不过按照玄遥的要求,把他和玄遥,还有洛拂笙放到一组。 其他人他也没有兴趣管。 洛拂笙自然不语,还没有抬起头,她就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仿佛玄遥尊是块抹布,一看见他抹布就封住了自己的嘴,让她不得呼吸。 玄遥尊笑睨着她,眼底的不悦之色愈发明显。 玄琰多机灵,看出二人之间的角力,马上替洛拂笙解围,“难道你想和小弟子们在一起,拉近彼此的感情?” 洛拂笙被动点头。 现在她还能说不是吗? 玄琰一笑,“大可不必,元隐宗弟子自是一家,感情一直都很好。” 洛拂笙点了下头,赶紧道,“弟子明白了,那弟子先去准备,弟子告辞。” 她比那只兔子跑得都快,两条腿一抬一迈,话音刚落,她就已经蹿到了屋外、 玄遥尊只是侧了下眸,笑容在脸上结冰。 她想要调组的理由,他敢肯定,一定与自己有关。 她就这么想躲开他吗? 这一刻他心头的不悦与憎恨交织在一起,心口仿佛被剜了一刀,空落落的,偏又被鲜血堵得又疼又涨。 连向来挂在唇角的笑容都懒得伪装,他嘴角落平,甚至是希望可以抛弃一切理性,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抓过来,绑起来,看她还如何逃走。 他发觉只要一想到这一幕,心里就莫名的亢奋,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对她这么好,亲自为她尝药,帮她树立威信,赠她灵丹灵药,甚至双修时还照顾着她的感受,不敢冒进。 替她治疗体内的寒症,帮她打通丹田,让她晋升筑基。 可为什么他越是对她好,她反而越是想要逃离。 心口又疼了起来。 近日总是这样。 一想起就会疼,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个该死的女人。 玄琰不徐不急地又坐了回去,笑呵呵地问道,“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他将这个引魂的神色尽收眼底。 心里头却有些想笑。 想玄遥尊这一生哪里这么狼狈过,于感情是不屑,于事业是得心应手。 如今这两样狼狈事都让他赶上了。 玄遥尊三分落寞的神色立时又焕发了光彩,他勾了勾自己的唇角,雅声道,“我想向师弟要回仙道令。” 玄琰微微晃神,不过眨眼之间,他倒嬉笑开去,“当然可以,早就应该交还给师兄了。” 自玄遥失踪后,玄琰便将仙道令拿了过来。 并不是他想占为己有。 恰恰相反,那玩意他看着就累。 只是没办法,他是津度天尊的二弟子,大师兄不在,总得肩负师门的重任。 这引魂也无法修成仙身,仙道令给了他也无防。 自己正好落得轻松。 * 洛拂笙临出发前,松云还在晕迷,只是毒已解,小白兔也是如此。 她认命地收拾了东西,和药宿仙告别。 踏上了巡猎之旅。 四辆马车浩浩荡荡从元隐宗出发,到了山顶,白马展开双翅,凌空飞翔。 天空蔚蓝,春寒料峭,马车穿过涟涟无边的叠云,阵阵冷风吹进马车,吹掀轿帘。 远处,渺茫无极,天际如一条细细的丝线,仿佛望断碧云。 脚下,透过层层云雾,山峦淡青,浮动的烟柳迷蒙,好像一副油墨山水图。 四辆马车,玄遥尊和月宛各坐一辆,玄琰和玄殊坐一辆,剩下一辆是给仙君准备的。 没有洛拂笙的份。 小弟子只能御剑而行。 无奈洛拂笙的御剑术并不高明,只能和玄遥同乘一剑。 同行的弟子都在悄悄地打量着玄遥。 大约是觉得脸生,但生得这么貌美,估计玄琰仙尊是在给自己找乐子才带来的。 洛拂笙站在玄遥身后,吃吃笑着。 乌云叠鬓,青衫淡淡,风中衣衫翩跹,气质淡雅冷然,的确有仙子的风范。 被人误会是玄琰的情人也不为过。 又德用嘴巴努了努玄遥,大概是在问他此人的来历。 洛拂笙抽回环在玄遥身上的手,对又德比哑语。 二人也不知道比了什么,却都在吭哧吭哧地笑个没完。 前面,一只飞鹰俯冲而下,震动着硕大的翅膀,翅角有如张开的长指,两只鹰爪握成抓状,幽红的眼睛瞄准了他们这边,翅膀展开,直直地飞扑而来。 洛拂笙还没有抓住玄遥的身体。 玄遥为了避开飞鹰,剑身向左一偏,飞鹰擦着洛拂笙的右臂而过。 她吓得身体一偏,整个人向左倒了下去。 万米高空,她在坠落的一瞬间,甚至连叫喊都忘了。 身体失去平衡,向下俯冲。她下落的速度并不快,因为感觉身下好像有风的力量在托住她。 但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和惊悚让她的身体紧缩。 周围的风声灌进双耳,有如灌进了海水般充斥了大脑。 玄遥凌眉一皱,驱剑俯冲而下,同时,玄遥尊的身影从马车里一冲而出,吟尘发出嗡嗡轰鸣。 来不及看清他的样子,一道白光也直直地追随而去。 “玄遥尊。”月宛急唤了他一声,心里突然间像被针扎了一下。 玄琰和玄殊也走出了马车,但二人都没有动作。 因为玄遥尊追了出去,洛拂笙应该无恙。 洛拂笙感觉七窍都被风封闭住,她难以呼吸时,身体被两只手同时拉住—— 玄遥从容的目光抬起。 对面有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唇角挂着冷傲又肆意的笑容。 他有片刻的恍神,这一刻仿佛他是在照镜子。 将洛拂笙往自己怀里拉,另一边玄遥尊也钳制住她的手臂,他拉那边也在拉。 虽然动作和力道都不大,只有两个人才能感知到。但洛拂笙还是难受地微微挣扎了一下。 半空上,风啸中,玄遥淡淡的撩眸,毫无表情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心中既是不屑,也是无稽。 玄遥尊也淡淡地勾起了唇,衣袍翻飞,峨眉中束住的万缕青丝张狂飞扬,青丝前,他从容自若地放开了手。 对面的女子明眸乌睫,双眸含水却过分凌厉,红唇盈润欲滴,却娇浅难掩森然凌肃。 他心中戛然一动,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模模糊糊的充盈着心头,但那张艳绝嚣张的丽容旋即让他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玄琰带来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松开手,并非怕了对面的女子,而是光天化日,他这样拉扯着一个小弟子,恐会引起闲话。 天生肆意,心中并无对错,只道随心。 闲话并不是他所惧的,只是不愿暴露自己的心迹。 慢慢站起身来,满心不在意地看了眼剑上的洛拂笙,即使很想抱起她坐进自己的马车里,但终究还是独自离开。 他这样的人,可以输可以败,唯独不能让自己完完全全地被人看穿。 伪装的盔甲是他最后一道自我保护的屏障。 返回马车时,玄殊略有埋怨道,“大师兄,你无需亲自过去救一个小弟子。” 这么多只眼睛看着,都看得受了惊,谁都不会想到,一惯冷心冷情的玄遥仙尊竟然会飞身去救一个女弟子。 这则八卦一旦传来,他要如何自处。 玄殊头疼的还不止于此,他隐隐感觉到,玄遥对洛拂笙有种即将爆发的任意妄为。 月宛从车驾里出来,春水般的眼眸笑了笑,神色自然淡定,“正是因为元隐宗的弟子遇险,玄遥尊才会第一时间飞身去救。” 她以一个全新的高度诠释了玄遥尊的博爱之情,这下子连玄殊都说不出话来了。 仙马继续在天上行驶,奔过烈日,渐渐逐月。 洛拂笙吓得三魂少了两魂,在剑上一直死死地抱着玄遥,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夜玄月晕,仙马跑了一天,终于从天空飞下。 仙马识路,着陆的地方正好有一家高档的客栈。 客栈位于丛山之中,山峦浩大,绵延千里。 他们面对客栈而立,身后往来的商马络绎不绝。 过了客栈,前面便是一个山中的城镇,人口密集,贸易发达。 洛拂笙听了玄遥解释才知道,仙马感知到这里妖气横生,所以才会飞下。 不然仙马迎月斩星,可以一路所向披靡,踏过星河墨夜。 玄琰要了几间客房,灵石充足,老板一见是仙门中人,也很客气,让了几间上房出来。 洛拂笙和玄遥这才得以在上房住了下来。 此行只有他们两个女子,和月宛仙子,自然是他们住到一间,月宛自己住一间。 吃过晚饭,大家折腾了一天也都疲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玄遥坐在床上闭目时,顿觉心口一阵疼痛。 洛拂笙出去打水,他怕她有事,屈膝下床,也跟了出去。 客栈外夜间山色空蒙,远山影影绰绰,似虚还实。 他心口疼得越来越厉害,跌撞着走出客栈时,竟然看到同样站在外面的引魂玄遥。 他也佝偻着身体,一只手痛苦地捂在心口。 不远处仙马低咴。 他时不时地强撑起头,四下旋首。 玄遥与他心灵相通,能感知到他出来也是为了找洛拂笙的。 或许他在二楼窗棂前看到洛拂笙走了出来,所以也走了下来。 他的道印闪烁了几下,背对着他的引魂玄遥毫无察觉。 一阵吞噬的力量袭卷全身,道印的光芒像一个漩涡,逐渐扩大。 他低沉着眸,一步步走向引魂玄遥。 道印闪烁得愈发频繁,炙红的光芒从心口溢出,薄薄的衣料根本遮挡不住这扑天盖地的道印光芒。 他唇瓣微微挑起,看来今晚可以顺利收复引魂。 但又一想,假如此时收了他,自己又不能变回原貌。玄遥尊突然失踪,岂不是更加离谱。 正在纠结思量间,道印却不由他作主。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是仙道令,它的光芒吸收了玄遥的道印光泽, 他看着引魂玄遥倒在地上,被红光覆盖,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引魂移动过去...... 乌云掩住了月光,渐渐重合,天地间被笼罩在灰蒙之中。 洛拂笙打了水回来发现玄遥不在房里,她还奇怪,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 她放下水壶,刚想出去找找。突然,门框上一只手扒了上来。 洛拂笙吓了一跳,等顺着手臂向后看去,才发现竟然是玄遥尊。 他的样子十分狼狈,身体仿佛站不稳,扒着门框走进来时,双腿一软,居然单膝跪到了地上。 雪衣上的暗纹被□□得有如丝丝错综复杂的线团,他的头发披散,零乱地如枝丫般贴伏在脖颈和脸廓上。 脸色暗白,眼窝深陷,目光无神。 这么晚了,她不知道玄遥尊为何会这副模样出现在她房里。 他好像是生病了,又好像是入魔了。 她揣测不清,打算去找玄琰帮忙。 只是一只脚还没有迈出房门,就被玄遥尊一把给抓了回来。 大门砰一声被他挥手关上。 洛拂笙眼睛瞪大,上扬的眼尾都被拉开,她上前一步想扶起玄遥尊,可是探手向下的一刻她又收了回去。 身体紧贴着墙壁,纠结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玄遥尊试了几次,可是无论如何就是站了起来,他只好抬起了头,气虚无力却仍然对她笑道,“我没事,把我扶到床上去。” 洛拂笙哦了一声,又要探手去扶,可是手再次从半空缩了回去。 这次她有些畏色地看着他,仿佛他随时会害伤她。 玄遥这才想起,他和引魂合二为一后,容貌已经变了回来,再不是女人的样子。 他也忘记,自己不应该来到这间房里,这是凌歌和小遥的房间,可不是玄遥尊的房间。 只是此时他再也无没有力气离开。 他有些无奈,从前自己多么想变回玄遥,但现在他恨不能自己是凌歌。 玄遥真的让她忌惮,只有凌歌才是她的朋友。 他温和地笑道,“你扶我到床上休息一下,我很快就会离开。” 很牵强的一句话,但他无害纯良略带病态的双眼还是感染了洛拂笙。 她看得出来,他此时真的很痛苦。 眼下不是她发扬私心的时候,还得先治好他的病。 想通了这点,她终于上去扶起了他,勉力把他扶到床上。 她吐了口气,才问道,“玄遥尊,你怎么了?我去找玄琰仙尊来帮你吧。” “不必,我恢复一会儿就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与引魂合二为一后会如此痛苦,但他这副模样,真的不想让玄琰看见。 只是他刚想入定时,大脑突然不能动弹,他感觉有东西在慢慢地支配着他的身体。 更深露重,窗外乌啼,发出低低的哀鸣。 洛拂笙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床边,还不时地向外探头,生怕被人看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好。 玄遥身体一歪,她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落目,他的笑容慢慢爬上了唇角,眼中迷乱的眸如拨开的云雾般刹时清明。 洛拂笙看见这副表情,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玄遥身体一晃,笑容慢慢淡去,清明的眼中变得深浓黝黑,冷肃之气仿若结霜。 他好像在跟谁较劲,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两腮紧紧咬住,双手在膝间紧握。 突然间,他的双肩一垮,仿佛是吐出了一口气,双眸涣散,笑容重新爬上眉稍。 洛拂笙就这么看着他的奇怪表演。 一会儿冷一会儿笑,目光时轻时浓,就好像是人格分裂。 她从药宿仙的书上看到过,修仙之人挨不过漫漫长路,有许多人最后都精神分裂。 另一个人格分裂出来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她想,玄遥尊活了一千多年,人格分裂的可能性极大。 她心中一阵同情,觉得他有点悲惨,难怪他刚才不让自己去喊玄琰仙尊。 换了别人,可能吓得掉头就跑,但洛拂笙极富同理心。 这个时候,她若跑了,玄遥尊一定很难过。 她揣揣地探了探头,声音如蚊呐般小心地唤他,“玄遥尊?” 他没有反应,僵直的身体还是来来回回地变换表情。 她上前了一步,抬起颤巍巍的双手,五指像弹了弦一样凑过去。 手还没碰到他的身体时。 玄遥身体两侧,一白一红两道光芒跃起,好像飞出来的两只蝶。 无形无状,但颜色浑厚饱满,倒像是两条丝带在自由舞动。 弯曲,挺立,交纠对打,闪躲,就跟真人一样在交手。 这样浑厚的气泽,还能运用得如火纯青,游刃有余,也只有大乘初期的修者才能做到。 洛拂笙立时后退,站定不动。 她想自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窗外的风声乍起。 玄遥此时紧闭着眼,两道光芒在半空中交汇,仿若两把利剑,轰然碰撞在一起。 顿时整间屋里一片粉光乍现,好似万花笼罩。 下一秒,白芒突然凌空升起,悬挂在床顶的天花板上,红芒正欲去追,那白芒尾端如双脚般一踹,正好踹在红芒的正中间。 红芒光泽渐散,如涟漪般层层扩开。白芒正欲乘势追击,不想红芒后退一寸,无数红光如老树长出了枝丫般向着四面八方伸展。 红芒凌空一转,竟幻化成一只红鹰的形状。跟今天冲撞洛拂笙的飞鹰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光团所化,看不出眼中的情绪。 眼见红鹰冲撞着白芒而去,它不慌不忙地原地自转,转速能让人看上一眼就想吐,快得不能再快。 斗状的漩涡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窗户被大风从外面吹开。 一前一后两阵强风同时冲着洛拂笙而来。 窗外的风,她倒是不怕,大不了就是被吹病。可床上这两股妖风她要如何受得住。 她抱头蹲在地上,左右快速一望,只有衣柜可以躲人了。 抬身正欲跑过来,红芒仿佛看见她要逃走,枝丫一敛,又变回了一道细细的光,掉头朝她而来。 洛拂笙一惊间,白芒同时奔着她飞来。 情急下,她用手一挡脸,眼前一片白色的光晕炸开。 她从手指逢里看去,白芒挡在了她的身前,被红芒击散。 点点白光如同殒落的星,散落在她的周围。 与此同时,红芒回到玄遥的身体里,他睁开了眼睛。 风势渐歇,屋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平复。 洛拂笙去关上了窗户。 一转头,发现玄遥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他看上去满脸憔悴,一只手肘撑在床上,病弱的脸上浮现出幽幽的笑容。 抬眸间,乌发披散在胸前,衣服领口敞开至膻中。 雪白湿润的肌肤仿佛出水芙蓉。 他抬起手,对洛拂笙招唤,撩开的眼眸有几分邪气,邪气中却带着妩媚。 “过来。” 洛拂笙仿佛魔怔了一般,真的乖乖走了过去。 他轻轻地抓住她的手,抬眸温和地看她。 突然间,一个翻身将她摁到了床上。 她措手不及,这样近的距离,惊讶地心脏扑扑乱跑。 不带这么腹黑的,怎么能这么耍她? “玄遥......” 他低低地吟笑,张嘴咬在了她的下巴上。 微微地刺痛感让洛拂笙下意识地推开他,但由于她的反抗,玄遥的脸色一沉。 烛火瞬间熄灭。 他阴翳皎亮的目光璀璨点点。 他低低地笑着,双手摁住她的手腕。 洛拂笙呼吸颤得如被冻僵了一般,双手紧紧握住,她睁大眼睛看着玄遥尊慢慢向下。 他极温柔地吻住了她。 唇上的温热涌上大脑,她几乎瞬间就被麻痹住,无力思考,也无力挣扎。 她的舌尖被撩起,熟悉的酥麻爽感像被勾起的回忆般,就算知道这是一场没有轮回的坠落,她也不由自主地跌进时空的巨轮中。 所有的感官都被动地扩大,他温柔的眉,清凛的气息,轻微地喘息,滚烫的身躯和舌间传来的湿润。 他的唇抬起,她仰面看着天花板,胸口起起伏伏。。 他长吁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复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陶醉地嗅着她的衣服。 她仰着头,身体不自觉地弓起,身体里如同有万只蚂蚁,痒得难受。 她双腿慢慢蜷缩,身体艰难地扭动,可是她越动,越是觉得呼吸困难,身上的钳制就一寸。 她快要喘不上气时,身体猛然一翻,二人向床里倾倒。 烛火一阵巨烈的摇曳,屋里的光线晃得厉害。 咚! 玄遥脑袋磕到了墙上。 刹时,他眼中一道红芒流出。 开始时洛拂笙以为他的眼在流血,但红芒流出后,他的眼中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巨烈地喘息,腰带松松垮垮地掉落在床上,衣衫微敞,露出他如玉般光泽白皙的肌肤。 他涣散深沉的眸看向洛拂笙。 她同样衣衫不整,脸颊如秋苹般红润,含了春水般的眼眸也在狐疑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控制住引魂。 他低下眸,抬手快速在洛拂笙的脖颈上一劈。 眼前的女子倒在了他的怀里。 32. 第 32 章 我苟我骄傲 洛拂笙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迷登登地看了会天花板,才想起昨晚经历的种种。 身体一下子支愣起来,匆忙向旁边看去—— 身边的人还在安逸地睡着,身体平直,双手交叠在腹上。 他长睫若被二月的春风裁剪过,整齐卷翘,淡肌红唇,如同一片桃花瓣。乌发叠整,仿若山蒙苍岚的一角。 她抬手揉了揉眼。 凌歌怎么在她身边? 难道她昨晚在做梦吗? 抬手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她呓语道,“我一定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 掀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她先出了门。 大门吱地一声打开又关合。 床上的玄遥慢慢睁开了眼,目光深邃幽芒。 他坐起身,慢慢叹出了一口气。 昨晚他把洛拂笙打晕后便夺门而出。 只是刚到楼梯时,仙道令又是一阵光芒闪烁。 他看着体内的另一个玄遥飘了出来,而他站在原地的身体竟然又变回了女儿装。 经历一夜的折腾,虽然没有收复引魂,但至少他也没有暴露。 因为引魂禁锢在他身体里,虽然与他抗衡,但却如同做梦一样。 玄遥从床上下来,推开窗棂,清晨的寒意瞬间涌了进来。 草长莺飞,山上已是一片蒙蒙的绿色,极目嵯峨中,千嶂冷石,还是盖过漫天的艳阳。 原来仙道令竟然可以帮他收复引魂。 但无奈仙道令的仙泽并不隆盛,无法将引魂与他合二为一。 倘若仙道令的仙泽能够丰沛一些,相信应该可以帮到他。 玄遥修道千年,自恃心境平和。 再者,从小师傅便教导他,凡事须得机会。 此事既然有了眉目,眼下先不着急。 他推开窗户并不是为了看景,而是在观察周围的地势。 山势环绕,如一个盆状,山中有城,这就如同一个封印。 唯一出山的通道就是这个客栈所在的位置,从一定角度来看,这个客栈虽然客流不断,一旦封印打破,这个客栈便成了妖魔鬼祟出入的必经之路。 仙马之所以在这里停下,就证明这里有妖魔鬼祟的气味。 他关上窗户,转身出门。 吃完早饭,玄殊打算兵分三路到城里去巡猎。 几位仙尊业已辟谷无需进食,又是穷乡僻壤,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所以几人都没动筷子。 洛拂笙这顿早饭吃下来也十分难受。 总感觉对面的玄遥尊一直在看着自己,她低下头,佯装不在意地扒拉着稀饭。 月宛颇有仙子风范,一身雪衣,仙华不似凡人,惹来无数商客目光。 她笑着问玄殊,“不知我要跟谁一组?”她特意说道,“我第一次出门巡猎,只怕拖累了大家。” 玄殊一阖首,恭声道,“师叔哪里的话,既然师傅有交待,师叔就跟着大师兄好了。” 月宛点了点头,眉眼的笑容大气温和,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额甸朱红玉润,散发着浅浅的光芒。 这光芒似蒸发的雾气,渐渐笼罩在她的身上。 洛拂笙皱了下眉,左右一探目,发觉大家好像都没有察觉。 她撇了下唇,觉得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不太清醒。 看似将自己的举止掩示得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玄遥尊的眼睛。 他还是似浅非深地笑着,但眉心有些小小的疙瘩。 少女吃得很快,她的脸都快埋进了碗里,只能看见她的乌发晃动,一缕缕有如攒动的乌尾。 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人同他抢洛拂笙,气得他恨不能将她吃进肚子里。 现在回想起来,她似乎一直想与自己抛清关系。 完全是‘不认识’,‘不熟’,‘别理我’的态度。 他的笑容冷凝。 月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底小小地跳动了一下。她笑道,“不如让小遥跟着我们吧。” 洛拂笙一口稀饭呛咳出来。 又德关切地问道,“师妹没事吧,慢点吃小心噎着。” 她是真的噎着了,也庆幸自己噎着了,否则这话让她怎么接? 迟幕主动邀请洛拂笙道,“还是让小遥跟着我吧,我们正好可以看看这个城里有没有特别的零食,也好考虑下一步的配药方法。” 这个城虽然不是最大的城镇,但却是周围往来客商的必经之路。 城中定然商贩不断,买卖兴隆。 既是客商的必经之路,吃的东西自然少不得,迟幕的这一提议,实为一举两得之法。 洛拂笙一面咳一面点头,眼里差点飙出眼泪。 玄遥尊的笑容更深了,不过是恨恨的深意。 新上任的司极宫宫主泽承倒是与丹圣不同,他是个安静的人。五官长得也不并出众,小鼻子小眼,看起来就十分低眉顺目。 迟幕笑着邀请道,“不如泽承仙君和我们一路吧,也好彼此交流经验。” 泽承温和一笑,“我跟着玄殊仙尊便好。” 迟幕也没有勉强。 玄殊突然问玄琰,“你带来的那个凌歌呢?为什么不下来吃早饭。” 洛拂笙刚想说他身体不舒服,谁知玄琰淡定扯谎,“我早上让他去办事了,让他跟着我便好。” 玄殊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其它的仙君和弟子都被分配到了三位仙尊身边。 直到出发,洛拂笙都没有看见玄遥,便真信了玄琰的鬼话,玄遥可能真去办事了。 她跟着迟幕和又德,一路上倒是自在。 这个城名叫青辞城,城中百姓不多,至多百口,但户户富足,白砖青瓦的小房一排连着一排。 集市也热闹非常。 商贩大多赶着马车进城,所以从城门进来后便是一条宽敞大道。只是微微抬头向四面看去时,丛山峻岭,有种被囚困之感,周围的山势高耸,仿佛随时会倾倒压下。 洛拂笙和迟幕买了几种零食,商家也热情,向他们传授了零食的制作方法。 其实民间制作零食,也会考虑用一些食药来熬制,比如甘草和陈皮等等,也有健胃消食的作用。 迟幕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灵矿石虽是圣物,但也不是治百病的,从前丹圣炼药,也会加入各种草药,但都是强身健体之方,并不能治病救命。” 洛拂笙沉吟着点头,“其实要治病救命,还得像大夫一样开方,把治病的草药先熬制出来,然后再加入灵矿石,”她说到一半,奇怪道,“丹圣仙尊也是精通医术的,为何没有考虑过炼制治病的丹药呢?” 迟幕苦笑一声,“强身健体的丹药吃了没毛病,但每个人体质不同,用药也不同,万一吃完不管用,可能还会有负作用,他岂不是名誉受损?若真是生病了,煎了药与灵丹一起服用,岂不更稳妥。” 洛拂笙道,“可是如果在特殊环境下,没有时间熬药,病了或伤了还不是没办法。” 她打了个响指,想到一个好办法,“其实可以制作一些治疗简单病痛的药,比如伤风咳嗽,或是活血通络的药,这些药每个人基本上都差不多。” 迟幕点头笑了下,“不亏是药宿仙的徒弟呀。” 洛拂笙只是笑笑,继续往前走。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小遥姑娘,还真是你。” “从阳?”洛拂笙一转头目光就笑了起来。 虽然她没能入长岭吴门,但好歹她和从阳也患过难。 从阳还是那个直率的性子,上来也不管男女有别,直接一拳打在了洛拂笙的肩上,“还以为你得在元隐宗修炼几年才能出来巡猎,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这一拳还挺疼,她现在有点庆幸自己没加入长岭吴门。 她揉着肩膀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能遇到你。” “很多小仙门都出来巡猎了,我们长岭吴门自然也要来。” 他说这话时,眼里带着十二万分的骄傲。 就算长岭吴门是个不入流的小仙门,可是从阳就是觉得自己家最好,哪里都比不上吴门。 洛拂笙从他以前的讲述中就能感觉到,所以才会觉得他可以信任。 二人寒暄了几句,从阳也向迟幕见了礼,他身后跟来的几个小弟子也都与洛拂笙熟络地交谈。 大家都知道洛拂笙的零食,不免也问上几句。 只是洛拂笙的零食属于名气大,但销售渠道并不算广泛,只在元隐宗兴盛。 毕竟新生事务大家都不熟悉,没有仙门敢冒然尝试。 尤其是泽承接任了司极宫后,灵丹又开始炼制,小仙门还是习惯性地去司极宫购买灵丹。 迟幕听罢笑道,“灵丹自然是好,但小遥的零食讲究的是药食同膳,既好吃又可以强身健体。” 洛拂笙拼命点头,“对对,我们还打算研发一些治病的零食,以备不时之须。” 从阳双手插腰,有些为难道,“这样,我问问宗主,如果宗主同意,我要从你这购买点零食。” 虽然没有说服从阳购买她的零食,但洛拂笙依然很高兴。 话到这时,又德指着天上大叫道,“师傅,你们看。” 洛拂笙和迟幕抬头看去—— 万里碧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这乌云不像是暴风雨时的样子,仿佛天上所有的乌云都狂奔而来。一层层将天空遮挡得严丝合缝。 须叟间,黑夜降临。 百姓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观察,这等奇怪的天象还没有碰到过。 迟幕腰间的灵泉剑嗡嗡作响。 他拔剑喊道,“有妖魔。” 百姓一听说有妖魔,掉头就跑,本来有秩序的集市上一下子人群纷踏,乱作一团。 叫喊声,碰撞声,东西掉落声,时不时还有几声惊觉的狗吠。 反而是在周围的小仙门弟子此时都赶了过来,一起对抗妖魔。 从阳也拔出了剑,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乌黑的天空破开一道光口,如撕开的衣料。光口中一道道黑点飞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妖魔。 它们身着颜色各异,有红有白有黑,但除了那张脸看着恐惧外,身形都与人一般无二。 洛拂笙还有心思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个妖魔,单看他们周身的气泽,差不多也得到结丹期了。 迟幕仙君本身也是元婴期修为。 其他仙门弟子都是一色的筑基期,等于陪衬。 一个元婴期,如何对付得了七八个结丹期? 妖魔一落地,硕大的披风如鹰翅般展开,瞬间狂风肆溢,整个城被大风袭卷。漫天的黄土飞扬,青芽树连根推倒。 它们腥红的眼中迸发出扰人心智的红芒 洛拂笙耳边仿若传来隆隆的梵语,震得她头疼欲裂。 众人提剑飞身而上,仿若群蜂般蜇了上去。 剑芒横扫妖魔,强大的剑光有如水瀑。妖魔没有用剑,只是不停地扇动着衣袍,让狂风更加张狂,将众人的剑芒冲散。 “师傅,我来帮你。”又德也提剑上去。 洛拂笙其实很想去帮忙,只可惜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见着风势渐大,她连站都站不稳。脚下一退,正好撞到身后的一间破庙墙壁。 因为有妖魔的原因,里面的乞丐都跑光了。 洛拂笙跐溜钻了进去。 破庙不大,木门堪堪挂在门框上,已是千疮百孔。眼前是一寻佛像,虽然也被邪风侵袭,却依旧笑出一口金牙。 佛像下面两三个陈旧的金莲跪垫,已是污迹般般,庙里最多的就是稻草和破碗。 洛拂笙躲到门后,从漏洞里战栗着往外看。 身后的稻草一动,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洛拂笙以为是妖魔,吓得抱着自己的头。 “嘘,”一个轻轻的男声说道,“姑娘莫怕,我不是妖魔。” 听到一个正常的人的声音,洛拂笙这才从手臂里窃窃地探出了一个目光。 男子一身青衫,身形略瘦,但五官清俊,一双乌溜的大眼灵活向外面探看。 他手里明明握了剑,却躲到了稻草里,似乎比她还要害怕这种场面。 “你是......” 男子的目光一低,声音依旧轻浅,就好像晚上出来作贼不能让别人听到一样。 他一面谨慎地看着庙外,一面自我介绍道,“我是长水华氏的少宗主华梵。” 长水华氏也是仙门中数一数二的大宗门,这少宗主怎地如此苟? 没有对比就没有骄傲,洛拂笙突然觉得自己很骄傲,至少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子,如果连仙门少宗主都可以这么苟,她有什么理由不苟呢。 想到这些,她向华梵展开了一个真诚的微笑,“你好,我是元隐宗的弟子,我叫小遥。” “我知道,”华梵放下了剑,也一并蹲了下来,打量她的目光带着深刻的欣赏,“小遥姑娘现在已经名震元隐宗了,因为你的零食太畅销了,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洛拂笙.......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那个,其实我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真的修为很一般。” 华梵咧开嘴笑了笑,心思灵活地一下子明白了洛拂笙的尴尬,他劝慰道,“我娘教过我一句至理名言。” “什么?” “吃饭时夹不到要站起来,遇到大妖打不过要躲起来。” 洛拂笙,“......还真是,挺至理的。” 就是不太押韵。 华梵苦笑道,“当然,我娘已经不在了。” 洛拂笙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失忆了,也不记得我娘是谁?” 她猫起腰从漏洞里向外扒了扒。 仙门群蜂明显占了下风,七八个妖魔气泽影影,交叠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 迟幕抬剑一挡,被妖气生生逼着向后滑出很远。 又德见师傅挡不住,抬剑一扫,不想其中一个妖魔目光一瞥,向又德挥了下衣袖。 又德连同他的剑被凌空震了出去。 不偏不移,又德冲着破庙的大门就撞了过来。 桄榔! 大门如被砍了的大树般轰然倒塌,满地的尘土风卷残云般弥漫开来。 洛拂笙呛得连连咳嗽。 华梵生无可恋道,“完了,门坏了。” 又德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疼得呲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 他剑矢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扒住了门,洛拂笙过去刚想扶想他。 妖魔几乎一眼便看见破庙里还有人,一个移瞬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又德嘴角淌出了血,他挡在洛拂笙身前,满脸青筋道,“小遥师妹,你先走。” 洛拂笙是真的想走,但眼下她不能留又德一个人。 以他一个筑基期的修为,想对付一个结丹期的大妖根本不可能,不出一招就得被对方碾死。 邪风吹得更加肆虐,周围店铺的东西都被吹到了空中。 身后一只香蕉皮飞了出来,正好砸中大妖的脑袋。 华梵在身后拉了他们一把,“赶紧跑。” 洛拂笙反应过来,拉起一瘸一拐的又德,连忙闪到了破庙的侧面。 天空上依次掉下来几件商品,锅碗瓢盆,菜叶瓜果,应有尽有。 此时他们都屏住了呼吸,那大妖被激怒,嘶吼着朝这边走来。 华梵指挥道,“一,二,三,开扔!”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管它什么东西,都一股脑地扔向了大妖。 华梵甚至还抬手去半空中抓,抓到就扔。 不远处,众弟子皆被大妖打得人仰马翻。 迟幕也被大妖打到了吐血,又德大喊一声,急着要赶过去救自己的师傅。 洛拂笙这一拦的功夫,那被彻底激怒的大妖一把将她吸了过去。 洛拂笙反应过来时,抬头只见一张如鬼魅般的脸庞,牙齿尖尖,眼冒红光。 “啊!”她吓得叫了出来。 那大妖似乎被她的叫声刺破了耳膜,随手一丢,洛拂笙的身体随着风势升起了空中。 她站在地上时还不觉得,这一被丢出去才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卷在风浪中有如呛水般难受。 她凌空旋转,凛冽的寒风顺着她的鼻子灌进嗓子里,像被针扎般难以呼吸。 她想喊救命都发不出声音来。 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身体却还在急剧地打转,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洛拂笙头一歪,掉进了一个怀抱里。 另一面,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 这一拉扯,她迷登登地清醒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3. 第 33 章 偷窥梦境 外面的魔气涌动时玄遥便感知到了,他第一反应便是到客栈外面去找洛拂笙。 只是他到那里时她已经睡着了,周身涌动着一团淡淡的黑芒。 玄遥淡定地看了眼周围的情况—— 梦魇魔正站在客栈的屋檐上,向着客栈里吐出一团团黑气。 那些黑气如无数蝌蚪般游动,从四面八方钻进客栈里熟睡之人的梦中。 梦魇魔看到他还可气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旋即飞身离去。 玄遥没有去追,当务之急是要把洛拂笙先唤醒。 她是最早被梦魇梦侵袭的,若不醒来恐怕会有危险。 玄遥心口的道印闪了一下,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先是扶起洛拂笙探了探她入梦的程度。 在得到她的梦魇根深地固无法正常地将她唤醒时,他幽黑的眼眸沉了沉,没有犹豫地催动了道印的灵力。 随着一阵光芒大作,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桌上的红烛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床上的鸳鸯绣枕并双摆放,大红锦被整齐得折叠在床里。 纱缦轻轻浮动,梳妆台的铜镜正对着大门。 铜镜中男子峨眉红缚,红袍上暗浮镂空松云,银线细如牦牛,连松云叶的脉络都勾勒得惟妙惟肖,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花绘的图案。喜服剪裁贴合身线,衬得他高贵雅致。 金丝滚边玉带,带上系着元隐宗的镇宗之宝,仙道令。 令牌如玉如肌,与皮肤同色,温润盈亮又如玉般光泽,形状如锁,图案却如吊钱,中间空心,周围绘有仙家道文。 洛拂笙抬起头,看着他一步步向着自己而来。 他乌发披在红肩上,有种妖艳狷狂的魅感,烛光跳动在他邪魅的笑容中,如流动着月华,也如修罗的阑珊。 洛拂笙的脖颈处开始微微泛着红光,她抬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玄遥进入到洛拂笙的梦里才发现,自己在梦境中变回了男子的容貌。 而梦中身穿喜服的玄遥,应该是引魂早一步进入了洛拂笙的梦境中,为了故意诱导她加深这个梦魇。 梦魇魔制造的梦境,若是做梦者无法醒来,一个时辰内必定魂魄消散。 玄遥刚才探过,洛拂笙从做梦开始到现在应该已经过半,引魂这个时候还在加深她的梦境,再想让她醒过来无疑是难上加难。 当然以引魂玄遥现在的修为,若想把洛拂笙唤醒只需一个唤醒术。 他这般肆无忌惮,玄遥倒是不担心了。毕竟有无形刀刻字在先,引魂现在不过是求而不得的釜底抽薪罢了。 玄遥站在床后,看着引魂走向洛拂笙。 她的脸羞红,桃腮嫣唇,眼廓微垂,眼尾都被描笔挑起,仿若翰矢轻轻勾勒的曲线。 引魂眼中尽是满足的笑意,他骞裳坐在床上,正好背对着床后的玄遥。 玄遥本不想搅进这场梦里,只想静静地等着这个引魂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他的道印闪了一下,引魂腰间的仙道令也同样闪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穿进了引魂的身体里。 再睁开眼时,玄遥与洛拂笙只有一掌的距离。 她的身上飘来一阵幽香,说不上是脂粉的味道,比荷香浓些,但不似脂粉那般呛人。 洛拂笙的心里如揣了好几只兔子,不仅跳得很快,而且还是七上八下,横七竖八地乱跳。 她紧紧地咬着唇,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并且潜意识里她也觉察出这个梦不对劲。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洛拂笙在药宿仙给的书中读到过梦魇一词。 梦魇就是把做梦人梦里的场境虚化出来,将做梦人的灵魂带到虚化的场境中。 看似一切真实,实则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虚。 她觉得现在这个如此真实的场境,应该就是梦魇。 洛拂笙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梦魇这个词,但具体如何走出梦境她不知道。 眼下她还得想想要如何出梦。 洛拂笙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拽着长长的喜服跑到墙边,蹲下身在墙壁上一通乱摸。 梦魇的出口在哪里? 玄遥皱了下眉,看着她着急地在墙上又拍又打,大约就知道了她的用意。 他站在喜床红纱前轻淡开口,“你在找出梦的方法吗?” 洛拂笙一个挺身转过了身,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 她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耷拉了脑袋,泫然欲泣道,“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现在在梦魇中又醒不过来,外面也没有人知道,这可怎么办吗”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外面的人都在睡觉,没有人知道她陷入了梦魇中,她又不知道这梦魇能不能自己醒来。 万一醒不过来...... 她真的要哭了。 “我虽然是梦中虚幻出来的人,但也有意识。”玄遥没有点破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想洛拂笙太过尴尬。 洛拂笙惊讶地看着他,皱着眉问他,“是不是我的梦醒过来了,你就会消失了?” 玄遥点了点头。 洛拂笙破罐破摔地想,如果她真的出不了梦魇而死在这里,那死之前至少她要痛快地活一次。 眼前的男子俊美温润,与玄遥尊一般无二。而且他是个假的,不管自己如何对他都不用担心不良后果。 想想还是挺划算的。 洛拂笙站起了身还挺了挺背脊。 不管了,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晚她要反客为主,光明正大地享受一下自己的小甜点。 她摆出了一个十足的女王架子,大摇大摆地朝着玄遥又走了回去。 只是立到玄遥面前时,看见他澄清明亮的双眼时,心里还是扑扑乱跳。 洛拂笙命令道,“你把眼睛闭上。” 玄遥一愣,猛然想到被梦魇魔缠住的人,都会生出一些心魔,那些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便想在梦境中得到。 他刚想出声提醒,谁知洛拂笙风卷残云般就吻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让玄遥一瞬间也跌入了自己的心魔中。 山洞中,小溪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那种蚀骨般的燃烧感折磨得他无所遁形。 他必须要承认,自己也有欲,也有情。 那种可以忘记自我的舒爽和淋漓尽致,如丝般纠缠在他的心尖,瞬间心口涨得无法呼吸,但又觉得空荡荡的难受,根本无法填满他所想要的一切。 玄遥闭上眼激烈地回吻着。 居然也有这么一刻,可以让他在理智中偷得片刻的肆意妄为,他甚至忘了洛拂笙现在身处危险中。 喜房里烛光渐弱,晕暗暧昧的氛围笼罩在喜床上。 玄遥固执地加深这个吻。 “唔。”洛拂笙被轻轻咬了一口,捂着唇生气地抽离,“你怎么总是这么讨厌,不是欺负我就是咬我。” 她伸手打他,像是积压了许久的不满,对着这个虚幻的玄遥尽数发泄出来。 “我明明想离你远点,你干么非要一天到晚出现在我眼前,干么非让我对你越陷越深。” “你都有月宛仙子了,干么还来招惹我,月宛仙子那么好,那么漂亮明艳,我哪里比得了。” 洛拂笙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居然小声地抽泣起来,“我只敢对着你这个虚幻的人倾诉。” 玄遥静静地听她说话,当她说到月宛的时候,他神色惊讶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出来,“月宛?她不是我的师叔吗?” “师叔那只是名义上的,你们郎才女貌,很般配。”洛拂笙酸涩道。 “道德和伦理永远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你多虑了。”玄遥轻轻笑出了声。 洛拂笙反而瞪着他问,“那如果她不是你师叔,你是不是就会喜欢她?” 玄遥只是笑叹口气,却是没有回答她。 他计算着梦里的时间,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带她出梦。 但洛拂笙现在执念太深,若想让她的梦境瓦解,只有两条路—— 要么让她的执念彻底粉碎,要么让她看到希望自己从梦境中醒来。 烛火突然间又重新燃了起来,喜房的景象逐渐清晰。 洛拂笙低头落泪,她的执念还在加深。 没有时间了......玄遥拉起了她的手,三分焦急七分郑重道,“小遥,我许你一个婚礼。” 洛拂笙抬起了泪眼,泪水凝固在眼底泛着层层涟漪,她狐狸般的眼廓高隆,“你说什么?” 玄遥叹了口气,笑道,“不会太远,相信我,很快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我的道侣。” 这一刻不管是真是假,洛拂笙的心不酸了,也不难受了,她觉得世界都美好了。 烛火又弱了下来,最后的光芒摇晃在喜床上。玄遥拉着她的手,眼见少女流露出了喜悦与释怀的笑容。他慢慢低下了头吻住她的唇。 两唇相碰的那一刻,烛火一下子熄灭了。 洛拂笙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并不深,只是轻轻擦着她的唇边而过,但温和的触感却久久停留在她的齿间。 月满星移,天际有一颗流星闪过,没入朦山之巅。 一阵夜风袭来,洛拂笙慢慢睁开了眼。 客栈此时已经乱成一团,玄琰和玄殊正在施法,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笼罩在客栈上空,点亮了冥黑的夜。 洛拂笙爬起来跑进客栈,迟幕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拦住了迟幕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迟幕神色匆忙道,“鬼王楚令派了梦魇魔来偷袭我们,幸得三位仙尊没有中道,把我等唤醒,现在还有几个人唤不回去,三位仙尊还在施法抢救。” 说完,他打量了洛拂笙几眼,关切道,“你没事吧?” 洛拂笙摇摇头,“我没事。” 她准备把梦中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迟幕松了口气,急急离开。 洛拂笙也准备先回房间。 这时,楼上的玄殊看到了她,大喊道,“你,去月宛仙子房里点烛,记住烛不能灭。” 交待完,玄殊马上又转身离去。 洛拂笙抿了抿唇,只好掌了一盏烛台,小心翼翼地走去了月宛的房间。 房间里,如谪仙般的女子躺在床塌上,她姿势稍有些倾歪,一只手托住自己的额头。 月宛的睡颜平静,柳眉落平,芙蓉般的脸上白净光泽,像一朵含饱待放的花蕾。 洛拂笙把烛台放到一旁,过来唤她,“月宛仙子?月宛仙子?” 看来她也被梦魇魔侵袭了。 洛拂笙奇怪,按理说玄殊知道月宛在梦魇中一定会先救她,为何会让自己过来点烛? 还特意叮嘱烛不能灭? 难道是玄殊试过了,但是唤不醒月宛吗? 洛拂笙谨慎地向这房间四周探了探,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才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天气这么冷,她见月宛的一截藕臂露在外面怕会被冻病,便走过去将月宛的手放进被子里。 谁知月宛的额甸动了一下,这样近的距离洛拂笙才看清楚,原来月宛的额甸看似是画上去的,实则是长在了肉里。 她像她刻意用朱笔描过。 洛拂笙吓得刚要抽回手时,额甸中一道弱光射到她的眼中。 瞬间她眼前一片红光,意识也逐渐模糊。 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睛时,洛拂笙发现自己身在一片树林中。 同样是黑夜,天上的月也是那么明亮,夜风钻进领口中,冻得她一个机灵。 如果不是地上焦黄的树叶,洛拂笙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从月宛的房里移到了客栈外。 但此时深秋,与现实中的季节不符,洛拂笙意识到自己进入到了月宛的梦境中。 她看着周围阴森恐怖的树林瑟瑟发抖,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进入到月宛的梦里。 她要如何出去? 洛拂笙扶着旁边一棵不知道名字的大树,指甲都快扎进了树干里。 她双腿僵直,胆战心惊地从树后探出一个目光。 这副模样不像是入梦,倒像是来做贼的。 前面不远处,洛拂笙看见一个少女也同样躲在树后。那少女一身雪衣,偷窥的动作却十分娴熟,特意压低了身体,还用一片树叶挡在头顶。 在少女的前面,好像有两道光芒在闪动。 因为是在梦中,有些东西洛拂笙看不太清楚,就像那两道光,好像是远处百姓家映出来的烛火,又好像是流星划落时的尾芒。 她不敢往前走,就这么屏住呼吸注视着前面少女的一举一动。 如果洛拂笙没有猜错,前面的少女应该就是月宛。 只是背影的动作过于滑稽,让她又有些自我反驳。 不多时,那两道光渐渐消失,不远处一个黑影跑了过来。 距离近了,洛拂笙的感知一下子被放大,她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往树干后面又缩了缩,再抬头看去,前面的女子居然三两下爬到了树上。 洛拂笙觉得她可能预估错识,这个人根本不是月宛。 可当那少女坐在树稍上,将脸转向洛拂笙这面时,她再次颠覆了自己的判断。 还真是月宛。 只是这时候的月宛面容稚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4. 第 34 章 待我归来,许你一场婚礼…… 洛拂笙果然又进入到了华梵的梦境中。不过华梵的梦境相当温馨,她进来时他正在和自己的母亲捶药。 彼此的玄遥不过束发之年,他的娘亲虽已是半老徐娘,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桃李年华。 女子笑容温婉,长相清秀,她看着华梵时眼中盛满慈爱。 华梵在娘亲身边也十分开心,笑容一直挂在唇角。 原来让他一直不愿醒来的竟然是这个梦境。 洛拂笙一阵心塞。 她想起华梵一派无所谓地说起自己的娘亲早就不在了,他那时心里要多难受。 ‘吃饭时夹不到站起来’,听似一句玩笑话,却盛满了天下父母的希望。 华梵的娘亲一定不希望他权贵显要,只求他一世安好足矣。 思及此,洛拂笙也落泪了。 此时梦境中的阳光正浓,花香四溢,湖中荷花如绿毯,在阳光中熠熠生辉,迎着湖风安逸得卷曲舒合。 洛拂笙猜想这里一定是长水华氏。 果然是鱼米之乡,连房屋都建在湖上,十分惬意。 不过洛拂笙头疼自己要如何唤醒华梵。 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不论是神色还是举止都与梦境融合完美。 要叫醒他首先得先让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想到了这一点,洛拂笙躲到了假山后面,一直等到日头西移华梵的娘亲才离开花园。 玄遥送娘亲离去刚要转身时,洛拂笙从假山后面站了出来,挡住了华梵的去路。 二人中间几缕垂柳飘摇。 华梵扒拉开垂下的柳枝,看见洛拂笙时‘咦’了一声,“怎么是你?元隐宗也来长水华氏了吗?” 洛拂笙没时间跟他解释,拉住他快速道,“华梵,你听我说,你现在是在做梦,现在必须赶紧回去,要不然你就醒不过来了。” 华梵一愣一气愤,他甩开洛拂笙的手悻悻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在做梦,我好不容易见到我娘亲,怎么可能是梦。” 洛拂笙只好耐着性子劝道,“那你想想,你娘亲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华梵果然愣住,他也在慢慢思考,清俊的眉心隆在一起。 她马上又道,“所以说你在做梦。” “我的娘亲不在了”他在做梦? 不可能,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真实,他怎么可能在做梦。 华梵不信,他宁可相信从前的一切是做梦,“我一定搞错了,对,我搞错了,我娘亲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突然开心起来,“小遥姑娘,是我记错了。” 华梵不愿相信自己娘亲去世的现实,可见他对娘亲的感情一定非常深厚。 洛拂笙张了张嘴,实在不忍心再打击他。 她看着华梵也犹豫起来。 入梦不是她的本意,但既然看到了这一幕,洛拂笙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或许是因为失忆的关系,她总是渴望着自己的父母,所以同理心就愈发明显,甚至连危险都忘记了。 或许华梵触碰了她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一面,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他一样。 洛拂笙不知道梦中的时间是怎样计算的。 她在华梵的梦境中呆了两日,这两日她看着华梵和母亲相处的情景,竟也愈发觉得温暖。 华梵的母亲名叫婉柔,父亲是一名仙医,她身出医门学了一身的本领,也经常给人看病抓药。 洛拂笙待在长水华氏这两日,婉柔也是对她也格外照顾。 婉柔是一个秀外慧中,温婉贤惠,让洛拂笙有种回到母亲身边的感觉。 这两日,太阳越来越暗,光芒也越来越浅,湖中荷叶不再盎然,一天比一天耷拉着脑袋。 洛拂笙抬头看天时,总觉得越来越模糊,看来这个梦境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是这时,华梵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他更加不相信洛拂笙的话。 洛拂笙改变了攻略对象,从原本的华梵改成了婉柔。 她知道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心,假如婉柔知道这是一场梦境,自己会害了华梵,她一定会愿意帮助自己。 房里茶香袅袅,鼎炉里还熏着安神的香草。这两种味道并不违和,反而让洛拂笙觉得泌心宁神。 洛拂笙坐在婉柔对面,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她说到她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时,婉柔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却不是一个豁达的女人。 华梵的父亲华丰年好色成性,经常暗地里与女子偷欢,她若不是看不开想不通也不会积郁成疾。 婉柔看着手中的茶杯,丝丝缕缕的茶香飘散在她眼前,氲氤着一层雾气,她淡笑道,“我早就知道这是一个梦境,只是我舍不得梵儿,所以舍不得让他离开。” 洛拂笙讶了一下,仿佛所有的心思瞬间澄明,她低垂着头道,“对不起华夫人,您对我这么好,我不应该跟您说这些。” 她心中胀得疼痛起来,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是专程来拆散人家母子。 但她实在没有办法,“如今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了,否则华梵会有危险。” 婉柔慢慢转了眸,看向窗外的黯淡的太阳意味不明道,“是该走了。” 洛拂笙支愣起脑袋,眼眸一闪,“您能送我们出梦吗?” 婉柔笑了笑,手中的茶杯又捧紧了几分,眼中尽是温和,“你去把梵儿叫来。” 洛拂笙以为她会亲自劝华梵离开,于是兴奋地应下。 只是她刚走,婉柔放下茶杯,笑着笑着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乌云遮住了太阳。 她起身走去床边,床头上悬挂着她的佩剑不醒。 剑身青铜,剑穗是她的父亲亲手扎上去的。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抱着剑哭了出来。 于感情她是执拗的,却不想害了她的一生,但如果重来一次,她一样会做这个选择。 没有正确与否,只是心之所至。 洛拂笙快马加鞭拉来华梵。 他们到时,婉柔已经坐到了外面的花园里,此时百花开始凋谢,风渐起。 洛拂笙将一切看在眼里。 华梵一向心思单纯,他还不明所以,笑着朝婉柔走了过去,“娘,您叫我什么事。” 他低头看见不醒在桌子上,奇怪道,“娘您拿剑干么,是要练剑吗?” 婉柔转过了眸,眼中笑得温柔,她抬手抚摸着华梵的头,声音有种骄傲感,“我的梵儿长大了,长得英俊不凡,为娘的真是开心。” “娘,您说这些干么,小遥还在呢。”华梵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婉柔叹口气道,“还记得娘告诉过你,吃饭时夹不到要站起来,遇到大妖打不过要躲起来。” “嗯。” “娘希望你一生顺遂,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惦记着娘,不管娘在哪里,永远都会记得梵儿。” 天上的乌云以迅雷的速度聚拢,周围的景象从边缘开始慢慢淡去。 洛拂笙知道,这个梦境要塌了。 婉柔余光瞥了眼周围的景象,不动声色地拿起了剑。 华梵还在傻呵呵地笑着。 她看着他,也慢慢笑了出来。 青铜剑没入她的身体时,第一道闪电劈下。电光照在华梵的眼里,他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芒。 婉柔的周身都都泛起了薄薄的青芒,如不醒的剑芒一般颜色。 她立于狂风之中,脸上依旧是慈爱的微笑,清丽的脸庞泪珠闪烁,眼底的水渍滚动着不舍与决然。 她的身体开始淡化。 华梵抬起眼神色瞬间大骇,他向婉柔扑了过去,只是她婉柔周身的青芒将他挡在了外面。 他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不愿想起什么,只能崩溃地大哭,“娘,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梵儿。” 洛拂笙也没想到婉柔竟然用了这么一个痛彻心扉的方法让华梵出梦。 她用手臂挡着大风想过去扶住华梵,只是他力量太大,挣开她的手再次向青芒扑去。 每扑一次他都会口吐鲜血,可站起来看着青芒中的母亲,他还是会毅然决然地扑上去。 青芒大作,快要淹没婉柔的身体。 华梵趴在地上,鲜血染了这片他和母亲曾经的花园。 他用手一点点往前爬,指甲抠进石子路里,五指血肉模糊。华贵的衣料就在抗脏的地上碾压,早已污浊累累。 当他终于爬到青芒下时,抬手从自己腰间拔下长剑,用剑撑地咬着牙站起来。 眼中鲜血滚滚,他提着剑大喊一声,向着青芒刺了过去。 第二道闪电劈下,青芒发出一道厉光,将他的剑打落在地。 华梵的身体再次被震了出去。 “华梵,你醒醒吧,你娘亲早就不在了,你在做梦。” 洛拂笙看着他心疼,却不知如何劝他。 此刻她心里也是一样难受,仿佛有万只蜜蜂在蜇咬着她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华梵的心情,那种失去至亲永不能再相见的感觉,真的会让人痛不欲生。就好像身体里的某一部分被剜去再也不能生长,从此残缺着那一块不完整的回忆。 “我没有,我不是在做梦,我娘亲还活着,她不能死,她说过要永远在我身边。”华梵扑不过去,跪在地上捶地痛哭。 耳边都是母亲从小到大的耳提面授,细心教悔。 从此,他再也没有娘亲了,这世上没有人再像娘亲那般疼爱他庞爱他。 婉柔摇头哭泣道,“梵儿,娘儿早就已经不在了,你清醒过来吧,娘不想看着你受到伤害,我这一缕幽魂就葬送于此,永远陪伴着你吧。” “不要,我不要,我要娘亲,我要我的娘亲。” 华梵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孩子一样,无能为力,只能无助的哭泣。 他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办法救回母亲。 这种感觉他又重新经历了一次。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母亲死时他也是这般歇斯底里地哭泣,足足哭了三天三夜不愿醒来。 他只想陪伴在母亲身边,哪怕会魂飞魄散他都在所不惜。 那种欢声笑语,那种朗朗开怀,他此生再也感受不到了。 洛拂笙一面伤心,另一面也在着急,她不知道要如何把华梵带出梦境。 再抬头时,梦境空间撕裂了,玄遥从裂缝中走了进来。 “玄遥尊?”她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恍惚中她看到一张绝尘冷清的面孔,和那双墨黑的眸。 在她的印象中,玄遥尊一直是淡笑的眼眸,这种墨黑的眼眸只适合玄遥。 但眼前的男子分明就是玄遥尊,能入梦来救他们的,也只有玄遥尊。 天快亮了,玄遥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入梦带他们出去。否则梦境崩塌,连洛拂笙都会有危险。 他是拼尽了道印的最后一丝仙泽,也是不顾后果了。 华梵也从悲伤中抬起了头,没想到玄遥尊会亲自入梦来救他,一时间还有些惭愧,“是弟子愚钝,被困在梦中。” 天空乌云密布,湖中荷叶开始淡去,周围的光芒好像碎花般飘零。 婉柔的最后一缕幽魂已经彻底消失,正如她自己说的一样,她会永远葬在此处陪伴着华梵。 狂风似是小了一些,但越是这样,说明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玄遥来到华梵面前,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闭上眼睛,忘了这个梦境。” 华梵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婉柔消失的地方缓缓闭上了眼。 他刻意让自己模糊这个梦境,可心中却是反复想着从前和母亲的点点滴滴。 “我的梵儿好棒,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梵儿,剑炼累了就休息一下,过来吃点点心。”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出去玩吧,快去睡觉。” ....... 母亲温和慈爱的模样在他心里久久回荡,华梵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梦境中。 第三道响雷劈下,天地间被劈成了两半。眼前的花园早已不复存在,仿佛退化到了宇宙未进化前的模样,周围一片荒芜。 看到华梵离开梦境,洛拂笙终于松了口气,“玄遥尊,我们也快点走吧。” 玄遥摸了摸心口,他的灵力恐怕无法支撑两个人离开这里。 他看着自己的道印,眼底有些模糊不清。 他虽然有着千年不变的道心,却未必能有千年不变的冷漠。 世事会变,他也会变。 这一次他只想任性一次,抛开他的身份,抛开他对仙门的责任,只为了自己的心意而活一次。 护她是他真心实意想做的事,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活下去,想要她平安无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5. 第 35 章 狗日的 第二日,洛拂笙才发现玄遥不见了,玄琰也不知道自家师兄去了哪里,便说自己让玄遥去办事打发走了洛拂笙。 有了玄琰的保证,洛拂笙也就没有在意。 不过住在不同客栈的仙门弟子,昨晚都被梦魇魔偷袭了。 梦魇魔好像故意跟他们挑衅,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让他们也忙活了一个晚上救人。 所以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包袱裹裹地来到这个客栈。所有人都觉得,有三尊在的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 大家坐在一起,难免大骂楚令是个变态,不出来痛快地打一仗,竟干些宵小之事。 实在让人唾弃。 泽承比丹圣会做人,知道这次梦魇魔事件虽然没有人受伤,但大家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惊吓,便主动拿出他的灵丹分给大家。 而且是分文不收。 小仙门的弟子看着眼馋,可是身上灵石不多,也不能全拿出来买灵丹。 泽承看在眼里,他笑容可掬道,“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连日奔波还要斩妖除魔,正好这次我带了不少灵丹,大家若愿意可自行拿去服用。” 此话一出,小仙门的弟子都挺起了背脊,都想跃跃欲试可又都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后来还是泽承主动把灵丹递给大家。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忐忑着不敢吃。泽承也没有说话,转身上了楼。 等他一走,众弟子狼吞虎咽地将灵丹吃了下去。 “泽承仙君可是真好啊,比丹圣仙君强多了。” “可不是,他太慷慨了,以后我们仙门有福气了。” “主要是灵石可是省下来了。”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众弟子吃着灵丹,自然不忘泽承的好。 言语间尽是夸赞。 坐在一旁的洛拂笙托着下巴叹气,只怪她的零食不够了,没办法分给大家。 又德撇了一眼众弟子,捧着茶杯安慰她道,“你别难过,咱们的零食也不输给司极宫。” 洛拂笙无奈地笑道,“又德师兄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可惜自己带的零食不够,没办法分给大家,我可不是要和泽承仙君抢风头。” 她本心里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泽承这个人她看着还瞒顺眼的,为人又慷慨,比丹圣强多了。 她也不能不厚道,处处跟人家作对。 又德嗤声道,“也就你傻,谁会平白无故出门带这么多灵丹,这个泽承仙君心机不知道比丹圣仙君要重多少。” 不知是不是他黑嘴,刚抱怨完,就有弟子朝他们这边看了过去。 有个漂亮的女弟子小声说道,“杨真,听说她就是那个让丹圣仙君魂飞魄散的小弟子。” 杨真完全不顾忌别人的感受,还大声嚷嚷道,“没错,就是她,听说她做的零食在元隐宗也很受欢迎。” 映绿还是很小声道,“那为什么不拿出来一起分享?” 杨真吃完灵丹,舔了舔唇,随意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她怕自己的零食不好,或是想买个好价钱。” 几个小仙门的弟子也在一边交头接耳,齐齐白了洛拂笙一眼。 洛拂笙没什么,可是又德不高兴了,他直接拍岸而起呛声,“说什么呢?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零食不好?没吃过葡萄说葡萄酸。” 杨真狠狠地瞪了又德一眼,毫不相让地哼道,“我不跟狗一般见识。” “你说谁是狗?”又德撸了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杨真也站了起来,瞪着又德道,“你要干么,打架是会被责罚的。” 洛拂笙赶紧拉住又德,“算了,待会儿让三位仙尊看到又该骂人了。” 又德悻悻地坐了回去,杨真则是一脸得意地喝着茶。 众弟子都在笑话又德和洛拂笙胆小怕事,又德有气没处撒,憋得满脸通红。 一旁的从阳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见过小遥师妹的医术,的确了得,我相信她的零食一定也不错。” 杨真又阴阳怪声地呛道,“那你们吴门怎么不买些回去。” 从阳正而八经道,“等我禀明师傅,我就去买。” 杨真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你这么够朋友,还用禀明师傅吗?自己做主不就行了?” 众弟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吴门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仙门,灵石也不多,自然要省着用。 从阳重重地甩了下衣袖,把头一扭,他不想跟这些小人讲话。 洛拂笙也没太在意大家的话。 吃过早饭,她向客栈要了一些鸡汤,一部分给了正在调理的华梵,另一部分她打算送去玄遥尊的房间。 他两次冒险入梦救她,身体肯定受伤了,需要喝点鸡汤来补一补。 因为昨晚梦魇魔的事,今天大家都没有出去巡猎,几乎都在客栈里休息。 就连一向铁打的玄殊也是一样。 话说玄殊昨晚忙活了一晚,还是没有抓到楚令,这一点让他十分没有面子。 估计今天闭关反省了。 午后的阳光热了起来,照进房里格外温暖。 洛拂笙作贼一样上了三楼,她左右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看到她才敲响了玄遥尊的房门。 大门是自己打开的,洛拂笙往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玄遥尊的身影。 她谨慎地探了个目光进去,小声问道,“玄遥尊,您在吗?” “进来吧。”声音好像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洛拂笙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股檀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身后的大门旋即自己关闭,她身体一僵,在原地站住。 房里的一隅被牡丹屏障遮挡住,屏障后面弥漫着蒸蒸的雾气。 雾气之中,有一个玉立长发的人影正坐在浴桶里,侧颜映在屏障牡丹上,勾勒出玲珑的脸廓。 洛拂笙心下一哽,一股热流冲上了头顶,撞得脑袋嗡嗡作响。 玄遥尊,在洗澡? 她把鸡汤放到桌子上,快速道,“我让客栈炖了点鸡汤,您一会儿趁热喝,我我我我我,我先走了。” 她迅速转身,声音落时手已经伸向了房门。 “怕我?”声音从洛拂笙身后传来,好像近在咫尺。 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透过屏障,少女今天换了一身淡粉的衣衫,衬着她白瓷的脖颈更加皙白光泽,仿若腊梅中的冬雪。 玄遥声音邪魅地轻笑,“过来。” 洛拂笙觉得这声音的方向好像从另一侧传来,她不明所以地转过了身。 男子不知是怎么做到的,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移身到了小塌上。 他身体歪歪地倒在塌上,里衣单薄,透出他润白如玉的锁骨,乌发散落在上面,黑白交织间有种罪恶的美感。 玄遥尊眼中撩人的微笑,眼角微弯,眸光似春水涟漪,从眼底透出万千水色。 洛拂笙,“......”这是又要那个啥吗? 不是说就一次吗? 洛拂笙本心抗拒,自然不愿过去,双手背后,指尖慢慢抓向门把手。 她指尖刚碰到门把手,一只肥大的老鼠从玄遥的床下探头探脑。 洛拂笙身体一歪,又往床下仔细地看去。 玄遥尊的双腿动了了一下,微微蜷起,他盯着她的眼,刚要不徐不急地命令她时,洛拂笙蹲了下身体,声音如蚊呐般对他挤眉弄眼,“玄遥尊你没别,有老鼠。” 玄遥尊...... 他笑容在脸上凝住,探身向庥下看去。 果然看到两只灰遛遛的耳朵,同时,洛拂笙眼疾手快地抄起桌子上的铜镜向床下扔了过来。 那只肥大的老鼠反应迃速地躲开铜镜蹿了出去,站在地上两只黄豆大小的老鼠眼紧盯着洛拂笙,仿佛带着怒意的挑衅。 玄遥尊挑了下眉,唇角擒了一抹看好戏的玩味之姿。 洛拂笙一时有些慌乱,目光左右一扫,又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瓷瓶,她气喘吁吁要盯着那只老鼠,又一面安抚床上的男子,“玄遥尊你别动哦,我把它赶出去。” 说完,手里的瓷瓶也飞了过去,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瓷瓶碎成了粉末,而那只肥大的老鼠身体一跃,直接跳上了床。 洛拂笙再一转眸,那只老鼠就落在了玄遥尊的腿上,屁股对着她,尾巴一翘老高,还可气地转过头对她‘吱吱’地叫了两声。 赤裸裸地挑衅啊! 比刚才还要明显。 洛拂笙忍无可忍,她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斗不过一个老鼠吗? 玄遥尊瞅了眼腿上的老鼠,见洛拂笙脱下了自己外面的坎肩儿,正目光紧张地一点点往床边走。 她是打算用砍肩儿将老鼠罩住。 那只肥大的老鼠摇了摇尾巴,洛拂笙身体如饿狼扑羊般扑了上去,一头栽在了玄遥尊的大腿上。 玄遥尊倒吸了口气,笑着咬了下牙,“你往哪儿扑?” 洛拂笙扑了个晕头转向,再支愣起身体时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想扑老鼠来着,这不是,没扑对位置吗。” 玄遥尊...... 洛拂笙抖了下脑袋,再转头寻那只老鼠时,竟发现它跳上了屋子中间的那张桌子。 桌子上正放着洛拂笙给玄遥带来的那碗鸡汤。 洛拂笙大骇,本想扑上去捉住那只老鼠,但又怕碰洒碗里的汤。她只好耐下性子站到了桌边,双手合十祈求道,“拜托你,那碗鸡汤我熬了好久,千万不要把它碰洒。” 肥老鼠鼻子动了两下,小脑袋一转看见了旁边放着的鸡汤,头一低伸出舌头舔了两口。 洛拂笙原地崩溃,她跟这只肥老鼠仇大了,不共戴天。 她一跃扑了上去,那只肥老鼠又跳到了地上,还可气地竖起尾巴左右上下地横跳,吱吱吱地叫个没完。 洛拂笙气坏了,直接走到了屏障后面。 玄遥尊刚刚洗过澡,浴桶里正好有一桶的水,旁边还有一个舀水的大木勺。 洛拂笙舀了一木勺的水朝着肥老鼠就泼了过去。 肥老鼠逃跑不及被泼了半身的水,然后又跳上了玄遥尊的床。 洛拂笙默了。 它也知道她不敢得罪玄遥尊, 玄遥尊唇角落平,眼中的笑容带着警告的意味。 洛拂笙看他一眼,举着木勺对肥老鼠喊道,“你给我下来。” 肥老鼠吱吱地叫了两下,尾巴左右一摇。洛拂笙作势用力一抛,眼见肥老鼠从床上又跳了下来,还留在她手里的木勺这次是真的飞了出去,正好砸中肥老鼠的脑袋。 它嗷地叫了一声,四腿一蹬跃上了窗棂,从窗子狭小的缝隙中遛了出去。 洛拂笙重重吐了口气,得意地笑了出来。 小样儿的,我还治不了你。 跳出去的肥老鼠摇身一变,竟变成了玄琰。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渍,啧啧摇头,“再温柔的女人凶起来都十分可怕。” 看着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模样,玄琰不禁委屈,“我只是替大师兄监督着引魂,没想到竟然飞来横祸。” 玄琰:我招谁惹谁了。 赶走了老鼠,洛拂笙看着床上的男子,不好意思地问道,“没,没伤着您吧?” “你说呢?”玄遥尊瞅着她,阴晴不定地笑道,“我腿动不了了。” “这么严重?”洛拂笙皱了下眉。 “所以,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了吗?”玄遥尊笑笑,一只手轻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腿。 洛拂笙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子紧张起来,结巴道,“玄遥尊,是是是是我让帮您,按摩?” 洛拂笙,“......”没良心的东西。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悠闲地闭上了眼。 洛拂笙知道跟玄遥尊讨价还价没用,她只能认命地走过来,坐到床上时还不小心压到了他的腿。 玄遥尊‘嘶’了一声,洛拂笙马上弹立了起来。 她这边如小鹿乱撞,玄遥尊却闭上眼毫无反应。 洛拂笙只好站在床边弯着腰,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腿上。 薄薄的衣料根本遮挡不住他凉爽光洁的肌肤,玄遥的皮肤比女人还要好,双腿修长笔直,骨节分明,就像一棵细长的玉箫。 房里点着檀香,刚才一番折腾她没有徐意,这会儿安静下来才发现,那檀香的味道好像更浓了。 洛拂笙闻着感觉要晕晕欲睡。 玄遥尊慢慢睁开了眼,旋即他的眼底变得幽深。 洛拂笙这一弯腰,从侧面看去,胸部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疑。甚至他觉得她这个姿势是故意在勾.引他。 若是放在以前,他真的会这么觉得,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笨透了。 明明那晚后,她可以提出无数条件,甚至可以恃宠成骄。 实则上,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对他撒个娇,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对她。 她的刻意疏离故意冷漠,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玄遥尊从床上坐起了身体,正欲一把将洛拂笙拉过来时,心口一阵巨烈的疼痛。 那疼痛感好像是拿了把刀子在心口上镌刻,一下比一下深,感觉是那么深刻且真实。 玄遥尊捂着心口,脸色瞬间惨白。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疼痛感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心境—— 玄遥尊觉得好像有个人在他的心里,控制着他的言行举止,让他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所以再抬起头时,他对洛拂笙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这檀中迷香便是书阁里的禁香,它可以让人的欲望扩大。 洛拂笙此时在迷香的作用下早已失去了意识,她就像一只木偶般双眼空洞,可双手还在玄遥尊的腿上轻轻地捶着。 玄遥尊用这迷香本想让她沉沦在自己的床上,可这会儿他看着洛拂笙的模样却是无比心疼。 他抚摸上她的脸,温柔地笑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洛拂笙表无面情道,“我想要熬制零食。” 玄遥尊一愣,诱导着又问道,“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洛拂笙,“......我想要......” “嗯?”玄遥尊的眼睛慢慢睁大,流露出明亮的笑容。 洛拂笙,“......滚我远点。” 玄遥尊...... 他的笑容凝固在眼底,不甘心地问道,“我不相信你,你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不相信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洛拂笙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空气静默了半晌。 她慢慢吐出了三个字—— “狗日的!” 玄遥尊诧异地眼底渐渐滚上了一层黝黑的光芒,他从床上直立起身体,温柔地抬起手,然后反手将她摁到了自己的床上。 狗日的? 原来他在洛拂笙的心里就是个狗日的? 玄遥尊眼瞳越来越黑,他明明想伸手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可是到了行动上,手掌却是轻轻地在她肩上揉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想的跟他做的截然相反? 屋里的檀香燃烬。 洛拂笙的意识也在一点点的恢复,起初她能模糊地感觉到玄遥尊的手指在她的肩上轻轻揉捏。 可是她全身动弹不了,即使心里狐疑也无法证实。 只能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舒爽, 洛拂笙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玄遥尊怎么可能给她按摩。 没过一会儿,她的视线开始清晰,大脑也渐渐地恢复清明。 她垂下眸,看见玄遥尊跪在床上,正在给她按摩双腿。 洛拂笙全身僵住,原来她不是在做梦,玄遥尊真的在给她按摩。 她双手一撑,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玄遥尊十指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一掐。洛拂笙直接大笑了起来,双腿不停地闪躲,“好痒。” 这笑声似乎在激励着他,玄遥的十指蜷缩一下,又在这个地方捏了捏,转眸声音带着邪魅地笑道,“痒吗?” “痒,痒,好痒。”洛拂笙大笑,双腿直接在半空中一顿乱蹬。 玄遥尊收回了手,可是手掌像不听使唤般又自己揉捏了上去。 洛拂笙笑得都快流眼泪了,她的身体扭来扭去,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玄遥尊沉下了脸,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掌夹在了腿间。 他身体一挺,脸颊贴在她的颈窝慢慢向上,薄薄的唇来到她的耳后,声音变得沙哑,“知道你说我什么吗?” 洛拂笙闪躲了一下,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她刚才究竟说了什么。 她记得刚才自己好像是睡着了,总不能说梦话吗? “我不记得了。” “是吗?”玄遥尊坐正了身体,笑容有些危险,“你刚才说我......” 洛拂笙睁大了眼睛。 玄遥尊似是翻了她一眼,轻轻地吐出了那三个字,“狗日的。” 洛拂笙...... 呃? 完了,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是,我那是在说梦话.......”洛拂笙急着解释。 “所以你在梦里骂我?”玄遥尊冷笑了出来。 □□的手掌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 36 章 躲在桌子下面最安全 客栈里所有的商客都腾空而起,正在聊天的仙门弟子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拔出了自己的剑,做出抵御动作。 洛拂笙被甩到地上,爬起来才看到,这些商客都悬浮于半空中,没有脚,脸是铁青色。个个身披黑袍,手握通体幽黑长剑,剑上泛着一层蒸腾的黑芒。 这些恶鬼与先前的妖魔不同,它们根本是如影随形,恐怕打起来虚像更不好应对。 但她并没有害怕,相反,洛拂笙略略放宽了心。 试想一下,能放出恶鬼的还会是谁,非鬼王楚令莫属。 此人虽然屡次三番偷袭他们,但最后都没有弟子伤亡。可见此人玩略,纯粹是没事找事,想找点乐子。 亦或是像玄珠所言,他是来替魔尊洛拂笙报仇故意找仙门晦气的。 洛拂笙这段时间读书下来,也明白了关于六界的一些过往。 上古时代天地精气孕育出了三位元宗,分别是道元,宗元和玄元,三位元尊本亲如一家,人类也不分六界。 此为上元时代。 后来他们发现灵矿石可以提升修为,但人类的体质有强有弱,三元这才有了分歧。 对于如何分配灵矿石的问题,道元认为体质差的人应自然淘汰,服用灵矿石只是浪费。 为此三元分裂,各凭本领寻找灵矿石,并在三鼎墟设立三道,从此永不相犯。 事实证明道元的话不无道理,宗元带着体质差的人久居陆地,就算服用了灵矿石也无济于事,久而久之便沦为了人族,独享荣华,放弃修炼。 道元所带领的体质好的人则一路飞升,靠着灵矿石成为神族和仙族。居于中间的玄元则开创魔、妖、鬼三族,照按正常的修炼升级。 三元本是一家,这么多年你争我夺,不过是为了灵矿石,并没有真正的大动干戈。 据说玄遥尊和魔尊这一架也是几千万年来的首秀了。 所以洛拂笙更觉得楚令不会对他们这些小弟子怎样,无非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人。 可是只洛拂笙一个人这样想没用,其他的弟子可都吓得慌乱,有人想干脆逃离客栈。 只是客栈大门已经被法术锁上。 他们真成了瓮中的鳖。 洛拂笙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一张大桌子的旁边,她灵机一动,身体一蜷躲了下去。 桌子四四方方,她往中间一蹲,只能看见下面无数只脚在乱动,却没有人能看见她。 鬼族和魔族与人族、妖族的晋级之路都不同。 人在通往仙界的道路上根本的转变是在结道印,妖是结丹,鬼族和魔族则是结魂。 这些恶鬼看上去都是结魂期,也保不准还有更高的等阶。 他们这些小弟子都没到结印期,真打起来就算不死不伤也得残废。 正在冥想之际,周围的地上浮动起一层层黑影,接着耳边传来野兽咆哮的声音,如狮吼艉震耳欲聋。 小弟子都大叫了一声,有几个胆大的真的拔剑打了上去。 洛拂笙只能看见有几只脚一前一后奔跑过去,然后剑光大作,乒乒锵锵的声音十分刺耳。 “我们一起上,不用怕他们。” 是杨真的声音,洛拂笙歪了歪脑袋,从桌子下面往外看。 杨真提着剑的手臂抖得十分厉害,可他勇气可嘉,还是冲到了队助的最前面。 “我们打不过它们的。”从洛拂笙的视角看去,映绿怂地连腿都在抖。 洛拂笙安安稳稳地呆在桌子下面,她也有些愧疚,但无奈桌子不够大,容不下这么多弟子,若不然就让他们一起进来避难了。 不过以她拙见,这些仙门弟子就算吓得尿裤子,也不会像她一样苟起来。 但洛拂笙觉得理所应当,她根本就不是有大志向的人,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非要屹立在狂风中,当一个左右摇晃的小草。 洛拂笙虽然懂得医术,但却未必能修成医仙,何必强迫自己出头,那样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她有弱点也不是不对,每个人都会有弱点。 洛拂笙只想做一些让自己觉得安心快乐的事情,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去,假如非要像杨真那样,举着剑还在打着哆嗦,不如钻到桌子下面,至少她没有发抖。 外面打得十分激动,桌子下面的景色也十分精彩—— 无数只脚踩到了一起,有的人还把别人的鞋子给踩掉了,也有的人把别人的脚踩肿了。 但这些现在都不足为惧,在恶鬼面前,那些弟子哪有心思管这么多。鞋了掉了就光着脚打,脚踩肿了就单腿蹦着打。 客栈的烛火在刀光剑影下快速晃动,地上的影子有如被大风吹乱的树影,晃得厉害。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人就被打倒在地上。 洛拂笙抻着脖子一看,竟是从阳。 从阳爬起来时也看见了洛拂笙,他满头大汗时一惊一问,“你怎么在这里?” “嘘!”洛拂笙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从阳明白过来时脸色明显不悦,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继续举剑拼上去。 “啊!” 扑! 地上多了一片鲜血。 洛拂笙从桌子下面朝上看,原来从阳自己挥剑把自己误伤了。 杨真还在摇旗呐喊,“我们要为从阳报仇,大家一起上。” 众弟子一见从阳受伤,又一股脑地冲了上去。 烛光摇得更厉害了,有几只烛被剑风打熄,客栈里开始变得晕暗起来。 洛拂笙托着腮想,貌似玄遥尊就在楼上,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为何不出来? 众弟子大概光顾着打架,已经忘了这一点。 洛拂笙从桌子底下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她是从楼梯上被甩下来的,此时距离楼梯也不算远。 她爬呀爬,爬到了桌子边缘,正好有一把剑掉到她眼皮子下面,吓得她又缩了回去。 洛拂笙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过来捡这把剑,她又爬到了桌子边缘,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探了个目光出去。 此时前面正好有一个小弟子正在和恶鬼交战,她还不能直接跑出去。 洛拂笙想了想,她伸出了一截白皙的藕臂,一只小爪子慢慢爬上桌面,从桌子上飞快拿到一颗苹果。 拿到后她赶紧缩回了手,身体一转,向着大门的方向把苹果扔了出去。 随着咚地一声重响。 外面似乎是安静了一下。 不过须叟,所有人的脚步朝着大门哗哗哗地跑了过去。 洛拂笙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弦上的箭,双手撑地,双腿一弓。 走你! 她猫着身子,往前一扑,身体正好扑到楼梯上。 洛拂笙赶紧闪身到楼梯栅栏后面,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球。 幸好众弟子和恶鬼都没有看到,继续打斗。 洛拂笙没有停留,她猫着身子,脸几乎都快贴到了楼梯上,双手抓着地,就这么像只小猩猩一样爬上了楼。 刚爬到二楼的拐角处,她没敢抬头,咚地一声就撞到了一双腿上。 “哎哟!”洛拂笙被撞到地上,揉着额头一抬眼,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玄,玄遥尊?” 男子眉稍微挑,双手负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旁边的华梵赶紧过去扶起她,还为她拍去了身上的尘土,“小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爬着上来了?” 被扶起来的洛拂笙揉着额头时用手遮挡住了半面脸,“我是想去叫玄遥尊。” 华梵笑道,“我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才知道有恶鬼骚扰,所以去叫来了玄遥尊。” 洛拂笙点了点头,心想这下糗大了。若不是她心大,这会儿可能会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下面的众弟子看到玄遥尊全都欢呼起来,穿鞋的没穿鞋的都开始跳脚。 “我们都忘玄遥尊在。” “恶鬼,你们还不受死。” 浮在半空中的恶鬼似乎也嗅到了强者的味道,尤其是玄遥尊那副撩动的桃目,眼底如碎冰的般的浅笑,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恶鬼在半空中向后漂浮。 玄遥尊并不出手,反而浅笑道,“楚令,出来吧,几个恶鬼,打死也没意思。” 恶鬼脸色更黑了。 客栈里的烛光本来还剩几盏刚刚平静下来,玄遥尊一说完,不知怎地,突然一下子全部熄灭。 下面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不亏是玄遥尊。”头顶上的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捕捉不到一个具体的方位。 同时,客栈里的恶鬼全部消失不见。 洛拂笙感觉有一种压迫的气流在向他们袭来,下意识地往华梵身后躲了躲。 华梵也不太镇定,两个人一起躲在了玄遥尊的身后。 玄遥尊依旧浅笑,任凭气流在他周身涌动,他看都不看一眼。 “玄遥尊,我只想找洛拂笙,只要你告诉我她在......”那气流看不见形状,却能看到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变形,像一条蛇般在玄遥尊周身蹿上蹿下。 但声音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洛拂笙躲在华梵身后,正小猫般缩着时,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 她还来不及喊出声,整个人就被抓到了半空中。 洛拂笙从客栈飘了出来,凌空升腾。 “小遥。”华梵追了出来。 洛拂笙一路大叫,抓着她的手在半空中慢慢幻化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她在一棵高高的树杈上停了下来。 洛拂笙吓得惊魂未定,再睁眼一看自己站在很高很高的树上,一眼望不到地下,顿时她吓得闭上了眼。 闭眼大叫时,洛拂笙身体不稳,脚下一滑从树上掉了下来。 黑影俯冲而下。 同时,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接住了她,另一道如冰银般的剑芒向上冲去。 黑影一闪,躲了过去。 洛拂笙双手蜷缩在胸前,她慢慢睁开眼。 清丽绝尘的男子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桃目带着昙花一现的绝美,但也很快颓败。 玄遥尊垂眸看她。 洛拂笙仰头看着他时眼尾上扬而不自知,朱唇微微张开,她的乌发在自己的白衫上挣扎飞扬,如被收进凡尘的恶蝶。 落地的瞬间,一把无形剑芒从树上射落。 洛拂笙吓得抱住了头。玄遥尊只抬眸淡淡瞥了一眼,雪衣若蝶临风缱绻,他身如松柏般岿然未动。 就在剑矢马上就要从他的头顶扎下时,吟尘出鞘,华然的剑芒生生将剑影震回了树上。 剑气斩断无数枝丫,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有一块还砸到了洛拂笙的头上。 洛拂笙抬头。 黑影顺着树干遛下,随之而来的是无形的黑暗压迫,这种压迫像被掐住了喉咙,洛拂笙感到无法呼吸。 玄遥尊一个瞬移,人和剑同时来到黑影面前,剑光乍起时,他目光淡淡一瞥,抬手,剑落,转身,一剑劈下。 万丈倾开,瀑布飞流。 他转身而上时,剑已在他的脚下,只见他双手负背立于剑上,脚下是如云雾般的剑芒,月华洒在他的身上,银银皎皎染了乌发。 黑影撑起一方屏障,黑气缭绕于瀑芒之中,他似乎对爬树这件事十分得心应手,接着又顺着树干遛了上去。 同时,嬉笑不羁的声音也从树顶上传来,“果然是玄遥尊,楚令败服,此后绝不再骚扰仙门。” 御剑而上的玄遥尊也无心恋战,顺势御风而下。 树顶黑影爆炸式消失。 洛拂笙看着楚令消失的方向,慢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 37 章 我传的话没有问题啊…… 这种传话事情对于洛拂笙来讲自然拈手就来。 她马上回到了膳厨,一本正经地告诉华梵,“玄遥尊你到他房里去一下。” 华梵眉心微微一蹙,“玄遥尊?” 洛拂笙点头,“对呀,我刚才在楼梯间碰见了玄遥尊,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华梵挠了挠头,一脸莫名,“玄遥尊找我干么?” 洛拂笙摊了摊手,无比认真地学舌道,“刚才玄遥尊跟我说‘你跟他们说一声,一会儿到房里找我’。”她猜测道,“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华梵只好应下,一面转身一面咕哝道,“不可能只叫我呀......他们?难道指的是所有弟子?” 他一转身走到了客栈大厅,正巧碰上又德刚回来。 华梵对又德招了招手,“玄遥尊让弟子都过去一趟。” 洛拂笙赶紧点头,“对,玄遥尊让你过去一下。” “哦,好,”又德不疑,又对后面的弟子招手,“玄遥尊有令,到他房间一趟。” 玄殊和玄琰同时问道,“大师兄有事吗?” 华梵含糊道,“应该有重要的事吧。” 身后的仙君和小弟子都阖着头,鱼贯往楼上走。 只有洛拂笙看着他们都上楼去找玄遥尊,悠闲地坐在火炉前剥着花生。 反正玄遥尊没让她去,她正好乐得自在。 谁知华梵中途折返,一把拉起洛拂笙,“你也跟我们一块去吧,人多热闹。” 洛拂笙...... 这是热闹的事吗? 拗不过华梵,洛拂笙半推半就着跟他走上了楼。 他们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玄殊和玄琰打头阵,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玄遥尊房门外。 玄殊敲响了房门,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门打开但门开并无人。 玄殊和玄琰都没有多心,毕竟法术这个东西可以让人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只是他们进去后马上捂住了眼睛,并且吩咐身后众人,“都退后。” 洛拂笙本来站在最后面,但随着前面的弟子往后一退,竟然把她给挤到了前排。 她身体一晃,再抬起头时,看见房内床上纱缦浮动。 而纱缦之中月宛气虚无力地坐在玄遥尊前面,她的额甸上满是汗水,一只手撑在床上,紧绷的锁骨好像白玉般光泽诱人。 月宛原本是微微闭着眼睛,听到开门声才慢慢睁开了眼。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众人都屏气凝神。洛拂笙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副画面,赶紧低下了头。 玄遥尊已经屈膝从床上走了下来。 洛拂笙转身想离开但发现根本挤不出去,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缩在了玄殊和玄琰的身后。 玄遥尊一眼就看到了缩头缩脑的洛拂笙,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中的笑意透露着阴冷与气郁。 渡修为这种事从前都是玄遥在干的,他虽是引魂,但现在毕竟代替玄遥在这里,这事他也推脱不掉。 没想到这会儿成了大伙围观的景象。 玄殊和玄琰是知道玄遥给月宛渡修为一事,这会儿气氛尴尬到极点时,他只能站出来打圆场,“我们不知道大师兄正在给师叔渡修为,若不然我们过会儿再来?” 玄遥尊看了洛拂笙一眼,故意要让她难堪,他冷笑着质问玄殊,“谁让你们来的?” 玄殊看了眼玄琰,玄琰转头看向众弟子,众弟子也转头看向又德。 又德最后慢慢转头看向华梵。 这下子华梵满脸打着问号,他双手打着比划道,“不是那个......” 洛拂笙转头 他对上洛拂笙的目光,顿觉不能出卖她,后面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玄殊怒斥道,“华梵,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戏弄我们。” 华梵的脾气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但这事是他理亏,他又无法反驳,一时间他郁闷地一转身,摆出一副‘别理老子’的模样。 众弟子都有些不高兴了,“华梵怎么这样?” “少宗主就了不起了,开这种玩笑。” “他平时就不怎么正经。”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洛拂笙心里既狐疑又愧怍,一抬眼发现玄遥尊正阴翳地看着她笑。 他的桃花目本就有些邪魅,这会儿微微眯起,让人不寒而栗。 洛拂笙觉得敢做就得敢当,而且她也没有传错话,自认并不理亏,于是她主动站了出来,“是我告诉华梵的。”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诧异地瞪向了洛拂笙。 玄遥尊慢慢勾起了唇,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 可能是洛拂笙在别人心里是格格不入了一点,但却不是爱开玩笑的人,连玄琰都觉得不可思议,“你?” 洛拂笙理直气壮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玄遥尊告诉我‘你跟他们说一声,一会儿到我房里来一趟’,所以我才告诉华梵的。” 她讲这话是语气带着委屈,以至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反而大家都偷偷地看向了玄遥尊。 玄殊奔波了一天,这会儿又开始头疼了。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儿。 也就玄琰听懂了这话的意思,这会儿径自哼笑了一声,还带着那么一丢丢地兴灾乐祸。 谁知前两天洛拂笙泼他一身水的。 玄殊黑着张脸道,“大师兄,可能此事中间有什么误会,我们多有打搅了。” 玄遥尊并没有解释,淡笑的双眼再次看向了洛拂笙,这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等零食熬好了,拿一些上来给我,”他俯下身,轻柔地问道,“这次,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洛拂笙点头如捣蒜,抬起头时,她一字一字重复道,“等零食熬好了,我让华梵拿一些上来给您。” 玄遥尊...... 我少了主语是不是? 月宛在床上扒开纱缦,声音虚弱而又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总需要玄遥尊为我渡修为,还请大家不要误会。” 玄殊马上拱手,“师叔严重了,一场误会。” 月宛自小底子薄,空青临飞升时叮嘱津度好生待她,津度无计可施只好自己给她渡修为,到后面他离升仙劫不远,无法耗损真气,只好让玄遥代替自己。 月宛不经意地看了玄遥尊一眼。 男子神情失落,似乎为洛拂笙的愚蠢感到气闷。 她手扶在床框上,轻轻叹了口气。 而人群中的迟幕却将玄遥尊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一向是玄遥尊的幕僚,也是玄遥尊的得力弟子。 他跟在玄遥尊身边几百年,自然也是最了解玄遥尊的。 迟幕看了眼洛拂笙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走回自己房间拿出引灵针,脑子里左右寻思。 其实上次他就想把引灵针给洛拂笙,只是她一个小弟子,名不正言不顺。 对于洛拂笙,他有偏爱的一面,是因为她的确聪明伶俐,对医修方面也十分精通,但有时也觉得她还太过稚嫩,担不起大任。 如今既然玄遥尊对她偏爱,那么他是不是得想个法子把引灵针交给她才好。 毕竟玄遥尊的人,他更要爱屋及乌才行。 迟幕毕竟是司瑾宫的宫主,平素为人和善并不代表他不会用些极端的手法。 只是不屑。 但这一次,他想帮帮洛拂笙。 她或许真的胆小怕事,精通苟道,但她却是心地善良,性格真诚,尤其是医修一道上,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迟幕拿出前些日子泽承给他的那颗灵丹。 泽承带了这么多灵丹免费分给大家,他明白泽承绝不像表面这么纯善。 迟幕叫来了又德,将那颗自己没有吃的灵丹交给他,满面笑容道,“近日来你也辛苦了,这颗灵丹我吃不吃都没有关系,还是留给你吃吧。” 又德看了灵丹半晌,神色有苦难言,但又不想推却师傅的一番好意,只好收下。 孰不知,他的那颗灵丹还在房里放着呢。 泽承给的东西,他不想吃。 从迟幕房里出来拐角下楼时,又德正好碰到杨真。 自上次发生口角后,他们便谁都不理谁。以至又德都走过去了,想了想又转过身体,“喂。” 杨真一回头,没好气道,“叫谁喂呢?” 都是同门,又德也不想真的一直冷战,他没好气地随手把灵丹扔了过去,“近日来大家都辛苦了,这颗灵丹你拿着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下楼。 杨真看了眼灵丹,又看了看又德的背影,却是摇头哼笑了一声。 谷雨后雨水多了起来,早饭后便开始下雨,玄殊准许大家休息一天。 弟子们聚在一起都在数着自己斩杀妖魔的数量,这其中以杨真斩杀的妖魔最多。 映绿酸遛遛道,“师兄回去后是不是能晋升一个等级了。” 杨真现在是筑基,再晋升一个等级就是结印了,那也就意味着他褪去了肉体凡胎,换上仙骨。 杨真得意地抿了抿唇又不好肆意地大声笑出来。 众弟子七嘴八舌上前向他道贺,只有洛拂笙和华梵、又德在一旁坐着。 现在从阳都不理她了。 华梵拿了个苹果哄她,“别不开心,吃个苹果。” 洛拂笙笑了笑,拿过苹果一口还没咬下去,只见杨真闷哼了一声。 杨真一瞬间额头上布遍了汗珠,一只手捂着胃口,身体弓起,脸都快贴到了桌子上。 众弟子以为他受伤了,赶紧叫来了两位仙尊。一时间客栈里热闹起来,不仅两位仙尊,就连众仙君都出来瞧个究竟。 玄殊探查完,松口气道,“只是普通的生病,并非受伤。” 连日来他们除掉了不少鬼祟和妖魔,杨真极有可能被这些东西附体,或是中妖毒。现在只是生病,倒是万幸。 玄殊不太懂医术,便向客栈老板打探,“附近有没有大夫?” 洛拂笙一听,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我帮他看看吧。” 玄殊虽然讨厌洛拂笙,但却知她的医术不俗。他瞪了洛拂笙一眼,默默转身让出了位置。 迟幕端起了茶杯,抿茶的时候悄悄笑了一下。 杨真疼得无力讲话,更别提反驳或是骂人,只能任由洛拂笙给自己把脉。 大雨骤停,彩虹的七彩光芒照进了客栈,浅浅的带着雨后的明朗。 洛拂笙看了一会儿,映绿忍不住问道,“我师兄怎么了?” 洛拂笙撤回手,拧眉问向杨真,“你今天吃过什么药吗?” 杨真费力地摇头,“我只吃了一颗灵丹。” 又德道,“昨天师傅给我一颗灵丹,我想着和杨真师弟有嫌隙,便想与他修好,就给了他。” 迟慕点头道,“我的灵丹一直不舍得吃,见又德近日劳碌便给了他。” 不远处地泽承下意识地重声问洛拂笙,“你莫不是怀疑我的灵丹?” 众弟子都嗤声怒道,“泽承仙君的灵丹我们都吃过了,又不是只有杨真师兄一个人吃。” “就是,找不出病因,就胡乱诬赖别人。” “我看她根本就诊不出来。” 华梵不知哪来的一口怒气,突然低吼道,“住口,小遥师妹只字未说,灵丹也是杨真自己说的,你们何必在这里乱嚼舌根。” 华梵这一呛声,众弟子都不敢言语了,可是心里也都老大不服气。 月宛和气劝道,“大家先不要吵,先听小遥把话说完。” 玄琰喝着茶,随意道,“对,让她说。” 他还挺喜欢看这丫头打脸的剧情。 上次打在了丹圣脸上,这次又要打在泽承脸上,她还真是跟司极宫有仇呢。 洛拂笙一直垂着眸,她对泽承的印象还算不错,但他刚才下意识地言语,已经暴露了他的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 38 章 她绝不能成为别人臆想的…… 夜色冥迷中一座古老却奢华的建筑显得诡异,远远看去,房顶歇山相交合护角楼,通体黑色,即使是在白天,这里也是黑黝而压仰的。 之所以称为奢华,是因为歇山并非鎏金檐,而是全部用黑曜石砌成,房体也是漆了一层黑鎏金,远远望去,浑然像是一副棺材。 走进角楼,殿里高十丈,左右两边共有十八个黑鎏金漆成的图雕人物柱础,人物雕刻栩栩如生,形态各异,却都是手持一块扇形玉牌。 殿内空旷幽黑,也未掌烛,旋目间除了黑色,再不见其它的颜色。 曜石地上,两边跪着十余个黑衣人,皆是身体趴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脸面朝下,一动不动。 正中间鬼道椅上,一个黑衣男子斜倚在上面,脸完全浸在了黑暗中,看不清容貌,但他的食指却在椅把手上轻轻地敲打着。 清快如丝线般的声音慢慢问道,“你们真的不曾在元隐宗见过这个酷似魔尊的女人?” 下面为首的黑衣人上半身一动,恭敬道,“回鬼王,我们从前真的不曾见过。” 楚令手指改了个方向,轻轻托起了自己的下巴,嗫嚅道,“那就怪了,为什么那个女人长得和洛拂笙一模一样。” 那夜,楚令到客栈本想找玄遥问明洛拂笙的下落,不曾想一瞥眼竟看到了旁边的女子,瞬惊呆滞。 这世上长相相似的大有人在,但长得一模一样,仿佛双生般就不太可能了。 他记得洛拂笙没有孪生姐妹,就算有那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那人还不知转了十几世,容貌也早就变了。 楚令曾想过此人就是洛拂笙,但一想到她苟到钻桌子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洛拂笙是谁,大乘中期魔尊,修为不在津度之下,离升仙劫不过是临门一脚,她怎么可能会苟。 这个念头仿佛只是自己的一个笑话,马上被他否决。 下首的黑衣人俯面道,“鬼王,会不会是元隐宗使诈,给魔尊用了什么药,让她以为自己是仙门弟子?” 楚令的身体瞬间从鬼道椅上弹了起来,黑暗中他精亮的眼睛闪出一道弧光—— 洛拂笙和玄遥打了一架便从此消失,的确有可能是元隐宗从中动了手脚。 但他想不通,元隐宗囚禁洛拂笙有什么用,难道是想控制魔门。 楚令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顿感百思不得其解。 从前这些事都是洛拂笙在想,现在她失踪,这鬼魔二门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可是楚令不擅长脑筋急转弯,所以今天将魔门的弟子叫了来,就是想问问他们的意见。 不过似乎没什么用。 “这样吧,仙门弟子现在正在外面巡猎,你们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洛拂笙。” “是,”顿了下,黑衣人又问道,“鬼王,我们是偷偷摸摸去看,还是光明正大去看?” 楚令眼角抽动了一下,“你们看着办吧。” 大殿里又恢复了平静黑暗,楚令轻叹了口气,不着边际地想到了一种荒谬的设想。 洛拂笙是女子的事六界只有他一人知道,因为她终年戴着金蛇面具。 莫不是那玄遥见洛拂笙是女子,而且还是绝艳的女子便动了春心,将她囚禁起来日夜□□? 楚令开始不淡定了,如果真是那样,看来他还得亲自出马才行。 * 三月杏花微雨,细细密密的牦牛雨柔柔地打在脸上,湿润却很舒服。漫山遍野的花都开了,在雨水下卷曲舒合,好不自在。 但人不行,再小的雨也禁不住挨淋,自在不起来。 洛拂笙提议去寻灵矿石,从阳自然一口答应,他还没有见识过引灵针的妙处,望眼欲穿地想要见识一下。 又德和华梵自然也要一起去,其他的弟子想去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洛拂笙厚道地邀请大家,众弟子一改刚才的态度,都围过去叽叽喳喳起来。 只有杨真十分后悔,他现在虽然好了,但身体虚弱,还须调理几日,看来他无法见识引灵针的威力了。 于是,第二日在细雨中大家出发了。 洛拂笙按照迟幕仙君上次的操作,照本宣科地又操作了一遍。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从阳,他看完后简直想一头撞死。 吴门还一直妄想自己寻找灵矿石,没想到这灵矿石居然在这么深的地下,难怪他们挖遍了也找不到。 再回到客栈里时大家的衣服都湿了,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反而大家都神精亢奋。洛拂笙用自己配的药,再加上寻来的灵矿石,一起熬制了零食。 她没有任何遮掩,全程都让弟子们观看。 她是如何用药,如何选择零食的种类,就好比有的零食只能做出消暑的灵药,而有的零食则能做出治感冒发烧的灵药。 这下子众弟子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洛拂笙不但精通药理,还对配药也如此熟悉。 关键是她做的零食味道很好,比灵丹便宜很多,几乎所有的仙门都买得起。 这一批零食还没做出来,众弟子就争相购买了。 “我要五十颗。” “我要一百颗。” 从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没问过师傅,实在不好擅自决定。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见零食都要抢光了,他也顾不了这么快,当下把自己的灵石都拍到了桌子上,“我我我我全要了。” 众弟子齐齐回头喷他,“从阳,不带你这样的,我们都预定完了,你怎么能横插一脚。” 从阳毫不在乎地高抬着下巴,他骄傲道,“我和小遥师妹早就认识,若不是玄琰仙尊跟我抢人,小师妹现在就是吴门的弟子了。” 映绿嘲笑他道,“进你们吴门?那小遥还能成医修吗?成大夫还差不多。” “哈哈哈......”众弟子都笑了起来。 从阳十分不悦,但映绿说的也没有错,吴门怎么能跟元隐宗比。 洛拂笙笑道,“没关系,过两天我们可以再去寻一次灵矿石,然后可以多做一些零食,”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可以免费送给你们的,但是迟幕仙君都把引灵针借给我的,我总要给人家点租赁费。” 映绿大方地把自己的一袋子灵石拍到了桌子上,“没关系,我们宣弘宗有钱,杨真师兄说了,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零食还没熬制出来,众弟子仿佛怕晚一步就被抢空,纷纷先预定下来。 洛拂笙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灵石,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么热闹,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众弟子转头看去,瞬间一片肃然,都规规矩矩地站好,齐声喊道,“月宛仙子。” 月宛笑着点了点头,“我是来找小遥的。” 众弟子也不敢多呆,鱼贯从她身边离去,有几个小弟子路过她身边,还掩唇低呼,“月宛仙子简直是太美了,气质太好了。” “人家可是仙子,自然又美又温柔。” 只有华梵一个个戳他们的头,“你们真是俗气。” 人都走光了,洛拂笙这才抬头看去。 雨后阳光洒进客栈里,落落金辉中,月宛逆着艳阳而来,长纱慢慢浮动在金岚中,袖口是花瓣型的设计,头发高高盘起,仿佛踏云而来的灵鸟。 洛拂笙上前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她忍着疼拱手道,“月宛仙子。” 月宛双手挽着丝带,举止尊贵优雅。 洛拂笙被撞得生疼,则是呲牙咧嘴,拧眉飙泪。 她这一唤,月宛将目光从她的手臂上移到她的脸上,唇角的弧度慢慢拉开,“你好像看见我就很紧张?” 这倒是,洛拂笙每次和玄遥尊有牵扯时都会看见月宛,她不是紧张,她是心虚。 月宛此人,洛拂笙在元隐宗这段时间,听到的全是称赞她的话,除了月宛的温婉,她听到最多的就是月宛仙气逼人,气质出尘。 当然关于月宛的出身还是有弟子谈论了一些。 据说津度天尊的师傅,青空天尊当年在历劫时掉落凡间,被月宛的父母所救。她的父母为救青空被天雷劈死,青空念及他们夫妻的恩情,这才在即将飞升之际收了月宛当徒弟。 此时的津度已经有五千多岁了,连玄遥也有八百多岁了,而月宛只有十几岁。 与其说她是玄遥的师叔,倒不如说她从小跟在玄遥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他。 月宛刚到元隐宗时,就是一个乡野丫头,粗鄙不堪,整天还啃地瓜吃,与现在的月宛简直是云泥之别。 洛拂笙还听说一件事。 原来月宛真的只有元婴期修为,与她踏云逐风的出场一点都不相符。其中大部分灵力都是来自于津度。 津度给她度了不少的修为。 以上云云,洛拂笙只当听故事,因为自己在她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哪有资格去评论一介仙子。 她摇头笑道,“哪里有,仙子这么随和,弟子都很喜欢你,我也喜欢,只是,”她咬了下唇,嘴甜道,“只是每次看见仙子我都觉得像看见了仙女,所以紧张。” 月宛还是那般亲和的笑,有种荣辱不惊之感,“我此来是想买些零食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洛拂笙点头,领着她走去了自己房间。 她向月宛介绍了几种零食,月宛认真地听着,随手拿起一颗话梅问道,“这是不是上次玄遥尊吃的那种?” 洛拂笙有些尴尬地点头,“就是那种。” 月宛拿起来一颗,没有吃,只是在鼻下闻了闻,“有些甘草的味道,难怪他会喜欢。” 她看了眼洛拂笙。 洛拂笙的笑容自然,一双漂亮妩媚的狐狸眼睁得很大,目光坦然明亮。 月宛笑笑,仿佛是回忆着娓娓道,“玄遥尊小时候身体不好,总要吃药,可是他不肯吃那些苦药,每次都是含着甘草才能吃下去。” “那时候他就像一头生人勿近的小兽,总是警惕着别人。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从不信任。” 洛拂笙不知道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眼下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 月宛目光一垂,笑叹口气,“其实他是一个生性薄凉的人,谁又能真正了解他呢?” 生性薄凉? 若她够胆量的话,就应该去触碰那遥之不可及的地方,就算飞蛾扑火也觉得像初生牛犊般无畏。 但她没有胆量。 阳光下,洛拂笙的身影就在脚下匍匐,忽然发觉自己心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感。 她很羡慕那些勇敢的人,就像松云那样,不管面对何人,都能从容。 又德也好,他看不顺眼就会上去打一架。 洛拂笙也曾想从他们身上汲取一些能量,但和他们呆了这么久,这种力量丝毫没有传递到她的身上。 身体越来越疲累,她又怎能勇敢。 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飞蛾,又有什么能力去扑灭烈火。 月宛买了许多零食,走之前还握着她的手,亲切地寒暄道别。 虽然亲昵,但洛拂笙却觉得有些疏离感。 不知是不是月宛的缘故,晚上洛拂笙又做了一个梦。 洛拂笙在一处模糊虚幻的地方,眼前玄遥正在和一个女子打斗。 那女子一身黑衣,和玄遥的白衣形成极大的反差。 但两个人的修为不相上下。 洛拂笙揉了揉眼,往前走了两步,山岚雾霭如蒙上了一层纱布。她抬手挥开眼前的雾气,才发现那黑衣女子的剑也是通体黑色。 她抬头看去,还是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仿佛置身在一片湖里,洛拂笙的身体时而浮动时而下沉,行动相当困难。 吟尘和那把黑剑在半空中纠缠,如太极八卦的两面,阴阳相克却又相铺。 玄遥和黑衣女子的身影都掩埋在迷雾中再看不到,但是玄遥的声音却从迷雾中传来,“洛拂笙,把灵矿石交出来。” “想要灵矿石,就看你的本事了。”黑衣女子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洛拂笙总觉得耳熟。 那黑衣女子是魔尊洛拂笙? 这怎么可能? 她没听说洛拂笙是个女人。 好奇心大起,洛拂笙奋力地向前走去。谁知脚下突然踩空,她若掉进了一个无底洞里。 还不等叫出声她就醒了过来。 又是在一个黑夜里醒来,洛拂笙已然是满头大汗。 她本能地想去碰一下旁边的人,可是刚一伸手才发现,玄遥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已经快两个月都没有回来了。 惊吓加上担心,恐惧加上害怕,无数种情绪在洛拂笙脑海里徘徊,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包裹在其中。 那种脱离不掉又即将身死的感觉比凌迟还要难受。 洛拂笙屈膝下床,走到窗边将窗棂打开。 这个季节用老话来说就是白天晒死人,晚上冻死人。 现在她亲身感受了一把,推开窗棂的瞬间冷风袭来,尤其这客栈四面环山。不过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山洞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她遛的比耗子还快 幽静的谧湖,半侧环山,山高千丈,坐东百倾,完全遮挡住早上的阳光。湖水清澈如镜,潺潺缓缓地流淌,倒映着峦山的深礁。 另一侧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绿荫蓁蓁。洛拂笙根据引灵针的指引来到了这处芳境。 因为阳光被遮挡的原因,林中的光线并不充足,只有远处丝丝点点的光芒斜斜打在树尖上。 这次跟来了不少弟子,大家都跟洛拂笙混熟了,有的没有打招呼就跟着来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到了引灵针指定的地方,都围在洛拂笙两边,抻着脖子观赏引灵针强大的操作。 只是这次,引灵针十分怪异,不管洛拂笙如何驱使它,它都没有一点反应。 又德奇怪道,“难道这引灵针失效了?” 从阳正想跃跃欲拭,“让我来试试。” 洛拂笙把引灵针交给了从阳,他兴奋地接了过来,如同捧了一件圣物般小心翼翼。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东西,就算不能拿回吴门,摸一摸也是好的。 从阳扎好了马步,把引灵针捧在手里。 众弟子又抻着脖子凑了过来,只是等了半天引灵针还是没有反应。 洛拂笙觉得不太正常,她问又德,“引灵针在什么情况下会没有反应?” 又德想了想,踌躇道,“如果在危险的环境下可能它会苟起来。” 洛拂笙...... 又德的话刚讲完,洛拂笙听见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瞬间风起树动,地上的小石子都被掀动起来。 华梵下意识地抱住洛拂笙,朝大家喊道,“可能有妖兽,我们快点离开。” 说完,他驱剑想带着洛拂笙飞走。 但剑刚起飞,就被一阵狂风打落。 二人摔倒在地。 众弟子最近都是跟着玄殊巡猎,已经习惯了随时遇到妖兽,大家都站着一动不动,团结地围成一个圈儿,谨慎地观察着周围。 这时有人说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今天,玄殊仙尊不在。” 众弟子...... 慌乱地召唤自己的剑。 转眼间,另一侧的山峦仿佛自己移动了起来,向着他们而来。天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压下。 众弟子刚刚升起,就被无形的狂风打落,一个两个像冰雹般鱼贯掉了下来。 既然无法御剑,大家只好又围成了一个圆圈,拿着剑颤巍巍地靠在一起。 这些弟子中就属杨真的修为最高,他已经到了筑基高阶,但杨真拿着剑的手却也抖得厉害。 杨真道,“我们以往遇到的妖兽都是直接现形,可是这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幻化出这等景象。” 映绿害怕道,“是不是这个妖兽的等级很高?” 洛拂笙觉得有道理,她不知道这妖兽有多厉害,谨慎地转身,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只是转身后才发现这里没有地方能藏人。 她刚愣神之际,华梵就脱下了自己的衣袍,非常仗义地盖在了她的头上,他意正言辞道,“躲这衣服里面来。” 洛拂笙,“......谢谢啊!” 虽然觉得没什么用,但眼不见心不乱,她还是用衣服盖住了脑袋。 天色黑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上乌云慢慢移动,不见日月。 山好像就在他们眼前,又好像离他们很远,周围都变成迷芒。 众弟子看不见彼此,只能紧紧挨着,谁都不敢松懈。 气氛紧张而诡异,洛拂笙都能听见有人滴汗的声音。 她在衣服里,看见旁边闪过一道蓝光。下一刻就有弟子大喊起来,“有东西咬我的脚。” “啊,也有东西咬我的脚。” 本来整齐的队形一下子被打散,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大家都在跳脚,哇哇大叫。 黑影在泥土里涌动,地面起起伏伏。 洛拂笙吓得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也觉得有东西在衣服外面蹭她的手臂 洛拂笙拉了拉外面举着剑守在她旁边的华梵,小声道,“华梵,好像有东西。” 华梵也看不见,他不由分说只好一剑砍了下去,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高兴地喊了起来,“我杀了那东西,大家一起砍,把它们砍死。” 众弟子齐齐挥剑,向地上一通盲砍。 砍了没一会儿,洛拂笙听见丛林深处飘出来一个细尖低怒的女声,“杀我蓝狐者,必将迷我仙引。” 洛拂笙一抬眼,觉得有点耳熟。 “蓝狐?”众弟子倒吸了一口气,竟是玄殊仙尊找了许久的蓝狐。 为了寻找这蓝狐,仙尊仙君齐齐出洞了。可想而知,这些蓝狐的本领有多大。 他们怎么打得过。 华梵也很害怕,他的腿都软得直发抖,可背脊依旧向上挺,让自己看上去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他与那声音呛道,“有本事出来打。” 不知是华梵的威胁成功了,还是那蓝狐有什么别的诡计。 几乎是瞬间,天大亮了起来。 远山静湖还是矗立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变过。林还是林,树还是树。 洛拂笙从衣服里探出了一个目光,她现在脚下的血都凝固起来,再抬眼,周围的景象静止得也仿佛一幅画。 杨真喊道,“大家小心,这个树林不正常。” 他的话刚说完,周围便由大树幻化出了无数的女子,这些女了几乎□□,只有胸部和下面用布料遮挡。 她们个个妩媚动人,容貌瑰丽,身材婀娜纤细。长发披散,头戴花环。 粗粗看去她们的长相也是一模一样,但细看下还是会发现,她们的五官不尽然相同。 她们向着众人而来。 “这些是蓝狐吗?好漂亮。”有弟子被这些女子这惑,从队伍中走了出去。 杨真急道,“别看她们,快闭眼,蓝狐擅长媚术。” 众弟子纷纷闭上了眼。 华梵也闭上了眼,可是洛拂笙没有闭上,原因是她觉得自己是女人,不可能被女人魅惑。 虽然洛拂笙现在苟在衣服里,可心里也在想着对付这些蓝狐的方法。 这些蓝狐如此魅惑她们,想必不是要杀了他们这么简单。如今他们被困在了这些幻境里,出不去也找不到人帮忙。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这些蓝狐。 可他们又打不过。 还真是伤脑筋。 洛拂笙看不出来这些女子,想必是虚幻出来的人。她们在周围并不攻击人,反而媚笑着扭动着身体。 她们的身体香气四溢,比百花盛放时还要馥郁。洛拂笙闻出这香气并不正常,仿佛能让人心跳加速。 精通医术的洛拂笙闻出,这是迷香。 众弟子中已经有少不更事的弟子禁不住这香气的诱惑睁开了眼。 那弟子像着了魔般一步步走向那些女子。 身后又有几个弟子相继睁开了眼,他们双眼迷芒,鱼惯笔直地向前走,来到女子身边。 接下来的一幕洛拂笙简直不忍直视,因为那些女子正在大胆地挑.逗,想要与弟子交合。 她们系开了弟子的衣服,抱住他们的身体,互相亲吻。 “不要伤害他们,我还要用他们去换仙道令。” “我倒要看看,仙门弟子都在我手里,玄遥会不会交出仙道令。” 华梵还在闭眼,他勇气可嘉地骂道,“仙道令可以通往仙域,你不过一介妖狐,也好意思成仙。” 他刚骂完,一阵卷尘般的狂风逼近。洛拂笙看见一片蓝芒来到华梵身前,蓝芒褪去后幻化一个绝美的女子。 这女子与前面的几个女子不同,她穿戴得十分整齐,蓝衣长衫慢慢浮动起蓝霭,她腰枝纤细,眼中似含了春水,涟漪中比春色还要风情万种,唇间一点樱桃,吐气甜腻,真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这女子似乎是专门来勾.引华梵的,她在华梵耳边轻轻吐气,声音带着蛊惑,“你为何不睁眼看看我?” 元婴初期。 这个蓝狐的修为并不低。 洛拂笙猛吸了一口气,她离华梵很近,能感觉到他身体硬如树松,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 这种感觉她不仅熟悉,而且还知道下一步他们会干什么。 洛拂笙心里哆哆嗦嗦,若不是手指塞进了嘴里,这会儿牙齿打架的声音都能响彻天际。 她不能看着华梵有事,更不能看着众弟子有事。 与蓝狐□□,真的只有水鱼之欢吗? 绝不是,她们若不是想吸男子的精气,就是想控制住他们。 洛拂笙在书上看到过,有许多修为较高的妖兽为了走捷径,都选择吸男子的精气来增加修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今晚适合杀人 回到客栈,玄殊听闻此事,先是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惊异道,“你们遇到了蓝狐,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蓝狐乃是上古媚妖,别说这些小弟子,就算是他遇到了,都要小心应付。 众弟子齐刷刷指向了华梵,“是少宗主救了我们。” 被点到名的华梵茫然地抬起眼,一时间竟无可反驳,他只好点头,“对,是我救了他们,我最近灵力有点过盛,毕竟许久没用了,粮食也得靠囤不是吗,灵力估计也是这个道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玄殊脸色一沉,目光审度着华梵。他还是不相信华梵能打得过蓝狐妖。 玄琰吹着茶叶道,“我看此事并不简单,如果蓝狐是冲着仙道令来的,那以后我们得多加提防。” 玄殊却有不意见,“我想去一趟赤夜天见见楚令。” “你还觉得蓝狐的事跟楚令有关?”玄琰觉得好笑,怎么玄殊就跟楚令干上了呢? 玄殊的语气相当笃定,瘦小的肩膀挺立起自信。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声音中都带着牙根痒痒的感觉,“此人诡计多端,这事跟他绝脱不了干么。” 也难怪,楚令几次三番挑衅,玄殊都抓不到此人,不恨他才怪。 玄琰一转头,本想问问玄遥的意见。谁知玄遥一双冷笑的眼眸正看着洛拂笙的方向。 洛拂笙掉进水里,出来后全身都湿透。换了衣服手脚还是冰冷。 华梵正端着一碗热水帮她暖手。 从玄琰的角度看去,华梵俯身朝着洛抻笙微笑,而洛拂笙微微抬头也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的确有点刺眼。 不过玄琰觉得玄遥尊的态度也有些奇妙、 灵矿石没有找到,洛拂笙也不敢出去找了。 迟幕又非常慷慨地主动拿出了一块送给她,洛拂笙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将弟子们事先给她的灵石分了一半给迟幕。 玄殊最后决定去造访赤夜天,所以弟子们又得以清闲下来。 他们都围着洛拂笙观看零食的制作过程。 第一天来了几十个人,第二天来了十几个人,到了第三天只来了几个人。 洛拂笙起初并没有在意,后来还是又德奇怪道,“为什么弟子们都不来了。” 华梵在椅子上坐着,翘着二郎腿道,“天天看熬药,说不定是看腻了。” 洛拂笙点头,“有点道理。” 一口锅在火炉上熬呀熬,她天天看着都觉得累。 又德没有讲话,他皱着眉在一旁坐下来,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不看熬药也就算了,总不至于连出来都不出来了吧。 又德正奇怪时,从阳和杨真从楼上下来,又德直接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说好了一起熬零食的,怎么都不见人影。” 从阳张嘴刚要讲话,杨真用手肘碰了碰他,自己笑道,“没什么,就是累了。” 从阳撇了撇嘴,继续往楼下走。 又德看了眼杨真,这人傲气且精明,估计不会说实话。 他不说也不让从阳说。 又德转身下楼,一把拉住要出去的从阳,霸气道,“到底怎么回事?别别扭扭,跟个娘们儿一样。” 洛拂笙和华梵对视一眼,都吃吃笑了出来。 又德的性子,是又直又暴躁。 从阳一听别人骂自己,自然不干,他指着洛拂笙嚷嚷道,“你为什么不问问她,问我干么?” 被点到名的洛拂笙直起了脖子,瞪着眼睛道,“问我干么?” 杨真叹了口气,脸廓有些微红,只好小声道,“弟子们都不出来是因为......” 半晌没有下文。 又德又急了,“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呀,别卖关子。” 杨真这么傲气的一个人,也有纠结到面红耳赤的时候。 他看着洛拂笙,眼中复杂的神色一会儿低垂一会儿轻扬,就是说不出口。 从阳急了,他大声喊道,“现在大家都在传......” 洛拂笙事不关己地抬起了头。 从阳,“......说小遥是玄遥尊的女人。” 咣啷! 咣啷! 洛拂笙的脑袋磕在了桌子上。 她本来笑嘻嘻的脸上刹时如冬天的腊梅,脸色又白又红,煞是好看。 又德崴到了脚,他双手握拳,“这是谁造的谣?” “哈哈哈,”华梵笑了起来,双手一直拍打着桌子,笑到双肩直颤,“真是太好笑了,怎么没人说小遥是我的女人?” 洛拂笙慢慢递过去一个眯眸,紧张地双手抓住了桌缘,她心虚地问从阳,“谁传的?” 杨真叹了口气,一五一十道,“本来这事是映绿说的,后来一传十十传二十,就这样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了。” “大家这两天就在避着你,就是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你,落得像丹圣仙君一样的下场。” 洛拂笙本来紧张的神色有点见缓的趋势,“映绿?” 她不是元隐宗的弟子,应该不知道那晚的事。 从阳干脆拉了把椅子在洛拂笙旁边坐了下来,“其实也不是映绿说的,但问了她也不说。” 洛拂笙郁闷了。 又德就差发誓了,“我敢保证小遥和玄遥尊没有什么,玄遥尊不过是帮小遥试了一次零食,那也是他爱才心切。” 最后怕他们不信,还揽过从阳和杨真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我可是元隐宗的弟子,又整天和小遥混在一起,就算造谣我和小遥,也不能是玄遥尊啊。” 杨真和从阳觉得有道理,双双点头。 又德猜测道,“大概是最近小遥太火了,有人看不惯,所以想压压她的风头。” 一定是这样。 大家都是这么觉得。 洛拂笙心中却觉不安,真的这么简单吗。 入了夜,洛拂笙刻意拿了一些零食走去映绿的房间。 映绿和另一个女弟子住一间,她去时她们正在洗澡。 映绿一见到洛拂笙就知道是兴师问罪来的,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裹了一条大毛巾便从窗户跳了下去。 另一个女弟子忙喊,“这是二楼。” 咚! “哎哟!” 洛拂笙夺门而出,一路小跑跑到客栈后巷。到了那里,映绿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她往绿映面前一站,映绿吓得连连求饶,“小遥,真不是我造的谣,你放过我吧。” 洛拂笙哭笑不得,好像她是吃人的妖怪一样。不过绿映胆小,想让她说实话,就得出奇招。 后巷本就黑暗无光,月光都照不进来。洛拂笙背光和月,整个人浸在一片阴霾中。 她轻笑着蹲了下身,笑容在黑暗中绽放的那一刻,映绿用毛巾盖住了脸,真想大叫出声。 但又一想,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引来众弟子岂不是更糗。 映绿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冲动从窗户跳下来,事到如今,她只好紧闭着眼咬牙忍着。 洛拂笙阴侧侧地笑了两声,还故作流氓般用手指轻轻抚过映绿嫩白的肩膀,声音调戏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是谁说的这话,我现在就要大喊喽。” “别别别。”映绿抬起头,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还真有些我见犹怜。 但洛拂笙没有半分心软,她清了清嗓子,做足了架势,一副马上就要开嗓大喊地站起了身。 “是小羽,是他告诉我的。”她被洛拂笙这架式吓得真的哭了出来。 “小羽?” 他是司极宫的弟子,这次也是跟着泽承仙君来的。此人平素话极少,不争不抢,一直跟在泽承的身后。 他为什么会放出这种谣言,难道是泽承的授意? 洛拂笙看了眼小声抽泣的映绿,蹲下身将一小袋子的零食交到她手里,她只是笑了笑,起身离开。 绿映低头看了眼零食,又看望少女纤细挺拔的背影,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让你管不住嘴。 她应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本来也没有相信这荒谬的说法,只是无聊才讲给了别人听。 没想到就这么传开了。 她没脸见洛拂笙了。 今夜夜黑,星朗,风高。 据洛拂笙不太会看天相的水平来看,今晚适合杀人。 她在脚踝间别了把水果刀,头发用力一扎扎到了头顶。她转了几下手腕,扭了扭脑袋,然后飒爽英姿地出了门。 小羽的房间在三楼,她抬手敲响了房门。 幻想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我们去踏春吧 洛拂笙想的还不是别人的看法,而是玄遥尊。 这件事若是被他知道了,他一定认为是自己散播出去的。 毕竟那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于是第二日,洛拂笙主动要求跟大家一起去巡猎,她不想呆在客栈里面对玄遥尊。 客栈的喜雀绕着屋顶叫了几声,春意暖暖,喜庆吉祥。 早上一下楼,洛拂笙见小弟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吃早饭,她一遛烟地走去了杨真那桌,笑嘻嘻道,“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巡猎。” 那桌的弟子转头看她一眼。 顿时嬉笑的气氛一下子严肃下来,都低着头喝粥。 洛拂笙也端了碗粥,装模作样地喝了起来。 杨真只是哼笑。 因为方才众弟子还在讨论洛拂笙到底是不是玄遥尊的女人,如果是,他们是应该巴结她,还是应该回避她。 这会儿大家都有点惧怕洛拂笙,所以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讲话。 杨真朝她耸了下肩,意思就是说,他也爱莫能助。 洛拂笙垮下了双肩,现在再听那喜雀叫声,觉得无比心烦。 她只好一转身走去了从阳那桌。 从阳是个直性子,他已经听到了洛拂笙的话,看见她走过来,粥还没咽下去就抬手含糊道,“我们怕你中途有什么闪失,不好交待。” 走到一半的洛拂笙,生生又转了个方向。 又德也是为难,“小遥师妹,你知道的,我是跟着玄殊仙尊的,但他还没从赤夜天回来,今天我也不知道跟着谁呀。” 大约会跟着玄琰。 洛拂笙不慌不忙道,“没关系,你跟着谁我都跟着你,我当你跟班也行。” 又德撇撇唇,“那好吧。” 洛拂笙吐了口气。客栈楼上,玄遥尊和玄琰走了下来。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白衣挑眉轻笑,青衣轻笑挑眉。 二人高矮胖瘦几乎一样,同样的丰神俊朗,同样的气质卓然。 在仙门世家公子的排行榜上,玄遥尊也不是年年都稳居第一。 玄琰隔几年就会反超一次。 原因无他,玄琰毕竟好说话,不像玄遥尊,长得再好看,整天崩着张脸,像冰山一样,生人勿近。 但世人皆有一种心态,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要得到,所以仙门女弟子都前赴后继,不畏失败地活跃在第一线。 难免累了的时候,就会觉得还是玄琰这种热情奔放型的美男更好。 等过了一阵子,玄遥尊飒飒走过她们面前,那不染风尘,不食人间烟火般孑然孤傲的仙姿,又让一众女弟子踩着玄琰的尸体呼呼奔了过去。 所以说玄琰就是大家追逐累了时的调味剂。 但他已经习惯了,偶尔做做调味剂,他觉得还不错,老被这么多女弟子追逐,也是挺累的。 没有了玄殊这尊佛像,弟子都不像平素那么拘谨,争先恐后地问道,“我们今天跟着哪位仙尊?” 玄琰郑重其事道,“玄殊仙尊出去办事,巡猎不能耽误这么久,今天我和玄遥尊一起出去。又德那组跟着玄遥尊,其它两组跟着我吧。” “耶,万岁!” 洛拂笙...... 我不万岁! 为什么是玄遥尊? 她涩涩地抬头看去。 玄遥尊好整以瑕地看着她,那弯弯的笑眸明明温和,洛拂笙却觉得仿佛有把剑向她射来。 她现在装个病还能不去吗? 众弟子也都看着洛拂笙和玄遥尊的互动,想从他们的举止眼神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只可惜,洛拂笙垂眸看着自己的鞋。玄遥尊从她身边路过时几乎是笔直而过,看都不看她一眼。 没有半分有用的价值。 众弟子正当唉声叹气之际,二楼传来了华梵的声音 “去巡猎多无聊,小遥,跟我去踏春。” 他双臂随意地交叠放在二楼栏杆上,身体趴在上面,正笑眯眯地看着楼下。 洛拂笙脑袋瞬间抬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好啊,踏春也不错。” 玄琰双手负背地踱到洛拂笙面前,矮了矮身体,笑着问道,“你会不会变得太快了一点?” 洛拂笙抿了抿唇,想反驳又不好反驳,只好选择缄口不语。 华梵从二楼三两步跳了下来,他拉过洛拂笙的手,对玄琰嘻嘻道,“玄琰仙尊,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拉起洛拂笙,像两只风筝般飞出了客栈。 众弟子只感觉一阵风从他们眼前卷过,然后都屏住了呼吸,余光看向玄遥尊的反应。 华贵而高冷的仙尊似乎笑意未变,只淡淡地抬袖整理了一下衣襟。 实在看不出玄遥尊有什么吃醋的表情,可见谣言就是谣言。 这下子众弟子放心,不用再为是讨好洛拂笙还是离她离点这个世纪性的难题发愁了。 大家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 华梵并不相信那些谣言,更没有琢磨洛拂笙的想法,纯粹是见今天天气晴朗,本就想带着她出来玩耍。 洛拂笙也没多问,她觉得出来透透气自然是舒服。 未进小满的节气,日光如华蕤,洒在大地上,如沐浴在温泉中,温暖而惬意。 头顶上有雀欢乌啼,树林里有蝉鸣蛙叫。 他们躺在一处湖边,闭上眼睛,与大自然亲密接触。 日光在身体上流泻,洛拂笙没有讲话,她真想永远在这里沉睡过去,陪着鸟语花香,做一个花下风流鬼。 这些天所有的不开心都一扫而空。 天空上柳絮漫天飞舞,向上看去,好像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有一片飞到了她的脸上,她抬手轻轻拈起来,扬手对着日光看了看。 柳絮在手指间被风一吹,单薄得开始七零八落地掉绒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指间消失了。 可洛拂笙却觉得欢喜。 因为雪花也会从她的指尖消失。 这不禁让她想起来了那年山洞中的雪。 而此时玄遥不知去了哪里,她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洛拂笙。 物似人非。 但她单纯地就是觉得心情飞扬。 华梵躺在她旁边,手里拿了个蒿草,草尖线绒的地方正在自己脸上瘙痒。 他看着天空,出神地问她,“小遥,你想不想以后天天这么开心?” “想啊。”不想的是傻子。 他突然侧过了身体,手臂撑住脑袋,明朗少年欢喜而兴奋,“那以后我天天带你出来玩耍。” 洛拂笙轻轻扬起了唇。 她也想,只可惜她现在身不由已,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自从她入了元隐宗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由得她决定,好像背后有一阵风,推着她到哪个方向就是哪个方向。 但她也没有气馁或是泪丧,毕竟药宿仙待她极好,她拜了个人人都艳羡的好师傅,只想着以后要更努力才行。 见洛拂笙不答,华梵也蔫蔫地躺了回去,咬着蒿草道,“巡猎为什么才半年,这是谁规定的,就不是再长点吗?” 洛拂笙好笑地转头道,“那你想要多久?” “比如三五百年。” “啊?” 聊了没多久,天上的一片云动了动,好像被人扒拉了一下。 一阵冷风紧贴着地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原来这才是你的马夹 丝丝缕缕的酸涩感传来,让玄遥的笑容渐渐淡去,连本来亢奋而灼亮的目光都黯淡低垂。 他的所有好心情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但是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将华梵从洛拂笙眼前拿开,让他永远地消失。 他不喜欢华梵看洛拂笙的眼神,与其他男子不同,华梵的眼里带着一种侵略,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侵略和占有。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肮脏而龌龊,仿佛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在身上,那种从心里透出来的厌恶和嫌弃,几欲让他想将那件衣服撕成粉碎。 但他太喜欢那件衣服了,他不舍得将它毁灭。 所以他想尽办法要将那件衣服贴上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标签。 可是,别人还是惦记。 怎么办了? 他想了许久,昨晚他看到一只蝉被螳螂吃掉时才受到了启发。 那只蝉被螳螂啃食的连骨头都不剩,再也无法去给自己的孩子喂食,无法和自己的爱人相守。 那一刻他是兴奋而狂喜的,好像撼动了他内心深处许久的一个记忆。 越是在恶劣的环境下,他表面与内心的反差就会越明显,因为他需要这样来治愈自己失去的一切。 他从不曾要求得到,所求也不过是不要失去。 这件衣服明明是他的,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拿走。 这有错吗? 手指扶在树干上,平整光泽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树干里,心里的那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卑劣感慢慢升华。 他垂下了眸。 华梵被震出去数米,他坐起身时口吐鲜血。 然,这些妖兽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次扇动起剑芒。 几道黑色的剑芒有如毒蛇般在半空中蜿蜒,而华梵的目光早已迷离,不要说对抗,他现在连闪躲的能力都没有。 “华梵?” 洛拂笙双手双脚连踹带拉。 那几道黑芒划过柳絮,雪白的柳絮瞬间被染成了焦黑,如失去了灵魂的枯尸。 洛拂笙脑海中浮现出那句‘吃饭时夹不到要站起来,遇到大妖打不过要躲起来’。 他明明有机会可以自己脱身,可是他没有。 他是为了她才留下来的。 想起婉柔在消失前对华梵的叮嘱。 那满眼的痛苦与疼爱,她用尽自己的一生来守护自己的儿子,盼他快乐成长。 洛拂笙定定地看着那几道黑芒,仿佛看到了婉柔眼中的无奈与绝望。 不可以,她不能让华梵就这么死去。 他还有疼他的母亲,他可是华氏的少宗主啊。 他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挥霍。 他还有许久事情没有做。 他,不能死! “啊!” 洛拂笙眼中迸发出一道赤红的光芒。 百米之内树木尽断,层林尽染。山峦变色,湖泊成血。 天空以雁过无痕的速度移动,云像被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红,边缘处似还在燃烧着未烬的余白。 天地间像被洒下了丹墨,那红霭中点点金光如蒙蒙细雨般相伴落下。 黑色剑芒轻而易举地被红蔼吞没。 洛拂笙动了下身体,手脚的束腹都解除了。 她飞快地奔到华梵面前。 还好他只是受伤。 她把他抱在怀里。 远处的身影抬眸看了眼这场红霭,眉心微微蹙起,“魔气?” 洛拂笙身上为何会有魔气。 难道她从前是魔门的人? 不无可能。 她失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雪衣男子轻轻哼笑一声。 她是人是仙是魔是鬼,有区别吗? 他只知道,她是他想要的那个女人。 他勾了下邪魅的唇,消失在红芒中。 红霭退去,可是几个妖兽并没有消失。 洛拂笙紧紧抱住晕迷的华梵,咬着牙瞪向那几个妖兽。 几个妖兽明显是懵了,它们也有忌惮,在看到洛拂笙有那样强大的灵力后,都涩涩地不敢冒然向前。 对恃了片刻,几个妖兽又开始跃跃欲拭着上前。 洛拂笙沉住一口气,故作张牙舞爪地向前一扑。 妖兽果然吓得后退。 可是这种方法只能用一两次,用多了它们能看出端倪。 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废材。 洛拂笙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从前救从阳时也是如此。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结果都是一样。 她突然朝着那些妖兽身后喊道,“玄遥尊,我在这边。” 几个妖兽下意识地回头。 趁这个时机,洛拂笙扶起华梵,马上招唤佩剑。 只是不等他们上剑,那几只妖兽就查觉到了她的底细,气愤地鱼贯向他们飞身而来。 天空一声闷雷响起,几乎是同时,珍珠般大小的雨滴便掉落下来。一颗颗砸在洛拂笙身上 她本就稳不住剑,再一着急,两个人都从剑上掉了下来。 眼前妖兽的黑影蓦然放大,她翻身趴在了华梵的身上。 咬牙闭上了眼。 扑扑! 一柱鲜血浇在了她的身上。 洛拂笙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蹿上了树。 那人一身黑衣,动作十分敏捷,好像真是一只猴子。 他迎着雨滴爬上了树稍,停顿在上面时,微微转下头。 雨势渐细,洛拂笙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看见一双清明如镜的眼眸,如那雨水一样,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 转过头,他从树稍上瞬间消失。 洛拂笙看着那个身影,心中升起了一个名字—— 楚令? 她敢保证这个人就是鬼王楚令,他与那晚的身形与动作一模一样。 可是他为何要救自己? 雨越下越大,最后下成了倾盆大雨。 玄遥尊回到客栈,看着外面如银珠般的大雨,喧闹的银珠仿佛一把把小锤子敲进他的心里。 这一刻他的心绪莫名紧张起来。 好像被什么东西握住,让他的气血凝固。 引魂这个身份都没有让他这么害怕和痛苦。 如果真的玄遥尊回来了,大不了就是他离开,只要不被找到,天大地大,任他翱翔。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还能翱翔,简直就是一个风筝。 抓不住,也拉不回。 放在窗棂上的手虚虚地握了一下,大脑中有几分微弱的信号传来,让他仿佛置身于迷雾中,无法走出来。 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却是不常有,他这样的人,能活一天是一天,绞尽了脑汁也不过是想着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他只想守住一个原则,遇到任何事都必须要淡定冷静。 门外,月宛敲门而入。 玄遥尊叹了口气,转过身的同时又露出了一个迷人优雅的笑容。 他永远想以笑容取悦别人,即使在那高冷邪魅的外表下,也无人知道,他想取代真正的玄遥尊,就要攻击他的弱点,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月宛手上拿了一本书,走进来时看了眼打开的窗子,温柔地笑了笑,“雨这么大,都打湿了窗棂。” 玄遥尊对月宛没什么情绪,自然摆出了一副大众化的笑容,“师叔找我有事?” 他抬手关上了窗子。 “想找你聊聊,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话要对你说。” 二人入座,月宛把书放到茶几上。 玄遥轻嘬了一口茶。 对面的月宛神情落寞而又欣喜,额甸的光芒不隐不显,恰到好处。 玄遥看她一眼,“有什么话,师叔不妨直说。” 他其实一直知道月宛对玄遥尊的心思。 并不是听来的。 而是感觉到的。 是那种从心底感觉到的,也就是说,真正的玄遥尊也有些感觉。 但他更知道,月宛从不会轻易吐露什么。 她知礼守礼,即便出身平平,但后来在千年的修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43章 变态游戏 映绿这一说,众弟子都小心地觑了一眼杨真的反应。 杨真的脸色不太好看,落平的嘴角紧紧抿着。 他这人是傲气了一点,一向不肯服输,但若真是输了,他也心服口服。 杨真站起来爽快道,“输了便输了,我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少年冷淡而倔傲的目光抬起,他走到洛拂笙和又德面前,恭恭敬敬地给他们鞠了一躬,“小遥师妹,我愿赌服输。” 又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算了,大家都这么熟了,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啦!” 杨真严肃道,“要的。” 洛拂笙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其实她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非要给她晋升一级,她岂不是暴露了,到时候无从解释更是麻烦。 虽然她有结印期的灵力,便却未必有结印期的志向。强迫自己去努力修仙,只会弄巧成拙。 到了结印期的弟子,至少能活五百年。 不过洛拂笙并不想活这么久,只要活着的时候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当一名合格的医者就好。 其他的事,什么长命百岁,什么飞升成仙,她是真的想都没想过。 像药宿仙那样的老神仙,都活了几千年了,几千年如一日的生活,岂不是更加枯燥无味? 那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洛拂笙打定了主意,对杨真摆摆手,“我并不想要晋升一级,我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医修,所以晋升之路还是你来承受吧。” 杨真生生被震愣了。 玄琰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还有仙门弟子不想要晋升一级的? 对于这种胸无大志的弟子,玄琰也是够无语的。 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大师兄怪不得他了。 杨真莫名其妙地问道,“为什么呀?” 又德以为她不明白晋升一级的意思,刚想给灌输一下,洛拂笙调皮笑道,“本姑娘只想一生富贵,所以要零食的跟我来吧。” “我我我。” “还有我。” 杨真愣了下神的功能,刚熬好的零食眨间被抢购一空,他赶紧扒拉开人群跳到最前面,急火火道,“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晋级的事其次,买到零食才是关键。 洛拂笙的零食于瞬间被抢购一空,还好她事先留了一些给小羽。 小羽感动得差点给她跪下,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断气。 这孩子是够可怜了。 这些零食大部分都被华梵买走了,因为他出的灵石最多。 长水华氏,富可敌国,仅次于元隐宗。 自然是有钱。 不仅如此,华梵还和洛拂笙签了一份协议,以后长水华氏的零食都由洛拂笙供货。 他这一举动,引得其他仙门的弟子也都紧随其后,纷纷跟洛拂笙签约。 洛拂笙从一堆签议中抬起头来,惊慌地喊道,“不能再签啦,你们想要累死我吗?” 貌似灵石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众弟子完全不顾她的感觉,都在奋笔疾书,宣纸一纸纸漫天飞舞。 洛拂笙只好从众弟子中间慢慢蹲下了身,趁大家不注意时,钻进了桌子下面。 恰巧在桌子下面看到了早一步钻进来的又德,二人一阵眼神交流,然后交握了一下双手,各自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小满时节,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相较之下,夜晚的风却清凉舒爽,那月光的流华也显得皎皎如碎冰。 按照青辞城的惯例,小满当日,城内晚上有城会。 家家户户会把自己家的陈粮拿出来洒到市集上,让过往的客人随意踩上去,是为除去家里的陈气,纳新向荣。 百姓为了丰富城会,当晚都会精心打扮出门,穿上平时不穿的衣服。商贩见有商机,在市集上摆起夜市。 不止是买吃食的,还有一些专门卖花灯,烟花,衣服首饰,应有尽有。 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其实许多民间的习俗都是百姓自发举行的,有时候没有什么意头,也会被冠上一个好意头。 主要是热热闹闹,百姓在大街上有的吃有的玩。 对于市井百姓而言,生活就是为了图个开心。 对于商贩而言,生活就是抓准了时机赚钱。 众弟子听到这个消息,自然要去好好热闹一番。 洛拂笙不知道夜市是个什么东西,但好出奇怪,反正好吃好玩,她自然是愿意去的。 洛拂笙跟着大家的脚步走进了青辞城。 夜晚的青辞城灯光葳蕤,花灯绕着延路的树枝连成一排的灯串,将墨黑的夜点缀地如落英般绚烂。 延街商贩大声叫卖。 蒸气腾腾的云吞面,各式各样的糖人,还有一颗颗串在一起的冰糖葫芦。 成衣商铺通宵开业,各种杂耍、舞蹈、表演参出不穷。 百姓穿流不息,有男男女女羞赧喜悦地并肩而行,也有父母抱着孩子拿着拨了鼓逗弄。 小孩子提着灯笼满大街地跑。 这大街上男男女女都穿戴得十分漂亮,精心装扮过才出的门。 相较之下,他们几个弟子都显得略为寒酸。 映绿是女孩子,自然想要美,她眼珠子一转,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一间成衣店。 她提议道,“我们也去选一件好看的衣服吧。” 弟子们纷纷赞同,大概都觉得他们这个样子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 洛拂笙随着众人走进成衣店。 老板一看就是个生意人,见来了这么多仙门弟子,马上主动相迎,“各位里面请,我们店里有各色不同款式的衣服,保管既漂亮又新潮,而且价格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哇,真的很漂亮,我们试试吧。” 咉绿最先选了一件,进了试衣间。 其他的弟子也都纷纷选了一件自己喜欢的, 华梵也选了一件,他还帮洛拂笙选了一件,推搡着她道,“这件好看,你去试试,灵石算我的。”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可是标准的富婆好不好? 看着众弟子兴高采烈地跃跃欲拭,洛拂笙抱着衣服也进了试衣间。 这个试衣间十分有特色,有一面墙壁上都是铜镜,可以将人从头到脚照个遍。 洛拂笙换上衣服,在铜镜前照了照。 颜色她倒是十分喜欢,月白薄纱,衣袖的设计非常宽大,边缘呈花瓣状,身上的薄纱阤是层层叠叠,看上去有点像石阶,鳞次栉比。 肩膀两端向外延深出去一节,用铁丝支撑起。 领口微大,只要一低头就能走光。 洛拂笙越看自己越像蜻蜓。 在铜镜前端详了许久,走出来时,其他的小弟子都付了钱走了。 只剩下华梵在等着她。 少女扭捏着走了出来,薄纱轻盈,一动一浮华,她纤细的手指一直在扶着自己的领口。 润白晶莹的脖颈在月白的映照下有如白云一般柔美。 华梵一阵春心荡漾。 他赞美道,“这套衣服很漂亮。” 随后他付了钱,拉着洛拂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你是喜欢我吗 洛拂笙侧眸看了那女子一眼。 她同样转眸对洛拂笙淡淡一笑,极为优雅淡定,眉宇间全是高洁神圣。 洛拂笙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子为何会上这种台子。 难道没有人追吗? 那女子拿着绣球,眼睛笔直地看向下面的人。 洛拂笙从侧面看去,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乌黑的双眸慢慢撩起时,她还是执球向着下面扔了出去。 下面的男子欢呼着争抢过来,但那球极为有力量,居然砸开了所有人,直直地向着华梵而去。 洛拂笙惊了一下。 不会吧,华梵命定的道侣出现了? 她屏住了呼吸。 然,就在绣球距离华梵不到半臂的地方,徒然殒落,极轻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洛拂笙倒是松了口气,华梵可是仙门弟子,被人纠缠上也是不好。 她转眸,那女子神色极为颓然,双手耷拉在身侧,双睫上闪动着晶莹的光芒,眼睛还在看着下面,一动不动。 身后妖娆的女子一直在催促,下面等着上台子的人还有很多,洛拂笙迟迟不动,耽误人家做生意。 那女子催了几次,都不见洛拂笙扔下去,只好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洛拂笙身体向前一倾,绣球从她手里脱僵般洒了下去。 她一只手急忙去拉,那只红纸折成的绣球掉得快,她只捞了一把空气,眼看着绣球朝着华梵的方向而去。 周围的男子都起轰似地过来跟着抢。 说不定谁能抢上什么姻缘。 身边的女子双睫抬起,乌黑如鸦,她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洛拂笙没太在意,她绣球飞快下落,像有股力量在摁着它往下走,马上就快要被下面的手掌抓住。 洛拂笙提起了一口气,瞪起圆圆的狐狸眼。 啪! 头顶上的花灯被风吹熄了一盏。 绣球在半空中似是停顿了一下,华梵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洛拂笙倒吸了一口气,她此时只祈祷不要让别人拿到。华梵到底和她是朋友,其他的人她更加解释不了了。 正这样想,绣球在快要到达那些男子的手掌时,突然自己转了一个方向,向着华梵而去。 华梵原地不动地张开手,稳稳地接住了绣球。 其他男子都无聊地摆了摆手,继续去抢别的绣球。 头顶上树枝上悬挂着的花灯打在她的身后,余光一片灼白的光晕,眼前光芒缭绕,星星点点地陨落人群。 洛拂笙松了口气,看着下面那双灿亮浅笑的眼眸,眼底的笑意浅却浓烈,仿佛一杯清酒,酒香不浓,但品之还是会醉。 那双让人有些迷醉的眼眸一直看着她,透过灯火阑珊处,在四周略动的喧闹中四目相对。 洛拂笙的心徒然跳动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眼神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人潮涌动,百姓的脚下慢慢蒸腾起一片黑蓝的光芒,趁着黑夜如游走的空气,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异样。 旁边的女子转过眸来,黯淡得如同那盏灭掉的花灯。 她慢慢握起了拳。 华梵的身体凌空而起,脚下淡淡的灯光像被激起了千尘,在空气中浮动。 他踩着烛光般飞身到台子上,一只手抱住了洛拂笙的腰,二人腾空而起。 旁边的女子追了两步,一只手刚刚伸向半空,手掌却蜷缩下来。 她颤抖的双睫慢慢闭拢,眼角绽开一朵璀璨的冰花。 \''华梵\''带着洛拂笙远离青辞城,在一处山巅上落地。 洛拂笙也不是傻的,他刚刚明明没有御剑,而是御风而行。 这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仙门现在有几个化神期的修士,屈指可数。 洛拂笙抬起眸。 头上的月亮大而明亮,月华笼罩在她的眼睑。 男子眼中的笑意慢慢深浓,眼底一抹碎光中,透出几分妖孽的邪魅。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心尖上反反复复盈绕着一个答案,可是每当出现这个名字时,她就会狠狠地抹去。 洛拂笙看着那男子,颤颤地抬起手摘下了男子的面具。 黑衣之中,月华之下,皎皎如玉般的男子如仙如魔,月光浮动,脸颊柔如涟漪。 唇角扯动间,乌发掀飞,邪魅张狂,丝毫不想掩示自己此刻的愉悦。 洛拂笙瞪大了眼睛,仿佛置身于梦境中,“玄,玄遥尊?” 大脑一片空白中她左右旋首,紧张道,“华梵呢?” 玄遥尊低眸吟吟浅笑。 少女微张的薄唇湿润,眼中浮动着一层水泽,高隆的眼廓娇媚,目光十分无害。 月光照在了她瓷白的脖颈上,宛若渡上了一层碎星闪闪。 他俯了俯身,在她耳边轻笑,“我接了你的绣球,怎么办?” 洛拂笙垂下了眸,顺着他的话说道,“我是想抛给华梵的。” 玄遥尊眸光一紧,唇角又上挑了一下,“抛给华梵?” 他的目光仿佛丛林深处的夜晚,蕴藏着不可名说的危险。 洛拂笙转开了眸,在他面前正立站好,她实话实说,“玄遥尊,我不知道是仙尊在下面,知道的话,我不会抛那个绣球。” 她头也不抬,干脆把话说清楚,“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我不想和仙尊有任何瓜葛。” “不想有任何瓜葛,还委身于我?”玄遥尊冷若冰巅的笑容软软地瞪向她。 洛拂笙咬了下唇,心中有着莫大的羞耻,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声音沙哑道,“那是为了把灵力还给仙尊,我不能要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是仙尊闲来无聊时戏弄的对象,还望仙尊以后莫要做这种幼稚的事。” 一旁的树影慢慢笼罩在玄遥尊的眉宇间,他有阴霾中肆意地笑了出来。 玄遥的声音仿佛刀片划过了空气,极快极尖锐的一声冷哼,“华梵让你上绣台,难道他不是戏弄你,他不幼稚吗?” 堂堂玄遥尊居然和一个小弟子对比起来,洛拂笙猜不透他此时的意图,只觉得这样的话明明是吃醋的人才会说的。 想着今晚他又接了她的绣球—— 洛拂笙心中有些微妙的想法,她抬眼看着他唇边紧抿的弧线,忐忑地问道,“玄遥尊不是,喜欢我吧?” 问完又觉后悔。 可能是今天晚上的事过于暧昧了,让她往不着边际的方面去想。 风声中二人一阵缄默,玄遥尊抬了抬下巴,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眼底的阴霾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碎星。 那神圣高洁的模样,仿佛她说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是喜欢,那就是戏弄。 洛拂笙就是玄遥闲来无聊时想逗弄的宠物,或许他还想将她当金丝雀,永远地关在牢笼里,等着他来宠幸。 不是她非要把玄遥尊想得那么坏,只是洛拂笙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解释玄遥尊今晚的所做所为。 洛拂笙严肃道,“华梵是我的朋友,他只是爱玩爱闹,并没有坏心思。” “朋友?”挑衅的语气。 “一个我受伤了他会伤心,他受伤了我也会难过的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玄遥尊笑凛了她一眼。 洛拂笙看了眼天色,说道,“我该回去了,又德从阳他们一定急坏了。” 说完,她招出了自己的佩剑,一把无名小剑。 洛拂笙看了眼下面的高度,不免有些担心。 玄遥尊还在原地出神,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只好强行驱剑。 同时,山下传来了空旷的叫喊声,“小遥,你在哪里?” 是华梵。 洛拂笙目光一抬,嘴角也弯了下来。 她正要对下面大喊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在了她的腰枝上。 洛拂笙一转头。 玄遥尊露出一个狂妄邪佞的笑容,他一向清淡的眉眼都被风吹过一丝戾气。 他手臂轻轻用力。 洛拂笙身体一歪,二人一起向山崖倒去。 身边是疾啸的烈风,穿过洛拂笙的耳膜,仿佛被刀子戳穿一般,脑子轰然胀裂。 她身体一侧是无边无际的空气,晚云墨蓝,山体灰黑,浑然天成的一色。 洛拂笙感觉无法呼吸,所有的感官都好像停带在了这一刻,只有耳边传来巨大的鸣响。 强烈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玄遥尊。 他没有要御剑的意思。 反而闭上眼睛,神情享受着自由下降的感受。 洛拂笙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过了没一会儿,她的头开始充血麻木,视线变得模糊,她感觉头上的血脉正在一点点被撕裂。 “好,好难受。” 她抓着玄遥尊的衣服,手指握得很紧,却使不上力气。 玄遥尊睁开眼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少女的双睫渐渐合上,一丝颤抖都没有,渐渐松开了手。 洛拂笙的身体像一件衣服,飘到了半空中,她双臂平张,宛若在空中开出的昙花。 玄遥身体在半空中直立着,双手负背,淡淡地垂眸看看少女下落的身体。 如果这具美丽的身体变得五脏俱空,只剩下一副皮囊,是不是就和昙花一样,只会在夜里为他一个人开放。 他看着洛拂笙的身体,原本的报复和亢奋慢慢淡去,预想的兴奋也没有到来,心中反而愈发难受。 玄遥气息一沉,眼底变得黝黑,他一个法术让洛拂笙定在了半空中。 看了她一会儿,玄遥像水中的鱼一般游了过去,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吟尘出鞘,缓缓下落。 洛拂笙是在一片树林中醒来的,她醒来时玄遥尊已经不知所踪。 真像是一场梦。 她定了定心神,匆忙赶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华梵也刚刚回来,他是被人莫名其妙地摄走了,等他再清醒过来,已经身在一片树林中。 他急着找洛拂笙,所以到现在才回来。 洛拂笙甚是怀疑,摄走华梵的人就是玄遥尊,但嘴上还得扯谎,说他们怕是遇上了妖兽,以后晚上少出门云云。 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 45 章 媚毒 长水华氏座落滇池。 滇池乃是湖城,家家户户都是依湖而建,湖上隔着数米便拱出一座座白墙红瓦的房屋,早上推开门,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可以行走,并排也不过只有两人宽度。 若是赶是胖一点的挤过来,有可能直接挤到湖里。 滇池唯一的市集建在桥上,桥身本矮,离湖面较近。 湖旁的百姓大多是在下面大声叫喊,“来两个桃子。” 桥上的商贩麻利地从筐里捡起两个肥肥大大的桃子,顺着桥甩手丢到下面。上面同时飞上来几个灵石。 商贩娴熟,不会回头,手一伸就能接到。 延桥而过时,便能看到这样一幅旷世盛景—— 桥边飞上飞下着各种东西,仿佛跳鱼。 大隐隐于市。 长水华氏就算不是仙门,也是滇池的名门旺户。 华氏就建在滇池城中。 华氏并不奢华,入宗大门只是普通的青铜门,门口两座石狮。入门便是跨水梁桥,颜色淡褐,湖中高树林立,环着梁桥而种,倒是形成了一种天然桥廓的感觉。 过桥是一座花园。 从花园后面分叉开七八道桥廓,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后再建花园,而分叉出七八道桥廓。 依次类推,便到了华氏的主楼。 也就是华丰年的寝殿。 洛拂笙曾在梦境中看到过长水华氏,但与实际上还是有些差别。 毕竟梦境中受到限制,所见不丰,身临其境才发现,长水华氏真是人杰地灵。 谈不上奢靡,但是一草一木,一湖一树都颇为考究。 来来往往的弟子皆是一身素雅白衫,暗绣朵朵青毛节,只是这华氏的弟子也十分奇怪,男弟子还好,女弟子长得真的是差强人意。 弟子不佩剑,只负责端茶倒水,看上去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小侍。 华丰年从老远便迎了出来,他对三尊十分尊敬,行了鞠躬大礼。 他白衫上千瓣莲舞动,栩栩如生,此人看上去还很年轻,应该不足而立之年,也没有胡子这些老态龙钟之物,倒像是华梵的兄长。 只是身体削瘦,衣袍显得有些臃。 修仙之人,尤其还是化神期修士,大体都超过千岁,实际年龄莫要考究。 他对月宛仙子行礼时目光澄明,只守礼地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眸,对华梵无奈摇了摇头。 传说中的好色,洛拂笙没感觉到。 但此人眼睛不大,若有似无间总是微微眯着,从面相上来看,倒是好色之徒。 几人入了大殿。 大殿也是古香古色,颜色偏黯淡。 华梵见了父亲态度也是冷淡,反而是站到了三尊的身后,既不行礼也不喊人。 华丰年应该是习惯了,未多加理会。 他命人看了几盏茶,寒喧了几句后玄殊便忍不住开口,“不知华氏的弟子因何失踪,是否与妖魔有关?” 华丰年俊朗的眉眼浅浅一点,“我也怀疑这一点,因为失踪的这些弟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可能离开宗门,连接失踪了十八个弟子,还都是在晚上失踪,除了妖魔行凶,我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玄殊皱眉,“没有任何线索吗?” 华丰年摇头,“我曾夜里守过,但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玄琰笑了,“失踪的弟子难不成是在睡着时不见的?否则出来总会有人看到。” 华丰年眼睛一亮,深刻点头,“不错,都是在房里睡着时不见了,第二天早上门闩都是挑上的,我们的弟子还是踹门进去的。” 说完,他看了眼浅笑饮茶的玄遥尊,恭敬道,“还得有劳玄遥尊跑这一遭。” 玄遥尊放下茶杯,勾唇轻轻一哼,“华氏弟子几人一间?” 玄殊也猛然想起来,“难不成一屋子的弟子都是同时不见?” “正是,”他回答玄遥尊的问题,“一间房二到四人,都是同时消失。” 玄遥尊抬手轻轻一指外面,心不在蔫地笑道,“我见你这华氏都是湖,水本阴,有没有可能那些弟子都在湖里。” 华丰年摇头,“不会,我已用法术探查过,湖里没有尸体。” 玄遥尊抹了抹茶杯的沫子,并不抬眼道,“若是人已死,其灵必将经过湖,”他抬了下眸,有些慵懒道,“灵不过水,遇水必囚。” 这是道家对人死后的诠释—— 话说人死后,体内除了三魂七魄外,还会释放出自己的意识和自身的气泽。 修道之人便称为灵气。 三魂七魄自行归于鬼门地俯,但灵与意识大体在空气中分化。 若遇上水多的地方,水属阴,阴气重,便会锁住这些死者的灵和气。 华丰年想了想,遗憾道,“只可惜灵和气并不是普通人能探到的,这种死人的灵气,恐怕只有鬼修才能探到。” 当下三门,各门都是自己擅长的道术,修炼的方法和体质略有不同。 鬼门精通探查此道,也与鬼修体质有关,鬼本属阴,越是极阴的地方越好掌控。 玄琰换了个姿势,嘻嘻笑道,“难不成要请鬼王楚令前来?” 玄殊马上瞪了过去,“此人十分狡猾,屡次伤我仙门,他若来,恐怕是来捣乱的。而且我怀疑此事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华梵心思单纯地接了一句,“我听说玄殊仙尊到赤夜天不是严守了三天三夜吗?最后还和鬼王打了一架,不过被他戏耍差点掉进河里。” 玄殊狠狠地瞪了过去。 众弟子掩唇偷笑。 玄遥尊放下茶杯,交待华丰年,“去把鬼王楚令找来。” “大师兄?”玄殊脸都青了。 楚令来,他走。 华丰年犹豫道,“只怕鬼王不会来。” 二门并不友好,也没有半分联系。相反,几乎一见面就打得水深火热。 楚令会来才怪。 玄遥尊不徐不急地撩眸一笑,堪称惊才艳绝,“你告诉他,我有洛拂笙的消息,他一定来。” 华丰年,“......这等骗人的话,不太好吧?” 仙门讲究坦荡正义,这么不坦荡的事,他有些惊讶是从玄遥尊话里说出来的。 玄遥尊只是笑笑。 说谎可耻吗? 如果说谎能快速解决问题,那何乐不为? 他本就不是本尊玄遥,更加不会理会那些正仁君子之事。 他只知道,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好主意。 玄遥尊的余光看了眼站在玄殊身后的洛拂笙。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眉眼柔和,乌发拢肩。 他吸了口气,笑着转过了眸。 月宛笑道,“华宗主只管请便好,玄遥尊有他的道理。” 华丰年见月宛讲话了,一转眼笑得眼角都皱在了一起,与刚才判若两人。 玄殊当场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华丰年赶紧叫人跟上,“带玄殊仙尊到客房休息。” 玄琰斜靠在椅子上笑了出来。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话说玄殊的签文是情,可到现在他的道侣还没有出现。 会是谁呢? 华氏的晚上十分凉爽。 湖水潺潺流动,月光照在湖中,碎光流散,照得周围都十分明亮。 洛拂笙自己住在一间,待遇算是优渥了。 她晚上想起了玄遥,睡不着觉便推开了窗子想看看外面的湖水。 此时已经二更,弟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月光皎皎,湖水涟涟,空气安静,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看了一会儿,洛拂笙听见湖水‘咚’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跳进了湖里。 洛拂笙想到那些失踪的弟子,她怕有人真的投河,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跑到湖边,就在刚才她听到声响的地方,洛拂笙俯身朝着湖里看去。 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 46 章 玄遥尊为了救我,耗尽了…… 玄琰觉得自尊心受伤了,像小猫一样蜷缩到一边。 玄遥尊走到洛拂笙身边,伸出一只手,浅浅地对着华梵笑道,“把她交给我吧。” 华梵倒是没有怀疑什么,真的让出了位置。 玄殊赶忙上前,自请道,“我和师兄一起吧?” 玄遥尊头也不回,原地一动不动,一掌向上抬起时地上的洛拂笙自己飘了起来。 “不必。” 玄殊踌躇,眼见洛拂笙打横着自己飘到玄遥尊的手臂上。 这副画面简直太过刺眼, “那我跟着师兄一起去......” 玄遥尊没有搭话,垂眸看向洛拂笙。 她好像真的很难受,脸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滴滴答答地落到他的雪衣上。 她的双眸微闭,双睫颤抖,双手握成拳相对摁在脖颈处。 这种隐忍的滋味原来这么难受。 他轻轻笑了出来,转身走向梁桥,另一面,月宛也迎着月光而来。 她的长衫曳地,额甸光芒璀璨,温和多情的眼底多出一抹暗黑的影。 她走到玄遥尊面前,看了眼他怀中的女子,笑道,“还是我和玄遥尊一起进去吧,同是女子,我也好照拂一二。” “月宛仙子说的对。”玄殊帮衬道。 对面男子只是笑哼一声,越来她,抱着洛拂笙继续往前走。 月宛嘴角擒了一抹笑意,跟着他一起走回房间 湖中的月光一路相伴。 直到走回自己房里,身后已经乌泱泱地跟了一群人。 玄遥尊转身,对身后众人交待道,“你们先在此等待,我将她的毒逼出来后,会唤你们进去。” 月宛愣了下,刚想上前,雪衣男子已经转身回房,大门被一阵气泽撞合。 她垂了下眸,心中又酸又恨的感觉再次将她淹没。 玄殊想着,这么多人在外面等着,玄遥尊应该只是想为洛拂笙逼毒,而且他因自己误会了师兄而感到愧疚,反而还劝月宛,“月宛仙子少安勿燥,想必师兄一会儿便会出来。” 月宛强扯出一抹笑意,一种无法言说的恶劣心思在脑海中蔓延开来。 媚毒能怎么解? 华梵急得在外面来回踱步。 夜已三更,华氏却格外的热闹,所有人都等在了玄遥尊的门外,静候着佳音。 房里,玄遥尊将洛拂笙放到暖帐中,帐缦垂垂间被一个法术慢慢合拢。 洛拂笙已近迷离状态,她高隆的眼廓涣散,媚毒已经让她忘记了所有的顾虑和羞耻,她现在只想获得解脱。 不管这个男子是谁,她都已经无法选择了。 玄遥尊不禁哼笑了出来,侧眸看了眼房外的那些人—— 心理战术之中,有一种叫做反其道而行之。 别人越觉得大家都等在外面,他不会做出逾越之事,他反倒越想做点什么。 为何他每次都要小心翼翼,有时候也可以利用某种手段光明正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坐在床上,蜷缩着手指在洛拂笙苍白脸上摩挲,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 上次他无比厌恶这个女人,却不得不和她双修。 而这次,他是真的想要她。 他的笑容淡下,此刻他只想褪出自己所有的伪装。 窗外的鸟儿叫了两声,震翅飞走,惊得树叶沙沙作响,让这诡异的夜有了一些生机。 洛拂笙在昏昏沉沉间,只觉得自己身上徒然一凉。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手臂上,几缕乌发垂到她的脖颈处,痒痒的更加撩拨她的毒性。 她知道自己在堕落,可是她无法停止, 若眼前的男子是别的人,洛拂笙或许会反抗,但这个男子让她连挣扎都放弃了。一朝沉沦,便是永世的沉沦。 她拒抗她逃离,不过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 如果他的感情能与她对等。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玄遥尊,只是与她一起数星星看月亮的普通男子。 她怎么会想将他推开。 混乱间,洛拂笙好像又坠入了迷雾当中。 再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火海中,高高蹿起的火苗就在她的身体上燃烧。 她感觉不到痛苦,除了热。 洛佛笙在火中扭动着身体,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这里,像被地面吸附住了一般,只能在火中高抬着下巴颤抖。 火焰在她的身上跳动,她的肌肤瞬间被点燃,火光顺着她的手臂慢慢蔓延到了全身。 她低下眼。 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熊熊烈火中被焚烧,大火舔砥着她的每寸肌肤,然后像钻进了她的身体里一般,她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燃烧起来。 洛拂笙快要窒息了,她难以忍受这种灸热带来的痛苦,这灭不掉的大火已经让她欲生欲死。 她在火中挣扎,想求得解脱,可是这火却偏扁不急不徐地在侵袭着她。 洛拂笙哭了,身体的难受比凌迟还要痛苦。 不知哭了多久,洛佛笙感至身体徒然一阵凉意袭来。 再睁开泪眼,远处的泉水从天际倾下,瞬间流进她的七经八脉。 洛拂笙双手耷拉到地上,微微阖目,享受着这痛苦过后的清爽。 她撩开眸看了眼上面的男子,一滴汗珠滚落到她的眼里,火辣辣的烫。 玄遥目光浅笑而迷乱,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副画面。 王宫里,正值隆冬,一个穿着破前烂衫的男孩正在冰冷的水中洗衣服,他的手被冻得通红。 王宫到处充斥着腐朽与肮脏,宫女与侍卫,宫女与太监,还有男人与男人,都可以行苟且之事。 少年已到束发之年,长相俊美,正在洗衣服时被宫女拖到柴房扒光了衣服。 他奋力反抗,像狗般咬伤了所有的人,才得以爬出柴房。 少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在冰天雪地里抱膝坐着。 他不敢回房,怕那些人找到他。 可是外面太冷了,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温度。 他抬起了小小的眉头,望着墨一样的夜,明明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却偏偏他感觉近在咫尺。 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 47 章 赶紧和我钻狗洞 众人进到房里时,玄遥尊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正在煞有介事地打盘调息。 玄殊颇为心疼,连忙道,“我为师兄调息吧。” 玄遥尊没有讲话,坐在床上仿若坐钟。 洛拂笙不由得心里赞叹,刚才躺在床上时如一条尾鱼,现在又坐得像钟,果然美男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极为好看。 月宛看了洛拂笙一眼,默默向她走来,额甸拉开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小遥可好些了?” 洛拂笙点了点头,“多谢月宛仙子,我已经好了。” 月宛阖首道,“那就好,”她转头对玄殊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不要打扰玄遥尊调息。” 众人鱼贯退了出来,月宛走在最后。洛拂笙看到她的发簪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喊道,“月宛仙子,你的发簪掉了。” 月宛转头,微微一笑,从她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发簪,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指尖。 淡淡的气泽从洛拂笙手里流出,流进月宛的指尖里。 她感激一笑,转身离开。 洛拂笙不疑有诈。 她不放心玄遥尊,此时却也被华梵拉出了房间。 华梵这一路一直唠叨个没完,大至就是他在外面等着十分焦急,但也相信玄遥尊道法精深,一定可救得了她云云。 洛拂笙听着这些话,莫名地脸红了。 她打断道,“能不能借我膳房用了一下,我煲点汤给玄遥尊送去。” 华梵当然应下,带着洛拂笙去了膳房。 洛拂笙煲好了汤给玄遥尊送去时,已经到了正午。 天气微微热了起来,湖边的绿荫垂柳,为梁桥架起一把大伞,湖水送来阵阵凉意,驱走了热气。 走到玄遥尊房里时,他正躺在床上看书。男子的双腿蜿蜒,盖了一条薄被。 洛拂笙走了一路,脸有些微热,她把汤放下,眼中三分尴尬七分感激,“玄遥尊好些了吗?” 玄遥尊放下书,下巴抬起,微微一笑。 她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问。 他的脸色黯淡,明显气血不足的模样。 倒了碗汤给他亲自送去,洛拂笙看着他的目光不再闪躲,倒有种不知名的娇嗔,“趁热喝了吧,对身体有好处。” 玄遥尊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碗,但五指端碗时,手却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癫痫。 汤有少许洒了出来。洛拂笙忙又接了过来,看着他的手,更觉对不住他。 没想到这场双修他竟然耗了这么多精气才把她救回来,居然现在碗都端不住了。 这肾是得多亏啊! 洛拂笙叹了口气,“我喂玄遥尊喝吧。” 少女拿着一把勺子,小心翼翼地吹着汤汁,噘起来的淡红的唇仿若吐出了一团芳香。 玄遥又有些迷醉了。 他心里的笑意不住加深,旋即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洛拂笙大惊,赶紧问道,“是不是不舒服了?” “无防,肺气不足而已。”头靠在了床架子上,他微微闭目轻喘。 洛拂笙把汤递了过去,一面喂一面絮叨道,“若不然我配点药给玄遥尊调理一下吧。” 后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睁开眼睛。 一碗汤喂完,洛拂笙告辞,临走时,还耳提面命,让他晚上睡觉时盖好被子,不能贪凉。吃东西不能过于油腥,尽量还是要以清淡为主。 玄遥尊看着她的背影,一改方才的蔫蔫之态,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太阳穴,拿出了月宛前几日给他的书,低低笑了出来。 洛拂笙在华氏的药膳宫没有找到自己要的药材,她打算去外面买,华梵主动和她一起。 玄殊和玄琰还在和华丰年研究弟子失踪之事。 玄遥尊因为受伤只能将养,现在华氏只剩下华梵是个闲人。 出了华氏,一路向东,有华梵带路,洛拂笙也剩去了不少时间。 此时日落西山,天气凉快下来,桥两旁的商贩多了起来,出来买东西的百姓也拥挤在桥上。 二人走上平桥,几乎寸步难行。 每走一步都会跟一个百姓发生碰撞,就这么碰来碰去一直往前走。 平桥的两边没有围栏,因为百姓自小生活在这里,水性极好,就算掉下水也能自己游上来。就好像摔倒了自己爬起来是一样的。 所以这样的桥在长水还不少见。 华梵拉着她的手,怕走散了,他在她耳边笑道,“长水的百姓大多在这个时间出来,白天倒是人不多。” 洛拂笙被挤出了一个笑容,当真是被挤出来的。 这时,对面也挤出来一个男子。二人擦肩而过时,洛拂笙的身体突然一歪,那男子一个没有站稳,侧身掉下了湖里。 她愣了一下,华梵刚想笑着说没关系,谁知那男子在湖里开始扑腾,大喊救命。 二人对视一眼,掉头就往桥下挤。 那男子转瞬即逝地消失在了湖里,只掀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过了一会儿,那小小的涟漪慢慢扩大,湖面开始哗哗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好像大船行过湖面,一层层掀起的风浪,一时间湖水巨烈涌动,翻江倒海,上下搅动。直到那涟漪越来越大,形成一个漩涡时,那男子才从水里猛地冒出了脑袋。 “救......”那男子在水里狼狈地沉沉浮浮,湖水猛往他的口里灌。 他双手一直在向上抓,企图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是刚刚扑腾出一颗脑袋,周围的湖水一涌,他马上又被打了下去。 落水的人都是垂死挣扎,他也是如此,反反复复几次,他似乎没什么力气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没在了湖里,只剩下一只手留在湖面上,微微蜷缩。 站在桥下的百姓这才意识到这人不会水,有人赶紧跳了下去,七手八脚地把那男子拉了上来。 洛拂笙和华梵赶到时,那男子湿漉漉的,正坐在岸边拼命咳嗽。 他一身玄衣,看上去病弱而憔悴,苍面淡唇,身形瘦弱,仿佛只有一层皮包住了骨头。但身高不矮,看上去像一个竹竿。 洛拂笙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撞你的。” 那人掩唇咳嗽,却是摆了摆手,“没事,是我不擅水性。” 华梵看了他几眼,觉得此人口音听不去不像是长水的人,他问道,“哪里来的,来探亲吗?” 那人抬起了头,一双亮眸仿若摘星。 洛拂笙从没来见过这么亮的眼睛,她在想如果晚上没有烛,用他的眼睛照明也是不错的。 那人温和一笑,“我是来办事的。” 他转眸定定地看了眼洛拂笙,后者被他看得有点尴尬,轻轻咳了一声。 他垂眸拱手道,“倒是在下撞了姑娘。” 洛拂笙一阵摆手,“没有没有,掉下水的又不是我。” 二人寒喧之际,突然薄幕暗了下来,云层中间也出现了裂缝,一个闷雷从裂缝中打响。 狂风徒然卷袭而来,桥上的百姓站不稳,靠近桥边的几个百姓都被吹下了水。 一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 48 章 骨灰级装怂玩家 二人感觉到不好,马上夺门而出。 外面,原来的市集平桥上,已经满是百姓的尸体,横七竖八乱错地躺在地上。 鲜血已经流满了地面,正向着湖水流进。 洛拂笙傻眼了,“为什么会这样?楚令不是每次都只是吓唬吓唬我们吗?为什么这次会杀人?” 那人走了过来,歪了下头,有些好笑地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些妖兽是楚令派来的?” 洛拂笙眼睛红了,她声音哽咽道,“因为每次遇见妖兽都是他派来的。” 那人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可是据我所知,楚令从不杀人。” 华梵一拳捣在了门框上,他自责地痛哭起来,“都怨我,我不应该躲起来的,长水的百姓都依仗华氏宗门,如今我都见死不救。” 洛拂笙何尝不是。 她不常做这种自我反省的事情。 她是胆小怕死,可并不代表她可以眼睁睁看着别人被杀而无动于衷。 如果她知道这些妖兽会杀人,她可能也会拿起剑跟它们拼杀到底。 洛拂笙根本不是一个牺牲别人而保全自己的人,实际上她也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只是习以为常地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 从出来巡猎开始,除了遇到蓝狐的那一次外,每一次洛拂笙都觉得好像一场游戏。 就算过程再艰难,到最后也没有人会真正的牺牲。 但这一次,她却是亲眼目睹了死亡。 还是在她的眼前,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即使她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忙,不躲起来也只有多了一具尸骨而已,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或许有人觉得她虚情假义,甚至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矛盾的心理。 洛拂笙对那人告辞道,“我们要回宗门了,公子请便吧。”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正好,我也要去长水华氏。” 华梵抹了抹眼泪,狐疑道,“你去长水华氏?” 那人点头,“我是华宗主请来的贵客。” 华梵..... 他也懒得问他爹请这人来干么。 他一向不大关心宗门的事。 一行三人回到了长水华氏。 华梵将那人安排在了大殿外,自己和洛拂笙先去见了三尊和华丰年。 玄殊得知此事自然是大发雷庭。 这次洛拂笙难得低眉顺目,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华丰年道,“我先派人去看看情况。” 不知是不是错觉,洛拂笙觉得华丰年瘦了一些。 玄殊道,“我和你一起,”他看了眼玄遥,直接带过,反倒是拉起了玄琰,“二师兄跟我们一起去吧。” 玄琰一摊手,无奈道,“你不是不知道,我晕血。” 玄殊...... 几个人往外走,洛拂笙和华梵跟在后面,他们都忘了大殿外还等着一个人。 直到走到外面,大家都愣住了。 满地的躺尸,足足铺满了大殿门前,虽然地上没有什么血迹,但是这些尸体的身上都如爬出的血虫子般正在一点点往外渗血。 玄琰所言不虚,他抬手掩了下口鼻,两眼一翻,原地抽搐了两下,倒在了旁边洛拂笙的身上。 “玄琰仙尊?”洛拂笙被他一撞,措手不及,一起和他倒在了地上,还免费当了一把地垫。 那人站在一堆尸体里,双手负背。 头顶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出了点点斑驳的光点,仿佛洒下了碎金。 他一身玄衣,任由碎金跳跃在他的五官上,面容俏丽地笑了笑。 玄殊身体僵住。 华丰年马上上前拱手道,“不知这位是......” “在下鬼王楚令,”楚令还特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好心地解释道,“他们刚才回来时忘了带回这些尸体,要知道尸体上都是线索,所以我辛苦一趟,把他们都搬来了。” 华丰年...... 玄殊的脸色于瞬间铁青,但请楚令来是玄遥的主意,他又不好直接骂人。 洛拂笙和华梵一个正在抬手,一个正在探手,二人同时愣住,纷纷转头。 不是吧,这鬼王楚令这么怂的吗? 不是说他能控制妖兽鬼祟,作天作地,把玄殊仙尊耍得团团转吗? 洛拂笙刚这样想。 楚令眼尖地看见了玄殊,还主动抬手与他打招呼,“这不是玄殊仙尊吗?上次树上的鸟粪有没有弄脏你的衣服?” 玄殊拔出了肃仙剑,直指楚令的鼻尖,向来肃厉的眉眼都露出了狰狞的戾气,“再敢多说一句,现在就杀了你。” 楚令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抬起手指,把他的剑矢往旁边扒拉了一下,“刀剑无眼,可千万别伤到我。” 抬眸,接着叹气道,“其实玄殊仙尊要到赤夜天找我,光明正大地来就是了,何必在附近的林子里蹲里,那林子里树上各式各样的鸟,多危险......” “你闭嘴!”玄殊一剑刺了过去。 楚令跳了下脚,抱着头东躲西闪,最后干脆绕到了树后,只探出了一个脑袋,嘴巴还在作死,“玄殊仙尊,你饶了我吧,我回去一定把那些鸟都打下来给你烤着吃。” “闭嘴闭嘴!”玄殊哪里受过这等晦气。 他的确是到赤夜天外面蹲了两天,就是想看看楚令到底有什么阴谋,没想到被林子外的鸟拉了他一身的屎。 而这一幕刚好被出来的楚令看见。 玄殊敢保证,一定是楚令故意的,“拔剑啊,别在这装孙子,赶快拔剑。” “我没剑,”嗖嗖嗖,楚令爬上了树,双腿一盘,坐到了树杈上,朝下面嚷嚷,“我从不用剑,更不会打架,不像玄殊仙尊,一边花儿一样的拳头,一边是纤长秀美的腿......” 玄殊提剑飞身而上,楚令从树上嗖嗖嗖地又滑了下来,真的像猴子一样。 这次,他直接跑到了洛拂笙身后,嘴里没大没小地求救,“姐姐快救我。” 姐姐? 洛拂笙被他握着双肩,左右摇晃。 楚令却被小猫一样蜷缩在她的身后,拿她当盾使用。 玄殊的剑还真是刺了过来,洛拂笙大叫一声,连忙捂住了眼睛。 没死在妖兽手里,居然死在了自家仙尊手里。她是不是仙门开埠以来第一个冤死的弟子。 哐啷! 玄殊的剑被挑落在地。 玄琰的逍泯剑回到他的手里。 玄殊见玄琰出面,自然不好再打下来,只好收了剑,站在一旁喘着粗气。 楚令从洛拂笙背后抬了起来,还对她笑盈盈道,“真是多谢姐姐。” 还一口一个姐姐,洛拂笙此时腰酸背疼,差点折了。 她的老腰啊! 玄琰摸了摸下巴,倒觉得这个楚令跟自己有点像,不过自己没他这么怂。 他拱了下手,乐呵呵地笑道,“在下玄琰,久闻鬼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楚令抖了抖脑袋,扶正了自己头上的峨冠,也回以一个灿烂地笑容,“玄琰仙尊,好说好说,虽然仙鬼二门一直争斗得厉害,但上祖三宗可是拜过把子的,几千万年来我们也是一家,一家。” 他抹了把头上的虚汗,目光又看向玄殊,“玄殊仙尊这脾气可不太好,小心讨不到道侣。” 玄殊厉眉刚递过来,玄琰便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玄琰呲牙咧嘴地笑道,“这样,玄殊若真讨不到道侣,我双手把他送给鬼王,如何?” 楚令......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这么把天给聊死了。 玄殊怒道,“二师兄?” 玄琰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继续眯眯笑地看着鬼王。 似乎他若不答应,今天这事就过不去了。 楚令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玄琰的肩膀,有种同类相吸之感,“我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他转过身,抬起一条手臂就朝洛拂笙肩上而去,“我看这位姐姐就生得很漂亮......” 洛拂笙一闪身,让他抱了个空。 楚令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少女弯弯的眉,高翘的鼻,狐狸似的勾魂眼却是谨慎而胆怯。一身月白薄纱长裙简单而明快,躲在华梵身后纯良地像只小白兔。 华梵上前一步,双手插腰,气势恢弘,“小遥不会跟你的,她不喜欢黑的地方。” 楚令受教,“她不喜欢黑的地方?”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第 49 章 字字不提情,字字在试情…… 洛拂笙自然不肯,她说什么都要代替华梵受杖责。 华丰年也替儿子求情。 只是玄殊不敢违背玄遥尊的命令,硬是拉开二人,三十仗责真的打了下去。 直把华梵打到屁股开花,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洛拂笙看着玄殊的目光都带着恨意,她一直知道玄殊针对自己,只是不曾想他连她的朋友都一并针对。 华丰年也是有怒不敢言,这里毕竟是长水华氏,他身为宗主都不能保全自己的儿子,心里不恨玄殊才怪。 可怜的玄殊就这么当了玄遥尊的替死鬼。 夜晚月亮高挂,余晕洒在大地上,如素裹银装。 华梵在里面上药,叫得像杀猪一样。。 洛拂笙等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直到仙医走后,她才进去查看华梵的情况。 华梵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见洛拂笙进来,他嚷嚷道,“你别过来,丢死人了。” 说着,他把被子往上一蒙,连肪袋都钻了进去。 洛拂笙见状没有上前,她心疼道,“好好好,我不上前,你别蒙被子了。” 再捂就闷死了。 二人一趴一站,一阵无言,最后还是华梵在被子里含糊地问道,“小遥,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师,我一声都没吭,是不是特别男人。” 洛拂笙...... “是。” 她心里难受。 这仗责本来应该打在她身上的,现在却让华梵代为受过。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鄙视或侮辱,面对别人的攻击,她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坚信只要自己心够强大,就可以把坏的情绪抛到脑后,就可以做一个快快乐乐的人。 但身边朋友受到的伤害,不管是华梵,还是松云,这些伤痛不是洛拂笙不听不看不想就能不存在的。 这些伤痛就像是秋天的落叶,一点一点带走了她心里的温暖。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唯有人心,什么都挡不住也掩埋不了。 华梵从被子里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吸了吸鼻子道,“我当时挨打时还在想,如果板子打在你身上,那得多疼。” 洛拂笙侧了下头,没忍住眼中的泪,还是流了下来。 她高隆的眼眶充斥着泪水,像一汪清湖,映霞送晚,余晖未央。 华梵笑了笑,眼中充满了宠溺,“你哭起来的样子真是丑。” 洛拂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讨厌。” 抬手擦了擦眼泪,她刚想去倒杯水给华梵,未关上的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雪衣素带,峨冠玉容。 洛拂笙忙不迭拱手,“玄遥尊。” 华梵也床上抬了抬屁股,却是疼得嘶了一声。 玄遥尊虚一抬手,浅浅地勾了下唇瓣,有些慵散的目光看着洛拂笙幽幽笑道,“不用多礼,我来是给华梵疗伤的。” 华梵惊喜过盛,居然从床上翻了身,然后大叫一声,身体弹跳上来,疼得差点断气。 洛拂笙急忙过去扶他。 他一只手撑着床,羞得双膝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男子都有自尊心,华梵也不例外。 他现在最狼狈的时刻,不想让洛拂笙看到。 洛拂笙识趣地后退,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玄遥尊。 后者什么都没说,抬手击去一缕白色的光线。那光线如同一张薄薄的宣纸,平整地浮动在华梵的屁股上。 从洛拂笙的角度看去,华梵的身后仿佛生出了一双翅膀,慢慢震动,又好像在按摩。 华梵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不过片刻,当白光消失后,华梵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快乐地在床上跳了起来,“我好了,我好了,太好了。” 洛拂笙也高兴地跑过来。 华梵身上一点受过仗责的痕迹都没有,衣服上也没有血迹。她正想抱住华梵时,玄遥尊转身离开了房间。 洛拂笙笑容僵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背脊笔挺而有型,蜂腰宽肩,修长玉立。 玄遥尊停下了脚步,转眸低低笑道,“不来送送我吗?” “哦,”洛拂笙先交待华梵,“你伤刚好,先好好休息,我去送送玄遥尊。” 华梵跳下了床,开始穿鞋,“还是我送吧。” 洛拂笙摁了下他的肩膀,颇为严肃道,“你听话,赶紧去躺着,我也该走了。” 华梵撇了撇唇,方才的大好心情大打折扣,但他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玄遥尊在前面慢慢地走,心里偷偷地笑。 借刀杀人再雪中送碳这招果然不错。 满天星星,天空一望无际,不用抬眼,笔直地望去,繁星似乎就在眼前,唾手可摘星辰。 洛拂笙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双手垂在两侧,低垂着头。 走到花园岔路时,她站住了脚步,左右旋了下首。 华氏的地形很复杂,每个花园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连岔路和梁桥都差不多。 洛拂笙不由得想起那晚,那几个妖魔似乎很熟悉华氏的地形,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走到了她的房间附近。 还有那个落水声。 可能只有等楚令伤好了才能知道原因。 她小跑了两步,拦住了玄遥尊的去路。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今日的她比玄殊还要严肃几分。 “玄遥尊,我一直想不明白,华氏死了这么多弟子,还有妖魔能自由出入宗门,华宗主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玄遥尊停下了脚步。 少女双睫簇拥,明眸闪动,说这话时,语气老成。 旁边的花丛里,透出一丝熏黄的烛光。 二人同时转过头去。 就在花丛的后面,便是华氏的宗祠。 而此时,华丰年正在宗祠里手捧着一个牌位,双肩颤抖。 洛拂笙奇怪道,“这么晚了,华宗主在给谁上香?怎么还哭了?” 玄遥尊的眼睛突现两下,这么远的距离,一下子便看到了牌位上的名字,“婉柔。” “婉柔?”洛拂笙差点叫出来,连忙掩了下唇,“婉柔是华梵的母亲,也是华宗主的原配妻子。” 他这么晚上,跑到自己妻子灵堂前大哭? 玄遥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是反问洛拂笙,“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说不上来,但传闻华宗主为人好色成性,这几日我倒没看出来。他就算悼念亡妻,也不至如此痛哭。”洛拂笙只是就事论事。 没想到玄遥尊目光微垂,语气轻飘,“□□重的人,的确不会有什么真感情。” 华贵男子神情讽刺而不屑,似乎为华丰年感到可笑。 玄遥尊微微勾唇,转过眼来,看着洛拂笙又轻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月白色的布料。月光下,布料本就丝滑,涟漪般的褶光中又仿佛渡上了一层银霜。 洛拂笙瞬间脸红透。 她认出这块布料竟是那日落在他房里的肚兜。 其实早就发现肚兜不见了。 她也猜到了落在了他的房里,只是觉得不好意思问他要。 这会儿他自己拿了出来,洛拂笙真想自己跳进河里算了。 少女的下巴快垂到了胸口,两只耳朵红得有些两颗小蜜桃。 洛拂笙抬了抬头,目光难堪又复杂。 玄遥尊轻笑着,拿到她眼前,“你忘记穿上了。” 洛拂笙抬手,看了一眼他拿着肚兜的指尖,圆润又光泽。 她转过眸,快速伸手。指尖还没有抓到自己的肚兜时,玄遥尊放开了五指。 只差毫厘,肚兜掉到了地上。 等她再转过眼看时,玄遥尊已经弯腰从地上拾了起来。 月白的肚兜上沾染了一些灰尘。 洛拂笙手还在半空,缩也不是,拿也不是,五指动了动,一咬牙饿狼扑羊般抓向了自己的肚兜。 玄遥尊身体一转,将将让她扑了个空。 他拿着肚兜,慢悠悠地走去了旁边的小湖。 湖岸不高,也就半壁距离,但从没有人在湖中洗澡或是洗衣。 华氏的婢女都是打水回去洗。 玄遥尊用法术将湖中的水抬起了一柱,像个小小的喷泉。 就着这个喷泉,他蹲在了湖边,双手在湖水中揉捏着肚兜。 湖水明亮,湖心最为刺眼,照得周围的景物有些朦胧。 玄遥尊的背影和湖光重叠,雪衣若光,乌发与树影相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第 50 章 叫魂 清晨第一缕朝霞叫响了湖水的静谧,华氏弟子们开始了忙碌了一天。 早上一起来,洛拂笙就看到楚令在院子里,又是伸腿,又是抬臂,说练剑不像练剑,说练拳不像练拳。 她对楚令此人的印象还算不错。 楚令并不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长得虽然瘦了点,但却是十分英俊,举手投足间有种雅仕之感。 她走过来,少年正在抻腰,双手插腰,左右弯下,来来回回。姿势滑稽,动作搞笑,真是枉费了他一身玄衣的威严。 见她走来,楚令停下动作,从衣袖里拿了一块粉色的手帕,开始擦汗,“小遥姑娘啊。” 这手帕有点出戏。 洛拂笙尴尬地笑了笑,“早啊。” 楚令擦完汗,又将手帕放回到口袋里,朝洛拂笙优雅一笑,“一起做?这健身操比练剑舒服多了。” 洛拂笙谢敬不敏地摆手,“不用不用,您做,您做。” 她才不丢人现眼了。 楚令阖首一笑,目光中有着说不清的逡巡。 梁桥的另一端,华梵飞快地跑了过来,“小遥,你醒了?” 一身华贵的衣服被他跑得都褶皱起来,待跑到洛拂笙面前时,双手扶膝还喘了几口,“我今天起早了,还以为你没起来。” 楚令惊艳道,“这个时辰已经不算早了吧?” 他越过华梵,目光向后面看了看,“屁股这么快就好了?” “多亏......哎哟,小遥,你踢我干么?”华梵揉着膝盖,瞪了眼洛拂笙。 洛拂笙连忙扯开话题,“天天都起这么晚,你是猪吗?” “我怎么就是猪了.......”华梵老大不服气,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洛拂笙,他可能真会当场发飙。 但这会儿,他也能忍下一口鸟气。 楚令斜了眼洛拂笙,觉得有趣。 他刻意提起话题,“我看小遥姑娘长相娇柔,应该是江南一带的人吧?” 洛拂笙摸了摸自己的脸,反问道,“我长得像江南的姑娘吗?” 楚令遗憾道,“原来姑娘不是江南人。” “倒也不是,”洛拂笙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江南人。”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句话,楚令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笑着点了点头。 他早就怀疑洛拂笙失忆了,否则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看来天地之心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如何让她恢复记忆也是一个难题,普通的法术或药物可能没用。 楚令没有惊讶,旁边的华梵却惊叫出来,“你真的失忆了?我以为你逗我玩的。”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我也想自己逗你玩。” 华梵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们长水有一种草,可以聚魂,或许能治你的失忆,不过那草不太好寻,改天我跟你一起去找。” “真的吗?”怎么听起来就不太靠谱。 都这么久了,洛拂笙从醒来开始,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 现在对她来说,恢不恢复记忆已经不重要了。 但能恢复还是好的。 楚令若有所思道,“其实可以试试。” 辰时刚过,烈烈艳阳便有了闷热的感觉,湖水都热得不想动弹,只有树叶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树荫也并不那么稳定。 三位仙尊走过来时,楚令嬉皮笑脸地抬手打招呼,“玄殊仙尊,一晚上不见,有没有想我。” 玄殊闭上了眼睛,估计已经念了一百遍静心咒才没有出手打人。 玄琰笑着摇了摇头,“既生楚,何生殊。他们二人是不是八字不合呀?” 华丰年也跟着笑了起来。 玄遥尊一言不发,朝着华梵和洛拂笙便走了过去。从老远,他就看见华梵和洛拂笙并肩而立,有说有笑。 他看着碍眼。 洛拂笙抿唇看着他,想到昨晚的事,心中有些忐忑,看着他还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她更加紧张。 在元隐宗无聊时,又德给她拿了不少凡间的话本看。 话本里有许多类似的情节—— 男主在众人的目光中深情款款地走向女主,牵起她的手,然后飞快地奔跑起来。 身后的人都大跌眼镜。 但男主不理,眼里只有女主。 他们一起奔跑在星河下,在草原上,一起骑马,走遍五湖四海,踏遍三山五岳...... 停! 洛拂笙回神。 原因无他,玄遥尊走过来时,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到了一旁。 然后笔直地走向了楚令。 洛拂笙...... 话本果然是骗人的。 玄遥尊走到楚令面前,目光一侧,却是看向了她。 洛拂笙满眼忐忑不安,目光微垂,一双灵动的狐狸眼来回打转。而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傻兮兮地看着他笑。 那期待而又向往的目光好像初春的花蕾,正在一点点肆意生长。 洛拂笙正好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呼吸漏了好几拍。 玄遥轻轻一笑,墨发黛眉,红唇雪肌,眼眸邪肆淡笑间,有如春水荡漾,春山浅色。 她就这么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神情是毫不掩地的欢喜。 角度的问题,只有楚令将这二人的对视看在眼里。 他有片刻的拧眉,然后轻叹了口气,对玄遥尊拱手道,“三生有幸能见到玄遥仙尊,仙尊果然仙姿出众,不愧在仙门排行榜始终位列第一,经久不衰。” 玄遥尊扫了楚令一眼,轻轻一哼,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几人都不由得愣住—— 都以为玄遥尊走到楚令面前是有话要说,原来他只是路过。 玄琰也走了过来,邀道,“我们准备去查看尸体,鬼王一起吧。” 楚令倒是没有推却。 洛拂笙也赶紧跟了上去。 华梵还拉了她一把,“你干么去?” 她甩开华梵的手,小声抗议道,“我跟去看看。” 华梵拗不过她,只好跟了上去,待会儿玄殊骂人时,他也好帮衬一下。 洛拂笙就趁华梵赶来之际,快速拉住了华丰年,把剑穗递给了他,“华宗主昨晚落在祠堂了。” 华丰年一愣,好笑道,“我昨晚没有去过祠堂,想必小遥姑娘是记错地点了吧。” 洛拂笙,“......华宗主没有去过祠堂吗?” 华丰年一派嘲讽,“又不是祭祀的日子,我去祠堂干什么?” 身后华梵已经跟了上来,洛拂笙只好笑笑,中断了谈话。 但她实在纳闷,难道华丰年也失忆了? 还是选择性失忆? 这件事洛拂笙绝不怀疑是自己梦游,因为玄遥尊昨晚跟她一起,他也看见了。 如果细究下去,华丰年一定赖不掉。 她觉得此事怪异,不想打草惊蛇。 到了停尸房门外,玄殊一眼看见了洛拂笙,果然没好气,“谁让你跟来的?” 洛拂笙只好小心翼翼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玄遥尊。 他并未转身。 华梵抢先一步道,“是我让她来的。” 华丰年喝道,“住口,竟敢顶撞玄殊仙尊。” 玄殊不奈道,“算了,我们进去吧。” 他刚转身,就听玄遥尊头也不回道,“让她跟着吧。” 玄殊一愣。 洛拂笙已经快快乐乐地跳了进去,临进去前还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玄殊...... 楚令足足带回了百余具尸体,实在放不下,华丰年只命人挑了几具,其余的都焚化了。 为了尊重死者,每具尸体上都用一块白布盖着。 洛拂笙进去时,华氏药膳宫的宫主孟中君正在检查尸体,他见三尊前来,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孟中君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头发只白了几缕,人很精神。 出于同是医修,洛拂笙还主动同他打了招呼。 孟中群听说洛拂笙的大名,也十分热络。 洛拂笙其实不太敢看那些尸体,三尊也没有上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第 51 章 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楚令的这招还真是管用,半个时辰后华梵晕了过去。 孟子君过来看过,开了一些安神的药,临走的时候,洛拂笙突然叫住了他。 有些事她只能问孟子君,“你们宗主有没有失忆的毛病,会不会一时半刻想不起某些事?” 孟子君思忖后才道,“没有,小遥姑娘为何这么问?” 洛拂笙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华宗主经常去祠堂吗?” “清明会去,一般不去。”孟子君看着洛拂笙,目光孤疑且不安。 他上前一步,声音降下,目光炯亮,“小遥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不知道这个人靠不靠得住,但此事也不止她一个人知道。 思及此,洛拂笙轻松道,“昨天晚上,我看见华宗主去祠堂给令夫人上香,但我今天问起来,他竟矢口否认。” 她说道,“我想他应该不想提及令夫人,怕触景生情。” 孟子君惊了一下,那目光仿佛见了鬼般不可思议,“不瞒小遥姑娘,我家宗主从不怀念夫人,实际上他......”一阵为难,又难以启齿。 洛拂笙鼓励道,“仙君有话不防直说,此事玄遥尊也知道,若是他问起来,岂不是更不好。” 孟子君点了点头,尝试了多次,才叹口气道,“其实宗主与宫里许多婢女都有染,”他指了指东面的一间漏舍,“那里面还关着一个,据说已经疯了,宗主怕她胡说乱语,所以给关了起来。”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眼中悲悯的情绪,“挺好的姑娘,可惜了。” 洛拂笙倒没有太多惊讶,听完这话反而松了口气。 自她见到华丰年,似乎就与华梵口中的男人完全不同。他沉稳干炼,对三尊也颇为尊重,实在看不出哪里好色。 今天听孟子君说起,反倒让她踏实了。 华丰年这人,伪装得还真是好。 洛拂笙问道,“其她的女子呢?也都关起来了?” “有一些放出了宗门,不愿走的有一些留下来做他的侍妾,”孟子君摇头嗟叹,“但仙门有规定,忌双修,就算是宗主,也只能有一个道侣,所以那些女子大多见不得光。” 洛拂笙听得头皮有点发麻,华丰年外表谦谦君子,背地里比禽兽都不如,难怪华梵不认他这个爹。 她拧眉道,“华氏的仙君都没有人有意见吗?” 孟子君哼笑了一声,多半是自嘲,“小遥姑娘来了数日,可见有哪位仙君出来相迎吗?” “.....宗门里的仙君都以云游为借口,早就不在这里了。” “也就是我,舍不得走啊!” 这看上去风雅素净之地,竟也蕴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秘辛。 洛拂笙想起玄遥尊那句‘□□重的人,不会有什么真感情’,可见一点不假。 这样的华丰年怎么可能抱着婉柔的牌位痛哭呢? 想不通。 华梵醒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惊魂的现象。 他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洛拂笙没告诉他大家逐一骂他的事情,免得给他小小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 好在华梵也是心大之人,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连干了两碗饭,简直满血复活。 吃了午饭华梵就想带着洛拂笙去寻药。 外面日头正毒,洛抻笙好说歹说,才将此事压到了明天。 其实她想去找玄遥尊,把华丰年的情况告诉他。 午后烈日炎炎,桔色的光芒笼罩着苍茫万物,蒸蒸有如欲生的火焰,但燃烧过后,生命更加旺盛。 洛拂笙顶了一片荷叶,走到一半时,看见楚令正拿了把躺椅躺在湖边太阳下。 他全身笼罩着火辣辣的桔红光芒,仿佛置身在炼炉里,本来略显苍白的肌肤倒是红润欲滴。 这人不遮也不挡,这就么被烤着,活像烤乳猪。 “鬼王,你热不热?”洛拂笙好心把自己的荷叶拿给他。 谁知楚令推阻,“不不不,我常年见不到太阳,正好借此时晒晒太阳。” 洛拂笙...... 她就不该问。 说话间,玄琰和玄遥从另一面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十分会享受,用了一个避阳诀,一身清爽,衣袂轻扬,不要太舒服。 玄琰听到洛拂笙和楚令的对话,他走近时挑着高高的眉稍,嘻嘻笑道,“他是禁.欲了太久,就怕纵.欲过度。” 楚令...... 话是不错,能不能不要这么,荤。 楚令干脆邀请道,“玄琰仙尊要不要也来纵欲一下?” 玄琰用折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撇唇摇头,“咱俩男人,算了。” 楚令,“......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洛拂笙,“......”这是我能听的吗? 纵然知道玄琰一向脸皮厚又没正经,但她还是,叹为观止。 雪衣仙尊却一直在用审度的目光看着楚令,眉眼间流露出会意的浅笑。 洛拂笙思忖了一下,抬步向他走过去。 她刚转身,玄遥尊便先开口说道,“师弟,你先去找玄殊,我一会儿过去。” 玄琰眉眼一挑,识趣地转身走人。 玄遥尊又侧过了头,对洛拂笙微微一笑,眼神轻轻一抬,撩人又带着点宠溺。 洛拂笙站在原地没动。 玄遥歪了下头,唇边勾起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眼底的碎光璀璨若一颗颗珍珠。 他目光向后一点,示意她往后退。 她退了几步,委屈又微嗔地看他一眼。 少年仙尊轻轻笑了起来,并不想再为难她,继而转身面向了楚令。 鬼王还在躺椅上,脸上盖着洛拂笙的荷叶。 他的余光透出荷叶不太规正的边缘将那二人的举止收敛眼底,心底不由得摇头。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玄遥尊走过来面向小湖,清清洒洒地问道,“有什么话,说吧。” 楚令拿开脸上的荷叶,脸歪了出来,“玄遥尊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玄遥尊瞥了他一眼,心如明镜般道,“这么大热的天气,你坐在湖边,难道不是想告诉我,这湖里有问题吗?” 他自信地轻笑了出来,昂首继续面向湖面的荷叶,“还是,我猜错了?” 楚令唏嘘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不得不佩服道,“不亏是玄遥尊,居然被你猜到了。” 玄遥尊冷笑一声,轻翻的眉眼仿佛是在嘲笑楚令的智商。 他和玄琰几乎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到大殿与玄殊还有华丰年议事,虽然每天也议不出来什么,但跑外的事情玄殊和玄琰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第 52 章 玄遥尊的女人居然这么怂…… 玄遥尊的笑容果然僵在了脸上,眼眸若暴风雨来临前,黑得没有一点光芒,“哦?” 楚令也不瞒着,痛快道,“魔门的人。” 玄遥眼中迸发出了杀意 如果让仙门知道洛拂笙是魔,那她肯定会被赶出元隐宗。 楚令并不害怕,在这里他不会杀了自己。 他笑了笑,这次自信换到了他的身上,“玄遥尊不必紧张,这件事我不会讲出去,我只想在这里多逗留几日,因为我感觉出洛拂笙最在附近。” 玄遥尊似乎是相信了,因为他的目光垂了一下。 楚令双手一摊,笑得调皮,“这长水被妖魔荡平了,我也没有地方可住,反正在这里也住惯了。” 玄遥尊没有反对。 倒不是相信楚令的人品,只是觉得这件事讲出来,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让仙门怀疑,洛拂笙是楚令安插在仙门的内应。 楚令若没有图谋,待在这里不过是多一个人罢了,若真有图谋,在明处比在暗处要好。 左右他不吃亏。 玄遥尊转过了眸,雪衣玉袖轻轻一落,他伸出了手,“把东西给我。” 楚令犹豫,变相劝道,“控制一个人的身体,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 按照原订计划,楚令会趁机将那东西再掉回到水里。 他虽然有义务让玄遥尊知道真相,但却不大想把这东西给他。 直觉眼前的男子比自己更为邪性。 只是袖子抬起,他刚要松手时,吟尘早有察觉,直指楚令而来。 楚令的封泠旋即出鞘,通体黑芒和吟尘在半空相会,激得湖水激昂澎湃,水珠如溱龙般腾空而起,淬成无数银珠,又如雨滴般哗然散落。 黑白两道光芒各自回到原主手上。 楚令眉眼一凛,跃身接住封泠,抬剑,挡住吟尘的剑芒。 不远处的洛拂笙瞪大了眼睛。 怎么好好的,突然打起来了。 而且这个鬼王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弱啊,看他的剑气,至少是个练虚中期,比华丰年的修为还要高。 玄遥尊神情森冷,笑意捐狂阴翳,乌发吹散起来时,更有一种邪气挥发的感觉,就连那雪衣仙姿也如被桔光焚烧一般。 而对面站着的楚令反倒是不冷不火的轻笑,双眸之下还是一副病态的娇弱光芒。 玄遥尊还是那句话,“拿来!” 楚令笑了笑,突然,封泠抬起,如一道强劲的劈雷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下面的湖水劈里啪啦像炸了的蚂蚱,黑芒分散成无数条黑线,从四面八方向着玄遥尊而去 玄遥尊跃身而起。 黑芒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是跟着玄遥尊的身影跃上。 吟尘光芒大作,瞬间炸开湖水千层,无数银珠形成一张巨网,将黑芒团团围住。 吟尘向着楚令而去。 楚令抬腕,劈下,与吟尘相撞之际,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他脚下的剑芒摄人心魄,强大的剑力硬是让他逼退几步。 玄遥尊于瞬间移到他面前,身上一块明晃晃的东西掉了出来。 楚令身体一闪,看着地上的仙道令道,“掉了。” 玄遥尊不以为意地反掌吸起,然后二人继续打。 头顶树叶哗哗劈落,落英成灰。 玄遥尊身体一侧,乌发划着掌风而过,几缕发丝遥遥飘落。 他眉心一立,一手举剑棘向原身楚令,另一只手反转,掌风向另一个楚令击出。 大地微微震动。 楚令下意识地一转,玄遥尊向前一瞬,掌心如鹰爪般向着他的衣袖中一吸,那根细细的筋针便被他吸了过来。 楚令竟也气了,周身黑芒滚滚如雷。 他浑厚灵力,马上暴露了自己的修为。 合体中期,差了玄遥尊两个阶段而已。 洛拂笙看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去劝架。 楚令本欲再战,可转眸见洛拂笙跑了过来,他神情一滞,不想面对她的质问,更不想多说多错。 于是,老本行上线。 他身体往湖里一倒,看似是被玄遥尊推了下去。 等洛拂笙跑过来时,她听见楚令在水里扑腾着大喊,“救命啊,我不会水。” 他一改方才的英姿,秒变死鱼。 咕咕咕! “我,我我真的,不会水。” 他在湖里一口口灌着水,翻着白眼,整个人在湖里活像一只青蛙。 洛拂笙大骇,马上拉住玄遥尊,“快快快,他不会水。” 她拉着他的衣袖就要往湖边走。 玄遥尊却是反手一拉,拉起洛拂笙转身就走。 堂堂鬼王,怎么可能会被淹死。 他头也不回,走得沉稳且轻盈,仿若闲庭信步。 洛拂笙焦急地捶打着他的手臂,“你快放开我,他真的不会水。” 不是她心思单纯,而是她亲眼看见楚令差点淹死在湖里,若不是被人发现得及时,可能真的一命呜呼了。 “有人会去救他。”玄遥尊轻轻哼笑。 洛拂笙终于不再挣扎,纳闷之际,看见玄琰从一棵树后跑了过去。 他不是说自己先去找玄殊吗? 怎么躲在树后面了? 她虽然有些好笑,却也松了口气。 花园两旁的高树林立,树荫成行,走在树荫下,明明一步之遥,却仿若两个世界。 树荫外大火燎原,树荫下清凉舒爽,偶有斑驳投来,也不过像闪烁的星。 洛拂笙擦了擦额头的汗,方才想起自己有话要跟他讲。 她拉了下他的手臂,在树荫下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玄遥尊看着她笑。 少女脸被晒得通红,像活一只河豚,水汪汪的大眼睛像被晒化了一样,蒙蒙的有些稚嫩。 他唇边缓缓勾起,故意慢慢靠近她,俯身,盯住她的唇。他双唇动了一下,仿若饮水止渴般,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重要的事?比你还重要吗?” 洛拂笙一哂,所幸习惯了玄遥尊这副为老不尊,老不正经的样子。 她急得直跳脚,“真的很重要,我上午想还给华宗主剑穗,可他却说自己没有去过祠堂,可我们明明看见他了。” 玄遥尊慢慢抬了头,似笑非笑的目光轻轻睨着她。 他半晌没有讲话。 洛拂笙被看得更加着急,一时心急,居然朝他的手臂上拍打了一下,“你别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不会我们昨晚遇上妖魔了吗?” 她越想越像,越想越激动,双手都抓上了他的手臂,急得眉头紧皱,六神无主,“我们要不要告诉华宗主一声。” “要不今晚我们再去祠堂看看。” “还是不要了,不能打草惊蛇。” 她急得在原地转圈,一会儿抬眉一会儿垂眸,一个抚额一会儿捶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已想出了不下十八种方案,且讲得眉飞色舞,煞有介事。 连晚上出来偷偷摸摸做贼这种事都没落下。 玄遥尊抿唇笑道,“想知道怎么办?” “嗯。” 他再次俯下身,声音仿佛猫叫一般挠人心弦,“晚上来我房间,我告诉你。” 洛拂笙...... 她心脏如一颗炮炸,瞬间噼里啪啦地炸开锅。不止是脸,连脖颈都红得像河豚了。 她软软地瞪了他一眼,快速骂道,“色狼。”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玄遥尊心情大好,低声轻笑了出来。 他翻掌拿出那枚筋针,目光渐沉—— 迷仙引。 这是一种种在人血液里的针,进入到人的血液后,便与血液融合,再难取出。 而中了这种法术的人,完全没有查觉,根本没有意识自己的所做所为已经发生了改变。 虽然与普通人一样地生活,但此时不管从心境还是心性上都是另一个人了。 一个被下盅者控制的人。 当然,中了迷仙引的人不是完全意识不到,可能会有片刻的意识。 但那太短暂了。 他看着洛拂笙的背影,紧紧握起了筋针,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神情,在转身间又是一身流华。 洛拂笙不知道还有一种草药可以治失忆,据孟子君讲,滇池确有一种草药,名为芝兰草,此草提神醒目,可使人耳聪目明,故有聚神聚魂的作用。 曾经有一个员外家的傻儿子服用了此药后居然中了状人,所以此药也被滇池百姓誉为神药。 但此药有没有治疗失忆的作用,孟子君就不得而已。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种药的确有神奇的效果。 洛拂笙决定还是去找找看。 能治她的失忆症最好,如果不能,就当寻了一味神奇的草药,回去放进零食里熬制也是不错的。 第二天一早,洛拂笙就和华梵出发了。 滇池城被妖魔袭城,一时间大多百姓都遇害,少有的幸存下来的百姓也都暂时离开了这里。 从前诺大繁荣的街市,现在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 平桥上再没有商贩的吆喝声,连石地都被太阳炙烤开裂。 湖边垂柳折枝,树干佝偻弯腰,湖水还存有几分腥红的颜色,仿若一件浣不净的衣裳。 二人御剑上山。 早上阳光虽热,但还算清爽,没有午后的闷热之感。 两个人都戴了斗笠,勉强遮挡住太阳。 华梵一手拿着一把蒲扇,另一手端着一张纸。 纸上正是草药的样子—— 一根细细的藤枝,上面有四片圆圆的叶子,排列有序,左两片右两片,像四个小小的轱辘。 洛拂笙跟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第 53 章 疗伤 洛拂笙会答应才怪。 跟蓝狐走,她一定会把自己吃掉。 洛拂笙以手掩面,抽啼啼地点了点头,“只要你不杀我,我跑你走。” 她余光从指缝里小心翼翼地觑着对方的反应。 蓝狐似乎真的没有怀疑,还高兴地轻笑出来。 头顶上,传来几声鸟叫。 烦乱的声音让洛拂笙更加紧张。她手里握着小石头,必须一击击中,否则她和华梵必死无疑。 洛拂笙没有犹豫,她深吸口气,身体向前一扑,用石子尖尖的部分朝着她的咽喉就划了下去。 她用了十成的力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蓝狐大叫一声,她痛苦地昂起头,双手捂上自己的脖子。美艳的脸完全错位,周身的蓝息也在扩散弥漫。 洛拂笙不犹豫,转身抓起华梵就跑。 “你们找死。”蓝狐的衣袍张开,如一双巨大的翼,飞身就从他们头顶追了来。 “小心。”华梵扑到了洛拂笙的身上。 蓝狐的指甲长若钩藤,从半空中直直地朝着华梵的头顶向下。 洛拂笙挣不开华梵,眼前那爪子在眼瞳中逐渐放大,她的心跳几乎停滞凝结。 这时,一把银白的剑芒从一旁射来,挡住了蓝狐的攻击。 蓝狐不得不一个翻身从半空中下来。 洛拂笙和华梵抬头看去。 优雅稳沉的女子从半空飘落,雪衣翻飞若蝶,额甸盈盈流转。 她落在地上,华玦剑又回到她的手里。 月宛看了眼地上的洛拂笙。 洛拂笙惊讶地看着她,瓷白的脖颈被地上的树枝划破,交错纷乱的伤口却像瓷瓶上绘成的图案。 蓝狐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蔓延,仿若无数条枝丫,向着脸上慢慢延伸。让她原本媚艳的脸蛋变得恐怖狰狞。 她见月宛清丽脱俗的容姿,竟有片刻的怔忡。 月宛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蓝狐只有元婴初期,而且受了伤。 但洛拂笙还是很紧张。 月宛微微蹙眉,对洛拂笙和华梵道,“你们快走。” 洛拂笙并不放心月宛一个人,她没有实战经验,打不过这么多妖魔。 但华梵却是拉起她就跑。 蓝狐反应过来,周身的蓝光如蒸腾而升的雾气,慢慢流到了上空。 不多时,周围的空气开始扭动,半空中出现一道道生长的枝丫。这些枝丫好像逆生长的树木,先从上面的树枝开始,一点点向下。 就在快要形成一个树干时,哗然撕裂。枝丫逐渐幻化成妖魔。 身后打斗声响起。 洛拂笙停下来转头看。月宛以一敌十,打得十分吃力。 她的华玦并不灵活,被丝带击落数次。 蓝狐与妖魔的灵力结成强大的屏障,将这炎热都空气都隔绝到了外面。 顿时风沙大作,连头顶的飞鹰都被掀飞到树上,撞断了脖子。 天地间一片熏黄的光芒。 这屏障看似用来保护自己,实则推动时像巨大的盾,全数击向了月宛。 月宛的灵力即使拼命阻挡,却还是被这屏障击碎,她被震了出去,手臂被地上的石子划破。 她花容失色,急忙招唤华玦。 但此时的华玦和她一样,已然被灵力打伤,在地上嗡鸣两声。 洛拂笙挣开华梵就要跑过来,华梵一把拉住她大喊,“你现在回去也帮不了忙。” “可我不能让月宛仙子白白牺牲。”洛拂笙记得自己上次爆发过一次灵力,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用。 她在想,还能不能再使一次。 洛拂笙不顾华梵的反对跑了过来,站在蓝狐和妖魔的身后,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啊!” 前面的蓝狐和妖魔齐齐回头。 咦? 怎么不灵了? 洛拂笙尴尬了。 她愣了一下,又被华梵拉着跑起来。 可这次,蓝狐没有放过她,丝带如空气般流向洛拂笙的脖子。 华梵急了,拔剑就朝蓝狐刺了过去。 只是蓝狐抬了抬手,就将华梵甩了地上。 脖间的疼痛感让洛拂笙几乎瞬间窒息,脖子与身体仿佛生生被撕裂,脖颈处传来咯咯的声响,心跳加快。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看着华梵一次次冲过来,却一次次被甩到地上。 她双手想拉扯丝带,却无论如何就是扯不动。 蓝狐阴狠地笑着,狂妄地笑着。 似乎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就在洛拂笙快要晕倒时,一道剑芒刺中蓝狐的后背。 蓝狐手上力道一松,整个人撞了出去。 “玄遥尊!”华梵抹了下嘴角的血渍,赶紧过去救洛拂笙。 她还好,解下丝带,只是干呕了几声。 蓝狐抬头。 玄遥尊从半空中飘落,吟尘开道,在他身前像个护卫般竖立。 雪衣仙尊脸上淡淡笑着,眼底深藏的碎芒宛如被绞碎的冰渣。 蓝狐想爬起来,但下一秒吟尘剑矢一指,横平竖直地刺了过来。 她向后一退,身体撞到了树上,爬满血痕的脸上瞬间惨白。 剑矢在她鼻尖停下,发出隆隆轰鸣。 她眼看着飘逸出尘的男子向她走来,眼中却只有恐惧。 身后的妖魔也是机智,向着洛拂笙就袭去。 玄遥尊目光一凛,驱剑去救她。 蓝狐趁机遁成一阵蓝烟,消失不见。 身后妖魔也都趁着玄遥尊转头时,纷纷逃走。 等玄殊和玄琰赶来时,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玄殊满脸不可置信,“蓝狐居然在大师兄眼皮子底下逃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在梦游。 连玄琰都定定地看着他。 玄遥尊不慌不忙地收剑,“嗯,逃了。” 玄殊...... 玄遥尊看了洛拂笙一眼,转身走去月宛处。 月宛手臂受了伤,样子有些狼狈。 她可是元隐宗的仙子,几乎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连津度都舍不得她出门历练。 她光鲜高贵,现在弄成这样,他猜想她一定心里难堪。 于是抬手给月宛恢复了光华。 洛拂笙在远处看着,再看看自己这身满是泥土的衣服,心里有点不舒服。 月宛苦笑道,“是我修为不济。” 玄遥尊笑道,“无妨,我听到孟宫主和你的对话,知道你出来寻他们便跟了出来。” 他侧了下首,浅笑道,“我带月宛回去疗伤,你们继续找。” 玄殊刚想反驳,玄琰拉了他一下,对他轻轻摇眸。 他心里暗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玄遥尊能放走蓝狐吗? 只是玄琰不知道,自己的大师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玄殊和玄琰离开。 玄遥尊带着三人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第 54 章 我想你做我的道侣 避子丹。 这是那日玄遥尊给她的那颗避子丹。 她不会闻错,这里面有麝香的味道,而且很浓。 天空一道巨雷劈下,闪电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洛拂笙的脸一片雪白,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脑子里很乱,但这时候她想到的都是前段时间自己受伤时,玄遥尊是如何为自己解毒的。 她记得松云给她讲过双修之法,不仅可以提升彼此的修为,还可以疗伤之用。 除了这些,便是刚才月宛从房里出来时的模样,那副狼狈的样子她简直太熟悉了。 魂牵梦绕之际,她都不曾忘记。 洛拂笙犹然记得那日在梦中,他对她说过,他会许她一个婚礼。 原来这就是一场梦。 这几日洛拂笙以为他对自己至少是不一样的,她不敢幻想那梦中的话语,只希望能伴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飞升成仙。 书上说,真的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比自己开心,玄遥尊最开心的事应该就是飞升成仙,她不能成为他的桎梏,她希望他能开心。 洛拂笙的内心一直是现实的,可能会偶尔迷失自己,也会在事后不断地提醒,毕竟她与玄遥尊的身份云泥之别。 玄遥尊对她的好,对她的坏,她其实都是欢喜的,这也是她认为自己内心最灰暗的地方,明明要拒绝,有时候却偏偏拒绝不了。 这种情况最近愈发明显。 她不是被谁逼的,喜欢也好,躲避也罢,都是她出于内心的选择,所以看上去有点像精神分裂,或许连玄遥尊都这么觉得。 正是因为洛拂笙看得清未来的路,又抵不住内心的渴望,所以才会如此。 说穿了,还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 天上的雨开始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雨滴砸下时甚至还有些疼痛感。 洛拂笙没有带伞,一路心事重重,过了梁桥才惊觉自己走的这么慢。 眼下无法,只得躲进了旁边的一间小院。 这小院没什么花,房屋也有些破旧,墙壁有许多划痕,看上去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正好用来避雨。 洛拂笙就这么失了慌张地跑了进来,因为雨已经下大了。 洛拂笙跑进屋里时,她身上已经湿透了,掸了掸身上的雨,本来就脏得泥的衣服现在成了泥巴,真是让她有些无语。 再一转身,她不免有些惊讶。 本以为是一间闲置的房屋,现在才发现,这房里装修的还算不错。 不能说有多奢华,但与客房相比,还是好些。 房里软缦垂纱,玉枕软衾,旁边的梳妆台上,各色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旋首间,从外面撑伞走进来一个女子。 她穿着青竹纹的白衫,打扮得有些艳丽。手里挽着一个锦盒,还撑了一把印花油伞。 她走进来时,看见洛拂笙也有些讶异。 洛拂笙连忙解释,“我是元隐宗的弟子,因为半路遇上雨,所以进来避一下。” 那女弟子笑了笑,美眸反倒有些清丽之感,“我知道,小遥姑娘嘛,没关系,反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洛拂笙这个样子有些狼狈,她头发濡湿,乌溜的眼睛都染上了一层水渍,双睫上更是挂了雨珠。 她见那女子把伞放下,从洗漱架上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先擦擦吧。” 洛拂笙道了谢,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华氏的小弟子?” 她并不像小弟子,普通弟子不会自己住一间房,而且从这里的装潢来看,倒像是女子隐秘的闺阁。 那女子笑着垂了下眸,只是答,“叫我舒书吧。” 外面的瓢泼大雨下得像狂风一般,打在窗子上都咚咚作响。 洛拂笙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她想走也走不了。 她目光一撇间,看到床上放着的两床绣衾,一粉一蓝,交叠在一起。 洛拂笙猛地想起孟子君的话,有些尴尬地看了眼舒书。 她的容貌十分俏丽,年纪不大,可是眼中苍桑,总有一种历经风霜之感。 舒书似乎知道了洛拂笙所想,倒也不做作,大方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华宗主养起来的金丝雀。” 她朝洛拂笙苦笑了一声,“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洛拂笙把毛巾还给她,自然而然地道,“我没有瞧不起你,只是,我见你端庄得体,眉目清高,又怎会甘心被人眷养?” 若没有看错,舒书并不像寻常的弟子,她的修为早已在筑基高阶,离结印不过临门一脚。 而且她谈吐不凡,落落大方,应是出身不俗,真的很难想象,她会甘愿被囚在这里。 舒书笑着坐了下来,眼中尽是说不出的苦涩与清甜,她问洛拂笙,“你相信爱一个人可以没有自我吗?” 可能舒书的话直击她的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让她有片刻的恍神。 见她不答,舒书又艰难道,“我就是如此。” “或许你会认为我贱,甘愿做别人的情妇,但我却觉得,能陪在他身边,余愿足矣,即使我会看着他飞升而去,看着他和别的女子承欢,” 她抬了下头,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欢喜,“可是只要他还记得我,还会来看看我,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洛拂笙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害了什么人。 古往今来,舒书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看向窗棂。 看着被打湿的窗棂,和外面呼啸的雨。 喧闹中,她反而得到了一丝平静。 心中的郁结正在一点点纾解, 洛拂笙很想把自己现在的心境传递给舒书,不知道能不能帮她也纡解一下心结。 曾经她很羡慕那些为爱至死不渝的人,总觉得自己的同理心虽然重,但对于感情总是若即若离。 所以她一度觉得自己有些敏感,必竟自己喜欢上的人不是普通的男人。 但这一刻洛拂笙才发现,与感情相比,她其实更想要的是一种畅快的呼吸。 她不会像舒书这样被囚在一个地方,那样她会疯掉。 所以她一直在催眠自己。 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为什么要让自己只看见这一方景色。 话本上有这样写过:那一天当他离我而去时,身后的彩云都随着他走了,但我没有悲伤,因为花草不会走,它们依然在我身边。 这是所有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只看着不好的事物而忽略了美好的事物。 至少她感受到这种意境,不好的心情慢慢会淡化,就像大雨终会结束。 洛拂笙拉回目光,对舒书说道,“我没有觉得你贱,只是很佩服你有画地为牢的勇气,我就不行,我总想结识不同的朋友,总有许多创想,总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总结陈词,“我是关不住的。” “你?”舒书也感受到了洛拂笙心底那一抹未曾褪去的余温,不免有些惊讶。 洛拂笙点了点头,“其实我们都一样,喜欢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 舒书笑叹口气,不禁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他,那次我受伤,迷迷糊糊间,他竟以双修大法为我疗伤。” 笑了笑,仿佛陷入了自己美好的回忆中,“后来我羞愤难当,他又是哄我又是宠我,渐渐地我就迷失了自己。” “双修大法?”洛拂笙有些嘲讽。 仙门中人还真是冠冕堂皇,怎么都熟用此路。 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被狗咬了。 舒书的脸红了,不由得看了眼那眼大床,神情又显落寞,“可惜,他已经很久不来了。” “为何?他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洛拂笙不是没有凭据的,如果连玄遥尊这种道貌岸然的人都喜欢勾三搭四,华丰年这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人岂不是更加张狂。 舒书皱了下眉,虚虚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宗门里从前他的女人都不像我这么乖巧安静,所以都被赶了出去,有一段时间他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不过近几个月来,他都不来我这里了,也没有听说他有什么女人。” 说完这话,她神情也严肃起来,“可能与这段时间宗门失子失踪有关吧,他可能是累了。” 说起这个,洛拂笙也坐了下来,“你有没有觉得华宗主最近有什么不对劲?” 舒书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吧。” “比如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健忘,或是有梦游症什么的?” “没有啊,小遥姑娘为何这么问?” 洛拂笙没有隐瞒,又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舒书,可能直觉这个女孩十分可靠。 她讲完,舒书的脸色渐青,咬着唇一副痛心的模样。 “有什么不对吗?”仿佛终于找到一点线索,洛拂笙激动地都抓住了她的手。 舒书晦涩地垂泪,“他只有在找到新欢时,会去祠堂见一见他的原配妻子,这一点谁都不知道,我也是自己发现的。” 所以说,华丰年又有了新欢。 这个新欢是谁? 哪个倒霉的小弟子? 这么一说,仿佛一切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洛拂笙心里的一点疑团也打开了。 华丰年有这个习惯,又怕被别人知道,所以否认。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洛拂笙起身告辞,她走时,见舒书依靠在门廓下,像失了魂的木偶一般。 不知是雨后天未晴,还是薄幕即至,太阳一直没有出来,连个余晖也没能露上一面。 洛拂笙回到院里,孟子君正等在外面,见她回来火急火燎地迎了过来,“小遥姑娘,你快去看看,宗主正和少宗主发脾气呢,还赏了少宗主十鞭子,少宗主现在正在生闷气,也不让我瞧病。” 洛拂笙刚想转身,她低头见自己这一身脏衣服,只好挠头笑道,“孟宫主,您稍等一会儿,容我先换身衣服。” 她考虑的倒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这衣服湿乎乎的实在不舒服。 换好了衣服,洛拂笙和孟子君去了趟华梵的房间。 房外,三位仙尊已经赶来了,据说华丰年这次教训华梵闹得很大,几乎惊动了整个华氏。 洛拂笙稍稍蹙眉。 玄殊天生闲不下来的命,玄琰天生好八卦。 再向旁边一看。 差点忘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第 55 章 玄琰的骚操作 玄遥尊房间里。 少年仙尊静坐高椅之上,浅笑的唇瓣轻轻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玉箸般纤长的手指将茶杯送入口中,轻轻啜饮。 他雪衣墨发,身姿优雅。 对面的玄殊喝了两口茶,看了眼旁边正在研究瓷杯的玄琰,微一抿唇,只得自己开口,“大师兄,你到底为何要放了蓝狐?” 玄遥尊哼笑一声,抬起浅淡的眼眸,三分慵懒道,“师弟为何如此问,明明是蓝狐自己跑了,怎么是我放的?” 玄殊哑言地又看向了玄琰。 后者坐正了身体,一脸谄笑道,“啊,对,大师兄是谁,怎么可能让蓝狐跑了,所以我们猜想一定是大师兄故意放她走的。” 玄殊忧心道,“蓝狐是上古的媚妖,再想捉到她恐怕就难了。” 玄琰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肘放在茶几上,微微拧了下眉,“如今滇池也都成了空城,按理说蓝狐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玄殊也道,“我始终不明白,为何蓝狐会选择长水华氏下手。” 在仙门中,长水华氏属于大仙门,一般来讲这种仙门并不好下手,如果蓝狐只是想吃修士的心脏来增强修为,那么选择小仙门下手会比较容易。 玄琰斜了眼玄遥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目光有些凝滞。 其实玄琰也不大想来问这件事,有玄遥尊在的地方,他就可以清闲清闲。即便这个只是引魂,但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引魂的能力。 引魂乃是过去之魂,要知道从前的玄遥比现在鬼精多了。 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对面的男子旋即又轻啜了一口茶,自然不会回答玄殊的问题。 不回答也就算了,居然还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 “大师兄......”玄殊还想再问,不过玄遥尊挑眉对她一笑,这笑容里多少有些威慑感。 玄殊轻叹口气,瘦小的肩膀也耷拉下来。 在玄遥尊面前,他永远也挺不起背脊。 玄琰心里一阵想笑。 他正想回去睡个午觉。 不过据他猜测,玄遥尊这么急着赶他们离开,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会是什么事呢? 回到房里,玄琰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似不务正业的他此时也连声叹气。 长水华氏?蓝狐? 这两者到底有何联系? 蓝狐为何要选择在长水华氏下手? 他有点头疼。 突然有点佩服起玄遥来,能将任何问题看得透彻。 他喝了杯水,正打算上床去打坐时,指尖莫名动了一下。 音镜? 是玄遥。 玄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将近半年的时间了,他终于有消息了。 玄琰本想打开音镜,可是念了几次诀却发现打不开。 音镜中,玄遥有些女气的声音传来,“不用打开音镜了,传音便可。” 玄琰愣了一下,轻轻摇头。 音镜分影像和声音两种,声音传递不需要太多的灵力,但影像是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 也就是说,玄遥此刻的灵力还是不够,能传音过来已属不易。 他只好问道,“大师兄,你现在在哪里?这半年的时间,我都快急死了,小遥也在找你。” “......我没事,找你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要你去办。”顿了半晌,玄遥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你哪时找我不是因为有要紧的事。 玄琰心里腹诽,嘴上却是关心道,“什么事,不能等你回来再说吗?” 玄遥又是半天没有讲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办,一是小遥有危险,去保护她。二是关注华丰年这个人。” “华丰年?”玄琰略略惊讶。 长水华氏的事,他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过华丰年。 此人虽然好色,但长水在仙门也有几十万年的历史,他不可能拿华氏的名誉开玩笑。 指尖的光泽消失。 玄琰喂了一会儿,发现玄遥切断了传音。 他抚了下额,“大师兄,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传音的另一端。 玄遥一身雪衣已经被鲜血尽染,面色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迹。身体周围乌黑的雾气涌动,仿佛一个个小蝌蚪般在啃食着他的肌肤。 他闭着眼睛,双睫一动不动。 任凭身上如针扎般的感觉流蹿全身,这种感觉比瞬间的撕裂更加难受,仿若凌迟,这半年里,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啃食。 开始时,他也曾疼得紧紧咬着牙,全身血液都好像爆炸一般贲张,随时就会血液喷涌。 玄遥不能反抗,他深知梦境中的妖灵越反抗就会越多。 他灵力受损,无法对抗这些妖灵,只能任由它们啃食自己。 它们并不是真正意义的想要吃掉他,这必竟是梦境,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 所以每一天天亮后他都要重新面对这种痛苦。 心口的道印已经有了一点光泽,微弱得好像快要燃尽的烛。 玄遥并不想损耗这一点灵力。 但他能感应到引魂的心境,知道他在取悦小遥,也知道他掌握了蓝狐在华氏的阴谋。 玄遥也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遥。 他不全然相信引魂,就像他从前也一样不相信自己。 让玄琰去保护小遥,只是多一重保护,有利无害。 日落西山,一天又过去了。 妖灵散去,玄遥睁开了眼。 他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早已血肉模糊,鲜血流淌在他的周围。 鲜血中,一缕缕乌发散落其中,那么深浓的黑色竟也被红色淹没。 不过没关系,明天一切都会重来。 他看了眼自己的道印。 应该快了,他就快要离开这里了。 * 洛拂笙累了一天,晚上打算洗个澡。 泡泡热水,她可能还能睡个好觉。 她知道华梵不是在开玩笑。 他虽然爱玩爱闹,但从不开玩笑。 居然有人说要娶她。 想想觉得可笑。 洛拂笙从前的理悲就是嫁个高富帅,一辈子衣食无忧。 她还记得那时候跟玄遥说起自己的理想时,总被他嘲笑。 其实那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天下哪有这么多高富帅让她遇上。 可是现在华梵完全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不仅长得帅,人也好,对她很好。 可是洛拂笙却一点也提不精神来。 房里的烛烧得很旺,有点耀眼。 洛拂笙刻意吹熄了烛火,黑暗中会感觉更加放松。 她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不是舒书,无法交付全部的自己,所以会纠结会难过,会怕会逃避,现在泡在这温热的水里,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放空自己,好好地睡一觉。 泡了一会儿,洛拂笙听到身后一阵风吹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门窗紧闭,并无人影。 洛拂笙没有犹豫,赶紧擦干了身体从水里出来。 只是不等她穿上衣服,床上的夏凉被自己竖了起来,一股脑地裹到了洛拂笙的身上。 被子裹得不算严,但是洛拂笙却扯不下来。 惊慌下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可是一拉门还拉不开。 窗外树影幽幽摇曳,好像鬼魅般在游动。 洛拂笙彻底吓住了,她伸腿踹门,一面踹一面大叫,“来人哪,快来人哪。” 一道白芒闪过,她的声音不见了。 洛拂笙被禁言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干脆把脑袋钻进了被子里,她瑟瑟发抖。 玄琰也是无奈,本以为选个晚上的时间过来,把自己的灵力注入到她的身上,这样就可以随时知道她的举动。 他心思灵敏,再一想,自己冒然前来恐怕解释不清。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灵魂出窍来办这件事。 房里没有点烛,漆黑一片,玄琰以为洛拂笙此时已经睡着了。 没想到进来才发现,她在洗澡。 玄琰赶紧闭上了眼。 他是天生多情,但绝不敢碰玄遥的女人,看一眼他也不敢。 只好用被子把她蒙起来。 眼下玄琰赶紧施法,想着快点注完灵力他赶紧离开。 只是这时,突发情况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第 56 章 玄遥回来了 楚令和玄遥尊就像是一黑一白两尊雕塑,都仇视着笑看对方,但谁都不开口讲话。 最沉不住气的要数华梵。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玄遥尊,又看了眼楚令,马上先反咬一口,“鬼王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抢人?” 他不讲话还好,这一讲话,玄遥尊的眼眸直接眯了起来,眼底的几点碎冰正闪烁着如耀眼的光芒。 楚令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你抱着她,你居心叵测,居然还赖我。” 华梵不服气道,“我是为了救她,你呢?我看就是你把她弄成这样的。” 他向玄遥尊告状道,“我刚才听见小遥的叫喊,但是门打不开,当我冲进去时发现她就这副模样了。” “我?”楚令指着洛拂笙道,“你好好看看,这是仙门的封音术,我是鬼门的人。”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同时将惊讶的目光转向玄遥尊。 华梵咬牙骂道,“玄遥尊,我一直敬您是仙门仙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 看着在玄遥怀里的洛拂笙,饿狼扑羊般上去就想抢。 玄遥尊轻轻一侧身, 楚令大声喊道,“洛拂笙。” 玄遥尊一愣。 华梵看准时机,一把将洛拂笙抢了过来。 他一得手,楚令马上飞身过去,和玄遥尊打在了一起。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仿若月光的阴阳两面。 华梵见他们打起来,只好抱着洛拂笙赶紧跑走。 只是洛拂笙一动不动,他打横抱着,跑起来十分吃力。 这面,楚令撤手,与玄遥尊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同时飞身追上。 华梵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们都别过来。” 他抱着洛拂笙,惊慌地连连后退。 看上去很像绑架人质。 洛拂笙脑袋都快胀晕了。 她就像一个陀螺一样来回被争抢,身体自由旋转已经不知道多少圈了。 她想吐。 玄遥尊的脸上树影斑驳,勾唇冷笑时,仿若鬼魅,他伸出一只手,声音轻哄道,“把她给我。” 华梵想了想,怕他们再打起来会伤到洛拂笙,于是摇头。 玄遥尊的笑容凝置在脸上。 华梵不容置疑的目光深深刺激着他的双眼,仿佛洛拂笙是他的所有物,绝对不允许别人侵犯。 楚令双手环胸道,“我看还是先解开她的术法吧?” 洛拂笙滑稽而又痛苦,似乎十分不想看见现在的剧情,她紧闭着双眼。 少女的脸色不太好看。 玄遥尊轻哼一声,抬手,一阵白芒闪过,洛拂笙的身体一软。 华梵刚想扶住她,一不留神就被玄遥尊一个法术抢了过去。 洛拂笙一解开法术猛咳了一阵,这种法术不痛不痒,唯一的缺点就是任人宰割不太愉快。 她一只手扶住玄遥尊,身体被他轻轻托起。 少女的眼眸微微抬起,看了眼玄遥尊,嘴唇紧抿,一言不发。她娇柔无力的手臂却是悄然从他的臂湾上退了下去。 楚令上前一步,问道,“到底是谁把你定住了?” 洛拂笙抿唇摇头,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我刚才在洗澡,然后......” 话没说完,只见对面的两个男人一个瞪大了眼睛,一个微微张大了嘴。 而自己头顶的男人则是笑得邪魅。 完了,这么劲爆的剧情是不是她就不应该讲? 干脆洛拂笙眼睛一闭,胡说八道,“我记错了,是我晚上喜欢,喜欢裸睡,所以裹了被子,练习心法时又没想到一次成功,就把自己给定住了。” 华梵...... 楚令...... 洛拂笙的这套说辞,这三个人里也就华梵信以为真。 楚令和玄遥尊都挑了下眉。 华梵放心地吁了口气,“没事就好,你莫名其妙地大叫,吓了我一跳。” “房里的烛,自己熄了。”洛拂笙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我送你回房休息。”华梵过来就要拉她的手。玄遥尊一拦,将洛拂笙带到了自己身后。 雪衣仙尊神情得意,笑容嘲讽而又不屑,他十分不喜欢华梵,甚至比讨厌楚令更加讨厌他。 他一直纠缠着洛拂笙,让自己寝食难安。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他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开,让洛拂笙彻彻底底地成为他的女人。 “不用你送,我.......” “华梵,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洛拂笙不想看他的眼睛,她已经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斗争。 横竖都会有这一天, 虽然找个挡箭牌不好,但此刻她并不想跟玄遥尊走。 她走向华梵,身后玄遥尊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仿佛心中的一面盾碎成繁星,他无法相信短短一天的时间,洛拂笙居然避他不及。 原本心中的自豪骄傲,快乐喜悦一下子被打入了地狱。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寒意,是从心底蔓延升起的寒意。 一瞬间结成了冰坨。 洛拂笙也不答他,就这样和华梵转身离开。 玄遥尊的心底却充满的绝望与寒冷。 她是选择了华梵吗? 不,她不能选择华梵。 他绝不允许。 玄遥尊眼中的冰火已经旺盛,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们烧为灰烬。狠狠的笑容挂在唇边,变成了一把无形的剑。 楚令看着这一幕,心中轻摇。 洛拂笙啊洛拂笙,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招惹了仙门至尊的玄遥。 她要如何脱身呢。 * 华梵口中所说的芝兰草,楚令寻来了。 他用了鬼门的地下图。 洛拂笙是第一次见识地下图。 其实就是一张大陆的地形图纸,那纸很小,也就巴掌大。它会送人到土地之下,然后将大陆浓缩在眼前,所有的事务,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历历在目,非常清晰。 想找任何东西都能直观地看到,然后只要手指一点那个地方,再从土地里出来时就到了那个地方。 用地下图找到芝兰圣草,洛拂笙喝了两次,并不见效果。 楚令也有些失望。 洛拂笙这次失忆与天地之心有关,想恢复恐怕不容易。 华梵觉得他对洛拂笙的心意不能再等了,趁现在三尊都在,他正好可以把婚事办了,等他们走了,再求亲就难了。 他的心意已经确定了。 从前可能还犹豫过,但这次蓝狐的事情让他觉得人生苦短,他不能白白错过这段姻缘。 于是他走去了大殿。 这个时候,三尊和华丰年正在议事。 他进去时,引得几人同时回头。 华梵是个直性子,也不会转弯末角,直接大声嚷嚷道,“我要娶小遥为妻。” “什么?你要娶小遥?”玄殊都惊讶了。 华梵的妻子可是仙门第二大宗的少宗主夫人,洛拂笙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怎么配得上少宗主夫人。 玄琰吓得赶紧看了眼玄遥尊的表情。 后者似乎完全愣住了,一双诧异的眼眸正微微蹙着。 不得了不得了,等大师兄回来他如何交待? 总不能告诉他,他的女人被华梵娶走了吧? 玄琰轻咳了一声,笑道,“华梵,你年纪还小,不着急娶妻,而且小遥是我们药膳宫的弟子,她成亲总要问过她的师傅药宿仙才行。” 华梵不以为意道,“那我现在就带着她去问。” 玄琰身体向前一倾,“现在整个滇池都有危险,最好不要走出华氏的大门,还是再等等吧。” 华梵沮丧地嘟了下唇,灵机一动,折中道,“那我们先订婚。” 玄琰......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好讲话。 华丰年踌躇了片刻,对三位仙尊拱了拱手,“梵儿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想替他求这个亲事。” 华梵一愣,却还是轻哼了一声。 华丰年笑了笑,眼窝深陷,“小遥姑娘擅长做药食,在仙门也有一定的名誉,是我们华氏高攀了。” “哪里哪里,是小遥的福气,”玄殊一向不喜欢洛拂笙,觉得给她找个好归宿,让她离开元隐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此事就先......” “她同意了?”玄遥尊问得十分轻浅。 心底的失望和绝望同时弥漫开来,也不乏还有一丝希望,说不定是华梵自作多情。 华梵理直气壮道,“她没说同意,但也没说不同意,我先禀明此事,再告诉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雪衣仙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摁茶几,身体如风般站了起来。 他对华梵轻轻哼笑,眼底的嘲讽夹杂着难言的戾气。 他一言不发,独自离开大殿。 玄珠和玄琰其实都看得出来玄遥尊和洛拂笙之间的猫腻,如今都是各怀心思。 玄琰自然不希望洛拂笙嫁给华梵,不但不希望,他还得极力阻止。 而玄殊巴不得让洛拂笙赶紧离开元隐宗,仿佛一切的祸端都是因她而起。 华丰年却是看着玄遥尊的背影暗自出神。 六月夏,天气变换莫测,雨后始终没有放晴,天气闷热,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 玄遥尊走出大殿,一路延着花园走上梁桥,他的心里一阵阵的空洞与失落。 他在一处柳树前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紧紧地握住柳条。 目光看向不远处洛拂笙的房间,唇边尽是嘲讽的笑。 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竟都是徒劳。 难道他的身份和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华梵吗? 紧握的手掌微微虚化。 即使心里再痛苦再疯狂,表面上他也绝不能显露半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软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第 57 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玄遥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玄琰的耳朵里,他为人精明,只称先前是自己让这个小弟子去查看各地方封印的情况。 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怀疑。 但玄遥这次回来伤得太重了。 如果说天地之心让他的道印有所损伤,那么这次他的道印几乎看不见什么光芒。 所剩无几。 在玄琰的再三逼问,以及威胁利诱下,玄遥只好说出自己这段时间都在华梵的梦境里。 玄琰听完,久久动弹不得。 那梦境中有无数妖灵魔灵,啃食人的骨血,他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恢复道印的灵力。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换作是玄琰,估计当时就一头撞死了,免得活受罪。 眼下玄遥能活着出来已属不易,玄琰也不能指望他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长水华氏的事玄遥基本从引魂那里已经感知了,但零碎的事情还须玄琰一件件告诉他。 说到最后,玄琰问道,“师兄为何让我注意华丰年,此人有什么问题吗?” 玄遥半倚半靠在床上,气力不够,勉强撑着淡漠的双眸,“华氏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就算玄遥不看不听都能想得到。 以华丰年的修为,如果当真什么都不知道,长水华氏不可能在仙门屈居第二,一门之下,万门之下。 华丰年若真不知道,不外乎有两种情况:一种那人的修为已经逆天,可以做到避过仙门所有人的耳目。可如果真是那样,还需要吃人心来修炼邪术吗? 玄遥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华丰年根本就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他或是包庇,或是,早就被控制了。 玄琰有点兴奋,至少自己的大师兄比引魂够意思,还能帮他梳理一下不畅通的地方。 经玄遥这么一说,玄琰也觉得华丰年有点可疑。 这几次巡猎,围剿蓝狐,他都没有出面。 华梵被蓝狐袭击那次,他大发雷霆,也许就是不想自己的儿子碰到自己的阴谋。 玄琰问道,“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又有什么东西能控制得了他?” 玄遥慢慢递给了玄琰一个不奈的眼色,“所以这段时间,你什么都没有察觉?” 玄琰....... 还是引魂比较好,至少引魂不奚落他。 心口一阵绞疼,玄遥抬手捂了下心口,也赖得再讲话了,“算了,你什么都不用做,自会有人去做,”他郑重地看了玄琰一眼,“记得保护好小遥。” 说起这个,玄琰一阵惭愧,本来是自己的骚操作,结果事没办成,反而差点让楚令和引魂打起来。 愧疚之余,他又不懂了,“大师兄为何非要让我保护小遥,她与此事有何关系?” 玄遥并不知道洛拂笙那面所经历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此事,“只是一种预感。” 玄琰,“......大师兄的预感还挺特殊。” 专往感情方面预感。 “哦对了,那个楚令......” “先不用管他。” 魔门和鬼门在玄遥眼中,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洛拂笙这些年同仙门抢夺灵矿石,也不过是想发展两门的生意。 而且洛拂笙和楚令的修为并不低,他们若想飞升,指日可待,不需要大费周章布下这么一个局。 楚令来华氏的目的,他现在还想不到,但应该与此事无关。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玄遥对玄琰虚虚挥了下手。 这次他能出来,真是耗尽了道印的灵力,现在他的精力都有限,如那冬眠的动物一般,只想晕晕欲睡,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它。 所幸有引魂在,他并不是有多担心。 或者说玄遥从一开始就不担心他的引魂,即使他真的分离出来,成为一个主体,他也不会是一个绝对的坏人。 他有心存大道的一面。 但也有不为人知的卑邪的一面。 * 洛拂笙端着鸡汤走进来时,看见玄琰还在这里,不免有些气恼,恨不得拿把扫把把他赶走。 “玄琰仙尊,凌歌已经病成这样了,你就别再问了,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 她是连推带搡将玄琰推了出去。 玄琰心想:我也不想来,是他非让我来的。 被推出去后,玄琰才想起来,自己的灵力还没有灌进她的身体里,无法随时随地感应她的情况。 再一想,他去点拨一下引魂好了。 貌似那家伙对洛拂笙还挺上心的。 没走两步,玄琰又想起一件事没有交待,华梵向洛拂笙求亲的事要怎么办? 玄遥尊此时正在自己房里,他手里捧着那本书,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 从前觉得这书实在是好,可以帮他虏获洛拂笙的芳心。现在又觉得,她的芳心比草都贱,哪能俘虏得了。 他突然哼笑出来,好一个洛拂笙,不过就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亏他当初拿她当珍当宝,原来竟是一个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 他最讨厌□□。 他的母亲就是如此,竟然与别的男人通奸。 简直就是肮脏不堪。 他慢慢吐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那一抹不快都吐出来,焕发一种新的生机。 他不是父亲,杀了便能眼不见心不乱。 真正惩罚一个人,是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眼底零星的碎墨闪过,迸发出阴重的邪魅之气。 他要让洛拂笙永远匍匐在他的脚下,让她求着自己欢宠。 他想看见她可怜楚楚地流泪,却又妩媚迷乱地在他身下献出自己。 玄遥尊越想心中越是快意,越想他的心跳就越快。 他翻开手掌,那枚迷仙引如一条小小的蚯蚓,带着它的锋芒拼命往肉里钻。 迷仙引是可以和血液相融的,进到人体内就再也取不出来。 但把它种在人的身体里,唯一的方法就是双修。 通过阴阳交合之术,将它打进人的体内。 只是楚令给他的是假的,连他都在骗自己。 窗外的树叶被吹落了一片,飘飘摇摇地来到他的窗棂前。无助而弱小的树叶趴在窗棂上,仿佛生命走到了尽头,只想短暂的休养,渴望着下一次的重生。 他看着碍眼,抬手,将绿叶捻在手里,彻底粉碎。 休想再重生。 身后,月宛恬静的声音响起,“玄遥尊,书掉了。” 玄遥尊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时脸上笑容自然而漂亮,“师叔来了。” 月宛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打扮也简单了许多,只将头发简单地盘起,除了额甸未变,她的气质再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女,而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她把书原封不动地放在茶几上,看了他几眼,摇头愧怍道,“你的气色并不好,是不是上次帮我渡灵气,还没有补回来?” “与师叔无关。”玄遥尊双手负背,从窗棂前踱了回来,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月宛也在一旁坐下,看了他半晌,笑道,“不会是因为小遥吧?” 玄遥尊抿唇未答。 月宛轻叹口气,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我送你这本书,本来是希望你能懂得女孩子的心意,可是该哄的时候你还是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第 58 章 请你嫁给我 洛拂笙一头雾水。 月宛不是说只有元隐宗的几个人吗? 地点还是在她的房里。 怎么变成了酒席? 她来不及多问,就被华梵拉着跑向了大殿。 夜晚风吹草动,下了一场雨后,天气似乎像大哭了一场,终于把憋了许久的不快发泄出来。 虽然白天还是有些热气,但到了晚上,湖风一吹,真是舒爽怡人。 洛拂笙到大殿时,其他人也都到了。 大殿上首座是主家华丰年,稍微侧首便是玄遥尊。 她不知道这是演的哪出戏,但看大家的神情也知道,似乎都是各怀心事。 雪衣仙尊脸色阴霾,笑容虽然还挂在嘴角,还十分僵硬,好像铁打的花瓣。桃目撩动间,却是看向了她。 洛拂笙在触碰到他的眸光时下意识地转开了眸。 她一双高隆的狐狸眼,这一动作还是十分明显,不及小鼻子小眼的人,动一下好像没动。 她一只手垂在身侧,低眉不顺目的样子让玄遥尊十分窝火。 因为华梵还拉着她的手,而她似乎也不打算放开。 月宛本来说是家宴,结果消息不径而走,华丰年得到月宛仙子的生辰,自然是想铺张一下。 尽管月宛已经再三强调,只想办个家宴,可华丰年依旧摆下了这个宴席。 他这会儿唯一那点零星火光也被烧熄了。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月宛不自在道,“小遥来了,快坐吧。” 她看了眼玄遥尊,神情愧疚而又带着淡淡的哀伤。 华贵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玄遥尊知她无心,便安慰道,“既是生辰,就不要唉声叹气了,我记得师叔今年已经一千一百零八岁了。” 月宛垂眸笑了笑,“是,我都一千多岁了,真是老了。” 玄琰斜着身子,嘴巴甜道,“师叔哪里老,你的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比我还年轻。” 月宛微嗔地笑道,“就属玄琰仙尊嘴甜。” 玄殊性子直,他直接拿起了酒杯,“那就祝师叔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玄殊一讲完,华丰年自然也举起了酒杯,“其实应该办一个更丰盛一点酒席,只是最近滇池不太平,华氏也不安宁,还是局促了一些。” 月宛略有自责道,“倒是我不懂事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提什么生辰。” 她余光看了眼玄遥尊,略略叹息摇头。 她目光一转,朝洛拂笙朝手道,“小遥,你坐到我旁边来吧,就我们两个女孩子,坐一起还好说说话。” 洛拂笙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只瞄了一眼旁边紧挨着的玄遥尊,马上摆手,“不用了,我坐这里挺好。” 人家两个人挨着坐,她去干么,坐冷板凳吗? 月宛为难地站起身,想过去拉她。 身边玄遥尊声冷道,“师叔请坐,不必理会不重要的人。” 洛拂笙一愣,挺直的背脊慢慢缩驼回去。 玄遥尊此时的气息已经冷到了冰点。 大殿里说不上杯觥交错,但大家忙碌了这段时间,坐在一起还是喝点酒舒活一下身心还是愉悦的。 周围的烛光平静。 但洛拂笙心里有种说不种的紧张感,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转头看了眼华梵的座位。 他不知去了哪里。 前面,众人又开始谈论起蓝狐之事。 玄琰看了眼华丰年,正好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便道,“要说起蓝狐,它曾是九尾狐的后人,几亿年前,九尾妖狐为祸天下,不知迷惑了多少人的心,听说它们有一门独家秘术,好像叫迷仙引,中了此术者,性格大变,不知不觉中就被控制。” 停顿了一下,他才摸着下巴道,“我在想,华氏弟子失踪之事,是否与迷仙引有关?” 华丰年大惊,身体向前一倾,“玄琰仙尊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几月前,华氏的确有几个弟子私相授受,被我教育了一番,也都收敛了。” 玄琰身体向椅背上一靠,悠哉悠哉地眯笑道,“看来华宗主对迷仙引十分了解,知道此术必须通过双修之法才能打入人的体内。” 玄殊微微恍神,因为此事他也不知道。 玄琰是如何知道的。 华丰年更为惊讶,“我只知这术乃是淫邪之术,原来是要通过双修大法打入人的体内,果然阴毒。” 玄琰撇了下唇,倒是越来越迷糊了。 若不是这个华丰年太过沉稳,藏得滴水不露,便是他真的一无所知。 玄遥尊一只手肘放在前面的茶几上,略带邪魅的眼眸挑起,眼波从茶几上流转到华丰年的脸上,笑得深沉,“在青辞城的时候众弟子遇到过一次蓝狐,那时她说过自己想要仙道令,不惜绑架众弟子想要要挟我。” “不错,这个蓝狐当年被三宗联手封印在昆仑山底,天地之心开启,她便破封印而出,”玄殊分析道,“她自知自己不能耗费太多时间,否则早晚会再被抓到,所以飞升是最稳妥的办法。” 玄遵尊轻轻点头,笑眸中的光芒更为明亮摧残,“仙道令事关仙门道,是通往仙境的唯一通道,蓝狐以为捉了我的弟子,我就能交出仙道令吗?为道殉身也是为一种修行。”。 玄殊和玄琰都讶了一下,虽然仙道令重要,但弟子的性命也很重要。 理是这个理,但被玄遥尊这么一说出来,好像有种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感觉。 怎么感觉仙门也挺不靠谱的。 玄琰扫了一眼洛拂笙,适时地提醒道,“上次蓝狐偷袭小遥,被她戏弄,难保不会怀恨在心,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她保护起来。” 被点到名的洛拂笙抬起了眸。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望了过来,弄得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在搞特殊化。 “我以后再也不敢出华氏的大门了。”她举起了自己的小粉拳发誓。 玄琰四斤拨千斤道,“华氏现在也不安全,我看还是在你身上下一个灵力追踪术,这样比较安全。” 玄殊薄斥道,“二师兄怎么能在一个小弟子身上下灵力追踪术,那术法不知要耗费多少灵力,怎可轻易使用。” 洛拂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不用追踪术。” 这灵力追踪术让谁下? 玄琰还是玄遥尊? 她慌乱地睨了一眼玄遥尊。 他好整以瑕地笑着,乌发散落在胸前,掩住了半面下巴,和他轻挑的哂笑。 洛拂笙放在茶几上的手慢慢地退了下去,很想自己能像引灵针那样钻进地里去。 玄遥尊的声音带着鄙夷和讽刺,一只手的指尖还托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轻轻哼道,“我说过了,以身殉道也是一种修行。” 洛拂笙全身一颤,凛冽的刺痛感从心底蹿升。她的喉咙一阵阵紧缩,看着手掌的目光越来越模糊。 她的命不重要。 一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第 59 章 还要去求他? 玄殊轻哼一声。 玄遥尊看着洛拂笙,只是浅浅的笑。 笑容里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一张白纸,上面需要写什么画什么,全看她的决定。 洛拂笙闭了闭眼。 现在谁能来救救她,她一定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正这样想着,楚令忽然从外面龙卷风般跑了进来。 跑一步回头看一步,表情十分恐慌,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 洛拂笙坐的位置离门最近,她都能感受到一阵凉风随着楚令一并涌了进来。 玄衣墨发,让人有种错觉,他带来的是外面的墨夜。 楚令跑进大殿,直接躲到了玄殊的背后。 他像一只老鼠,身体往下一蜷,双手趴在玄殊的双肩上,两只眼睛瑟然地咕噜咕噜地转。 本来有些病容的少年,此时脸色更白,“玄殊尊救我。” 玄殊气得直接踹了椅子站起来,转身怒道,“你有毛病,还是鬼节到了,你原形毕露了。” 他退开两步,抬手掸了掸自己身上,好像被楚令碰到是多么肮脏的一件事。 楚令一拍手,差点急哭,他张了张嘴,旋目望了眼大殿外,为了配合自己接下来的话,他故意小声诡异道,“有人跟踪我,” 玄琰有点想笑,他跟玄遥尊打架时可是丝毫不逊色,装怂起来也是一样。 这人果然两面通吃。 “谁能跟踪你,有鬼吗?” 华丰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紧张,但站起来后又深吸了口气,笑着慢慢问道,“在我华氏谁敢跟踪鬼王,莫不是天黑,鬼王看错了。” 楚令见他们不信,煞有介事地挺起了背脊,居然也有点恼了,“真有人跟踪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走到哪儿那个黑影就跟到哪儿。” 众人皆露出无聊的目光,正好转移了视线。 也让洛拂笙松了口气。 楚令扒拉开玄殊,直接趴到了玄遥尊的面前,泪眼汪汪道,“玄遥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 玄遥尊平静地抬起了头,看着楚令笑了笑。 二人对视间,一个惊慌失措,一个怡然自得。 看不出他们的目光中有太多的交汇,二人像在打哑谜,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对视。 桌子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深褐的颜色略显沉重。 半晌后,雪衣仙尊缓缓地放下手,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眉眼轻轻挑起,“鬼王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好了。” 众人一阵愕然。 这话锋转的太快,让人有点看不懂剧情。 但眼下,谁都没有再留意还跪着的华梵,好像这件事就被一带而过,没有人再刻意提起。 更诡异的是,当大家都在等着楚令接下来的表演时,他也挺起了背脊,仿佛没事发生过一样,只摩拳擦掌地点了点头,“也好,我正好饿了。” 玄殊...... 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被吓掉魂的楚令,这一会儿居然坐到了他的位子上,还拿起了他的酒杯。 玄殊气急地过去就夺了过来。 这酒杯他刚才用过了,真是不知羞耻。 楚令又是可怜巴巴地抬起了头,看着玄殊泫然欲泣,一直在无辜地眨着他病弱的眼睛。 旁边的玄琰嗤地一声笑,朝他招手,“来来来,坐我这来,我的酒杯随便你用。” 楚令又是一变脸,马上正色看向玄琰,友好地阖了下首,“不用麻烦玄琰仙尊了,我拿个鸡腿吃就行。” 他一面看着玄琰,一面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真的抓起了一个鸡腿,笑眯眯地啃了两口。 玄琰还在极力忍笑,“我发现鬼王十分喜欢欺负我三师弟,到了我这就变怂。” 楚令默默地啃着鸡腿,含糊道,“我欺软怕硬。” 啪! 玄殊在后面直接在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居然露出了一副娇凶娇凶的模样,跟他吼道,“给我起来。” “咳咳......”玄殊这一拍,把楚令给呛到了。 他一阵猛咳,憋得满脸通红。 折腾了半天,终于才消停下来,楚令晕头转向地拉起了洛拂笙,“小遥姑娘,我现在气虚无力,还得麻烦你帮我看看病。” 他整个人倒在洛拂笙身上,弯腰驼背,一面咳嗽,一面捶胸,脚下不稳,三步并成两步,却走得生风。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就走出了大殿。 华梵看了半天戏,这才反应过来,马上追了出去,“小遥,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 一出好戏终于散场。 玄遥尊的眼中慢慢露出了杀气。 出了大殿,楚令便拉着洛拂笙跑到了一棵树后,身后的华梵向着另一条路追去。 洛拂笙终于松了口气。 站在湖边,阵阵湖风吹来,七月十五的天气,她觉得有些凉了,反正好驱走了心中的闷热。 她向楚令道谢,“刚才真是谢谢你为我解围。” 楚令也不复刚才的装怂演戏,反而一本正经看着她,“也不全是为你解围,我是在给玄遥尊传递消息。” “嗯?”洛拂笙耳朵竖了起来,“传递什么消息?” 看见眼前的无知少女,无论如何都不能和昔日那个霸气果然,心思缜密的魔尊联系在一起。 他无奈地摇了下头,倒是笑了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像华氏这么大的仙门,出了事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却为何找人来帮忙?” 仙门虽然同气连枝,但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只有小仙门才会依附在大仙门下。 就像这次巡猎,来的也都是小仙门的弟子,不见那个大仙门也来凑热闹的。 如果真有事发生,大仙门也可以自己应付,求助这种事往往也会让人看不起。 经楚令一点拨,洛拂笙茅塞顿开,“你是说,有人故意让我们来的?” 她目光一抬,有些狐疑,“可是为什么?我们来了有什么好处?” 略过层层柳枝,楚令的笑容还是有些无奈,所幸已经适合了,十分平和,“这一点还得说是玄遥尊。” 他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是崇拜与不屑这两种极端的情绪碰撞,仿佛自言自语,“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玄遥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要再卖关子了。”洛拂笙就差拉扯着他的衣袖跟他撒娇。 她都快急了,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绕口令。 楚令干呕了一声,告诉自己,这样的洛拂笙看一次少一次,且看且珍惜吧。 他直截了当道,“其实玄遥尊从一开始就知道华氏有问题,也大概知道让他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才会把我叫来。” 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他怎么知道我的本领能帮他?真是奇了怪了。” 洛拂笙软软地瞪了一眼,他赶紧说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上次我们是故意打起来,就是为了让仙道令暴露出来,好让有心之人看个仔细。” “仙道令?”洛拂笙好像听明白,“所以玄遥尊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冲着仙道令来的。” 楚令撇唇还耸了下肩,“不然,把大名鼎鼎的玄遥尊找来,还能有什么企图?” 洛拂笙慢慢梳理,好像有点眉目了,“所以他暴露出仙道令,是为了让蓝狐找上他?” 她看不惯玄遥尊的朝秦慕楚,但对于仙门的成就,他是毋庸置疑的。 玄遥尊或许就只有这两副面恐了,一个是滥情,一个是英雄。 这两者真的不搭,却都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 于感情,她对他是心力交瘁,但于英雄式的人物,她又对他钦佩不已。 楚令双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0. 第 60 章 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不…… 洛拂笙的精神有些恍惚,一整夜都在想着灵参的问题。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向玄遥尊妥协,做他的肉脔,任他摆布,像舒书一样,甘愿被囚在没有未来的牢笼里。等他腻了倦了,自己就能重获自由。 可那时也许她已经风烛残年,徐娘半老。剩下给自己的时光已经不多了。 另一种,也是最极端的一种方法—— 偷。 悄悄地把灵参偷一点出来。 洛拂笙记得自己上次中媚毒时,玄遥尊曾用灵参给她吊气。 那灵参就在他头顶的小匣子里。 如果她趁玄遥尊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遛进去,切一点下来,他应该也不会查觉。 本来明亮高隆的眼眸垂了下来。 这是洛拂笙最不想用的一种方法,却是眼下最实用的一种方法。 洛拂笙转眸看了眼床上还在晕睡的玄遥。 他的乌发散落在软枕上,像随意泼洒出去的墨汁,无意间勾勒出墨色花枝,没有任何点缀或是修饰。雪白的颈仿若瓷白的花瓶,长睫紧闭,花蕾般安逸地沉睡。 他这副模样,仿佛要绽放自己全部的美丽,然后像蝴蝶一样翩然飞走。 洛拂笙几乎是咬牙的瞬间就不再犹豫。 这是唯一既能救他,也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初秋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树上的叶子还没有掉落,仿佛为了悼念逝世的炎夏,在雨中还是那般青翠欲滴。 洛拂笙早上起来一开门,就见华梵等在了外面。 她已经有了这个准备,昨晚她和楚令一走了之,华梵定然找了她许久。 他胆子虽然不大,但性子也是挺犟的。认准了一件事,不管多难,都要办到。 洛拂笙对华梵淡淡一笑。 少女眼底乌青,肤白发黑,脸色并不好看。 华梵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担心道,“你昨晚去了哪里,我去鬼王那里找你,你们都不在,你到底给他看什么病?” 洛拂笙站在原地,像一个随时会倒塌的雕像,摇摇欲坠。 耳边湖水潺潺,她的心境也平和下来。 洛拂笙对华梵带着歉意笑道,“楚令没病,他只是呛到了,我昨晚一个人溜达了一会儿,有些事我要想清楚。” 洛拂笙的确和楚令谈了一会儿话,但时间并不长,然后她一个人便漫无目的地溜达。 她先去了一趟舒书那里,没有进去,看着里面秉烛缝衣的舒书,突然感觉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虽然被囚禁,但至少没有人打扰。 然后她又站在玄遥尊的房门外,看着他和月宛有说有笑地走回来。 月宛没有进玄遥尊的房里,但她也在外面站了许久。 心中的不舍与眷恋交织成一声无声的叹息。 再回来时,天已二更,洛拂笙见玄遥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这才去叫了玄琰仙尊过来。 折腾下来,她的确没有睡好。 华梵以为她在跟自己说婚事,马上目光兴奋起来,“那你考虑的怎么样?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绝不会像我父亲那么花心。” 少年举起了手,严肃郑重地对她起誓。 喜欢一个人与花心真的没有关系。 洛拂笙很想迷样告诉他。 华丰年好色,舒书还是一样为他等候。 有时候,喜欢是一种病,一种见不到就会想念的病。 有人叫它相思病。 但洛拂笙却觉得,相思不如纠结病得深,至少有人还能相思,而她连相思都不敢呢。 她发自肺腑地告诉华梵,“其实我一直把你朋友。” 刚讲出这句话,觉得太老套路了,几乎每个话本里拒绝一个人时都用这句。 她想了想措辞,干脆跳脱道,“你以后会遇上一个更好的女孩。” 华梵本来兴奋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的双手也慢慢从她的肩上移开。 但表情并没有太多痛苦,只是有些惋惜。 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不试过他又不甘心。 “小遥,你是不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华梵笑着问她。 这笑容说不上悲伤或失望,被他刻意敛去的情绪中只流露出淡淡的苦涩。 如果她否认,华梵可能会无休止地问下去。 洛拂笙点了点头。 华梵果然没有接话。 二人相对而站良久,久到绵绵小雨已经打湿了两个人的衣衫,华梵才拉了下她的手。 少年暗淡的眼眸中还是温和地笑了出来,“进屋去吧,外面小雨了。”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不知为何,洛拂笙竟然流泪。 华梵叹了口气,抬指轻轻地帮她擦干了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手指擦过她的肌肤时好像雨滴打在了脸上。他待她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地呵护,尽力地保护。 华梵对她讲了自己对未来的计划,每一件每一桩,哪怕一件小事,都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是真的想要娶她,或者说已经规划了许久对未来的憧憬,并不是一时兴起。 这样好的男孩,洛拂笙反倒不那么辈伤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华梵,未来会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 一定会有的。 过了晌午,雨还在下,湖面的涟漪仿若一朵朵遍开的昙花,来的快去的也快。 每天的这个时候,三尊和华丰年都在大殿议事。 洛拂笙没有打伞,怕惹人注目。 她悄悄地出了房间,一路上也没有弟子在溜达。 都说做贼心虚。但洛拂笙觉得,越是心虚的时候越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心虚。 所以她走的光明正大,走得挺胸抬背。 只是到了玄遥尊房门口时,她转头四下一探,然后快速闪了进去。 房里点着熏香,乍一进去香气扑鼻,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精神一抬,不敢久留。 洛拂笙快速走去了床头。 玄遥尊的床头有一排小匣子,里面放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头顶位置的这个匣子,里面就是灵参。 洛拂笙手有点发抖,毕竟这是第一次做贼,并不顺手。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好了。她如斯安慰着自己。 洛拂笙拼命呼吸,颤巍巍的手指慢慢接近那个小匣子。 手指在触碰到匣子拉手的金属时,一阵尖尖的凉意刺得她不由得又缩回了手。 金属其实并不凉,是她太紧张了。 洛拂笙重新调整好的呼吸,这次,她动作十分敏捷,在手指触碰到拉手时就猛然拉开了匣子。 寻找的目光急急往里一探。 顿时,她愣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 不要说灵参,连根针都没有。 洛拂笙又拉开了其它的匣子,里面也都是空空如也。 灵参并不在这里。 “在找这个吗?”突如其来的一句男声,让洛拂笙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身体突然一转,让她不得不直面玄遥尊。 玄遥尊慢慢地勾唇,眼底一抹黑黝的光芒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猎物,那些解恨又解气的兴奋划过眼睑。 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细小的人参。 洛拂笙闭了闭眼,自知大事已去。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这一刻她还是全身颤抖,声音都不能连贯,“我想要,灵参。” “所以,来偷?”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浅笑。 玄遥尊并不知道她要来偷灵参,在他的全部计划里,这其实是一个意外。 他只是有事折返回来,在看到洛拂笙翻找匣子里才意识到她的来意。 原来她竟这般不愿见到自己,不惜用这种无耻的方法来拿东西。 他得承认,如果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1. 第 61 章 二选一,会选谁呢?…… 玄遥尊在靠近,温热的唇擦过她的额头,让她的身体又酸又麻。 她不敢动,也不想动,任由他抬起自己的下巴。 他看她的目光可以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也可以是看着一件玩具,就是没有那种缱绻与温存。 洛拂笙想低下头,却拗不过他手上的力道。 她的眉心微紧,目光中的光泽如抖动的鱼,高隆的眼廓如寒蝉般看着他。 玄遥尊真的很想把她吞进肚子里。 做他的心他的肺他的胃他的脑,让他不再心疼得难以呼吸,不再寝食难安,整天患得患失。 洛拂笙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身体下意识地一转,膝盖碰到了桌缘,红了一大片。 她白皙玉洁的肌肤仿佛开出了一朵红花,娇艳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玄遥尊俯下身,他的手掌轻轻划过膝盖的红迹,洛拂笙因为疼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他愣了下神,有些懊恼为什么要顾忌着她的感受。 自己心里的感受她何曾顾忌过。 他看着她,森冷地笑,仿佛这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此后纵然身死,他都义无反顾。 这种感受仿佛回到了他死前的那日,千魂索命,天地间有如一场鲸波怒浪的海啸。 海魂一浪接着一浪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只记得自己那时候迎着海魂的风浪前行,身体被海浪充盈起来,胀得他难以呼吸。 即使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种感觉,只要勇猛向前,杀掉自己讨厌的人他就胜利了。 可是这段路到底难走,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停下来。 他也停不下来了。 在他登临楼台时,石阶被风浪吹掀,好像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他无法站立,只能趴在石阶上匍匐前进。 石阶来回摇晃,他死死地抓住石缘,身体猛然一颤,继续向上面爬行。 只是石阶塌方严重,他的身体在石阶上凹陷。海魂哭着者,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他被吞没在了风浪中,只能不停地矫正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掉下高台。 那些萦绕在他身体周围的声音哭泣着,似在求饶,似在悲愤。他的身体本能地被这些声音所控制,兴奋地想要将它们全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商落到他如玉船的手臂上,仿佛花瓣中结出的露珠,光泽诱人。 他一面告诉自己不要被这风浪所折服,一面又想要退缩。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那种绝望中的快乐,快乐中毁灭。 就好像每个人都会谈论起别人,诉说了那人的好与坏,至少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唯有他,一直将自己的内心深埋,纵有一日他不复存在,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曾经是多么渴望拥有的心境。 那种放弃了所有,只想朝朝慕慕的愿景。 在这一刻,他拥有着却无比空虚。 窗外的雨还在下,窗棂都没有关上,雨声细密柔和,却带着不肯离去的倔强。 天已至黄昏。 洛拂笙说不出这种感受,内心的痛苦与快乐并列前行,没有一个能胜过另一个。 但此时她身体越是欢愉,心越是痛苦。 好像一味媚药,让她在欢愉中沉沦,却在痛苦中清醒。 到最后洛拂笙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 迷迷糊糊间,她知道他躺在自己身边,手臂被她枕在头下。 他零乱的发与她的发交织,在纯白的床上开出一朵黑色的并蒂莲。 他的呼吸急促,似乎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痛快地哼笑。 雨声渐大,她的耳朵全是淅淅沥沥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动响—— 玄遥尊拉过旁边的一床被子,轻柔地帮他盖好。 可是就算这轻柔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床上的女子。 洛拂笙睁开眼,看到他专注地眉眼正在对着她笑。 他胸前的衣衫敞开,发丝毫无章法地垂在胸前。 活脱脱一个妖孽转世。 “醒了?身上哪里还疼?”他的手划过她手臂,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 “腿还疼吗?”他轻揉着她的膝盖,眼中满满的心疼。 洛拂笙的脸红了。 他的突然转变,令她有些莫名其妙。 玄遥尊看着她的唇,带着无比的疼惜,声音略略哽咽道,“是我不好,我总是欺负你,伤害你,”抬眸,认认真真地看过她的五官,最后盯住她的眼睛,“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什么? 不会朝情慕楚,只会对她一个人好?还是不会再欺负她,让她在□□中挣扎? 洛拂笙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等着什么。 心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的身体紧绷,迎向他的眼眸紧紧地盯住他的眼底。 玄遥尊轻轻笑着,他身体俯下,双眸略过她粉红的脸颊,落在她轻柔的耳垂上。 手指抚过她脸上的碎发,像一根羽毛,撩拨着她的全部感官。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笑,“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好。 当然好。 她愿意的。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窗棂,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房里没有点烛,被黑暗笼罩得彻底。 她做梦了。 旁边的床上空无一人,床塌早已冰冷。 洛拂笙坐在床上,慢慢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身体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假的,只是梦里的人和梦里的话是假的。 晕晕沉沉地走回房,洛拂笙再次淋了雨,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又成了落汤鸡。 房外,楚令正依靠在门上,见她魂不守色地走回来,他迎了上去,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往房里走。 玄遥还没有醒来,但灵参已经拿回来了。 洛拂笙换了身衣服,一言不发地忙着给他熬药。 楚令环胸在一旁看着,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想问洛拂笙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此时他很想把她扛走。 实则上他已经无数次动过这种念头,可是她现什么都不记得,扛走了估计她也会闹着回来。 这不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冷静下来,楚令还是告诉了她一件刚刚发生的事,“月宛仙子,不见了。” 洛拂笙手上的动作一滞,迅速转身,“你说什么?月宛仙子不见了?” 她大脑有些不会转了,脱口便出,“她走了?” 她还在猜想月宛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所以伤心离开了。 如果那样,她真的心中不安。 楚令摇头,一本正经道,“应该是被蓝狐抓走了,蓝狐让三尊去滇池城外救人。” 洛拂笙身体僵住。 蓝狐为何要绑走月宛? “三尊和华宗主已经赶去了,连华梵也去了,现在这华氏里只剩下我在保护你。” 楚令不像其他人,必须要救月宛,他只是为了洛拂笙而来,其他人是死是活不关他的事。 “我不需要保护,你快去救月宛仙子。”洛拂笙推搡着楚令。 楚令被她推到了外面,左右没法解释自己的意图,只好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 硕大的树枝正好成了一把天然树伞,他往树稍上一坐,一条腿耷拉到下面,摘下旁边的一片树叶,放在唇间轻轻地吹了起来。 清脆的声音穿过雨声,如翠绿的颜色一般,让人有片刻的明快之感。 洛拂笙依靠在门上,烦乱的心情一点点得到了平抚。 她仿佛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垂柳,清新怡人,她置身在柳林中,呼吸着自然的甘甜。 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一点点淡去, 她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就算偶尔伤心难过,只要让她静下心来呆一会儿,便能驱走所有的负面情绪。 楚令一直在树上吹奏,洛拂笙熬好了药,已经很晚了。 雨终于停了下来,但柳枝上滴落下残留的露水,还是滴滴答答地没完没了。 洛拂笙本来想叫楚令回去睡觉,谁知,舒书从远处跑了过来。 她刚跑到院子时,楚令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拦住她的去路。 舒书左右张望,好像很着急,不停在跟楚令求情,可是楚令丝纹不动,就是不许舒书过去。 她只好在外面大叫,“小遥,我有话要告诉你。” 她都快要急哭了,不停地向屋里挥手。 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2. 第 62 章 玄遥尊的选择 倒推两个时辰前,天刚蒙蒙亮。 华氏大殿里,众人的神情都十分严肃,仿若坐钟般一动不动。 尤其是玄殊,清俊的眉眼还微微蹙起。 他也不是傻的,大约知道蓝狐为何要抓洛拂笙。 玄遥尊和洛拂笙的事,他听了几耳朵,也看过几眼,不由得他不信。 月宛就更加不用说,她和玄遥尊从小一起长大,关于他们的绯闻早就满仙门飞了。 蓝狐的目标是仙道令,她想直入仙门道,一朝飞升。 她大约并不想打草惊虫,反而是在暗处观察玄遥尊的弱点。 打不过只能出其不意。 但有一点蓝狐可能失算了。 即便玄遥尊与洛拂笙真有什么,他也不会放任仙门的圣物落在一个媚妖的手上。 雪衣仙尊依旧浅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前面,瞧不出太过担心的情绪,反而眼底碎芒有些细弱明亮。 玄琰相信自己的大师兄,更相信师傅委以重任的玄遥尊。 他眉心慢慢平复下来。 坐在对面的楚令也不复以往的嬉闹,此时也是一派严肃,端正坐在那里,眼睑微垂。 “是我大意了。”楚令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在懊悔自己的失职。 华丰年更加愧疚,他起身走到三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华某对不起各位,居然让两位姑娘在华氏被掳,我实在失职。” 玄殊问道,“月宛仙子是如何失踪的我们不得而知,但那个叫舒书的小弟子是什么来历?” 华丰年愧怍摇头,七分难言三分痛悔道,“那舒书,曾是我的妾侍,我这段时间忙于华氏的事而忽略了她,没想到她竟跟蓝狐勾结。” 玄殊看他一眼。 对于人家的私生活他也没有兴趣,说不出埋怨的话,却也没有好脸色。 他向旁边一扫,突然问道,“二师兄呢?” 为何一直不见玄琰。 楚令道,“玄琰仙尊一回来就去了小遥姑娘的房间,那个叫凌歌的人还没有醒来,他去看看情况。” 玄殊这个有气,一双手从茶几下就这么掉到了膝盖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去照顾病人。” 这完全不像玄琰一向散漫随性的脾气,他怎会对一个女弟子如此上心。 不过楚令并未多想,现在还是先顾忌着洛拂笙。 对面的男子还是岿然不动,淡眉星目,若笑苦离。 楚令看了一会儿,抿着唇开口问道,“不知玄遥尊打算如何做?” 这一问,华丰年和玄殊都转过了头,仿佛都在等着玄遥尊的决定。 玄遥尊不慌不忙地端起了旁边的茶杯,展了展自己的雪袖,优雅从容地轻啜了一口茶水。 他薄唇只抿着杯中茶,淡眸一直停留在茶水间。仿佛没有听到楚令的问话,这件事也与他无关。 难得楚令和玄殊对视了一眼。 玄殊还对楚令使了个眼色,让他再问一问,省得自己找晦气。 楚令不是看在玄殊的面子上才问的,而是他也着急。 蓝狐是冲着仙道令而来,若想救人,只能拿着仙道令去换。 否则蓝狐的老巢可能并不在大陆之上,而是一个虚幻的空间,他们想找都找不到。 他再次开口问道,“玄遥尊到底打算怎么办?” 玄遥尊扬起了眸,眼尾还轻轻挑动一下,居然洋洋洒洒地笑了出来,看着楚令的目光好像在看智障,仿佛楚令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还能怎么办,拿仙道令去换呗。” “不行,”玄殊跳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师兄,仙道令是仙门的圣物,怎么能轻易拿出来。” 玄遥尊淡淡凛过去,神情不屑地问道,“不然你想怎么办?” 玄殊...... 若是只有洛拂笙一个人,他想说死一个弟子成全大道未尝不可,但现在还有月宛。 她可是津度的师妹,也是最爱的一个小师妹。 玄殊有时甚至会怀疑,如果自己的师傅再年轻个把岁,有可能会追求月宛。 因为津度对谁都崩着一张脸,连玄遥尊都不外如是,唯独对月宛,有求必应。 华丰年也劝道,“还请玄遥尊三思啊!” 玄遥尊撇了眼华丰年,手掌轻轻一翻,掌心多出来一块东西。 华丰年眼睛睁大,他像被线牵引着一般,直勾勾地走了过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仙道令,原来它竟然长得和人的皮肤一样。 楚令略略沉吟。 他也奇怪为何玄遥尊会如此痛快地把仙道令拿了出来。 这仙道令他虽不识,但从气泽来看,并不是假的。假的仙道令就算再真,也不会有如此浑厚的气泽。 玄遥尊抬眸看了华丰年一眼,手抬向他的眼前,“拿着它去换人吧。” 华丰年一惊,才发觉自己居然眼睛都快掉到了仙道令上,马上后退几步,躬身道,“玄遥尊的意思是让我去?” “不然呢,难道是我去?”他微微睨着华丰年。 “不可,师兄,我们可以从长......” 话没说完,玄遥尊一个掌风,竟然把玄殊定住了。 这波操作连楚令都惊到了。 玄遥尊浅淡的笑容里有着一种九天之上的高华威仪之感,仿佛浩瀚的浪潮,扑天盖地袭卷而来。 他的手就这么抬着,华丰年的目光前进七分后退三分。望着仙道令的手伸伸缩缩,眼眸一会儿明亮一会儿低垂。 又犹豫又渴望。 仿若是一场僵持,连楚令都手心微微冒汗。 没想到玄遥尊竟然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招式,还明显告诉对方‘我就是怀疑你,还就是给你’这种错综复杂的心理战术。 玄遥尊就是笃定华丰年若想要,就不得不拿走。 想来也是,到了这个地步,还需要装什么,不如把面具都摘下来,大家坦露相待。 对于华丰年,这场较量早已重新洗牌,现在所有的胜算都在他们那边。 玄遥尊若想救人,就必须交出仙道令。 华丰年唯一担心的就是玄遥尊会不会对他出手。 如果玄遥尊在乎洛拂笙,便不会轻举妄动。若不在意,现在便可以直接戳穿他。 所以他也在试探。 楚令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局到底是华丰年和蓝狐布下的,还是玄遥尊布下的。 他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玄遥尊实在太淡定了,淡定得连他都开始怀疑,也难怪华丰年会犹豫。 若是这样,他到底想干什么? 眼下无瑕顾忌这些,楚令得先考虑洛拂笙的安全,“只怕蓝狐拿到了仙道令,会杀人灭口。” 玄遥尊笑睨他一眼,道,“杀了她们蓝狐如何走得到三鼎墟?” 楚令忙道,“那倒是,还是玄遥尊思考得周全。” 这一番官控打下来。 华丰年的犹豫情绪也终于告罄。 他挺起了脖子,慢慢吸了口气,全身颤抖着拿过了仙道令,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对玄遥尊一躬身,“弟子一定将两位姑娘带回来。” 华丰年踉跄着转身,抬手擦着汗,没走两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华梵呢?” 自从洛拂笙出事后,他就没有见过华梵。他不禁着急,连忙大喊弟子,“有没有看见少宗主?” 小弟子回道,“少宗主自己去救人了。” 华丰年眼睛急红,一拍大腿,低吼道,“这个逆子。” 华丰年风卷残云般离开后,楚令看了见被定住了玄殊。 玄殊被定住时十分有趣,居然是瞪眼张嘴的状态,一只手还摁在半空中。 若不是楚令现在没有心情笑,一定大大地嘲笑他两声。 楚令转身,走到玄遥尊面前,平静地问道,“你不解决了他吗?” 仙门出了这样的败类,他不信玄遥尊不出手。 玄遥尊慢慢吸了口气,挑了挑眉眼哼笑道,“不用我出手,有人会出手的。” 楚令徐意过来。 对于蓝狐,一个工具没有作用了,会怎样? 楚令轻叹了口气,眉心处尽是担忧,“不知道小遥怎么样了?他们拿到仙道令会放人吗?” 顿了下,他睨了眼玄遥尊,故意问道,“蓝狐捉了月宛,不过是声东击西,玄遥尊连这点都没有想到吗?” 楚令不信他想不到。 楚令一面自责,一面在试探这个男人。 他总觉得是玄遥尊一手设了这个局,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玄遥尊转眸盯了楚令半晌,却是鸡同鸭讲地问道,“你似乎对小遥十分上心,你是为她而来?” 被说中了心事,楚令并不惊慌,他一派自然道,“小遥是个好姑娘。” 玄遥尊笑容凝置在深潭般的眼底,笑意渐黯,像是酝酿着某种迸发的情绪,那种汹涌而来的无形的迫气让楚令有片刻压抑。 但楚令却笑着对上了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退缩。 对视间,孟子君从外面走了进来,先见玄殊被定住略略惊讶,可还是越过他直接走到玄遥尊面前,拱手道,“仙尊,我自知无能救回小遥姑娘,但她上次和少宗主寻来的芝兰草我已经提炼出来,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楚令转过了眸,看见孟子君手里拿了一个小瓷瓶,奇怪道,“这芝兰草上次小遥已经试过了,不能让她恢复记忆。” 孟子君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圣草本身是有提神醒脑的效果,我提炼后发现它可以固魂强魄,若是遇到危险,吃上几滴,可保魂魄不散。” 玄遥尊眯着眼睛看了过来,瓷瓶小小,里面的药汁并不多。 那芝兰草难寻,估计也没找到几株。 他展手接了过来,吩咐道,“我要出去一趟,玄殊仙尊先在这里待着,不必理会,至于玄琰仙尊,若看见他也让他好生在这里待着。” 孟子君道,“玄琰仙尊刚才和那个叫凌歌的小弟子已经出了宗门。” 玄遥尊眉心一拧,仿若想将心底积累的沉灰全部暴发出来。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关心小遥。 他轻哼一声,转身间雪衣掀飞,有如激起的雪瓣,层层飞扬又渐渐落下。 晨后阳光充足,金芒洒满大地,但树林中枝叶蓁密,将暖阳挡在了树之上。 林中只有几点斑驳,光线并不敞亮。 滇池城外,楚令和玄遥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第 63 章 原来是祸从口出 对于华丰年这个人,楚令已经提醒过她了。 可洛拂笙还是不相信,一门之主,竟然为了色字残害弟子,血洗滇池。 华丰年到了此时也不再伪装,露出了他那一副□□猥琐之貌,在蓝狐身边,像只哈巴狗一样谄媚地笑着。 洛彿笙首先是为华梵感到悲伤,有这样的一个父亲,真是天大的不幸。 蓝狐扭着身体坐到了一块棉絮铺好的石椅上,一双画得极重的眉眼如春水般慢慢流转到洛拂笙的脸上。 她的身体向一边倒去,斜斜倚靠在了石椅上,身体玲珑妙曼,豆蔻色的指甲在自己眼前吹了吹,粉香脸颊浮现出一抹妖艳的笑容。 蓝狐坐下没一会儿,洛拂笙看见两个带着面具的小妖带着一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洛拂笙从老远就看见是舒书。 舒书此时神情有些胆怯,应该没见过妖魔,一路走来紧紧环抱着自己。 直到走进山洞,看见华丰年,她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一下子朝他扑了过去,“宗主,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小遥抓来了,你说过会娶我当宗主夫人的。” 她双手紧紧抓着华丰年的手臂,恨不能跳进他的心里去讲这些话。 舒书看都不看洛拂笙一眼,眼中只有华丰年。 洛拂笙此时并没有恨她,也没有怨她,反而是深深的同情。 如果舒书不是这么偏激,不是对感情这般执拗,应该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至少她的心和身都可以无束无缚。 但现在,舒书为了华丰年的一句承诺,不仅捉了她,还让自己永远地陷入了噩梦中。 山洞中的滴水声越来越频繁,好像要把石壁穿破,直接滴进人的心底。 不知是不是福至心灵,洛拂笙刚这样想,华丰年便一脚将舒书踹到了地上,不复对蓝狐时的谄媚,反而装上了一副恶狠的嘴脸。 “你想当宗主夫人,做梦吧,你不过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我早就对你厌恶了,是你自己死皮赖脸不肯离开。” 舒书瞬间瞪大了眼睛,动作停滞下来,她的手慢慢滑下,眼中的泪珠打转,晶莹得如同一颗珍珠。 她拼命摇头,泪如雨下,“不,不是的,你曾经爱过我的,你忘了我们肌肤相亲时你说过什么,你说我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这些话你也信?”华丰年哼笑了出来,英俊不凡的脸庞厌恶至极,“我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你不过是其中最讨厌的一个。” “不是的,不是的,你一定在骗我,我不相信。”舒书捂着耳朵蹲到了地上,她恨不能把自己的耳朵揪下来,这样就永远也听不到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话。 看着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舒书,洛拂笙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她何尝不想这样痛快地哭一场,可是她就是这么矛盾,一面告诉自己要坚强,一面又脆弱得可怕。 蓝狐有些不耐烦道,“够了,这个女人很烦。” 华丰年如一条忠诚的狗,马上点了点头,拔剑就刺向了舒书。 “不要......” 洛拂笙话没说完,那一剑就刺进了舒书的心口。 她只是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华丰年。 这一刻舒书不再痛苦,眼泪都洒到了地上,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清澈干净。 直到她倒地时都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可是她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山洞里越来越冷,洛拂笙流下的泪都是冰冷的,她的身体好像一块疾速冻住的冰,全身麻木,呼吸都带着寒气。 她闭上了眼睛,咬着牙狠狠道,“华宗主,你配当一宗之主吗?你配当华梵的父亲吗?你想过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弟子和你自己吗?” 不等华丰年回答,洛拂笙睁开了眼,目光带着厌恶与憎恨。 她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就算是从前的丹圣她都不曾恨过。但这一刻,她恨不能杀了华丰年。 这个人渣,这个畜生。 “你不配。” 这三个字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她的心里,如果洛拂笙有一把剑,她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心脏,让他也感受一下这种穿心绝望的痛苦。 华丰年愣住。 少女眼中的光芒有如黑夜的尽头,绝望中带着阴霾,又好像是尽头燃烧的火燃,阴霾中带着火辣辣的杀意。 她的眼睛不再单纯,而是山雨欲来后的狂啸。仿若她是在风雨中蜕变的溪水,终于要破岸而出,决堤咆哮。 他提着血淋淋的剑指向洛拂笙,怒道,“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杀了你。” 洛拂笙此时什么都不怕了,她见过了最血腥的战场,也见过了没有硝烟的阴谋,更见过花开茂盛下的催折。 此刻她毅然站了起来,尖尖的下巴向他抬起,英勇地像一个无谓的战士。 她眉眼坦诚坚毅,神情不卑不亢。 华丰年被这气势镇住,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身后,五根手指从背后硬生生地穿过,没有到他的心脏,只从胃部穿了过来。 华丰年终于也露出了同样不可思议的表情,和舒书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他瞪大了眼睛,满眼恐惧,“你......” 蓝狐收回了带血的手,意犹味尽地放在自己的舌尖上轻舔。那铁锈般的血腥味是如此美味,让她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你中了迷仙引,活着也不过是痛苦。” 说完,她挥了挥自己的衣袖,眼前的男子就这么在惊讶中化作一片灰飞。 他真的是一点痛苦也没有,就这么把他一身的罪孽都化作了空气。 什么都没有剩下。 洛拂笙的心里痛快了,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一点害怕或胆怯,只剩下无尽的喜悦。 滴水声终于不再刺耳,空气也感觉不到冰冷。 都解脱了。 她看着蓝狐,后者同样看着她。 不同于刚才的妩媚,此时的蓝狐眼中带着淡淡的欣赏,“本来我以为你只是依赖玄遥尊的一个小弟子,没想到如此果敢。” 洛拂笙拧了下眉,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和玄遥尊的事。” 清醒了一些,洛拂笙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 如果按楚令说的,华丰年和蓝狐一早就是冲着仙道令而来,又怎么有把握能从玄遥尊手里夺过仙道令。 他们敢让玄遥尊来滇池,华丰年还不躲不避地直面玄遥尊,可见早就有了谋划。 蓝狐低低地笑了两声,眸光一点旁边的两个小妖。 那两个小妖拿下了自己的面具。 洛拂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们。那年山上,她从他们手里救下从阳。 那两条蛇妖,它们居然归顺了蓝狐。 她明白了,当时她为了救从阳,告诉那两个蛇妖自己是玄遥尊的道侣。 洛拂笙闭了闭眼。 原来她还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如今成了她难言的苦楚,“你一早就是冲着我来的吧?” 唇边只剩下无奈而又惨淡的笑,她很佩服自己现在还有勇气笑出来,“你怎么敢保证,玄遥尊一定会为了我拿出仙道令。” 想到月宛,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我没这么大的本事,他是为了救月宛仙子。” 蓝狐挥手让那两个蛇妖退下,她低低笑着,丝发掠过脸颊,遮挡住了半张脸。 她的笑容就从丝发中透露过来,敛去了几分媚态,只是看上去有些诡异妖艳。 “不完全是” 当初蓝狐也曾想过绑架月宛,毕竟月宛是津度的师妹,她不能出事。 但很快蓝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华丰年中了她的迷仙引,就是她在华氏的一颗棋子。 放眼整个仙门,只有华丰年对女色热忠,想拿下他易如反掌。 这迷仙引必须男女交合之际打入对方体内,且不能勉强。她必须要让华丰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温柔厢里,否则会前功尽弃。 蓝狐同时引诱了几个男弟子,再把他们吃掉,以此引来了玄遥尊。 她也只是想见机行事,并没有把握拿捏住玄遥尊的软肋。 那日月宛突然来找华丰年,话里话外透露出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华丰年自是徐意,便主动提出为她办一场生辰宴。 月宛却执意婉拒,话虽是拒绝,但态度上半推半就。 后来月宛又去了玄遥尊的房间,提出今天是自己生辰,晚上想一起聚聚。 蓝狐将月宛前后的表情看在眼里,马上就明白过来月宛心中的小九九。 试问一个女人竟用如此手段来争取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会为了她放弃仙道令吗? 如果这个男主为了另一个女人让她不得不使出这种手段,那么这个男主对另一个女人又是怎样的不自可拔。 思及此,蓝狐这才开始真正的没有顾虑。 同时,她也觉得洛拂笙是幸福的,至少有一个男人肯为了她背叛自己一切忠于的事业。 而她呢? 蓝狐轻笑了两声,尽是苦涩,不知为何,突然间想和洛拂笙说说话。 被封印了太久,她好像很久没有和人正常地交流。 她望着石壁笑道,“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成仙吗?” 蓝狐笑得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目光抬起,丝发也滑到了脸后。 洛拂笙看着她没有讲话。 她深吸口气,环视着这个山洞,手臂轻轻抬起,仿佛要展翅高飞一般,“我曾经已经到了大乘中期,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洛拂笙皱了下眉,不知蓝狐为何要和她说这样。 她只能静静地听着。 “我从前认识一个仙尊,他英俊不凡,为人优雅歉厚。那时他不过才化神期,和我根本没法比。” “我在深山修炼时救了他一命,从此孽缘便种下了。” “一人一妖相恋会有什么后果,被世人所不齿,被仙门所不容。他为了和我在一起,被逐出仙门,散尽了一身的修为。” “那时的我太过天真,为了爱情,为了他,也宁愿放下全部,不想成仙,宁愿和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蓝狐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檀痕濡湿了脸颊,“那几年里我们的确很快乐,日出而做日落而歇,直到我怀了孩子。” 洛拂笙抬起了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临门一脚的剑矢。 “可是我错了,他让我怀孕,只是为了借我腹中孩子的胎灵来吸收我的元丹。”她双手紧握,眼中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他吃了我们的孩子,亲手把我的元丹剖了出来,化成了他的道印,然后将我封印在昆仑山下。” “你不是被三宗封印的吗?”书上是这么写的。 “那不过是仙门为了好听而胡乱写的史书,”她转过了身体,墨黑的眼眸几乎看不到一丝光明,她咬着牙根道,“十万年,你知道昆仑山底是什么样子的吗?” “漆黑,各种妖灵魔灵纵横,每天都会啃食着你的肌肤,可是第二天你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它们还会继续啃。” “哈哈哈哈,这样我都没死,我都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第 64 章 他终于来了 三鼎墟位于天地尽头的一处空间,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 相传三鼎墟终年雾气缭绕,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进入三鼎墟仿佛进入到了一个迷雾的世界。 且由于三鼎墟位于阴阳之际,下至鬼门,上至仙门,中有人道,所以此处不能御剑。 鼎高千倾,从上面看去好像一座山。 御剑到山下已是最大极限,上山的路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仙都要一步步自己走上去。 洛拂笙跟蓝狐御剑到了山脚下。 她抬头望去,山岚宏大,完全不见山巅。但周围便如普通的景色一样,有山有树,有花有草,并没有什么特别。 蓝狐带了几个小妖,降落到山角下时,她先让小妖去四处查看,以免被人暗中做了手脚。 洛拂笙被绑住,也动弹不得,只得被蓝狐推着往山上走。 山中空气干燥,但山岚的原因,阳光直射不下来,四周迷芒,山脚下就开始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走了没一会儿,洛拂笙便听到有打斗的声音。 她见蓝狐一惊,妖媚的眼眸此时也变得十分凝重,但蓝狐没有过去帮忙,反而是在洛拂笙前面用法术挖了一个大坑。 洛拂笙刚想出声问话,便被她封了声音。 蓝狐狡猾地隐了身。 洛拂笙站在坑前,她想动动不了,想讲话也讲不出去。 不知道是谁来救她,若是掉下这个坑,肯定被活捉。 打斗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让洛拂笙心中的一点希望也化为了乌有。 若是那个人来不会打这么久,以他的脾气,必定一掌致命。 果然,没一会儿她的视线里跃进了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身形高矮差不多。 是楚令和玄遥。 楚令还是一身玄衣,他峨冠整齐,淡容灿目,长剑如手中游龙,杀人时嘴唇紧抿,眉眼极其平淡。 玄遥手里没有拿剑,他的脸色还是十分暗白,唇无血色,看上去并没有恢复得太好。 他手上虽无剑,但身手十分敏捷,看不到出什么招式,只是转腕挥臂间便将小妖的脖子扭动。 他们好像早就讲好了,玄遥打头阵,楚令在后,为了让他保存实力对付蓝狐。 洛拂笙不能讲话,身体也动不了,只好猛皱眉,用眼色暗示他们不要过来。 楚令看见洛拂笙,本想跑过来,玄遥一把抓住了他,左右一旋目,谨慎道,“小心有诈。” 楚令抬头看了眼山上,揣度道,“可能她已经上去了。” 玄遥看着洛拂笙。 她的眼神他懂,如果她此时是委屈的,她应该是高隆的眼中浸透着水渍,然后又拼命眨眼,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可她的眼神分明焦急又紧张,可见是在提醒他们。 “还是小心一点,”他抬头,心中盘计,“我们跟在他们后面而来,按理说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蓝狐爬不到山上。” 楚令很想反驳,她是一只狐狸,变一下就跑上去了。可再一想,山上雾大,狐狸也未见得能识清路。 他忽然心中有些异样感。 其实对于楚令来讲,三鼎墟并不陌生,做为鬼门掌道,他每年都要来查看一次。 但这个女弟子也这么清楚就比较奇怪。 二人一点点往里走,一面走一面左右探首。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坑前时,玄遥站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又侧首看了眼楚令。 玄遥眉心一拧,旋即拉了下楚令,一步迈了进去。楚令没躲开,一步踩空,就这么掉了下去。 洛拂笙的心像被一双大手揪住了一般,在他们掉进坑里时,心口鲜血喷涌出来,她仿佛失血过多般闭了闭眼睛,全身无力。 她自己死也就算了,实在不想再连累别人。 如果他们落在蓝狐手里,还不知道会怎样。 “哈哈哈,这是蓝狐一族的独门绝学,三生幻鼎,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看不破这个鼎坑。”蓝狐显出了身形,此时那坑的周围蒸腾起幽幽的蓝色,上空布遍了金色如蝌蚪般的符文。 她往坑里看了一眼,啧啧道,“连鬼王也中了我的圈套,真是太遗憾了。” 楚令睨了眼玄遥,也是气不起来。就算他没有拉自己一把,估计下一步他也得掉下来。 三生幻鼎? 他当年读书时还真不记得蓝狐一族有这种法术。 当然,当年他也没怎么认真读书。 玄遥一脸平静,站在坑里,仰头看着上面的符文,和透过符文后蓝狐那张得意的脸。 他轻淡道,“我记得蓝狐一族的三生幻鼎术一年内只能用一次。” 蓝狐一愣,妩媚的脸骨都有些扭曲。 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楚令也微微拧眉,再一细想刚才他的举动,他恍然大悟,凑近玄遥耳边,小声问道,“你是故意掉下来,好被她捉走,这样她接下来就不能用这招了,对吗?” 双手一摊,楚令笑睨着他,“可是我们被捉了,还如何脱身。” 玄遥也斜睨了楚令一眼,有种明知故问的意味,“那就要问鬼王你了。” 楚令一愣,呵呵干笑了两声,“你果然博览群书嘛!” 三生幻鼎应该是高难度的秘辛了,还有历代鬼王的不传绝学,他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楚令现在更想知道这点。 三个人都被绑了起来,洛拂笙先是焦急地询问玄遥的伤势,问着问着,自己先哭了起来。 楚令在一旁看着,玄遥哄洛拂笙时真不像闺蜜,倒像是一个男人在哄自己的女人。 到了他这,洛拂笙哭也哭完了,也是累了,只简单地感谢了一下。 楚令不禁要想,他这是得多自作多情。 不过算了,谁让洛拂笙看着他长大,又照顾鬼门多年,亦师亦姐。 几人走了一天的山路,到了晚上山间狂风大作,但雾气却不见被吹散,只能看见十米以内的人影。 蓝狐本来还想走,但玄遥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 他的道印本就没有恢复,因为灵参的关系勉强补了一些气力,早上打斗时又消耗殆尽。现在走了一天的路,到了晚上他终于撑不住了。 洛拂笙见玄遥快要晕倒的样子,干脆不走了,“反正我们是走不动了,你要杀便杀吧。” 楚令为了一举擒获蓝狐,也跟着嚷嚷起来,“我也走不动了,我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事三界皆知,我要有事,你就等着整个鬼门找你算帐吧,就算做了神仙,鬼神都不能放过你。” 鬼王是鬼神在人间的代表,他若有事,鬼神不得安息,自然是要不高兴。 蓝狐不想耽误时间,玄遥尊一时没有追上来,她的心里孤疑就深一分,这会儿只想尽快赶到山巅。可这几个人都不走,她一时间也不知是要杀了他们,还是自己独自上去。 这两条路都行不通,因为没有洛拂笙这个挡箭牌,她怕玄遥尊一旦追来会更加棘手。 她只得道,“就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得赶路。” 洛拂笙狠狠白了她一眼,赶紧过去看玄遥的情况。 风吹得很凉,她又没有东西给玄遥遮挡,只好挺身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风挡雨。 楚令也坐了下来,笑嘻嘻地对蓝狐道,“你也坐下歇会吧,省得到了三鼎墟没力气飞升。” 用仙道令进入仙门道后,的确需要迎雷而上,会耗废大量的灵力。这么一想,蓝狐当真也找了个树边坐下来,头顶的树伞还可以勉强挡一挡风。 蓝狐其实是最紧张的一个,比面临死亡时还要紧张。死亡至少是可以想象到结局的,可以幻想死亡的疼痛和绝望。 但是她未来之路如同这迷雾一样未知,她连幻想都不知道要如何幻想。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到三鼎墟,到了那里能不能顺利入仙门道。 就算真的飞升成功,到了仙界找到那人又该如何? 杀了那人然后再自杀? 洛拂笙叹了口气,其实蓝狐一直在走向一条死亡之路,这条路不管她怎么走,到头来都只有一种结果。 就看她要以何种方式了结自己。 这样一想,她有点同情起蓝狐来。 再一转头,洛拂笙深深地愣住。 楚令的身体里分化出另一个他,如果离魂一般,不过那不是魂,而是真正的另一个人。 楚令对她嘘了一声,然后伸展了一下筋骨。 他又看了眼虚弱无力的玄遥,对他挑了下眉,好像在告诉他:你想说的不就是我的分身术吗。 玄遥对他轻轻阖了下首。 二人如同心照不宣,十分默契。 风势渐缓,雾气反倒涌动起来。 楚令先帮洛拂笙和玄遥松了绑,然后才一步步慢悠悠地走到蓝狐面前。 蓝狐大概也是累坏了,正在阖目。 几人都被捆仙绳绑着,蓝狐并不担心有人能逃脱,所以偶然有脚步声在近处响起时,她可能以为是谁站了起来。 直到那脚步声走到她面前,她才惊醒着睁开了眼。 她抬起眼,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两个楚令。 一个被绑住,一个就在她面前。 不等她开口,楚令的剑已经出鞘。 蓝狐不过元婴期,而楚令到了合体期,若蓝狐没有使阴谋诡计,她是打不过楚令的。 这一点洛拂笙还是十分有信心。 蓝狐的丝带如一条条长蛇蹿出,蓝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逐渐增强,形成一条又粗又长的蟒蛇,向着楚令就嘶咬过去。 周围的树叶一阵哗哗响,纷纷飘落到地上,仿佛都被这蟒蛇一口咬掉。 楚令不急不慢地站在原地,等那蟒蛇撞过来时,他的身体又开始分裂,居然分裂出了七八个楚令,还围成了一个圈,蟒蛇直直撞了过去。 蓝狐看着楚令的身影微笑着消散,同时另一边的楚令对那蟒蛇挥了挥手。 如此折腾了七八次,蓝狐的灵力大大消耗,可是哪一个是真的楚令她都不知道。 等蓝狐打累了,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楚令的剑也开始工作了。 他的剑是黑芒,凝结出强大的剑气,剑过雾岚时,仿佛撕开的一道裂缝。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仿佛野兽般想要一口吞噬掉蓝狐。 风又渐渐大了起来,不知是这剑气震慑出的风力,还是天气忽好忽坏,变幻莫测。 剑气冲撞上蓝狐的身体,尽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第 65 章 玄遥掉马 这话刚说完,蓝狐抓着华梵逆向思维向洛拂笙攻去。 楚令和玄琰下意识地转身,都去挡那条丝带。 蓝狐就趁着这个功夫,带着华梵消失在了茫茫雾霭中。 洛拂笙追了出去,可是雾太大,根本看不到人影。 楚令气得直咬牙,“这个女人太阴险了。” 这种心理战术不算高端—— 但所有人这次都是冲着洛拂笙而来,都觉得蓝狐的目标是洛拂笙。 当燕狐攻击她时,自然而然,大家都会先去保护她。 而洛拂笙是在所有人的身后,大家自然转身。 就这么失之毫厘的时间,就让蓝狐逃脱了。 玄遥看着引魂,此时心里五味杂阵。 他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也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年少的玄遥,曾经也是拥有一切的荣耀。 天之娇子,一国储君。 他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几乎没有任何事情是他办不到得不到的。 一朝沦为阶下囚,他的心理开始扭曲,对自己喜欢的一切他得不到便想要毁掉。 他痛恨一切和自己抢夺的人。 曾有一次,他看到地上有一只玉镯,本来不是很喜欢,可当他看到那玉镯让一个小太监喜滋滋地捡走时。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他心中不平,愤怒,仇恨,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慢慢吞噬着他。 当这种情绪如魔咒般控制着他的身心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趁着夜深人静时,偷偷潜进那太监的房里,在玉镯上涂了一层巨毒。 那时候宫里的人,都有咬金的习惯,贵重的东西都喜欢拿起来放在牙上咬一咬。 可想而知,当那太监的死询传到他耳朵里时,他心中的快感,满足,以及从未有过的舒爽,仿佛暴风雨过后的彩虹,让他足足高兴了许久。 玄遥叹了口气。 他千算万算,竟没有算到引魂会对洛拂笙已经产生了这种视若珍宝的感情。 天上的闪动越来越频繁,就算有雾霭遮挡,也能接受到要下雨的信号。 一个时辰过去了,几个人遍山寻找华梵和蓝狐,可是雾太大,影响了他们找人的速度。 若不是下山的路已经被大雾封锁,晚上根本下不了山,洛拂笙可能会觉得蓝狐已经不在山上了。 玄遥嘴上安慰她,他们应该走不远,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华梵将面临怎样的处境。 引魂似乎比刚才眼眸深沉,也在不断地寻找着华梵的踪影。 天上的闪电浅浅地探出了头。 闪电下,洛拂笙看到一个男子躺在树下,只一恍眼的时间,她一眼认出了华梵。 洛拂笙哭着扑了过去。 少年此时头发零乱,身上的衣服也是半遮半掩,气息不仅微弱,就连脸色都灰白得像死人一样。 她摇晃他,“华梵,你醒醒,我是小遥,你睁开眼看看我。” 她抱着华梵失声痛哭,一旁的玄琰和楚令都惊得发出了倒吸气的声音。 大家这才明白,为何蓝狐会抢走华梵。 起初大家都担心蓝狐会杀了华梵,但却忘了,蓝狐伤了元气,需要纯阳之体来补充自己。 华梵就是最好的药引。 玄琰和楚令都默默转过了头,出于都是男子,这种事彼此心照不宣。 个中滋味,是□□还是痛不欲生,端看个人的感悟。 华梵纯真,与欲字完全不沾。 玄遥看了眼引魂。 他此时眼中露出了小小的花尖,难掩绚丽的光彩,仿佛是在享受着即将到来的春阳。 仰头望了望上面的雾霭,玄遥深深叹出了一口气。只怕结果并不会像他想的那样,他会被自己的嫉妒和仇恨蒙蔽双眼。 只会弄巧成拙。 华梵在洛拂笙连串的叫喊下,终于睁开了眼。 他在看见洛拂笙的那一刻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小遥,你没事,就好。” 华梵喉咙间哽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他紧紧握住洛拂笙的手,不想她难过,拼尽全力地笑,“别难过,不许哭,我,我没事。” 洛拂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自然知道华梵经历了什么,很难想象他刚才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为了救她,华梵便不会有事。 他也曾经被别人捧在心尖上,那个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的女子已经含笑九泉,而他却为了自己而死。 想到华梵费尽了心机向自己求婚,却被她狠心地拒绝。 他非但不气,还赶来救她。 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周护。 这一刻,洛拂笙的内心极度崩溃,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他能活着,让她做任何事她都愿意。 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他的命。 洛拂笙握住他的手,泪水顺着她唇边的弧角流下,“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活下去,我答应嫁给你。” 华梵暗淡的眼眸果然挣扎着亮了起来,他脸上的欢喜并不是单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是真的感到高兴。 纵然他已无法娶她,可能听到这句话还是高兴。 这个场景,就连楚令和玄琰都动容得眼中湿润。 引魂却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不可能。 华梵和蓝狐□□,如此肮脏,洛拂笙为何会答应嫁给他? 细看下他才发觉,她眼里没有半分嫌恶,反而紧紧地抱住他,想给他全部的温暖。 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这与他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的预想中,她看到这一幕,应该觉得恶心,甚至远离。 为何她居然还发自真心地想要嫁他。 他的目光空洞与迷芒,没有了昔日玄遥尊的风采,那种流华那种仙泽,仿佛被一阵风带走,此时他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迷芒而无措。 玄遥到了此时才对他说道,“征服一个人最有利的武器不是让她臣服,而是让她快乐地跟随着你的脚步。” 这个道理他也是在悠长的仙途中悟出来的,曾经那个满身戾气的孩童,脱胎换骨,终于理解了大爱与负责,小爱与成全。 可这一切,引魂可能还不会懂。 引魂慢慢转过了眸,目光交会的那一刻,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的目光是如此熟悉。 顿时,他的心震了一下。 不及他多想,华梵身体一僵,仿若瞬间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目光睁大笔直地看着洛拂笙。 玄遥心下一震,抬手间发现灵力用尽,只好喊道,“小心他。” 洛拂笙刚想伸手抱住华梵。 下一秒,华梵眼中迸发出一道赤红的光芒,抬手掐住了洛拂笙。 楚令和玄琰下意识地上前,都齐声猜出了答案,“他中了迷仙引。” 光顾着看戏,他们差点忘了,中了迷仙引的人都是频临绝死的状况,而后才会重生。 洛拂笙被他掐住脖子,喉间的骨头咯咯作响,好像要断了一般,她的喉间甚至发出了几声不属于她的声音。 华梵脸部争狞,额上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跳不止,他的五指掐进了她的肉里,手掌滚烫。 洛拂笙知道他入了魔,她拼命地挣扎,想把他从毁灭的边缘拉回来。 如果华梵杀了自己,清醒过来后他又当如何自处。 所以她不能死。 天上的雷终于打响了第一炮,闪电透过雾霭朦胧着照在华梵的脸上。 他的脸白得如同枯萎的白菊。 就在洛拂笙快要晕过去时,身后一道剑芒闪过,她看见华梵身体一僵,手上的力道慢慢弱了下来。 他的身体像被定在了原地,脸上也恢复了平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吟尘。 它的剑矢已经扎进了华梵的身体里,鲜血顺着身体往下流。 洛拂笙看着华梵的身体从自己眼前倒下,那个玉立仙姿的男子正持剑站在华梵身后,面色丝沉,整个人沉浸在树影的阴翳之中。 她弯着腰一阵猛咳,从肺到喉咙感到有如万根针尖微微地刺下,又胀又痒。 又是一道响雷划破天际。 华梵倒在地上,一只手还死死抓着洛拂笙的裤子。 他的胸口起伏急促,好像有话要说,但却无法再说出口。 楚令和玄琰都身体僵住了般,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玄遥走到华梵面前,伸指探了探他的脖颈动脉,而后抬头看了眼引魂。 他浅笑的眼眸黯淡下去,乌发在狂风中被吹得四散而逃,他却在狂风中持剑站立,不动不摇。 然后在他淡然神情中目光却如朦胧的星辰,再不复从前的明亮。 玄遥摇了摇头,华梵已经没救了。 洛拂笙折腾了半天,终于得以喘息。她扑到华焚身上。 华梵瞪大的双眼在看到洛拂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第 66 章 我要跟楚令离开 一夜的天闪雷鸣,终换来在清晨时分的一场瓢泼大雨。 这场雨洗刷了漫山遍野的秋叶,仿佛初秋掉落的零叶润物无声般从枝丫上消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痕迹。 孟子君已经把华梵的尸体运了回来。 他哭得伤心,不止是对华丰年的痛斥,更多的是对他们的怨责。 元隐宗三大仙尊联手,竟然都保不住一个华梵。 这事放谁都难以接受。 被解开定身术的玄殊听闻此事,先是松了口气,仙道令无事便好。 然后又开始自省,华丰年是蓝狐同党这事,他竟一点都没看出来,看来这修为还真不是差着玄遥一星半点。 自责过后,他开始替玄遥解释。 毕竟中了迷仙引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华梵年少,如此受煎熬,不如早死早超生。 孟子君也算明识,没有追究此事。 但经此一事后,华氏是倒下了,想再重新振作,没个三五百年是难啊。 洛拂笙浑浑噩噩地回到华氏。 外面的大雨仿佛把憋了许久的委屈一股脑地倾诉下来,痛哭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玄遥一路无言。 高傲冷漠的少年此时没有用避雨诀,而是把自己整个展露在雨中。 黑发白衫,早就被雨水打湿,顺着衣袂下摆也下了一场大雨。 他乌发濡湿得紧贴在衣服上,脖颈上,脸颊上,早就没有了仙姿飘飘的出尘,活脱脱一个百姓口中的落汤鸡。 他双眸下垂,薄唇紧抿,眼睫上像挂不住的冰珠,顺着高挺的鼻快速流到唇边,又延着唇延顺到脖颈。 山路十八弯,最后从衣服里里外外往下奔淌。 玄遥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洛拂笙门外。 走廓的一端,月宛面色灰白地扶着廓柱,干净光泽的指甲尖端慢慢泛起了被抽干血色的骨白。 她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雨中的男子。 目光越来越暗淡。 楚令和玄琰都施了避雨诀,此时都站在他身后,一身清爽地看着这一幕。 玄琰倒是不怎么惊讶,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师兄会有这么一天似的,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作壁上观。 楚令也还好,因为他知道这绝不是最刺激的一刻。 大雨朦胧中,他无意地转眸看了眼月宛的方向,目光定在了她的手指上。 元隐宗的其他弟子都开始捶胸顿足。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玄遥尊,那个人人敬仰却不敢亵渎的玄遥尊,居然为了一个女弟子,站在雨里甘愿挨淋。 这件事恕大家都无法接受。 洛拂笙的眼泪也像断不了线的珠子,一行行往下淌。 曾经的种种,华梵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本就没有几个朋友,在元隐宗也不过是松云师兄和又德,出来这趟,她还结识了从阳,还有就是华梵。 短短几月时间,华梵一直是真心对她。 她从没有怀疑过他是真的要娶她,甚至那些未来的计划他都不是说着玩的。 华梵这人看似玩劣,实际上比谁都要敏感。 婉柔的话还历历在目。 吃饭时夹不到要站起来,遇到大妖打不过要躲起来。 叶拂笙的眼泪更加疯狂。 为什么他要这么傻,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蓝狐,还偏要去救她。 深刻的刺痛与自责,如蜘蛛的网丝般紧紧缠绕在她的心上,心口像被碾碎般难以呼吸,又好像被泼了一盆热水般,烫得她坐立难安。 洛拂笙不明白,为什么玄遥会变成凌歌,为什么他会杀死华梵。 为什么才一夜的时间,她的朋友消失的消失,死去的死去。 刚才居然有那么一刻,洛拂笙竟然想冲动地杀了玄遥。 杀了这个杀死她两个朋友的罪魁祸首。 她恨死玄遥了。 外面的雨声袭卷了她全部的听觉,扰得洛拂笙片刻不得宁静。 大门被风雨撞得匡匡作响。 她从来都是被逼的,去元隐宗是迫于无奈,修炼更是没有办法,这一切从前都是为了凌歌。 而现在却成了她愤恨的源头,憎恨的情绪犹为明显,不需要任何掩饰。 她就是恨他,恨他的欺骗,恨他为了所谓的大义竟然枉顾人命。 她真的不想再看见他。 心中强大的厌恶感传来,让洛拂笙的决定更加坚决,连带着泪的目光都愈发黑幽。 虽然她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但并不代表她会一直逆来顺受下去。 兔子被逼到绝路时还知道咬人,更何况她是一个人。 心中的敏感与过去的回忆交叠在一起时,那种不想考虑别人想法的感觉就被拱上了高点。 可能别人认为无所谓的事情,她会无休止的循环下去,她想要离开元隐宗,离开那个让她感到可笑又羞耻的地方。 玄遥在雨里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没有人敢过来劝他,也没有人敢过来同他讲话。 连一向爱管闲事的玄殊都不敢来招惹他。 身体是什么感觉,玄遥已经感受不到了。 但心里像被雨水拥堵着,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没有过如此感觉,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可能就是报应,从前多少女人为他流泪,现在他的心里就滴了多少颗泪。 欲加之罪。 虽然不是他的所做所为,但如果此事放在他身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华梵。 情感是一回事,道义是一回事。 更多的是洛拂笙并不明白,迷仙引到底有多么令人痛苦。 那些滋味,如果是两情相悦的情侣,或许是一种感情调剂,但对于一个被操控者,就是一种永生永世的痛苦。 不仅身体备受折磨,连身心都不受自己控制。 就好像一个杀人犯,在不自知地情况下杀了人,清醒时的痛苦,又无法一了白了。 他会终身在这种清醒与被操控间游走,身心最后会如磨出了的茧子一样,完全像一个行尸走肉。 华梵的事他可以解释,甚至引魂故意为之的行为他也可以道歉。 只是女装的事他一直欺骗着她。 他要如何解释才好? 老天爷并没有停止哭泣,甚至比刚才还要难受。 风雨又打落了几片不太结实的秋叶。 洛拂笙包袱款款地从房里走出来时,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奢侈给他。 她打了一把纯白的油纸伞,面色比伞面还要白,高隆的眼眸如失了魂魄的木偶,干白的唇微微颤抖。 玄遥动了下唇,真是不擅长此事,心中想了许久的说辞,这一刻全被雨水冲走。 他看着洛拂笙越过的身影,突然有种感觉,如果她离开了,此生他们再无缘相见。 可能是这份动力,让玄遥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雨水顺着衣袍哗然滑落,溅在他的鞋上,一脚踩上去,如惊起的朵朵水莲。 玄遥抓住她的手,心中的颤抖愈发明显。 他只是看上去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跳有多么厉害。 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现在也不会在意周围弟子的想法。 他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别人的想法不重要。 不管何事,不管何时。 或许别人认为他有失威仪,但他还是想尊从本心,做一次自己千余年来,唯一不想放弃的事。 雨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洛拂笙只转了下眸,在喧闹的雨声中,声音居然尖锐得比雨声还要刺耳,“放开。” 玄遥眨了眨眼睫上的雨珠,深浓的眼眸仿佛疾驰的骏马,可他的动作语气仍然与凛冽的大雨天壤地差,缓和而又平静,“我被天地之心的戾气损伤了道印,所以才会变成女人,这段时间来,我一直想告诉你,可又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你。” 洛拂笙听完这话,心中的怒火竟有增无减。 许多荒唐而又可笑的画面从大雨中闪进脑海,她几乎在伞下大声哼笑出来,“所以你戏耍我,一面跟我以姐妹相称,另一面又来和我双修?” 她一把甩开了玄遥的手,力气之大,让他身体向一侧歪了歪。 洛拂笙满眼是泪,毫不掩饰的讥讽,“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我天天和你睡在一起,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是不是觉得我愚蠢至极。” 玄遥变成女装,除了身型高大之外,与女子真的没有两样。 而天下身型高大的女子也大有人在,所以洛拂笙从没有怀疑过他是个男人。 她真是蠢。 洛拂笙带着恨意地瞪大了眼,油伞下她的目光并不刺眼,但却让玄遥不禁一颤。 因为她的目光除了恨和怨,还有着无尽的绝望。尽管她已经喷发出了恨的火光,但那火芒有如即将烧完的灰烬,看不出半分燎原之感。 玄遥摇了摇头,“我从没有觉得你蠢,反而是你救了我,”他有些涩然地垂了下眸,“引魂对你所做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实在难以启齿。 这根本是在推卸责任。 虽然引魂对洛拂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感受最真实的是人还是他。就好像他的手偷了别人的东西,他告诉人家这是手的错,不是他的错一样。 “玄遥,我不知道什么引魂,我只知道,你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说完这句话,洛拂笙打着伞,毅然转身。 她迎着磅礴大雨和自己濡湿的泪,大步迈了出去。 伞后的男子闭了闭眼,一只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而掌心所能握住了,只有停留不住的雨滴。 洛拂笙走出自己的院子,去到祠堂拜祭了一下华梵。 她一肚子的话无从说起,只好呆呆地在他的牌位前流泪。 他的牌位旁边正是他的母亲婉柔。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母子终于团聚了。 玄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与洛拂笙并排而站,也对着华梵的灵牌拜了几拜。 洛拂笙脸上泪痕斑斑,本就是不想打扮的女孩,天然无雕饰,现在却像雪化过半,雪白中还带着零乱的脏迹。 玄琰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的师兄不擅言辞,这种事还得他来。 话说看笑话有时也不是免费的。 看完还得帮忙调和。 玄琰看眼洛拂笙,轻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和我师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师兄真的很在意你。” 洛拂笙一动不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只好继续道,“你入华梵的梦境,你以为进梦境去救你的人是那个玄遥尊吗?” 他摇了摇头,痛心道,“是我师兄冒死入梦境去救你的。” 洛拂笙终于有了动静,她侧脸孤疑地看了过来。 玄琰此时的神色略带焦急,俊白的面容都染上了微红,“你还记不记得梦境塌陷,他让你先出来,可是他自己被困在梦中半年的时间。” 仿佛有了回应,洛拂笙皱了下眉,喃喃道,“凌歌失踪那半年?” “不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第 67 章 都活不了了 华梵的房间很简单,一点都不奢侈,甚至连纱缦都是纯白色的。 洛拂笙曾经觉得,像华梵这种仙门少宗主,一定吃穿用度十分考究,住的地方也一定是奢靡华贵, 到了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不了解他。 记得在梦境中,她到过婉柔的房间,也是十分简朴。 相信华梵被教养得很好,懂得简单的快乐与美好。 洛拂笙的心口又疼了起来。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怎么对她,敌意或许让她难过,但不会痛苦。 可是那些无形无色的伤口比那些谩骂与污辱更加让人痛心疾首,尤其还是来自自己对朋友的伤害。 从前华梵给她的印象只有一种,除了微笑还是微笑。 他生性活泼开朗,脸上总是挂着明朗的笑容,就算生气也是一时半刻就会过去。 他像是生活在阳光下的花朵,永远这么富有朝气。 可是现在,他的明朗被埋进了深深的黄土里,阳光照不到,雨水浇不到,与世界完全隔离了。 置物架上,还放着一株芝兰草。 都已经枯萎了,可华梵却没舍得扔。 若有似无的香气一阵阵传来,洛拂笙抬手拿了起来。 紫色的四叶花瓣耷拉了脑袋,毫无生机,没有根,花叶根本留不住。 她是失忆了,但拒绝华梵与她失忆无关,只是因为她心中已经满溢,无法给他唯一的纯真情感。 对于感情,洛拂笙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即使她并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爱一个人与爱而不得的恶性循环结果就是把她变成了一个敏感的人。 她畏惧华梵的感情,比畏惧玄遥尊的感情还要重。 因为她还不起所以不想靠近。 但若能让华梵活过来,她宁愿靠近。 这种叛逆的心理此时愈发明显,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和一个处处欺骗她的人。 聪明的人都会选择。 正在冥想间,门外有华氏的小弟子走了进来,手里撑着伞,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子。 因为华氏正值丧期,所有小弟子都穿着白色丧服。 丧服与弟子服不同,不是剪裁合身的衣服,只是分大中小号,弟子们随意挑选。 有的丧服比较大,整个人看上去像胖了一圈。 眼前的这个小弟子就是如此,丧服显得十分臃肿,胖出来一大圈。 洛拂笙擦干了眼泪,转身往外走。 门口右面的小桌子上有一面铜镜,她余光一瞥间,铜镜中一道银芒一闪而过。 洛拂笙皱了下眉,她听见身后的小弟子呼吸蓦然一促。 她想都没想,身体一个转圈,转到了大门的左侧。 屋外一阵疾风吹来,生生打断了门前的一株矮树。天色瞬间又黯淡下来,好像来到了戌时三刻,只有微微蒙蒙的蓝黑色光亮点缀在半空中。 洛拂笙惊慌未定地抬起头。 那小弟子目光呆滞,举着剑的手一点都不畏惧,一剑不中,又转身朝洛拂笙劈下了第二剑。 不知是不是悲伤过度的原因,她此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愈发冷静。 这个小弟子年纪不大,约摸十七八的样子,修为定然也不会太高,惦量着到不了筑基,也就是个练气期。 洛拂笙没有硬碰硬,先是灵活的一个侧身躲过了长剑,小弟子在她身后扑了个空。 不等他转过身,洛拂笙迅速抬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她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房外,从四面八方向她围过来十几个小弟子。这些弟子都是男子,手里不是拿着扫把就是端着盘子,好像在做事的样子。 但他们眼里都没有光彩,脸色在阴暗中显得有些恐怖阴白,好像死人化过的妆。 洛拂笙一出来全部幽幽地看了过来。 她跑不过去,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雨滴打落在她的眼睫上,她的睫毛颤抖了几下。 房里的那个小弟子跑出来从后面围住了她。 前后左右,水泄不通。 洛拂笙暗叫糟糕,本来楚令与她同来,可她为了支开他,特意让他去自己房里再取一把油伞。 这一来一回,恐怕现在正在路上,根本不知道她身陷险境。 十几个弟子几乎是一拥而上,虽然他们修为不高,但势在人多。 洛拂笙只一个人,一拳难敌四手。 她灵机一动,还是惯用的计量,朝着他们身后喊道,“华宗主。” 本来是转移视线的一个招数,但喊过后发现这些弟子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们的目光都幽森笔直地看向她。 这不对呀。 按理说,至少会有人回头看一眼,可这些人都像训练有素一样,连动作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洛拂笙这才意识到,这些弟子都被控制了,或许他们根本听不见她在讲话。 十几把剑,穿过雨林,在晕暗的天空中绽放出十几道闪电。 随着剑鸣的络绎,洛拂笙瞪大了眼睛。 剑穿雨珠时,她都能看见被劈开的细雨,水花溅落而下。剑芒好像俯冲在雨中的银鹰,芒尖如鹰钩的嘴,弯曲着向下。 洛拂笙一时间呼吸凝滞,瞳中的剑影愈来愈近。 就在无数被劈开的雨花溅进她的眼中时,不远处一道疾速而下的强劲剑芒在她眼中炸开了一团白雾。 哐啷哐啷! 十几把剑全部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弟子都像水花般四下溅倒。 洛拂笙吐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去。 男子雪衣淡眸,乌发冰唇,冰白的脖颈上还挂着雨珠,一滴滴从下巴顺着他好看的弧线流进衣服里。 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玄遥浊清的眼眸艰难地望了眼洛拂笙。 她大大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一样,眼底乌青,淋着雨,牙齿还在微微打鼓。 他轻叹口气。 自知理亏,又无从解释,只好默默转开了眸。 再看向那些弟子时,他微微皱了下眉。 迷仙引。 这些男子都中了迷仙引,现在被蓝狐控制了。 玄遥并不是慈悲之人,他修练千年,早就参透了生死,更懂得慈悲有时候并不是帮人。 正如这些弟子,他们中了迷仙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算偶尔清醒,也会因迷引仙的控制而神经失常,常常会做出错乱之事。 就像他和洛拂笙看见华丰年拜祭婉柔,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清醒时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婉柔,所以才浑浑噩噩地去拜祭了一下,事后也不会记得自己做过的事。 最主要的是,蓝狐必须得死,她一死,受她迷仙引之人也活不了。 且死状会非常恐怖,全身爆裂成灰。 吟尘还在半空中盘旋,好像在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玄遥闭了闭眼,眼中滚烫的雨滴顺着眼睛顺进了心里,心底如燃烧着雨火,火辣辣地烫。 心念百转千回,终是一语成伤。 吟尘剑起剑落间,十几个弟子的脑袋悉数落地。 洛拂笙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玄遥。 他甘愿在梦境中为她折腰,她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对他。 但这一刻,血花从雨滴还在咆哮,喷涌而出时的壮观景象,她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地上血流成河。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雨滴未央。 天空晕暗,不知几时才得复晴。 洛拂笙的眼里充斥着红色,鼻息中全是铁锈的血腥味,血水淹没了她的鞋子,顺着地面流进不远处的小湖中。 绿色未败的荷叶正在尽情吸吮着新鲜的灵魂。 “为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她全身冰冷,连血都是冷的。 她在质问他。 洛拂笙从来都不是杀伐果断的人,即使他们伤害了她,她也从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们。 她一直知道玄遥有两副面孔,可是从没见过他杀伐果断的一面。 他杀华梵时,洛拂笙就不可思议,一度还将他的行为转嫁到引魂的身上。 可是现在,这样血淋淋的现实摁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玄遥还有一副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一面。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自省的人,洛拂笙承认自己有时候不如他考虑周详,但她却是极有同理心之人,她能感受到别人伤感难过的一面。 玄遥冷血,她却能感受到这些弟子被控制时的痛苦。 她不懂,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就算到了绝路,也会柳暗花明。 希望总是比失望多。 为何一定要杀了他们。 玄遥顾全大局,可她不会,她只会顾全别人的感受。 这一刻,她无法原谅他,也无法理解他。 玄遥动了动唇,即使紧锁着眉头,目光似有千言万语要为自己解释,可是仍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就是这样的人,可以为她入魔,为她身死,为她做尽一切,会很直接地去处理每一件事,但不擅长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境。 就算有一天他向她告白,也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情话绵绵娓娓道来。 玄遥能感受到洛拂笙的痛苦,也能体会到她的心酸。 或许别人觉得他断独专裁,但在感情上就略显劣势。 天色又闪了几道闷雷,斜斜擦着房顶而过,点亮了阴暗的天际,却是转瞬即逝。 楚令和玄琰赶来时,满地的尸体和对恃的两个人。 玄琰头大,只好摊开手对楚令道,“为什么我们总看到他们对恃的一幕?” 楚令略略惊讶道,“那玄琰仙尊想看到他们在干么?” 玄琰瞥他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脸皮没那么厚。 楚令笑道,“你想看到的恐怕是难了。” 想让洛拂笙彻底原谅玄遥,恐怕要等到她自己想开了才行。 说完这话,他站到了洛拂笙身边。 玄遥的目光一直在跟随着他移动,说不出有多么敌意,但也十分警惕。 他笑了笑,对洛拂笙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玄遥马上拧起了眉,“你要跟他走?” 他一直觉得楚令这次是为了她而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楚令总是隐隐约约地靠近她。 甚至都不去寻找失踪的洛拂笙,反而跟她耗在这里。一个男人的直觉,楚令对她的感情并不简单。 洛拂笙一肚子的火气,毫不客气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走?你以为我还会留在元隐宗吗?还会被你继续骗?” “玄遥,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围着你转。” 玄遥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从没想过要骗她。 但她更加不能入鬼门。 仙鬼不两立,他不想跟她成为敌对关系。 “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认为仙门比鬼门好吗?”洛拂笙讥讽地哼笑出声,“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资本吗?还是你一直觉得你就是对的,你就是这天下的主宰,别人都要听你的吗?” 她终于将心中的愤怒喷出,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 凭什么都是他在耍她,别人或许觉得无所谓,但她却不能原谅。 感情是平等的,没有尊卑,而她现在明显被他牵着鼻子走,还有什么平等可言。 她只不过是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他一点都没有尊重过她。 他也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 楚令撑起了手中的伞。 洛拂笙看了玄遥最后一眼,决然转过了身。 玄遥双手在身体两体微微握紧,目光却还是这么淡漠平静。 他压抑了太多的情愫,但越是到了紧要关头,他告诉自己越是要冷静。 洛拂笙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与其解释,不如让她冷静一下。 他就是有超越普通人的隐忍与理智,就连玄琰在一旁都急得直扶额,可是他却拦都不拦。 别人认为的冷血只是他一惯的理智罢了。 身体的血液在慢慢膨胀,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占据着他的身体。 玄遥的理智仿佛在瞬间变成了愤怒与绝望。 那种玉石俱焚的情绪让他一点点在沉沦,好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好像一根蔓藤蹿上了他的脑海,他再抬起头时,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阴狠的笑容。 吟尘出鞘,挡住了楚令和洛拂笙的去路。 玄琰愣了下神,怎么觉得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他暗叫不好,看好引魂还在控制着玄遥的心智。 吟尘在雨中低鸣,连雨水都不敢落在剑身上,快到剑身上自动分开,从两边滑落。 洛拂笙慢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第 68 章 他为何对你情有独钟 山洞里,玄遥到时周围已经泛起了幽蓝的淡光。 蓝狐应该是猜到了玄遥会来,连掩示都剩了,直接以这种方式恭迎他的大驾光临。 玄遥余光左右一探。 蓝光隐隐,眼前的墙壁好像野兽的喘息,一下下慢慢地起伏。 空气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这些香气比女子的胭脂还要好闻,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有无数的美女在周围环绕。 一个撞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刺耳,好像一根根钉子钉进了耳膜里,“玄遥,你敢一个人来妄壁果然有胆识,不过能不能走出去就不一定了。” 玄遥完全不受香气的影响,他目光淡定从容,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你是自裁于此,还是让我动手。” “哈哈哈哈,玄遥,你先能入壁再说吧。”蓝狐的声音隐去,眼前的墙壁起伏得更加快速。 雪衣仙尊慢慢掀起眼眸,明亮深邃的瞳中带着不屑。 妄壁其实就是一个美人阵,入壁等于坠入了一个温柔乡。 蓝狐一族擅长媚术,更擅于利用男子的心理,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像华丰年那些本来就好色的人,就算修为再深厚,只要稍加引诱,想收服根本毫不费力。 而不好色的人,若是修为浅,也会被蓝狐迷惑心智。 但玄遥既不是好色之人,修为又高深,自然对此媚术不屑。 他想都没想,向着墙壁走了过去。 穿过墙壁时,玄遥好像进入了一场梦境,又好像飞升到了云端。 周围都是五彩的雾气,胭脂香味比刚才更重了。 脚下如踩着云絮,整个人完全飘了起来。 那些五彩雾气在他周围慢慢化成无数美女,一个个如蛇般攀到他的身上。 玄遥目光笔直,完全无视这些女人,脚步不乱地继续往前走。 这些女人对他来讲,不过是一堆腐肉,他根本不会为之动容一毫。 过了妄壁便是蓝狐的居所。 鼻间的香气缭绕,耳边是女人的轻吟娇.喘,眼前一副副幻景皆是男女颠龙倒凤时的飘飘欲仙。 妥妥的一副人间香艳图。 可玄遥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走过这些画面,看都不看一眼,境若无人,呼吸平静。 那些美女几乎半.裸,见他不为所动,便将手伸进他的衣怀里。 妄壁中不可动怒,一旦动怒干扰了心绪,便会被香气蛊惑。玄遥的情绪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对于仙门中人来讲,这些女子的行为简直是奇耻大辱,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淡定入斯。 玄遥修为之所以高深,就是因为他早已超越了自身的躯壳。在他眼中,身体不过是一个装载灵魂的工具,只要他的灵魂保持纯净,身体根本不重要。 换言之,在飞升成仙的那一刻,人的身体就好像死去了一样,真正飞升的只有灵魂。 身体会像普通人一样,埋入黄土中化成养料。 这些美女可谓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奈何玄遥尊就是不为所动。 周围的幻象一点点消散,五彩缤纷的光线像蛇般滑走。 玄遥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目光深邃,每走一步都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周围的动静。 “你还想要杀人吗?”玄遥神色一滞,那带着哀伤而痛恨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少女站在他不远处,眼中擒着滚着的泪水,对他满眼失望。 她苍白的唇瓣上挂着盈动的泪珠,颤抖着一字一句问他,“你还想要,杀人吗?” 玄遥在转身前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幻境,可是在看到洛拂笙那副对他失望至极的神情时,不管眼前的人是谁,玄遥的心底的镜像呈现出了她与楚令离开的场景。 他的心徒然一紧,他只知道,她恨了他。 她一直在怪他。 他闭上眼睛,不想被这幻想所迷惑,可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薄汗。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杀了华梵,杀了这么多弟子,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洛拂笙猛然一紧,如刀刃割破喉咙般,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我恨你。” 这三个字就像泼洒进心里的阵醋一般,顿时,玄遥心底一阵又疼又酸的热流涌了上来。 他没有睁开眼睛,却紧蹙着眉头,反复念着清心咒。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他的脑海。 * 洛拂笙同楚令离开华氏,这一路上也似游魂般提不起精神来。 楚令问了她几次要不要去鬼门,她都是摇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普通人离开了仙门,都会回到自己家里。 可是洛拂笙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离开了仙门,离开了玄遥,她不过就是无家可归的乞丐。 去鬼门,洛拂笙从没有想过。 到不是鬼门与仙门势不两立,而是在她看来,鬼门与仙门都是修道之所,而她只想远离这些,过一些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生活。 一场秋雨过后,树叶开始飘落,尤其是雨后,经历了暴风雨的璀璨,叶子快速掉落。 踩上一脚,旋即会被碾压进泥土里。 楚令看出洛拂笙心中的纠缠,更不想这样把她带回去活受罪。 而这一路上,他也想了许多,由最初想先把她带回去再说,到后来他想到一个问题。 洛拂笙虽然常年戴面具,但到鬼门时不常戴。 鬼门中人都认得她。 现在她这个样子回去,若是让人认出来,她岂不是会更加恐慌。 还有一点,他也一直在想。 如果他的鬼道令不能开启她的记忆,那就只能再找机会拿到仙道令。 洛拂笙这一走,他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不管怎样,眼下她留在元隐宗,比跟他回去要好。 综合各方面考虑,楚令不得不开口劝道,“你当真想离开吗?” 洛拂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地上一片残叶出神。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智者,但她却能高瞻远瞩,把一切有碍于未来的事情都摒弃开,只希望现在的事情不干扰到她以后的生活。 玄遥对自己要求极高,她却对自己要求极低。 可以说她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要求,在此之下,她才会对现在的事情逐一进行评价和甄别。 有人说,对未来没有要求的人,对当下一定要求很高。 她可能就属于这种人。 洛拂笙的要求也不过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宁可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现在的自己。 其实她是个狠人。 因为她现在就背负了太多的愧疚与苦楚。 这样活下去,她又有什么意义? 少女眼中的空洞好像濒临死亡之人的虚无,眼神萎靡得几乎缩成了一条缝儿,长睫耷拉到眼皮上,像疲倦的燕尾。 楚令站到她面前,一改从前的嬉皮笑脸,模样也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心里介意的是什么?” 洛拂笙抬起了头,双眼芒然。 他笑了笑,无比肯定道,“你无非是因为华梵的事和玄遥对你的戏弄,对不对?” 洛拂笙又垂下了眸,慢慢点了点头。 楚令无奈地叹了口气,简直哭笑不得,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洛拂笙居然也会感喟生命的可贵。 其实他都明白,洛拂笙能看清生死,而眼前的女人看不透。 这才是为什么玄遥杀死华梵时没有片刻犹豫,而洛拂笙而因此消沉怨恨。 他无法娓娓道来,只好言简意赅道,“华梵没有修成仙身,他死后可入正常的轮回,下一世他还会做人,而且因为他的母亲生前积德,他心性善良,下一世,他们还会做母子,”看着洛拂笙惊讶的眼睛,他略略一笑,“有时候,有一失才会有一得。” 怕她不信,楚令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意正言辞道,“我可是鬼王,我的话你不会不信吧?” 洛拂笙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似乎她是笑着哭的。 擦了擦泪,她摇摇头。她怎么可能不相信楚令,他可是掌握着人的生死大权。 楚令欣慰地点了点头,墨黑的眸再次沉重起来,“至于玄遥和你的事,我不大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证明。” 洛拂笙抬起眼。 楚令说道,“天地之心的结界打开,大量的戾气侵蚀他的道印,他是有可能发生容貌的变化,这一点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轻哼一声,“堂堂玄遥尊,变成了一个女子,他自然是觉得羞愤,又哪里会告诉你真相。” 洛拂笙看着他沉默片刻。 她嗓音有些沙哑,轻缓地开口问道,“是他让你来解释的吗?” 他? 玄遥? 原来洛拂笙把他当成了玄遥的说客。 楚令哭笑不得。 想他堂堂鬼王,一身潇洒无拘无束。 比起玄遥,他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不求飞升不图修为,只想偷得浮生半日闲。 比起洛拂笙,他更加肆意潇洒,不会拘谨在自己的身份中,为魔门终日四处奔走。 他敢于做自己,能看透别人看不透的事,从不执拗,还有点小小的同理心。 他常常自省,遇事会三思而后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第 69 章 怎么样才能把你留在我身…… 这一刻,她心中搅杂了太多的情绪,更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 楚令告诉她,死是一种解脱。 到底迷仙引是什么东西,让玄遥不惜出手杀人。 她抬起头,双手蜷缩在腹前,看着蓝狐的目光不卑不亢道,“迷仙引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蓝狐斜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事到如今,她早已暴露,根本不怕坦白自己的阴谋。 洛拂笙既然问起,她也就不吝赐教道,“迷仙引是蓝狐一族的血肉所化,只有修为在结丹期以上的狐妖才可以炼出此针。” 她转过了身,脸上洋溢着得意又自豪的笑容,“那是一种迷仙的伎俩,中了此针,神仙都不得不听我的指令。” “所以你引诱华丰年与你双修,将迷仙引打入他体内,让他为你所用,不惜杀害自己的弟子供你食用。”洛拂笙轻轻摇头,眼中并不是对她的不屑,反而是对她的一种同情。 “蓝狐一族的伎俩还真是薄情,把双修当成了一种工具。” 洛拂笙是无法理解,那种神魂交融的仪式,不是只有相爱之人才得尽欢。 怎能当成一种工具。 身体的欲望与情感的欲望当真可以分开来计算吗? 蓝狐挑了下眉,仿佛在看着一个稚嫩的孩童,尔后她的声音突然间黯哑下来,“你说的不错,开始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我爱上他时并没有使用迷仙引,就是不想我与他之间是一种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我也曾寻找过灵魂的契合。” 她摊开了手,满眼嘲讽地笑了,“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洛拂笙不言语了。 因为她也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蓝狐深吸口气,又慢慢转过了身,“中了迷仙引的人会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他们的灵魂早就被人控制了,在我有需要时,他们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洛拂笙皱了下眉,“为你做任何事?也包括被你吃了吗?” 她想到华氏消失的弟子,都是悄无声息,那时候她就在想,有什么方法能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临死时还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异样。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除非是他们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 洛拂笙想到了华梵,如果华梵有一天也如那些弟子一样,在自己神智不清时献祭,做了蓝狐的腹中餐,那将有多么可悲。 蓝狐笑而不答。 她反而快乐地说道,“迷仙引也不是全都害人的,如果有情之人用它,还可以相互传递气泽,互通心灵,比普通双修能提升好几百倍。” “就算是将死之人,都能通过迷引仙将其复活。” 洛拂笙无心听这些,只当她是个神经病。 用双修之法救人? 真是荒谬。 蓝狐见她不信,居然还不甘心道,“我说的是真的,迷仙引是由入引方的心念控制对方,如果入引方不动心念,这迷仙之术也就成不了。” 她只是在为自己种族的法宝辩驳。虽然她的行径可耻,但迷仙引的确不是害人物,只是蓝狐一族为了快速提升修为而发明出来的修炼神器。 她叹了口气。 因为她更清楚,自此之后,蓝狐一族便被冠上了妖媚的罪名,六界追杀。 到了她这里,更加不用说,所有人都会觉得迷仙引根本就是罪孽。 但那又能怎样。 现在蓝狐一族灭绝,只剩下她还在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必须要活下去。 蓝狐看着洛拂笙的眼中迸发出一道阴恨的幽光。 洛拂笙察觉到不妙,转身想跑。蓝狐一掌将她打进了妄壁中。 洛拂笙耳边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仿佛悬在了半空中一样,她的身体失重,却没有坠落,随着狂风四处冲撞。 她紧闭着双眼,拼命地抬着头喘息,身体什么都撞不到,又好像真的撞到了一处软软的云絮上。 那一下下的撞击感让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滴答! 好像是水声。 洛拂笙的身体落在了云絮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好像到了云中,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庆幸的是,她可以站起来,还可以自由行走。 没有方向感,也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正如她现在的心境一样。 所以洛拂笙站在了原地,没有动一步。 站了一会儿,洛拂笙听见身后有动静,她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洛拂笙一惊间,四下云雾褪去,眼前的场景正是在外面看到的玄遥与幻象对恃的画面。 此时玄遥正背对着她,幻象已然消失,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指。 蓝狐挟持了洛拂笙,一阵大笑。 那声音在洛拂笙耳边极为尖锐,让她莫名地心慌起来。 她知道,蓝狐要用自己要挟玄遥。 这是蓝狐第二次用自己要挟玄遥。 上一次,华梵死了。 这次,她会不会死? 她平静地看向雪衣仙尊。 他慢慢转过身来,眼波随着身体流转过来时,眼底如碎了的冰芒,迸发出璀璨又危险的笑容。 蓝狐抓着洛拂笙后退了一步,强迫自己硬气地笑着开口谈条件,“玄遥尊,今天你和她只能活一个,你选哪个?” 洛拂笙平静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她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生死担忧。她目光的交聚也并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空洞。 玄遥看着洛拂笙,只深深地勾了下唇,笑道,“我如果不选她呢?” 蓝狐略略惊讶,没想到自己会看走眼,可冷静下来一想,便转忧为喜,继续蛊惑道,“玄遥尊难道不喜欢这个小丫头吗?若真不喜欢,又为何会那样护她?” 玄遥阴笑地看着她,平静而又无动于衷。 蓝狐问他道,“玄遥尊为何把鬼王楚令叫来,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他有分身术,可以帮你随时保护这个女人,不被我怀疑。” “虽然我一直小心翼翼,不惜先绑架月宛来转移你们的注意力,但却不知道鬼王竟然会分身术。”想到此,蓝狐觉得自己还是阅历不足,要不就是楚令一直掩饰得太好了,她竟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洛拂笙目光一转,拧眉看向了玄遥。 他叫来楚令是为了保护自己? 玄遥挺起背脊,不屑的目光扫过洛拂笙,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冷,仿佛凝固着万古亘冰。他的声音随意而轻笑,一副完全不在意地问道,“她配吗?” 洛拂笙的目光淡淡垂下。 蓝狐掐住她脖颈的指甲蓦然变长,五指本就呈鹰爪状,指甲一长,生生扎进了洛拂笙的肉里。 虽没有破,但脖颈上扎出了五个圆圆的小洞,周围的肌肤慢慢渗出了血色。 她再次郑重地问道,“玄遥尊当真不在意我杀了她。” 玄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挑衅似地笑睨着蓝狐,那表情即薄情又孤傲,好像永远屹立不倒的树,不会为任何事折腰。 洛拂笙感觉难以呼吸,五根指甲仿佛阻断了她脖颈的血脉,让她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大脑越来越沉。 蓝狐的五指也在颤抖,力量时紧时松。洛拂笙还能看见眼前男子模糊的身影,却是那样陌生。 洛拂笙还在想,或许这样的玄遥才是人人口中所说的玄遥尊。 那个站在高处,鄙睨天下的仙尊。 如果玄遥一直以这个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或许洛拂笙心中不会这么痛,偏偏他给她最极致的欢爱,再把她从云端推下。 她只会摔得体无完肤。 越来越强的麻木感传来,让洛拂笙所能思考的事情也在慢慢减弱,而不想闭上的双眼仍然坚持着睁大。 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尊严,不想让玄遥觉得她太过脆弱,太过在意。 有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固执,即使他并不爱她,她也要让他知道,她不怕死,她不会像他想的那样苦苦哀求他来救自己。 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蓝狐没想到玄遥竟如此不在意这个女人,一半狐疑一半也在积极想着对策。 当对面的玄遥稳稳地笑着向她走近时,她拉着洛拂笙一步步地后退。 蓝狐也紧张得要命,身体哆嗦得越来越厉害,差一点她的腿就不听使唤地弯曲。 所以在玄遥快要逼近她时,她突然手掌从洛拂笙的脖颈处移开,掉头攻向了玄遥。 虽知胜算不大,但总要做最后的努力,她不想等死。 玄遥并不惊慌,站住脚步只歪了下头,重重地哼笑一声。 蓝狐的手掌抓过来时,他的身体飘散,她只抓到了一缕空气。 幻影术! 蓝狐一惊之间,马上回身朝着洛拂笙的胸口抓去。她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死她也要拉个垫被的。 她不想玄遥这么好过。 洛拂笙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咳嗽,蓝狐的手伸来时,她根本无力反抗。 周围一阵凉风猛然卷过,在这静谧带有回声的空间里,风声发出了呼啸般的沉吟。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吟尘的剑芒划过她的眼睫。 洛拂笙被剑芒一闪只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蓝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她的身体周围泛起了蓝色的光晕,随着光晕的扩大,她的人形消失,化作了原本的狐狸的样子。 洛拂笙虚弱地抬头。 吟尘已然回到玄遥的手里,但他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三分怜惜七分嘲讽地啧啧摇头。 他抬步,绕着蓝狐的尸体慢慢踱步,一副参观的神色,可眼中凝固的墨黑却带着几分邪妄张狂。 洛拂笙刚刚松了口气,耳边吟尘的剑鸣再次响起,它直直刺向了地上的狐狸尸体。 一剑又一剑,好像切肉那般快速。 剑芒在她眼中一下下闪过,银白色的光芒很快被血红色取代。 洛拂笙不敢低头看地上的尸体,因为现在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一块腐肉,完全看不清形状的腐肉。 她干呕了几声,本来以为玄遥只是在泄愤。没想到他居然意犹未尽地蹲下了身体,掏出一块手帕,探手向那堆腐肉里伸了过去。 在蓝狐的尸体中,有一根不太明显的闪光点,洛拂笙起初并没有看清,直到玄遥将它捡起。 灰白色手帕上有一根细如牦牛的青紫色的针,就如人的血脉一般,却是极细。 玄遥莫名兴奋起来,他歪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笑意明显开怀,“迷仙引。” 迷仙引? 原来他在找迷仙引,洛拂笙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玄遥刚才的话为了将蓝狐的心念击垮,好趁机救下自己。 他并不是不想救她。 洛拂笙是恨玄遥,但他毕竟救了自己,她是不是要向他道声谢呢? 她纠结着抬起头,正对上玄遥微眯的不良目光。顿时,她心中蒸腾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目光再看向他手中的迷仙引时,洛拂笙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玄遥在慢慢向她走来,洛拂笙却在一步步退后。 她看着迷仙引的瞳孔不自觉地睁大,恐惧感从后脑勺涌向大脑。 她不想被控制。 玄遥眼中七分是兴奋的,但也有三分充满了犹豫。 他歪着头笑着问洛拂笙,“你说,如果你被我控制住了,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洛拂笙的大脑一片麻木,她只觉得有无数银针扎进了脑髓里,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意识。 她看着他的手,僵硬地摇头。 “我真的不想,可是你总是跑走,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玄遥垂下眸,痛苦地低喃。 他并不想这样对她。 为了取阅她,他看了月宛拿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第 70 章 没想到还能看到他…… 洛拂笙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华梵。 虽然他只是一缕幽魂,但他的样子还是那么阳光开朗,还在对着她笑。 华梵一身青衣,身材高挑,虽不及玄遥那般有威严,但骨骼亦是宽厚,宽肩蜂腰,面容俊朗。 洛拂笙哭得不能自己,她站在原地,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太好了,她还能再看见他。 有生之年,她还能看见他。 华梵的身体已是鬼身,不能走路,只能在雾气中游动。 其实对于修炼之人来讲,魂与肉真的没有区别。 身体只是尘世间的一个装具,没有了身体,灵魂反而更加自由。 华梵虽未得仙身,但自小在仙门成长,早已熟知这一点。 可是他还是怕死的。 因为死的一瞬间会很疼,就像他被玄遥仙尊杀死的那一刹,是真的很疼。 华梵也怨过恨过痛苦过。 可经过了这个阶段,当他的灵魂脱离□□后,他发现好处还挺多的。 比如他可以不用跑就能行万里路,他可以不生病不睡觉,想吃什么吸一口就能吃到。 最主要的他还可以看见洛拂笙。 洛拂笙这一哭,华梵却急了,他急得直挠头。不能跺脚,只能猛向她摆手,“你你你,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洛拂笙双手掩面,泪水从纤细的十指间漏出,半垂看头,肩膀巨烈地抽动。 华梵叹了口气,苦笑道,“早知道我就不来见你了,那我走好了。” 这句话当真管用,洛拂笙一听说他要走,连忙不哭了。她抬手抹了抹眼泪,拼命摇头,“不是,我是高兴能看见你。” 华梵咧嘴笑了,“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害怕鬼呢。” 洛拂笙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颤巍巍地抬起手,本想摸摸华梵的脸,谁知手指穿过空气,从华梵的脑袋上穿过,五指间只留下淡白的雾气。 她的双眼慢慢又垂了下来。 到底他不再是华梵。 华梵已经死了。 周围的雾气突然间浓浊起来,飘散在她与华梵之间,平白像多了一道屏障。 华梵知道她的心情,想了想,只好笑哈哈道,“你知道吗?曾经的六界本是一家,不分人鬼妖魔,只按体质强弱来划分,后来体质不好的沦为了人类,体质强的便飞升成仙,曾经的三宗就是因为意见不和,才分道扬镳,各自管理一方领域,所以说,你是人我是鬼,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洛拂笙知他有心宽慰,也殿颜笑了一下,“是吗?” 华梵生性豁达开朗,就算做鬼也还是开开心心的样子。 真好。 “当然了,我知识渊博,”华梵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明显更加高兴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辈子还可以做母亲的儿子,这是鬼王给我的恩典。“ 华梵心口还有微微的胀痛和怅然,仿佛给心脏披上了一件繁芜的外衣,从最初的恐惧无助到后来听说还可以做母亲的儿子,他十分激喜,现在见到了洛拂笙又开始心中难过起来。 这段时间,华梵的心情总是这么反反复复,可能是不适应做鬼吧。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死了,即使他怨恨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与其悲伤下去,不如往前看。 华梵其实从不曾后悔。 他的人生也可以有那么一段时光,可以让他为了一个人抛弃自我,奋不顾身,可以为她去死,为她而生。 密雾之中,他躲在雾后掉了一颗晶莹的泪。 鬼不是没有泪,只是鬼的眼珠看似有形,不过也是空气一隅。 洛拂笙点点头,咬着唇还是哽咽了,“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千言万语。 对不起他对自己付出的感情,对不起他舍命来救她,对不起他为她身死。 洛拂笙实在不知道该对华梵说什么,只三个字道破了她从前以至现在的所有心声。 华梵叹了口气,反倒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 他走了,以后只剩下她一人,还得靠她自己去面对。 他轻轻道,“你应该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玄遥尊。” 洛拂笙微微抬起了眸,他又道,“鬼王已经告诉我了。” 若是换作从前有人提起此事,洛拂笙一定觉得尴尬,但此情此景,她只觉得在与朋友闲话家常。可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她与玄遥的关系本就扑朔迷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二人相对无言片刻。 妄壁中的雾气渐渐淡了。 华梵本不可以擅自现身与她相见。 他也只是刚好在妄壁中,借助妄壁的幻象现身。 雾气的变化说明他能停留的时间。 如今雾气转淡,他还可以再停留一会儿。 “你可能还不知道,是玄遥尊告诉鬼王,让他给我一个恩典,他还将我带来这里,在这妄壁中从蓝狐身上找到了我残缺的元神。” “我中了迷仙引,元神残破,本无法转世,是他给我转世的机会。” “我现在一点都不恨他了。” 华梵讲的十分平静,“我中了迷仙引,也活不了,与其爆体而亡,不如一剑来得痛快。” 洛拂笙纠缠着要不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玄遥的阴谋,是他引领着华梵去山上找她,被蓝狐抓住。 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她竟无法开口。 并不是为了玄遥的颜面,而是如今她实在不想再平添华梵的怨恨了。 华梵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鬼若有怨气是无法转世而去的。 现在最好的状态,就是让华梵转世,重新开始新的一世。 把这一世的因果都忘得干干净净。 “这几日我的魂魄一直在游荡,看见他为了你等在房外淋雨,为了你杀了华氏弟子,我想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华梵一拳捶了过来,却是捶了个空,他自己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笑道,“可能是男人的直觉吧,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别为了我的事生他的气了。” “你的直觉?”洛拂笙苦笑了一声。 她的玄遥之间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又怎能用直觉来判定对与错。 华梵还是那般心思浅,连劝人都这么幼稚。 沉吟间,眼前的雾气再次厚重起来,这次她几乎看不见对面的华梵,还伸手挥了下眼前的雾气。 好像华梵在她眼前消失了一样。 她急忙寻找,“华梵,你还在吗?你说句话。” 华梵明白自己的时间到了,他不能在这世上停留得太久。 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依然还是那么明朗,“我要转世了,三天后,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洛拂笙的手在半空中停滞,泪水同时流淌而下,噎了半天,从嗓子挤出了一个敷行的字,“哦。” “我要走了,记得别再想我了,以后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末了又补充一句,“记得吃饭时夹不到要站起来,这个还挺实用的,至于大妖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洛拂笙扑哧一声破啼为笑。 什么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思讲这些。“我知道了,你也是,以后遇到大妖一定要逃,你长得这么高大,吃饭时就无所谓了。” 她一面哭一面笑,断断续续了好几次才把这句话讲完。 “你怎么这样......”华梵感动得差点失声痛哭。 雾气袭卷而来。 过了许久,就在洛拂笙以为华梵已经消失了时,他长叹的声音才从浓雾后面传了出来,“其实,我没后悔。” 雾气渐渐消散,周围的景象实实虚虚,虚虚实实,分辨不出在什么地方。 这次雾气的后面,再没有了华梵的身影。 洛拂笙再次哭得泣不成声。 “再哭我就不转世了。”空气中回荡着华梵哈哈大笑的声音。 初遇时他就同她开玩笑,阳光爽朗的笑容感染了洛拂笙。 离去时他仍然用微笑洗刷掉她内心的阴霾,为她筑起了一道小小的港湾。 洛拂笙望着四周,泪水还在止不住地流下,头顶上一片白皑皑的雾气,和漆黑无际的幻境。 激荡的心境中,她发现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平静。 这是这段时间的后遗症。 她每天都像紧绷的弦,让自己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她很羡慕那些无情无欲的修士,也包括玄遥在内,永远都是那么冷漠无情,永远视鲜血如湖泊。 崩得太久了,一丁点的欢愉都能让她觉得心里不再堵塞。 大概这就是物极必反的规律,至少现在她觉得心里通畅了许多。 华梵可以转世,重新做人,比困锁在这一世要强了太多。 利与弊有时还要看个人的造化。 他心地善良,来世上天一定不会亏待他。 洛拂笙擦干了眼泪。 正欲转身之际,她听见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叫喊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至少有三四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悲伤的声音,有欢快的声音,也有愤怒的声音。 此起彼伏,此消彼长,此隐彼现。 而这些声音都在叫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小囡!” “小囡!” “小囡!” 洛拂笙仰着头原地转了一圈,这些声音十分瘳人,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 华氏里,楚令赶回来时,脸色明显焦急。他一身玄衣,身姿飒利如风, 刚进入华氏,便被玄殊拦了下来。 玄殊看见他就没好气,皱着眉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若是以前,楚令一定调戏一下这个比他还阎王脸的玄殊仙尊,但现在他急着找洛拂笙,没时间同他呛声。 他上来便问,“玄遥尊呢,我有事找他。” 楚令做事谨慎,就算再急,也知道妄壁不能乱闯。 他来找玄遥商量办法。 玄殊不奈地瞥他一眼,凉凉道,“去捉蓝狐了。” 本以为他带走了小遥,一定和玄遥闹得不欢而散,没想到他竟还有脸回来,“小遥呢?” 他一个人回来,不见洛拂笙,玄殊怕其中有诈。 “去捉蓝狐?”楚令略略惊讶,“他去了妄壁?” 知道玄遥一向自信高傲,没想到他竟如此自信。 蓝狐可是上古媚兽,妄壁更是上古十大幻境,他竟然敢独闯那里。 他实在是,佩服。 楚令此人机灵,既然玄遥去了妄壁捉蓝狐,必定知道洛拂笙被蓝狐抓了。 想到此处,他终于松了口气。 有玄遥在,他大可以不用担心洛拂笙。 其实他也猜想蓝狐捉洛拂笙的目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蓝狐想要逃脱,又怕玄遥不肯放过她,所以拿洛拂笙当挡箭牌。 她不可能杀了洛拂笙。 洛拂笙若死,玄遥岂不是把她抽筋剥皮。 从今以后,上天入地,还能有她的活路吗? “去了又怎样,你以为我师兄像你一样,没什么能耐成天嬉皮笑脸?”玄殊并不在意,反而有种引以为傲的感觉,“只要我师兄想,这世上任何地方他都可以来去自如。” 楚令一愣,正要跟这个玄遥头号粉丝呛声时,便见月宛从华氏走了出来。 她同样神色匆忙,一身白衫曳地,从远处快速拖拉到了他面前。 月宛并不是冲着楚令而来,而是奔向了玄殊。 额甸光芒一路闪烁,直到她停在玄殊面前,那道赤红的光芒才戛然而止。 楚令打量着月宛,微微皱起了眉。 她失礼地拉住玄殊的手臂,紧蹙的眉宇压住了赤红的额甸,仿若被□□的花蕊。 她急急问道,“玄遥尊呢?为什么不见他?小遥也不见了,他们是不是......” 玄殊一愣,面色由红转白,竟一阵哑言。 月宛自知自己失礼了,马上撤回了手,神色低垂局促,“我只是担心玄遥尊有事。” 玄殊也觉察出月宛的意思,只好干笑道,“大师兄去捉蓝狐了。” 他瞪了眼楚令,至于洛拂笙在哪里,他也很想知道。 这个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玄遥为她折腰,不管自己的身份,做出有失庄重之事。 玄殊真恨不得把那个女人大卸八块。 但他不能,若洛拂笙有事,玄遥岂不是更加丧志。 还真是个难题。 玄殊再看向眼前这个女人,顿时头大了。 他目光再一转,正好对上楚令不嫌事大的调笑目光,这下子他实在呆不下去了,便谎称自己有事转身走了进去。 玄殊一走,月宛也打算离开了。 楚令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 月宛转了下头,见楚令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一阵心慌。 她勉强笑了一下,拉着衣衫下摆就想转身。 楚令轻咳了一声,温和道,“月宛仙子是不是怕玄遥尊和小遥姑娘私奔了?” 被戳中了心事,月宛面无血色,她故作镇定,笑得无害,“怎么会?鬼王真会开玩笑。” 楚令是谁,一眼就看出她的笑容有多么勉强,身体还朝着大门里面,一副随时准备落荒而逃的姿势。 他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倒是,玄遥尊喜欢小遥姑娘,与月宛仙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仙子的确不需害怕。” 他歪了下头,看见月宛不安地笑着,目光闪躲。 都说楚令会分身术,所以看到的听到的比别人要多,其实不然,他就算没有分身术,也能耳听六路,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第 71 章 洛拂笙跳崖 妄壁世界,除了有蓝狐一族设下的幻象外,还有就是进入之人自己的内心世界。 不是记忆,而是真实的内心世界。 有些东西,可能连当事人自己都察觉不到,在这妄壁之中,全部都能体现出来。 贪嗔痴念每个人都会有,但有些人不明显,到了妄壁之人,会将这些欲念扩大百倍地表现出来。 妄之一字,包涵了太多的欲望。 对于洛拂笙来讲,她最大的欲望,就是找到自己的亲人,与亲人团聚。 所以她在这妄壁中表现出来的,自然是她心中与家人在一起最开心的时光。 本打算离开的玄遥又轻轻地将洛拂笙放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幻境里的一切,不知道这究竟是洛拂笙真实过去,还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幕—— 冬夜雪亮,夜却是格外的黑,格外的沉,冷月斜斜地洒在重檐房顶,与地上的积雪相互呼应。 而院子里却是一阵慌乱,踩着积雪的吱吱声由远及近,络绎不绝。 “快点快点,小姐要不行了,药快拿来。” 深夜,十几个婢女匆匆忙忙,又是端药,又是端水,在小院子里鱼贯进出。 一间古老的褐色重檐房中传来了几声重咳,不一会儿的功夫,又听见小丫头叫嚷,“糟了,小姐吐血了,快去叫洛爷来。” “洛爷去了疫区,现在不在府里。”一个声色焦急的中年女性道。 透过窗子,烛光下,一个扎着妇人发髻的女子正坐在床边,握着床上之人的手,暗自垂泪。 “我的小囡可不能有事啊。” 旁边一个端水过来的小丫头忙安慰道,“夫人放心,小姐虽然被传染了瘟疫,但是症状并不算重,一定可以治得好。” “得了瘟疫的人并不是都没得救,老爷不是说了,十个人能救回来八个,希望还是有的。” 洛夫人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哭腔道,“小囡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不让她去她偏要去,从小到大就是不让我放心。” 小丫头轻轻拍了拍洛夫人的肩膀,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姐医术好,她只是想帮老爷的忙。” “平时帮着乡里看病也就算了,那可是瘟疫啊。”说着,她的哭声蓦地扩大。 不知是这哭声还是什么,床上的人嘤咛了一声。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小丫头高兴地跳了起来,连忙推了推掩面的洛夫人。 “快快快,紫莲,去把药端来。” 紫莲快速端来了药,洛夫人连忙扶起了床上的面色灰白的女孩。 那女孩子长了一双狐狸眼,眼中间高隆,本来十分有灵气的眼眸却因病疼而暗淡无神。 她醒来后就一直在咳嗽,本来就半躺半靠,这一咳连喝进去的药也都咳了出来。 洛夫人拍着她的后背顺气,不想在女儿面前流眼泪,只好将眼泪含在眼里,尽量小声地问道,“小囡,有没有好些?” 小囡的咳嗽声渐渐停了下来。 不过总角小儿,头上还扎了两个小丸子,脸蛋因为病疼而消瘦,下巴尖尖。眼窝周围都是淤青。 她讲话细声细语,还有些稚嫩,“娘,您帮我熬一些蛇胆,一会儿就止咳了。” 洛夫人点了点头,马上唤紫莲,“去熬点蛇胆。” 紫莲高兴地应下,转身就像燕子一样轻快地跑了出去。 别看她家小姐年少,但在朝国,除了当今御药宫尚书洛孝芳外,就属他的女儿最为精通医术。 四岁读遍内经,五岁会背本草,七岁就开始跟着洛孝芳看病。 这次瘟疫横行,她就是为了替百姓分担,跟着洛孝芳去了疫区。 小小年纪,身子骨不济,这才染了瘟疫。 虽说洛孝芳没有回来,但她家小姐转醒了,肯定有办法自治。 洛夫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抱起女儿就哭了起来,“我的小囡,以后可不要再吓娘了,你若真有事,你让娘如何是好。” 小囡稚嫩而苍白的脸只是笑笑,抬手缓缓拍了拍洛夫人的后背,细声安慰道,“娘亲别怕,我没事,瘟疫并不可怕,就是普通的伤风,喝了药就没事了。” 洛夫人离开了她的身体,却还在抹泪。 瘟疫虽说死了不少人,但洛孝芳说过,瘟疫不是没救的病。 只是百姓穷,有的人穷得只能吃死人。 其实瘟疫的初期就是这样泛滥起来的,愚昧的百姓不知死人身上的病菌,只为填饱肚子。 百姓没有肉吃就吃死人肉。就这样,一点点瘟疫就盛行了起来。 如果救治及时,其实瘟疫真的就和普通伤风一样,并不可怕。 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身陷病痛,哪个做母亲的能受得了? 洛夫人天性贤惠,知书明理,深知其中的门道,自是不好指责女儿。 倒是小囡掩着自己的口鼻,推搡着洛夫人,“娘,您还是离我远点,免得传染给您。” “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娘说这些。”洛夫人越听越气,真的给小囡摆了脸色看。 小囡细细的手臂捂在嘴上,大大的眼睛都灵动地转了一下,“一会儿我写个方子让紫莲去抓,三天我一定好起来,娘放心,您在这里我更不安心。” 洛夫人只好叹了口气,小囡这脾气跟她爹一样,都是执拗的性子。 千叮咛万叮嘱了半天,洛夫人才起身回了房。 紫莲没有熬了蛇胆拿过来,反而不知从哪里捉了一条小银蛇,献宝似的拿了进来,“小姐小姐,你看这鲜活的蛇胆是不是效果更好。” 小囡抬起了头。 紫莲手上的小蛇通体泛着银光,宝石般的红色眼睛正瑟瑟地望着小囡。它甚至吓得连尾巴都蜷缩了起来,不停地吐着小小的红信。 小囡摇了摇头,不忍心道,“你看它这么小,怪可怜的,把它放了吧,” 新鲜的活蛇胆是上好的药材,尤其是治疗瘟疫,有清热解毒的效果。但是让她杀死这只可怜的小蛇,她实在狠不下心来。 或许它的父母正在等着它回去,或许它的父母正在到处寻找自己的孩子。 总之,她无法说服自己去杀了它。 紫莲沮丧地啊了一声,也不好跟生病的人理论,只好把它放回到了院子里。 那条小银蛇临走之时,还转过头用宝石的三角眼看了小囡一眼。然后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紫莲熬了药让小囡喝下,果然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小囡就不再咳嗽了。 小囡的房里只留了紫莲照顾。 而且紫莲按照小囡的要求,在府里每个人的房里点了醋来消毒。 三天后不仅小囡的病全都好了,而且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被传染。 洛夫人高兴之余,又免不了担心。小囡这一好,又在府里呆不住了。 她这病刚好,万一再被传染,岂不是雪上加霜。 为此,小囡有理有据地解释道,“这瘟疫得过一次,短时间内就不会再得了。” 洛夫人自然不信,可拗不过小囡的软磨硬泡,只好放她出府。 小囡小小的人儿一枚,手里还提着一个硕大的药箱,到疫区时,看到满地的病患都难受得打滚。 青年人还好,有些老人和孩子经不住病疼,都在高烧晕迷。 天气又冷,大家没有厚棉衣,不疼死也得冻死。 她先让这里的大夫把大家都疏散开,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近,而后又让每个人脸上戴了布,为了防止瘟疫从口鼻传播。 然后每几个人面前放了一个火盆,衣服单薄的就多放一盆。 物料虽然不太充足,但天然的木头多的是,这样勉强可以取暖。 她开始给每个人号脉,发药,有些特殊病例需要单独配药的,她都会逐一记录下来。 冬天的正午,是一天中太阳最充足的时刻,金黄色的光芒照在她稚气又认真的侧脸上,好像渡上了一层薄薄的浣纱。 她偶尔抬臂擦一下额头的汗水,偶尔抬头望一眼头顶的太阳,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 无奈得病的人太多,而大夫却是少之又少,有不少大夫都病倒了。 人手不足,连发药都成了困难。 小囡想了想,便号召那些已经痊愈的百姓,“这种瘟疫得过一次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得第二次,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当志愿者,帮我把药送到每个人的手里。” 起初百姓都不敢靠近疫区,小囡动员了几次没有一个人同意。 毕竟生病的时候发烧不退,大家都是又冷又难受。一想到那难熬的几天,大家都心有畏忌。 没有人肯过来帮忙。 小囡见劝不动百姓,只好自己端着药碗快速地奔跑,辗转在每个病患之间。 冬天的雪冷,地更滑。 她为了加快速度,跑得更快,可刚一跑起来,就会被脚下结了冰的地面滑倒。 药洒了可以再盛。 可是她摔了几次后,脸上全是淤青,额头都磕破了一大块。鲜血顺着她冻得麻白的脸颊顺下,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有些百姓当真看不下去了,鼓起了勇气过来帮忙。 开始只有一两个人,过了两三日,大家见他们没事,便彻底放了心,都过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不管是记录,还是买药熬药,直到分药,整个过程都很迅速。 在这个冬天的第二场雪到来之前,大部分百姓都得到了救治,病情也都稳定下来。 永朝五十二年,朝阳王登基,举国欢庆。 殿下的臣子中有一人体态端正,眉眼正直。一身褐色衣袍,头戴官冠,手持玉笏,恭敬弯腰。 他上书请求皇上广开百姓的学医之路。 朝国自建国以来,最令皇上头疼的就是瘟疫的传播,几十年来断断续续,却从未停止过。 学医不仅可以令百姓自治,还可以扩大医者的数量。 这在当时十分重要。 朝王答应他的请求,在选拔官员的考试中加入了医学的理论与运用。 满朝文武皆是欢喜点头,对此人也十分敬佩。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御医宫的尚书洛孝芳。他不仅医术精堪,还有一颗医者的博爱之心。 瘟疫横行时,他几次亲临疫区,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又是配药又是观察病情,深受百姓的爱戴,也深受满朝文武的尊敬。 洛孝芳膝下只有一女,唤名小囡。 朝国曾有言,继洛孝芳之后,她将会是朝国的第二个传奇。 两年后,阳春三月。 洛家一行西去,准备回老家省亲。 洛孝芳的老家在苦寒之地,一年四季冰雪连天。临去前,朝阳王亲赐了一车黄金和两车棉被,由大内侍卫护送,就是为了送去洛孝芳的老家。 这一路上,春莺嘹嗓,牡丹斗艳,江南一带,湖水两岸,早已绿柳成荫,鸭群踩水泛湖,纯白的鸭毛如一朵朵白莲,点缀在湖水中央。 小囡已经豆蔻之年,丸子头不再,头发上也扎了一个小小的发髻,上面还插了一支玉簪。 她的眉眼长开些,狐狸眼愈发妩媚动人。小小的瓜子脸,樱桃小口,粉琢般的小女孩如今已蜕变成了亭亭少女的模样。 洛孝芳带着护送黄金棉被的侍卫先乘船,行至江南一带时,小囡便趴在船窗边观赏。 南北气候不同,地貌与景色自然也是不同。 江南的水更秀,女子更加娇俏,就连对骂的两个少妇,都是细声细语,若不凑近了还以为她们在说悄悄话。 洛夫人抚摸着小囡的头,欣慰道,“小囡长大了,再过两年,就该许个好人家了。” 小囡嘟下唇,并不去想这种破坏气氛之事。 男女情爱之事,在她看来要水到渠成,就算要嫁人,她也要嫁给两情相悦之人。 她才不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草草把自己打发了。 所以洛夫人每次提起,她都故意不接话。 洛夫人眉眼笑得温婉,看着自己的女儿越看越好看,“我们小囡长得这么漂亮,得找个帅气的,还得对你一心一意的才行。” “哼。”小囡朝洛夫人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 江南过,船泊靠岸,放弃水路,改用马匹代步。 走了一天,小囡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但这个地方十分陡峭,一面是高耸倾斜的峻山,山体好像要倒塌的样子,向道路一侧压倒。 另一面是悬座峭壁,下面是万丈深渊。 这样的地形不由得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仿佛山体倾向的地方是深渊的入口。 小囡甩了甩头,赶紧坐回马车吃了几块糕点,可是心里总是感觉到不安。 尤其是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高拢的山壁,好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第 72 章 迷仙引 玄遥目光一凛,迅速催动吟尘。 奈何自己的灵力刚刚受损,吟尘感应不到他的危险。 他微蹙下眉,眼见十几只蓝狐逼近他们,他毫不犹豫地将洛拂笙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十几只蓝狐不过炼气期修为,本不成气候。 但十几道蓝光同时向玄遥冲过来,叠加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周围的蓝光大作,光芒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仿佛一院子的花香在冲破最后的倔强,拼命怒放着自己的生命。 洛拂笙根本睁不开眼,但她能感觉到玄遥拉了她一把。 除了强烈的晕染的光线,耳边没有一点声音,静得让她有点害怕。她只好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前面的玄遥。 玄遥平静轻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没事,不用害怕。” 有了这句话,洛拂笙慢慢平静下来,但她还是不放心,玄遥后背的血窟窿还印在她的脑海里。 不知道现在他还流不流血。 哐啷! 是吟尘掉在地上的声音。 洛拂笙皱了下眉,眼前的光芒渐渐淡去,她慢慢睁开眼睛。 周围的雾气几乎都消散了,地上是十几只蓝狐的尸体,和满身是血的吟尘。 她的目光一转,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心跳骤然停止—— 玄遥的胸前也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整个人被戳穿,雪衣尽染,他胸口泛着红色的密密麻麻的光点,细碎得有如尘埃。 洛拂笙知道,这些红色的光点是他的道印,那个本来圆圈形状的道印。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光亮? 难道它碎了? 这个想法甫一形成,她匆忙抬起了头。 玄遥脸上还是那么平静,除了勾起的淡笑的唇角,他整个人如雪雕般屹立在那里。 他眉眼柔和,抬手轻轻地替她挽去了额前的碎发。 “你......” 洛拂笙脑子一团乱。 道印碎了? 道印碎了会怎样? 洛拂笙拼命想着自己看到的书上的内容。 可想来想去,好像只能想到一个结果—— 道印碎,修士亡。 亡? 怎么可能? 玄遥的修为已达大乘初期,他马上就要飞升了。 洛拂笙猜想的不错。 道印碎,修士亡。 玄遥千年修道,离飞升不过一步之遥。但就在刚刚,那些蓝狐攻击洛拂笙时,他竟想都没想后果。 自己受伤在前,无法催动吟尘,又替她挡下了蓝狐地攻击。 前后受创。 蓝狐并没有放弃,还在继续攻击。他的道印已经飘出了胸口,他明白自己的大限已至。 既然如此,他便只能舍了自己让她活下去。 玄遥是拼尽了道印最后的结印灵力,才驱动了吟尘。 死亡对于修士来讲并不可怕,有许多大乘期修士临门一脚无法突破升仙劫而身殒。 几乎一百个大乘期修士里,就有九十九个。 枉他一世自信,到头来却无法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 玄遥只是不甘。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是不甘。 玄遥想对她说的话太多了,多到没有时间了。 总想着余下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她再生气再怨恨,自己总有机会解释,总会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现在再讲已经没有意义。 洛拂笙慌了,她甚至双手都缩了回来,不敢去触碰他,生怕碰一下他就会灰飞烟灭。 她眼泪簌簌往下掉,神色慌乱,“我带你出去找玄琰仙尊,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玄殊仙尊也行。” 说着,她怯怯地拉起了他。 玄遥轻轻一带,将她拉回来。 玄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先是愈发白皙,而后又变成暗淡,现在脸色青灰。 但他的眉眼却没有太多变化,看着她时,勉强笑了出来,“我死后,不要告诉玄殊真相,他容不得你,一定会不依不饶。” “你将此事告诉玄琰便可,让他想办法同师傅周旋。” “你说什么?”洛拂笙紧崩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泪水彻底决堤。 她恨他怨他,可从没想过让他死。 楚令说的对,其实她所气的恨的不过是他的欺骗。华梵只是一个引火索,她真正在意的还是他的感情。 无论是离开还是无视,都不是她真正的心意,他的态度他的反馈让她气愤,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他的感情是如此,他的人更是如此。 她想要的永远是那个与她朝夕相对的凌歌,而不是难以捕捉的玄遥尊,她无法辨认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顺理成章地生气,甚至理由都是光明正大。 她根本就是在乎他的,若不在乎又何须生气, 妄壁中的雾气又淡了几分。 玄遥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交待一些重要的事情。 “记住,不要跟任何提起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在这里见过我,”他替她擦干了泪,可是泪水奔涌,他根本擦不完,只好叹了口气,“小遥,以后好好生活,我知道你不想修道,那就不要修道,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就好。” “想不起来没关系,过去的事不一定好,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 所有人都会有来世。 只有他不会。 曾经玄遥没有勉强过弟子勤勉,但凡到不了结印期的弟子,死后都可以正常转世。 而过了结印期,就要做好随时灰飞烟灭的结果。 他就更不用说,大乘初期,灵魂早已超脱六道,无法进入正常轮回。 离开了肉身只有消散。 他知道洛拂笙不想修道,从前她没有地方去,他可以带着她进元隐宗。 以后没有自己,她便自由了。 玄遥的头开始晕沉起来。 洛拂笙一双泪目瞪向玄遥,她不敢相信,他快要死了,居然每件事都在替她考虑。 可是她却更气了,“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我死了我更恨你。” 她要他活着,哪怕从今以后他们相逢莫路,他都得给她好好活着。 “我带你出去,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洛拂笙擦干了眼泪,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了她。 “来不及了......”话没说完,曾经那么笔挺如松的雪衣男子华然倒下。 “玄遥!”洛拂笙扑了上去。 玄遥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看着她慢慢合上了眼睛,嘴角还残留着最后的笑容。 洛拂笙的世界瞬间崩溃,这个世界走到了尽头,她再也没有明天也没有光明。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夏然而止。 她的心疼得有些被绞碎,这种感受令人疯狂到可以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刺穿。 洛拂笙哭喊着摇晃着玄遥的身体,骂他吻他,他都再无反应。 玄遥解脱了,为什么剩下她在这世界重复着这种痛。 他为什么永远都这么讨厌。她只知道,她的恨意更重了。 洛拂笙双眼赤红,她阴测测地看着地上沉睡的男子。 她想去找他,找他算帐。 洛拂笙看着吟尘。 她指甲扎进了皮肉里,看着泛着血光的剑芒,和黑色的剑柄。 混沌中,她的心不再疼了。 血流在停止,大脑在停止,全身冰冷也如一具尸体。 于是洛拂笙在拼命回忆和玄遥的点点滴滴,曾经山洞里的相濡以沫,他们一起对抗毒性,一起烤鸡,相偎在一起取暖。 那时她以为他是女人,还取笑他胸小。 到后来她遇到了引魂玄遥,失了身也失了心,所有的苦水都往肚子里咽。 或许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突来的冰冷之感让玄遥有些麻木。 她拿起了吟尘。 云雾几乎看不到了,她终于看到妄镜中的地面与外面的地没有两样,只是踩上去软软的。 周围好像一间没有阳光的空荡荡的房间。 吟尘一阵无力的低鸣,在它的旁边,有一个弱小的青紫色光芒。 洛拂笙几乎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东西—— 迷仙引。 她记得迷仙引掉在了刚才的地方,为何会自己跑到了这里? 洛拂笙想起蓝狐告诉过她,迷仙引可以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双修大法。 洛拂笙死灰的心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能救他,她愿意把自己的灵力给他。 她不会控制他,更不会有任可歹心。 只是想救他。 洛拂笙的心跳一点点在加快,她的呼吸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迷仙引。 玄遥的尸体周围已经泛起了微弱的白光,这是要灰飞前的征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总要试试。 洛拂笙想把迷仙引一口吞进肚子里。 可是这东西到了她嘴里,自动化作一缕紫芒流了进去。 她开始手忙脚乱,虽然有经验,但前几次都不是她在主导。 她只能凭记忆来操作。 记得第一次双修时,她被玄遥抱住,两个人交融在一起时,她才感觉下腹有灵气在涌动。 想到那些姿势与动作,她的脸还是红了,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这个时候没有师傅,只能靠自己。 洛拂笙小心翼翼地褪去了他带血的衣衫,连他如玉的身躯都被鲜血染红,已经干涸凝固,好像开出了一朵朵血莲,正在疯狂地吸食着他的身体。 玄遥的身体冰冷似雪,容貌安详,真的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深吸口气,不敢去看他俊美的容颜,只想着自己是在救他的命。 洛拂笙的手放在他身体两侧,压在了血衣上,粘稠的感觉让她的手掌很不舒服,她只好把手放在了他的胸前,盖住了他胸前瘆人的血窟窿。 她不忍直视,看一眼心里就会疼一下。 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分神,盖住了眼不见心就不乱。 这一刻,他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要他能活过来,她可以不再恨他,不再怨他。 她愿意做他的玩物,做他的金丝雀。 她愿意为他沉沧。 只要他能活过来。 洛拂笙不舍得闭眼,哪怕看着他的血衣都是好的。 至少证明他还在。 身体的气泽好像动了一下,力的作用终于发挥了出来。 洛拂笙露出了微微的笑容,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水,随着气泽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她的大脑竟有片刻的麻木。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凉。 他的唇太凉了,几乎与吻住一块千年古冰一样,冻得她瞬间气泽消失。 当她的气泽越来越丰沛时,她发现玄遥周围的白芒在逐渐消失。 这个发现让咯洛拂笙高兴得快要跳了起来。这迷仙引果然是个好东西,居然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洛拂笙探手摸了摸玄遥的呼吸,刹时她激动的眼泪都要奔流而出。 虽然微弱得有如云絮,但确确实实他在喘息。 他活了,他终于活了。 洛拂笙喜极而泣。 这迷仙引果然强大,可以让仙人复活。 她想到蓝狐一族也曾是上古的神兽,只因一念之差触犯天规,被贬为魅兽,实属冤枉。 双修之事,并不是绝对的不齿,方法对了,效果也就出现了。 只可惜,蓝狐将这种双修之术用在了报复与仇恨上,让自己迷失了老祖宗留下的法器,真是汗颜。 洛拂笙有些惭愧,幸好自己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 否则她和玄遥的下场与蓝狐又有可不同? 玄遥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洛拂笙不禁要想,是不是她还不够努力,灵力还不够多。 但是她实在太累了,以前他们的姿势是对调的,现在她反客为主,以主导者的姿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3. 第 73 章 楚令的奇思妙想 妄镜中的雾气又开始变大,空气冷凝而又干燥。 洛拂笙和玄遥之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洛拂笙的尴尬。不想让他觉得前一秒她还恨他入骨,下一秒就用迷仙引和他双修。 听起来有点人格分裂。 洛拂笙也不是攻于心计之人,随便搪塞给他一个借口,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就算是恨他时,也没有否认过自己的感情,越是喜欢反而恨的越深,她只想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不会懂这些,她也懒得解释。 洛拂笙站起身,无视玄遥向她投来的灼热的目光,想着迷仙引的事总得打个招呼,万一哪天他察觉了,好像是她布的个局似的。 她垂下眸,声音一板一眼道,“我用了迷仙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控制你。” 只是想救你。 后面的话现在说出来倒有些矫情了。 心里苦笑了下,她转身惦量着自己要如何离开这里。 玄遥神色明显一僵,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梦境。不过是身体出现了渴望,梦境中自然寻找一丝慰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跟受伤前没有分别,他的灵力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充实了许多。 一面感叹这迷仙引果然是蓝狐一族的圣物,一面又在打量着洛拂笙的表情。 雾太大,潦潦望去,只见她半垂着眸,鼻尖高高隆起。 她转过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玄遥挑了下眉,心里却没有底气。 她为什么要救他? 他并不觉得她是为了控制自己,否则她现在就可以为所欲为。 迷仙引用在道侣之间,不仅可以增加情趣,还可以同时增加彼此的修为。 此物虽邪,但同感情一样,若真心以付,它也会真心以待。 玄遥这一生,各方面均有涉猎,唯独感情一窍不通,他实在琢磨不透洛拂笙是个什么心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乌发。 洛拂笙的乌发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荡,腰间的束带紧崩,像抱住了她细软的腰枝。 玄遥的眸光浓浊,喉间像喝下了滚汤的茶水。 空茫的空间里,听不见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许是后面的目光太过迫人,这样的静谧太过挠心,洛拂笙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硬邦邦道,“你先走。” 玄遥看她一眼,低眉顺目地站到了前面,非常听话。 洛拂笙心里想笑。 雪衣仙尊身材高大,谈不上魁梧,但走在前面,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的目光正好到他的心口处,眼前仿佛是一面墙壁,坚硬挺直,乌发华然而落,周围蒸腾着雾气,好像山涧中一泻千里的瀑布。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眼见离出口越来越近。 玄遥现在已经全部恢复,想出去易如反掌。 可是出去后,她是不是还要离开。 她离开了,自己又该如何? 可若挽留,她却执意要离开,他反而被动。 为难间,玄遥的脚步放慢下来,他在想着对策。 他记得有一次看见过小弟子道侣间闹别扭,都是女的哭唧唧,连打带骂,男主这才反过头去哄。 现在他倒是希望洛拂笙哭唧唧,连打带骂。 至少他知道她是在闹别扭,总好在现在让他乱猜,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思。 用这么亲密的行为救了他,却紧绷着一张脸,仿佛梦境真的应验了,是自己巧取豪夺来的温存。 或者她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让他愧疚,让他想起从前引魂是如何欺负她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出口就在眼前,洛拂笙也有些着急了。出去后她是走还是留,留下她又要说什么。 想着刚才他们做着这世间最亲密的事,现在反倒成了陌路人一样,心里既气又急。 她若先开口,他万一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岂不是很尴尬。 而且她刚才用迷仙引救了他,他会不会正在生气。 搞不好真有可能。 像玄遥这么高高在上的仙尊,怎么可能甘心让自己被别人控制,不控制别人就不错了。 这也正是洛拂笙担心的地方。 她之前那样恨他,现在又来救他,换她也会觉得是在报复。 完了,她解释不清了。 很有默契般,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因为入口处已经闪烁起了蓝色的光芒,再往前迈一步,就与这里永远地诀别。 洛拂笙抬头看他一眼,入眼皆是黑亮的发和灼眼的蓝光。 她不想就这么走出去,就算他误会也好,不高兴也罢,她都想把心里的话讲出来。 她的优点在于,对自己足够诚实。 该恨的时候会恨,该爱的时候会爱,纵然得不到结果,她也不觉得那是错。 玄遥或许心思百转千回,但她的内心只有两条荆棘路,一条是通往玄遥那里的,另一条是避开他的。 她一直在这两条都不算平坦的道路上反复转弯,但不管转到哪里,她都能给于最合理也是最真实的答案。 前面的蓝光好像又大了一圈,仿佛一道打开的大门,正在恭送他们的离去。 洛拂笙咽了口唾沫,正欲开口之际,玄遥突然躬起了上半身。 洛拂笙一惊,忙过去扶他,像曾经在山洞里的每次一样,他一有不舒服,她总会第一个赶过来。 “你怎么了?” “毒性发作了。” 一句话,洛拂笙的思绪瞬间倒退回了山洞里,这是他每次的回答。 洛拂笙愣愣地看着他。 玄遥抬起了眸,哪里像中毒的样子,反而轻轻笑了出来。 洛拂笙知道自己上当了,她抿了下唇,不算艰难地说道,“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玄遥微微错愕,看着她一抹绯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终于充满了委屈。 这副模样没能激起他的愧疚,反而让他喉中一痒。 根本没有思考,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齿间一阵凉意,洛拂笙吸进去的一口气梗在了喉咙处,仿佛被花瓣触碰的感觉,芳香柔软,醉人心田。 玄遥的唇好像陈酿,让她晕晕欲醉,只能紧紧攀附住他的脖颈,才不至让自己晕倒。 蓝光匆忙地闪烁着,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气恼这无视自己的男女。 看门的也是有脾气的。 妄壁外,正是早上晨曦,明媚的阳光斜斜酒在树稍上,一夜间掉落的树叶早已被风吹得不见踪迹,只剩下秋后的鸟儿还是啁啾啼鸣。 华氏倒下,孟子君是华氏唯一留下来的仙君,只得接手了华氏。 弟子死的死,伤得伤,他一个人要忙的事太多。 玄遥三人只好多逗留了几日。 自从洛拂笙和玄遥回来了,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众弟子都一改从前对她的态度,现在都对她恭敬起来。 洛拂笙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与其虚情假义,还不如像从前一样。 倒是月宛,她特别留意起来。 因为她与玄遥和好后,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起过那天的事。虽然当时是引魂经历的事,但合二为一后,玄遥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她并不是有什么心思才要问的,而是想确定他与月宛的关系。 如果玄遥真的三心两意,朝情慕楚,那不管他有多喜欢她,她都不允许自己自甘堕落。 但得到答案的那一瞬间,洛拂笙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与引魂之间也算经历了许多,原来竟都是一场误会。 说不上恨,有了舒书的前车之鉴,她只觉得月宛十分可怜。 玄遥归来后并没有住在原来那里,而是择了一间离洛拂笙比较的房间,方便照顾。 午后的阳光淡去,乌云又搬家似的齐齐忙活起来,空气沉闷而又湿润。 洛拂笙闲来无事,便走到了从前引魂的房间。 他的房间整齐如初,看不出住过人的迹象。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幅画。 洛拂笙走过去,低眸间她的心一紧,手停在半空中蜷缩了一下,心底一阵怅然涌了上来。 这是她的画像。 玄遥竟将她的神貌画得如此出神入化。 洛拂笙记得他曾质问她为何这般狠心,为何要这么对他。 当时她还觉得他是故意的,现在想来,他当时心里该有多么难受。 身为引魂,已是无奈,独活一世,偏偏还为情所困。 求而不得,他的绝望又有谁明白。 难怪他会这么偏激。 如果她当时不要被假象所蒙蔽,不要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对他好那么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策划这一切,就不会杀了华梵。 事过境迁,现在再想这些事,她觉得根本不能完全怨他。 若不是爱的深,伤得苦,他又何苦这么做。 洛拂笙抱着画卷,一行清泪流淌下来。 忽然觉得,她想他了。那个总是欺负她,邪魅又张狂,温柔又妖孽的玄遥,让她又爱又恨,却欲罢不能。 他到底还活着吗? 放下画,洛拂笙掉头往外跑,她想去问问玄遥,那个引魂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她还能不能再看见他。 外面的天色开始转黯,湖中的蜻蜓低飞,随时都会下雨。 一出房间,洛拂笙刚跑到小湖边时,迎头看见楚令。 楚令似乎有些焦急,一看见她眉眼却是笑了起来,“小遥姑娘,我正要找你。” 洛拂笙茫然间,他又笑嘻嘻道,“需要你帮个忙,放心,一会儿就好。” 他拉起她,不由分说地御剑而去。 洛拂笙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跟着华梵就飞出了华氏。 不远处,正好被玄殊看见。 玄殊还是一样无视洛拂笙,不仅是无视,现在更是讨厌。 玄遥选谁不好,偏偏选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简直是元隐宗的耻辱。 他灵机一动,决定跟上去看看,如果洛拂笙和楚令真的有什么不轨,正好让玄遥死心。 洛拂笙被楚令带来了山顶。 下雨前,呼啸的狂风肆虐,尤其还是山顶这种风大的地方,吹得周围的树枝都在巨烈摇晃。 她的头发像要逃逸般不受控制地飞舞,眼睛根本睁不开,“鬼王,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风太大了。” 楚令抬头望天,眉于间充满了期待与急切,“等雷。” 他从怀里拿出了自己取来的一块令牌,大小如手掌一般。通体黑色,花瓣形状,中间有一个骷髅头标记。 玄遥握在手里,看了眼洛拂笙。 少女双手捂脸,被狂风呛得有些咳嗽,与那个大乘中期修为的魔尊真是格格不入。 楚令知道她现在与玄遥打得火热,越是这样,他越得及时把她拉回来。 他一点都不担心洛拂笙恢复记忆后会伤心,因为他相信,那个无比强大,足以撼动六界的金蛇魔尊绝对不会为情所苦。 她只会嘲笑自己失忆时的眼光和决定,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洛拂笙没明白他的意思。 等雷? 她没听错吧? 等雷来劈死他们吗? 正想再问清楚,天空中闷闷的雷声响起。 风似乎是小了一些。 洛拂笙睁开眼,看着楚令清白的面容变得神圣起来,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一身玄衣如伫立的笔杆,飘扬的乌发正在肆意挥洒着翰墨。 洛拂笙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住了。 鬼道令需要吸收天雷吗? 楚令不能分心,反正只要洛拂笙在这时就好,他也不指望她能帮什么忙。 这一年多时间的奔波劳碌,终于要在今日画上完美的句号了。 他心里畅快,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楚令举着令牌,心里暗暗狂喜:让天雷来得猛烈一些吧。 最好一下就把洛拂笙劈醒。 可能是楚令太过大义凛然,迫得洛拂笙也跟着抬起了头,专注地盯着天上的云。 过了半天,天雷没有劈下来,只是在闷闷地叫唤。 楚令举累了,放下手臂好休歇了一会儿。 二人四目相对间,洛拂笙唉叹了一声,“做鬼王真是不容易,还得喂饱鬼道令。” 看出洛拂笙的嘲损,楚令嘴角一抽,有苦难言,又默默地重新举起了鬼道令。 乌云爬行的速度快了起来,好像奔腾的骏马,都可以听见天空上传来轰隆的声响。 二人皆是抻长了脖子往上看。 云层中滚动着一道忽闪的黑紫色光芒,洛拂笙急急喊道,“来了来了。” 楚令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这神圣的时刻。 闪电在云层中遛达了一圈,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4. 第 74 章 玄遥请婚 回来后可以看见药宿仙,还可以看见松云,洛拂笙还是十分开心的。 尤其是松云,她走时他还在晕迷,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还有她的小白兔,被药宿仙妙手回春,现在又蹦又跳,每天都在药膳宫门口东张西望,等着她这个主人回来。 司极宫现在十分萧条,生意冷却,买丹药的人寥寥无几。据司极宫的小弟子说,泽承仙君现在也在制作零食,还让大家品尝,但味道完全不对,他自己也十分苦恼。 凡尘的市集上,松云帮洛拂笙买好了食材,拿在手里觉得十分心喜。 他走出药房没两步,街道一旁商贩的叫喊声吸引住了他。 那商贩是买首饰的,都不是多么贵重的首饰,有的还是人工编织的东西。 但松云却喜欢。 他看着那些女子戴的首饰,从前也帮弟子稍过,但这次却是看得入了神,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纯真又艳丽的面容。 “公子,给心爱的姑娘买个首饰呗。”商贩看出有财主上门,赶紧吆喝他。 松云笑笑,当真走了过去。 商贩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有头饰,还有戒指耳环,商品种类很多,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 松云左右一旋首,目光便放在了一个玉滴的耳坠上。 这个耳坠说不上多好看,但玉质一看就是真货。 松云买东西也是老油条了,货真不真,一看便知。 有时候连商贩自己都搞不清是真玉还是假玉,他却能一眼看出来。 他指了指那个耳坠问老板,“这个多少灵石?” “一个灵石。” 这么便宜的吗? 看来这老板是真不识货? 松云想了想,一来觉得欺负一个商贩不太道德,二来觉得送人礼物也不能太便宜。 贵的买不起,这玉坠的成色不错,但算不上顶好,正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他抬眸淡笑道,“五个灵石吧。” 商贩...... 本来是做好了对方会划价的准备,没想到人家把价格抬高了五倍,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松云笑着解释道,“你这玉是真玉,虽然成色不好,但的确是真的,我乃仙门弟子,也不能骗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玉坠本来值十个灵石的,但我手上确实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划到了五个灵石。” 商贩结巴道,“真,真玉?” 松云老实地点头,“对,是真的。” 他如果有灵石,一定不会划到五个灵石。 商贩低头看了眼自己进来的玉坠,又看看眼前这个仙门弟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尬笑道,“这位小弟子,你看,我也不识货,还是仙门的人厚道,这样,这玉坠我送你了,不要钱。” 其实这玉坠是他进货时,老板最后饶给他的,本来也没算灵石。 “不不不,这使不得。”松云受宠若惊地推却,马上拿出了五块灵石硬塞到商贩手里。 商贩一阵嘬牙,最后还是收下了,把玉坠交到松云手上时,他眼里都湿润了,握着松云的手激动道,“你是个好人呀,以后一定有好报的。” 松云笑笑没有接话,拿了玉坠便离开了。 回到药膳宫时,洛拂笙埋头在熬药,见松云进来便抬头笑笑回应。 少女还是青衣菊纹,眉眼笑起来时,平添了几分妩媚与婉约,与从前那个单纯的女孩相比,更加成熟更加世故。 药香袅袅,满院子的松云树依旧盎然不败。 已是深秋,元隐宗里只有松云树是永远不会颓败的。 因为华氏的事情她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一回来迟幕就跟她抱怨,说是订单积堆如山,让她赶紧处理。 所以洛拂笙一个安稳觉都没睡,就紧锣密鼓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 加之她一回来药宿仙便闭了关,药膳宫所有的琐事都压到了她的头上。 松云笑了笑,觉得这趟出去,她一定经历了不少。 这样也好,有经历才会有成长。 提鼻闻了闻药香,他奇怪道,“这是什么零食,为什么味道这么重?”这种味道一般人都能闻得出来,“你不会加了人参吧?” 人参多少钱,就算从前的司极宫也不敢这么大手笔,在灵丹里加人参,成本都回不来。 松云为此感到惊讶和佩服。 “嗯。”洛拂笙正在看药,却是笑眯了一双眼,随意答了一个字。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松云的诧异,马上挺起背脊,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他。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这药是给玄遥熬的吧。 她和玄遥的事,回来后就像秋叶落入海水般,瞬间不见了踪影。那些知道八卦的弟子也没有传播此事,元隐宗里的人更加不会知道。 洛拂笙明白,是玄殊发了话,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也无所谓,这种事自己心里高兴就行,何必到处去炫耀。只是不好对松云解释。 她脸微红,赶紧低下头,“哎呀,总之不是做零食的,云师兄你就不要问了。” 看着洛拂笙的脸莫名红了起来,松云心里也莫名泛起了波澜。 他一只手蜷缩了一下,慢慢地摸到了自己的衣袖里。那只玉坠还安稳地躺在里面。 松云心里开始打鼓,从没有这种既兴奋又害怕的感觉。 他在想,她会不会拒绝,或者他是不是先说点别的再进入正题。 心里一阵纠结时,门外,玄殊却是气呼呼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拦不住他的玄琰。 洛拂笙从药炉前站了起来,直觉玄殊这架式像是来打架的,可是她记得自己不曾招惹过他。 不止是玄殊,连玄琰看她的目光都是有些晦涩与埋怨。 弄得洛拂笙一整个莫名其妙。 她想了想,揣度道,“是不是玄殊仙尊这次出去没能挽救华氏而遭到津度天尊的指责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虽然这次玄遥也去了华氏救急,但在津度眼中,这种事一般都是玄殊主导,若真有事,也是责他办事不利,与玄遥半点关系都没有。 实乃津度不舍得指责玄遥。 可又一想不对,玄殊受了指责,应该更加不想让人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偃旗息鼓,而不是出来拿她撒气,弄得满宗皆知。 见玄殊的目光都瞪了起来,洛拂笙又想到还有一种可能,“莫不是玄遥仙尊......” 她想问,莫不是她和玄遥的事他还在生气? 玄殊瞪着她,脸色阴沉,语气却阴阳怪气起来,“不敢当,是我从前小看你了。” 洛拂笙一噎,看向了玄琰。后者抚着额,就算看她也是唉声叹气。 她有点站立不安了,到底什么事让玄琰都头疼起来。 洛拂笙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放到了身前,又快速放回去,一脸谄笑道,“玄殊仙尊,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师傅的茶还是不错的。” 玄殊站在原地,没有进去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哼笑道,“喝茶?你的茶我敢喝吗?” 玄琰无力地插了一句,“算了,此事已经发生了,你来这里指责小遥也不是办法。” 玄殊目光带着锋芒道,“我就是看不惯,就凭她,也就有几分姿色,修为修为不行,整天就会做什么零食,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她还会点什么?” “遇上妖魔就苟,处处需要别人保护,这样的弟子,根本不配留在我们元隐宗。” 玄殊字字毒辣,但说的却又都是事实。 洛拂笙反驳不了,她身知自己的短板,只好默默低下了头。 松云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拱手,语气也有些不悦,“玄殊仙尊,小遥师妹心思单纯,如果她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也定然不是故意的,您何必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 玄殊不可思议地看向松云。 他一向守规矩,从不逾矩半分,如今也会为了洛拂笙开口顶撞,玄殊顿时更加火冒三丈,“恶毒?难道她不恶毒吗?如果不是为了她,我大师兄何至如此。” 洛拂笙不在意他的辱骂,但玄殊提到了玄遥,她可就不淡定了,“玄遥仙尊怎么了?” 她脑子里有点混乱。但思来想去,玄遥的身体应该已经无恙,修为也已回来了。 不是身体的是,难道是她和玄遥的事被别人知道了,所以弟子都暗地里说玄遥的坏话? 看玄殊这么生气,想来应该是不会错了。 能让玄殊大发脾气的也就此事。 若是换了其她的女子,可能会想着到心爱之人面前哭哭啼啼,让他为自己做主。 毕竟在元隐宗,玄遥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被别人欺负。 但洛拂笙偏不是那样的人。她巴不得别人都不知道她和玄遥的事,更遑论让玄遥为自己主持公道。 这会儿她不想大动干戈,只好低声下气道,“玄殊仙尊,此事的确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玄遥仙尊。” 她明明认了错,而玄殊的火气有增无减,“道歉有什么用,苦的还是我大师兄。” 玄琰也有点听不下去了,拉了玄殊一把,埋怨道,“这事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大师兄还在受罚,难道你想他心里不安吗?” 受罚? 洛拂笙梗起了脖子,惊觉好像事情并不像她想的这么简单。 她直接将目光投向了玄琰,“到底怎么了?玄遥仙尊被罚了?” 她和玄遥的事应该不至于会被罚吧? 玄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知道怎么应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5. 第 75 章 我要见玄遥 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一起去了戒律宫。 津度天尊那头是不敢惊动,迟幕和戒律宫的严逸仙君交熟,自然先去了趟戒律宫。 戒律宫的地域是整个元隐宗占地最大的地方,因为戒律宫里有各种刑法,由轻到重,由虚到实,总共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仙门之中,但凡有哪个小门派中出了叛逆的弟子,师门实在管教不了,一般都会送来受罚。 戒律宫的刑法并不是多么残酷,相反,在这里忏悔受刑回去后,都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然一次管教的费用也是不低,戒律宫靠着这门费用,在元隐宗也算是大宫。 若不是严逸此人中规中矩,不讲情面不受威胁,富贵不淫,威武不屈,更不收贿赂,否则戒律宫可能会更富有。 迟幕几乎是说尽了好话,阐述了各种利害关系,乃何严逸没有一丝表情。 他一身褐袍,眉眼十分粗浓,坐在那里换上黑袍就是阎王本尊。 严逸硬声回绝道,“迟幕仙君,此乃玄遥尊的私事,津度天尊没有发话,我不能放一个黄毛丫头进去。” 迟幕凑近了晏礼,小声说道,“津度天尊眼见就要飞升,这元隐宗以后还是玄遥尊说了算,”他目光一点后面的洛拂笙,“玄遥尊为了她宁可跪忏悔池,以后她若真成了尊后,今日之事她定然会记仙君的好处。” 严逸果然转眸看了眼站在殿外的洛拂笙 少女眼中的急切和忧虑交叠,眉心微蹙,神情焦燥不安。 可这些在他眼里,就是不稳重,不够成熟的表现。 严逸翻了个眼色,完全不搭理迟幕那一套说辞,“等她当上了尊后再说吧。” 迟幕...... 这午后的天气还有热,尤其是太阳底下。 殿外的洛拂笙一直抻着脖子往里看,她心中焦急,额头上都生出了一层薄汗。 不知道迟幕跟晏礼说了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 她还在想,若不然她自己硬闯树林好了,带上各种工具,实在不行,她先用迷仙引控制玄遥出来给她开启幻境。 这个主意不错,她还可以趁机把玄遥拉走。 松云清亮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 忽然觉得自己与她并非多么遥远,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多么亲密的关系,站在一起,距离近了,二个人自然就亲近了。 打通了心中的郁结,他反而轻轻宽慰她,“不用着急,迟幕仙君会有办法的。” 洛拂笙不知道松云这弯弯绕绕的心思,还向他抱怨,“我是担心玄遥尊在忏悔池多呆一刻便会多受一刻的苦,这严逸仙君还不肯答应吗?” 恐怕是难。 别人不知道,这元隐宗里的一人一物,没有松云不熟悉的。 严逸的名声在外,荤素不吃,硬软不受,是出了名的阎王脸。 里面,迟幕还在不死心道,“玄遥尊跪忏悔池是尊师重道,不想与津度天尊硬碰硬,如果玄遥尊当真一意孤行,津度天尊又奈何不了他。” 他道出了一个事实,“如今津度天尊升仙劫修为受损,全靠玄遥尊渡仙泽于他,玄遥尊这一跪还不知多久,津度天尊如今灵力不足,还是需要玄遥尊的,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帮津度天尊。” 严逸神色果然动了一下,垂眸半晌,抿唇不语。 迟幕见有希望,忙着又道,“玄遥尊如今不管在元隐宗的地位,还是仙门的地位,其实已然远超过了津度天尊,元隐宗不能离了玄遥尊,仙门也不能没有他,你忍心见他跪在忏悔池中吗?” 严逸抬起了眸光,纠结着看了迟幕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擅自打开忏悔池的幻境。” 洛拂笙见迟幕垂头丧地走出来,就知道事情并不顺利。 迟幕对她摇头,“严逸仙君觉得私自放你进去不合规矩。” 洛拂笙越过迟幕,看到一并走出来的严逸,口没遮拦道,“严逸仙君可以偷偷放我进去,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见严逸目光一紧,她沉吟着又道,“要不我假意绑架仙君,这样津度天尊就不会怪你了。” “一派胡言,”严逸微恼,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鬼心思这么多,知她不会善罢甘休,他便不能作视不理,招呼了自己的弟子,“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到津度天尊面前,请候发落。” 迟幕一惊,急急拦到,“不可,小遥只是无心之说,还望严逸仙君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松云也站出来道,“严逸仙君,小遥师妹只是担心玄遥尊,并无恶意。” 严逸不管那套,更不顾及迟幕的面子,真的命人把洛拂笙绑了起来。 她急中生智,马上喊道,“五袋零食。” 严逸一愣,洛拂笙喘息着又道,“严逸仙君,如今整个仙门的灵矿石都在迟幕仙君这里,而他只卖给我,所以说,没有我的零食,你的弟子就没有灵矿石可吃,以后放眼整个仙门,就只有戒律宫的弟子不仅体弱而且修为薄,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戒律宫。” “你.......”严逸瞪圆了眼睛,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不收贿赂,威武不能不淫,可不能让人看扁了戒律宫,更不允许自己的弟子体弱多病,面黄肌瘦。 他是要脸面的好不好。 迟幕也是骑虎难下,只好选择缄口不言。 气氛一度陷入了紧张。 太阳的热度在飙升,秋叶被炙烤得有些打蔫。 严逸的脸上也开始冒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天边几道银光闪过。 洛拂笙一回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迟幕和严逸赶紧拱手行礼,“天尊。” 洛拂笙心里打起了鼓,只好低下了头。 和津度同来的还有几位仙君,看来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了。 阳光鼎盛,照在众人身上,也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孔。 津度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几位仙君皆站正了身姿,都摆出一副高姿态,鄙睨着洛拂笙。 洛拂笙低下头,一步步走到津度面前,拱手道,“弟子见过津度天尊。” 津度微微眯起了眼睛,眉间的暗痣突现出来,他口气不善,“你就是小遥?” “弟子正是。”她没有抬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看津度的脸色。 这个时候,她反倒不怕了,她与玄遥两情相悦,碍着谁的事了,她又有什么错? 她没错,不需要卑微,更不需要胆怯。 津度看了眼严逸与迟幕,银白的胡须一沉,“看来今日戒律宫真是热闹。” 泽承看着严逸,和气地笑道,“本来天尊想找天逸仙君商量一下玄遥尊的事,没想到您有客人在。” 严逸与迟幕对视一眼,难得没有反驳。 松云只是一个小弟子,他却选择站到了洛拂笙身边。 津度站姿挺拔,一头银发微微抬起,声线平淡,但气势高胀,“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勾.引玄遥尊,可知是何罪?” 津度的气泽低沉,声音不大,但字字深沉。 洛拂笙是个大夫,能听出他气力有几分不足。 津度常年关闭,无非是想飞升,如今炼得灵力亏损。 这个时候她本不应该现顶撞上去,可她无法苟同他用了‘勾.引’一词。 “天尊,玄遥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不是勾.引回来的,我喜欢的人是玄遥,不是玄遥尊,您口中所说的玄遥尊恕弟子不认得。” 少女讲得不卑不亢,语气平淡,仿佛婴鹉学舌般机械吐字。 但她的目光太过坚韧,仿若身后的一棵松云树,挺抜屹立,捍卫着自己的理想。 身后的泽承仙君怒道,“大胆,竟然敢对天尊如此讲话。” 洛拂笙垂眸道,“我说的是实话。” 松云拉了拉洛拂笙的衣袖,对她摇了摇眸,不想她跟津度起太大的冲突。 津度薄怒的气息横在眼眸中,眉中小痣都竖立起来,他修炼几千年,早已将情绪修得炉火纯青,喜怒哀乐于他而言,就像喝茶一样,都是一个味道的。 但此刻,他却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怒意翻腾。 这丫头不但没有被他吓倒,反而还与他恭敬呛声。 他不气才怪。 津度一改刚才的态度,慢悠悠地说道,“玄遥是元隐宗的仙尊,他本来受人敬仰,如今却为了你自愿跪忏悔池,他为了你连一身尊荣都抛弃了,你又能给他什么?” 洛拂笙摇了摇头,“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但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津度轻笑一声,听不出多么讽刺,但有几分轻蔑,“他很快会飞升而去,你凭什么陪在他身边?” 洛拂笙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很快,她便察觉这是津度的心理战术,她绝不能让自己先放弃。 “他现在不是还没飞升吗?所以我现在还可以陪着他。” 津度倒被堵了个哑口无言,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心里素质这般过硬,软硬都攻克不了。 洛拂笙不想做口舌上的缠斗,对津度恳求道,“我想入忏悔池去见玄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6. 第 76 章 以死铭志 楚令拿着玄殊的令牌进了元隐宗,也在苦恼该如何拿到仙道令。 这时却听说玄遥尊为了和洛拂笙结道侣的事自愿进忏悔池,自此他有点怀疑老天爷,真是把每个人都算计进去了。 仙门玄遥尊要死要活地非要娶魔尊洛拂笙? 老天爷八成烧坏脑子了。 他在远处观望了一天,看着洛拂笙为了见玄遥想破了脑袋,实在不忍她这么折磨自己。 再者说仙道令在玄遥身上,他老在忏悔池跪着也不利于自己行动。 做为鬼门之主,自然见识广。 虽然他破不了仙门的幻境,但可以教导洛拂笙让她自己开启幻境。 来到后山树林中,月光仿佛都照不进来,鸟虫也都不敢进来,树木一动不动,好像这里不是一个景象,而是一幅画。 楚令教洛拂笙在体内寻找玄遥留下了气泽,用他的气泽打开这幻境。 洛拂笙闭眼凝神,按照他说的方法正在努力尝试。忽然间,身后好像有人踢到石子的声音。 “谁?她心中本就胆心,怕楚令暴露,如今更怕被人看到。 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楚令幽笑的目光望去,抬手安抚住了洛拂笙,扬唇轻笑道,“没事,你继续。” 洛拂笙见楚令这么说,只好转过身继续凝神。 果然,不屑片刻,前面一道光线开启,仿若出现了一面镜子,灼白的光芒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林中镜像变化,所有的树木都瞬间不见,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干燥。 洛拂笙的身体都颤抖起来,一条腿迈进了幻境的大门。 楚令朝她点了点头,洛拂笙另一条腿也迈了进去。 直到幻境之门完全关闭,楚令的眸光暗笑了一下,转身向着刚才那个声音走去。 忏悔池实则是一个山洞的设计,周围空旷,回音也大,她每走一步,脚步声就能四下乱撞。 身后的幻境关闭。 洛拂笙深吸口气,继续往前走。 忽然,前面一群乌鸦飞扑过来咬在洛拂笙身上。 这个地方有多深的灵力都发挥不出来,洛拂笙没有挣扎,只闷哼一声,任由这群乌鸦咬伤了自己全身,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下。 心中的情绪正在慢慢爬升,直到爬到顶点时,她好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球,双手握拳间,一阵强大的气泽炸开,生生将这群乌鸦撕裂。 洛拂笙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种奇怪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到底为何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在幻境中都可以勉强爆发出来? 她继续往前走,身体疼痛难忍。 想着如果不是她爆发了灵力,这会儿可能会被乌鸦吃掉,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 因为玄遥进来时,也一定被乌鸦咬了。 她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这里并不静谧,有几声潺潺的水声,冷得可怕。 光线并不算暗淡,墙壁会发出幽幽的皎光,宛如月光照射进来一般。 往前走了一会儿,洛拂笙终于看到一个不大的小湖,湖上开出了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上跪着的正是雪衣仙尊。 玄遥看见洛拂笙有一刹的惊讶,她全身是血,眼圈也渐红,大滴的泪水刹时落下。 二人之间隔着条小湖,洛拂笙想过去又过不去,看着玄遥膝盖上已经被扎出了血,雪袍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玄遥倒是面色平静,身体笔挺,跪在那么多尖尖的钉子上,他居然如坐在躺椅一样从容。 他桃目含笑,红唇淡淡,眨眼间双睫如扇动的翎羽。 洛拂笙在湖边徘徊,最后干脆把心一橫,纵身跳下了湖水。 旋即吟尘出鞘,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稳稳地带到了玄遥面前。 洛拂笙趴在吟尘上,到忏悔池时,低目望去。入目皆是密麻如牛毛的细针,有长有短,但都是极尖极细。 玄遥的双腿处扎满了这样的细钉,他的上半身必须保持笔直的姿持,否则一坐下去,腿会扎得更深。 她拍打着吟尘,“你放我下去。” 玄遥抬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一向高傲的男子此时极尽宠溺的轻柔道,“这忏悔池你跪不得,听话,快回去。” “我不要,你要跪,我就赔你一起跪。津度天尊说了,只要我能坚持三天,他就同意我们的婚事。” 洛拂笙从吟尘上爬了起来,打算往下跳。 吟尘是谁,马上剑身一抖,直接将洛拂笙又抖了回来。 玄遥垂眸片刻,挥手让吟尘退下。 洛拂笙从剑上下来,膝盖碰到忏悔池的那一刻,无数只细钉瞬间扎进她的膝盖里,疼得她一身冷汗。 她忍着痛转头道,“跟我离开这里,不要跪了。” “嗯?”玄遥漂亮的眼睛笑了笑,手掌不动声色地来到她的身侧,掌心的气泽托住她的身体,“是我想跪的。” 可能是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洛拂笙脸颊有些红了,他轻挑着唇笑道,“不想与我结道侣?” 腿好像没有这么疼了,她撒娇似地责问道,“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说呢?” 当洛拂笙听玄殊说出他请婚的事后,整个人惊讶到心梗。 这种事不是应该先跟她商量一下吗? 哪有人这么霸道,都不问她的意见? 她说,“万一,我不同意呢?” 玄遥不免好笑,“这种事要准备什么,再说我们已经本末倒置了,你不同意好像也不行了。” 洛拂笙怔怔地望着他,有些啼笑皆非,原来他还挺保守,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引魂的性情当真大不相同。 若引魂是一个人的过去,那玄遥的过去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故,才会炼成现在这副老成保守的性子。 “怎么说得我好像被猪给拱了。”她好笑道。 玄遥笑睨着她,“你是白菜?”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甚至他连两个人未来的生活都想好了,没有问她的意见,是确定她一定会喜欢。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会记得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会记得全部细节,会为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而感到悲喜,除了不善言辞,他会怒力做出对他关怀备至的事情。 即使有人觉得他有些神经质,默默地做些让自己乐此不彼的事情,他也会觉得这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洛拂笙点头,“对呀,我就是白菜,不然这么怎么笨,被猎给拱了,”见玄遥递过来的一个眯眸,她秒变小白兔,赶紧笑眯眯道,“我心甘情愿被拱。” 玄遥轻轻笑了出来。 洛拂笙摇了摇他的手臂,实在不想他跪在这里受罪,“我们出去好不好,总会有其它的办法。” 玄遥认真道,“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跪几天没事,”抬手掐了下她的鼻子,笑道,“他必竟是我师傅,我们的事还得他点头才行。” 一个大固执教了一个小固执。 玄遥和津度还真的挺像的。 她叹了口气,无比认真道,“那好吧......” “嗯?” “我留下来陪你,直到你心疼了,也就跟我一起出去了。”她讲得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他心疼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玄遥无语地看她半晌,发现少女的狐狸眼半垂时还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小心思昭然苦揭。 不过就是想他心疼自己,然后离开这里。 可是洛拂笙却不知道,这忏悔池根本伤不到他,有他在,她也不会有事。 她想陪就让她陪好了。 空旷的忏悔池中,小小的脑袋慢慢倾倒,倒在了身边宽厚的肩膀上。 肩膀动了一下,一只修长的手臂环上了身边娇小的身躯。 * 月宛看着这一幕,心中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告诉津度天尊。 还没等她转身之际,楚令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月宛吓了一跳,总觉得这个楚令好像很神秘,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又总是莫名其妙地知道别人的秘密。 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怕他。 后退了一步,月宛堪堪低了下头,心跳很快。可一想到这里是元隐宗,他是偷遛进来的,自己没必要怕他。 于是她抬起了头,目光怯闪,可语气却傲然起来,“鬼王来元隐宗,似乎不合规则吧?” 楚令展开了一个过度的笑容,“仙子是不是想大叫,让人来抓我?” 月宛的确有此想法,可又怕楚令被抓会胡说八道,所以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语气严肃道,“鬼王还是马上离开吧,就算你这次帮了她,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说的是洛拂笙。 楚令长吸口气,倒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那怎么办呢?”他状似苦恼,一根手指点着太阳穴佯装冥想,“不如这样,你帮我一个忙,事后我把洛拂笙带走,如何?” 月宛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鬼王莫要说笑。”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计较着他的话,不知道他是何意。 楚令身体向后一倚,正好倚到了松云树上,他倒是十分惬意,一派悠闲道,“实话说了吧,我想借仙道令一用,事后我带走小遥,趁了你的心愿。” “仙道令?”月宛一惊,没想到楚令开口要的居然是仙道令。 那可是仙门的圣物,怎么能落到鬼门的手里。 她拒绝,“我拿不到仙道令,鬼王还是死心吧。” 月宛转身要走,又听楚令在身后慵懒地笑道,“难道你想让小遥嫁给玄遥?” 脚步一顿,她垂下了眸。 她不想。 当她听说玄遥请婚,自愿跪在忏悔池时,心中的愤恨和委屈都像决堤般止不住。 月宛在这里已经看了一天了,可是仍然想不出办法阻止这一切。 楚令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瞬间崩溃。 看着月宛身体紧崩,手指颤抖,楚令慢悠悠地走到了她的前面,黑幽的笑眸好像早已洞悉了她的内心,“我也不想让小遥嫁给玄遥,我们合作,我保证能带走她,到时候玄遥还是你。” 月宛浑身一颤,额甸赤光一闪,她陷入了两难。 她到底要不要相信楚令? 刚才的一幕还在心底徘徊,楚令又为什么要帮着洛拂笙进忏悔池。 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她脑子里一片浑乱,根本无瑕思考。 楚令道出了一个事实,“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现在你也可以拼这一把,赢了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和玄遥朝夕相对,输了你也没有遗憾。” 月宛的身体愈发紧崩。 楚令并没的强迫她,因为他知道这条鱼儿已经上钩了,他反而欲擒欲纵道,“你自己考虑清楚,明晚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 月宛却是陷入了挣扎。 * 洛拂笙靠在玄遥的肩上,没觉得腿多疼,不知不觉间竟然困了。 忏悔池在湖水上,可是丝毫感觉不到潮湿。 相反,这里十分干燥,空气仿佛吸走了灵魂,徒留下一具躯壳。 玄遥的手掌一直在她的身侧,身下满是细钉,膝盖上的鲜血凝固在了钉尖,一滴滴落入湖中。 他面色如常,垂眸看她,唇角皆是宠溺的笑容。 就在这时,玄遥耳朵一动,他迅速转过了头。 津度的气泽已然神化,他没有脚步声。但玄遥与他气泽相通,还是听到了他轻微得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揽着洛拂笙的手臂又紧了紧,玄遥垂下了眸,轻声唤道,“师傅。” 这一声师傅,让洛拂笙从困顿中清醒过来,挺立起身体,担忧地看向了玄遥。 他清淡的脸上看不出愧疚或是害怕,神色如常,背脊挺立,垂眸间眼中只有对津度的尊敬。 洛拂笙先行开口,“是我自己进来的,与玄遥无关。” 玄遥轻轻转眸,定定看了她一会儿。 本来以为洛拂笙会害怕津度,但这一刻看来,她瞪圆的眼睛忐忑中充满了无畏,甚至还张开小小的双臂护住了玄遥。 他心里轻轻笑了出来。 津度脸色更沉,他没想到洛拂笙居然知道用玄遥的气泽打开幻境,是他太小看这个弟子。 他看向玄遥,双手不由得背到了身后,目光微眯,“遥儿,你可想好,是否后悔自己的草率。” 玄遥拉起洛拂笙的手,淡声道,“回师傅,玄遥不悔。” 津度好像早知玄遥会这么回答,并没有多大惊讶。他目光一滑,看到玄遥护在洛拂笙身下的灵力。 手指一抬,将灵力撤走。 顿时,洛拂笙的双膝扎进了细钉中,疼得她全身一颤。 玄遥的双膝也往细钉中陷入一分,膝盖的鲜血翻开一层。 他马上施法,稳稳托起了她。 津度皱了下眉,为何玄遥会与洛拂笙有同样的经历。 他不甘心,继续撤去玄遥的灵力。 津度已然到了升仙劫,修为冲破了大乘中期,而玄遥现在是大乘初期。 按理说,他们的功力在某个层面早已不分上下。 而且津度灵力受损,此时并不是玄遥的对手。 所以他无法制约住玄遥的灵力,只能见招拆招,看他能坚持多久。 津度每撤一次玄遥的灵力,洛拂笙和玄遥就突然间被扎一下。这种疼痛,比一直在上面扎着还要疼。 几次下来,他和洛拂笙的双腿都鲜血喷涌,一掌高的细钉已然扎进去了半截。 幻境中的空气更加干冷起来,鲜血可以瞬间凝固,冻成血冰。 洛拂笙的身体巨烈颤抖,不是疼,而是冷。 她的身体早已麻木,失血过度再之空气寒冷,她的心脏都开始抽搐。 玄遥也是一样,他实在坚持不住,一只手撑在了细钉上。刹时细钉扎穿他的手掌,从手掌骨缝里钻出来。 津度不忍直视。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孩子他从小带到大,还是他的首席大弟子,一举一动皆代表着元隐宗,玄遥一直对自己要求极高。 言行举止,衣着神态,都从不曾失了分寸。 玄遥的悟性也高,根骨奇佳,仅用了一千多年就修炼到了大乘期。 他这一生没有多少大风大浪,可以说十分顺利。 难道这个女孩是他命中的情劫吗? 从仙门的角度来讲,津度的确需要玄遥,从私心来讲,玄遥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如今他不惜如此伤害自己,让自己狼狈痛苦。 津度看着也是心疼。 他眼中泛起了泪光,“遥儿,你到底,悔不悔?” 玄遥还在用灵力托着洛拂笙,自己却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整个人趴到了细钉上。 满身疮痍。 他的汗水滴到细钉上,化成一小坨冰疙瘩。 玄遥抱着洛拂笙,眼中竟毫无波澜,看不出半分痛苦或是疼痛,“弟子不悔,此生心意已决,绝不改变。” 津度闭了闭眼,内心的强硬终于在这一刻柔软了下来。 他一挥衣袖,忏悔池消失,玄遥和洛拂笙双双坐到了地上。 周围的幻境疾速变化,景象又回到了树林中。 此时天已亮,林中空气还带着晨曦的寒冷。 玄遥抱住洛拂笙,二人淡白的唇相视一弯。 他抬眸对津度道,“多谢师傅成全。” 津度背对着他,并未言语。 不远处,众仙君纷纷出现在了树林,以泽承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7. 第 77 章 明目张胆的任性 洛拂笙和玄遥的事闹得这么大,消息不胫而走。 第二日整个元隐宗便都知道。 药膳宫门庭若市起来。 十院八宫的小弟子都找了个借口来献殷勤,而这个借口就是买零食。 洛拂笙手里的零食本来就在疯抢,再加上身份的转变,一时间有点供不应求。 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又德便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趁着花钱招几个打工的弟子。 反正现在元隐宗里有许多弟子都没有拜入宫门,也没有活儿干。 好在元隐宗管吃住,否则真的能饿死几百口人。 这个方法可行。 但在元隐宗,某个宫里想招这种临时工,必须经由玄殊同意。 而现在,洛拂笙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玄殊。 又德暧昧地笑道,“何须经过玄殊仙尊,你向玄遥尊撒撒娇不就得了。” 松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只好站不能坐,听又德这么一说,也轻轻笑了出来,“小遥做不出撒娇的事来,不过这也是正事,我想玄殊仙尊不会不答应的。” 洛拂笙一阵晕头转向,顿觉太过出名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如从前,她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求玄殊。 但她现在已然出名了,可谓是情场商场双得意。 有些事一旦赶鸭子上架子,再想下来就难了。 求玄殊她是万万不想去,对玄遥撒娇她也做不来,思来想去下,洛拂笙拿了一瓶药膏直接去了登临院。 玄遥身上的伤比她重,她的腿还疼着,相信他也不好受。 她是药膳宫的弟子,送药应该是最光明正大的事。 申时刚过,夕阳西斜,快至中元的节气,残阳也凉了下来。 松云树的绿叶盎然,夏季看着挺凉快,现在看着让人打哆嗦。 洛拂笙一路走去登临院,路上的小弟子都纷纷笑着同她打招呼。 她突然受宠若惊,笑了一路,脸有点僵。 心知肚明,这些弟子为什么同她打招呼,尤其是最后一个看着她进去登临院的弟子,笑得嘴角都快挂到了眼角上。 她吐了口气,虚以委蛇这件事并不是寻常百姓才会有的,仙门弟子也是如此。 走到大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偷偷向后一瞥,身后正在扫地的几个小弟子,马上从偷瞄她的状态恢复到认真工作的状态。 洛拂笙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进去。 这还没进去呢就这么多人看热闹,她要是进去了,明天的八卦还不知道会如何绘声绘色地描述此事。 八成会说成她与玄遥共度良宵之类的话。 不行,她不能进去。 洛拂笙机灵一动,她转身对小弟子笑了笑,“有没有纸笔?” 洛拂笙洋洋洒洒写了一段话,外加一瓶药膏,一起交给了那个小弟子,自己则是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走人。 回到药膳宫时,天色已黑。 又德和松云已经回去了,零食还在火上熬着,松云给她留了点吃食,叮嘱她吃完了再干活。 洛拂笙心中一阵暖意。 话说仙宿尊十分不厚道,她辛辛苦苦给药膳宫赚钱,他老人家却闭关睡大觉。 炉上的火候不大,熬药讲究小火慢熬。炭灰已经烧了几块,散落在地上。 傍晚时分,药膳宫的大门被人敲响。 洛拂笙心想坏了,该不会又来买零食吧,她现在提起零食头都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趴着门缝看了出去。若真是来买零食的,她就只当睡觉了没听到。 但外面的人眉目清柔,一身白衫若雪松,正含笑着望向门里。 洛拂笙深吸了口气,马上奔回炉边,捡起地上的炭灰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 然后才没精打采地去开门。 四目相对时,她还打个哈欠,“玄遥尊啊,这么晚了,来买零食?” 玄遥笑睨着她,慢慢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那瓶药膏,和那张字条。 黑夜里,他灼白的脸庞闪动着盈盈的光芒,“贿赂我?” 洛拂笙扒着门框,懒洋洋道,“各取所需。” 玄遥挑了下眉,实话实说道,“我并不需要这瓶药膏。” 洛拂笙嘴角落平,软软地瞪着他,“那算了,我还是拿给云师兄吧。” 她作势就要拿回来。 玄遥向上一抬,让她扑了个空,他无奈摇头失笑,“这就是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我这明明是威胁。”洛拂笙夹了他一眼。 看起来他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她不免觉得自己很失败。 玄遥勾唇笑了出来,“既然你都威胁我了,那我就用一下吧。” 他收回到自己的衣袖里。 洛拂笙翻了个白眼,“不用太勉强。” “嗯?”玄遥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正好将她堵在了门框上,他歪了下头,“也不勉强。” 洛拂笙被迫抬起头,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那我的事呢?” 玄遥低下头,眼中笑意更浓,“明天我会跟玄殊说,招工这种事一般他不会不同意。” 洛拂笙点了点头,还是不太敢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向下一滑,落在他脖颈的伤口上。 那是被蝙蝠咬伤的,伤口不大,比指甲还在小一圈,而且颜色并不浓,若不是亲眼看着他被蝙蝠咬,她真的觉得是男女调情时轻嘬上去。 她轻咳一声,转开眼,“你伤口怎么样了?” 玄遥看着她。 少女的脸颊有些潮红,说这话时,狐狸眼还在四处乱瞟。 头顶的松云树沙沙作响,乌月掩藏进云中。 他抬手卷起了衣袖,露出了一截瓷白的手臂给她看,“还有一点。” 他手臂上不太均匀地分布着几个伤口,有深有浅,有大有小,好像被蚊子叮的包。 洛拂笙知道,他身上也有许多这种伤口,满身都是。 想想看,一具光洁白皙有如玉雕般的身体上,如果满布这种伤口,实在令人觉得可惜。 洛拂笙用手轻轻抚过这些伤口,好在已经结痂,很快就能脱落。 玄遥底子好,仙气丰沛,其实不用药也能很快恢复。 但是她想到了结痂后留疤的问题,所以药膏里特意加了一个去疤的药,“一天涂两次,涂的时候力道在均匀,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嗯,”他笑着应下,顿了半晌又轻笑出来,“谁给我涂?” 洛拂笙本来很想一本正经地说,让子夕帮他涂,但一抬头,端见仙尊眼中盛载的戏弄与浅浅的暧昧,深知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她迎上他的目光,坚决地有力地一字一句地笑着回击道,“绝,不。” 说完,她转身跳进了门框里。 哐啷。 把门关上了。 洛拂笙站在门后,后背依靠在门上。 夜很静。 她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唇角是恶作剧般地吟笑,心里如小鹿般扑通扑通地乱跳。 敲门啊。 赶紧敲门。 她心里默数着,笑意抑制不住地涌上来,好像心脏吐出了粉色的泡泡,一下下印在了唇边。 他会敲门吧。 洛拂笙不太确定。 玄遥不像那个引魂,做事一板一眼,活像尊菩萨,这种情趣他可能不会接。 耳边贴到了门上。 外面只有松云树摇曳的细声,没有听到有脚步声走远。 洛拂笙开始七下八上。 她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居然把门都给关上了。 现在怎么办? 骑虎难下。 打开门显得她犯贱,不打开难道要僵持一晚上吗? 洛拂笙眼睛偷瞄进门缝里,窄窄地一条儿,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她双手拽住把手,轻轻往外拉开一点。 门缝里只露出了一只眼睛,还是一只忽闪忽闪的眼睛。 外面哪里还有人影,她只看到几棵松云树在那里屹立。 而刚才与她调情的仙尊早已不知所踪。 心里仿佛被泼了冷水,洛拂笙打开了门,还特意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望,就怕他使诈。 可是远到目之所及处,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洛拂笙从门里跑了出来,不死心地站到了道路上,允自转了一圈,终于丧气地垂下了头,“还真走了。” 没见过这么没情趣的男人。 没找到人,洛拂笙只好走回了药膳宫。 炉上的零食还在熬着,咕嘟咕嘟作响。 洛拂笙找了个手帕先把脸擦干净,突然听见师傅的房里好像有声音。 难道师傅出关了? 再一想不对,师傅就是一直在睡觉,根本没闭关。 他醒了? 洛拂笙拐了个弯,走去了药宿仙的房里。 那里果然烛火通明。 她大喜,有师傅在,看玄殊还敢为难她。 洛拂笙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似乎把刚才的不愉悦也忘到了脑后。 她进药宿仙的房间从不敲门,“师傅,您老人家出关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8. 第 78 章 差不多得了,别要求太高 洛拂笙一个晚上没睡。 只要一想起玄遥的最后一句话,她就莫名全身燥热。 或许她应该半夜偷偷逼进他房里,然后,帮他上药。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终于在快要天明时滚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快到正午了。 洛拂笙惊呼了一声,赶忙从床上爬起来。 松云已经在看着火候,见她出来,都没问为何她起这么晚,而是热络地招呼她吃早饭。 洛拂笙匆忙地吃了几口,拿着药就离开了药膳宫。 迎面正好撞见又德。 又德连喊了她几声,洛拂笙却是扬长而去,完全没听到。 他弊唇道,“本来还想告诉她,泽承仙君给了一个小弟子灵石,让他到咱们这来买零食。” 松云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 又德一挤眼,“偷听的。” 松云如是点头。 司极宫如今灵丹卖不动,泽承又要面子,差个小弟子来买零食也情有可源。 洛拂笙走到登临院才知道,原来玄遥正在会客,玄琰玄殊和几位仙君正在里面同他议事。 她来晚了。 本想转身要走,正好撞见子夕走过来,她惊讶道,“子夕师兄的脸怎么了,为什么蒙着面纱?” 子夕羞于见人地低下了头,难以启齿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慢拉开了面纱,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脸上长了好多痘,玄遥尊恩准我戴看面纱。” 他赶忙又把面纱戴好,还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发现这才吐了口气。 果然,爱美不是女人的天性。 洛拂笙看着这块面纱,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反正玄遥只说让她帮他上药,又没说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她正好赶紧上完赶紧走人。 她笑眯眯地对子夕道,“子夕师兄,你还有没有面纱?” 玄遥正在房里同几位仙君谈话,人不是他请来的,但人家来了他也不能轰走。 以迟幕仙君为主,这些仙君大凡都是听说了早上的事,义愤填广膺地来看望他。 其实玄遥倒是无所谓,本来就不太在意,但这些人似乎比他要在意。 他也就给只耳朵听着。 可能有些人需要常常自省,像玄殊,可是他不需要。 他对仙门之事颇为自信,从来都是得心应手,就是因为他早已看透其中的人事物,掌一门与掌一国其实差不多,好的坏的都要有,讲求一个制约。 这些人在元隐宗还算是与他志同道合,也是实打实肯认真干活的人,那些整日歌功额德,虚以委蛇之人,别说坐在这里听他们讲话,多看他们一眼玄遥都会觉得厌恶。 洛拂笙拿着药走过来,站在玄遥身边,弯着腰,把脸压得低低的。 子夕到底是玄遥身边的人,也就没有人怀疑。 “天尊怎么能听信谗言,玄遥尊这事毕竟是私事,与公事不能混为一谈。” 洛拂笙听见迟幕愤慨说道。 什么混为一谈? 这些人个个面色肃然,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她打开药瓶,用棉花沾了一些,一面想着一面拉开了他的衣袖。 完全心不在焉。 玄殊接道,“我也觉得此事师傅有点小题大作了。” 他叹了口气,听上去倒是十分担忧。 玄殊对洛拂笙不好,但她从没怀疑过他对玄遥是实心的,单从他对玄琰都不能做到十成十的恭敬,但对玄遥真的是卑躬屈膝,样样守礼。 玄琰是最为悠闲的人,居然还还剔牙,“我听说是泽承跑到师傅那里后,师傅才找了大师兄,莫不是他胡乱说了什么?” 提起泽承,迟幕最为清楚,“此人外表温和,实际上心胸狭隘,他的确有可能反咬玄遥尊一口。” 洛拂笙越听越迷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么多仙君齐聚一堂,声讨泽承。 心里着急,手上的力道也就大了起来。 玄遥一动不动,一脸波澜不惊,“师傅一定有他的考量,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办就是了。” 玄琰朝地上呸了一口,喝了口茶漱口,“师傅本来就对你处理引魂的事不满意,会不会怕你控制不住引魂?” 玄殊一惊,“引魂不是已经回体了吗?还会有什么问题?” 玄琰道,“师傅的意思还是要将引魂镇压住比较稳妥。” 洛拂笙在心里点头。 引魂和本体谁都不能有事,本体有事,引魂灭,引魂有事,本体修为归零。 青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她的修为还浅,归零就归零,玄遥已至大乘,津度不可能让他的修为归零。 剩下的就是镇压,禁固,不让引魂出来作恶。 想到引魂,洛拂笙的心思又飘了起来。 迟幕忧然大悟,一拍茶几,忧心道,“我看是没错了,津度天尊一定是怕引魂作恶,所以暂时收回了仙道令。” 玄殊叹了口气,更为忧心的是另一件事,“过两天就是中元仙门宴,各家仙门都会齐聚元隐宗,师傅这个时候收回大师兄的仙道令,还不知各仙门会如何看待此事。” 洛拂笙手上的动作一带。 脸色都变了。 仙道令被津度天尊收回了? 难怪这些人这么气恼,那仙道令一直在玄遥这里保管,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如今收回,岂不是否定了玄遥的身份。 王八蛋的承泽。 洛拂笙咬牙切齿。 突然,身边的男子站起了身,华衣尊贵,峨冠熠熠,“诸位先坐,我先去上药。” 说完,不等众人开口,他便转身走去了屏风后面。 洛拂笙看着他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玄遥走到中间,转身秀眉一挑,“还不过来。” 洛拂笙.... 素雅绣着松云树的屏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屏风后面,玄遥背挺身而立,对着洛拂笙张开了双手。 洛拂笙的的光还在屏风上,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看得见里面的一举一动。 “更衣。”玄遥清淡的嗓音传来。 洛拂笙知道他看出了自己,故意把她引来屏风后面,真是无耻。 她绕到他的身前,拉过他的手,把药瓶往他手上一放,气呼呼道,“自己擦。” 玄遥慢慢放下了手臂,撩眸轻笑,“不装了?” 洛拂笙支吾道,“这不是有人在吗?我也不好大摇大摆地进来。” 玄遥了然地点了点头,反问道,“如果没有人在,你是不是直接一副药把我迷倒?” 旧事重提,洛拂笙余光瞪向他,忍著笑道,“没错,我就是想把你迷倒,那你愿不愿意呢?” 看着少女狐狸眼高高地挑起,笑得肆意而又大胆,分明向他索要宠爱。 玄遥凝视她一会儿,轻轻笑道,“愿意。” 仿佛被打败的人是洛拂笙,她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暖昧的氛在二人之间流转,外面的玄琰喊道,“大师兄,药上好了吗?” 洛拂笙反应过来,一把将玄遥摁到了椅子上,扒开他的上衣就是一通乱抹。 玄遥哑言失笑,像那只免子一样被她提了来提了去,只好出言提醒,“这药不是力道要恰到好处吗?” 洛拂笙有些著急,“差不多得了,要求不要太高。” 玄遥...... 上好了药洛拂笙看看这屏风担心,“你这屏风......” 她想问这屏风透不透光,外面能不能看得见,但话到嘴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9. 第 79 章 多管闲事 又德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洛拂笙的说法,告诉那人零食要十块灵石一个。 一天不到的时间,那小弟子便又找了过来。 他名叫肖宇,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眉眼尚稚嫩,但目光精明,一进来就对着洛拂笙躬身。 洛拂笙对人三分笑,笑里藏着一把刀。 肖宇一共要了二十几颗零食,总共二百多块灵石。 她还在想,玄遥那五百灵石不要也罢,这生财之道也是稳稳的,还能戏耍一下泽承。 就在洛拂笙心中高兴之余,一张大红请柬从天上飞过来。 砸到了洛拂笙的脑袋上。 同时,药宿仙的声音懒懒地从他自己的房里传来,“明天一早代我去参加一下中元仙门宴。” 洛拂笙揉了揉头,不得不愿地从地上捞起那个请柬,咕哝道,“师傅您干么自己不去?” 药宿仙只给出了五个字,“太早,起不来。” 洛拂笙既气愤又无语,再端详这请柬上面的文字时,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宣弘宗? 这么说来,难怪师傅他老人家不去。 从元隐宗御剑到宣弘宗,至少要半天的时间,请柬上的仙宴时间是正午,也就是说,她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摸黑飞行。 她得出一个结论:师傅不厚道。 关于中元仙门宴,元隐宗为了不摆架子,规矩坐大的几个仙门轮流主持,今年正好刚上宣弘宗。 这种仙门宴,邀请的也都是有名望的仙门中的仙君。 她一个炼气期小弟子去干什么? 只是洛拂笙可怜,与药宿仙哭了几次都没用,他老人家完全不吃她这套。 最后还发了话,她若不去,以后就不必回药膳宫了。 松云劝道,“其实也没什么,药膳宫不去人的确不合适,你到了那里不过是走个过场,把请柬交上去,告诉主家药膳宫到了即可,下面的宴会你不想参加可以回来。” 洛拂笙听完表示气愤,“你的意思,我花半天时间御剑到宣弘宗,什么都不干,再花半天时间御剑回来?” 合着师傅是变着法让她练御剑术呢。 松云笑笑,“差不多吧。” 如果她想呆在那里玩两天也可以。 悲摧的洛拂笙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爬了起来,给自己的腰腿上都贴了几贴膏药,摸着她的剑晃晃荡荡地出发了。 其它几位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但洛拂笙也不大想与他们同行。 她的御剑术练得还算不错,就算不是如火纯情,也不会把自己掉下来。 在天上飞了两个时辰,到宣弘宗时快要正午了,这个时间把握得还算不错。 洛拂笙打算就像松云说的那样,把拜贴一交,麻利儿走人。 只是在剑上站一天难免受不了,所以才会贴了膏药。 没想到到了宣弘宗就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杨真热情地朝她走过来。 在看到他的同时,洛拂笙才想起来,杨真就是宣弘宗的大弟子,身份有点像玄遥。 只是修为不及。 “你怎么来了?”杨真今天打扮得格外亮眼,除了弟子服外,还披了一件金裘短氅,峨冠璀璨,看上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乡遇故知,洛拂笙高兴地同他打了招呼,一拍脑门,“我是替我师傅来的。” 杨真点点头,也没多问,“快进去吧。” 洛拂笙...... 走不了了。 宣弘宗亦是十分气派,没有十院八宫,占地也是十分辽阔。宗内弟子皆是白袍宗服,暗绘金纹瑶台小玉凤。 比起元隐宗蓝袍绘白纹,这种搭配,显得高雅不俗。 入宗一条康庄大道,地面就是普通的砖瓦,但构造极其考究,每块砖瓦都散发着点点金光,若是在晚上,脚下便是一片星海浮动。 可见这砖瓦是经过了特别加工,掺杂进了金粉之类的东西。 松云树乃是元隐宗独有的植物,其它各仙门基本都种植松柏,高大魁梧,名字也很有寓意。 每个仙门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若说元隐宗的与众不同是松云树,那宣弘宗的与众不同则要说这落身湖。 湖水一年四季是淡红色,但水舀上来与普通的水并无差别。 有人曾怀疑是湖底的问题,但下过湖的人都说湖里也并无异样。 但这湖水就是淡红色,遇到下雨时会变成蓝色。 最奇的是,湖水两极分化,修为高者掉进湖里则修为尽失,修为低者掉进湖里,可以晋一级。 所以宣弘宗严禁弟子靠近这湖,违者逐出师门。 时值正午,宣弘宗内各仙门都到齐了。 杨真带着洛拂笙在宣弘宗各处转了转,正好看见一华贵的妇人走出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但打扮朴素的女子。 华贵妇人也就而立之年,打扮得过分妖娆,缠金金罗蹙鸾纱衣,凤凰展翅步摇,翡翠滴珠护甲,活脱脱一个后宫的贵妃。 而年轻貌美的女子也就穿着一件月白的衣衫,身上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连发簪都是普通的银制。 她站在华贵妇人身边,一直低垂着头,嘴角的笑容也显得拘谨勉强。 杨真告诉她,华贵妇人是宗主夫人芙蓉雪。 而旁边的女子是宗主非要纳的侧室雨农。 洛拂笙不禁要想,若是以后她与玄遥结了道侣,是不是也可以这身打扮。 不过纳侧室这事,玄遥就不要想了。 除非她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冥想间,芙蓉雪突然以手掩唇,有些痛苦地咳了两声。 她皱了皱眉,这咳声..... 殿下众仙门一见芙蓉雨出来,纷纷上前打过招呼。 大殿两旁层层叠叠,足可以坐下百余人,坐不下随便在哪里加个桌子也可以凑合。 芙蓉雪尊荣华贵,落落大方,言谈举止间十足的女主人,而她身边的雨农看上去就像个丫环,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芙蓉雪这一咳嗽,雨农倒是关切了一句,“夫人,您这咳嗽声有些奇怪,还是找仙医来瞧瞧吧。” 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关心人的话,谁知却让芙蓉雨不顾礼仪地大喊大叫出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咳嗽不过是受了风寒,要你多嘴提醒?” 雨农垂下头,委屈的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不知是不敢还是不肯,就是没有流下来。 周围的宾客大多转开眸,别人的家事,没有人敢管,也没有人愿意淌这个浑水。 但洛拂笙还是听到有几位仙君在背地里议论雨农勾引尹宗主,活该如此的嘲讽。 她看了雨农一眼,却是想起了舒书。 洛拂笙摇了摇头,将心底的那一抹怜惜藏了回去。 这大殿里的座位实在是太多了,洛拂笙有些头晕眼花,偏偏杨真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她也不知道要坐在哪里。 只能靠前排随便找个地方先坐下来,想着坐一会儿她就离开。 不多时,芙蓉雪的咳嗽声再度响起,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也咳了许久,她本来光鲜亮丽的一张脸因为咳嗽而变成苍白。 雨农站在一旁,看来是真蠢,居然再次开口提醒芙蓉雪。 这次,芙蓉雪彻底恼怒,当众也不顾及华阳宗的颜面,大骂雨农。 没想到这次雨农居然哭了出来,连连道歉,还一口一个她实话实说的窝火口吻,让芙蓉雪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雨农身体一歪,向后一个踉跄,就这么倒在了洛拂笙面前的桌子上。 顿时,桌子上的器皿全部扫落到地上。 洛拂笙也被迫站了起来。 芙蓉雪抬头。 在她再次挥舞着手臂上前时,洛拂笙意识到她还不肯罢休,还要继续打雨农。 空白的大脑于瞬间做出反应,她盯着芙蓉雪的脸,抬手挡住了芙蓉雪的手臂。 刷刷刷! 周围的目光齐齐向她看过来! 好状观的一幅画面! 四目相对间,气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0. 第 80 章 看你如何力挽狂澜 芙蓉雪没给地犹豫的机会,当众又嘲讽地问了一遍,“到底你为什么说我的咳嗽很古怪?” “对呀,到底为什么,你快说呀?” “我看她八成是胡说的,根本不知道吧。” 迟器也有些急了,对洛佛笔使了个眼色,“小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但说无妨。” 涪拂笙现在就能预别出,她只要说出答案,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道个歉,然后说自己胡说八道,然后逼之大吉。 她再度犹豫。 泽承转头轻声斥责道,“小雪,你不要催,小遥姑媳总要想想。” 芙蓉雪挽上了泽的手臂,对自家兄长甜甜笑道,“元隐宗从前都是司极宫练丹,药膳宫治病,只是自从这个小丫头来了以后,把元隐宗上下搅得天翻地覆。” 这话直截了当,丝毫没给洛拂笙面子。 众宾客一听也就明白了。 泽承在元隐宗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当上了一宫之主,结果哩,被洛拂笙整得现在徒有其名,司极宫没有生意,连最起码的维持生计的开销都难。 芙蓉雪这是在给哥哥报仇。 众人在感叹洛佛笙的同时,也在议论泽承和芙蓉雪的兄妹感情真好。 “我看这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就是为了显摆自己。” “那是,有几个人能像泽承仙君这样,一步步修炼过来,他的仙君之位也是名符其实。” “我真替药宿仙难为情,居然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该不会她来这里也是为了卖弄自己的长相吧?” 众宾容都开始窃窃私语,言语中皆是抨击洛拂笙。 她倒是不太在意,耳朵早就磨出茧子了,甚至还对大家泰然一笑。 从外面走进来的杨真马上护在了洛佛笙身前,对着自己的师母,竟然也力挺她,“师母,小遥师妹的医术很高,她断不是随口一说,她定是有什么隐情。” 芙蓉雪狠很瞪着杨真,“你也被她的美色所迷了?” 杨真脸色一红,賁然是气红的,“师母怎可乱说。” 雨农还含着眼泪,小心翼翼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胡说八道,夫人您别怪她。”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是自己害了洛拂笙。 洛槐笙转头。 二人看了对方一眼,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断章取义了。 不能单就舒书的事来看待雨农,她是一个头脑简单,但心地善良的女孩。 芙蓉雪听见雨农讲话就没好气,凶凶地瞪着她道,“你还想挨打吗?帮着谁说话?” 有人忍不住问道,“到底尹夫人为什么咳嗽,为什么还没有答案。” 芙蓉雪也回过神来,白了洛拂笙一眼,打定主意她是根本不知道。 她不相信哪个大夫能这么高明,单听声音就能听出病症,更何況还是一个黄毛丫头,不过双十的年纪。 她咄咄逼人道,“对呀,你倒是说呀。” 一个在脑海里已然形成的想念,让洛拂笙脱口而出,“我胡......” 众人都抻长了脖子瞪过来。 碰撞到这么多双眼睛时,洛拂笙才反应过来,现在她代表的可是元隐宗,药膳宫,怎可胡乱讲话。 尤其还是这种涉及专业领域的。 岂不是太丢人了。 丢了她的人也就算了,丢了药宿仙的脸面可就太对不起师傅了。 声音一卡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圆。 空气缄默了几秒,连呼气的声音都有如打雷。空白的大脑被压迫得再难想出更好的说辞,洛拂笙把心一横,当场宣布,“尹夫人,中毒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 “中毒也能听出来吗?” 众宾客十分诧异这个说辞,带着孤疑与惊恐,就是没有一个人露出崇拜之色。 “中毒?”芙蓉自己都惊得全身微颤。 泽承微微垂眸,却难掩眼底的那一抹痛快之色。 他本来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今天,没想到,老天助他,洛狒笙今天居然也来了,还自己说出了此事。 这下子更有看头了。 芙蓉雪一阵慌乱,尔后想笑又笑不出来道,“荒谬,我怎么可能中毒?” 迟幕献言道,“是不是中毒,请宣弘宗的仙医来,一探便知。” 芙蓉雪再傲慢不起来,花容失色,赶紧招来了仙医。 不出意料,她果然中寿,只是毒素不深,并未殃及身体。 “小遥姑娘医术果然高明啊,听咳嗽的声音就知道是中毒。” “不亏是药宿仙的徒弟。” “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嘛。” 杨真松了口气,对洛拂笙笑笑。 迟幕也是十分欣慰。 芙蓉雪听后,吓得脸色雪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今日不是雨农一直在絮叨,不是洛佛笙道出她的病情,再拖下去,她是不是就活不了了。 她愤怒道,“是谁,是谁给我下的毒,是谁?” 泽承马上安抚道,“小雪,你好想想,近日来,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芙蓉雪紧紧地抓着手帕,可是越紧张大脑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门外一个弟子慌慌经张地跑进来,见了芙蓉雪拱手道,“启禀夫人,宗里有几位仙君不能来参加仙门宴。” “为何?” “他们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上吐下泻,现在,现在人都虚脱了。” “什么?”芙蓉雪蓦地站了起来。 从心里涔涔冒着冷汗,生怕自己也会如此,“他们近日可吃过什么东西?” 小弟子想了想,道,“昨日从元隐宗拿回来的零食。” 他这一说,芙蓉雪才想起,昨晚因为嘴谗,的确吃了颗零食。 她眼睛慢慢睁大,愤怒地瞪向了洛拂笙。 所有宾客的眼睛再次齐刷刷地看向她,但这次都露出了惊讶又嫌恶的表情。 原来在这等着她了。 说实话,洛佛笙自从看见泽承就觉得心神不安。 现在反倒觉得全身轻松了。 见招拆招,关键是他得出招。 杨真信誓旦旦道,“我不相信是零食的事,这太武断了。” 泽承也点头道,“我也赞同,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说零食有问题。” 迟幕淡淡地看他一眼,仿佛也猜到了什么。 仙医道,“不如把零食拿来,老朽虽不及药宿山,但也通晓药理,一看便知。” 洛拂笙双手环胸,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迟幕来到她身边,小声提醒道,“今日之事,恐怕不好解决。” 他几乎不作他想,肯定是泽承搞的鬼,那零食里一定有问题。若真的查出来,洛拂笙也是百口莫辩。 真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洛拂笙一派悠闲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她的心态都磨出茧子了。 只是可惜,泽承修行千年,竟然如此德不配位。 意料之中,仙医从零食里查出了一种毒药,他开口解释道,“这种毒初期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症状,但服用时间长了,就会产生一定的依赖作用,让人离不开。” 众宾客再次炸开了锅。 “难怪我们宗里的弟子都觉得零食好吃,原来是中毒了。” “她为了出名,竟然使出如此手段。” “实在太歹毒了。” 大家都十分愤慨,有的人还干呕了几声,恨不能将零食呕出来。 “来人哪,快来人,把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给我抓起来。”芙蓉雪身体哆嗦着大喊。 殿外,数十名小弟子威严地跑了进来。 “师母三思。” “谁敢动她,”迟幕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1. 第 81 章 搬起石头砸了谁的脚 转眼间,天空上亮起了一道极白的光芒,仿若突然振臂的白鹰,十分刺眼。白光过后,三道身影临空而立。 居中的白衣仙尊踏云而来,云波流转间,不知是他像快要没入云层的虚幻雾气,还是云雾在他身边浮动,一身雪色与云色如出一辙。 他长发肆意挥洒,不知像无骨的藤枝还是翰墨的流转。 众宾客早已站到了大殿外的广场上,此时齐齐拱手,高声喊出,“恭迎三位仙尊。” 玄遥轻盈落地,先是转眸看了眼洛拂笙。 她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痴迷与不可自拔,眼尾上扬,眼廓微微眯起。 四目相对,周围的目光都不重要,彼此眼中仿佛也看不到其它的目光。 洛拂笙的目光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是被黏住了一般,无法拉回。 思绪竟退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那山洞外的小弟子娇傲地说,“玄遥尊都不认识,六界的美男子。” 她不免又将目光向下移了移。 玄遥宽肩蜂腰,削瘦的身形却挡不住宽厚的胸脯,束腰紧贴腰线,从上到下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比例。一身雪衣都没能掩盖住他迫人的气质。 如此看来,六界美男子也是名不虚传了。 等等,她在想些什么。 众宾客被无视了,而且这目光杀有撒狗粮的嫌疑。 所以说玄遥尊和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有一腿? 不是吧不是吧? 在场的女仙君心都碎了一地。 玄琰与玄殊对视一眼,他向来老好人,也就笑着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迟幕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他抬头看了眼一脸淡漠的玄遥。 玄遥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 迟幕不禁奇怪,难道玄遥不为洛拂笙平反吗? 玄遥还没有讲话,不远处,一个训斥的男声喊道,“谁让你这般无礼的。” 大喊之人正是宣弘宗的宗主尹双,他一直在外面等待着到来的仙君,直到一个小弟子告诉了他里面发生的事,他这才匆匆忙忙赶了进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尹双瞪了自己妻子一眼,先是恭敬地对三位仙尊行礼,而后走到雨农面前,端详着她脸上的五指印。 洛拂笙默默地看着。 啪! 他给了芙蓉雪一巴掌。 芙蓉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奔流而下,鬼哭狼嚎般大叫,“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泽承上前劝道,“尹宗主,我妹妹自从被宠惯了,若她哪里做的不对,你千万别与她置气,有话好好说。” 尹双一脸痛苦地指着雨农道,“雨农的父亲是我的结义兄弟,他当年为了救我丧命于妖兽之口,雨农这孩子自小脑子有病,我是见她可怜,怕她被人欺负,所以才收了做我的偏房。” 他颤抖的手指向芙蓉雪,气得直跺脚,“你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听到这里,众宾客这才明白,为何尹双会突然间纳妾,这妾氏好像脑子真的不太灵光,经常受芙蓉雪的气。 人心都是肉长的,众宾客皆是摇头气愤。 “尹夫人怎么能这样?” “你没听泽承仙君说吗?她从小娇生惯养,自然不懂得感恩戴德。” “娶妻娶贤,这样的道侣不要也罢。” 芙蓉雪哪里受过如此委屈,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她,哭得更加厉害。 泽承抿了抿唇,也不好再讲话 洛拂笙看着傻笑的雨农。 她的医术也应该不错,至少光凭咳嗽声就能听出芙蓉雪有问题,果然老天爷给你关上了一扇门,自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玄遥在她身后站住,轻柔的声音从她头顶洒下,“受委屈了?” 洛拂笙转身。 迎上他淡笑的眸,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的样子像是受委屈的吗?” 玄遥没有接话,就这么站在洛拂笙身后,仿佛一个守护她的战士。 这一出一闹,完全没有人在意起刚才的事,洛拂笙等了半天,不得不自己开口,“请问,刚才的事就这么算了?” 芙蓉雪难堪之际,突然想到还有零食的事,马上不哭了,拉过尹双的手,指着洛拂笙喊道,“宗主,她向我们宣弘宗投毒,她的零食里有毒。” 众宾客又都开始紧张起来,但这会儿已经没人敢再讲话。 因为玄遥就在洛拂笙身边站着。 肖宇在一旁站着一言不发。 玄遥朝他看过去,不知是他的目光太过迫人,还是肖宇做贼心虚,他居然马上低下了眸。 玄遥眯起了眼睛。 泽承仿佛没事人似的看着这场好戏。 如果这个时候玄遥帮着洛拂笙讲话,假公济私,他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再不似从前那个大公无私,公正严明的玄遥,他只会成为六界的笑柄。 想想都觉得畅快。 洛拂笙摊开了手,苦笑道,“如今公说公的理,婆说婆有理,但谁都没有实质的证据,不如这样,如果你们不放心我的零食,那我就......” 话没说完,只听身后有人又大喊着跑了过来,“肖宇,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赶紧把昨天欠我的酒资还来。” 跑过来的男子一身酒家的打扮,应该是看着宣弘宗的大门大开就跑了进来。 看到肖宇就直接冲上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本来淡定的肖宇吓了一跳,急忙与那人拉扯,“我不是说了,欠你的酒资马上就还。” “你天天都赊账,昨晚赊的最多,还说什么这次一定有灵石还,说你是替泽承仙君办事的人,他一定会犒赏你,灵石呢,你倒是拿来呀。” 泽承如雷劈般一动不动。 全身僵若树干。 众宾客面面相觑,似乎是听懂了,又好像没太听懂。 肖宇是宣弘宗的人,如今出了这么大糗事,最急最气的就是尹双,他一拍大腿,喊道,“到底怎么回事?” 肖宇一见穿帮了,直接跪到了地上,拼命磕头,“三位仙尊饶命,宗主饶命,是泽承仙君,是他给了我灵石,让我去买零食的,是他在零食里加了东西,还拿给尹夫人吃。” 芙蓉雪脸色雪白,当场石化。 泽承紧咬着牙,双腿打着哆嗦。 他目光像老鼠一样左右乱瞟,恨不能找个机会遛之大吉。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居然有追债的追到了这里。 为什么洛拂笙总是运气这么好。 这不公平。 众宾客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在等着看玄遥尊会如何处置泽承。 芙蓉雪缓过神来,突然扑向了泽承,又打又骂,哭喊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利用我,我可是你妹妹呀。” 泽承心中一慌,抬手推了芙蓉雪一把,险些将她推倒。 芙蓉雪一惊,彻底与泽承撕破脸,大骂道,“泽承,你这是伪君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天天在背地里大骂三尊,说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取而代之。” “住口。”连玄殊都听不下去了。 泽承又惊又气,也装不下去了,指着芙蓉雪,急红了眼,又呛骂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一个悍妇,在背地里不知道打了雨农多少次,她身上都是伤,全拜你所赐。” “你是伪君子。” “你是悍妇。” “伪君子。” “悍妇。” “够了。”尹双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们结道侣也有百年。 当年他就知道芙蓉雪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张扬跋扈,但奈何是父母之命,总想着芙蓉雪一点点会懂事,会成长,没想到百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是如此不思悔改。 他实在忍无可忍了,“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我要合离。” 芙蓉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金纱被地上的尘土污染,步摇也掉到了地上,长甲折了一半。她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突然,她又站了起来,像头母狮子一样朝泽承扑了过去。 泽承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推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2. 第 82 章 情已定,礼未过,双修不…… 楚令想着上次把洛拂笙劈得像个煤球,这次再提引雷的事会不会把她吓跑? 思绪一顿,他马上笑了出来,友好地问道,“和玄遥尊和好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洛拂笙羞赧地低下了头,难掩唇角的愉悦,“嗯,也不算和好,反正,就那样吧。” 她讲的含糊,总不能向人刻意炫耀。 楚令听着,透过被刮乱的头发,轻轻哼笑了一声,“你好像,很喜欢他。” 洛拂笙笑容挂在脸上,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情感,当即点头,“嗯。” “他有那么好吗?”楚令笑着摇了摇头。 雌雄对异性的标准似乎都不一样,就像他,看玄遥不过就是一个千年冰块,长得再好看,也好像刻意雕琢出来的。 这样冷漠又不近人情的男人,有什么好? 楚令当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洛拂笙看脸。 仙魔二门虽为灵石矿争抢千年,但洛拂笙却从没有见过玄遥,对他的一切也只有听说,传言。 唯一一次交手,还打到让自己失忆。 明明是死夺头,现在又喜欢上人家。 不知道玄遥若是知道她就是魔尊洛拂笙,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拔剑相向。 一想到洛拂笙恢复记忆后受伤,他就喃喃说道,“别那么喜欢他。” 洛拂笙眨巴着眼睛。 玄遥是六界女人心中的白月光,同样也是六界男子心中的黑莲花。 有他在,仿佛参照物般,所有男子都自惭形秽。 楚令的相貌与外形和玄遥相比,其实并不差,甚至他开朗的性子比玄遥更加容易让人亲近。 而玄遥千年冰霜,很难让人想象他会喜欢上一个人。 从深层次的角度诠释这句话,洛拂笙茅塞顿开,马上羞答答地解释道,“其实,玄遥对我,还不错。” “倘若有一天他会和你分开,你也还是喜欢他?”楚令看着她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敛去,问得认真。 洛拂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其实在不在一起无所谓吧,只要天天能看到他,他开心,我就开心。” 傻姑娘洛拂笙咧开嘴笑了起来。 楚令目光微凝。 或许他不该让她恢复记忆,现在的洛拂笙虽然没有滔天的权势,没有高深的修为,但她却过得很肆意很开心。 这一刻,他有点动摇了。 但一个完整的人不可能没有过去,如果她变成魔尊后玄遥还能一如既往地喜欢她。 那才是真正的喜欢。 狂风忽然大作,乌云如鱼儿般游动,雷电在云后闪动,即将突破层层阻碍。 楚令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是这一刻了。 他等了好久,终于要来临了。 洛拂笙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见楚令纹丝不动地抬着头,仿佛在瞻仰遗容。 他的双睫被风吹得花枝乱颤,五官在狂风中透着雪堆般的寒气。 她可坚持不住了,“鬼......” “来了,终于来了。”楚令兴奋地喊了出来。 一只手掏出了衣袖。 一道闷雷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紧紧贴着乌云的外围撕开了一道赤红色的缝隙。 所到之云全部开裂,好像被人一刀劈开的血肉,绽放出殷虹的光亮。 那闷雷劈开云层后,向着大地便冲撞过来。 楚令刚要往外掏出仙道令。 那闷雷后劲不足,只短短地在树稍上虚张声势地晃了一下,便又钻回到了云层里。 楚令...... 你到是出来呀。 风势渐收,乌云慢慢散去。 洛拂笙因为用手遮挡着眼睛,没看到他的动作,好心提醒道,“鬼王,玩雷容易尿床。” 楚令...... 就在他耷拉下肩膀之际,散开的乌云后面,一道劲道十足的闪电后起而勃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大地就冲了出来。 仿佛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楚令快速反应,向着那道雷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洛拂笙也跟着紧张起来。 妈呀,这鬼王为了玩雷也太拼了,跑得裤子都快掉了。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但楚令真的疯狂地奔跑。 跑着跑着,他居然还御起了剑,身体横冲直闯,脸上撕心裂肺,完全一副要英勇就义的壮烈模样。 啪! 一声响雷劈下。 洛拂笙捂起了眼睛,实在不忍直视他被雷成焦炭的模样。 雷声渐收,淅淅沥沥的下雨如约而至。 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咋呼了这么久,这雨还不如眼泪大,细得有些牛毛。 洛拂笙从五指缝里慢慢看了过去。 楚令站在雨中,闭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在他旁边不远处,一棵被劈倒的树。 他离那树不过两臂距离。 “鬼王......”洛拂笙走了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楚令睁开眼,转头对她颓然一笑,目光起起落落,突然自嘲般笑道,“没接到。” 洛拂笙,“......哦,没事,下次继续努力。” “谢谢啊。” 这孩子真是可怜,居然有这么一毛病。 洛拂笙心里轻叹。 一转头,洛拂笙该担心的人就是自己了。 朦胧的细雨后面,一身干爽的仙尊正微眯着眼睛向她发出不善的信号。 玄遥长身玉立,面若凝霜。 洛拂笙一时愣住,看着从他面前滴落的雨滴,都绕开了他,竟没有一滴滴到他的身上。 其实,她还挺希望看到他......湿身的样子。 这一愣,她完全忘记自己要先过去解释,看起来倒有点像做贼心虚。 与玄遥一同来的玄殊指着楚令大喊道,“你怎么进来的?” 他斜了眼洛拂笙。这下子,苟合的罪名她算是坐实了。 细雨中,洛拂笙眨着眼看着玄遥,玄遥抿唇微瞪着她。 好一副,不太和谐的画面。 正当她想着如何解释这件事时,楚令从自己的衣怀里掏出了玄殊的令牌。 他挑衅似地举起,挑着眉嘻嘻笑道,“当然是拿着玄殊仙尊的令牌进来的。” “我的令牌......”这下子玄殊傻眼了。 他的令牌不见了,本以为是丢了,谁知道竟是让楚令偷了去。 玄殊顿时爆怒,拔剑就朝楚令而去。 这一剑剑风强劲,将雨细如牛毛的雨滴劈成数滴,洋洋洒洒间密雨喧哗。 楚令还是不还手,一面躲一面嘴欠道,“我就是想玄殊仙尊了,想过来看看你。” “你闭嘴,臭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我与玄殊仙尊情同意合,肝胆相照......” “啊啊啊,你闭嘴,闭嘴。” 洛拂笙都能看见玄殊头顶上冒出了一缕青烟。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玄殊这辈子最大的克星可能就是楚令了。 他没个正经,偏偏玄殊很正经。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想到这些,洛拂笙居然没忍住,捂着唇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身后,玄遥斜睨着她。 出门也不知道打把伞,雨虽不大,但却密,她全身上下已经被打湿了。 衣服湿了,容易紧贴肌肤,仿佛一件紧身衣,将她玲珑有身型勾勒出来。乌发还贴在脖颈上,大片黑色玷污了瓷白的肌肤。 而当事人却完全无所谓,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笑够了?” “没有。” 玄遥...... “你没有话要说。” 洛拂笙回头。 玄遥正紧盯着她的眼睛,淡若山岚般的眼眸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眼底的流光比这雨水还要透彻。 她有点心虚,“有。” “说来听听。”他有点教育孩子的味道,有耐心的循循善诱。 “就是......” “嗯?” 洛拂笙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解释的。 说了反而越描越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3. 第 83 章 初进司极宫 连下几场雨后,天气居然莫名地热了起来。 弟子又都换上了轻薄的衣服。 元隐宗虽说没有入宫的弟子多,但大多闲散惯了。 有饭吃,有地方住,温饱满足,不用劳作,谁还会去想发财致富的问题。 所以没有几个弟子愿意跑到药膳宫,整天在火炉前冒着汗熬药。 或许到了冬天,可能还会有弟子愿意。 从中元仙门宴回来后,眼见订单的量越来越大,可是就算加上又德和松云,三个人不眠不休都熬制不出来。 洛拂笙觉得玄遥不厚道。 她为了元隐宗累死累活,他居然也不帮着想想办法。 刚这样想着,到了傍晚时候,子夕过来了药膳宫,“小遥姑娘,玄遥仙尊请您过去一趟,” 旁边的又德挑了下眉。 子夕马上又道,“是为了商量零食的事。” 这次又德干脆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眉眼间全是暧昧的坏笑。 洛拂笙脖颈间有些发烫。 玄遥定是怕她觉得不自在,所以没有亲自过来找她,反而叫了子夕过来传话。 但,欲盖弥章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他怎么可能不懂? 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大概想让她明白,光明正大和欲盖弥章哪一个更好。 洛拂笙现在懂了。 光明正大可能会让她脸红心跳,但欲盖弥章会让她浮想连篇。 松云见她出神,一本正经地笑道,“玄遥尊看来也知道零食紧张,你快过去一趟吧。” 洛拂笙换了身衣服,同子夕去了登临院。 到那里时,天已经黑了,登临院里的烛火繁华已经淡去,只剩下各屋里一盏安稳的烛光。 繁华褪去,倒让人觉得温暖。 玄遥在岸桌前看书。 洛拂笙进来时,子夕居然还通报了一句,只是说完,他便一遛烟地跑走。 洛拂笙站在岸桌前—— 桌子一隅叠放着香卷。桌岸后面烛光间,衣衫有些慵懒但目光肃雅的男子撩了下双睫。 她微嘟下唇,上挑的狐狸眼带了些娇嗔,“找我干么?” 旋首看了两一侧的坐椅,洛拂笙在想,自己要不要先坐下来,站着有点累。 玄遥双睫又滑落到手中的翰墨上,手指青葱,骨节分明,语气带着公事公办,“药膳宫的零食数量增加,但是招不上弟子,你打算如何?” 嘿! 居然还来问她? 洛拂笙睁大了眼睛。 她站得腿麻,心中有点小娇气。 本来就是被逼的,药膳宫从不是炼丹的地方,若不是当初为了给他治病,她干么要揽这么一个累人又不讨好的活。 心里有气,在他面前,甚至连掩饰都不需要。 她根本就不在意零食,更不在意招不招弟子。 她不想干了。 而且,他还问得这么正经严肃。 真以为自己是玄遥尊了。 洛拂笙瞥他一眼,却没有将心里的情绪表现出来,只是声音有点紧崩,“不想干了。” 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分寸,虽然有时会在他面前撒撒娇,但也只是偶尔,多数情况下,她还是告诉自己,他是玄遥尊。 玄遥对自己本身就严格,对她已属宽容,她更加不能肆意妄为,有时不擅长自省的她还会经常三思而后行。 人在一个舒适的地方总会释放出全部的情绪,反而是纷繁的世界中刻意掩盖起自己的情绪。 洛拂笙把这两种地方中和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情绪化,但又不想说谎。 最后就成了这样,态度要好,该拒绝的地方她也会拒绝。 “不想干了?”玄遥抬起了头,将笔轻轻放下,唇角扬起。 “累。”洛拂笙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他手中的笔。 她语气恭谨,但轻嘟起的粉唇分明带着几分抱怨,脑袋还轻轻地歪了一下。 玄遥终于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笔,扬起了纸张。 洛拂笙抬头。 他对她朝手,“来看看这个。” 洛拂笙撇了下唇,抬腿走了过去。 从药膳宫一路走来登临院,本来腿就有点酸,又站了一会儿,又有点麻。 他的麻椅周围空间不大,她走过来时还被桌子腿绊了一脚,身体一倾,双手赶紧扶在了他的肩上。 玄遥微惊地撩眼。 她大脑麻木了片刻,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眼睛。 烛光卡在了二人之间的对视中,安静得如同绘出的静物。 气氛暧昧而尴尬,紧张到难以呼吸之际,她低眸看了一眼脚下,发现绊到她的不是桌腿,而是......他的脚。 “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坐着。 玄遥微微睁大了眼。 洛拂笙看向他,从他眼底流出的笑意中察觉到她说了什么雷人的话,后面的话卡在了静谧的烛光中。 动作一顿,双手紧张得死死用力。 这样近的距离,她似乎察觉到了他轻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 洛拂笙抿了下唇,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目光从他的眼中移开,慢慢向下,“绊到了。” 半晌,没听到玄遥讲话。 她不得不重新抬眼去看他。 玄遥的目光和她一起慢慢抬起,好像刚才他也在看着下面。 ...... 洛拂笙下意识地又向下看了眼,当定格在某个部位时,她猝然抬起了头。 玄遥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意思好像在说:就知道你控制不住自己,真是拿你没办法。 洛拂笙动了动唇,觉得不是很想解释。 身体从他身上离开,抓起了桌上的纸张。 余光一瞥间,这才发觉自己刚刚一直掐着他的肩膀,难道没感觉到疼。 但他的肩上,白衫褶皱成了一个小包子的模样,里面的场景不用想都知道,一定非常的,悲惨。 玄遥抬手掸了掸自己的肩膀,目光看向她时,女子愧疚又慌乱地转开视线。 他勾了勾唇角。 终于两个人正而八经起来。 洛拂笙看完纸上的字,差点没跳起来,“为什么让我进司极宫主持炼丹?我又不是宫主?” 司极宫现在由迟幕代管,要炼丹也是他练,怎么也轮不到她的头上。 说是让她主持炼丹,听着却有点喧宾夺主的感觉。 洛拂笙的修为和地位,不足以接管司极宫,这事传出去,众弟子还不是觉得她是仗着玄遥的身份想当司极宫的宫主。 她明明就不想。 玄遥点了点头,“炼丹本来就是司极宫的事,不是药膳宫的事,现在既然招不上来弟子,不如把熬制零食和炼丹一块来做,去司极宫是最合理,也是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司极宫的弟子就是负责炼丹的,也不会有人觉得累或是热。 “这样一来,也有人分担了你的工作。” 敢情还是为了她好? 洛拂笙觉得一点都不好,她想了想,中和道,“那不如把零食的生意全权交给司极宫好了,迟幕仙君靠的住,为人也不错,一定会做的很好,”她突然小声下来,“我就不用去了吧?” 玄遥看着她,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从仰视变成平视再变到俯视,眼底从严肃变成温暖再变成宠爱。 “这件事是你师傅找到了我师傅,再由迟幕仙君举荐,与我,”他的眉心跳动一下,“并没有关系。” 洛拂笙一噎。 怎么,把家长搬出来了? 想到津度,洛拂笙肩膀一垮,“我是不是应该做点杏花羹去巴结一下你师傅?” “嗯?”玄遥浅笑,“我师傅不吃杏花羮。” “哦,”洛拂笙垂眸,“可是,我还是不太想。” 本来以为玄遥会再劝她,没想到他只是抽回了纸张,随意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 这一念间,洛拂笙想了许多,甚至想到了未来的种种可能。 入司极宫,掌炼丹,是否津度想给她找一个配得上玄遥的理由。 但她修为低,就算勉强和玄遥在一起,待他飞升之际,还是要分开。 心中的怅然感慢慢袭来,让她的大脑停顿了片刻,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虚虚地握上。 虽然她看上去有许多话要和玄遥讲的样子,但心里却觉得没必要。在这种既定的事实下,她只会认为自己的判定是对的,问了反而徒增彼此的烦恼。 她现在只想守着一个原则,得快乐时且快乐就够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或许这样会失去她与玄遥坦露心声的机会,可越是她觉得伤感的话题,就想越刻意回避。 墙壁上,玄遥的身影动了一下,转向了洛拂笙,他的侧颜微垂又抬起,停顿了半晌,有些艰难道,“如果你不想,便不要去,或是你想去哪里,我,我都会陪着你。” 墙上的身影慢慢地抬起手,摁到了她的肩上。 洛拂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纳纳地‘嗯’了一声。 玄遥有些尴尬地转开眸。 她一直盯着玄遥,睫毛眨了眨。 玄遥轻叹口气,手从她的肩上缓缓而下,放到了桌子上,竟然自嘲般笑了出来。 这般吐露心声的事他从前一向是抗拒的,也从未想过要靠着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甚至这种事情他只会觉得耗费心力。 但若能让洛拂笙明白自己的心意,似乎也没什么可抗拒的,“小遥,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我都会陪着你,不管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洛拂笙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几千年?你不飞升了吗?” 他轻笑,眼底竟是说不尽的柔情,“若你想,我们可以一起飞升,若你不想,人间繁华也够我们享受几千甚至上万年了。” 这样直白的告白,让洛拂笙有些措手不及。 似乎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让她动弹不得。 她一个废柴,可能几千年都飞升不了。 他要为她放弃飞升的机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吗? 原来他都知道,知道她不喜欢元隐宗,不知道勾心斗角,更不喜欢尔虞我诈,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平和的生活。 玄遥余光一瞥光,见她瞠着双眸,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 她眼中没有泪光,更没有感动的神色,仿佛在他脸上探究着什么。 沉默片刻。 他慢慢变得诧异,似乎想起了什么,薄唇抿了抿,语气清淡,“我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一句话有如惊涛骇浪般冲开了洛拂笙的思绪。 还算符合,她的要求? 她什么要求? 洛拂笙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最后才仿佛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一个有用的信息。 那还是在山洞时她情绪低落时哭着说的话。 她想找个帅郎君。 她想,应该是,这个吧? 那他真的是,太谦虚了。 她也从没敢想过,要找个大乘其修为的仙尊啊? 脑壳有点卡顿,她实在不知道这话要如何接。 接的好,她会觉得自己嘚瑟,接的不好,怕会打击他的自信。 于是,她冷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玄遥...... 二人四目一碰,同时都转开。 墙壁上的两个身影相对而立,都是把头侧开。 半刻后,洛拂笙又从桌子上拿回了那张纸,揣进了衣袖里,“我还是去司极宫吧。” 玄遥莫名地转回了头。 洛拂笙欲言又止道,“我得多赚点钱,要不以后怎么生活,总不能靠你,”她停了下,一字一字道,“出卖色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4. 第 84 章 师傅也一并将我送上斩魂…… 津度天尊? 洛拂笙披了件衣服,快速下床。 门外站着的小弟子有些凶悍,几乎是连拉带拽将她拉出了房间,“到院里站着,不许走动。” “发生了什么事?” “别多问。” 外面还有几个威严的弟子,你一把我一把就将她拉到了院子里。 混乱中,不知是谁扶了她一把,等她再转头找人时,身后乌压压全是人头。 此时院子里站满了弟子,都打着哈欠,小声地抱怨。 “到底什么事,非让我们站在外面,我都困死了。” “津度天尊的话,谁敢不听,算了,忍一会儿吧。” 洛拂笙见迟幕也站了出来,便觉得事态严重。 几个弟子挨间房搜查,进进出出,十分烦乱。 迟幕一直紧紧蹙眉,盯着弟子的身影也有些紧张。 洛拂笙想去问问迟幕情况,身边拿着长剑的弟子突然剑矢挑起,身体向后一转,直直指向了她身后的一个女弟子,并大声喝斥道,“不许动,听到没有。” 女弟子捂着肚子直流眼泪,“我肚子疼,想上茅厕。” “忍着,现在谁都不能动一下。” 洛拂笙同情地看了那个女弟子一眼,只好乖乖站好。 几个搜房的弟子跑了出来,皆是对视摇头,“没找到。” “去那边找。” 呼呼呼,他们向后面跑过去。 鸡鸣报晓,但东方依旧一片灰白,太阳没有准时打响第一声号角。 风变得凉了。 几个弟子将整个司极宫搜查完毕,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弟子挥手道,“这里没有,继续去找。” 弟子鱼贯往外走。 刚才那个把守众人的弟子也撒离了,洛拂笙不知为何,竟然长长松了口气。 她刚要转身,便听身后一声极脆极响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叮! “小遥姑娘,你东西掉了。” 洛拂笙转过头去,黑暗的地上正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从上看去,颜色接近肤色,好像人的手掌。 她正诧异之际,便听有人惊叫了出来,“仙道令?” 洛拂笙一愣。 刚走到大门口的几个弟子马上挺起了脖子,目光惊喜且凶恶。 他们扒拉开人群,一步便迈了过来。 “果然是仙道令。”为首的弟子上下打重了洛拂笙几眼,唇边溢出了嘲讽的笑容,“原来是你偷的。” 洛拂笙有点茫然,事情太过突然,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好顺从本心为自己辩解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周国的弟子都怕殃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出,“就是从你身上掉出来的,我们都看到了。” 迟幕急忙走过来,神色为难。 此事是津度天尊下的命令,仙道令又是仙门圣物,盗取仙道令等同死罪。 刚才人多,只怕陷害洛拂笙的人就在众弟子当中,只是想找出来也不容易。 他只对洛拂笙说了一句话,“没事,你先跟他们过去,清者自清,不需更害怕。” 洛拂笙点了点头。 虽得迟幕一句安慰,但她心中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否则也不会半夜惊动全宗弟子搜查。 她现在不怕自己有事,只怕有人连同玄遥一并诬陷。 辰时,天空马云密布,风起云涌。 元隐宗广场上,津度披了一件黑色大氅,脸色比前几日更加憔悴了,此时为了仙道令的事亦是雪上加霜,坐在上首居然还咳嗽了几声。 只是他给自己设了屏障,完全不受风吹之苦。 他身边未带一个弟子,连玄殊都没有出现,只有月宛一身素衣站在下面。 两旁的弟子一字排开,仙君都没来几个。 洛拂笙不禁要想:这是要将我秘密处决吗? 冷风吹得她乌发卷飞,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广场上竟然寂静无声,除了呼呼的风啸,和津度偶尔的咳嗽,似乎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越是安静洛拂笙越是觉得紧张。 过了不知多久,最先打破这场肃静的人居然是月宛。 她满脸挂着泪水,竟然跪在津度面前,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师兄,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管好仙道令,请您不要责怪别人,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洛拂笙望过去。 月宛眉心的额甸好像更加璀璨了,那颗赤红的宝珠好像是长出来的一只眼睛,正幽幽地与她对视。 她心中隐隐抽动,莫名心慌。 津度心疼她道,“月宛,你先起来,此事有人蓄意而为,你也是防不胜防,此事我不怪你。” 听着就很偏心。 洛拂笙抿了下唇。 接下来,津度果然将矛头对准了她。 “小遥,你从实招来,要仙道令到底意欲何为?”声音肃冷得可怕,虽然不大,但仿佛震进了骨头里,比暴风雨还要让人不寒而立。 洛拂笙低着头,乱发正好挡在了眼前,让她看不清津度此时的表情。 她实话实说道,“我没有偷仙道令。” 津度双手放在了两侧,蓝衫缓缓铺展开,仿若一座耸立的珈山,沉肃威振,“你不要以为有玄遥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胆大妄为,盗取仙道令者,斩魂。” 最后两个字说完,天空隆隆响起,云中电龙一闪即过。 洛拂笙沉眸片刻,语气比这闷雷之声更加夯实有力,“我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一道白光如闪电般袭来,洛拂笙来不及抬头,那光芒便刺中她的肩膀,她只觉针刺般一疼,顿时,肩上鲜血喷涌,一根手指般精细的血洞几处贯穿她的身体。 她本是跪在地上,身体一疼,另一只手支撑住了地,顿时头晕沉起来。 “若是再不说实话,先废了你一只手臂。”津度岿然而坐,语气明显愤恼。 月宛马上大声拦道,“师兄不可,小遥是玄遥尊的人,您要罚就罚月宛吧。” 津度脸色一沉,“玄遥的人我就不敢罚吗?” 月宛磕头,“师兄,月宛求您,不要伤害她。” 洛拂笙的血流不止,她眼前开始模糊,四散而飞的乌发早已将她的鲜血缠住。 她的手臂开始打颤。 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津度沉了口气,对月宛喝道。“你让开。” “师兄三思啊。” “让开!” 洛拂笙勉强抬起头,听津度一字一句如凿冰般用力,“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偷仙道令?” 她咬着牙摇头,“没,有。” 大脑这个时候早已不听使唤,她无法思考,但这并不妨碍她该有的骨气。 她怕死更怕疼,面对大妖时她可以苟逃,面对恶意伤害她的人时,她也可以本能地树立防备心。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 就像此时的风,无形无色,凛冽欺人,正在不知不觉地伤害着她。 让她连防备心都来不及树立,只能接受本心地反馈。 时间停顿了半刻,津度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但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决然,“将她绑上斩魂台。” “不要啊,师兄。” 两名弟子过来拖拉起洛拂笙,她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鲜血顺着她的前胸往下淌。 她的双脚不听使唤地行走,东摇西晃,完全是被人拽着走。 一道光芒从天空蜿蜒而下,落地的瞬间,化成一个白胡子老者。。 两名弟子一见药宿仙,都拉着洛拂笙顿在了原地。 药宿仙双手负背,双眸的肃冷毫不逊色津度,甚至从辈分和年龄上他看上去都是津度的长辈,神情气质都有种凌驾于津度的迫人之感。 他挡在洛拂笙面前,声冷地问津度,“天尊,小遥是我的徒弟,你要斩我的徒弟,至少要问过我的意见吧?” 津度自然不可能低头,诚然他在药宿仙面前是晚辈,但至少他是一门之主,仙门唯一的天尊,身份和修为都远高于药宿仙。 他同样威慑道,“既是药宿仙的徒弟,理应知道,盗仙道令者是何下场?难怪药宿仙要违反仙门戒律吗?” “老朽不敢,但此事尚未查明,天尊枉下断言,是否太过轻率?”药宿仙扶起了洛拂笙。 她手臂上的血窟窿还在舀舀冒血,嘴唇干白几乎没有力气地唤了他一声‘师傅’。 药宿仙抬手,先行为她医治伤口。 津度手臂略略僵硬,反声质问道,“司极宫上下十几弟子都看到了,还要如何查明?一个人说谎尚有可能,十几个弟子难道一起说谎不成?” 药宿仙神色有些淡淡的失望,他直言不讳道,“津度,当年空青传位于你时就曾说过,你天资并不算太聪慧,为人又固执偏执,若不是你还算勤勉,也不会修了几千年才能修到大乘,你若不放下自己心中的偏执,很难飞升。” 周围弟子都匆忙低下了头,个个恨不能自己钻进地里,谁都不敢窥听天尊的秘辛。 连月宛都不敢再讲话。 “药宿仙!”津度是真的气了。 他好歹也是天尊,药宿仙竟当着众弟子的面评批他,他怎能忍受,“今天她必须要上断魂台,你若阻拦,便一起惩罚。” “好,很好,”药宿仙一掀衣袂,一副决然之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送上斩魂台。” 津度果然是怒了,一掌击来。药宿仙也是合体期,本不用怕津度。但他也知津度乃是天尊,自己若与他动手,仙门恐怕就要内乱了。 白胡子老人深吸了口气,硬是挨下了这一掌。 直接口吐鲜血。 “师傅。”洛拂笙肩膀还是痛,但不再流血了。 她没想到药宿仙竟为了她受伤,一时间抱住了药宿仙,泪水奔涌, 又德和松云都赶了过来,可是津度面前,他们谁都插不上话。 津度再次说道。“把她绑上斩魂台。” “谁敢?”药宿仙捂着伤口护在洛拂笙身前。 津度又是一掌袭来。 药宿仙眉眼挺立,身体矗立如松,目光直视着那道白芒,竟还是一动不动。 洛拂笙挺身挡在了他面前。 轰! 眼前炸开一团白雾,被乱风很快吹散。 半空中,如蛟龙般游动的光芒俯冲而下,后面还跟着两道同样的光芒,只是速度稍逊。 落地的瞬间,雪衣仙尊乌发翻飞,灼灼若霜的面容在乌发中若隐若现,冰眸淡唇,仿若雪湖墨山,全身散发出如三九的冰气。 洛拂笙皱了下眉。 她其实并不想玄遥来。 津度身体向前微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5. 第 85 章 仙道令之争 天色黑沉,乌云之后,闪出一片宝蓝色的光芒,乌云浮于幽蓝之中,光芒时隐时现,如眼睛一般频繁眨动。 就在最后一次光芒出现时,宝蓝之中,乌云之下蓦然撕开了两团白光,宛若觉醒的兽目。 白光处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劈而下,闪电如一棵细长的树干,周围撕裂出无数条细小的光线。 楚令没时间多想,跃身来到那小弟子面前,一把夺过了仙道令。 “是鬼王楚令。” “他来抢仙道令。” “快捉住他。” 广场上众人都慌了神,可谁都不敢出手,这个传闻中神出鬼没的鬼王到底修为如何,没有人领教过。 玄殊眸光一颤。 他不是受伤了吗? 怎么会跑出来? 肃仙出鞘。 楚令顾不得身后,他夺过仙道令飞身迎上了天雷。 那道蜿蜒闪动的天雷好像一条白藤,逆生长从云层中钻出,刺刺啦啦地迅速延伸。 仙道令被他高高举起,离那道闪电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楚令紧紧咬着牙,手臂拼命往上抬。 仙道令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光缘擦过闪电时。 闪电突然烟消云散。 雨逐渐大了起来。 洛拂笙拽着玄遥的衣袖,抬头一面看着上空,一面也紧张起来。 她不明白为何楚令非要闪电不可。 周围的人群都退后了三尺,没人知道楚令要干什么。 玄殊和玄琰提剑而上,和楚令打在一起。 月宛见事态有变,马上调转了枪头,对津度说道,“仙道令很有可能就是鬼王偷的。” 她讲的声小,只为让津度听见。 她打不过楚令,可是楚令一定不是津度的对手。 如果津度出手,楚令必死无疑。 怪只怪他自己冒死前来抢夺,月宛觉得这是一个除掉他的机会。 只有他死,月宛才能心安。 津度的眼底深沉,紧抿的唇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气。 “他到底在干么?” 洛拂笙一转头,声音卡住。 玄遥此时紧蹙着眉,神色略略疑惑,他不动声色地拉过了洛拂笙的手。 洛拂笙被玄遥保护在屏障中,两个人都没有被雨水打湿,可他的手却格外的凉。 她双手都覆了上去,紧紧地握住,心里却是跳得厉害。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 药宿仙抬头看着这一幕,道出了真相,“仙道令遇外力时,会激发内在的能量,可以迅速增强一个人的灵力。” 玄遥微一侧眸。 洛拂笙也想了起来。 当初玄遥由女装变回来,收复引魂时,就是靠着仙道令的气泽,“莫非楚令也想增强灵力?” “不无可能。”药宿仙点头道。 “不像,”玄遥摇了摇头,“如果单是如此,他不至于拼了自己的性命。” 迟幕也道,“就算仙道令能增强灵力,可却不能增强修为,这里大乘期高手就有两个,还有我们这么多仙君,他的确不会这么笨,自己跳出来抢夺。” 玄遥垂下了眸,握着洛拂笙的手跳动了一下。 “只有一种可能,”他揣测道,“有人受伤了,必须靠仙道令的气泽来疗伤。” “可是仙道令的气泽只是在闪电激发下的瞬间形成,他也带不走,”药宿仙说完,马上意识到,“难道受伤的人在我们当中?” “他要救谁?”迟幕也惊了。 玄遥深吸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忆着楚令出现后的点点滴滴。 在尹氏事件中,他到底是为什么会来,为何不肯走?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在玄遥的脑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散了,他耳边只回荡着楚令说过的话,眼前只有他做过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在围绕着一个人—— 他蓦地睁开了眼。 津度抬掌击去。 楚令被玄琰和玄殊包围,无瑕分心去接这一掌,等他再转过身时,为时已晚,那强劲的掌风已经逼迫了自己的心口。 突然,松云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掌风从他的背后激穿胸膛。 他咬着牙扑到了楚令身上,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仙道令,在他耳边快速说道,“快走。” 这一幕如行云流水,相当之快,所有人都以为松云是为了抢仙道令所以才被掌风误伤。 只有楚令知道,松云是为了救他。 可是他不能走。 对不住了松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楚令上去想夺回来。 津度又是一掌。 这次楚令没能幸免,手中的仙道令还没拿稳,身体就被掌风震了出去。 仙道令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在半空中划过,正好掉在了洛拂笙的近前。 她本能地挣开玄遥,跑过去想捡起来。 “不要!”玄遥喊道。 洛拂笙一转头,天空一道闪电劈下,正好劈中了仙道令。 顿时灼白的光芒如瀑布般袭卷起来。 光芒从她的头顶罩下。 顿时,她脑海中如万马奔腾般卷起无数画面。 她睁大了眼睛,记忆像分散的雨滴般一点点聚拢—— 两年前中元节后的一天,洛拂笙用冰晶蝶探查出一批灵矿石的所在,她快速赶往了那里。 灵矿石六界都在争抢,动作慢点就会被仙夺走。 洛拂笙起初并没有亲自出马,后来是因为迟幕亲自出马,先打伤了魔门弟子,洛拂笙这才亲自去寻。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冰晶蝶的指引处,本想着速战速决,可没想到第一次碰到了玄遥。 雪衣仙尊长身玉立,峨冠齐束,衣衫剪裁得压着身线,十分板正,从上到下包括头发,没有一丝不工整的地方。 玄遥五官清刻,唯独双眼淡漠。 他倒不像是来寻找灵矿石的,倒像是专程等在这里。 洛拂笙不认识玄遥,只打量了两眼,便越过他维续往前走。 她常年戴着金蛇面具,一身男儿打扮,声音也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六界除了楚令,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但所有人都认得金蛇面具,比她的名字更加传神。 她走过去,玄遥却轻淡开口,“魔尊。” 洛拂笙停下,轻侧了下头,“哪个仙门的?” 这人气势迫人,她并不认为他是无意与自己打招呼。 看来是有备而来。 玄遥报上自己的名讳,“元稳宗玄遥。” 洛拂笙委实一愣,又转过头去刻意多看了两眼。 他乌发淡目,目光坦荡,就是有些疏离之感。 他的年纪看上去不大,却没有这个年该有的桀鸷,反而老成得像一棵松柏,身姿更像,瘦高挺拔,白衫更显他的不食人间烟火,高贵冷漠。 洛拂笙转过了身,一身紫衣如盛开的鸢尾花,她白了他一眼,不屑道,“请安就不必了。” 玄遥递过去一个冷眸。 洛佛笙不想理他,转身前行。 头顶,吟尘竖起,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看着那把嗡响不停地薄剑,哼笑道,“原来是找死来的。” 玄遥语气平淡,并未被激怒,“听闻魔尊屡伤我仙门弟子,可否有些恃强凌弱?” “不觉得,”洛拂笙不客气道,“迟幕也屡伤我魔门弟子,是否无耻了一些?” 她把自己和迟幕放到了一起比较,却没有半分无耻感。 迟幕不过元婴期,她可是大乘期。 玄遥一向直接,他毫不掩示对洛拂笙无耻的肯定,“魔尊看高迟幕了。” 洛拂笙转头,金蛇面具后,一双明高灵动的眼眸笑了出来,“他回去告状了?打不过就告状,仙门可真是怂包。” 说完,她猜出了玄遥的来意,飞眼瞥了他一下,声音带着十成的嘲讽与不屑,“所以你是来替他报仇的?” 看了眼吟尘,她歪着脑袋问道,“你几岁了,断奶了吗?我不跟幼齿小儿过招。” 玄遥慢慢转向她,一本正经,一字一字道,“仙寿一千五百四十二岁。” 洛拂笙一怔,可能没见过如此正经的男人,有点不习惯,“所以你是来上户口的?” 玄遥斜斜瞪她一眼。 洛拂笙眯起了眼睛,又将他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玄遥在仙门公子中排名第一,的确,不无道理。 单不说他的长相气质,他的眼睛神秘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她调笑了一声,不打算跟他多做纠缠。 吟尘还挡在前面,洛拂笙飞身而起。 玄遥淡淡抬眸,吟尘凌空而上。 洛拂笙招出冰晶蝶,瞬间分化成无数黑蝶。 仙家用剑,她偏用蝶。 她的冰晶蝶既是寻找灵矿石的圣物,也是她的武器。【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6. 第 86 章 往事回潮 往事回潮,洛拂笙仰起了头,展开双臂,向天大叫了出来。 一身带血的弟子服从上往下开始蜕变,紫色如流云般层层叠叠的长衫跃上肩头。 周围的冰晶蝶从她身体里钻出,旋转中生出无数只黑蝶。 她面色哀伤,伤佛大梦一场。 “洛拂笙?”迟幕最先惊叫了出来,“她居然是女儿身?” 他太熟悉洛拂笙了,与她屡屡交手。 从前那个戴着金蛇面具,战无不腥,凌高一切,不把仙门任何人放在眼里,仙门提及洛拂笙其人,先谈名色变,诚遑诚恐。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洛拂笙会与这个温柔热情,积极乐观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惊秫之下,他悄悄转头看了眼玄遥。 玄遥微微张开了唇,目中的惊讶之色凝聚成一个黑瞳,眉心微微隆起,他脚步往前略略迈了一步,脚尖一顿,双手虚虚握起。 闪电炸开,擦亮了他雪白的容颜,雪衣灼亮,乌眸黯然失神。 玄琰和玄殊也同时惊了,只有受伤的楚令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姐姐终于醒了。” 洛拂笙余光中一片盈白,可她却没有转过头,反而先是看向了楚令。 灵力回归,她周身泛着紫色的光芒,淡漠的脸庞,高隆冰凝般的眼眸,仿若盛开的高洁寒梅。看上去不易亲近,独自盛放。 她向楚令阖了下首,“辛苦了。” 想到这段时间来楚令为她所做的一切,洛拂笙深感欣慰。 她恢复了记忆,重拾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却半点都不开心。 她站在原地,手指动了一下,掌心空空,旁边雪白光影随风轻扬。 星星点点的怅然感袭来。 她并没有恢复记忆后的快感,身体还显得虚弱无力。 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仿佛那些悲哀,痛苦,喜悦和兴奋已经离她很远,那似乎是几辈子以前的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失忆后反而得到了一直失去的东西。 她真是淡漠了太久。 久到她一度认为自己像一个机器般在不停地重复着魔尊该做的事,争抢灵矿石,炼丹制药,照顾鬼门和楚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的寿命已是普通人的二十倍不止了。 二十世她都在重复着做这些,想来果然淡漠。 这段时间她丰富多彩的生活已经不能让她适应从前了。 现在一丁点的改变,她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飞升之路寂苦,所以没有几个人能撑到升仙劫。 这是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她老人家现在已经飞升了,她还要再坚持多久? 洛拂笙终于转过了眸。 药宿仙看着她的目光只有三分惊讶,更多的是却是说不出的情绪,眼底涌动的情绪甚至还带了一星半点的笑意。 她难以琢磨这种情绪。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她对药宿仙勾了勾唇,似乎有些心照不宣之感。 洛拂笙对迟幕她也点头致敬。 打了半辈子,到了元隐宗才知道,迟幕其人虽是玄遥的死忠粉,但为人耿正。 那么以后她也不想同迟幕交手了吧。 玄琰和玄琰她想不出什么表情,暂时也就不去看他们。 至于松云,他的伤元隐宗自会处理,无需她担心。 心里把所有人都过了一遍,最后才看向了她最不敢看的那个人。 玄遥眼中的惊讶已经褪去,依旧平静的眼眸似乎少了点平时的明亮,他的背挺的也不太直了,峨冠松垮。 不知是不是错觉,洛拂笙觉得玄遥老了十岁。 她想对他笑一下,但笑一下又能怎样。 了结前尘往事? 还是他们抛下一切,远离六界? 洛拂笙垂下了眸,知道自己不能。 所以说,注定要分开。 心尖上如慢慢灌溉了一株仙人掌,终于长出了刺,一下下扎着她的心肉。 玄遥想走过去,但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这一步跨过去,再不是他走向她,而是仙魔两门的跨越。 突如其来的虚弱感,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身体也再支撑不住,暴露在外面的背脊和双腿都虚化无力。 虽然他看上去冷漠,但对仙门他却有着深厚的感情,只是不喜表露出来。 这一千多年来,他一向秉持着一个理念,飞升是次要的,守护仙门,守护元隐才是重要的。无论遇到何种情况,他都不会动摇自己对仙门的责任。 现在这种时候,他更加不能放弃仙门。就算他辜负洛拂笙的情意,都不能辜负仙门,辜负津度。 所以他没有再往前走。 四目相对。 雨下得更密了,雷声和闪电都相继停了下来。 风起风落,带走了一夏的热气,带来了属于秋的悲凉。 月宛的眼中的惊讶褪去,垂眸中染上了几分笑意。她喃喃说道,“难道真是魔尊?” 一语双关。 她问的是小遥到底是不是魔尊,可这话听在津度耳朵里,便是‘难道真是魔尊偷的仙道令’? 津度蓦然站起来,花白的胡须被掀起几缕,他指着洛拂笙肃喝道,“洛拂笙,你竟在冒充我仙门弟子?” 洛拂笙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瞥了津度一眼。 她抬起脚步。 周围的弟子哗哗后退,皆是举着剑瑟瑟发抖。 他们见识过洛拂笙的修为,更在玄遥尊之上,能与津度天尊打成平手。 尤其是从前对她不好的弟子,背地里说她坏话的弟子,都心虚般退到了最后。 生怕洛拂笙秋后算帐。 洛拂笙却只是走到楚令面前,一手扶起他。 楚令被震断了几根筋脉,受伤不轻,要先回去帮他疗伤才行。 楚令反手握着她,看出她心中的怅然之色,叹口气问道,“姐姐可是怪我?” 见洛拂笙不语,他摇了摇头,“若他知道你是洛拂笙,还愿与你在一起,那便才算真的,可现在,”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原地的玄遥,“他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洛拂笙直言道,“我刚刚恢复记忆,脑子很乱,不想想这些,我们先回去再说。” “洛拂笙,你以为元隐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津度从高位上飞身而下。 掌门蓝袍有如一只巨大的鹰翼,周围雨水被吹开数米。 洛拂笙眉眼一立,高隆的眼眸迸发出一道骇人的危芒,“难道要我留在这里杀人吗?” “洛拂笙!”津度胡子都乍开了,直接甩出了一掌。 洛拂笙抬眸,不屑地看了眼他的掌风。 没恢复记忆时,她就觉得津度的气泽虚化,现在看来,他的确有太多的灵力耗损在升仙劫上,以至真气不稳。 她垂下了眸,正在想着要不要与他交手之际,玄遥一个瞬移挡在了她面前,抬手化去了津度的一掌。 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气。 仙门魁首与魔尊有一腿,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难道现在玄遥尊要抛下仙门,改投魔门不成? 津度一愣,斥道,“你也想反吗?” 玄遥侧了下首,双睫微垂,眸光一敛道,“师傅,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堂堂魔尊装疯卖傻混进我元隐宗,竟为了盗取仙道令。”津度眼中的怒火滚滚,气得他连手臂都在发抖。 玄遥却执意道,“她没有盗取仙道令。” 洛拂笙本就心里烦乱,津度这一骂,她也有些气了,直接怼了上去,“第一,若不是我失忆,元隐宗请我来我都不会来;第二,我对仙道令那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7. 第 87 章 开门让我进去 幽月潭是海中的一座山脉,占地辽阔,却不太高耸,海中一方山水瀑布,便是幽月潭的入口。 庭院倚山而间,错落高低相差较大,整个庭院修葺得丝毫没有山峦之感,坡路阶梯蜿蜒,青草铺地,柔软有如绿毯,院中鲜花纷呈,各色齐聚,受瀑布水雾影响,常年笼罩着淡薄的雾气,弥满整个庭院,月色幽暗。 山清水静,鸟语花香,虽为魔门却似世桃桃源。 幽月潭中以女弟子居多,男弟子在多分派到凡间各个地方掌管丹药生意。 只有在魔门有重要事情时才会回来。 而今日虽算不上魔门的大事,但远在各方的魔徒也都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都忍不住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有洛拂笙在,魔门没有人敢欺负。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魔门可谓是一团散杀。 不但灵矿石抢不到,就连生意都被各个小仙门欺压,收入惨淡。 洛拂笙坐在高椅上,一身紫衫如云鬓,下摆拖长,足足覆盖了两三阶草阶,眉眼尾稍刻意用笔尖画出上挑的眼线,看上去有些妖异的妩媚,更显霸气强势。 她身体微微斜倾,一只手托着太阳穴,正聆听着这两年来仙门是如何欺压魔门。 众魔徒都愤慨不已,尤其是仙门又推出了零食生意后,在凡间更是广为流传,完全碾压灵丹。 洛拂笙抬手摁了摁太阳穴,听一个魔徒大骂道,“听说元隐宗有一个叫小遥的女弟子,也不知有什么妖术,居然把零食做的既可口又治病,抢了我们魔门不少的生意。” 洛拂笙...... 她出神道,“没什么妖术,完全靠她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众魔徒...... 洛拂笙回过神,中止了这个话题,“我会效仿零食的原理进行改革,我们的零食会比仙门的更好。” 众魔徒眼中一亮,皆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下面的话洛拂笙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傍晚,众魔徒离开幽月潭,她还坐在那里发呆。 她看着头顶上朦胧的月光,纯白的水雾,和掩盖不住的黑暗,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没有这般空置自己,就算没有事情做时,也会看看书会炼炼功,更多的时间都喜欢外出寻找灵矿石。 好像还是不能这么快适应。 明明昨晚的这个时间,她还在司极宫奋发熬药,只不过短短十二个时辰,她便由一个仙门小弟子变成了魔门的魔尊。 洛拂笙轻轻叹了口气。 前面楚令走了过来。 津度那一掌,卯足了力气,以至楚令内脏受损,短时间内可能无法恢复。 他只能留在幽月潭静养。 少年唇干面苍,显得有些气虚无力。 他在洛拂笙面前向来随意,就算生着病嘴也要贫上两句,“终于等回来姐姐了,否则我真的会以为小遥跟姐姐是两个人。” 洛拂笙站起身,慢慢从高椅上走下来,青阶上紫云浮动,黑紫色的波流有如薄幕下的海水。 她看着楚令,若有所思道,“辛苦你了,小遥已是过去,我还是洛拂笙。” “姐姐知道这个道理便好,”楚令欣慰地笑了笑,“以姐姐的性格,断然不会留恋情爱,” 洛拂笙点点头,还是显得气势不强。 她走到楚令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想到,“快至九百年了,你是不是快要沉睡了?” 楚令挑了下眉,反倒挺了挺背脊,并不显得凄凉,“正是,我也是为了此事,想尽快唤醒姐姐。” “本来还有一两年的时间,但现在以我的身体来看,恐怕等不到了,一两个月已属不易。” 楚令的母亲乃是蛇身,蛇化人形需千年时间,期间母体需不断向蛇身输送灵力,以保证千年后蛇身能顺利化形。 但当年鬼后损耗灵力,为了保证楚令顺利化形,孤注一掷,不惜牺牲自己,导致楚令九百年便化成了人形。 不足千年,他本元不足,只能每九百年沉睡一百年,直至飞升为止。 洛拂笙早已做好准备,此时不用楚令提及,她自己便说道,“你放心好了,你沉睡期间,我会掌管鬼道令。” “多谢姐姐,”楚令笑眸凝视着她,“不过姐姐并非鬼门之人,要掌管鬼道令需入鬼门道闭关百年,否则鬼道令会不得安宁。” “闭关百年?”洛拂笙皱了下眉,她从没想到要代管鬼道令需闭关百年。 闭关并不是难事,但百年她都见不到故人...... 心中又是一阵嘲讽,她有什么故人可言。 对于洛拂笙而言,楚令便是她唯一的故人。其他人都是小遥的故人,而她再也做不回小遥了。 略略垂眸,她语气清缓,“无防,百年便百年,我会提前安排好魔门和鬼门的生意,保证这百年有足够的灵石生存。” 洛拂笙定定地望过去。 少年并没有多少悲哀,依然笑得轻松。 她默默叹了口气。 楚令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他虽然不想将此事放在心上,更让自己活得惬意。但她明白,他只是想掩盖心里真正的苦楚。 而她与此事有着脱不开的责任。 她责无旁贷。 元隐宗广场上,还是同一个时间,还是同一个地点。 不同的是,今日天空晴朗,天气转凉。 玄遥将司极宫所有弟子都绑到了广场上,密密麻麻,除了迟幕没有在这里,足足绑了五六十个弟子。 没有人知道玄遥要干什么,就连津度都一头雾水。 因为洛拂笙的事,津度责问玄遥。 玄琰和玄殊替玄遥讲话,称他并不知情,洛拂笙是女儿身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 津度不忍苛责玄遥,只命他面壁悔悟。 没想到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居然把司极宫上下弟子都绑到了广场,还叫津度前来听审。 听审什么? 津度头疼,觉得洛拂笙一事,玄遥大概是伤心。 可以他的修为,又觉得他不至被情所困。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津度还是不忍责备。 他静下心来问道,“遥儿,你这是做什么?” 玄遥站在津度面前,双睫慢慢撩起,唇角放大的笑容诡异而又温和,“师傅,昨天的审判还没完呢?仙道令到底是谁偷走的我们还不知道。” 身边的月宛目光一跳,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泽承也在被绑的弟子中,他鼠光乱瞟,也是心虚害怕。 津度脸色一崩,语气也冷了下来,“仙道令的事昨日已经查明了。” “怎么会呢?”玄遥挑了下眉,一只手已然放到了身后,大有一副不惧津度之姿,“师傅,洛拂笙与您的修为相当,她马上就要飞升,如果她想靠仙道令走捷径,又何须过了这么多年才能偷?” 津度一阵哑言。 旁边的玄殊帮理不帮亲道,“大师兄所言有理,楚令昨天的行为,应该是为了借助仙道令的气泽唤醒洛拂笙,他偷仙道令到是有可能,但也不至于把偷来的仙道令放到洛拂笙身上,这样并不安全。” 津度听着自己这俩弟子帮着外人,心中又是一阵气郁。 玄琰眼珠子一转,马上打哈哈道,“师傅,我觉得大师兄一定有他的办法,我们可以静观其待,若是元隐宗真有内贼,居心不良,我们也要及时抓出来才好。” “不,偷仙道令的人并不是为了走捷径飞升,”玄遥可气地朝玄琰阖了下首,撩眸轻笑道,“那个人是为了陷害洛拂笙。” 玄琰嘴角一阵抽动。 非得说的这么明显吗? 津度神色不悦地看过去。 玄遥唇角的笑容却是十分愉悦,眼底一抹黑沉的光芒升腾而起,“所以,我想替洛拂笙洗脱冤屈。” “玄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津度动怒了。 没想到自己最看中的弟子,竟然偏帮一个女人。 玄遥慵懒地歪了下头,慢慢哼笑出来。 他根本不答,而是转过了身,面对着五六十个司极宫弟子。 单手一挥,吟尘出鞘。 他一只手握住剑柄,歪着脑袋,用食指慢慢擦拭着吟尘的剑身,仿佛吟诗般优哉游哉道,“吟尘会在每个人身上轮流砍上一剑,直接你们当中有人说出那晚的实情。” 众弟子 都惊秫地屏住了一口气。 轮流砍上一剑? 不用轮流,吟尘出剑,一剑毙命。 泽承也有些站不住了,后背涔涔冒着冷汗,因为那晚他不确定是否有人看到了什么。 “玄遥,这就是你的办法吗?要拿司极宫弟子的性命开玩笑?”津度气得脸红。 他总觉得这个玄遥并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但引魂被收复后会产生什么情况,他也说不好。 或许会令玄遥性情大变。 玄遥不急不徐地转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难道师傅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津度...... 月宛见津度哑言,她本能地喊道,“玄遥尊不可。” 玄遥眯着笑眸又慢慢转向了月宛。 他的桃目极浅极淡,笑容却异常灿烂,这副诡异阴森的模样,吓得月宛后退了一步。 吟尘被玄遥抛向了众弟子的头顶。 日光下,薄如翼的剑身散发出灼眼的光芒。 众弟子都吓得抱住了头,更有人腿抖地尿了裤。 眼见吟尘真的挥剑而下,情急下,津度出掌想阻拦吟尘。 只是吟尘灵活,竟然穿过了津度的掌风,一剑刺在了第一个小弟子的肩上。 虽然只是擦破了一层肉,可那个小弟子还是嗷嗷大叫起来。 带血的吟尘凌空再起。 “大师兄。” “大师兄。” 玄琰和玄殊想飞身过去。 玄遥一个定身术,将他们定在了原地。 津度怒道,“玄遥,你想造反吗?” 玄遥唇边的笑容阴狠冷翳,不理会津度,指挥着吟尘再次向下。 又一个弟子大叫了出来。 津度连出了三掌,竟然都被吟尘轻松化解。 他知道玄遥现在的修为已经不在他之下,若玄遥真的动起手来,谁都阻止不了。 与此如此,他决定先不出手。 玄遥有气,让他出了这口气便是。 吟尘剑起剑落,已经砍伤了多半弟子。 其余的弟子都缩着脑袋不敢看,身体早已吓得发抖,都在下面小声抽泣。 就在吟尘剑矢一抬一转,再次向下时,下面的闭着眼睛,五官蜷缩在一起的小弟子终于忍不住笑喊道,“我看到那晚是泽承将仙道令放在了小遥身上,呜呜呜......” 小弟子说完哭了出来。 泽承身体僵住。 月宛也是脸色雪白。 吟尘归鞘,眼前弟子身上的伤口全部不见。 原来是幻象。 众弟子吓得身体虚脱,齐齐吐了口气。 其实剑落间并没有疼痛感,只是看见了血,大家都本能地叫喊出声。 玄遥看向泽承。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泽承,只恨自己在仙宴那日就该杀了他。 也就不会有洛拂笙掉马之事了。 泽承被玄遥的森冷的笑容吓得说不出话来,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他转开眼,看向津度,终于得以发声,“天尊,弟子冤枉。” 那个告发的小弟子还在哭,还不想再隐瞒了,“那日我就在泽承的身后,亲眼看到他诬陷小遥,但是我胆小害怕,所以不敢说出来。” “没有,弟子是冤枉的。”泽承连连磕头。 津度闭了闭眼,事已至此,他也猜到了泽承的用意,但包庇,恐怕玄遥也不会答应了。 “哦?冤枉?”玄遥眼角上扬,十分温和,“不如这样,我探探你的记忆便一清二楚了。” 泽承一愣。 玄遥已经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遮挡住了眼前的日光,黑暗正慢慢将他笼罩。 泽承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上,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仿佛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一般。 “玄遥尊,弟子错了,弟子不该冤枉她,弟子错了。” 他瘫到了地上,早已没有了昔日仙君的风姿,哭得撕心裂肺。 津度摇了摇头,缓言道,“遥儿,泽度已经没有了修为,就罚他此生在仙门道中面壁悔悟吧。” “多谢天尊,多谢天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8. 第 88 章 玄遥尊是否该减肥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水雾的白色气泽显得愈发清晰。 透过薄薄的水雾,洛拂笙的目光凝置片刻。 没多久,她便转过了身体,打发婢女道,“将他送回元隐宗吧。” 水榭略略迟疑,“魔尊,这样把玄遥尊送回元隐宗,会不会让人家怀疑是魔尊把他打伤的?” 洛拂笙果然愣了一下。 水榭又大胆道,“如果元隐宗不肯罢休,上门来闹,也是挺烦人的一件事。” 她垂眸不语。 若是换作以前,她才不会管这些,来了便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洛拂笙了解玄殊的性格,若是玄遥真的受伤,他恐怕第一个会闹上门。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元隐宗的人。 “魔尊,你看。”水榭又咋咋呼呼起来。 洛拂笙一转头。 从玄遥的怀里跳出来一个灰白相间的兔子。 小兔子两只前爪胆怯怯地迈出来,还警惕着向四周探查,待到看见洛拂笙时,兔子眼蓦地一亮,后爪一屈一蹬,蹿到了洛拂笙的怀里。 她伸手接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小兔子,原来是你。” 那兔子似乎是点了点头,伸出粉嫩的小红舌在她的手臂上舔了舔。 水榭咽了口唾沫。 她家魔尊什么时候喜欢毛茸茸的兔子了。 她从前不都是喜欢烤兔子吗? 洛拂笙抱着兔子,它身上的绒毛蹭到她的手臂上,她低下眸看它的眼睛,赤红色的兔子眼,璀璨得像两颗小宝石。 虽然她现在回到了幽月潭,回到了魔族。 但它却是唯一能一直跟着她的,这一刻,洛拂笙打心里觉得欢喜。 心中高兴了,再看地上躺着的玄遥,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为了不落人口实,洛拂笙吩咐水榭,“把他带到柴房去吧。” “是。”水榭开始连拉带拽。 洛拂笙抱着小兔子高兴地往里走,脚步一顿,她不回头道,“给他找间干净的客房吧,免得让人说我怠慢了仙门的玄遥尊。” 水榭,“......是。” 稍晚时候,洛拂笙便进了药房,清竹的并排小屋,屋外便是青葱高竹,一棵棵整齐有序地排列着。竹下悬挂着一排小红灯笼,脚下的草阶一路从水雾中鳞次栉比排列而上,穿过青竹红笼,在小屋前铺张开一个清雅的小院。 院子里都是种植一些草药。 洛拂笙失忆时觉得自己是个大夫一点不假,她曾经就是一个大夫。 当了魔尊后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手艺,经常种些草药,自给自足。 她在药房里调配着草药,把每种药的名字写在纸上。 弄完这些,洛拂笙觉得有些累了,便靠在药房的小塌上想休息一会儿。 这里的小塌不比她的房间,做的简陋也仓促,是她临时起义添置的家具,就想着在药房里能有一个小憩的地方。 小榭侍候她用草药泡了脚,她侧躺在上面,一只手托着额头,微微阖目。 等泡完了脚,她也懒得穿袜子,便打着赤脚蜷缩在了塌上。 用草药泡脚沐浴,都对身体有好处,洛拂笙从前习惯了,一回来便继续下去。 泡了脚,困顿感一股脑地卷袭上来。 她真的有些晕晕欲睡。 朦胧间,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走了进来。 洛拂笙十分警觉,除了失忆那段时间,她这一生还没被人偷袭过,几乎有一点动静都会醒。 这脚步声纯良无害,她慢慢睁开了眼。 雪衣男子拾阶而来,穿过小院子时,还抬手掸了掸身上的寒气。 洛拂笙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药房的门也都简陋,不过就是几棵竹子扎的,轻轻一推便能推开。 在那抹雪白的身影跃进眼帘时,她却重新闭上了眼。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来到她的榻前才停住。 洛拂笙心里有些零乱,呼吸也就重了一些。 她双睫一颤,耳边轻笑声响起。 洛拂笙呼吸一顿。 继续睁着眼睛。 竹屋里瀑布声有些嘈杂,她耳朵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他的动静。 想着要不了多久,玄遥就会自己离开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形成,便感觉有股力量向她的脚下慢慢靠近。 她脚趾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好像碰到了他的衣袍。 下一秒。 哐啷! 洛拂笙只觉身体向下一坠,整个人掉到了地上。 她不想睁开眼都不行了。 因为......小榻塌了。 玄遥同样摔到了地上,两个人正同时诧异地望向对方。 他笑了出来,目光转向地上的碎竹,“你这小榻......也太不结实了。” 洛拂笙摔得全身都疼,瞪着他的眼中就快要喷火了,“是玄遥尊该减肥了吧?” 她从地上站起来,再回头看自己的小榻,顿觉悲惨。 早知道当初应该弄结实一点。 但她也不会想到,有人敢这么大胆,和她同时坐上小榻。 玄遥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薄唇轻轻掀起,声音轻缓地笑道,“我需要减肥吗?你又不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微微眯起了眼睛,“没看见过。” 洛拂笙登时怒意翻腾,一个瞬移,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再提以前的事,你就给我滚蛋。” 雪衣男子的笑容凝置,深邃而忘情地看着她。 洛拂笙心中翻腾的怒意像被一点点扇灭,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闪烁。 她转开了眸,刚要放下手。 玄遥的手掌慢慢抬了起来,他覆上她的手。 洛拂笙想抽回,但发现动不了。 她又瞪了他一眼。 玄遥手上的力道加大,他的喉颈上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她的五根手指陷进白皙的皮肤里,骨白的指印周围隆起血山,从脖颈处一路向上蔓延。 他面容通红,可却连眉眼都不眨一下,看着她轻笑的目光平淡无波。 洛拂笙挣不开,另一只手一掌打在他肩上,这才得以脱身。 她显得有些狼狈,瞪着他的双眼都怒气满溢。 玄遥居然抬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五根手指印,享受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她皱了下眉。 这个人...... 心中一跳,她慢慢收回怒眸,“看意思玄遥尊是不打算走了?” 话语里充满了试探。 玄遥歪头笑了一下,抬步向她走来。 洛拂笙漠然转身,身后正在桌缘。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纸,上面还写着药材的配伍。 眼睛在纸上,可耳朵却听着身后的动静。 夜一静,瀑布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从前洛拂笙觉得哗哗的声响十分悦耳,此时却觉得它吵得心烦。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垂眸看去,他的脚就落在自己身后,洛拂笙侧了下头,身后,一双温柔的手臂从她身后环住。 她身体一僵,刚想伸手去推,他却是用力将她抱紧。 玄遥的呼吸均匀轻柔,好像翎羽般轻轻扫过她的脖颈,又是痒又有些凉。 这人,什么时候还学会调情了。 洛拂笙在心底不可名状地轻笑了一下,身体也未做出反抗的举动,反而似笑非笑地问道,“玄遥尊这是要投效魔门吗?” 玄遥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马上在她耳后轻笑道,“我不是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吗?” “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是他。” 手臂的力量渐弱,洛拂笙轻松抽身。 她转过身体时,妩媚的眼眸笑着撩开,看向他的眼睛。她身体前倾,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在他唇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引魂。” 玄遥邪魅地勾了下唇,目光蓦地一挑,倾身将她压在了桌子上。 洛拂笙双睫一眯,冰晶蝶将出不出。 玄遥的乌发散落下来,有如珠帘,正好遮挡在二人之间的脸颊上。 光线被他的乌发遮挡,他的唇离他不过一指距离。 他慢慢来到她耳边,像吐出蚕丝般缠腻道,“只有我能带给你想要的。” 洛拂笙默不作声。 玄遥的引魂她早就领教过,与他的板正相比,引魂似乎捐狂而邪魅。 这些事玄遥绝对干不出来,也就只有他的引魂才能这般挑逗自己。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成心气她,一个又来讨好她。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他玄遥可真会玩。 洛拂笙不甘示弱地抬了抬脖子,同样在他耳朵说道,“我想让你......” 玄遥侧了下头。 她的声音故意带着蛊惑与柔魅,“滚,蛋。” 本以为玄遥会生气,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引魂的脸皮。 他居然轻快地笑了起来。 轻轻转过头,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缘,“你不后悔?” 洛拂笙想躲,无奈空间太小,她的脑袋动不了。 她瞪着他,头下正好枕在纸上,摩擦着纸声轻微作响。 目光一瞥,玄遥也跟着看了过去。 她哼笑道,“原来是来偷窥我的药方的。” 那纸上的确写了许多草药的配伍,是一副不错的良方。 玄遥明知她想岔开话题,却偏偏不想让她如愿,“你似乎并不高兴我留下来?” “还是,”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黝黑,“你在想着他。” 他? 不言而喻,就是玄遥本尊。 恢复记忆的洛拂笙对引魂这个概念当然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她更知道这句话有多么可笑。 从前师傅给她讲解仙门的引魂时,曾开玩笑地告诉她,引魂简单的理解就好像一个人在梦游。 把他现实生活中不能干不敢干的事,在梦游时都干了。 这个比喻虽然有些俗,但就是这么回事。 玄遥自己想跟她走,却又不想背叛师门。所以才会让引魂有机可趁,代替他完成他干不了的事。 她的气息沉了下来。 洛拂笙一生光明磊落,做事也从不遮遮掩掩,像这等虚情假义之事,她根本做不来。 真的,很恶心。 她抬腿,不由分说地朝他下面踹了过去,“我想你祖宗十八代。” 玄遥迅敏躲过,居然还愉悦地笑了出来,“也不用,十八代,这么多。” 洛拂笙气急,直接一掌打了过去。 玄遥闪躲,并不还手,“还想打开天地之心吗?” 洛拂笙的拳头还没落下,停在了半天,觑了他一眼,不厚道地戳穿道,“你不还是那个王八蛋。” 引魂和本尊的记忆是相通的。 他妈的,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耍她玩呢! 洛拂笙想泼脏话。 “给我滚!”她指着外面怒喊。 玄遥轻笑着叹了口气,知道老虎不能再逗了,再逗她就真的该咬人了。 看着离开的玄遥,洛拂笙觉得头疼。 她有时倒挺希望引魂就一直出现,至少比气她的玄遥强多了。 可眼下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还要代替楚令掌管鬼道令百年。 这百年间她在闭关。 他们...... 还是算了吧。 一夜辗转,水声如鼙鼓。 洛拂笙大半夜差点起来把那个破瀑布给砸了,或是拿把刀去把玄遥给杀了。 折腾到天亮,她干脆起来去看楚令。 楚令已经醒了。 只是气色并不太好。 水榭煮了点粥,楚令一面吃弱,一面向洛拂笙交待几句鬼门的事。 好像,在交待后事。 洛拂笙听着心中感慨。 当年若不是为了救她,鬼母也不会让楚令提前化形。 想来自己对鬼门真的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鬼门,她问道,“改天你拿上鬼道令,我们到三鼎墟去看看。” 楚令喝粥的动作顿了下,眸光轻转,抬起头时却对洛拂笙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玄遥尊在幽月潭?” 洛拂笙不以为意道,“他被引魂控制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门外小兔子跑了进来,看见洛拂笙嗖地一下便蹿到了她的腿上。 她看见免子似乎很高兴,抱它在怀里,还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糕饼喂它。 楚令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他若有所思道,“姐姐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9. 第 89 章 试情 水雾寒露。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玄遥的一身雪衣和夜寒的湿润之气同时涌了进来。 玄遥一条腿迈进来的同时,撩眸看她一眼,眼底那一抹漆黑也被烛光覆盖,跳动间似一小簇暖暖的火苗。 他轻轻一笑,反手把门关上。 他笔挺而立,但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似有点被鬼附了身,“我择席,瀑布声音太吵,实在睡不着,”握拳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眉心一紧,轻咳了两声,“而且,你打我那一掌,伤还没好。” 洛拂笙从书里施舍了一个余光给他,拉长了尾音,笑着‘哦’了一声,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书中,嘴毒道,“睡不着就混蛋,伤没好就忍着。” 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她知道玄遥根本不会走。 她就等着。 果然不出片刻,玄遥便从门口堂而遑之地走了过来,然后目光落在了她的洗脚水上。 褐色的药汁里是一双玲珑剔透的玉白小足。 都说洛拂笙凶煞狠毒,可是她的脚真的只有巴掌大,不盈一握。 玄遥抬起头,先是看了眼她身后的小塌,挑眉问道,“这榻,结实吗?” 洛拂笙睨他一眼,大致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她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玩略地勾了下唇角,“那要看玄遥尊是否减肥成功了。” 玄遥点了点着,“那就是结实。” 她笑睨着他。 他抬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瞬间脑袋摇晃了一下。 扑通! 玄遥倒在了榻上,一只手臂支撑在上面,身体向洛拂笙倾斜。 长睫在她的耳边慢慢撩起,声音带着娇弱无力却又撩人心弦,“伤口,又疼了。” 洛拂笙余光冷笑着睨了过来。 装的还挺像。 洛拂笙任由他占自己便宜,玉足在水间换了一个姿势,她目光朝水里一点,笑着阴险,“我这药水有活血化淤的功效,喝了你的伤就好了。” 不是想调戏她吗? 那她就来点刺激的看他敢不敢? 玄遥的笑容果然凝置在脸上。 洛拂笙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身体无骨般娇懒地倚在了塌上,目光示意向洗脚水里示意。 这么张狂且大胆的游戏,洛拂笙就不信他能接得住。 玄遥的笑容上挑,邪肆而又捐狂地看着她,仿佛是凌驾于兽王之上的驯服者。 明明一身傲骨,却甘愿为她折服。 “就听你的。” 洛拂笙愣住。 玄遥邪魅地伸出了舌头,在自己的唇上舔了一圈,他的笑容更为邪气。 洛拂笙冷眸瞪过去。 玄遥幽幽笑了出来。 洛拂笙有些小微怔,他的笑容璀璨而又轻狂,带着少年的肆意和真诚,不掺杂一点虚情假义。 “玄遥?” 她凝眸叫他一声。 “嗯?” “变态。” 玄遥,“......嗯。” 洛拂笙第一次觉得自己又好像被小遥附体了,居然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她被这个不要脸的玄遥弄得,哑口无言了。 竹窗轻轻拍动,几阵夜风卷进来。 小兔子被冻醒了,抬起兔眸看见玄遥正压在洛拂笙身上,气愤地跳了上来。 它横在玄遥和洛拂笙之间,对着玄遥咕咕地气鼓起肚子。 好像在阻止玄遥欺负洛拂笙。 她抬手撸了两下兔子毛,有些得意道,“也不知道兔子是个什么审美,或许觉得,你是个,丑八怪。” 以前只当玄遥冷漠,兔子不敢靠近。 现在想来,它是一只母兔子,居然对玄遥这种大帅哥爱搭不理,还凶巴巴的样子。 可见是真不喜欢。 玄遥看着在洛拂笙怀里的兔子。 他不动声色地挥了下衣袖,顿时,地上出现一只幻化出来的公兔子。 幻化出来的东西都不真实,也不会动。 人还知道辨认,但兔子不懂。 那只母兔子一见到公兔子,两眼放光,立时放弃了洛拂笙,从她身上扑到了那只公兔子身上。 它绕着一动不动地公兔子转了两圈,气得兔子耳朵都竖了起来,一面咕咕地乱叫,一面在公兔子身后转。 洛拂笙...... 玄遥睨了她一眼,慢慢笑道,“原来,母兔子也会。” 她晚上本就穿着单薄,又赤着脚,刚才一折腾,衣服头发都有些零乱。 水雾顺着窗户弥漫进来几缕,闲闲地正好停在小榻上。 玄遥的眉眼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0. 第 90 章 我要你忘了楚令 洛拂笙将楚令带到他的竹屋里,特意交待跟来的水榭,“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楚令中了迷药,在幽月潭里,除了玄遥,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甚至华梵的事她还历历在目,根本不做他想。 这毒药中的很深,她必须马上将毒逼出来。 洛拂笙将楚令放在床上。 少年脸色本就苍白,此时白得有如雪堆,一丝血色都没有。 玄衣也少了该有的威严,倒像是一夜秋叶后剩下的残骸。 与洛拂笙而言,楚令不仅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亲人。 漫漫道途,正如小遥的想法一样,她其实并不太想一朝飞升,她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渴望朋友。 楚令费尽心力救她,不惜让自己重伤。 她不能让他有事。 洛拂笙催动灵力,打在他的心口,缓缓灵力灌进他的身体里,从他的鼻中口中头顶上飘出了一缕缕的黑气。 这种驱毒的功法十分耗损灵力,洛拂笙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 随着身体越来越空虚,她的灵力几乎耗尽。 魔门和鬼门的结魂期是将自己的全部灵力凝聚到魂魄中,所以魔门和鬼门中人的灵力全部来源于三魂七晚。 一旦灵力耗损,魂隗不稳,就会陷入沉睡。 楚令就是因为灵力不稳影响三魂七魄,所以每隔九百年要沉睡一百年。 照这样下去,她也要晕迷了。 洛拂笙的身体发飘,可她依然发散自己的灵力。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救楚令。 竹屋外,玄遥的身影从天而降。 水榭正在打盹,一见来人马上拦道,“你不能进......” 话没说完,便被玄遥迷晕。 竹屋窗棂未关,床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这副画面实在碍眼。 他沉下了眸,抬步拾阶而上。 在推开门的同时,洛拂笙也收手。 她全身上下都被汗水需湿,目光焕散,两只手撑在床边,大口瑞息。 见玄遥闯了进来,依旧凶狠地抬眸瞪他。 仙雪男子看了眼衣襟微敞的楚令,阴翳的笑容爬上眉稍,漂亮的桃目一转,在看向洛拂笙时又恢复了满眼的柔情。 他一步步生向她走来,洛拂笙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中了他的圈套。 可是她现在一点灵力都发挥不出来,心里三分忐忑七分不甘,仿佛斗剑输给他了一样,朝他有气无力地吼道,“滚开!” 玄遥不但不滚,反而坐在了床上,看都不看楚令一眼。 他一挥手,楚今倒在了床上。 洛拂笙不怕他会对付自己,只怕他会伤害楚令。 玄遥将她抱在怀里,柔柔地扒拉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洛拂笙是真的累了。 他的怀抱让她安心却又恐惧,已经很久没有让地依靠的人了,在她最无助最虚弱的时候,她好想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 若只是一个怀抱,她乐意蜷缩在这里。 心中的惆怅感微微抽痛,一层层缠绕着她的心房,心中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填满,又好像被掏空了一切,充实却又空虚。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贪恋这个怀抱的时候,她就快要晕迷,必须要保护楚令。 双手拉住玄遥的手臂,她瞪向他,“你若敢伤害楚令,我会杀了你。” 玄谣一只手来到她的背后,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声音在她耳边诱哄道,“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他低微的吟笑声慢慢响起。 可能作为玄遥本尊,他会尊重洛拂笙的决定,但作为他自己,不可能接受她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男子。 既然他还有机会控制这具身躯,他就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不会伤害楚令。 华梵的事提醒着他,死并不能让她真正忘记那个人。所以只有遗忘才是最干脆的,就像小遥,忘了魔尊这个身份,她才会成为元隐宗的小弟子。 身份的转变,有时候先要放下过去。 夜晚的瀑布寒意瘆人,冷竹散发着凛寒之气,二者如万马奔腾般袭卷着这个夜晚。 他将洛拂笙抱回她的竹屋,放在小榻上。 笑容从脸上褪去,他沉沉着看着她,目光开始晦暗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垂着头。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这么直接,不需要转弯抹角,不需要踌躇不前,他只要顺从本心。 可同样,她没能给他同等的安全感,让他若即若离,幻得幻失。 他只是想为自己争取。 这种感觉可能别人不懂,还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片刻后,玄遥又像没事儿人似的抬起了头,一根手指探向她的眉心。 催动灵力,他的魂魄进入到她的记忆深处—— 他要改变洛拂笙的记忆,让她忘掉楚令。 周围,很黑。 玄遥本以为是晚上,可睁开眼睛时才发现,居然是在鬼门之中。 赤夜天久居深洞幽谷,终年黑暗。 而这里并不是赤夜天,而是位于三鼎墟的鬼门道中。 鬼门道与赤夜天相通,但却是一个实境一个虚境,正如仙门道一样,却没有人想从鬼门道进入赤夜天。 仙道与鬼道魔道的修炼进阶不同。 一入仙门道,原地飞升,一入鬼门道,从此换上鬼骨,与仙道再无缘,从结印就变成了结魂。 玄遥此时是在洛佛笙的记忆中,若真的从鬼门道进去,他也要三思而后行。 鬼门道秘境内,幽蓝色的冰台上,一个少女正在缓缓醒来。 少女差不多豆蔻之年,面容艳丽,但尚有些稚嫩,她似乎痛苦的嘤咛了一声,在幽蓝的水床上缓缓睁开了眼。 玄遥愣住。 囡囡? 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那日妄壁中,他在洛拂笙的幻境中看到过她,一个从小学医,治病救人,却惨遭歹徒毒手的小女孩。 他葛然睁大了眼,难道她是...... 洛拂笙从冰床上坐起来,诧异地旋首,“我莫不是到了阴曹地府?” “你醒了?”黑暗中走出来一个玄衣女子。 她面容清丽温和,头戴凤冠,看上去十分雍容华贵。 她走到冰床前,对着洛拂笙笑笑。 洛拂笙有些懵,看着眼前的美妇人,纳纳地问道,“这是阴曹地府吗?” “是,但也不是。”妇人淡淡一笑,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惜,“这里是鬼门道,也是众鬼进入地府的必经之路。” “哦。”治拂笙垂眸点了点头。 原来她是要进,但是还没进。 可能所有的鬼都要在这床上躺一下,然后再进去。 还有这个妇人。 她抬头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妇人一眼,真的,很贵气。 她试探着问道,“那你,是孟婆吗?” 上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她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重新投胎转世。 妇人笑了笑,摇头道,“我是鬼母,鬼王的妻子,执掌所有鬼魂及十八层地府。” 鬼母? 哦,鬼母。 洛拂笙不淡定了。 鬼母伸手一挥,手臂上多出一条金色的小蛇,“你可认得它?” 洛拂笙想了想,忽然记了起来,“这不是我放走的那条小蛇?” 由于她的不忍,所以没有杀它。 “它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1. 第 91 章 我想要你不给 窗棂被寒风拍打了一下,寒气从窗子缝隙中无孔不入时,搅乱了竹屋里的烛光。 玄遥被拉长的身影微微摇晃。 洛拂笙稳了稳心神,递过去一个恼怒的目光,“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晕迷时,总觉得无法醒来。 等她冲破梦境时,就看到玄遥躺在了地上。 这一切太巧合了。 “我还能做什么?”玄遥身体化作无数星点,从地上消失,转瞬来到她面前。他嗅着她的发,声音沙哑,“除了你,我还有什么可求,嗯?” 洛拂笙感受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身体,不安分地手一点点向上,几乎把她摸遍。 她不知自己是在生气,还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居然有些紧崩。 怕暴露自己的欲.望和颤抖的呼吸,她反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本就尖,她这一掐一拉,露出了一排雪白的贝齿,“我警告你,如果楚令有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瞬间消失在竹屋里。 玄遥苦笑了一下。 探查记忆的法术十分耗废灵力,此时他的手臂有些虚化。 不过,没有人会在意他呢。 洛拂笙见楚令安稳地睡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的毒已经解了,但身体太虚弱了。 看来还是需要灵矿石。 洛拂笙慢慢地又走回了竹屋里。 两旁的青竹已经罩上了一层薄霜,乍一看上去,好像蒙上了一层雾岚。 玄遥并没有离开,他倚靠在她的小榻上,正优哉游哉地看着她的医书。 他一只手托着额头,雪衣显得有些慵懒。 洛拂笙走时来,盯着他的眼睛,不带一分柔情,满是对他的猜忌,“楚令为何会中毒?” 玄遥轻松地勾了勾唇,仿佛邀功似地眨了眨眼,“我下的......” 他歪了下脑袋,眼中像碎了的星星,一片灿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本是一肚子怒气的洛拂笙反被他这副模样给气笑了,“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样子,”狠狠地笑睨着他,“和吟尘真的很像。” “嗯?” “真贱。” 玄遥....... 洛拂笙阴侧侧地笑着,长睫微眯,古瓷般的脖颈上泛起了一条青筋。 他有些委屈地眨了下眼,身体又往榻里蜷了蜷,手托住额头,像个争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嫣然一笑,“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你对他比对我好。” 洛拂笙目光一抬,略略僵住。 脑海里浮现出那副他为她画的画像。 一颦一笑,一丝一发都是那样传神。 突然心塞了一下。 看着他的眼睛,洛拂笙莫名觉得心虚起来,“你觉得,我对楚令很好?” 玄遥挑了下眉,轻轻翻她一眼,黑色的瞳仁显得有些薄凉,好像在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走近一步,觉得自己快要笑不出来了,“我对华梵也很好?” 提到华梵,玄遥正色看她一眼,仿佛不愿提起的陈年旧事,他的笑容转冷,“他是我杀的。” 洛拂笙当然知道华梵是他杀死的,更知道是他一手布的这个局。 故意让蓝狐捉到她,故意引导华梵去救她。 她深刻地记得,那一刻她还是小遥,无法参透生死。 正如小时候,她无法从父母离开的现实中解脱出来,把自己封闭起来。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父母被杀死的情景,梦见自己跳下悬崖的情景。 几乎折磨了她好多年,直到她过了结魂,和鬼母站在人间道前,看尽凡人累生累世的因果轮回。 终于明白死亡并不是一个人的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同样,开始也就是一个人的结束,如何结束就要看这个人上一世的因。 华梵在二十几世前,曾是其中的一个匪徒,也是亲手逼她跳崖的那个人。 今生为她而死,也是几世前的困。 至于玄遥,他已过结印,洛拂笙看不到他的前因。 不过她不用看都能猜得到,他们前几世,没干别的,光剩下播种子了。 才会开出这辈子这么错综复杂的果子来。 洛拂笙沉了口气,瞥他一眼。 他正不怀好意地对着她笑。 她抬手掐住他的脸,笑得阴狠,“说说看,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玄遥的脸被她掐出了几道红印子,火辣辣的烫,却不甚在意地只是轻笑,眼底仍然浮动着柔光。 他笑着投诉道,“哪儿都不好。” “嗯?” “我想要,”他同样掐住了她的脸,身体向前一倾,五指钳制在她的脑后,性感的喉咙上下一滋,声音黯晦道,“你不给。” 洛拂笙...... 窗棂吹进几缕凉风,和鸟儿拼命拍打翅膀的声音,像是被这风桎梏住了,歇斯底里地想要离开。 她的思绪开始飘渺。 不确定自己要如何接下来的回复。 嗯,是回复。 不是回答。 她抿着唇。 雪衣男子目光缱绻,迷乱且淡,有种极力地克制与隐忍。 就在这时。 洛拂笙因灵力耗损过多而感到一阵头晕。 是真的头晕。 从醒来到现在,她已经在极力压制,可是突然间消耗这么多的灵力,她不可能不晕。 洛拂笙抬手抚额的瞬间,身体一滑,措不及防地再次落进他的怀抱。 她无力挣扎,只好闷着声音吩咐道,“把我抱回床上去。” 耳边飘出几声低低吟笑,“这是你的回答?” 洛拂笙晕沉沉的脑袋里,还有一丝清明,她在想自己刚才回答什么了。 哦对了。 把我抱回床上。 抱回,床上? 他? 洛拂笙忍着一口气,身体凌空一个翻转,她被玄遥抱了起来。 薄衫仿若升起的幕布,在半空中轻轻飞扬,她的胸前被扯出了大片的雪白。 玄遥目光落在上面,暗淡几分。 她倒是嘲讽地笑了出来,“见过猴急的,没见过你这种猴。” 雪衣男子极好心情地挑了下眉,“现在不是见到了。” 洛拂笙..... 她想炸毛。 他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无耻! 洛拂笙被玄遥抱回到床上,他瞥她一眼,“我不欺负病人。” 洛拂笙也瞥他一眼。 他是不欺负病人,但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盖好被子,他顺手将纱幔放下,身体斜斜地躺了上来。 啪! 烛光熄灭。 竹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外面的瀑布声。 到了此时,洛拂笙方才觉得。 这瀑布声其实还不错,若是没有这声音,现在这气氛,她还真以为在搞暧昧。 刚这样想,玄遥的脸就俯了下来。 清若月光的脸庞,皎动着懒懒地眸光。 幽月潭有水雾的关系,月光并不清晰。但这会儿,她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到盛满灿星的夜。 洛拂笙看着他的唇,“不怕我咬你。” 玄遥淡薄的唇肆意地上挑,仿佛在迎接一件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2. 第 92 章 谦让 换作从前,可能就强取豪夺了。 可这会儿,她觉得有点手软。 迟幕看着她没动,好像也在等着她的动作。 她抬起头,牵强地笑了一下,“松云师兄怎么样了?” 那日松云为救楚令受伤,她其实,还挺惦记的。 “他已经好了,魔尊不必惦记。”迟幕也有些尴尬,这灵矿石他是藏起来,还是不藏? 本来还想好了,与她大打出手,这会儿她的态度又让迟幕犹豫了。 主要还是,打不过。 “那就好,”洛拂笙挺起了背脊,但旋即说出口的话有点卖惨,“楚令病了,我来寻点灵矿石给他治病。” 说完,自己在心里呸了一口。 说这些干么。 打不就完事了。 迟幕点点头,看了眼洛拂笙。 她一身紫衣邪魅逼人,勾魂般的狐狸眼尾也是挑得极高,一副难易亲近的霸气。 可是她眼中除了几分冷傲之气,并没有杀气。 不像从前—— 从前的洛拂笙戴着金蛇面具都难掩一身的戾杀之气,紫身如蝠翼般凌空出现时,一定会有鹰鸣长空。 那些戾杀之气仿佛瓢泼大雨般临天而降,铺成万里紫气。 人未落地,已经将众弟子卷散开来,伤亡惨重。 迟幕这修为人前也只能跟她过上几招,为了保命只能放弃灵矿石而逃。 自从听说玄遥尊和她一战打开了天地之心的结界后,迟幕更觉得自己以前开遛是对的。 连玄遥尊都齐逢对手之人,他哪里打得过。 如今想起这一年的经历,不由得又开始感叹。 他对洛拂笙是既欣赏又怯惧。 思来想去,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灵矿石捧出,“魔尊,相识一场,这灵矿石就算是我送给魔尊的。” 灵矿石散发出金色的微芒,阳光一照,略有些刺眼。 正好让洛拂笙有时间愣神。 身后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都觉得这一幕诡异,但又觉得迟幕做的对。 与其动手,不如直接给她算了。 沉默一会儿,洛拂笙伸手接了过来,不客气道,“那就多谢迟幕仙君了。” 她不太想打架。 自己的灵力还没有恢复,真打起来她也吃力。 彼此点了下头,洛拂笙刚要转身之际,头顶一把冰白之剑直直地向她刺了过来,剑矢在半空中宛若冰针,薄翼穿过清风悄无声息。 她耳朵动了一下。 迟幕快速喊道,“小心!” 洛拂笙未动,眸光蓦地向后一凛。 长剑就定在了她的脑后不到一指的距离。 同时,剑后幻化出一个人形,拿起剑不由分说地倾身。 洛拂笙原地一闪,身形消失。 玄殊扑了个空,拎剑站住,斥责迟幕道,“谁让你把灵矿石给她的?” 迟幕没想到玄殊会来,一时间有点语塞。 旁边,月宛轻柔的声音传来,“玄殊仙尊,迟幕仙君只是念在从前的交情,他并不是有心偏帮魔尊。” 迟幕看向月宛。 她笑着道,“我和玄殊仙尊出来寻找玄遥尊。” 玄遥离开元隐宗两日,宗里已经有人在传,说玄遥尊归顺了魔门。 津度自然不信,这才让玄殊出来寻找。 至于月宛,她是自己跟来的。 迟幕对玄殊拱手,如实说道,“玄殊尊,今日我不想和魔尊动手,不管是昔日的情分也好,还是我能力不足也好,这灵矿石是我寻到的,理应由我来决定。” 这一番话,说出了迟幕心中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情。 他还是想念从前那个坚毅聪明的小遥。 “迟幕,”玄殊有些怒了,细瘦的脖子上都崩出了几条青筋,“她不是小遥,她现在是魔尊洛拂笙。” “所以说,玄殊尊是想打架喽?”洛拂笙没有离开,反而从树上凌空而下。 翻飞的紫色宛若开出的一朵天花,散发出淡淡的清凛幽香,散落而下时周围空气仿若凝置般,没有激起一丝风浪。 她长睫撩动间,不屑且淡的眼眸如带了一把小勾子,勾得人心乱如麻。唇角一弯殷红的唇,笑得阴媚。 舌尖仿佛生了一团了陈酿,吐出骨酥肉麻的声音。 月宛垂下了眼。 从前她只是小弟子时,自己还可以忽视,现在她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度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在她面前,月宛就像一只孔雀,而她却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 玄殊剑指过去,凶狠问道,“洛拂笙,我师兄在哪里?把他交出来。” 洛拂笙勾唇一笑,推出叠叠春波,媚诱山河,“回去告诉津度,玄遥是我的,让他不必惦记了。” 月宛一愣。 玄殊气急,举剑就打了过去。 一个炼虚中期的修士,怎么能跟大乘中期的修士相比。 洛拂笙只是觉得好笑。 玄殊此人,从前极为讨厌她。 但此人还算公正,在最后关头,他居然也站在她这边。 只是此人也有些偏执,不懂得圆滑。 与玄琰互补一下会更好。 洛拂笙不想跟她打,便闪身躲过。 玄殊更为气愤,比杀了他还让人气愤。 他剑气凝结,在半空中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剑气层层浮动,推出波浪,冲上九霄。 剑矢一指,那蜿蜿蜒蜒的剑气有一条长蛇,叫嚣着冲向洛拂笙。 阳光瞬间隐去,不见乌云不见日,天地间只有一片灼白之光,似乎被这剑气所染。 洛拂笙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身后无数黑蝶涌出,与剑气在半空相撞。 嘭! 黑白之气瞬间炸开。 化作无数黑白光点,飘摇而下。 洛拂笙抿了下唇,身体略有些虚化。 以她的修为,不可能只和玄殊打成平手。 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回来。 面对咄咄逼人的玄殊,洛拂笙眼角落平,周身紫气涌动。 她体内的灵力开始逐渐凝聚,终于开始反击。 徒然冰晶蝶出,刹时如伸出的无数只黑爪,砰然如孔雀开屏般绽放在半空中。 这些黑蝶不似刚才,都在各自旋转,又在互相交织,形成如蜘蛛网般的密密麻麻的黑网。 黑网灵气涌动,缩缩伸伸,比心跳还要有规律,乍看上去,整齐如振翅,在她身后形成一对翅膀,翅尖顶端没入云霄。 黑芒规律的缩伸,灼白的天空忽明忽暗。 天地间狂风大作,黑翅扇动起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向着玄殊而去。 周围百里的空气凝结成旋风,呼啸如兽吼般屠卷天地,光亮如毁灭般吞噬周围的灵息。 玄殊大惊,别说举剑,身体都根本站不稳。 身体在旋涡中来回摇摆,身体像被绞碎了般窒息。 他单膝跪地,剑矢撑在地上,剑身弯曲成弓。 洛拂笙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她满脸盛怒,眸光忽闪冰蓝。 迟幕护着身后弟子,屏障几乎破碎。 他看着洛佛笙,心中是既着急又无奈。 狂网残卷,树木倒塌,河流逆行而上,直中九霄 洛拂笙两年未动怒,一动怒便造成毁天灭地的伤害。【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3. 第 93 章 看见你就窝火 把月宛抓回来,其实真没有什么用。 月宛那种修为的人,杀了她怕脏了自己的手。 只不过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洛拂笙吩咐水榭把月宛关进密幽月潭幻境里,而开启幻境的钥匙则是她的梦境。 换言之,她不睡着,谁都进不到幻境中去救月宛。 这是魔门独有的异度空间。 仙门和鬼门有仙门道和鬼门道,亦是属于异度空间。魔族为了设立自己的秘境,才会创立了梦境幻影的异度空间。 不同于仙门和鬼门,梦境幻影不是魔族的人进去了也没关系。 过了正午,阳光透过水雾,朦朦胧胧地照进幽月潭,阳光时隐时现,仿佛躲在了云后,被云层遮挡住,显得光芒微弱。 洛拂笙坐在床边,盯着床上晕迷的男子,唇角不自觉地挑动。 她探身过去,双肘支撑在床边,伸手轻轻从他的鬓角一直抚到下颌。 好像没有这样看过他的睡颜,长睫黑浓,鼻挺唇淡,脸骨精细白皙。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锁骨露在外面,漂亮得好像两个月芽玉坠,精致细滑。 目光再往下看。 锁骨下面正用纱布裹缠着,纱布上浸了鲜血。 洛拂笙双眸定在纱布上,慢慢出神。 玄遥挡过来的那一刻,应该就想好了要代她受伤。 他不受伤,玄殊便会一直抓着她不放,就算这次作罢,下次还会出手。 不止是玄殊,仙门的几位仙君,乃至津度,哪一个不想她死呢? 玄遥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 ——“若想杀她,先杀了我。” 从此以后,仙门若不想失去玄遥,便不会找她麻烦。 她真的,好喜欢。 洛拂笙与小遥不同的是,她们虽然都对自己诚实,但小遥却畏手畏脚,有时候还有些自卑。 但洛拂笙不会。 她从来不知道自卑两个字如何写。 她对玄遥只有两种态度,要么得到,要么干脆放手。 从元隐宗离开时,她是选择了放手的。 玄遥追来幽月潭时,她都觉得他是一时冲动,觉得那是引魂在作祟。 经此一事,洛拂笙再也没有了顾虑。 她想得到这个男人,一直都想。 阳光渐渐淡了下去。 床上的男子也睁开了眼。 他没有什么睡气,一醒来乌眸浅淡,拧眉看着她。 洛拂笙的心情似乎不错,淡笑的瞳仁似轻轻撩他一眼,却没有挑逗的意思,笑得真诚而又高洁。 她将一碗褐色的汁液摆到他眼前,一如在山洞时一样,只是叮嘱道,“把这碗药喝了。” 玄遥抬手接过药,浅淡的瞳仁染上了几分暗晦,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月宛仙子呢?” 一开口就问别的女人,怎么不问问她的伤势如何了。 洛拂笙撇了撇唇,如实道,“被我关起来了,”斜斜地凝视他,吐字清晰,“我不喜欢她。” 药碗刚到嘴边,他屈臂的姿势停住,抿起的唇中轻轻叹了声气。 将药碗放下,他直直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向她,“若你有气,可以冲着我来,把月宛仙子放了吧。” 洛拂笙一愣,什么叫有气冲着他来,好像他愿意代月宛受过似的。 好心情瞬间淹没,她反唇相讥道,“你气的我已经够了,恐怕再加上月宛那份,你这一辈子都走不出幽月潭了。” 一语双关,她不信玄遥听不出来。 玄遥凝眸半晌,只是眉头微微蹙着,眼中的神色几乎淡得有如流烟,看不出半分情绪。 良久后,他才转开眸,“把月宛仙子放了吧。” “哦?”洛拂笙挑动了眉稍,唇角也弯了下去,“这么说来,你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她想要他的一个答复,一个准确的答复。 洛拂笙虽然性情狠辣,但不是强取豪夺之人。元隐宗诋毁她抢夺灵矿石,那也是她有本事能抢得来。 抢灵矿石也好,玄遥也罢,她从来都对自己很有自信。 她不想管别人怎么说,只要她自己觉得没有强取,也没有豪夺便好。 对灵矿石是如此,对玄遥也是如此。 他要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陪她,如果不是,她宁愿永不相见。 玄遥咬了下牙,眼底有些涩然。 闭了闭眼,他声音有些沙哑,“忘了吧。” 洛拂笙的心咚地沉了下去。 天黑了下来,外面起风了,伴着瀑布的水寒,幽月潭里显得格外清冷。 这么让人气愤的一句话,她却觉得一点都不气。 只是觉得讽刺。 昨晚那个与她缠绵悱恻的男子翻脸不认人,就好像到青楼嫖了姑娘,转天早晨拍拍屁股走人。 关键是还没有嫖资。 真他.妈犯贱。 洛拂笙反而笑了,还是抑制不住地想笑,“忘了?”她俯下身去,身体碰到他的手臂,碗中的汁液洒出来一些,染了他的白衫。 她看着那有了污渍的雪衣,突然觉得兴奋起来,“你怎么不忘了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你怎么不忘了你那副让人恶心的嘴脸?” 洛拂笙扳过了他的下巴,碗一下子倾倒,药汁全部洒到了他的衣服上和被子上。 她看都不看,只是觉得自己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哪怕他说一句‘我喜欢你,但是却不能和你在一起’这样的话,她都能接受。 一句忘了就想打发她吗? 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又蠢又笨的小遥。 她可是洛拂笙,一句话能毁灭六界的洛拂笙。 所以,她不可能这么便宜了他。 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洛拂笙又狠又冷地笑道,“你想让我放了月宛......”轻柔地一字一字道,“不,可,能。” 玄遥眼底生出了一层水雾,瞳仁依旧平静。 “还有,”她拍了拍他的脸,歪着头道,“你这张脸我还是挺满意的,我正好缺一个禁脔。”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凉。 玄遥只是看着她,眼中的水润渐渐模糊。 楚令看着对面喝酒的女人,不禁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像你,你可是洛拂笙。” 情之一字,令多少英雄折腰。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洛拂笙也不能免俗。 只是她这个样子,楚令看了不免心疼,“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恢复记忆了。” 他端起酒杯,也喝了一杯下肚。 洛拂笙既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知已,九百年了,他自出生便没有父母兄妹,只有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他活得肆意,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过,只除了她。 若不是她,他根本不会插手进来。 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到底不曾了解过女人,一个再强的女人终究还是女人。 在他端起第二杯时,洛拂笙摁住了他的手,“别喝了,你身体不宜喝酒。” 她的脸色有些潮红,神色开始涣散。 千杯都不醉的女子,现在却是醉了。 人是醉了,可心里却清明,她对楚令说道,“把鬼道令给我,我打算到鬼门道去看看。” 楚令一顿,有些支吾,“等我身体好点吧,我现在不想折腾回赤夜天。” 鬼道令在月宛手里,而月宛在洛拂笙的梦境里。 他得去把鬼道令要回来才行。 洛拂笙点点头,“行吧,过两天再说,反正你一时半刻也沉睡不了,”她抬眸,瞳仁有些混沌,但不影响她的思维,“我炼了些灵丹,你一会儿吃了吧。” 托住了腮,她开始苦恼,“要多寻些灵矿石才行,一旦我们都不在,要保证魔徒百年间有足够的生存资本。” 鬼门大多是鬼魂,可以不吃不喝,但魔门不行。 洛拂笙和楚令都不在,魔徒要靠什么吃饭修炼。 如今世道,不管是仙修还是魔修都靠灵丹赚钱,而灵丹离不开灵矿石,所以她还得多寻一些回来,让魔徒这百年间不至饿死。 楚令阖首道,“辛苦姐姐了。” 洛拂笙笑了笑,抻着胳膊,拍在了他的肩上,“说什么傻话,跟我还这么客气。” 楚令笑道,“我不跟姐姐客气,姐姐也听我一句,别这么折磨自己,放了月宛吧。” “放?”洛拂笙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可笑,“那个女人从前没少害我,你觉得我洛拂笙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吗?” 又饮了一杯酒,她漫不经心道,“且让她受点苦吧。” 夜已觉,洛拂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楚令使了个法术,进入到她的梦境里。 洛拂笙的梦境是随着她的心境而变的,并不是一成不变。 就像此刻,她睡着了,自然情绪就平缓下来。 但梦境中的场景却是让楚令愣住。 这是在一个山洞里,四周零乱,地上好多碎石杂草,墙壁疙疙瘩瘩,看上去十分糟糕的环境。 但洞口有一个稻草编的竹帘,洞里还生起了火。 火光燃烧间,竟平添了几分安逸与美好。 她居然梦到了这里。 月宛此时正被绑在墙壁上晕晕欲睡。 她好像刚刚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一道道的污渍,头发蓬乱,额甸幽红。 但就算狼狈成这样,不知为何,楚令还是觉得她的气质优雅,就连脑袋都不是随意耷拉着,而是微微倾斜,不靠墙壁,仿佛脖子下面有东西枕着,居然能这么安稳。 楚令唤了她一声。 月宛睁开眼睛,先是四下一旋,目光定格在楚令身上的那一刻,她再也优雅不起来,反而哭喊道,“鬼王,你放了我,我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我实在是受够了。” “这个地方,还不错。”这是当初洛拂笙和玄遥生活过的地方。 她居然觉得这里是鬼地方。 那受够了又指的什么呢? 他猜测道,“刚才你经历了什么?” 月宛几近崩溃,双腿虚化,若不是有魔绳捆绑,她双腿根本站不住。 她抽泣着摇头,咬着唇,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即使她哭得眼睛红肿,满脸斑驳,身体虚悬在绳索中,楚令竟也觉得她的气泽盈润,让人见了,只觉得是她颇有志节,只是心中愁苦。 并非觉得她狼狈卑陋。 楚令上前一步。 以前月宛总是一副高贵优雅的姿态,他当真没有发觉。 如今只是奇怪,想一探究竟。 这种能让她如谪仙般掩都掩不住的气泽,应该不是她本身所带的。 那么..... 眼前一道微弱的红芒闪过,他的意识好像恍惚了一下。 楚令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月宛却是卖惨道,“我刚才看见了许多妖兽,它们在撕咬我,吞噬我,还有许多鬼怪,它们在吸食的灵力,真的好可怕。” 这些不过是洛拂笙幻化出来的梦境想要吓唬她的。 那些东西不会真的伤害到她,但她却能感受到真实的疼痛。 她如今的模样也算是好的了。 有多少人从魔门幻境出去后都被吓傻了。 她这一接话,楚令倒是忘了自己的新奇,接着她的话便问道,“鬼道令呢?” 月宛抬起了泪眼。 他双手负背,不禁哼笑一声,“我做到了我的承诺,带走了洛拂笙,你该把鬼道令还给我了吧?” 楚令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君子,但有一点,也是他的优点。 他答应别人的事,不管是谁,一定会信守承诺。 所以这件事他连洛拂笙都没有说。 “鬼道令?”月宛瞪大了眼睛点头,“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只是它现在不在我身上,你放我出去,我拿给你。” 楚令抿了下唇,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衣衫单薄,衣袖也不是广袖,根本没有地方容纳东西。 他收回目光,略有些为难。 将月宛绑在这里,他实在觉得没什么用,只不过是洛拂笙为了泄愤。 但若是放她走,自己也没法跟洛拂笙交待。 楚令是典型的外热内冷了,他外表看起来总是嬉笑玩略,但心里却对与自己无关的事,绝对都漠不关心。是个十成的务实主义。 对感情更是如此。 他觉得洛拂笙在感情上浪费时间,实属无疑。 倒不是为了帮月宛,他反而是想帮洛拂笙放下自己的执念。 打了个响指,他笑道,“好,我帮你,但若是你回去后不把鬼道令还来,我就只好说出我们之间交易的事情了。” 这个节骨眼,月宛毫无选择,也不能讨价还价,她重重地点头,“我要鬼道令也没有用,一定会还给你的。” 这句话倒是实话。 “这里是洛拂笙的梦境,我无法把你带出去,你且安心等我几日,我找人来救你。” 洛拂笙的梦境,的确他不能擅自更改,只能让她自己将月宛放出去。 洛拂笙这一醉,直接从傍晚醉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她醒来时,是在自己房里。 外面昏暗下来,打开窗棂前一阵寒风袭来,几片落叶卷进了窗子里,正好落在她的眼前。 抬手,捏碎,将窗子关上。 洛拂笙起身又披了一件衣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4. 第 94 章 就让一切止于今晚 屋外的青竹常年被浸泡在水雾的寒冷中,愈发显得冷葱,层层排列在竹屋前,再多的烛火也掩盖不住竹息的寒气。 洛拂笙犹然记得在山洞时最后的时光。 山洞外冰天雪地,里面生了火,但烧到刚天明时,柴火灭了,自然就是一片冰冷。 她那时候嗜睡,即使冷,也哆哆嗦嗦地蜷在棉被里,不愿出来添柴。 后来还是玄遥整晚打坐不睡觉,见柴刚烧烬了,帮她添了柴火,让山洞里一直温暖着。 还记得她恢复记忆后,他选择放弃她时那副决绝的模样。 弄到这种拔刀弩剑的地方,其实也并非无迹可寻。 除了亲情,任何人任何事经过累年累月后,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热情了。 感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一只手托住额头,缓缓闭上了眼。 雪衣男子并未离开,药汁被踢翻后,他的衣襟上全湿透了。 饶是如此,他只是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她。 说实话,洛拂笙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让玄遥得手。 进入她的梦境对一个大乘初期的修士来讲,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这一点让洛拂笙的火气倒是消散了一些。 这样想着,干脆破罐破摔吧,她再也不想跟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浪费时间了。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睁开了眼。 烛光在她眼前跳跃一下,面前的男子在烛光之后倒了一些温暖之色。 眉宇间仿佛充满了自责与忧伤。 却在烛光消失后,变得冷漠无视,甚至还转开了眼,看向地上的水渍,。 洛拂笙觉得大概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就是烛光跳得太快了。 他现在应该恨不得马上带上月宛走人,再不见她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是真的一本正经道,“玄遥尊,你很忙,我也不闲着,麻烦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引魂,别再让他来找我的晦气,这样行吗?” 洛拂笙自认自己从没有这样半求着一个人。 但恕她现在脑拙,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玄遥有些讶异的脸上闪过一抹尬色,他眉眼平滑,眼瞳快速闪过几点光芒。 洛拂笙睨见他的衣襟,纯白的衣衫浸满了污褐之色。 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有种,掉落凡尘,入乡随俗的亲近感。 她又莫名其妙地抹掉了一点怒意。 见玄遥不答,她睨着他道,“若下次他再不,我便只好使用迷仙引了。” 这一吓唬,玄遥却是愣了下神,淡声反问道,“你答应过我,不会用迷仙引控制我的。” 他是怕了吗? 也对,如果她现在用迷引仙控制他,让他甘愿留在这里陪着她,等着她,完全是可以的。 想到这一层,洛拂笙更觉得讽刺。 她居然讽刺得哼笑了出来,“玄遥尊觉得我需要用迷仙引控制一个男人吗?”她坐在椅子上,双臂架到了椅把手上,好笑道,“还是你觉得我太过迷恋你的身体了?” 玄遥眉宇下落,却是微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控制你干么?杀光仙门吗?”她优哉游哉地问道。 玄遥果然睁大了眼睛。 似乎是在阐述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但又是事实,“我若想杀光仙门,不需要你出手,”她口吻极度不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控制你,因为......” 她哼笑一声,根本不用正眼看他,“我现在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玄遥微微抬眸,连个‘嗯,啊’都没有施舍给她。 洛拂笙盯住他的骨头,上面有烛火有跳动,好像在撕咬他的小兽。 她转开了眸,呼吸一紧,微恼道,“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腐肉。” 玄遥唇角动了一下,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骂着骂着,念叨完这样,却发现玄遥从始至终就没讲几个字。 她心中的火气也发泄出来了。 觉得舒服多了。 忽然间,她觑了玄遥一眼。 他除了眉眼五官会动一下之外,身体好像外面的青竹,被栽到了地上,根本就没动过。 也再没提起月宛的事。 她懒得想这些,只是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腐肉’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又恶补一句,“都一千五百多岁了,又不是小鲜肉。” 他的唇角似乎又挑起来一些,看着她时更像抿唇偷笑。 洛拂笙站了起来,对他吼道,“看什么看?” 她本就眼睛大,瞪起来有几分骇人之姿,但如今她衣衫微乱,又赤着脚,倒像是他没有侍候她,让她不尽满意的感觉。 玄遥倒是‘嗯’了一声,缓缓扬起了唇。 嘿,这什么人? 把她气得半死,自己居然还笑? 洛拂笙是真的不想理他了,越过他打算离开。 身后,一双手臂从她的腰是插过来,轻得仿佛只是一阵抚风。 她身体僵住。 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轻柔而温热,并不寒冷。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烛火被一阵风扑灭,外面寒竹节节,竹屋里气氛暧昧旖旎。 朦胧有月光照在地上,只照出了两个模糊的身份,看不出高矮,只能看出紧贴在一起。 洛拂笙吁了口气,难得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天上的月。 月玦。 这时,水榭又跑了过来。 小丫头本来慌乱的神色在看见玄遥抱住洛拂笙的那一刻变成惊讶,然后由又惊讶变成尴尬。 她匆忙转了身,“魔尊,那个,那个什么......” 玄遥放开洛拂笙,目光仍然在她的乌发上不愿离去。 洛拂笙平静的心绪被水榭一激,仿佛向湖面扔了一颗小石子,她皱眉道,“那个什么?” 水榭着急地直跺脚,“就是,那个元隐宗的人,在外面,要魔尊放了玄遥尊和月宛仙子。” 关键是她也不觉得玄遥尊是被魔尊抓回来的。 她怎么感觉玄遥尊住在这里还挺开心的。 “元隐宗的人?”洛拂笙侧了下眸,勾唇冷笑,“原来是来救玄遥尊的?” 玄遥并没有太多惊讶,他应该是猜到了元隐宗会来救人,只是好言相劝道,“小遥,把月宛放了吧。” 洛拂笙猛然转头。 小遥? 他难道还以为她是那个无知愚钝的少女吗? 这两个字真像有魔法。 让她气呼呼地转过头去,顿时又烟散云散。 小遥,是他起的名字。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遥’字给了她。 她懒得深究,月宛那个女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本来就是为了气玄遥的,这会儿她又不想气了。 累了。 水榭咽了下口水,又补充道,“那个,他们,绑架了鬼王。” 小丫头为难,不知道魔尊会不会和玄遥尊也打起来。 这两日她可是看尽了他们的爱恨交织,觉得魔尊的情路也太坎坷了。 所以她才支吾了半天才讲出了这句话。 原本她以为,魔尊会和鬼王成一对的。 不知道她听说鬼王被抓会不会直接开杀。 玄遥都是一愣。 洛拂笙果然惊讶,“什么?” 楚令何时离开的幽月潭? 倒推一个时辰前。 楚令偷偷离开了幽月潭,他本来打算去元隐宗的玄殊。 没想到半路就遇上了。 玄殊和玄琰是奉了津度的命令前来救人,还带了几个修为高深的仙君。 楚令打了个响指,暗暗笑了出来。 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 他躲在暗处,直到来人走近时,他大摇大摆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还是那副嬉笑不羁的神情,对玄殊挥了下手,“玄殊仙尊,我们又见面了?” 玄殊几人马上戒备起来,生怕洛拂笙在附近。 可是四处观望后发现只有楚令一个人。 玄殊不拿正眼看他道,“洛拂笙呢,让她出来。” 玄琰出来调和道,“别动怒,我们此行是来向魔尊要人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后面向位仙君马上点了点头,皆表示认同。 玄殊暗自翻了个白眼,又不好反驳玄琰。 “不动手?” 不动手我怎么让你们把我抓作人质?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天道,“我本为是出来散步的,现在看见你们,也不能真让你们去找姐姐的麻烦,不如就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对面几人皆是一愣。 这是要打架的意思吗? “别紧张,别紧张,”玄琰站了出来,为难地看着楚令,“我说鬼王,我们是来找魔尊要人的,就算你打赢了我们,这次不去,下次我们还会去,就算你杀了我们,元隐宗也还会有别人来,所以说你怎么也拦不住啊。” 玄殊觉得他哆嗦,“二师兄,他受伤了,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本是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的一句话,没想到玄琰竟然反问玄殊,“我们打赢了他又有什么好处,杀了他那洛拂笙不得把仙门搅个天翻地覆......” 玄殊动了动唇,发现玄琰说的一点不假。 楚令有事,洛拂笙当真会灭了仙门。 这样一说,好像跟他打架真没什么用。 他把剑又放了下来。 楚令说不过玄琰,只能暗示,“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比如可以把我带回去......” 他指了自己,又指了指玄琰,眉头不停地挑动。 玄琰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他这辈子也没梆过绑架威胁的事。 看着楚令挤眉弄眼的表情,有点暧昧,又有点不能外人言明。 他想了半天,只好试探道问道,“带回去,做,我的道侣?” 他猛一抬手,果断地告诉楚令,“鬼王,我喜欢女人的。” 身后的几位仙君都瞪大了眼睛。 玄殊气得无言以对。 楚令泄了口气,感觉玄琰脑子这么快的一个人都不能理解,别人更加理解不了。 他拍了拍额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5. 第 95 章 一手交线一手交人 幽月潭瀑布外,水声隆隆,一泻而下时,砸起冰冷的水雾,水中的明月瞬间碎成水渣。 几人皆是御剑立在瀑布前,玄殊绑着楚令,看气势倒不如原来器张。 洛拂笙带了几个魔卫,对面也有几个相熟的仙君。 倒是势均力敌。 月光下,紫衣女子高贵又而神秘,给人一种不安的压迫感。乌发雪肤,五官冰冷妩媚。 立于冰剑之上,紫光环绕如瓣,仿若脚踏紫莲。 对面的玄琰不由得惊叹一声。 洛拂笙果然是这世上最雍容美丽的女子,绝的这份气度与容貌仿佛天作之台,重叠在一起,毫不违和。 倒是从前的小遥显得有点对不起她那张脸了。 看了眼她身后的玄遥。 不忍直视。 堂堂玄遥尊居然被人五花大绑。 绑着还能这么从容淡定。 楚令等了一会儿,见两方都不讲话,只好又碰了碰玄殊,“说话呀。” “说什么?”手握人质,他居然乱了分寸。 楚令耐着性子又教道,“你告诉她,\''楚令在我手里,实相的话把月宛仙子放了’。” 末了,还得叮嘱一句,“别结巴。” 玄殊深吸口气,按照楚令教的,一字不差,一字未改地重复了一遍。 连玄琰都被惊艳到了。 他的小师弟什么时候这么圆滑了。 玄琰对洛拂笙一拱手,有礼笑道,“魔尊啊,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今天来只是为了救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洛拂笙一阵银铃般的哼笑,在瀑布声中,显得有点像针刺,“元隐宗可是仙门第一世家,居然也做出绑架威胁之事,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几个仙君脸色铁青,都有些局促不安。 玄殊掐住楚令的手一松,楚令马上道,“别松开,保持住。” 玄殊心里发虚,居然没有开口骂人。 玄琰摆摆手,犹为苦恼道,“这不是,打不过吗?” 话倒是实话,只是有点怂。 玄殊坚持不住了,只好喊道,“你到底放不放入?” 洛拂笙淡笑着看向对面的几个人,又侧了下头。 玄遥反而一直在看着她,淡漠的脸颊上全是碎光的影像,衬得他眼眸更力好亮。 她这才看清楚,为何他的眼神像失焦的感觉。 他的眼一直在盯着她的唇。 洛拂笙略过心底的诧异,转过眼,语气轻慢道,“你都绑了我的人了,我能不放吗?” 一只手慢慢张开,她闭上眼睛,口中念诀。 不多时,一道紫光在水光前划过,月宛的身影出现在了水面上。 甫一出来,月宛还有些不适应,差点没有站稳。 封泠剑及时托住了她,她的身体向前一倾,跪倒在剑身上。 头发披散,样子狼狈,却在抬起头的瞬间,额甸赤光一闪,看在别人眼中,目光依旧端雅不衰。 月宛懵了一下,转头看向洛佛笙时,有些胆怯地缩了下身体。 再见旁边的玄遥被绑上,神色顿时一僵,脸色被月光照得惨白。 玄殊说道,“我们同时放人。” 洛拂笙笑笑。 他屏气凝神,喊道,“一,二,三......” 水面上,楚令和月宛慢慢滑动。 就在月宛终于松了口气时,楚令划过她的身边,快速说道,“别忘了我的鬼道令。” 月宛心虚地点下头,身体还在颤抖。 玄琰看着滑过来的月宛,再看看被绑在洛拂笙身边的玄遥,这才意识到,好像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大师兄不回来吗......” 这不是一个问句,且说得也算小心翼翼。 这下子连玄殊都傻了眼。 他们只顾着月宛了,把玄遥给忘了。 可能他们从本心里就没觉得玄遥会有危险,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玄遥根本就不想回元隐宗。 玄琰这一问,正中洛拂笙的下怀,她有些暗暗得意,“你们的交易里可没有玄遥尊,”眼尾轻轻一挑,她的笑容多出几分调笑,“不过想救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对面的几个皆是面面相觑。 几个仙君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忍到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有一位仙君举剑喊道,“洛拂笙,你若再不放人,休得我们无理了。” 洛拂笙一向是个毒舌,怎么可能让别人在嘴上先占了上风。 她不爽地转过眼,原来是从前膳食宫的仙君漠阳仙君。 话说膳食宫是有两个仙君的,一个是漠阳,还是另一个仙君是副宫主,叫东稀。 因为他的名字有趣,时常被弟子调侃。 东稀脾气温和,总是笑笑就过去了。 她与漠阳其实并无过节,只是这个人十分抠门,从前打饭时都给了很少,灵石却要的很高。 她惊喜地挑了下眉,像是一本正经地在打招呼,“原来是东稀仙君。” 漠阳一愣,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不是东稀。” 哧! 玄琰没忍着笑了出来。 漠阳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一气之下,举剑便冲了过去。 洛拂笙笑容消失,她纹丝不动,只是向身后挥了挥手指。 几个魔卫也冲了上来。 漠阳元婴中期,她的几个魔卫是打不过他的。 而且他一动,剩下的几个仙君也都加入了进来。 几个魔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洛拂笙退到了身后,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在观战。 楚令忍不住问她道,“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了眼玄遥,有点琢磨不透她的想法,“你到底想不想让玄遥尊回去?” 他本以为洛拂笙是想用玄遥来换他的,现在看来她是另有打算。 洛拂笙用余光一瞥,见玄遥还在看着自己,淡定的瞳仁同时充满了询问。 她得意地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双胸继续观战,“且让他们一会儿,不嫌累就好。” 楚令...... 不一会儿的功能,几个魔卫就被仙君打落水中。 不过这里可是幽月潭,魔门的地方。 几个魔卫掉下水后,洛拂笙又招唤出来一批魔卫。 就这样,四位仙君如车轮战一般,将魔卫一个个全部打落水中。 本来玄殊还没觉出什么,越到后面,他越觉得:这几个仙君,真是傻逼。 有力气没地儿使。 洛拂笙压根没有动手,玄遥也还被绑着,他们却打得精疲力尽。 一点意义没有。 强龙都难压地头龙。 几个车轮战过后,四位仙君都累到不行了,连拿剑的手都直打哆嗦。 他们也觉得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漠阳终于喊道,“洛拂笙,有本事你过来跟我们打呀。” 洛拂笙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说完,周身黑蝶涌出,结成一个硕大的气团,扑天盖地地向着四位仙君而去。 玄殊出掌想挡回,无奈四位仙君打得分散开,他救了一个,另外三个瞬间就被气团打落水中。 几乎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水里扑腾得如鸭子。 其中就属漠阳折腾得最厉害,差点成了咸水鸭。 玄琰看着四位仙君轻轻摇了摇头。 只好又对洛拂笙拱了下手,“不知魔尊有何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一下。” 他看向玄遥。 他看不出眼底的神情,周围被碎星包围,只觉得疏离且淡。 洛拂笙刚要讲话。 玄殊这么半天终于站了出来,“洛拂笙,别在这儿故弄玄虚,快把我大师兄放了。”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玄殊仙尊这脾气如果和玄遥仙尊中和一下就更好了。” 他脾气暴躁,玄遥性子太淡。 中和一下刚刚好。 玄殊一愣一气怒,指着洛拂笙道,“你少废话,再不放人,我就不客气了。” 楚令上前一步,刚要讲话。 洛拂笙拦住他。 她的目光看向水里还在扑腾的几位仙君,玄琰和玄殊似乎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大约是觉得他们能自己爬上来。 只是这里有瀑布的原因,水流湍急,掉下去普通人必死无疑,就算是仙君恐怕也要折腾一会儿了。 她对玄殊摊了摊手,挑衅似地笑道,“那你就不客气好喽,我不在意。” 玄殊就讨厌别人嘲笑他,洛拂笙一激,他便不管不顾地御剑而来。 只是剑到水央时,下面的一位仙君正好伸手一拉,想借力爬上去。 没想到反倒把玄殊也拉下了水。 楚令抚了抚额。 他正想让玄殊冷静一下。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玄琰左右一旋首,发现只剩他一个人了,有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硬碰硬。 他先使了个法术,把几个人从水里捞上来,摁着还要发怒的玄殊,累心地安抚道,“此事我来解决。” 玄殊衣服湿透,此时也不好冒进,只能退下。 玄琰这才对洛拂笙说道,“魔尊有什么条件,请问。” 终于轮到她讲话了,洛佛笙深深觉得,仙门这些人就是来当工具人的。 她对玄琰慢悠悠地笑着,比出了一个巴掌。 玄琰不太明白地拧眉。 洛拂笙慢慢道,“五百颗灵矿石来换玄遥尊。” 众人一阵愕然。 瀑布声时快时慢,月光照射在水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远处是茫茫夜色,瀑布前却明亮得有如在镜中。 玄遥目光一抬,眉心也微微隆起。 “五百颗灵矿石?”玄谈不知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 五百颗灵矿石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在洛拂笙心中,玄遥就值五百颗灵矿石? “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洛拂笙眨了眨眼,颇为苦恼道,“太贵了是吗?”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露出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6. 第 96 章 这是我的赎身钱? 玄遥回到元隐宗,先是去见了津度。 他消失了几日,总要对师傅有所交待。 走在松云林间,两旁的松云树郁郁葱葱,可地上的石子路却泌着冻骨的冰寒。 松云是一年四季都不败的树,可是一年四季却有兴有败。 他这才注意到。 今天立冬。 从不在意时间的变化,对他而言,时间只是一个天黑天明。 并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似乎感觉自己的心境也在慢慢平静。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生性淡漠,但那也只是表面,他心中的激荡起伏,难以决断又怎会让别人看到。活了一千多年,他也只是习惯罢了,不管到了何种地步,绝不会让别人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就算是洛拂笙都揣度不到。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 一时的放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释放,还会因为和自己所设想的差距太大而挣扎痛苦。但不可否认,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试过一次之后,他很怀念那种感觉,心中的渴望有增无减。 轻轻叹了口气。 前面,松云看他走了过来。 玄遥停下脚步,微微凝眉。 松云的伤势刚好,此时脸色还有些腊黄,他扬唇笑起时,显得有些勉强,看上去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玄遥肃目定定地看着他。 松云上前一拱手,抿了抿唇,几不可闻地浅笑道,“玄遥尊,小,小遥师妹熬的那批零食已经好了,我来问问仙尊,是扔了,还是留下。” 洛拂笙走时,有一批零食刚刚起炉,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现在算算刚好。 松云不敢抬头,却也知道雪衣仙尊此时的气息肃沉,峨冠挺拔灼亮,让人有种惧意。 玄遥看着松云,乌发在身后轻扬,带着墨般的肃然。 他淡声道,“扔了吧。” 松云没有抬头,整个人却是僵住。 玄遥转开了眸,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松云,声音啁喃道,“留下又有什么用呢?” 人都走了,留一个念想有什么用呢? 抬步,越过松云,他正要离去时,松去突然转过了身,“玄遥尊......” 玄遥停住,却没有侧首过去。 松去眼中涩然,他想讲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住了。 调整了半天,他还是哑着声音小声问道,“她,小遥,她还好吗?” 幽月潭是在海中央,周围浪潮翻腾,修为不够,御剑到不了那里便会被浪头打翻。 他去不了那里。 玄遥好像是点了下头,然后消失在松云林中。 松云突然苦笑了出来,“她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洛拂笙肯带他走,他宁愿做魔徒。 浮屠宝塔。 津度大盘于宝塔内,蓝袍宁肃神秘,气息时浓时淡。 他的脸色还是灰白,额头微微涔出薄汗,滚到眉间小痣上。 津度为了冲突升仙劫,一直在消耗自己的灵力,想加速提升修为。 他不知道津度是为何要急于飞升,但这种方法他是不赞同的。 修道一事,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瓜熟地落,水到渠成。 津度似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了眼。 玄遥拱手道,“师傅。” 津度点了点头,“回来了?” 并没有太多的苛责,反而有着淡淡的心疼。 “是,”玄遥顿了下声,还是解释道,“弟子控制不好自己的引魂,闹出了许多误会。” 提到引魂,津度似乎很激动,连语气都焦急起来,“遥儿,师傅早就告诉过你,引魂若出现,必须封印,”他重重地摇头,痛心疾首,“你太自信了。” 玄遥顺着他的话道,“是弟子的错。” 引魂已经回到体内,封印一事便不可能了。 不管津度如何苛责,玄遥都只是听着。 津度也知道再说无用,只好吩咐道,“既然如此,你还是安心闭关吧,这样才能控制住引魂。” “是,弟子知道。” 闭关也是玄遥所想,他真的需要闭关安静一下。 津度翻手拿出仙道令,算是交还给玄遥,“仙门道秘境最适合闭关,也有助于你修身养性。” 玄遥接过仙道令,恭敬地转身。 津度盾着他的背影一阵嗟叹。 玄遥因为打算闭关,特意将元隐宗的事务交给了玄殊。 几日后,正式进入小雪节气。 当天早上,太阳就没有出来,清晨的天边灰蒙蒙的一片,却没有暴雨时那般沉暗,视线所及也只不过是灰白的世界。 一大早,月宛便过来给玄遥送衣服。 玄遥正坐在桌前写东西,抬眸见进来的是月宛,便阖了下首,“多谢师叔。” 玄遥的衣服一向是经由月宛来操办,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的衣服上沾了墨汁,以为洗不掉了,结果月宛巧手生珠,将他的衣衫洗得比珠玉还要明亮净白。 从那以后,月宛便主动揽下了这项工作。 这么多年,玄遥没有拒绝过,她也已经习惯了。 事至今日她才发现,这么多年他对她都是这般梳理有礼。 没有一次不向她道谢。 月宛放下衣服,并不想像从前一样只是说声‘没关系’,她想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哪怕这同样是没有结果的,可她还是想旁敲侧击地告诉他。 她抿了抿唇,对玄遥笑道,“玄遥尊总是跟我这么客气,这些事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你又没有逼我做。” 玄遥手中翰墨一顿,眼睛却没有抬起来,只是微微出神。 他对生活的琐事的确不大上心,平素里打扮房间,包括穿衣束发都是子夕帮他做的。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忙着宗里的事,仙门的事,久而久之,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的衣服由谁来洗,房间谁来打扫,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留意过。 每次月宛过来送衣服,他也只是觉得那是一件衣服。 这些年来,仙门弟子都在谈论他与月宛的事,他也只是听着,大多数觉得荒谬。 莫说月宛是他的师叔,就算不是,他对月宛也只有手足之谊。 渐渐地,听多了,他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他大约知道洛拂笙为何要绑架月宛,仙道令的事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 他没有上心的事,或许别人会上心。 放下朝墨,玄遥抬起了眼眸,乌发红唇,皆是极浓的颜色,却没有掩盖住他此时瞳仁中的淡漠。 连多余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其不重要的事,“以后洗衣服这种事还是交由子夕吧,师叔多些时间应该用在修炼上,莫让我的事影响到了师叔。” 月宛愕然抬眸,本来七上八颗的一颗心在听到这句话后仿佛沉入了深海。 翻涌上来的浪潮酸涩而又尴尬。 她一向自恃甚高,众星捧月般地存在,说出这番话已然是斟酌了许多,如今玄遥明显拒绝,她只觉难堪。 而难堪中又有几分不甘。 酝酿良久,终是似笑非笑地垂下了眼,语气稍有些慌乱,却在极其掩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事不用跟我客气。” 对于感情,玄遥一向涉猎不深,有时候自己幻想的很好,却碍不过命运的安排。 一向是说的少做的做。 但却不是拖泯带水的性子。 之前对洛拂笙,是因为自己的女装容貌无法让他一诉衷肠,可到底在对她的事情上,他也没有半分向师傅妥协。 面对月宛,他更是不愿意让她再做出逾矩之事。 既然讲了,他便一次性把话讲清楚,“师叔所言不虚,其实一直视师叔为自己的......” 月宛微微抬起了头,一颗心悬在了嗓子里,身体紧崩。 玄遥看她一眼,若无其事地又低下了眼,“我一直视师叔为自己的妹妹一般。” 提起翰墨,他更显无情,连看不愿再看她,“可能有些大不敬,但在玄遥的心里,师叔便是我的妹妹。” 月宛身体一缩,身体一阵瘫软无力。 妹妹? 原来是玄遥的心里,一直拿自己当妹妹。 也对。 她从小是玄遥看着长大的,她的修为也是玄遥一点点渡给她的。 他教她练剑,教她读书。 她也曾觉得玄遥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竟是妹妹。 越是在意一个人,越会让人产生误会。 即使是真话,别人可能也会觉得是假话,甚至还会纠缠不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7. 第 97 章 有人抢鬼道令 雪花如那小雨一般淅沥地下着。 玄遥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白,他似乎是歪了下头,如尘般的霜雪从丝滑的乌发上飘散。 天地间仿佛一副循环滚动的画卷,唯有里面的人皆是一动不动。 洛拂笙是因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知道这个引魂不要脸,但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自贬身份的话来。 画面循环了一会儿,洛拂笙转开眸,心里生出了一丝厌恶,自然而然地反击道,“乳臭未干,发育不良,就凭你也想服侍我?” 他自己都这样不自尊,她还顾着他的自尊干么。 她就是要用最刻薄的语言来抨击他,看看他自尊心的底限在哪里。 她还想浅了,玄遥一讶,蓦地笑了出来,润白秀颀的脖颈也扯致力地露出了几根浅浅的青筋,他挑了下眉稍,慢慢问道,“我发育不良?” 洛拂笙也当仁不让地哼笑出来,“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没关系.......”他笑得漂亮,桃目一落一抬间,为雪花都增添了几抹色彩,“先天不足,后天可以补。” 洛拂笙...... 他有点讨好的口气,可看向她的瞳仁中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是笑意更浓,“我有很多方法能服侍魔尊。” 洛拂笙抿了抿唇。 她发觉这个引魂真的没有底限。 真不知道玄遥年少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遥......”她严肃地轻唤他。 “嗯?” “你真的......”她看着她,微微蹙眉,“毫无节操。” 玄遥...... 他似乎是苦笑了一下,瞳仁意正言辞地微微睁大,“节操能让我得到你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洛拂笙想都没想,一掌打在他脚下。 顿时地上炸开了一块。 玄遥停下脚步,脚下一塌,他定定看着她,旋即身体一歪,跌在了地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下,半抬起上半身,不怒反笑道,“你好狠心。” 洛拂笙有屏障护体,一身紫衣新艳夺目,高冰却不入凡尘。反观玄遥,来时就没有用屏障,现在跌倒,样子更是狼狈。 白衫上沾满了雪花和尘土,身上早已被打湿。 说她心狠也不为过。 但这几日来,洛拂笙真是受够了。 她不奢望玄遥真的能脱离仙门,投效魔门,如果是那样,他就不是玄遥了,而是这个引魂。 但有时她又希望他是引魂。 内心同样是矛盾和挣扎。 偏偏玄遥和引魂来反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刚刚断了念想死灰复燃,死灰复燃完了又跌入底谷。 妥妥地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从前的小遥可以还能忍受。 她可忍受不了。。 她不允许有人这般戏弄自己。 转开眸,她当然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这时,役后一道黑影快速蹿了出来。 洛拂笙警觉地凌空而起,本以为这黑影是冲着她来的。 没想到她凌空一起,那黑影从她身下钻了过来。 然后,然后一把刀子架在了玄遥的脖子上。 关键是全程玄遥毫不反抗。 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 来人只有一个普通的男子,长得俊美,年纪不过刚刚及冠,眉眼明亮,五官清俊。 手上的刀子就有点寒酸了。 居然是把菜刀。 三鼎墟上不可能有百姓居住,方圆百里都没有。 这个人是怎么上的山,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下子连洛拂笙都愣住了。 按理说男女力量悬残,要绑架也应该要绑架她才对。 为何会绑架玄遥? 明晃晃的刀子压在玄遥白皙的脖子上。 他只斜眼看了那男子一看,勾角挑出了一抹不屑的味道。 那男子手在发抖,身高才到玄遥的下巴,却死死地勒住他,“识相的把鬼道令交出来。” 洛拂笙...... 玄遥...... 这下子连玄遥都笑不出来了。 谁会这么傻,要鬼道令干么? 进鬼门道变成鬼骨吗? 要知道变成鬼骨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 俗称活死人。 洛拂笙觉得有趣,双手环胸地打量了那男子几眼,“鬼道令?”她指了指玄遥,好笑道,“你绑架他,要我交出鬼道令?” 她翻了个白眼,一掸手,“那你还是撕票吧?” 玄遥唇角一弯,语气有些娇柔阴魅,“你当真这么绝情?” 那男子本来哆嗦,顺着玄遥的话也喊道,“他可是你男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洛拂笙面对两个男人的斥责,顿觉这世上没有公道了。 她干脆告诉那男子,“他不是我男人,我不认识他。” 玄遥...... 那男子摆明了不信,居然还拿出了证据,“你撒谎,我刚才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不仅说些荤段子,这个男人极尽地想要服侍你。” 他也拧了下眉,说着说着,心中有几分不确定,“就算他是你的侍宠,你也不能这么无情。” 玄遥转眸笑道,“说的有道理。” 那男子斜了他一眼,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露出了几分鄙视。 “侍宠?”洛拂笙差点气笑了,不禁佩服这男子还真有想象力。 男子理直气壮道,“你是魔尊,魔尊当然三妻四妾,有个侍宠不算什么。” 玄遥笑容凝固在脸上,语气危险地重复了一遍男子的话,“三妻四妾?” 洛拂笙看了眼玄遥,故意想羞辱他,“那为什么他不是三妻也不是四妾,非要是侍宠。” 男子哼了一声,应该是很看不起玄遥,“看他那副跪舔的样子也不像三妻四妾,顶多是个侍宠。” 玄遥....... 洛拂笙愉快地仰天大笑。 因为他已经看到一向没有底限脸皮超厚的玄遥脑门已经拓下了三条黑线。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不过,.”她表示遗憾,“他不是我的侍宠。” 男子一愣,垂眸似又想了想,可能觉得自己没听错。再一抬眸时,正好看到地上散落的一袋子灵矿石。 因为不认识,识当成了灵石。 他狐疑地又看了眼玄遥,抿了抿唇,不奈地问道,“难道你是专做那种营生的?” 玄遥一挑眉。 男子惋惜地摇头,“看你一表人才,气质卓然,真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倌。” 玄遥...... 扑! 洛拂笙笑了出来,“你从哪里看出他是小倌的?” 堂堂玄遥尊被当成小倌,估计整个仙门都得蒙羞。 男子振振有词道,“他一直想服侍你,地上又有嫖资,不是小倌是什么?” 玄遥笑着轻轻翻了个眼,似乎也没有多生气。 洛拂笙顺着他的坡下,“他就是小倌,所以我根本不在意他。” 男子果然神色纠结,但又不死心,语气有几分温柔劝慰,“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肯花这么多灵石睡他,难道希望他死吗?” 玄遥挑了下眉,歪了下头,好像说中了他的心里话。 洛拂笙不以为意道,“哦,我阅男无数,每个人我都会赏这么多灵石,少他一个不少。” 男子...... “阅男无数?”玄遥的唇角肆意上挑。 仿佛戳中了她的痛点,洛拂笙眉眼一瞪,对那男子喊道,“你最好马上给我杀了他,不杀他我就杀了你全家。” 男子吓傻了。 合着这一男一女真不是那种关系。 害他误会了,还绑错了人。 哐啷! 手里的刀子掉到了地上。 扑通! 他跪了下来。 洛拂笙没理他,先是一掌击向了玄遥。 他抬起眸,对洛拂笙一笑,仿佛即将拥抱他的不是那团具有杀伤力的灵力,而是她本人。 他一动不动,笑容灿烂。 洛拂笙起先的怒火随着这阵灵力一点点变成了担心。 他居然不躲。 他还站在那对着自己笑。 他他他他,他有病吧。 “玄遥.......”话没喊完,灵力直接冲向了玄遥的肩膀。 他的身体只向后退了一步,肩头刹时被染红,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到地上的雪里,像开出了一朵朵红花。 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只捂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朝洛拂笙撇了下唇。 她飞身过去,狠狠地瞪他一眼,拉过他的手臂,本想先施个愈合术。 只是她刚一拉起来,玄遥手臂一回,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四目相对,空气静止。 雪花飘落到彼此的眼睫上,嘴唇上。像印上了共同的志铭。 洛拂笙看了眼他的伤,冷冰冰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玄遥低低笑了两声,食指蜷缩着贴上她的脸颊。 洛拂笙恶狠狠地躲开。 他食指顿时,继而又伸向了她的发间。 为她掸去了几片雪花。 “那要看是什么花?”他嗅着她的发,陶醉痴迷地眯了眯眼,“我只喜欢......” 唇贴着她的发游动耳后,声音如一只刚刚惺忪的兽,带着几分隐忍,“你这朵,霸王花。” 洛拂笙并不感动,反而觉得更加堵心,白他一眼道,“说完了?不觉得自己人格分裂?” 玄遥抬起眸,笑笑却没有讲话。 雪花之后,他圣洁的眼瞳中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无奈与哀伤。 那男子听来听去总算是听明白了,顿时五雷轰顶,十分不敢相信,“你,你是仙门的玄遥尊?” 那个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8. 第 98 章 我一定会杀了你 记得冬天前,玄遥曾跟她说过,她想修仙,他便一直等着她,若她不想,他也会陪她到天崖海角。 彼时她还不是魔尊洛拂笙,只是元隐宗的小弟子小遥。 彼时说这话的也不是引魂,而是玄遥本尊。 她从没有怀疑过玄遥对小遥的爱,那份爱可以让他跪在忏悔池与师傅对抗,宁肯伤害自己与众仙君对抗。 他的爱从来都是身体力行。 他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 可是她却能深刻的感受到。 那时的他们就像耿生一样,把彼此看作此生唯一的信仰。 而现在,他们的信仰不得不加上一道道德的枷锁。 其实他现在也很痛苦吧。 她抬头的瞬间,对玄遥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只是眼中还带着冷漠,“灵矿石我收下了,你回吧。” 雪越下越大了,而且还刮起了风。 她发现玄遥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立在雪中,肩上的伤还没有愈合,白衫上的血迹,依旧清晰。雪地上的血迹也同样清晰。 看意思他并没有想给自己疗伤的打算,乌发折腾得有些零乱,漆眸正孱弱无害地看着她。 听见她的话,他抬眸看向她,但笑不语。 洛拂笙一直在看着他,他似乎刚刚在出神。至于在想些什么她懒得管,反正话她已经说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 收回目光,她转身又走回了鬼道门前。 “拂笙。”玄遥轻声唤他。 这两个字是他第一次叫,但是那样的随意,仿佛已是一种习惯,偶然在茫茫人海中,或是落川晚霞中,不经意地转头,寻找彼此的身影。 俨然记得母亲乃是当时极富盛名的乐女,落日拂箫笙,便是她名字的由来。 如今落日,箫,笙都还在,可是爹娘却不在了。 耳边如流年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的眼角不由得闭了一下。 玄遥仿佛闲话家常般笑道,“听说人间帝王驾崩,众生大乱,鬼道门万鬼暴动,”顿了下,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轻扬,“我是来探查人间道和仙门道的。” 洛拂笙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一低,翻掌,将灵矿石收起。 玄遥探手摸了摸衣袖里的仙道令,笑容凝固在唇边,“不和我去看看仙道门和人间道吗?” 洛拂笙侧了下头,有些不悦,“我去看仙门道?” 仙门和鬼门各自为政,说白了就是谁都不管谁。 她觉得玄遥在没话找话,故意搭讪。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玄遥苦笑一声,并不勉强,“我要闭关了,或许你应该觉得高兴吧?” 声线下落,声音都飘渺起来,“以后就不会有人烦你了。” 落落紫衫在皑皑白雪中有如惊心动魄的一撇,她抬手掸了下身上的霜雪,站在原地脚步未动。 手上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很轻,听不到什么声响。 玄遥等了片刻,洛拂笙始终没有话话。 他迈开步子,朝她走过去。 他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她给的答案,最坏不过让他滚蛋,最好不过道声珍贵。而他想要的也不是她的挽留。 走至她的身后。 玄遥的目光从她的发上缓缓落到胸前—— 纵有一千种一万种设想,可这一刻,他心底还是出生了无尽的失望。 她竟然。 在数。 灵矿石。 他甚至能听到她在口中默念着:一百零一,一百零一,一百零三...... 对他置若罔闻,却一心一意地数灵矿石。 他的去留对她一点都不重要。 一片冰雪打在了洛拂笙的脸上。 她恍然想起,自己刚才一打斗,把屏障撤了,又忘记下了。 现在身上和玄遥一样,差不多覆了一层霜雪。 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得冷。 转头见玄遥的笑容好像也被冻住了,目光却在打量着她手上的东西。 她斜他一眼,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偷偷拿出去几颗骗我吗?”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玄遥撩眸,却是慢慢笑了出来,“我有这么,无聊吗?” “有啊,”她回答得十分明确,还提出了相关的证据,“你为了见我......” 媚眼似笑非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玄遥...... “那少了吗?”他想拿过来,又被洛拂笙躲过。 她谨慎地盯着他。 他只好又道,“我帮你一起数。” “那倒不用,”洛拂笙转了转身体,脸上扬起几分嘲弄,“你帮我数,那不成了......” “嗯?” “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 玄遥,“......灵矿石是我拿给你的。” 洛拂笙点点头,十分听劝,“那好吧,那就是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去偷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吝赞美,“你更伟大。” 玄遥...... 洛拂笙讲完,继续回头来数灵矿石。 其实数到了哪里她也忘了,原本心思就没在这上面。只是玄遥甫一说出要闭关时,她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下意识地数起了灵矿石。 眼下拿在手里,索然乏味。 走到这一步,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好像冬雪下的再大,夏雨下得再猛,一季过后,了无尘烟。 曾经的种种,只能留在曾经。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旁边的男子不知为何,说着要去闭关,却一直杵在这儿不肯走。 她心烦意乱,只好冷睨着他道,“不是要闭关吗?还不走?” 玄遥看她,略有些失落,仿佛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慢慢地‘嗯’了一声,眼中笑意暗淡,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苦笑道,“居然都不挽留我。” 是不是真的闭关她不知道,但她看出来了,他是来挠痒痒的。 就像那只猫爪子一样,刻意趴到人的身上,然后五指慢慢收拢,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地让爪尖滑过肌肤,让人产生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你扒拉开它吧,它一会儿还卷土重来,看似纯良无害,楚楚可怜,实则为了让你松懈警惕。 洛拂笙就差点着了这只猫爪子的道儿。 他表现得实在太过真诚,她都快忘了,这个引魂擅于伪装,不仅没有底限,连上限都没有。 缓过神来,她在自己内心架起了一座铁障,再不想同这个男人浪费口舌,毫不留情地回答,“并不想,你可以走了。” 她急于转身。 身后玄遥轻轻地拉住她。 洛拂笙回身刚想推开他。 不远处,一道强烈的幽黄的光芒冲天而起,宛若一条金龙腾空,踏破冰雪,直冲九霄。 只是这光芒并没有扩散好,好似被禁锢在一块专门的通道里。光缘将里外切割得近乎完美,光芒中雪花刹时消失,光芒外,雪落不偏不移。 这种情况,都会让人大吃一惊或是神色大变。 但洛拂笙和玄遥只是转了下头,神色如常,早已司空见怪。 洛拂笙还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人间又要改朝换代了。” 玄遥看着人间道笑了笑,“南阳国被北蛮灭了,看来南阳国国君被杀了。” 人间道不似鬼门道和仙门道,没有令牌,不会随便开启。 人间道开,必定是人间帝王驾崩,换言之,真龙殒灭,人间道开。 洛拂笙往人间道的方向走了两步,并不太看好北蛮,“我听说北蛮人都很好色。” 人间帝王家的事,这一千多年来她早就听腻了,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朝代。但每个朝代总有津津乐道的事,像他们这样活了太久的人,有时候八卦也是偶尔的享受。 她执掌魔门有千年了,自认不好色,不赌博,不酗酒,除了八卦这点爱好,真的过各百无聊寂。 水榭的好处就是能给她讲八卦。 她又往前走了一几步,想看看这北蛮的人都长什么样子。 只是一步尚未迈出去,身后玄遥脚步赶来。 她刚想转头。 玄遥在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洛拂笙...... 是我反应慢了,还是他反应太快了。 她瞪过去。 玄遥放开她,却还是拉住她的手不放,眼里充满了担忧,“别靠的太近,一旦掉下去,可就是重新投胎了。” 洛拂笙一愣,有种哭笑不得,又恨不能爆打他一顿的感觉。 人间道开,帝王殒,大赦六界,凡从人间道掉下者,经转生蚕,便可直接入轮回。 不管是谁。 仙、妖、魔、鬼,无人幸免。 “你放心好了,”洛拂笙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一副‘你别自作多情’的嫌弃模样,“我把你踹下去,我都掉不下去。” 玄遥...... 他看着人间道的光芒,其实一点都不美,不及月光的纯,更不及日光的暖。或许是因为它属于龙的气泽,让他不免多看了两眼,觉得有祥瑞之兆。 思索片刻,他转头弯了弯唇,漂亮的桃目含雪花的零碎,却像要将它融化般炙热,“许个愿吧。” 洛拂笙,“......啊?” 她得承认,自己有一瞬间想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真想大骂一句:那个吃饱了撑的跑到死人的地方来许愿。 有病吧。 看着紫衣少女崩溃又气怒的脸,他却觉得完全理所应当,“其实,还挺美好的。” 他笑了出来,“我们见证了一场死亡与新生。” 一个朝代的灭绝,和另一个朝代的崛起,比一个人的死亡和重生更加有意义。 洛拂笙看着他没有讲话。 玄遥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体。虔诚地双手交握,垂下头闭上了眼。 她崩溃的心理有些释然。 看着他滑稽又虔诚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玄遥睁开了眼,良久地盯着人间道光芒,仿佛那是一道希望之光。 他歪了下头,笑着问她,“猜猜我许的什么愿望?” 洛拂笙故意与他唱反调,“大概是希望......” “什么?” “世界和平吧。” 玄遥...... 洛拂笙可气地摊开了手,挑眉睨着他,“人间道前许愿,不希望世界和平,还希望什么?”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这分明在变相着问他许的什么愿望,但矫情地拐弯末角。 雪渐渐停了,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人间道前幽芒不散,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仿佛雪后初升的微弱的日光。 玄遥眼中流露出真挚而又深切的神色,仿若佛前求拜时的虔诚,“我想让你陪我去仙道门,看着我进去。” 他若涩地弯了眉,“就当是送我一程吧。” 她没有讲话,转身默默往前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9. 第 99 章 做一天的夫妻 七十五 仙门道前由于光芒刚刚消退,大门在闭合的瞬间引得周围的精灵狂声大啸。 树枝抖动,山石飞溅,飞鸟一蜂窝地从天空上俯冲而下,不要命似地扑向已然空虚的空气中。 全部一头栽到了地上,折断了脖颈。 不管是仙门道还是鬼门道,里面的灵力太过隆盛,开启后里面的灵力会迅速流向外面,一旦闭关,里外灵气平衡失调,就会使得生灵精神错乱。 造成周围的生灵涂炭。 曾经三圣曾明令规定,绝不能擅自开启。 若非要开启不可,关闭后里外必须有一处用灵力护法,缓冲灵力的平衡。 玄遥此时被迷仙引控制,早已晕迷。 洛拂笙一气成魔,只想要杀了这个算计自己的王八蛋。 慢了半拍的结果,就是三鼎墟即将陷入一场劫难。 洛拂笙怕鬼门道有危险,只好撤手,只好先行控制这里的灵力。 若放在以前,以洛拂笙的修为,控制这些灵力根本不成问题。 但奈何,她刚刚折损了灵力,这会儿没有恢复过来。 想让三鼎墟恢复平静,确实有点困难。 在心里又把玄遥大骂了几遍。 抬眼观察着周围,略略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只能先压制一些是一些。 她凌空而起,周身的紫色向着四面八方流散。 紫气如一层薄薄的罩子,在三鼎墟上空形成一个半圆形,缓缓落下。 几乎是刹那间,罩子外面的树木和沙石都安静了下来,飞鸟一头撞上紫气,瞬间清醒,茫然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折头飞走。 罩子内,却仍然飞沙走石,颓壁残垣。 先保住了三鼎墟外面不受干扰,至于里面,她也有些为难。 仙门道还好说,鬼门道本就有万鬼暴动,如果灵力再失衡,不知道万鬼会不会再次倾巢而出。 做人不能太自私,但不自私就做不成人。 洛拂笙不是善男信女,谁让玄遥没事找事,惹来这场麻烦。 她现在必须保住鬼门道,至于仙门道,只能看她有没有多余的灵力了。 如果仙门道的入口毁了,也不怪她,要怪就去怪那个王八蛋玄遥好了。 洛拂笙将自己的灵力全部凝聚到了鬼门道前。 仙门道屏障消失,再次风起云涌,就连躺在地上的玄遥都整个人飘了起来。 周围的生灵在空气中爆走,地上的雪四处飞扬,天地间乌泱泱地乱成了一种画面,而画面中的白衣男子衣色与混乱的空气融合,只有乌发垂直落下,翻成得如同盛放着黑色的烟花。 无数灵力冲击着他的身体。 洛拂笙回眸的同时,心中有些不忍,却咬着牙又转过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他对自己做出这种人神共奋,天地不容之事,早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她没什么好不忍的。 他不死在这场劫难中,也得死在她的手里。 洛拂笙为了让自己的恨意大过不忍,刻意又把刚才自己的遭遇想了一遍。 果然奏效,她恨得七窍生烟,绝不会再去管他的死活。 仙门道前的屏障一撤,又有无数飞鸟撞击过来。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般满处乱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撞什么。 余光一瞥间,她看到一只巨大的飞鸟正朝着玄遥而来,而脑子里正想到了玄遥一手将她推向仙门道的画面。 两个画面一交汇,脑子里有些卡壳,空白间竟然本能的伸手一把将他的身体吸了过来。 抱在怀里时她脑子里的画面又陆续接上。 低眼诧异地看着睡颜安逸的男子,像抱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般,嫌弃地又将他扔了下去。 玄遥没有清醒,自然无法御剑,从半空中摔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洛拂笙紧抿着唇,从半空中看着玄遥的身体飘摇坠落,他的身体轻得好像一片树叶,下面是白茫茫的雪地,从上面看,完全看不出他在下落,仿佛他一直在躺在雪地里熟睡,像一只妖艳的白狐。 她伸了下手。 不行,不能救他,他就是该死。 刚缩回手。 不救他就真的死定了,真的要看着他死吗? 他死了,这天地间就再也没有玄遥了。 一只手伸伸缩缩的几次,眼见玄遥离地面不过几米的距离,这一砸下去,必定筋骨尽断,五脏粉碎。 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好像是风裹挟而来,又好像是自己脑海里的一个深远的记忆。 ——“小遥。” ...... 她听到有人在叫这个名字。 微微仰起了头。 玄遥?小遥? 猛然间,她身体俯冲而下,几乎是穿云打雨般的速度在向下坠落。 脸颊上飞出了几滴水花。 他越地面越来越近,身后的雪色已经从衣色中慢慢融出,像一片巨大的毯。 洛拂笙离他不过两臂的距离,身上的紫气像燃将尽的火焰。 这一刻,她将之前的想法全部抛弃,心里只有一念头。 ——她不想他死。 最后一刻,她疑聚了自己全部的灵力,伸出手,奋力一抓。 玄遥的身体在快要砸到地上时,突然转了一下。 洛佛笙双手抓空,她与最后的机失之交臂。 屏障裂来,生灵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涌来,身后的鬼门道开始闪烁红光,万鬼即将破门而出。 她已经力竭,越过玄遥,她看到了白色的雪。 此时,她仿佛灵魂出窍般,看着自己歇斯底里地大喊,紫衣在尘雪激扬中落幕,身下的男子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 身下,一阵白芒涌动。 空气安静了下来。 洛拂笙落下时,看着地上的男子毫发无损,他像一朵巨大的白色睡莲,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重重吐了口气。 再转头看去。 赫然发现控制住这灵力的人,竟然是药宿仙。 自从离开元隐宗后,她就没有见过药宿仙,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在这里。 灰衣老头依然神采奕变,白发白须,贪睡萎靡的双眸却像是能洞悉到一切的是非曲直,非常的明亮。 见到洛拂笙反而还高兴地朝她挥挥手,“魔尊大人啊,原来你也在这儿?” 控制了灵气,药宿仙向着洛拂笙笑嘻嘻地走来,未待走近,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香。 面对玄遥时,她能凶神恶煞,但面对药宿仙,却有些尴尬了。 连称呼都卡在了嗓子里,久久酝酿不出来。 她在想,药宿仙这声魔尊怎么叫得这么顺口呢。 冥想间,药宿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捋着胡须,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儿,“我也不知道叫你什么好,所以还是叫魔尊吧。” 洛拂笙弯下了唇,轻轻点了下头,“多谢药宿仙及时赶到。” 药宿仙摆了摆手,倒是不尴尬,还旧事重提,“魔尊客气了,好歹师徒一场,再说,还有玄遥尊在,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药宿仙已经几千岁了,她只有一千多岁,说是师傅也不为过。 洛拂笙姑且担着这个名头。 “魔尊,这三鼎墟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灵气,”侧头看了眼地上的玄遥,“玄遥尊是怎么了?” 他这一间,洛拂笙才惊觉,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就好像...... 她打伤了玄遥,然后私自打开了仙门道。 看着药宿仙精亮的眼睛,洛拂笙笑着反问道,“药官仙不会觉得是我弄出来的吧?” “当然不会。”药宿仙哈哈笑。 洛拂笙弯了下唇,刚觉得有一丝安慰时,又听他闲闲地补充一句,“就算这么想我也不敢问。” 洛拂笙...... 她没再接话,药宿仙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执着下去,她客气地问了一句,“不知药宿仙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这里没有药可采,更没有酒好喝。 直觉告诉她,药宿仙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药宿仙也不避忌,“我来拜祭故人。” 拜祭? 在这? 那还不如许愿了。 药宿仙淡淡一笑,慢慢地走向了人间道。 人间道开启,一个时辰后,里面的转生蚕收紧,不管有没有人,大门便会关闭。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就唯有人间道最为太平。 因为灵气是进不到人间道里,换言之,人间道中,不能用法术。 此刻是人间道开启的最后时光,而药宿仙真的带来了祭品,就放在人间道前。 洛拂笙探眼看去。 这祭品全是胭脂水粉,看来这故人应该是个女人。 从前听玄遥提起,药宿仙曾有个徒弟,好像俩人还挺暧昧,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这仙门的八卦,自然是能听一个算一个。 “敢问药宿仙,这祭奠之人是何人?” “我徒弟,”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回答得干干脆脆,“我年轻的时候收过一个徒弟,后来就这么对上眼了。” 他自己拿出了一个酒葫芦,坐在人间道前,喝了两口。 人间道的光芒有些暗了,当光芒消失时,便是人间道关闭之时。 他砸吧着酒的味道,慢慢回忆,“那时候,师徒恋就是不伦之恋,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背负上被人唾弃的骂名......” “所以你拒绝了,她不甘心,想超越你,成为你的师傅,所以偷偷修炼了邪术?”洛拂笙睨了他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0. 第 100 章 不要彼此伤害了 倒退一个时辰前,楚令按照与月宛的约定来到元隐宗外。 看了天色,倒是新奇,月宛居然选在了白天,而不是晚上。 难道她不怕被人看到吗? 楚令只是不屑地勾唇一笑。 不到片刻,月宛果然如约前来。 人不仅来了,还十扫热络地走上前与楚令打招呼。 他挑了下眉,看着月宛一身婀娜而来,额甸温婉,气质卓越。 她走到楚令面前,只是笑着一阖首,“鬼王久等了。” 楚令没多看她一眼,便言归正传,“鬼道令呢?” 月宛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了鬼道令递给楚令。 他拿到手里便知真假。 是真的无疑。 既然东西到手了,楚令并不想久留,他拱了下手,“那我告辞了。”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月宛唇边的笑意敛去,目光转向了不远处—— 楚令没走两步,便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犯错被关了起来的泽承。 他挑了下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泽承犯错被关,一直想找机会将功折罪,直到今日月宛告诉他,她被绑架时偷听到楚令和洛拂笙会在今日来元隐宗偷仙道令,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丝毫没有怀疑月宛,因为他们是盟友,而且月宛生性软弱,他一直在威胁着她,她不敢说谎话。 他四周看了一眼,施施然地问道,“洛拂笙呢?把她一块叫过来吧。” 他深知自己打不过这两个人,所以早一步联络好了司极宫的弟子。 这些弟子从前都是他的手下,就算他现在被关了,也一样听他的话。 人多力量大,难道还怕捉不住他们吗? 楚令想都没想,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只是笑笑,“她已经走了,我也该走了,麻烦让让。” 越过泽承,他想要离去,泽承拔剑就向他刺了过来,口里还在胡说八道,“别想走,把仙道令交出来。” 他料定了他们已经得手。 楚令闪身一躲,轻松让泽承扑了个空,“什么仙道令,我......” 话没说完,只见泽承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瞳呆滞,然后双手举起了长剑。 就在楚令刚要闪身之际,那长剑却是没向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口吐鲜血,倒地绝气的泽承,楚令还真是愣住了。 这人分明刚才失了心才会自己杀了自己。 他侧头看了眼身后,觉得此事定不简单。 月宛这是想一箭双雕。 他不及多想,元隐宗内,便跑出来一众的弟子。 那些弟子见泽承被楚令所杀,大喊大叫着进去找人帮忙。 那几个弟子手持长箭将楚令围成一个圈,却都站得离他很远,举剑的手瑟瑟发抖。 楚令抬头,眼中尽是怅然。 * 洛拂笙和玄遥赶过去时,玄遥拉住她,用着近乎恳求地语气说道,“不要冲动。” 洛拂笙遇上楚令的事就不淡定,玄遥只怕到了那里会打起来。 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双方开战。 洛拂笙抿着唇,并不太愉快,“如果楚令没有受伤,我可以不计较,若是他受了伤,我便忍不了。” 玄遥看着她,目光极深,“我已经告诉玄琰,他们不会伤害楚令。” 洛拂笙似乎是不大相信,可是看在玄遥的面子上,她还是点了头。 没想到到了元隐宗,楚令竟然被几位仙君带走,连玄琰都不知道他都带到了哪里。 玄琰怕被责骂,只好苦哈哈地解释道,“我到时,楚令已经不见了......”他看了眼几位仙君,下面推卸责任的话没有说出口。 玄遥闭了闭眼,想起刚才他和洛拂笙如此恩爱的画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1. 第 101 章 玄遥疯了 周围的风声渐起,打的秋叶又掉落了几片。 玄遥看了洛拂笙许久,但她再也没有看过他。 北尘愤怒地大喊道,“玄遥尊,你不能放过这个女人,她屡次伤我仙门,你岂能坐视不理。” 这一嚷不要紧,其他的仙君也都揭竿而起,拔剑怒道,“今日若玄遥尊不出手,我等也必然会出手。” 玄琰忙着安抚,“大家先冷静一下,此事还没有搞清楚,不能妄下断言。” 食膳宫思鸿道,“还需要搞清楚吗?楚令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我仙门,还不是为了偷仙道令。” 玄琰一时哑言,这次楚令冒然上元隐宗,的确可疑。 他转了下头,本想同玄殊想想办法。 没成想,玄殊却在垂眸出神。 他眼中也有几分纠难,眉心隆起一个死结。 玄琰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懂玄殊的意图,终于作罢。 没想到他再抬头时,一个小弟子终是忍无可忍,拔剑就刺了上去。 玄遥侧首,眉目一凛,本想招唤吟尘去挡,可是身前的洛拂笙拦住了他。 下一秒洛拂笙飞身迎了出去。 几个仙君同时拔剑,纷纷向着洛拂笙而去。 洛拂笙一个大乘中期的修为,这些仙君她了解,最高的修为不过元婴,对付这些人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洛拂笙飞起的瞬间,身体周围便散发出强烈的紫芒,仿佛从地上生长起来的一朵巨大的鸢尾花,花瓣伸展开来,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此时天空乌云爆走,顷刻间,天空像压下的棉被,又热又闷,空气几乎被凝固住,没有一丝风在涌动。 紫茫摧枯拉朽般撞飞了仙君的长剑,直直地向他们的胸口穿刺。 几位仙君同时傻了眼,没想到他们联手,居然连洛拂笙半成的修为都不及。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闪躲,都愣住了。 玄遥一转眸,掌心快速击去。白芒的手掌的形状,在半空中拉住了紫芒。 洛拂笙幽幽地瞪向他,慢了半拍,他也缓缓转过了头。 两个人谁不肯松掌,眼中的执着与痛苦交叠。 玄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想要保护他们,可又不忍心伤害她,瞧瞧,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他永远不可能放弃对仙门的爱,甚至会比爱她更爱。 他在看着她,淡漠而哀伤的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一身白衣一道铜墙铁臂,坚不可摧。他屹立在那里,好像是一棵松,永远捍卫着他心中的那道光。 不管那道光是对还是错,他永远都会不离不弃。 转瞬间,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没有任何征兆,一下起来就是扑天盖地。 洛拂笙心如刀绞一般,很想将这雪花撕成碎片,然后用迷引仙将他定住,就在元隐宗门前,就在他心心念念的仙门中,让他同自己,上演一场华丽的盛宴,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他们心目中的那道光不过就是一个贪图情爱还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她冷笑,“你这是干什么......让我想起你刚才干了什么好事吗?” 玄遥微微转开眸,微微蹙眉,眼底的哀伤被渐渐敛去,像被冰封进了湖底。 他淡淡开口,“你可曾相信过我。” 若她相信,刚才就不会推开他,若她相信,便会全权交给他来处理。 就在洛拂笙推开他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挫败感。 自己骄傲了千年,自认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好的,要自从她的出现,洛拂笙的出现,他便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她是那样的强大,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他就像一个被无视的人,明明这里是他的掌权范围,明明她知道自己可以替她出头,但她还是选择漠视,宁可和他对峙在一起。 这样的后果,等于是在逼他,让他陷入两难。 他无法作视不理,无法看着她杀进元隐宗。 不论谁对谁错,这里曾是抚育他长大的地方,他心中的情感天平就算倾倒在她的一侧,可心中的那份责任与担当也不允许他袖手旁观。 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却执着如此,那只能说明她已经做好了与自己断裂的准备。 就算他们必须杀了对方其中的一个,她都在所不惜。 他真的希望她不是洛拂笙,而是那个简单又废柴的小遥,至少他可以保护她,可以将她护在羽翼下。 这样的对恃,让两个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洛拂笙灵力不足,玄遥并没有真的全力以付。 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五官都轻轻拧在一起,目色痛苦,“收手吧,相信我。” “相信你?”洛拂笙苦涩一笑,她不知道玄遥比自己小三百多岁,是这智商没发育好,还是故意说着安抚她的话,她反问道,“相信你,能把楚令还给我?” 玄遥抖着双睫点了点头。 他可以的不是吗?他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只要她肯收手,他可能给她一个交待,可以治好楚令,这,不是挺好的吗? 洛拂笙闭了闭眼,笑容中带着苍然和无力,她反问道,“那如果你师傅执意要杀了他呢?” 玄遥垂眸道,“我会劝师傅......” “如果他不肯呢?” 她何尝不想找一个避风港让自己永远依靠。 老魔尊一生收过三个弟子,可这三个弟子最后都执迷于情爱,宁可受轮回之苦,也要与心爱之人双宿双膝。 到了她这,老魔尊为了让她断情绝爱,从小便不许她接触男子,更不许走出魔门半步。 对外一律宣称洛拂笙是男子,就是为了让她专心修炼。 这也是为什么六界中人无人知道她是女子之事。 奈耐老魔尊飞升的早,那时她才八百岁,却要肩负起整个魔门。加之楚令也年少,她还要分担鬼门之事。 她也曾彷徨过,也曾无助过,面对众魔君的刁难和魔徒的生计。 她知道自己必须强大起来。 从前的囚囚是一个个性单纯又善良的女孩,可作为魔尊她必须将囡囡亲手杀死,埋进光轮的黄土中。 她哪里不会累。 她这一生啊,不知情为何物,不知爱的滋味,在她的眼中,只有责任与担当。 爱上玄遥并非她所愿,可是她爱了,就是爱了。 终于明白为何她的师兄师姐们都选择做一个凡人,而不要魔尊之位。 爱情,真他.妈有毒啊! 玄遥若真的为了她与津度决裂,那还不如让他们之间化为尘芜。 本就是一场虚幻的梦。 玄殊也拿起了剑,指着洛拂笙喊道,“你师兄已经说尽了好话,你到底收不收手。” 洛拂笙冷冷地看过去,“想上便上吧,就凭你?” 玄殊当真被激怒了,正要抡剑上去,玄遥瞪了过去,眼底一层碎冰。 玄琰马上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你别过去,让大师兄处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2. 第 102 章 分离 洛拂笙蹲下身体,眉眼紧蹙,她无法想象,到最后竟然是松云救了她。 “你......” 松云笑了出来,他没有一丝痛苦,握住她的手,俊痕的少年此时面具苍白,可是笑容还是那样美好。 “小遥师妹,终于又看见你了,真好。” 年少不知愁滋味,他从小长在元隐宗,每天就是下山采买,和同门的弟子闲话家常,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得到过什么。 直到遇见了小遥,他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念想。 不是得到或拥有,而是想这么守着她。 只要时常看见她,看见那张胆心又坚毅的小脸,他总会觉得满足。 这一剑对他来讲,可谓是解脱。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真好。 “鬼王,我已经帮你救出来了,带他,离开吧。” 洛拂笙转眸,方才看见躺在血泊中的楚令。 他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她心中和自己的弟弟一样,可到头来她却没能保护好他。 洛拂笙闭上了眼睛,大脑有瞬间撕裂般的疼痛。 与华梵的死相比,如今的洛拂笙早已不觉得死有多么可悲。 面对松云,她只是觉得,他的心思竟然藏得这么深。 深得连她都没有发觉。 “姐姐,封住松云的七经八脉,他还有救。”醒过来的楚令趴在地上叫着洛拂笙。 不知为何,不远处的玄殊狠狠瞪了他一眼。 洛拂笙没有犹豫,她知道作为鬼王的楚令不会开这种玩笑。 她封了松云的七经八脉。 身后的玄遥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震惊地看着带血的吟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杀了同门之人。 他居然亲手杀了自己最在意的同门。 “天尊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津度的身影凌空而降。 众弟子齐齐参拜,“天尊。” 楚令从地上爬起来,趁乱来到洛拂笙身边,“姐姐灵力受损了。” 洛拂笙冷冷地看着津度,点了点头。 楚令没有犹豫,当即立断,“把我的灵力过给姐姐。” 洛拂笙皱眉,“那怎么能行?” 楚令已经很虚了,全靠灵力支撑,如果没了灵力,他马上就会陷入沉睡。 楚令却不在乎,他将鬼道令交给了洛拂笙,脸上的血迹未干,渗着光亮的红芒。 他说道,“不这样做,我们今天走不出这里,”他毫不在意,“反正我也要沉睡了,有没有灵力都无所谓。” 洛拂笙犹豫了一下,终是同意下来。 楚令有一句话说的对,如果没有灵力,今天他们的魂都要留在这里。 津度看了眼玄遥,暗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玄遥的心魔竟然是洛拂笙,真是冤孽。 玄遥迎上津度的目光,身形微晃地唤道,“师傅。” 风华绝代的少年郎,此时神情略显疲惫,从来整齐贴服的乌发此时散落的胸前,他身体虚化。 津度看着不忍,突然心中酸涩,“遥儿,师傅当年把你带回元隐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年,这一千多年我看着你蜕变,从以前那个满身戾气的少年变成仙门栋梁。为人师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又为何作贱自己。” 玄遥愧怍地垂下头,“当年若不是师傅将我救下,玄遥现在早就魂飞魄散,这份恩情玄遥永生不忘。” “是啊,当年我几乎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才将你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津度眼中泛出了泪光,“那时候我告诉过你,只要你愿意活下去,我便不会放弃你......” 玄遥闭了闭眼,一口气沉在了心底,“师傅为了我伤了元气,这一千多年里才会一直亏损,是我对不起师傅。” “遥儿,师傅这一生无儿无女,我对你可谓是倾尽了全部的心力,就是希望你能够做一个对仙门有用之人。你现在做到了,为师很高兴,”他对玄遥慈爱地伸出了一只手,“回来吧,孩子,谁都会犯错,知错就改便好。” “师傅......”玄遥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津度的手,眼中如熄灭的烛,黯淡无色,他没有伸手,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 雪花飘了一阵子,洛拂笙轻轻哼了一声,转开眼时她感觉空气更冷了。 津度收回手目光再一转,他的口气也冷硬起来,“洛拂笙,楚令,你们还敢来我元隐宗?” 他这一问,洛拂笙这才想起,楚令到底为什么要来元隐宗。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她不方便问这些。 有了灵力,激活了她的结魂印,这会儿天王老子,大罗神仙来了,她都不怕了。 有了灵力,连紫衫都显得光彩奕奕。 天下的雪还在下,翠绿的松云树,红砖白瓦全部被大雪覆盖。 她此时就像一只紫色的狐狸,在雪中游走,拖着长长的紫纱,瑰丽的面容妖冶而邪魅,上挑的狐狸眼,长长的赤色魔线堆积出她三千乌发叠叠盘起,仿若一座浮屠塔 半边乌发遮挡住了雪白的脸颊,她的眼就躲在乌发后面吟吟地笑着,“津度,你明明修为不够,却强行要飞行,如今把自己修炼得空虚,还有闲功夫管我的事?” 这是津度的罩门,更是他的死穴,元隐宗里就算人人都知道,却无一人敢提起。 就算是玄遥也不敢。 津度本就不够资格飞升,却硬要飞升,这些年真的把自己都修炼空了。 洛拂笙一提,他眉眼立时竖起,“洛拂笙,你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不客气。” 玄遥上前一步,对洛拂笙摇了摇眉,“小遥,不得对师傅无理。” “师傅?”洛拂笙觉得可笑,“他是你的师傅,不是我的师傅。” 看到玄遥为了她杀人,的确很感动,但这也再次印证了她的想法。 她不能让玄遥为了她与仙门决裂。 她告诉自己,这次她只想和玄遥做一个了断。 玄遥何曾死心过,他的执念其实比任何都要重,“他是我的师傅,也是你的师傅。” 在他的心里,他认定的人从没有变过。 就算仙门不承认,师傅不承认,天下不承认,可他自己认了。 “哈哈哈哈。”洛拂笙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妖异的眼眸慢慢撩起,“那你问问他,他可曾愿意不杀我。” 玄遥垂下眼眸,他知道无须问,津度一定会杀了洛拂笙,他也知道,以津度今时今日的修为,根本杀不了洛拂笙。 待他助师傅飞升而去,他就会回到她身边。 “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杀了你。” “是吗?”洛拂笙可笑得摇头,“刚才若不是松云,我就死了。” 玄遥双肩抖了一下,星眸闪动,动了动唇,却讲不出一句话来。 “行了,别在我这和稀泥了,”洛拂笙甩了下衣袖,再次看向津度,“想打是吗?那就来吧。” 她张开了双臂,紫衫迎着大雪翻飞,仿佛要与雪融为一体。 两个大乘中期的人在一起较量才有意思。 “洛拂笙!”津度脚下的气泽浑厚,宛如脚下生莲,一时间莲波流展,大雪在莲波中扭曲,四下纷飞。 大地仿佛瞬间被莲波袭卷,雪花如帘般成串而下。 天龙剑拔地而起,剑花穿过雪帘,有如游龙戏雪,柔韧刚猛,盘旋而来,瞬时将洛拂笙缠住。 她并不惊慌,反而先是定住了周围的一众人。 这些仙门弟子,看似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背地里偷袭之事并不少做,为了不重蹈复辙,她必须先下手这强。 除了玄遥,其他人都被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3. 第 103 章 无所遁形 不知不觉间,玄遥看着早已消散的背影良久,久到大雪都消停了。 被定住的众人依次开始行动,尔后咒骂声此起彼伏。 他握住了一片雪花,可是到了手心却化为了一丁点的水渍。他不死心,仍然握着,仿佛有那丁点的念想在,洛拂笙便不会离开。 有人提议,“我们荡平幽月潭,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有人觉得害怕,“去了你有把握能荡平吗?恐怕是人家把你荡平了吧?” “我就不......” 话没说完,吟尘再次横向了那人的脖子,吓得他立时闭了嘴。 玄遥脸色雪白,眉宇间滚动着暗沉的黑气。 吟尘像个侩子手一般在半空中等待命令。谁再敢废一句话,它就削了谁的脑袋。 一时间,众仙君的表情皆是隐着怨言又带着不甘。 津度受了重伤,看着玄遥如此,更觉气血攻心,“你身为元隐宗执掌宗主,怎能只在意自己的儿女私情。” 他杀了一个仙君,津度本就对他有所怨言,现在更觉他无药救药,“洛拂笙对仙门挑衅,难道你就真的坐视不理?” 玄遥慢慢转过了身,但津度看到的却是一具如行尸走肉般的灵魂。 他双眼空洞,零乱的乌发和松动的峨冠,哪里还有昔日仙华灼灼的仙尊身影。 他看着津度,是玄遥本尊,而不是引魂。 他一字一字地问自己的师傅,“她伤了谁?” 津度猝然一愣,因为洛佛笙当真没有伤害谁。他知玄遥有心包庇,不愿同他讲下去,“此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事。” 他转身想走,谁知玄遥一个瞬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垂下眸,终于为自己和洛拂笙讲了一句公道话,“师傅,仙门与魔门之争数十万年来就没有停止过,可是魔门可曾有过什么祸乱天下之事吗?” 津度愣住,似于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玄遥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不过是为了灵矿石,这些年来争执不休。” 他转开了眸,语气中有着自己对仙门独特的见解,并不出于任何情感,“师傅有没有想过,魔门和仙门不合,同样也会危及六界。” 他有些惭愧,“天地之极是如何打开的,难道师傅还想重来一次吗?” 津度身体一晃,差点没有站稳。 玄殊过来扶住,对玄遥摇眉,“大师兄,别说了。” “我为何不能说,”他眼中寡淡,并无任何情绪,但旋即说出口的话却字字不相让,“我和洛拂笙相爱,没有错,我从没有觉得这是一种耻辱,相反,这让我更加看清了,魔门同仙门并没有不同,一切的纠葛都是仙门幻想出来的假想敌罢了。” 他从没有讲过这么多的话,也没有做过如此疯狂的事,周围是唏嘘不已的人群,而前面则是养他育他的师傅,如当年那个邪恶却勇敢的春秋凌歌。 这一千多年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查觉,他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 躺在冰冷的棺中,仿佛做梦一般。 他梦见那年的冬雪和那个温暖的山洞,她胆怯却又勇敢地暗在他身边, 她曾为了救他,献出了自己,却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也曾记得他跪在忏悔也中对她的承诺,和自己知道她的身份后残忍的转身。 如果他当初能够勇敢一点,像引魂那样不离不弃,可能就不会有令天的事情。 说到底,她是对他绝望了。 他就像被她遗弃的宠物,她再也不要他了。 可是他却大彻大悟了。 就在她绝望的笑容转身后,他的心疼得无法呼吸,好像有无数把刀扎在他的心里,反复碾压,搅碎,让他放弃了所有的原则与骄傲。 他没有辜负仙门,却唯独辜负了她。 他在津度面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如曾经的少年,眉眼带着肆意与果敢,“师傅,玄遥不孝,今生愧对师傅的栽培,望师傅早登仙界,就当,”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就当没有我这个徒弟吧。” “你......” 玄遥起身,收了吟尘,拾步越过津度。 “师傅?” “师傅?” 玄琰在后面叫喊道,“大师兄,师傅受伤,如果不能飞升,就会魂飞隗散啊。” 玄遥停下了脚步,松云树上一小簇的雪花掉了下来,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刺骨般的寒冷。 他闭了闭眼,觉得在奔赴她的路上,好像永远都无法到达。 天历三十六万七千一百一十年,津度天尊病危,此事传遍了六界。 而后不久,又有消息传出,说他的大弟子玄遥愿意用自己的修为助他登临仙境。 此事一出,仙门众说纷芸。 有人觉得玄遥尊师重道,也有人觉得玄遥这样做不值。 把自己的修为给了津度,他还得花多少年才能修得回来。 但说归说,玄遥带着津度关闭,这一闭就是五十年。 五十年后津度飞升,可就在他飞升前夕,津度做了一个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他将月宛许给了玄遥。 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在元隐宗引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轰动。就在大家都以为玄遥会站出来反对时,出关后的玄遥却不知所踪。 玄遥已经达到了大乘中期,赶上了当初津度的修为。 他的资质一向比津度好,只勤加修炼,不出二十年,必定得以飞升。 可玄遥却不在意这些,他出关后先去了一趟幽月潭,得知洛拂笙还在鬼门道闭关。 没有鬼道令,他打不开鬼门道。 只好在鬼门道前大盘打坐,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那一年的雪下得很大,三鼎墟上被积雪覆盖。玄遥没有用屏障,大雪已经没入了他的腰,他的半截身体,包括双腿被埋进了雪里。 可他浑然不觉得冷。 玄琰怕他这样会生病,只好设了一道屏障将他包裹在里面,不至让外面的严寒侵袭。他真的有点担心,万一引魂再次跑出来,会不会毁了鬼门道,杀进去见洛拂笙? 就连玄遥自己都曾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奇怪,这五十年来,引魂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就连现在他坐在鬼门道前,他都不曾出现。 没有洛拂笙在,他可能都觉得生命没有了意义了。 大乘中期的修为让他的修泽更加隆盛,每次入定之时,仿佛都可以窥见那触手可得的仙境。 可他并不欢喜,过去曾经那样盼望的一刻,现在却突然害怕起来。 洛拂笙至少还有五十年才能出关,但那时他若飞升,就必定再见不到她了。 道印在心口闪烁着强大的光芒,他看着那一面被自己刻上的洛拂笙的名字,思念将他淹没。 津度飞升后,玄遥接任了新一代的天尊,可是众弟子都觉得他变了。 他似乎对仙门的事漠不关心,整日整日不见踪影,甚至一传十十传百,仙门都在传,说玄遥已经飞升,之所以元隐宗秘而不报,就怕他的飞升离津度太近。 上古几千万年来,没有徒弟和师傅一块飞升的道理。 只有玄琰知道,玄遥哪里是飞升,他这几十年不是去三鼎墟,就是一个人住在山洞里。 山洞里还有当初洛拂笙亲手编的草帘,他有时一呆就是几年,不管春夏秋冬,他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一个表情。 有时候会看着那草帘许久,玄琰以为他只是看看,没想到他看到草帘有一个小小的破口,便将它取了下来,耐心地将破口补好。 曾经的玄遥忙于仙门之事,自己的事从不上心,就连穿衣束发这种事都子夕来。 他补了一次,没有补好,又补第二次。 他极具耐心,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的烦躁和不耐。 这几十年,他偶尔会去幽月潭,每次也都是在夜深人静时,去看看她的房间,亲手为她打扫。她的胭脂水粉,她穿过的衣服,他都细细地摆放。 住在这里的那些日子,他纠结,害怕,欢喜。 无数种情绪将他交织成一个蛹,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连洛拂笙都没有。 其实她将他和月宛抓回来时,他根本不想离开。劝她放了月宛也不过是接近的借口。 然而那只兔子不在了。 八十年过去了,它不在并不奇怪,只是当年她抱那只兔子回来时,他就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它。 如今那兔子已经轮回出了畜生道,投胎变成了人。 他总不能把那个人再变回兔子。 所以说,他们的过去又少了一点回忆。 这个冬天过完后,玄遥体内的灵力疯长,他几乎能感觉出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大地,即使不用吟尘,他脚尖一点地,便能飞起来。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担心,明明这三十年来他并没有勤奋修炼,反而十分倦怠,为何修为还会进步神速? 玄遥不管再打坐,晚上安安静静地睡觉,从前很少吃东西的他,现在居然也开始吃饭。 子夕的修为没能撑过这个冬天,他离开时,差不多只有一百二十多岁,不到结印期。 新来侍候他的小弟子不知道他从前的习惯,只当他一直吃这么多,便一顿比一顿给的多。 玄琰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把小镜子给他照。 玄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胖了。尖尖的下巴都变得圆滑了。 这才停止了口腹之欲。 从前元隐宗的弟子走的走,死的死,有如年复一年,开了败,败了开的山花。 一批批新来的弟子开始了他们的修行,没有人再认识那个善良单纯又勇敢的小遥,就连又德都在大骂了他一顿后离开了元隐宗。 过去的一切如转世般更迭,洛拂笙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也不敢再提起。 玄琰见他修为已成,却迟迟不肯飞升,这样下去,他早晚会爆体而亡。 于是只好劝道,“大师兄,再有二十年她就出关了,以她的修为,想飞升是分分钟的事,不如你先去仙境为她打理一切,这样等她飞升过去,你们正好团聚。” 玄遥漠然地看着他。 然后走回了房间,他寻到床上,就这么直直地躺了下去,峨冠被枕到了脑下。 没过一会儿,玄琰发现,他睡着了。 玄琰和玄殊轮番上阵都劝不了玄遥,只好让月宛去试试看。 月宛这八十年一直战战兢兢,深怕自己陷害楚令的事败露。 她也不想,是泽承一直在威胁她,让她想办法救他出去。 那日他告诉被关的承泽,说楚令要来抢仙道令,只要他拦下楚令,保住仙道令,便可戴罪立功。 她自称闭关,偃旗息鼓了八十年,如今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人知道那件事,这才堂而遑之地走出了房间。 她一出现,仿佛理所应当般,那些新入宗的小弟子看见她,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月宛仙子真的仙气啊。” “可不是吗?你看她周围的气泽多么浑厚,像云中仙子一样。” 听着弟子们的赞美,月宛不动声色地笑笑。 她八十年未见玄遥,今日来时特意换了一件粉色的衣衫。 玄遥正在房里看书,月宛进来时,他都没有抬头。 月宛手里提了一个食盒,欢欢喜喜地唤他,“玄遥天尊。” 玄遥顿了半晌才抬起头。 月宛一个机灵,险些将食盒掉在地上。 他此时的目光不是淡漠,而是像幽魂一般空洞地注视着自己。 她本就心虚,全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好假装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朝玄遥笑道,“我听说天尊现在喜欢吃甜食,所以我特意带了一些过来。” 玄遥没有讲话,反而站了起来,慢幽幽地从桌子后面走了过来。 月宛动作一滞,站在那里居然双腿麻木,动弹不得。 她看着玄遥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中的空洞仿佛一张兽口,随时会绞杀她。 她现在很想夺门而出,现若是那样,反而会暴露了她的心虚。 而且,洛拂笙没有出关,现在正是她同玄遥增进感情的好时机。 想到这些,她深吸了口气,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糕饼,温和笑道,“天尊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进步了?” 玄遥的目光落在糕饼上。 思绪微微抽离。 不多时,他再次看上月宛,目光却是盯着她的额甸。 月宛脸色一僵,神色略有些慌乱。为了躲开他的目光,她刻意转身看向食盒,“这些糕饼的口味不同,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味道的......” 话没说完,她一转身,玄遥的一只手掌已经罩在了她的头顶。 月宛瞬间花容失色,硬硬退后一步。 玄遥却已然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清淡转身,“师叔闭关八十年,修为果然有所突破。” 原来是在探查她的修为。 月宛额头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声音略颤道,“好像,是吧。” 玄遥又坐回到书桌前,清淡地瞅了她一眼,语气平板,“师叔若没有什么事,请先回吧。” “啊?” “哦。”月宛有些尴尬。 玄琰和玄殊嘱托的事她还没有讲,现在玄遥下了逐客令,她到底该不该讲。 慢慢吸了口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4. 第 104 章 归来 月宛的话虽然弄得元隐宗上下人心遑遑,外加月宛之前用强大的灵气掩盖自己的气场,一时间,众仙君开始猜则是不是真的有妖物,这个妖物还和月宛有关。 玄殊下了死令,谁都不准再提此事,这才压了下来。 他这几日也是寝食难安,想到鬼井之事,还是决定去问问玄遥。 奈何走到玄遥房门外,被里面的一幕惊呆了。 他没敢进去,想到玄遥如此伤害自己,一时想不到对策,只好把玄琰找来帮忙。 玄琰知道玄遥即将飞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以他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飞升而去的,难怪会那样对自己。 只是修为到了,飞升之事也由不得他作主。 玄殊有自己的心思。 现在鬼井之事尚未成定论,如果这时候玄遥飞升而去,谁又能抵挡住鬼井呢? 楚令吗? 他人又在哪里? 玄琰刚走进登临院便闻到了血腥的味道,里面的弟子脸上神色讳莫,没见过如此盛举,都有点腿软。 玄殊大约也知道玄遥这么做的用意,他拉住玄琰,认真道,“你真想大师兄飞升吗?” “不然呢?” 玄殊有点不争气道,“大师兄走了,若真有事,你我担得住吗?” 他这是隐晦的说法了,若是不隐晦,就该直接说他俩是废物。 玄琰生性酒脱,不拘小节,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厉害,但既然玄遥的修为已经登临仙境,就绝不能妄加干扰,搅了天道。 他反问道,“你想大师兄遭天谴?” 玄殊闭嘴了,垂着眼转身离开。 玄琰进去,一阵摇头,看着满身是血的玄遥,忍不住有些气了,“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玄遥脸上毫无血色,像是从雪堆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抬眸看了看玄琰,便继续在自己的心口上刻字。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衫,也染了床榻和地面,像一条湍急的小溪,一直流向了大门。 他心口的三个字有点浅了,今天早晨他才发现,所以决定再补补。 玄琰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跟他讲的了,直截了当道,“你是不是没打算飞升?” 他为了洛拂笙不肯飞升,到头来他们都要接受天谴。 他看着玄遥那副生无可恋的空洞双眸,想起他曾经为洛拂笙做出的那些疯狂的事。 不管是入梦境,还是跪忏悔池,哪一桩哪一件是从前的玄遥能做得出来的。 其实从遇上洛拂笙的那一刻起,他就生出了双重人格。 引魂看似是他体弱时跑出来的,倒不如说是他内心的纠结与予盾孵化了另一个人自己。 一个能去帮他完成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的人。 玄遥淡淡道,“不用管我,你出去吧。” 玄琰实在心疼,忍不住想夺过他手里的刀子,“把刀子给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伸手就要夺过来,玄遥抬手挡了回去,眸光阴冷地瞪向他。 玄琰叹了口气,不想自己的大师兄鲜血流干而死,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五指还是张开。 玄遥一掌击在他的心口,硬是将他打退了数米。 玄琰也来了气,也出了一掌,只是他这一掌比较温和,只是为了警示下玄遥,自己不是没脾气的。 掌风擦着他的肩头而过。 下一秒,玄遥又出一掌,这次,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膝盖上。 扑通! 玄琰不得不跪了下来。 好你个玄遥,我对你手下留情,你却这么狠心对我。 他跪在地上,膝盖发麻,不得不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他朝着玄遥喊道,“你在心头刻字在用吗?刻给谁看!还不是为了安抚自己。” 玄遥目光疑置住,神色微沉。 斯须,他终于松开了手里的小刀,一个人衣襟零乱地坐在床上发呆。 白玉般的胸脯上有一块碗大的洞,让人不忍直视。 玄琰站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衣衫,终于切入正题,“别以为伤了道印就可以不用飞升,乾坤漠漠,不肖你泪眼涟涟。” 这句话似打在了玄遥的心上,他果然低下头一言不发,眼角一颗晶莹的水珠滴在床榻上,晕染了一点,如开出的独朵莲。 玄琰道,“其实洛拂笙在闭关前已经预料到了你们的结局,她是故意那样做,就是为了和你来个了断。” 他上前几步,抬手拍了拍玄遥的肩膀,“你还不懂吗......其实,她也累了。” 那样一个霸气的女子,她若真想要玄遥,何至费这么大的周折,她想要的,他给不了,再这样耗下去,他们都会疯掉。 玄遥闭了闭眼,脑海中全是那段日子以来他们的经历,他明明可以给他更多,却始终无法和她并肩。 他现在后悔了。 洛拂笙。 我要如何再见到你。 没出两天,玄遥破天荒地宣布自己要闭关,准备冲刺升仙劫。 听到这个消息,玄琰并没有一点惊喜,因为他没有从玄遥眼中看到放弃的光芒。 反而他眼中的坚定让他惶恐。 玄遥闭关的地点选在仙门道秘境,玄琰不放心,一路送他到了三鼎墟。 此时雪尽,山上漫花盛放。。 蒿草的后面是一朵正在沉睡的紫色昙花。 玄琰有些不舍地笑道,“这一别,或许我们很难再见了。” 他从没想过飞升,活个几千几万年也挺好。 玄遥只是笑笑,从衣袖中掏出了仙道令。 玄琰第一次生出了担心,他不确定玄遥是不是真的会进仙门道秘境。 或许他真的想通了,也或许他另有打算。 玄遥看向仙道门的尽头,黑眸沉夜,闪烁着子夜的星,他飘忽道,“除非逆了这天道。” 逆? 如何逆? 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还是洛拂笙掉马的那天? 这三鼎墟本就是一个充满了诱感又危险的地方,这里神秘得如同一个古老的种族,比如朝兰族,十甲子才会现世一次。 三鼎墟也是如此。 倘若要在这里寻找某种上古的力量,擅自改变命运,那真是天道的逆鳞。 他说不好,但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该走了。”玄遥转身。 树上一朵小小的杏花掉在他的发上,染成白色。 他从没有想过要跟天斗,只不过他想要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蜡缩起微京的指尖,他看向鬼门道。 洛拂笙,若我真的无法改变这乾坤,仙境之上,华星明灭之处,我会等你。 他闭上眼,眼角的泪挥洒在了这三鼎墟中。 * 春去秋来,凡间的雨雪交替,山花开了败,败了开,可是元隐宗里的松云树却是始终盎然,不畏雨雪。 元隐宗门前,集结了几十个凡人打扮的少男少女,模样约莫十七八,望着元隐宗的大门,稚嫩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今天是元隐宗一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日子,且选拔十分严肃,几十个人里才能选出三个。 所以这些人都是望眼欲穿,跃跃欲拭。 招收环节相当繁琐,要有场比试,时间漫长,有些熟识的人便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无事可做,便讲起了八卦。 一个清俊少年得意地讲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元隐宗的津度天尊在五十年前就已经飞升了,之后便是玄遥尊。” “真的吗?可是五十年前你不知道在哪儿了,又怎么知道是真的?”有人提出了质疑。 少年眉飞色舞道,“我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以前可是元隐宗的弟子,他无所不知。” “我爷爷都已经到筑基了,他老人家活了一百一十九岁,去年刚走。” “他是因为一个朋友,所以放弃了修仙,觉得仙道无情,还是人道有人情味。所以他是在八十岁的时候离开了仙门,才娶了我奶奶。” “哈哈哈哈哈,八十岁?那岂不成了糟老头了?”一阵轰然大笑。 少年撇了撇唇,懒得同这些没有见识的人一般计较。 他爷爷八十岁时,还很年轻好不好?死的时候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十岁。 “总之我爷爷很厉害的,他当年还顶撞过玄遥尊,还骂过他,后来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元隐宗。”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不讲话了,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眼底尽是崇拜之情。 仙门最为传奇的人物不是津度天尊,而是一千多岁就已经是大乘期水平的玄遥尊。 听说他长得面如冠玉,气宇斩昂,站在雪中可以令冰雪融化,大地回春。 只是可惜,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玄遥尊的事,仙门似乎对他的事秘而不报,外面揣测,他可能真的飞升了,也有可能闭关了。 居然搞得这么神秘。 在场的女孩子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如果我能见一见玄遥尊就知足了。” 少年翻了个白眼,“都说了他已经飞升了,是我爷爷亲眼看见的。” “飞升了是仙门大事,为什么元隐宗秘而不报呢?” 少年托腮想了想,也比较苦恼,“这个我爷爷没说,他只说玄遥尊寡情薄义,不配为一代仙尊。” “薄情?” “寡义?” 众人瞠目结舌。 少年望着元隐宗里最高的建筑登临院,也在幻想自己能不能一睹玄遥尊的风华。 应该,大概是不可能了。 他相信爷爷是不会骗他的,老人家在临死前还念叨着此事,说想见一见曾经的故人。 故人,又是谁呢? 前面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孩子一路杀出了重围,来到了最后一关。 “那红衣女子乃是朝霞宗远上来的弟子,听说年纪不过二十,却已经到了筑基,这等资质,看来今天肯定有她一席之位啦。” 众弟子听完了故事,都在紧张地等待着比试。 少年也探头探脑,心中十分焦急。 他爷爷虽然厉害,奈何并没有传授他什么修为,他现在不过是练气期,想打败这些人看来是有点困难。 想到这些,刚才的骄傲感一下子被冲散。 此时也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蔫蔫抬不起头来。 “光沮丧是没有用的,其实想要取胜,并不是看谁的修为高。” 身后有一个极轻的声音传来。 少年懵懵地一回头,看见一位白衣男子站在自己身后。 此人面容清俊,略显消瘦,眉眼极为舒服,给人一种阳光般的感觉。 他打量了那人几眼,一见衣服就知道此人不是元隐宗的弟子。 不知为何会开口赠言。 少年有礼地拱了下手,他指了指前面的比试,纳纳地问道,“敢问这位......前辈,要怎么赢得比试?” 看不出此人的年纪,但能讲出这番话,应该是他的前辈了。 男子歪头看了少年两眼,先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清。” 男子,“......名字清雅,但有点......” 有点娘。 慕清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点娘,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娘叫宛清,所以我爹给我取名叫慕清。” 那个年代,其实不兴这般大胆地表露感情,就算是夫妻也会隐晦一些。 没想到这个慕情的父母还挺开放,居然直接用孩子的名字来表达对另一伴的爱慕之情。 他又说道,“我爷爷说了,爱一个人就是爱了,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男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说的有道理。” 慕情笑笑,复又问道,“前辈,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脱颖而出。” 男子看着他,眉眼疏朗,“你很想进元隐宗吗?” “嗯,当然啦,我想修仙,你我爷爷那样,活到八十岁还很年轻,很帅气。”慕情笑得露出了一排贝白的牙齿。 男子也笑了出来,不吝指点道,“其实元隐宗的这五关比试,看上去虽是比剑,比意念,比毅力,实际上比的还是人性。” 慕情不懂地挠了挠头。 男子又笑着说道,“比如剑术,不是赢得人就一定能通过,有时候也要看此人的剑气有没有杀气,有没有戾气。” “意念是考验你能不能让火烛熄灭,但在此过程中,仙君们也会看到你心底所想,所以你只要凝神在这上面,不要胡思乱想便好。” “毅力才最考验人的,因为你要靠着两麻袋重物行走十里,”他上下打量了慕情,“我看你身体单薄,若想过关,前面不能过于急躁。” “听说龟兔赛跑的故事吗?” “听,我明白了,”慕情一拍脑袋,“前期不着急速度,越快就会累得越快。”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慕情欢天喜地地转身,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男子停顿半晌,声音清爽道,“松云。松云树的松云。” * 阳春三月,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洛拂笙出关的日子竟然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时节。 三鼎墟的雪都融化了,树上开出了新的枝丫,因为鲜少有人踏足这里,草长得比人还要高。 幽月潭前,水雾奔腾,瀑布顶端的山崖上,成片的绿植都快长了到瀑布上,被宣泄的海水洗涤的愈发青绿。 她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入眼还是那片美丽而又神往的地方。终于回家了,抬起脚步,缓缓踏进了大海。 脚踩海面而过时,如同走在平地上,没有掀起一丝水纹。 近乡心切的感觉,让她在海面上又多停留了片刻,实在舍不得如此美丽的景象。 她没想到,只是百年没有回来,竟然自己的心境差了这么多。 那日她知道楚令重伤,又将灵力给了她,应该是马上就会沉睡。她拿着鬼道令离开幽月潭时,并没有觉得百年有多长,甚至只是将五百颗灵矿石交给了水榭,让她分发下去。 草草地也就是交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5. 第 105 章 斗药 洛拂笙出关的消息还是不径而走,主要是水榭那个大嘴巴,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第二日一早,各路魔君便纷纷齐聚幽月潭,来向洛拂笙这个魔尊请安了。 想起当年老魔尊传位时,她还是个不足八百岁的幼崽,魔君个个嚣张跋扈,她一个毛头小女孩,又是温温诺诺的性子,怎么应付的了。 老魔尊便告诉她,为尊者要有为尊者的霸气与包容,还要有能说服别人的能力。 洛拂笙那时不过合体初期,她没有一样能胜任魔尊之位。 可是老魔尊走的急,她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了。 这些个魔君欺负她一个小女孩,经常动不动就自作主张,根本不理会她的意见,她的话也没有人会听。 洛拂笙痛定思痛,既然接下了魔尊这个位子,她就得把魔门打理好,不能辜负了师傅的一番信任。 她先是提升自己的修为,于百年间达到了练虚中期,然后......她杀了几个不听她话的魔君,杀鸡儆猴。 从此,果然没有人再无视她的存在。 那个曾经的囡囡也蜕变成了现在的魔尊洛拂笙。 众人早早就等在了洛拂笙的房外,有几位魔君还在低头沉思,看上去小心翼翼。 一瘦高之人问道,“我这一百年来,应该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吧?” 另一微胖人细数道,“你嫖了几十个姑娘,打爹骂娘,这些如果算缺德事的话,那还不少。” 瘦高之人,“......那完了,魔尊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 微胖之人犹豫道,“应该,不会吧,魔尊只管魔门的人,你的那些腌攒事她老人家才没功夫理。” 瘦高之人略略宽心。 他真怕洛拂笙秋后算帐,把他们这百年来的旧帐都翻出来审判。 他其实根本就是怕这个女人。 洛拂笙出来时,就看见一众的魔尊,穿戴整齐,动作划一,站在房外抱拳弯腰。 只等她一出来,马上齐齐唤道,“魔尊。” 洛拂笙的幽月潭里没有什么大殿,她觉得拘瑾,议事时就在花园里,她往躺椅上一坐,喝喝茶,赏赏花,空气虽湿,但还算清新。 站在头排的魔君上前一步,低垂着头汇报工作,“启禀魔尊,这百年来我东南魔域一切安好。” “西南魔域也没有事发生。” “关东魔域也无事。” ...... 最后,她低头正在闲闲饮茶,听一踌躇支吾的声音略显底气不足道,“幽,幽月潭,也无事。” 她抬起头,记忆似乎有些断线,水榭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这是当年拿着魔尊您的令牌前来的弟子,现在是幽月潭的头等侍卫。” 水榭这么一说,洛拂笙那悠远的记忆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耿生。 的确是他。 当年他在三鼎墟准备抢夺鬼道令,她念他一片真情,便收他在幽月潭修炼。 她一双媚眸在他身上打量。 气泽浑厚,三魂七魄合一,看来已经冲破了结魂期。 洛拂笙抬眸,看着眼前的魔君,虽然他们看上去一身黑袍,走在路上,也有点凶神恶煞,让人怯惧。 但她亲手调教了一千年,也杀了几个不听话,如今这些人,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见到他们时,心里竟还有一丝亲近。 他们都是同洛拂笙出生入死的兄弟,魔门的繁荣,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所谓包容,是海纳百川的气度与聚纳百川的胸襟。 这两点后者她做的比较好,前者有时候不太稳定。 端看她当时的心情而定。 想她洛拂笙一人无依无靠,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也没有孩子。在这幽月潭中,能做的事不过是看看书,修修道,弄弄草药。 人人都说魔门无人,只有洛拂笙去抢夺灵矿石。 其实不然,是因为她实在闲得无聊,不出去走走她会闷死。 她魔门的魔君,随便拎出来一人,都比那些仙君强多了。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自豪。 她看着还有点胆小的耿生,轻轻笑了出来。 “看来修炼的不错,头等侍卫......” 耿生出了一头的冷汗,俊秀的脸上多少有点忐忑,生怕洛拂笙说他不够资格。 “......也当之无愧。” 她为每个人而感到骄傲,至少这百年间,他们都成长了,把自己的一方地域管理的很好。 接下来众魔鬼逐一细细向她汇报了魔门的情况。 瀑布一隅,落水声一阵轰然,激起了不小的水雾。 其实千篇一律,大部分的问题都是魔门的生意,几乎被仙门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凡间原先的药庄差不多都倒闭了,魔徒这些年全都转行做起了小生意。 洛拂笙转头,接过水榭手里端来账簿,面无表情地看完。 松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不必在意,以后......” 她虚抬起了手,眼尾的一抹妖红色在水雾中绽放,水雾流动间,那抹妖红宛如闪烁的眸。 松云无奈摇了摇头。 换作从前她绝不可能这般淡定,琢磨不透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再抬眼时,人群的尽头,玄衣少年眉眼带笑地一步步走了过来。 “楚令?”她站了起来。 仿佛见到了自己心念已久之人,此刻心中的激动不亚于重生的喜悦。 楚令走到她面前,清俊的脸上挂着欢喜的笑容,盯着她含着泪的眼,慢慢地吁了口气,“姐姐终于出关了。” 洛拂笙欣慰。 这个千年总算是熬过去了,楚令虽然沉睡,但好在没有事。她一回来还能看见他,像从前一样,他欢欢喜喜地过来叫她一声‘姐姐’。 这一刻突然觉得,她付出再多都是值的。 她可以漠视所有人,对他们都可以冷血无情,不止是忘川水,她从心底就筑起了一道屏障,那些无管紧要的人,她时刻驱赶至屏障外。可对于楚令,她只想为他筑起一道屏障,让他可以安稳快乐的生活。 他就像是无形无色的香熏,时时刻刻都能让她感受舒心与自在。 她就像乌龟,温暖可以让它们探出头,可恐惧只会让它们缩回到乌龟壳里。 现在她只想探出头来,感受一下她的阳光。 “来,让姐姐看看,你的修为如何了?”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楚令犹豫了片刻,他这次沉睡,修为比之从前有所下跌。他不是怕洛拂笙知道,只是怕她会为自己渡修为。 她为鬼门已经付出了很多,楚令实在不想她再为自己折损。 洛拂笙用眼神示意。 他只好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周身黑色的气泽笼罩下来,在他身体中盘旋不变。 洛拂笙心中有数了。 不管是妖魔,还是鬼,或是仙,每个人的气泽颜色都会有所不同,但到了合体期都会化为白色。 再到大乘期后,便又会恢复原来的颜色。 楚令从前是合体中期,按理说他不会一下子到大乘期。 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修为倒退了。 但她也没有难过,反而还满意地笑了出来,“比我想象的要好了许多,我还以为你会倒退到结魂期。” 楚令也松了口气,只要她不提渡修为的事就好,“嗯,没关系,慢慢来,我聪明,修炼得也快。” 洛拂笙嗔了他一眼,抬手还戳了下他的脑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楚令嘴贫道,“姐姐,我是愚者。”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洛拂笙笑着不语,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虽说你的修为还可以,但你沉睡百年,魂魄受损,还要固魂才可以。” 提到这件事,她脑子里又想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金裘灵鼠本是鬼门的固魂圣品,无奈被某些人无耻地偷走了,还在机缘巧合下被她给吃了。 这天底下其实还有一只金裘灵鼠,当年鬼王转赠给了朝兰族。 她抬指掐算了一下,眉眼惊喜,“已经十个甲子了,朝兰族也该现世了。” “姐姐是说金裘灵鼠吗?”楚令也想到了。 洛拂笙点头,“固魂非金裘灵鼠不可,它对你有补益。” 楚令犹豫道,“朝兰族的大门四面八方都有,每次族门大开都是在不同的方位,没人知道它究竟会开在哪里。” 这话不假。 朝兰族能容纳天地间的气泽,就像一个巨大的蛹。之所以十甲子现世一次,就是因为怕里面的浊气会跑出来。 同样,气之虚体无所不在,所以朝兰族的大门会在哪里打开没有知道。 可能会在天上,可能会在水里,也可能会在山巅。 洛拂笙想了想道,“也不是无迹可寻,它也是按照乾坤五行的方位而变,想找也不难,”想到眼下的事情还没处理,她话峰一转,叮嘱道,“还是先想想如何应对斗药大会吧。” 她仰起了下巴,漆黑的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自信,“魔门和鬼门已经沉寂了太久,这次我要让他们滚回仙门去。” 看着重新回归的魔尊洛拂笙,楚令七分欢喜三分担忧。 手掌相交,他同样能看到洛拂笙身上的气泽。 她的气泽与百年前没有差别,还是大乘中期。 其实洛拂笙早在突破大乘期时,就为自己的升仙劫做准备了。 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魔尊的人选,只可惜后来和玄遥打了一架,遭受了失忆和鬼门道闭关,现在的修为还维持在大乘中期,已属不易。 楚令也是担心,以她现在的修为,升仙劫说来就来。 以眼下的形势,还是离不开洛拂笙的。 “姐姐有什么打算?是否准备突破升仙劫?” “不急。”洛拂笙向他的身后扫了一眼,众魔君听到升仙劫时都紧张地抬起了头,可听到她说‘不急’时都明显松了口气。 说到底,魔门这些年太仰仗洛拂笙了,她若飞升而去,魔门一定大乱。 但这种事也的确由不得她作主。 她也有些为难,必竟这种事由不得她。 楚令翻掌变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洛拂笙,“姐姐,这个或许对你有帮助。” 洛拂笙狐疑地看他一眼,接过瓶子放在鼻下闻了闻。 瞬间,她的动作凝置。 忘川水。 她在鬼门道时,每天都会对着忘川河,看着鬼魂走上忘川河的奈河桥,再入轮回池。 忘川的水与普通的水不同,它是黑色的,同样无色无味,但口喝下去,可以让人斩断七情六欲。 楚令见她踌躇,只是解释,“登临升仙劫者,七情六欲不可少,喝了这忘川水,至少可以保证姐姐在一段时间没有七情六欲的烦恼,也就不会这么快面对升仙劫。” “只是......”没有了七情六欲,她也无法去爱人。 “没有只是,这个主意不错。”洛拂笙淡淡一笑。 握着瓶身的指尖微凉,眼底却充满了不屑与讽刺。 她本就不想再痴迷于情爱,过去那段经历,或许早已不在,她又何苦让自己承受余下的时间。 断情绝爱,剩下的时间,她只想为魔门为鬼门做些事情。 至于仙途是否会相遇,她已经不想去想了。 “只是姐姐也不会再爱人了。” 她已经没有再爱人的能力了。 她笑了笑,素手抬起,仰头喝了下去。 墨黑的水流进她的身体里,刹时凝结成冰。 包括她的心,她有肺,也全部被冻成了冰。 她爱的人被封印在了冰雕里,现在回想起来,从山洞初遇,元隐宗定情,再到幽月潭的纠结,这些从前让她痛入骨髓的事情,好像都没有感觉了。 她的心如止水般平静。 * 人间端午,兴驱魔。 百姓认为春天万物惊蛰,包括妖魔鬼怪也都跟着复苏。 到了端午这日,便开始驱魔降妖。 而驱魔的圣品便是雄黄。 每当这天,药庄里的雄黄供不应求,卖到断货。 百姓也只是讨个好彩头。 加之百姓不比从前,只想安安稳稳度日,现在的百姓多想求仙问道,有些人放着仕途不寻,偏偏进山修炼,只为求得长生。 就连人间帝王亦是如此。 灵丹便是介于人与仙之间的一座仙槎。 灵丹在人间盛行也是不无道理。 一来二去,便衍化成了端午这天,各药庄齐齐斗药。 所谓斗药,斗的也是灵丹。 早些年都是各门中的中流砥柱亲自挂帅上阵,后来斗来斗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成了小弟子之间的玩乐之日。 魔门这百年来可谓是士气大减,于斗药一事也不甚上心。 能勉强经营的几家药庄也都摆出来凑个热闹。 楚令醒来后,也效仿洛拂笙,熬了不少零食。今年想打一个价格战,先把价格压低,把东西卖出去,以后再做打算。 端午当晚,长延街繁荣似锦,灯笼高挂,长延十里,如霓虹映霞,墨黑的天际被街市的氛围渲染,都披了一层淡淡的彩光。 长街两旁的小贩延街叫卖,人群熙攘,擦肩接踵。 就在长街中间的位置,并排摆放了两张长桌,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 而长桌前面,则是坐着仙门和魔门的弟子。 仙门弟子看上去个个眉飞色舞,神采奕奕。 而魔门弟子看上去都是蔫蔫提不起精神。 不怪他们。 围观的百姓都是冲着仙门的零食而去,魔门的桌子前只有小猫两三只,还是冲着价格便宜才来的。 魔门弟子求爷爷告奶奶般拉着人家不放,一双泪眼就差跪地折求了,“求你了,买一个吧,我再给你打八折。” 百姓犹豫,看看这边,又看看热闹非凡的另边,“你们魔门的零食当真货真价实吗?别再是假货。” 魔徒就差发誓了,“绝对是真货,里面还有灵矿石,足足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呢。” 百姓开始心动,必竟仙门一颗零食要一个灵石,魔门一个灵石能买五颗零食。 举棋不定之际,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还白了那魔徒一眼,“别图便宜,便宜没好货,同样的东西,魔门凭什么买这么便宜,你想想看。” 那人恍然大悟,毅然挣开了魔徒,屁巅屁巅地跑去了乌泱泱的仙门。 魔徒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来一个主顾,现在也跑了。 楚令看著这一幕,也沉了脸,说不出的憋屈,“仙门本就比魔门有威望,这百年间修士都不思勤学,自己制作零食出来做生意,自然要比魔门声势浩大。” 夜幕之下,洛拂笙紫衣白肤,就算站在那里,也显得十分妖媚动人。 她轻哼地笑了一声,“声势浩大” “差不多是这样了。” 仙门做生意的人多,自然声势浩大。 洛拂笙双睫徽微眯起,“有他们无声无息的一天。” 等着瞧好了,她已经回来了,怎么可能让仙门那帮废物压在她头上。 绝不可能。 她径自走了过去,望了眼垂头丧气的魔徒,转开眼,又看向仙门。 长桌后面,除了几个药庄的小弟子,还有两个来帮忙的弟子。 一男一女,皆是青衫菊纹。 一看就是元隐宗的弟子。 例年的斗药大会,元隐宗都会派弟子来帮忙,每个地方都会安排一到两名弟子。 女弟子容貌清丽,只是言行举止十分傲慢,哪里是卖东西的,分明是要帐的。 东西还没给人家就先问人家要灵石,“有没有钱,没钱别来凑热闹。” 百姓有气不好出,只能忍下,买了零食赶紧走人。 旁边的男弟子倒是傻呼呼的,还跟百姓讲解零食的功效。 楚令已经摩拳擦掌了,他问洛拂笙,“要拆台吗?” 他自认论功夫论嘴皮子都不输任何人,拆台这种事还是瞒适合他的。 洛拂笙摇头,眼中闪过一抹鄙视,“他们还不配。” 这些仙门弟子哪个有资本跟她讲话。 楚令了然地点了点头。 洛拂笙转身,又走出了魔门那边。 魔徒以为是来买要食的,麻利地迎了过来。 洛拂笙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人道,“想不想挫挫仙门的锐气?” 魔徒...... 楚令帮腔道,“你可以放心,今晚过后,仙门的零食一颗都卖不出去。” 魔徒咬牙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生意,不如赌一把,“行,二位有什么妙招,尽管说出来,“想了下,又慎重地补充道,“不道德的事我可不干。” 洛拂笙......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魔徒? 一柱香的时间后,洛拂笙传授了那个魔徒几句话,魔徒用心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看了眼风华绝代的洛拂笙,俊白的脸上染了几抹绯红,“敢问姑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转开眼没有讲话。 楚令笑道,“做就是了,不需要问这么多。” 魔徒还是不太放心,“万一说错了呢?” 楚令反问,“还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吗?” 魔徒一愣,想想也是,现在都没有生意了,不如试试看,而且这个方法并不缺德,只是纯粹的一些经验。 他毅然地站起来,像一个战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6. 第 106 章 我失忆了 回到幽月潭,洛拂笙苦思冥想,可是暂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 如今的零食生意已经是巅峰,如果再想打造出来一套胜过它的药食恐怕是难。 那么不如换种思维—— 零食的生意不变,在这个基础上再加入一些重量级的灵丹。 将灵丹的规格提升,零食灵丹同时进行。 但要如何提高灵丹的规格呢? 除了灵矿石还有什么能加进去的圣品? 房外的瀑布声均匀,水雾顺着窗棂弥漫进房里。 房间一隅有一个小木架,上面摆放着一根用红布包裹着的长长的东西。 洛拂笙眼睛一亮,突然心思开明。 “姐姐将用灵参加入灵丹中?”楚令知道灵参的功效,但却不知灵参在洛拂笙手里。 相传普天之下只有一根成了精的万年灵参,这根参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后来辗转到了玄遥尊的手里 楚令没有追问灵参的的来源,只是担心这灵参不过半臂大小,早晚有用晚的一天,“如果灵参用完了又该如何?” 洛拂笙解释道,“灵参是可以使人起死回生,但我们也不能让所有人都起死回生。” “嗯?”楚令不是很明白。 洛拂笙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在灵丹中加入一丁点的灵丹,它倒是可以治疗一些绝症。” 楚令恍然大悟,“姐姐的意思是说,用灵参做的灵丹我们不轻易出售,只卖给一些有绝症的人?” 洛拂笙点点头,“不错,一般健康的人吃了也没什么用处。” 灵参这东西,洛拂笙也算是亲身实践过。 她那时候想让玄遥起死回生,还不惜赔上了自己。后来还知道,玄遥是道印受损,而灵参不治道印,只能治病。 “这个主意不错,等灵参真的用完了,仙门也就被打压得无法再反抗了。” 楚令读懂了洛拂笙的用意。 其实百姓买零食还是出于一种习惯和信认,他们在仙门买得多了,自然认为仙门的零食鼎好。 如果灵参真的能推广出去,到时候百姓自然也认可了魔门,仙门的生意自然一落千丈。 以后就算了灵参,恐怕百姓还是会认可魔门的东西。 他看着洛拂笙。 一双上挑的妩媚眼眸总是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洛拂笙。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熬制零食还是炼丹?” “双管其下,”洛拂笙慢慢撩起长睫,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仙门最好的丹炉金火已经多年不用了吧,该我们魔门的九炙上场了。” 魔门的丹炉唤名九炙,也是六界中少有的鼎炉。 纯金打造,练出的丹药颜色深且味道浓。 她翻了翻手掌,一只轻盈的冰晶蝶落在了她的手上。 小家伙全身透明,轮廓冰蓝,模样十分漂亮。 这个家伙是寻找灵矿石的圣物,可是她战斗时的最佳拍档。 不过战斗时它是紫色的,体积会变大,很是凶猛,为了补充她的灵力。寻找灵矿石时,它才会变成这模美滴滴的模样。 “灵矿石应该也快用完了,我带着冰晶蝶去寻些回来,顺便去看看朝兰族。” 冰晶蝶在她手上,似乎很是欢喜。 楚令瞥她一眼,“姐姐似乎知道了朝兰族的大门会开在哪里。” 洛拂笙向眼一转,看向窗外的一方,目光一沉,幽幽道,“拜夷山。” 冰晶蝶之所以称为是寻找灵矿石的圣物,靠的完全是这的美色。 仙门的引灵针钻进地下,激怒灵矿石,让它飞身而出。鬼门的地下图则是直接到地上去捉。 而冰晶蝶也同样是钻进地下,不过它是用自己的美色吸引灵矿石来追。 各门的法器皆不相同,但都以拿到灵矿石为目的。 冰晶蝶的鼻子十分了得,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寻获了五块灵矿石。 松云和楚令跟着洛拂笙,找到了灵矿石,一路向着拜夷山而地。 三个人都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就连一身习惯穿紫衣的洛拂笙都换了一件月白的紧袖衣衫,松云和楚令则是穿着淡绿色的百姓服。 这是洛拂笙的意思。 如果真的能找到朝兰放,她并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 乔装打扮是必要的。 半山腰中,松云指着前面道,“好像是元隐宗的弟子。” 洛拂笙也看到了,有几个元隐宗的小弟子在前面寻找灵矿石。 奇怪的是,这次带队的居然不是迟幕,而是,玄殊。 她不禁要想,难道迟幕也挂了? 应该不会,他的修为已到元婴,至少能活几千年。 看到玄殊,洛拂笙又轻哼了几声,“怎么又是他?” 动手其实并不困难,对付玄殊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这个时候,她不想暴露身份,自然也不想跟他交手。 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朝兰族的大门会开在哪里谁会不知道。 所以不能御剑,只能徒步。 此时洛拂笙看见玄殊,就像从前他看见小遥一样,厌恶到不行。 她掐算了一下时间,朝兰族大门开启不过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绝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楚令看见玄殊,竟然挑眉笑了一下,尔后主动请缨道,“我去引开他吧。” 洛拂笙想了想,怕现在的楚令打不过玄殊。 “放心,对付他,我一向不用武力。”他讲得倒有些开心,像是要去逗弄小狗一般。 她转过眼,没有阻拦,只是觉得楚令也挺奇怪。 玄殊这么无趣的一个人,他居然还觉得有趣。 无奈摇了摇头,告诉松云,“我们继续往前走。” 楚令在他们身后蹿上了树,像一个猴子似的,在树上往前蹿。 等到蹿到玄殊头顶的那棵树时。 他往树稍上一躲,还翘起了二郎腿,歪头摘了一颗桨果,朝下面一扔,正好砸在玄殊的头上。 他奋怒地一抬头。 楚令一只手托住脑袋,另一只手笑嘻嘻地朝他摆了摆,“又见了,玄殊仙尊。” 玄殊的脸上从奋怒变为诧异,又从诧异变得古怪。 他的表情仿佛见鬼,眼底的讶色被几点光芒取代,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没死?” 楚令一条腿蜷缩在树稍上,身体向下一探,随即又扔了一棵果子下去,再次砸中了玄殊的脑袋。 “死什么死,别诅咒我。” “不可能,”玄殊开始激动,他仰起了头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我去过鬼门,鬼徒都说你死了......” 没说完,他便噤了声,头一低,眉心懊悔地拧在了一起。 玄殊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一幕,换作玄琰可能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可是他却做不到,还一直表现出‘我很心虚,我很尴尬’的样子。 楚令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挑眉拆穿道,“你去鬼门找我?不会吧,我们的关系没有这么好吧。” 玄殊一着急,直接从地上捡起刚才的果子,反手向上扔了过去,“闭嘴,我就是为了看看你死没死。” 楚令单手一接,正好接过,他用衣袖擦了擦,咔咔咬了两口,含糊不清道,“我死不了,多谢关心啦。” 玄殊白了他一眼,气得双手环胸,语气倒是别扭起来,瞅了上面几眼,佯装不在意道,“那你这百年去哪儿了?” “干么,还想找我打架?”楚令坐得高,看了眼不远处的洛拂笙,用果子一扔,对玄殊勾了勾手,“想知道,跟我来。” 说完,他又像猴一样蹿到了旁边的树上。 还在上面停住,等了一会儿玄殊。 玄殊先是看了眼身后的弟子,有些犹豫自己就这么走了,这些熊孩子能不能应付的了。 楚令激他道,“不敢啊,玄殊尊......” “怕你?”玄殊也不想管这么多了,反正离开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他御剑跑了上去。 楚令这一路将玄殊引出去很远,他觉得不会妨碍洛拂笙了,才从树下蹿了下来。 玄殊御剑的速度也不慢,几乎二人是同时落地。 楚令一身粗布灰麻衣,头发半披半散,只别了一支普通的簪子,但那一站,双手环胸,八字脚一分,有点吊儿郎当不正经的味道。 玄殊收了剑,冷冷地瞪着他。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玄殊,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玄殊尊,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玄殊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身材矮小,在高大的楚令面前,只到他的肩膀,但气势绝对比他高于几个头。 楚令忍着笑,严肃道,“你居然为了知道我这一百年去了哪里,追了我几条街?” 玄殊...... 他一生气就拔剑。 这一点楚令已经做好准备了。 两个人又打了一会儿无聊的架,楚令就势往地上一躲,“不打了不打了,我累了。” 头顶阳光正盛,他觉得有点刺眼,用手臂挡住了半张脸。 完全不怕玄殊此时杀过来。 玄殊也放下了剑,不满道,“为什么每次打架,你总是打不过我,你的修为没有这么差吧?” 他原来也觉得是自己修为,但那次楚令轻而易举地反绑了自己,他就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在装。 楚令半张脸都在臂湾里,只剩下一张嘴在外面,“打架这种事很无聊,我最讨厌舞刀弄剑了。” 玄殊放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山上空气清新,青草绿树,阳光明媚,抬头可见碧天洁云,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他也觉得十分惬意。 他好像从来不曾这么惬意过。 托着下巴,他看着白云出神,“楚令,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说睡着了,你信吗?” “睡着了?”玄殊自然不信,“睡了一百年?” 你是乌龟还是王八,能冬眠一百年? 楚令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笑睨着她,“就知道你不信。” 玄殊一双明亮的鹿眸看了他一会儿,“你......” 转开眸,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多此一问,“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楚令却是有感而发,“真没有想到,玄殊仙尊也有和我一起坐着赏景的时光。” 他以为玄殊一看见他就拔剑,一拔剑就想杀了他。 他已经准好了和她一干到底的准备,大不了边跑边打,把她引开就好。 做梦都想不到,这一百年转变最多的人竟然是他。 玄殊抿了抿唇,“我是怕你又去元隐宗偷仙道令,所以在这儿看着你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 晾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玄殊突然想起,转头凶巴巴地问他,“你刚才干么拿果子砸我。” 楚令咧开嘴笑道,“不小心掉了,正好砸中你,”他一把揽过玄殊的肩膀,亲昵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挺有缘的。” 玄殊羞的一把推开他,站起身,直接拿剑指向他的鼻子,“色狼,谁让你碰我的。” 楚令...... 大男人这么矫情干么? 他向上仰着头,仔细端详了玄殊几眼,转身大盘而坐,依旧嘻皮笑脸,“玄殊尊,你还别说,你这张脸真有点像个女孩子。” 玄殊一羞,剑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还划破了他的衣服。 楚令怕怕地缩了下肩,顺势又躺回到了地上,“我不说了,你想杀就杀吧。” 他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 少年的侧颜白皙,脸廓并不冷硬,下巴尖尖但十分圆润,这个方向,他可以清楚得看见楚令的喉结,性感而又突兀。 玄殊转过了身体,不咸不淡地问他道,“楚令,你该不会是回来找我的吧?” 问完又觉得后悔,楚令怎么可能是回来找他的,他一定在嘲笑她自作多情。 剑矢扎在地上,划来划去,好像是在泄奋。 楚令轻漫的声音哼叽叽道,“对呀,我就是回来找你的。” 然后把你引开。 玄殊惊讶地转过头,脸颊上莫名有些燥热,巴掌大的脸上慢慢舒展开。 他动了动唇,竟然笑了出来。 半个时辰前,楚令引走了玄殊。 洛拂笙便带着松云一路上山,中途必定经过小弟子身边。 一百年后,元隐宗的小弟子都更新换代了,没有人认得洛拂笙,也没有人认得松云。 二人穿着也十分普通,本想越过他们继续往山上走。 只是此时冰晶蝶突然发出了信号—— 这附近有灵矿石。 既然有,不抢她就不是洛拂笙了。 前面山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7. 第 107 章 我不跟丑八怪说话…… 由于白衣男子失忆了,几个小弟子也不知所措。 此时汪夕晗心里想的却不是引灵针一事,而是......这个男子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汪夕晗不仅是朝霞宗宗主的女儿,而且她长得貌若天仙,这当今六界,除了人人口中所说的魔尊洛拂笙外,她没有听别人提起,还有人比她漂亮。 也正是因着这一点,她才会有恃无恐,横行霸道。 如今这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让她很没有面子,也很不爽。 她拔剑就指向了那男子,“你,把引灵针交出来。” 白衣男子觑了她一眼,突然面露一丝无奈,“并非我不想交还给你们,而是......” 汪夕晗完全没有耐心,剑矢又逼近他几毫,“而是什么?” “而是刚才你们一追,”他笑笑,分明是无赖的说辞,“我把那东西弄丢了。” 众弟子...... 汪夕晗也不傻,自然不相信他的这些说辞,反而还因为他冥顽不灵而气怒,举剑便向他刺了过去。 男子站在那里,看着剑矢朝着自己心脏而来,他却兴奋地勾起了唇,舌尖轻轻在唇上舔了一下。仿佛刺过来的不是什么剑,而是诱人的食物。 “师姐不可以。”慕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弟子都在瑟瑟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男子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而剑矢马上就要扎进他的心口。 就连汪夕晗自己都愣住了,她虽霸道,但从未杀过人。元隐过也有规定,弟子出门巡猎,不能滥杀无辜。 可是她的剑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剑矢没过了那男子的胸脯,她的身体也因为惯力没有来得及停下,竟然生生从那男子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一刻,汪夕晗只觉得是穿过了空气,眼前白芒一闪而过,然后她和剑同时来到了那男子的身后。 神情一僵,已经有弟子发出了声音,“我怎么回事?” 慕情也诧异道,“他人呢?” 汪夕晗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哪里还有那男子的身影。 她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才明明亲眼所见,自己和剑是穿过了那男子的身体,只是现在那男子却不见了。 由此可见,那人的修为一定不低。 她腿脚有些发软,忙不迭慌张地四下寻找。 这一找不要紧,她的脚踝处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 低头看去—— “啊!”她大叫了出来,“有蛇。” 众弟子也都跟着叫了起来,“真的有蛇,好多蛇。” 此时地上,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一条条青黑色的小蛇,虽小但数量众多,细细密密,此起彼伏地蠕动,好像湖面下的粼光。 这些小蛇有的爬上了弟子的身上,有的在他们脚下蛰伏。 不肖片刻,他们竟连脚步都迈不了了。 每个人都拿出了剑,在地上奋力地砍杀。 大树后面,白衣男子拿出引灵针,慢慢地笑了出来。 心口的道印颜色暗淡,但比起二十年前的样子好了许多。 想到那个夜晚,他在三鼎墟上匍匐着爬行,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刮破,天地间的灵力在他的身体上来回穿梭。 可他却一点血都没有流,而流失的却是他的灵力。 好像在一口口夺走他的呼吸。 他笑着,任凭自己在灵力中摧毁,仿佛他看到了天边的初曦。 二十年过去了,他不想再重复过去的路,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本心,仙也好,魔也罢,他亦是无怨无悔。 * 另一厢,洛拂笙和松云找到灵矿石后,也发现了有蛇。 松云刚想拿剑驱赶时,被洛拂笙拦住。 她看着这些蛇慢慢思量,“别杀它们,这些蛇好像被人控制了。” 松云不解,“被人控制了为什么不能杀它们?” 洛拂笙知识渊博道,“我记得朝兰族当年一直在研究一种类似契约术的心术,我想这些蛇应该和朝兰族有关。” 松云收了剑,有些明白过来,“那我们跟着它们,岂不是就能找到朝兰族的入口了。” 洛拂笙点点头,“有可能。” 她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二人收了剑,一路跟着这群小蛇往山下走。 直走到一个山洞的入口,这些小蛇皆在山洞附近盘旋。 松云四下寻找,“朝兰族的大门在这里吗?” 洛拂笙看着前面的山洞,尤其是洞口前的巨齿小短草,心中竟有一丝感触,她想都没想道,“我们进山洞去等吧。” 说完,她率先走进了这个山洞。 洞里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附近没有湖水,所以山洞里略显干燥。 她简单看了几眼,便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为了避免有蛇进来,松云捡了柴回来生火。火光一起,再凶猛的野兽也不敢靠近。 其实以洛拂笙的灵力足可以驱赶这些蛇,但她现在不想暴露自己,连脸上都是易容术,自然不可能使用法术。 到了傍晚时分,这些蛇更加猖獗,有几只竟然冒死钻进了山洞,洛拂笙和松云只好靠着火堆坐,这些蛇便不敢靠近。 稍晚的时候,元隐宗的几个小弟子也寻到了这个山洞,一窝蜂地挤了进来。 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对方。 洛拂笙无聊地轻哼一声,低眼看着继续看着火光。 众弟子一见有人在,开始时还有些纠结要不要进去,但身后的蛇追的紧,他们便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 慕情态度有礼道,“两位仙友,外面有蛇,我们想借这个山洞避一晚。” 松云认得慕情,但自己易了容,慕情并不认得自己,他阖首笑道,“无妨,这个山洞也不是我的,你们自便吧。” 众弟子欣然坐了下来,只有汪夕晗嫌弃这个山洞太脏,说什么都不肯坐。 因着洛拂笙和松云坐到了火堆前,身后的洞壁下还有小蛇在游动。 几个弟子坐不住,也都站了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沮丧。 难道要站一晚上吗? 汪夕晗看了一眼洛拂笙和松云,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过去,理直气壮道,“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松云抬头,一愣一笑,“为什么?” 汪夕晗可能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无理,可她自认是为了大家着想,还硬气道,“因为我们人多......” 她没有讲完,松云便接道,“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吗?总要讲究先来后到吧。” 洛拂笙哼笑了出来。 她易容后的样子是单凤眼,冷傲时没有狐狸眼这么有气势,但贵在眼尾狭长,夹着目光看人时,还是有几分阴翳。 汪夕晗有些声颤,可还是不依不饶,“你们坐在这儿了,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站一晚上吧。” 慕情有点生气了,帮理不帮亲道,“师姐,分明是人家先来的,我们凭什么让人家离开。” “喂,你到底向着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她手指指着慕情的心口,狠狠地瞪着他。 身后的几个弟子都神情纠结,因为他们都想坐在火堆前,但又不想无理取闹。 松云低下了眼,也决定不再理她。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8. 第 108 章 到底谁最美 汪夕晗撸起袖子就要跟洛拂笙干架。 慕清赶紧去拦,“师姐,你少说两句吧。” 汪夕晗哪里肯罢休,她最讨厌别人说她长得丑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长得四不像似的。” “你说什么呢?”松云赶要上前去教训她,就被洛拂笙拦了下来。 她狭长的眼眸眯起,不急不徐道,“那你觉得你比我长得好看?” “那,那当然。”汪夕晗虽然很有底气,但看着她的眼睛,还是莫名心慌。 这个女人不仅眼睛狭长,本来看上去只是有些不易亲近,但此时她的眼尾一挑,黑白分明的眼瞳好像会吃人般,让人不寒而栗。 洛拂笙点了点头,笑容温和,“好,三日后,若你还能这样说,我便送你五百颗灵石。” “当真?”五百颗灵石耶? 天哪,那这次回去,她的功劳岂不是最大,或许,她能拜在玄殊仙尊门下也说不定呢。 “好,我答应了......” “别急着答应,我话只说了一半。”洛拂笙幽幽地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松云轻咳了一声,只是微微摇头。 他当然知道,汪夕晗和洛拂笙的容貌根本没有办法比。 只是洛拂笙现在易容,而易容术这个东西,恐怕这些小弟子根本就会想到。 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想打脸汪夕晗。 “什,什么一半?”汪夕晗小心翼翼地盯着她,满眼大写着‘你快点说’。 洛拂笙笑容可掬,“否则,我要扒了你的衣服。” 汪夕晗一愣,莫名地生出了一身冷汗。她温和的笑容下,仿佛藏了一把刀,说话时,那刀就像一下下切割着她的身体。 旁边的众弟子都奇怪地交头接耳,“三天后,难道三天后她能变美吗?” “应该不能吧,除非她用法术。” 这一提醒,汪夕晗挺起了脖子,“那,那你不能用法术把自己变漂亮,”谨慎地想了一下,补充道,“也不能把我变丑。” 她其实完全可以不打这个赌,但五百颗灵石。 太有诱惑力了。 洛拂笙自然点头,带着嘲笑般说道,“好,一言为定。” 众弟子也都笑了,但都是在笑洛拂笙,“不会吧,不会法术,她怎么在三日后变漂亮?” “该不会是想化个妆吧?” “再化妆也不可能比小师妹漂亮。” 这些话仿佛一味定心剂,汪夕晗有了些底气,不过她还得调强,“如果你用法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洛拂笙忍着笑点头,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再说她就该忍不住笑了。 慕清皱着眉,他好心劝汪夕晗,“不然别赌了,万一输了呢?” 汪夕晗似乎并不在意,她都已经想好了,等会她哥哥就好了,就算她输了,这个女人也不敢直伯扒了她的衣服。 富贵险中求,她自然有博一把。 一段小插曲过去后,火差不多熄了,外面的蛇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次,洛拂笙心情好,指点了一下松云,“你把洞口的那些巨齿小短草拔了来,然后点燃。” 松云说办就办。 当那些草燃烧后,大量的气味涌现出来。 味道不难味,但是很刺鼻。 人闻了倒没有什么,可是这些蛇闻了却退而远之,再不敢靠前。 松云惊奇道,“你怎么知道这草可以治住蛇?” 洛拂笙淡笑不语。 这些草叫败莲,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当年在山洞里,她就是摘了这种草想给玄遥上药。 蛇类对这种刺激性的味道都十分恐惧。 众弟子一见外面的蛇都退后了,自然欢喜。 只有汪夕晗泼冷水道,“那些蛇还不是不走,我们也出不去呀。” 大家又都是一阵叹气。 洛拂笙没理她,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 汪启阳接到妹妹的传信,马上带人赶往拜夷山。 刚走到半山腰,就发现这里到处都是花藤,他怕妹妹有事,快马加鞭地往山上赶。 走到一半时,忽见不远处有人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人一身白衣,容貌清冷,任凭无数条花藤在他脚下蠕动,他都能纹丝不动。 汪启阳斩杀了几条花藤,觉得那人奇怪,便带着弟子向着他的方向而去。 待走近再一看,整个人惊讶到结巴,“灵,灵矿石。” 那人手上一块金闪闪的鹅蛋大小的石头,不是灵矿石又是什么。 再向下看。 他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看上去似针非针。 眸光蓦地睁大,更觉不可思议,“引灵针?” 他抬头就问,“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拿着元隐宗的引灵针?” 白衣男子微微侧首,唇角的弯度刚好称得上妖冶邪魅,他双睫一撩,轻笑道,“偷来的。” “什么?”汪启阳和身后的弟子齐齐拔剑,“大胆盗贼,竟然敢偷元隐宗的圣物,不想活了。” 男子歪着头笑了一下。 几十年前,玄遥当真不想活了,他用尽了无数的办法,差点从人间道的轮生蚕中跳下去,但最后他还是做到了,不可谓天不绝他。 只不过他懒得跟王启阳争论这些,收了引灵针,转身继续往前走,寻找下一个灵矿石要紧。 汪启阳见他转身,脚下的花藤竟然不敢靠近。他御剑而起,将玄遥拦住,剑矢指向他,眉光不善道,“把引灵针留下。” 他根本没把玄遥放在眼里,事实上,除了元隐宗,朝霞宗没把任何仙门放在眼里。 想他自己也是元婴期,放眼整个六界,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驱剑而上,却被玄遥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他险些栽到地上。 旁边的小弟子扶了他一把,“少宗主没事吧?此人太狡滑了。” “没事。”汪启阳眯了眼睛向玄遥看去。 他方才分明岿然自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脚下的花藤还在蠕动,却没有咬人的意思,只是隔应人。 一气之下,他挥剑斩了几条花藤,血溅四溢。 他还想拿剑再战,玄遥却无心恋战,直接捏了个决,刹时周围的花藤像蜜蜂一般拥上他。 汪启阳哪里顾得上玄遥,一剑剑不停地斩杀花藤。 等杀完再一抬眼,发现他早已不见了。 不多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剑起剑落的嗖嗖声。 汪夕晗跑到洞口一看,立时高兴地一跳老高,“我哥哥来了。” 大家都跑到外面去看。 洛拂笙还坐在那里,只是撩眼向外看了一眼。 外面大约来了七八个人的样子,为首的男子长得俏丽华富,一身淡黄色印暗金青竹纹长衫,头载金冠。 此人双眸狭长,薄唇锥腮,从远处走来时看着就十分嚣张。 松云也认出了此入,脸色顿时就变了,“汪启阳。” 他抿唇不语,眼底竟也流露出了一抹杀气。 众弟子开始欢呼雀欢起来,“太好了,蛇都被杀死了。” “师妹,你哥哥太厉害了。” 汪夕晗得意道,“那当然,我哥哥都是元婴期修为了,区区小蛇算什么了。” 洛拂笙和松云皆是哼笑一声。 元婴期? 双修修来的吧? 汪启阳杀光了山上的花藤,带着他的人进来了山洞。 汪夕晗过去就抱住了他,撒娇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9. 第 109 章 他死了真的大快人心 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原本洛拂笙以为他早就看破升仙劫,所以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有想过这张脸。 现在看来,是她把他想得太神勇了。 他大乘初期修为,一百年竟没有看破,果然窝囊。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禁要想,他这副模样,与冷漠寡淡毫不相干,应该是另一个他。 那个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也毫不留情地想要留住她的变态。 这一百年来他根本就没有变。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画面,洛拂笙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大脑嗡嗡作响。 松云明显也惊诧不已,“玄......” 话没说完,玄遥眯着眼睛递过来一个目光,他只好闭嘴。 洛拂笙有如从噩梦中醒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明明只有一瞬,却好像过了一百年这么久。 过去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遥远而虚幻,她如同转世一般,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洛拂笙了。 这个时候,他来拜夷山做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寻找朝兰族,为了拿到金裘灵鼠给月宛固魂? 是啊,这百年间,他和月宛的感情一定发展的很好,没有了她,月宛在他身边小心侍奉。 他也一定觉得月宛的性格比她好,比她温柔。 想到这些,她崩紧了脸,抬起腿,从他身上若无其事地迈了过去,他好像并不讶异,甚至目光一路微笑,看着她从自己身上迈过去,表情十分欣喜。 果然是个变态。 心底的忘川水一点点滋润着她的身体,让她刚刚有些躁动的情绪瞬间得到冰冻。 被冻住的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身体。 他的目光在她转身后欣慰地笑了出来。 百年后第一次相见,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心跳得如此之快,好像情窦初开的小毛头。她那副高傲冷漠的神色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见他总带着几分敌意。 玄遥觉得悲哀,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像一点都没有想念他,眼中除了一丝的惊讶,再找不到其它的情绪。 他不得不乱想,是否她早就将自己忘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的修为还维持在大乘中期,可能是鬼门道闭关的原因,一直没有登临升仙劫。 这样很好。 他舌尖抵在牙齿上轻轻咬了一下,心底慢慢地笑了出来。 这样很好,等他找到朝兰族,学到契约术,他们就可以一起飞升。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等着和她一起飞升吗? 他心里对洛拂笙说道,我一定要和你一起飞升,到时候我们再也没有种族的烦恼,再也没有世俗的眼光。 可是今日得见她的态度,想要重新俘虏她的芳心,让她同意和他一起飞升,真的很有难度。 身后的人也走了过来,众弟子一眼认出玄遥是偷引灵针的人。 汪含晗向汪启阳告状道,“哥,就是他,偷了我们的引灵针。” 汪启阳皱了下眉,刚刚交过手,他自然知道这个人并不好惹。 但引灵针是元隐宗的圣物,他此时也就霸气了起来,“快把引灵针交出来,否则整个仙门都得来追杀你。” 松云动了动唇,没想到连汪启阳竟也不认得玄遥尊。 他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上了洛拂笙。 本以为身后会有一场打斗,谁知玄遥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跟在了他们身后。 汪启阳被无视了,气得青筋爆跳。 “哥,你快点把引灵针要回来,否则玄殊仙尊该责怪我们了。”汪含晗急得直跳脚。 众弟子也都游说道,“汪少宗主,我们全靠你了。” “这个人不知道是妖是魔,我们打不过。” 妖? 魔? 松云越听越想笑。 仙门魁首,堂堂元隐宗仙尊竟然被人说成是妖魔。 他倒是很想看看最后打脸时他们疼不疼? 汪启阳明明打不过,却一本正经道,“不急,我们先跟着他,看看他有没有同堂,好一并消灭掉。” “哇,哥哥你好聪明,如果我们一窝端了他的老巢,玄殊仙尊一定会表扬我们捉妖有功。”汪含晗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洛拂笙在周围转了一圈,地上的蛇尸斑斑,血味都是冷的。 但她的心思也没在这些蛇身上—— 天空一片澄明,周围的空气平静,看来并没有朝兰族大门开启的迹象。 她看向松云。 松云的目光却一直在注视着身后的玄遥。 见她看自己,他才犹豫着问道,“难道让他一直跟着咱们吗?” 她向后瞅了一眼。 他双手负背,笑容始终温和地挂着,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停他也停,他们走他也走,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而他的身后也跟着一众人,同样是如此。 她冷笑了一声,“不用理他。” 犹然记得这个引魂是个狗皮膏药,就喜欢黏着她不放。她到哪里他都能找过来,然后发挥自己娇邪的本领,死缠烂打。 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春阳烈烈,拜夷山上偶有蝉鸣声。 到了正午,连觅食的鸟儿都热得回到了窝里。 既然现在还没有朝兰族开启的迹象,洛拂笙打算先回山洞避避热气。 松云的目光时不时地看一眼身后。 玄遥一直在后面跟着。 他倒是十分耐心,不管洛拂笙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不厌其烦,甚至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后面的众人就没有他这么清爽明朗了。 除了汪启阳这个元婴期的修士外,几个小弟子都热得快走不动了。 汪夕晗若不是怕洛拂笙跑了,她恐怕早就回山洞了。 这个时候还得靠着汪启阳的灵力来给她驱热。 这时,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急急地喊了过来,“启阳,我终于找到你了。” 洛拂笙转头。 正好撞上玄遥盈盈一笑的眼眸。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女子吸引过去时,他却压根没有转头,只是专心致至地看着她。 她白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看见那女子兴奋地向汪启阳跑了过去。 她一身鹅黄的衣衫,圆脸,长相清秀,但周身气泽还算浑厚,应该是个结印中期修为。 相比较她的兴奋,汪启阳就显得没那么热情了。 他一脸的嫌恶,甚至还皱起了眉头,开口就斥责道,“谁让你跑来这里找我的?快回去。” 那女子距离一臂距离时,见汪启阳后退了几步,便明白了他的心意,瞬间在原地停住,抽泣着擦泪,“我不回去,你已经很久没来找我的,我爹一直在催着我们的婚事,我到朝霞宗找了你好几次,弟子都说你外出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是不会走的。” 周围的弟子眼神都暧昧地挑了挑。 只有汪夕晗不屑一顾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婚事,你们昭华钱氏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仙门,我哥是不会娶你的。” 钱雨乔愕了一下,旋即反驳,“你胡说,你哥哥说过他会娶我的。” 她抬起泪眼,用着期希的目光看向汪启阳,“启阳,你告诉她,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汪夕晗重重地哼笑了一声。 汪启阳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钱雨乔这不是等于威胁他吗? 他汪启阳岂能让别人威胁? 他轻吼道,“住口,谁说我要娶你,好听的话听听也就算了,你还真当真?” 钱雨乔泪脸瞬间一慌,口不遮拦道,“可是我们都已经......” “你闭嘴!”汪启阳双手握拳,居然冷嘲热疯地笑了出来,“只能怪你自己蠢,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汪夕晗双手环胸,也帮着汪启阳奚落道,“想嫁进我们朝霞宗的女人多了去了,足可以排到朝霞山下,就凭你,别白日做梦了。” 众弟子面面想觑,这个时候大家还都是同情弱者的。 汪启阳睡了人家,居然还不认帐,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满。 慕清性子直,直接站出来指责汪启阳,“做过的事就要负责,人家姑娘家若不是心怡你,凭什么会委身于你?你竟然还如此待她,你还是不是人。” 汪夕晗过去就推了慕清一把,双手插腰喊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哥。” “我说的是......”慕清话没说完。 汪启阳一挥衣袖,就把他甩出去数米。 慕清全身疼得都站了起来,嘴里还是不肯服输,“朝霞宗有什么了不起吗?修为高就能随便打人?” 众弟子站在一旁,都不敢过去扶起慕清,生怕殃及池鱼, 汪夕晗过去又想踹他一脚。 只是腿还没踹到他,就被松云一掌呼走。 她差点没有站稳,气冲冲地一抬头。 见松云笑得纯良无害,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极其不重要的事,“元隐宗的戒律,又忘了吗?” 汪夕晗脸色一变,一面哼气一面转身走回到汪启阳身边。 松云扶起慕清,在他耳边轻声笑道,“不用你出手,她会有报应的。” 慕清揉着胳膊奇怪地看他一眼,又转眸看了眼同样奇怪的洛拂笙。 总觉得他们看上去不易相处,但却是好人。 钱雨乔一直在哭,汪启阳见她不肯走,心里更加烦躁,“你哭什么,你没有得到好处吗?现在你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双修之事,当真男女都会受利。 钱雨乔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一心一意对汪启阳,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修为。 “启阳,我可以不要修为,只要你肯娶我,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汪启阳抓破了头,对她面目狰狞地吼道,“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启阳.......” “给我滚!”说着,他猛然击出一掌。 钱雨乔没有防备,被这一掌击了出去。 汪启明用了十成的力道,这一掌仿佛刮起了一阵龙卷风。 钱雨乔身后是万丈深渊。 此时,她已经顾不得其它,眼见自己的身体来到了悬崖边缘,她惊恐地窒息住。 就是她绝望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条丝带及时拉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钱雨乔惊魂未定,抬起惊吓的眼眸,只有洛拂笙那冷傲又不屑的笑脸。 “为了一个男人去死,值吗?” 钱雨乔坐在地上,整个人还在僵直中,她只是一声声地抽泣,双肩颤抖。 洛拂笙看了眼汪启阳,诡异地舔了一下唇,“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开这里。” 钱雨乔愣愣地抬头,双眼迷芒。 她低眸,又阴阴地笑道,“没听懂我的话吗?除非你想给汪启阳赔葬。” 到了现在,她当然没有这么傻。 汪启阳摆明了想要杀人灭口,她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从地上站起来,她眼中的泪水早已被怨恨取代,“这位仙子,多谢你出手帮我。” 洛拂笙只是看着她笑,“我不是在帮你。” “嗯?” “快走吧。” 钱雨乔并没有多问,抬手擦干了自己的泪,狠狠地瞪了汪启明一眼,转身离开。 洛拂笙转身走回到松云身边。 玄遥仿佛一尊雕塑,就站在那里对着她笑。 她无聊地转开眸,同松云继续往山洞的方向走。 快走到山洞时。 四面八方慢慢地涌现出无数花藤。 “啊,你们快看,都是蛇。”有弟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汪夕晗也慌了起来,拉着汪启明的胳膊喊,“哥,怎么办?” “没事,区区几条蛇而已。”汪启阳信心满满地拔出了剑。 松云看着这些蛇,也感到惊讶,“这次好像比上次更多了。” 洛拂笙正在转眸看着玄遥的反应。 不过让她失望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还在对着她笑。 “这次的蛇应该不是被人控制的。”这些蛇目露凶光,分明是来报仇的。 她解释道,“这山上的兽类,大体是群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汪启阳杀了这么多条蛇,恐怕会惊动整个拜夷山的蛇群。” 记得当年她还是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0. 第 110 章 姐姐,我中毒了 洛拂笙惦记着楚令那边的情况,特意给他传了音镜过去。 没想到楚令比她还在焦急。 原来这拜夷山十分诡异,楚令和玄殊大打一架后,玄殊便想返回到原来的位置去找自己的弟子,楚令也想去找洛拂笙。 结果二人竟发现这山上早就没有了他们的影子,楚令试图给洛拂笙传音镜,但是也传不过去。 这两日他和玄殊翻遍了整座山,就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楚令这一说,洛拂笙都愣住了。 有人居然在她面前用了阵术,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此时她不是气也不是恼,而是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这个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普天之下,能让楚令和玄殊同时找不着北的,还能是谁? 她瞥了眼挑眉温笑的玄遥。 一刹时,竟觉得他笑得十分讨厌。 既然是玄遥下了阵术,而且此时她并不想暴露自己,只好交待了楚令几句,让她放心之类的话。 收了传音镜,汪夕晗还在哭。 众弟子都在安慰她。 她皱了下眉,如果楚令和玄殊上不来,那么汪启阳是如何进来的? 这一晚,众弟子都是惶惶不安,大家都不敢睡觉,生怕那些妖花再蔓延进来。 洛拂笙和松云靠在墙上,本想阖目休息一会儿。 临闭眼前,她刻意看了一眼玄遥。 火光还在他的白衫上跳跃,峨冠一面明亮,一面陷入了阴霾中,如他的脸一样,阴晴不定。 他没有打坐,只是静静地坐在火堆前,目光也转了方向。 他看着松云的眼中有一丝阴翳的光芒。 洛拂笙抬起手臂,在松云面前下了一道屏障。 玄遥的目光转过来。 四目在火光中交汇,他轻轻地勾了下唇。 洛拂笙瞪了他一眼,正打算给自己也下一道屏障时。 玄遥一个瞬移,居然坐到了她身边。 本能地自我保护意识,让她不由分说地坐直了身边,抬掌就想打过去。 玄遥歪着头看她,竟然一动不动。 桃目浅笑中,眼底流露出了温暖的火光。 她的手掌在半空中莫名地停了下来,手掌也渐渐合拢成鹰爪状。 她狭长的眼眸凝成了一个黑点,嗓声沉得如同夜晚的深潭,只低声说了一个字,“滚!” 玄遥淡薄的唇竟然咧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笑容灿烂地捧到她面前,一开口就把洛拂笙吓了一跳,“这些灵矿石送给姐姐,我只想跟着姐姐。” 姐姐? 姐姐! ...... 洛拂笙本来被冻结的情绪瞬间像炸开的冰川,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像导火索一般还在滋滋生长。 无数的暧昧画面从她眼前流过,那些夜晚,那些交缠,那些耳鬓厮磨。 姐姐? 去他妈的姐姐。 他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玄遥见她不答,但脖子上的青筋有如爬上的花藤。 他低笑了两声,纯良地补充道,“我一个人害怕,跟着姐姐我觉得很安全。” 洛拂笙眸光一凝。 他这表情,这神态,怎么好像......楚令? 再一想,楚令也是叫她姐姐。 难道他在模仿楚令? 真是变态! 心底的忘川水像天降的冰泉,瞬间爬上了她的七经八脉,让她的怒火一点点消退。 所有的情绪在忘川水下都会回归平静。 平静得能让她毫无情感,即使楚令在她面前死去,她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低眸看向他手里的灵矿石。 差不多有几十块。 虽然不及五百颗多,但多一块是一块。 他想跟着自己,跟着便好,她又不吃亏。 想通了这一点,她若无其事般捞过了他的布袋,连声谢谢都没说。 直接给自己下了一道屏障,然后头朝墙上一靠,阖目养神。 玄遥笑了笑,合衣在她旁边也靠了靠。 他旋目看向旁边的几个弟子。 突然皱起了眉,满眼生起了厌恶。 这些人在这里,真是讨厌。 他下阵术时,无奈这些人还在这座山上,根本没办法把他们驱除。 如果,这里只有他和洛拂笙就好了。 转眸又看向了松云。 原来他还活着。 垂下眸,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山上的妖花都退了回去,众弟子见状都十分高兴。 有几个弟子实在不想呆在山上了,都往山下跑。 只有慕清不肯下山,“玄殊仙尊走时说让我们等在这里,我们私自下山就等于违抗了尊命。” 其他的弟子都开始犹豫。 汪夕晗看了洛佛笙一眼,即使心中一千个一万个想回朝霞宗,但三天时间未到,她不能眼睁静看看到手的灵矿石白白遛走。 她咬了较牙,也跟着慕清站到了一起,“我也不走,我要等玄殊仙尊回来。” 众弟子只得作罢,暂且先呆在了山洞里。 他们的去留洛拂笙懒得搭理,她可不会呆在山洞里,她还要继续去寻找朝兰族的入口。 洛拂笙和松云并肩往外走,时不时地低声耳语。 这让跟在后面的玄遥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时值正午,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洛拂笙捏了个遮阳诀,抬头的瞬间,看到山上有一处白雾笼罩的地方。 粗粗看去本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细看下,白雾覆盖住的层面上下平整,好像将山体一刀切断。 松云提醒道,“这个拜夷山很是诡异,我们还是要小心。” 洛佛笙点点头,她倒不是怕这个山有古怪,相反越是古怪的地方她越要去看看。 朝兰族大门开启时,自然异象频出。 刚这样想,山上的白雾开始缓慢移动。 洛拂笙和松云对视一眼,双双飞身而上。 玄遥看着他们的背影,催动了一道隔绝阵,就从洛拂笙和松云之间划开。 洛拂笙飞身上去时,便觉得头顶上的天气乌云密布,顷刻间天闪雷鸣。 那道闪电轰隆一声从她身边劈下,洛拂笙暗暗运气稳住身体,再回头寻找松云时,竟然发现他根本不在自己身边。 洛拂笙本想掉头回去寻找,没想到松云竟然先传音过来,“魔尊,我已经到了山顶,为何没有看见你?” 洛拂笙看着天上疾风闪电,再看看脚下浮动的云雾,眉眼间有一丝的怒意。 隔绝阵。 故名思义,将一个空间隔成两个空间,两个人明明在阿一个地方,但是互相却是看不见彼此。 隔绝阵发动时,确实会出现电闪雷鸣的情况。 就像此时,她缓缓落地的同时天空烟消云消,只是有些空蒙却不见阴霾。 现如今,是问谁这么无聊而且还有这种修为能催动隔绝阵。 答案是唯一的。 洛拂笙交待了松云几句便收了传音。 她修为精深,但对阵法并不熟悉。 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果然地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鸟翅拍打的声音。 洛拂笙看过去。 百只彩翼从雾霭间喷涌而出,朝着洛拂笙扑来。 她淡定地在指尖捏了一小簇灵力,只是还没等到丢过去,便有一道身影横穿而过。 彩鸟撞向那道身影,瞬间白色的气泽如拉开的瀑布,光芒泻一千里,将彩鸟全部淹没在了白芒之中。【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1. 第 111 章 杀了我你快…… 洛拂笙抬眼,淡定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 这二人应该是山上的樵夫,背上都背了许多木柴,手里还拿着弯刀。向她走过来时正在彼此交谈,似乎也没有徐意她地存在。 洛拂笙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从她身边走过,就好像市集上来往的人群,只是擦肩而过。 可洛拂笙并没有放松警惕。 拜夷山附近有居民,这点她是知道的。可问题是,她所在的高度差不多快到山巅,她自己都是飞身上来的。 这些普通百姓如何能上这么高的山。 她传音给松云,“看到那两个樵夫了吗?” “看到了,他们十分可疑,不知道是怎么上来的。”松云答道。 松云本是元隐宗一个闲散的小弟子,如今也变得老成了, 洛拂笙感到欣慰,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收了传音。 没想到刚收回传音,前面又有一男一女从她身边走过。 洛拂笙斜眼看过去。 这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男的背着箩筐,女的挽着竹篮,两个人有说有笑,眉目传情。 不论是刚才的那两个樵夫,还是这对夫妻,他们的表情和神态都十分自然,半分看不出违和感。 洛拂笙反而感觉更加怪异。 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这些人从她身边路过,居然当她是透明人。 太过自然刻意反而愈发不真实。 洛拂笙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理会已经走远的那几个人,继续前行。 前面的道路分岔成两条,一左一右两条路从表面上看并无差别,都是嵩草丛生,满布荆棘,仿若双生。 洛拂笙传音问松云,“你走了哪条路?” 松云,“我还没有选择,魔尊走哪条?” 洛拂笙凝眸踌躇。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她和松云各走一条路,但洛拂笙又怕道路尽头危险重重,不想松云冒险。 没想到松云福至心灵,竟然自己提了出来,“不如我们一人走一条路,我走左边。” 洛拂笙沉默片刻,淡声道,“自己小心。” 收了传音,洛拂笙走进了右边的小路。 坑洼的泥泞路,每走一步脚下都能踩出一个极深的脚印,不过洛拂笙也没有飞身过去,而是耐下心来一步步往前走。 她不想错过延途的任何景象,哪怕是一草一花,她都要记住记牢。 这条路不长,走了一刻便走到了尽头,松云那面也一样,他们几乎是同时到了尽头。 但正如洛拂笙所料,两条路的尽头完全不同。 洛拂笙这面只是一片辽阔的草地,周围有几块大石纵横交错。而松云那边则是一片树林。 洛佛笙正和松云传音时,前面一阵吵闲声传来。 她才转过眼,两个村民打扮的男子拉扯着一个女子走过来。 男子皆一脸□□,嘴里尽是污言秒语,女子则是一脸惊恐,拼命挣脱。 那高个子男子抓住女子的手腕,笑得猥琐,“小玉,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们哥儿俩了,你就乖乖听话吧。” 姜王双臂被他们抓住,双腿却跪到了地上,苦苦哀求,“大军哥,小军哥,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张大军和张小军对视一眼,嘿嘿笑道,“你还,你家这么穷,什么时候能还上,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姜玉又哀求了几次,眼见张大军和张小军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姜玉病急乱投医,情急下一口咬在了他们的手上。 张大军和张小军吃痛地松了手,姜王趁机跳起来就跑。 看意思,洛佛笙是赶上了强抢民女的剧情。 而且姜王好像也看见她了,直直地朝她跑了过来。 洛拂笙看着她跑到自己面前,旋即一个瞬移,移到了离姜王几米外的地方。 姜王的泪水凝结在眼眶中,愣了片刻,然后掉头又朝吧哭着跑来。 洛拂望故计重施,继续转移。 姜王一脸懵,没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女人。 她只好原地跪下,给洛拂笙猛磕头,离得老远大声哭喊,“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洛佛笙头都不转,只是讥笑道,“滚我远点,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会救你。” 这山上的人根本就有古怪,洛拂笙若真是款了,恐怕会掉他们的陷阱里。 姜玉愣住,就连跑过来的张大军和张小军也都愣住。 三个人再也不演了,终于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外套一脱,里面是一把铮亮的长剑。 洛佛笙似乎是松了口气,总算把他们的真面目给逼出来了。 那三个人看不出有什么修为,就是平常的百姓,拎剑刺过来时配合得一点都不默契,可以说打得非常零乱。 张小军被洛拂笙打倒后,居然撞到了张大军的身上,张大军又撞到了姜玉的身上。 这三个人就像是叠罗汉,全部叠到了一起。 洛拂笙抬起一条腿踩在了张小军的身上,下面的三个人全部像螃蟹一样手脚乱晃,可就是动弹不得。 洛拂笙俯下身,笑容冷艳,“为什么要偷袭我?” 这三个人剑法实在太烂了,只是靠偷袭取胜,偏偏洛拂笙还不是一个能让他们偷袭的主儿。 张小军自认倒霉,“要杀就杀,无须多言。” 还挺豪气,洛拂笙眯了眯眼,长剑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到底为何要杀我?” 洛拂笙闭关了百年,拜夷山她也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易了容,根本不会有人认得她。 这些人根本没有理由杀她。 下面被压着的张大军还在扭动着身体,最下面的姜玉最为痛苦,身上承担着二百多斤的重量,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小军看着长剑毫不畏惧,“要杀便杀,没有原因。” 洛拂笙眸光一冷,当真不客气地朝着张小军的肩膀刺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张小军嚎啕大叫一声,可嘴上依然硬气,“你杀了我吧,你不杀我我就要杀你。” 洛拂笙倒觉得有趣,越过张小军,她看到下面的两个人同时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唯独没有恐惧和胆怯。 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到死都想要杀了她。 洛拂笙心中有一个大胆清则,想法刚一生成,她便放开了脚。 下面的三个人鱼贯倒地,然后整齐划一地又爬起来,找到各自的剑,朝洛拂笙继续刺来, 洛拂笙掀唇笑了笑,与她所想的几乎一模样。 这三个人,还有刚才那几个人都已经被人控制了。 他们看似和正常人一样,但心中只有一个刻在脑子里的目标。 洛拂笙并不认为他们的目标是杀了自己,反而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她施了个法术将那三个人绑到了一起。 松云传音过来,他那边也遇到了怪人,莫名其妙地出手杀他。 洛拂笙垂眸想了一下,两条路竟然都有阻力,哪条路才能通往朝兰族的大门? 松云也干净利落地解决完,二人继续往前走。 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慢慢地移动,草地一望无际,偶有微风吹过,草尖轻轻摇晃。 洛拂笙回头,发现那三个人全都不见了。 她深吸了口气,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一道寒茫从自己眼前闪过。 再抬瞬时,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把长剑。 吟尘。 洛拂笙神色一簇,旋即前方无数道白光向她刺了过来。 洛拂笙仿佛置身在花瓣之中,周围白茫笼罩,气味芳香。 看着逐渐合拢的白茫,洛佛笙来不及多想,举剑就朝着中间那一点亮黄的光芒刺了过去。 眼前的白茫轰然炸醉,空气中坠落下无数的光点。 就在光点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举剑向她刺了过来。 洛佛笙本能地反击,一剑刺中了那人的胸口。 光点渐斩消散,洛拂笙抬起眼,看到眼见被她刺穿之人时,终于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松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12 章 没事别跟…… 洛拂笙低眼看他。 玄遥脸上一片冰冷,笑容带着麻木,眼中透出的光芒仿佛即将被黑暗吞噬,道印在快速地交烁,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面无表情,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尊就要在自己面前殒落了吗? 她真的快乐吗? 忘川水冲刷着她的大脑,她好像感受到了鬼门道中的阴冷无情,那些化作死去的人化作了鬼魂,在冰冷的忘川河里洗涤过去,没有爱与恨,更没有仇与怨。 这一世统统被洗刷得一尘不染。 她想,他们之间也是如此。 洗刷得什么都不剩了。 洛拂笙收了回手,坐在他身边,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她闭了闭眼,从容地站起身,再没有回头看一眼,就这样转身走回到松云面前。 她还要寻找朝兰族,她一定要拿回金裘灵鼠给楚令。 楚令沉睡的百年,他实在是太虚弱了。 洛拂笙不想楚令再有下一个百年,那么就剩下的九百年里,她希望他能够飞升。 玄遥捂住自己的心口,他无法将洛拂笙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忘记,就好像当年他用刀在自己心里刻字一样,是那样的挥之不去。 他本以为洛拂笙至少会有一丝痛苦或是不舍。 然而他的死与她好像并无半点关系,他就算在她面前化为灰飞,她可能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这百年难道她真的变了吗? 可是当洛拂笙回到松云身边时,脸上绽放出的那种温柔笑意又让他再次觉得崩溃。 原来她不是变了,而是对他变了。 洛拂笙握住松云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她易了容,顶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脸,与她本来的容貌相差甚远,但笑容间的温婉却与当年的小遥一般无二。 玄遥曾在幻境中看到过洛拂笙的过往,她年少成名,医术卓然,从小性子温和坚韧。这样的囡囡又何尝不是小遥。 这些年,是洛拂笙取代了囡囡,还是囡囡早就死在当年的悬崖下。 不管是哪种,失忆的重生让她也重新找回了当年的囡囡。 玄遥曾是这样理解的。 如今他的笑容渐渐沉默下来,其实囡囡从来不曾消失,只是被洛拂笙刻意藏起,她也会温婉也会坚韧。 但不是对他。 洛拂笙稳住了松云的伤势,旁若无人般扶着他离去。 玄遥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道印,上面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回复平静—— 她真的好狠,这百道紫光足足耗损了他七成的灵力。 玄遥为了让洛拂笙伤心痛苦,刻意掩盖住了自己真实的灵力,他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从地上站起来时,玄琰从一旁走了过来。 刚才的一幕他全都看见了,一面为玄遥的情路坎坷觉得悲伤,一面为有人能煞煞玄遥的锐气而感到兴奋。 玄琰本就是这种人,悲伤中还得看点笑话。 “师兄,你为何不告诉她真相?” 玄遥看着洛拂笙离去的方向,唇边露出了一抹邪恶,“告诉了又能怎样?” 他深知洛拂笙的性格,早就不是那个能让他控制的小遥了。 现在他若想控制她,就必须得用点极端的手段。 这百年来,玄遥的性格无常,所幸玄琰已经习惯了,有时候还会和玄遥讨论一下从前根本不可能讨论的问题。 玄琰还觉得这个引魂挺不错,不像玄遥本尊那么严肃刻板,和自己也算聊得来。 他找到了知已,自然无话不讲,“你不就是想用朝兰族的契约术控制她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总不能控制一辈子吧?” 玄遥冷笑道,“刚才那些人你看到没有?” “嗯,看到了。” 玄遥转过头,不吝赐教道,“那些人都是契约人,他们和正常的人一样,有自己的生活,但他们的生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控制了,”他似乎越讲越兴奋,“契约术的控制并不是控制这个人的身体和意识,而是控制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从根本上改变想法。” 他早就知道朝兰族的契约术,并不是什么邪术,却这种心术有时候更胜法术。 因为法术只会控制,而心术却可以让一个人从头到尾地改变。 玄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笑着反驳道,“师兄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人道” 感情的人讲求的是一个水到渠道,就算契约术不是控制术,但一个人真心的改变和被动的改变还是不一样的。 “不觉得,”玄遥抬头阴笑着看玄琰,眯起眼睛道,“还有......” “什么?”玄琰以为玄遥有正事要说,马上挺起了脖子。 玄遥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以后没事别跟我套近乎。” 玄琰...... “你真以为我拿你当知已吗?”玄遥讥笑地哼了一声,“你不过是我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实际上......” 玄琰都听不下去了。 玄遥还在继续说,“道不同,我根本懒得跟你多说一句话。” 玄琰...... 我受伤了。 遁了遁了。 天边的雾气在慢慢消散,玄遥笑了笑,“朝兰族的大门要开了。” 他转身,寻着洛拂笙的方向飞身下山。 * 洛拂笙下去后也发现雾气消失了,山巅上仿佛出现了一抹淡红的光芒。 她心里有数了,朝兰族大门的位置就在那个地方。 下去后她遇上了元隐宗的四位仙君,他们看见洛拂笙倒是没认出来,还好心劝道,“两位,这拜夷山上现在不安全,若没有事,还是先行离去吧。” 洛拂笙看着这些仙君,知道他们没有认出自己,可她却不打算太过友好,“你们来拜夷山可是为了朝兰族?” 四位仙君果然一愣,都齐刷刷地打量起她来。 如今仙门都有自己的标志性服饰,比元隐宗的弟子服,也有一些仙门以饰物代替,比较玉佩,手环等。 他们这一打量下来,发现洛拂笙穿着普通,并不像仙门弟子,但她双眼生得冷傲,狭长的眼尾瞅着人看时,还带了那么一点不屑的味道。 让人无法忽视。 过了一会儿,有一位仙君问道,“你是哪个仙门的?” 洛拂笙未答,却扬起唇轻轻哼笑了出来,“朝兰族心术卓然,你们这种看门狗多半是没用的。” 朝兰族的神秘不止源于它的地势,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它的心术,据说朝兰族之所以十甲子才现世一次,除了朝兰族内封印了大量的妖异外,就是它的心术不能外泄。 否则天下将会大乱。 但每次朝兰族现世,都会引来六界的关注,这其中不乏有一些正义之仕挥舞着道义的大旗,专门为了阻止妖魔窥见朝兰族的心术。 玄遥出现在这里是如此,这些仙君亦是如此。 可这些正义之仕并不知道的是,朝兰族表现上对他们毕恭毕敬,可私下里仍然结交了妖魔之仕。更会将自己的心术秘籍传授一部分以换取等同价值的宝贝或是术法。 当年蓝狐的迷仙引有一部分就是从朝兰族的心术中吸取的经验,尔后加入了蓝狐族特有的媚术,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法术。 这一千年里,六界的法术在不断精进,想必朝兰族的心术亦是如此。 ‘看门狗’几个字一出,四位仙君当下翻脸,“你到底是哪个仙门的,竟敢口出诳言。” 洛拂笙手掌上一团紫芒开始酝酿。 身后的松云拉住了她的手,用着恳求的目光对她摇了摇眸。 洛拂笙垂眸收手,实在无法不顾及松云的感受。 她再不搭理这四个人,越过他们只想离去。四位仙君却不肯罢休,仙剑一出,堪堪拦在了洛拂笙的身前。 洛拂笙自然是一动不动,只是松云怕伤到她,主动伸出手臂,被仙剑划破了一截。 看着松云手臂上的伤口,洛拂笙眼中的火光燃烧起来,她身体中的冰晶蝶飞去,紫气弥漫在身体周围。 四位仙君再不认识这张脸,可是冰晶蝶他们才熟悉了。 当下有人喊道,“是魔尊洛拂笙。” 四人全部拔剑。 洛拂笙脸上毫无波澜,她在元隐宗这么久,早就知道这四个人都是什么修为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过了一百年,他们的修为居然一点都没有长进。 她还挺稀罕的。 冰晶蝶迅速膨胀,紫气在她周围形成一条蔓藤,气势庞大地冲天而起,染了天际的湛蓝,天地间被紫色被笼罩。 紫藤从半空中有如劈雷一般横冲直下,向着四位仙君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白云迅速闪去,天空有如翻了个面,一下子从湛蓝变得灰蒙,似乎都怕受到紫藤的迫害。 紫藤肆无忌惮般在四人的身体炸开,连他们的仙剑都炸飞很远。 四人都口吐鲜血,没想到洛拂笙竟在一招之内就将他们全部击垮,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紫藤如长鞭在半空中‘啪’地打响,瞬间一道闪光划过。 松云见洛拂笙没有收手的意思,不免担心地看着倒地上的四位仙君,心慈仁厚道,“魔尊,他们不是您的对手。” 洛拂笙瞅他一眼,声音冰冷道,“他们伤你,你还护着他们?” 松云抿了抿唇,“以前在元隐宗他们都挺照顾我的。” 紫藤慢慢从天际消散,天空平静地露出了一抹余晖。 洛拂笙果然收回了手,冰晶蝶在她掌心消失。 “我今天不想杀人,都给我滚。” 四位仙君从地上爬起来,有一人十分不平道,“洛拂笙,枉我们玄遥尊一直对你心心念念,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他真是瞎了眼。” 洛拂笙有片刻的失神,尔后声音低吼道,“滚!” 不成想这个字刚说完,周围的树木开始自己移动起来,仿佛树下长了腿,都在缓慢地前面左右移动。 “大家小心,这些树有问题。”四人都顾不上洛拂笙,八只眼睛都在观察着周围的异象。 洛拂笙只是用目光一扫,便轻蔑地笑了出来,她懒洋洋地提醒那四个人,“前面山洞里还有元隐宗的弟子,不想他们被这些树吃掉,你们最好赶紧过去。” 四个人听完,果然拔剑砍树,杀出了一条血路。 松云看着这些树道,“这些树和那些花妖一样。” “对,都被控制了。” 洛拂笙没有多作停留,带着松云也离开了这里。 回到山洞,这里的树木果然都动了起来,在山洞前层层叠叠堆积了三四棵苍天大树,将洞口堵得严丝合缝。 而另一边居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洛拂笙看着四位仙君跑过去,她暂且原地未动,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味。脚下一转打算离开。 只是才一转身,楚令从树上跳了下来,“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 如果不是洛佛笙身上的气泽,楚令还真没认出来。一个惊才绝艳的大美女居然易容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邻家女子。 楚令有些想笑,洛拂笙一抬头,眼中露出了喜悦,“楚令。” 再一转眼,不远处那些打斗的声音其实是元隐宗的几个弟子在自己打自己。 不过此时玄殊也赶了来,用法术将他们拉开。 这个迷林被控制后,树与树之间就形成了迷阵的关系,修为高者自然能应对,但修为低者就被会迷惑。 这几个小弟子便是在迷阵中被迷了眼,以为对面的都是树妖,自然动起手来。 此时玄殊亦是看到了她,紧崩的脸色透露出十二万分的不悦。 洛拂笙挑了下眉,玄殊从前就不喜欢她,过了百年,他的不喜之色倒是有增无减,而且还带了几分敌意。 松云看了眼玄殊,问道,“鬼王可还好吗?” 楚令一讶,旋即笑了出来,“为什么不好?”顺着松云的目光望去,他哧声笑道,“玄殊仙尊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他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洛拂笙抬起了眸,“楚令,你不太对劲。” 楚令从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也不会如此赞美一个人。 洛拂笙说他不对劲还是言轻了,楚令这副表情,好像快要和玄殊拜把子了。 “啊?”楚令摇头失笑,“真的。” 他实在无法跟洛佛至解释,这两天他和玄殊一起在山上找入口,两个人虽然拌嘴吵闹,但互相配合还是天衣无缝的。 楚令内心觉得,玄殊只是孤单了太久,若有一个朋友能和他喝喝酒谈谈天,他或许不会这么刻板,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不料没过一会儿,楚令自己打脸—— 玄殊解决完弟子的事,拎着剑就向洛拂笙而来。 洛拂笙眸光一动,楚令身形跃前挡了过来。 玄殊剑到他眼前果然收了手,只低声吼道,“你让开!” 楚令怎么可能会让开,他有些莫名其妙,“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上来就打人?” 玄殊脸色一沉,半晌才道,“百年前她伤我元隐宗弟子,这笔帐我还没找她算呢。” 楚令吊儿郎当道,“百年前你元隐宗的人也伤了我,我也没找你报仇啊。” 玄殊放下剑,直接瞥过了头。 楚令悠哉游哉地走过来,一条胳膊一抬一落间就放到了玄殊的肩上,他没正经道,“咱俩怎么说也是共患难,你崩着一张脸就不可爱了嘛。” 松云呛咳了两声。 洛拂笙看见玄殊嫌弃地抖开了楚令的手,脸上并不是愠怒的怨气,而是明摆了的不高兴,就是給楚令翻脸看的。 她眼中多了几分玩味,心中默默计算着,“楚令,你今年多大了?” “嗯?”楚令不以为意,“一千岁呀,我不是刚醒过来吗。” 每隔九百年沉睡百年,正好一千岁。 洛佛笙叹了口气,是该给楚令找个媳妇了。 否则他飞升而去鬼门又该如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13 章 谁伤了她…… 八十五 楚令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当年仙门一直觉得是他有意捉弄,又是放出恶鬼又是妖兽,只为逼仙门放了洛拂笙。 其实连他都说不出他为什么会觉得洛拂笙身在仙门。 如今也是如一样。 那妖气冲天而起时,他第一个反应便是玄殊有危险。 楚令并不是一个慈悲心肠的人,他完全可以不管玄殊的死活。但他刚才在玄殊转身时却看到了她麻木而失望的神色。 元隐宗玄殊仙尊,一向以严厉刻板著称,他为人倔强固执,做事果断干然。 她何时有过这种眼神。 最要命的是,楚令的脑海里竟然挥之不去,一直有些恍惚。所以他一看到有妖气,便想都没想就赶了过去。 到了那里才发现,他来了是对的。 在玄殊的周围至少有五六只妖兽,这种妖兽的修为都不算低,大体也得在化神期—— 这些妖兽想必也是当年天地之心的封印破开后逃出来的,当年仙门巡猎已经解决了一大部分逃出封印的妖兽,也不乏还有一些漏网之余。 这百年间,它们在山里潜修,时不常出来吸点人血,修为自然浅不了。 玄殊自身也是化神期巅峰,对对五六个化神期妖兽自然不济。 楚令到时,玄殊的苍岚剑已经打落到地上,剑身嗡鸣。他单膝跪在地上,手臂虚化,轻轻颤抖,额头的汗水已经濡湿了几缕乌发。 那五六只妖兽时而化作人形,时而恢复兽身,身形庞大,正在玄殊周围似看到猎物般舔着嘴唇。 玄殊哪里是肯服输的性子,她撑着苍岚站了起来。 只是灵力耗尽,她的腿一软险些跌倒。楚令扶住她时,玄殊还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睛看他。 楚令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目光有些慵懒,瞅着她笑道,“看什么,不认识了?” “你......” 楚令挑了下眉。 看到他的表情,玄殊这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有多狼狈,本来好好的一句话她居然语气一转,硬绑绑道,“不用你管。” 楚令啧啧了两声,不厚道地戳穿道,“我要是不来,你今天就没命了。” 散漫随性之人的一句无心之方,竟直中玄殊的软肋,她一把甩开了楚令,目中恶狠道,“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不用你管。” “嘿......”楚令还想呛两句。 可是周围的几只妖兽可不会给他们闲聊的机会,鱼贯向着他们发起了攻击。 楚令一把推开了玄殊,耳朵一动,几只妖兽在他耳边发出了垂涎地低啸声。再抬头一看,妖兽的周身都已经泛起了赤红的光芒。 但是它们也捉不准楚令的修为,所以只是凝聚了自己的灵力,还不敢冒然上前。 这些赤红的光芒慢慢扩散,楚令竟闻到了一丝骚臭味。 兽气。 兽气实则并不具有毒性,只是兽类的一种求生本能,就像黄鼠狼发屁,蜥蜴断尾一样。 它们只会在遇到危险时用来保命,在一定情况下,也具备迷惑对手的作用。 可见这几个妖兽已经确认了楚令的修为。 他原来是合体中期,沉睡了百年,现在退回到了炼虚期。 但就算是炼虚期,也比化神期高了一个等级。 这些妖兽十分聪明,故意释放出自己的兽气先熏一熏楚令,等他被这臭气弄得烦躁时再趁机攻打。 只是楚令花里胡哨,怎么会被这区区的兽气所困。 只见他在不慌不忙,在指尖捏了一小簇冰蓝的光芒,那光芒如一道游动的小鱼,闪着磷光冲向了山间的花丛。 山间春暖,正是花开四溢的好时节,那光芒笼罩在花间,颜色由蓝变粉,再由粉变红。 最后回到楚令手里时,竟是五颜六色。 楚令将手里的光芒挥散,顿时花香扑鼻,掩盖住了恶臭的兽气。 那几个妖兽没想到楚令会有这一手,愤怒下齐齐向他攻击而去。 玄殊在一旁看着,很想过去帮忙,但她一抬腿身体便软到跌在地上。 她焦急地看着楚令,不知道他一副病软的身子能否打得过这些妖兽。 楚令与这些妖兽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每一招都是险险与妖兽打个平手,他的灵力的身前涌动,看似并不算充沛,但他的剑法十分灵活,随形虚影能虚化出无数把长剑,让妖兽捉摸不透。 玄殊总觉得他的灵力没有调动出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从来没打过架,只会些花拳秀腿。 他在一旁急着指挥道,“楚令,凝气,你这样是不行的。” 楚令一面打一面还转头调笑道,“女人,老实呆着,操这么多心干么。” 玄殊差点爆跳过去打他一顿,但眼下他们还得共同对敌,她忍着性子继续道,“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凝气。” 楚令现在不凝气,一会儿灵力就会耗尽。 他得趁着现在灵力充沛时,一举杀死这些妖兽。 楚令可不听她,转头对玄殊眨了眨眼。 打了一会儿,楚令收手,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小簇一小簇的冰蓝之光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无数的冰蓝光点,像星河般满布。 这光点并没有多强的杀伤力,也就让妖兽一点点卸下了防备心。再加这打了这一会儿,他们的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没有更多的灵力反抗。 就连玄殊都捂上了眼,觉得楚令的灵力一定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些光点根本不足以杀敌。 楚令悠闲地双手环胸,看着这些光点在他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妖兽再攻来时才发现,它们根本磁不到楚令的身体了。 这时,楚令终于露出了一抹杀气。 那些光点开始疾速旋转,在半空中化作了短小的冰刀,刀矢尖锐,光芒冰白,方圆十里被冰刀擦亮,白灼得光芒能刺瞎人的双眼。 玄殊此时也是错愕,这剑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全部冲向了几只妖兽。 就在妖兽慌乱地抵御之际,剑光又迅速凝结成一个漩涡。楚令的身形竟不知何时从漩涡时幻化而出,几乎不废吹费之力地斩杀掉几只妖兽。 还剩下一只,修为已达合体期。 玄殊怕楚令应付不了,她想御剑而起可灵力不足。 眼前那妖兽愤怒地攻击上来,情急下玄殊过去抱住了楚令。 楚令一转头,玄殊咬牙闭上了眼,竟然吻上了他的唇。 楚令身体僵住。 玄殊却迅速抽身,咬着唇道,“借我点灵力。” 说完这话,她拉着楚令御剑而起,直接飞到了山巅之上。 那妖兽在后面追。 楚令莫名其妙被拉了上来,从剑上下来时他正欲问清楚玄殊原因,谁知玄殊一动不动,口中不知在念些什么,只定定地看着那只妖兽。 玄殊眼中黑沉如墨,三分杀气七分期待。 妖兽一步步向他们走近,楚令只好挡在了玄殊身前。 “不用挡,它不会攻击我们。”玄殊吐了口气,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嗯?”楚令一脸懵。 但那只妖兽的确在他们面前站住,然后双眼瞬间呆滞,转身慢慢地远离他们。 楚令不解道,“你对它做了什么?”他也不傻,猜到了几分,“你控制了它?” 普通的控制法术是要级别高者对级别低者施法。 但此时玄殊的修为在妖兽之下,她居然能控制住妖兽? 楚令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打量了玄殊几眼,似笑非笑道,“前几日山上的妖花也是你控制的?” 玄殊理亏,此时态度也软了下来,“当然不是,那是我大师兄下的阵法......”是为了困住洛拂笙的。 发现自己拆了玄遥的台,她忙圆道,“妖花不是我们控制的。” 楚令笑着点了点头,非常绅士道,“我不太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既然妖兽已经走了,那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当真毫不留恋地转身。 玄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声线下跌,“楚令,百年前在元隐宗门前,你是故意的吧?” 楚令脚步果然停下。 玄殊苦笑道,“今日这些妖兽比我元隐宗的仙君修为高了不知多少,你怎么会被他们打成重伤?” 她是聪明人,楚令也是。 玄殊觉得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浪费时间,“你是故意受伤,好让洛拂笙和仙门绝裂,和我大师兄绝裂。” 楚令是一副俊俏书生的模样,又一直以病弱的姿势示人,长久以来,玄殊都觉得楚令修为不高,只会花言俏语。 可今日她才明白,楚令的修为仅次洛拂笙,她和玄琰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隐藏得太好了。 “楚令,你的心机真深。”当年楚令要玄殊绑架自己交换月宛时,玄殊就应该发现了。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多想。 楚令侧了下头,不以为意地笑,“你说是就是吧。” 他的那些个心思岂是玄殊能明白的,就像他的成长经历也不是玄殊能体会到的。 楚令一直觉得,在这个世上真正能看懂他的人只有洛拂笙,没想到玄殊竟然能让他的心思一眼道破。 也怪他,今天就不该出手救她。 玄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肃穆的脸上透露着几分失望,“你喜欢洛拂笙吧?” 楚令愣住。 * 树林中的迷阵还在变幻,有些弟子从队伍中消失,剩下的弟子更加恐惧,都三三两两地抱在了一起。 四位仙君大骇,忙用法术下了一道屏障,可就算是如此,也挡不住迷林的变幻。 白衣男子见状也加入到四位仙君当中,屏障的灵力加固,勉强撑屏障。 洛拂笙双手环构,不禁轻哼了一声。 男子眼尾肆意上扬,目光柔情中带春疏离,内敛中带着玩味。 他浑厚的灵力缓缓注入屏障中时,将众弟子安全地护在其中,任由周围树木频繁移动,屏障内却不再受到影响。 松云赞美道,“玄琰仙尊的修为果然精深。” 洛拂笙转开了眼,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 这些树木虽在移动,但她却感觉不到自己站的地方有动感,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一个阵法,而是这些树妖有了意识自己开始移动。 她盯着其中的一棵树,慢慢笑了出来。 玄琰加固了屏障,笑眯眯地朝洛拂笙走了过来,双手一拱,语气中带着不正经,“这不是魔尊吗?百年不见,魔尊可还好?” 洛拂笙阖首,似笑丰笑道,“自然是没有玄琰仙尊过的悠闲。” 北尘仙君愤愤道,“玄琰尊,这个阵法大半就是洛拂笙所设下的,她想窥见朝兰族,所以想杀了我们的弟子。” 洛拂笙不以为意地挑眉,“打架之前先掂里一下自己的重量。” 北尘的火爆脾气忍无可忍,跄踉一声拔出了剑。 玄琰轻咳了一声,抬手一挡,“对魔尊不得无礼。” 北尘不服气,“玄琰尊......” 玄琰忧愁地看了眼北尘,意正言辞地问道,“你打得过她吗?” 北尘...... 其他三个仙君同时拔出了剑,个个豪气中天,“我们一起上。” 玄琰嘴角抽了两下,施施然地又转过头,脑门拓下了三条愁线,“你们一起打得过?” 三位仙君...... 身后的弟子都后退一步,只有汪夕晗站出来呛声道,“玄琰仙尊难道还打不过她吗?” 玄琰诚实道,“我确实打不过。” 汪夕晗...... 洛拂笙倒是笑了出来,不吝赞美道,“玄琰仙尊果然识实务,可见这百年间修为见长。” 松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亏是洛拂笙。 玄琰虚心受教地笑笑,“不敢不敢,魔尊过奖了,”他指了指络拂笙的脸,有些忍笑,“魔尊何以易容了?” 洛拂笙,“你脸太大,我怕蹭着自己。” 哧! 众弟子都笑了。 四位仙君的脸黑得有如要下暴雨。 玄琰心尖抽了两下,只能呵呵干笑两声,“魔尊还是这么幽默哈。” 洛拂笙笑睨了他一眼。 对于玄琰,她说不上讨不讨厌,以前只知道他放荡不羁,脸大嘴损,但要说什么过节其实也没有。 他充其重就是玄遥的帮凶。 洛拂笙不想跟他计较这些,还难得提醒他道,“你们有几个小弟子不见了,玄琰仙尊还是先去找找吧,免得时间久了,他们被这些树妖当了养料。” 玄琰点点头,抬眸问洛拂笙,“不知魔尊要去哪里?”他邀清道,“不如一起?” 洛拂笙慢慢笑着,抬手在玄琰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你的弟子不见了关我什么事,我现在要去找朝兰族,你们就在这里慢慢救人吧。” 说完,洛佛笙脚尖一转,轻盈地转了身。 严逸仙君喊道,“不能让她离开,不能让他先找到朝兰族。” 玄琰眉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一步跨了过去,手掌抓住了洛拂笙的肩膀。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心里痛快地等着玄琰打倒洛拂笙。 玄琰好歹已到炼虚初期,而且高手过招还得看临阵发挥。玄琰机智,说不定能打败她。 大家都屏住了一口气,静待这具有历史意思的一幕。 洛拂笙转过头,慢慢地撩了一眼玄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4章 第 114 章 玄遥尊的女人 八十六 松云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昔日风光霁月的正道之光,登临而俯望天下。此时他风光依旧,还是那样一身霜华,不杂纤尘。 只是他的怀里多了一个比天下还重的人。 松云笑了笑,有玄遥尊在,洛拂笙应该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打脸所有人。 玄遥问完这句话,众人都脸色暗灰。 因为刚才汪夕晗一出手,大家都气不过也都跟着她出剑。本以为重雾下洛拂笙不可能会发现,就算发现他们也可以死不承认。 这会儿谁都不会想到追究此事的竟然是玄遥尊。 他与洛拂笙不同,玄遥不仅是仙门天尊,他若要教训弟子,那是理所应当。 此时才有人想起一段关于百年前玄遥尊和洛拂笙的绯,只是一直未加证实,都是以讹传讹。仙君们不会出来解释此事,新弟子也都无人知晓此事,更有人以为玄遥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飞升而去。 今日碰到洛拂笙,众弟子一时间也都忘了这个八卦,想着魔门同仙门势不两立,自然要教训一下魔尊洛拂笙。 没想到惹祸上身。 玄琰扫了眼众人,有意替他们求情,“其实大师兄......”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玄遥的一个眼神给咽了回去。 四位仙君面面想觑,他们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遇上了消失了二十年的玄遥尊。而且他一出现就是替洛拂笙拔创。 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毕竟百年前的事他们还历历在目,那时玄遥也曾为了洛拂笙与津度对执。 如今津度不在,玄遥就是仙门第一人,谁还敢跟他对呛。 洛拂笙冷笑着看他一眼。 她还挺有兴趣看看玄遥如何替她打脸众人。 汪夕晗在众弟子中愤恨地看着洛拂笙,只是目光抖得厉害。 严逸低头站了出来,“天尊,方才雾气太重,大家谁都没有看清楚出剑之人是谁?”他不情愿地看了眼洛拂笙,“魔尊既已无事,我看此事天尊就不要追究了吧?” 玄遥撩起长睫,桃花目幽然一笑,“既然如此......” 严逸抬起了头。 众弟子都屏住了一口气。 玄遥笑容可掬,“那就每人都来受罚好了。” 北尘口没遮拦道,“天尊怎可为了一个女人......扑!” 一口鲜血喷洒出去。 众人再看过去时,北尘已经跪在了地上。 玄遥这一掌只使出了五分力,若他再加二分,北尘必定当场毙命。 男子抬起指尖,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轻松道,“还有出来求情吗?” 周围一片鸦雀。 他满意地抬起头,声音有如断冰砌石般的冰冷有力,“我的女人,也是你们能碰的吗?” 我的女人? 女人? 谁的女人? 哦,是玄遥尊的女人? 众人差点崩不住双腿当场下跪,玄遥尊这是,这是要向六界公开他和洛拂笙的关系吗? 仙门和魔门即将成为一家? 洛拂笙还在他的怀里,她并不急着离开,反而非常喜欢别人吃惊的模样。 这会儿她脾气好,任由玄遥胡说八道。 玄琰见场面要崩不住,还得出面周旋此事,“元隐宗戒律宫有规定,若有弟子违背正义,做出小人之举,当以仗责五十处理。” 他收起了一惯的嬉皮笑脸,言而有词道,“魔尊刚刚是为了带着我们离开这迷林,就算魔门与仙门有嫌隙,但此时她于仙门有恩,如若有人出手伤她,就是违背道义。” 松云也接道,“不错,方才不止有一把剑刺过来,可见出手的不止一个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今日若不是魔尊在,树中的弟子可能就变成养料了。” 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这次就连四位仙君都惭愧地低下了头,洛拂笙的确对仙门有恩。 严鸿叹了口气,只好站出来厉声道,“方才是谁出的剑,自己站出来吧。” 身后的弟子都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严鸿也是没有办法,只得重声又道,“敢做就要敢认,否则你们就一并受罚。” “我知道是谁?”慕清站了出来。 在迷雾中他就看到了几个弟子出手,只是不好真的出卖他们,可眼见这些人不敢承认,慕清也有些气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罚,只是觉得这些弟子明明不该伤害洛拂笙,现在又知错不认,实在令人不齿。 玄遥挑了下眉,看着慕清的眼色有几分欣赏,“说来听听,都是谁伤了她?” 慕清纠结着转过了身,对身后的弟子情真意切地说道,“魔尊从没有伤害过我们,她只是想带着我们离开迷林,你们伤了她心里没有愧疚吗?” 有弟子哭颤着说道,“可是之前她见死不救。” 慕清沉着眉,实话实说道,“可是在汪少宗主来之前,我们也都没事,她还提醒我们燃烧草来驱赶妖花。” 这一说,大家才恍悟过来。 之前的妖花并没有要伤害他们,只是将他们困住,后来汪启阳来了后,那些妖花才开始攻击他们。 也就是说...... 大家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汪夕晗。 突然被关注的汪夕晗崩溃大叫,“他胡说,我哥哥只是想来救我们,你们竟然还怪他。” 慕清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因为汪少宗主上山时斩杀了太多的妖花,所以后来的妖花是来报仇的。”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慕清,花也会报仇? 松云说道,“不错,其实这山上的异类都是群居,包括妖或是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汪启阳杀了太多的妖花,才会令它们愤恨而攻击。” 到了此时,松云也不吐不快,“汪启阳此人太过阴险,戾气太重,他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你胡说,谁让你这么说我哥哥的,你凭什么说他?”汪夕晗过来一把推开了松云。 松云刚被推了个踉跄,洛拂笙的掌风就打了过去。 汪夕晗直接被震出数米,根本就爬不起来。 洛拂笙狭眸一眯,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这一掌是因为你对松云不。” 说完,她眉眼一立,半分没给汪夕晗喘息的机会,又向她击出了一掌。 汪夕晗被打击胸口,惨叫一声原地滚了几滚儿,鲜血都喷洒在她的脸上,仿佛开出的一朵朵小梅花。 洛拂笙转开了眸,“这一掌是还你刚才偷袭我。” 众弟子都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知道,虽然刚才雾气重,但谁出手伤了洛拂笙,她心里都有数,根本骗不过她。 与其被洛拂笙打死,倒不如自动站出来接受五十仗责。 队伍中三三两两地站出来几个弟子,皆是低垂着头,全身瑟瑟。 汪夕晗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自己的脸,她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眼中的愤怒反而越来越深。 她想杀了洛拂笙,可是汪夕晗也知道,她根本杀不了她,就算整个朝霞宗出手都不见得是洛拂笙的对手。 可是,汪夕晗双手抓地,她真的恨透了洛拂笙。 玄遥只是淡淡一笑,歪了下头,朝洛拂笙三分谄笑,“这些弟子,你打算如何处理,全听你的。” 洛拂笙撩眸,对上玄遥的视线时,她才发现忘川水没有发挥作用,可她的心却亦常平和。 是因为她真的不在意了,还是今日玄遥的作法让她可以平静地面对? 声音一顿,暧昧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的流转,平和之余,洛拂笙的心境也变成缓慢下来,刚才那些飞快转过的怒意此时也渐渐平缓。 洛拂笙睚眦必报的人,刚才谁伤了她,她必让那人双倍奉还。但此时面对这些小弟子,她也没那么气了。 而且刚才伤她的剑是汪夕晗的,其他人充其量算是帮凶。 洛拂笙转开眸,神色显得随意,“刚才都有人说我见死不救了,我总不能再落下一个心狠手辣的骂名。”她抬头扫过这些战战兢兢地小弟子,心底显然有一种自己恃强凌弱的错觉。 真他.妈的见鬼了。 她觉得累了,干脆一挥手,“算了,我赖得跟他们计较,多行不益必自毙,自己好自为之吧。” 众弟子鱼贯抬起了头,他们似乎是怕自己听错了,瞪了半天的眼,直接玄琰对他们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谢过魔尊。”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都欣喜地对洛拂笙作揖,齐声道,“多谢魔尊高抬贵手。” 玄遥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少女的嘴角轻挑了一下,轻轻笑了出来。 他俯下身声音撩人心弦,“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洛拂笙瞅他一眼,笑容消失,“管你什么事。” 玄遥...... 洛拂笙刚转身,耳边传了一阵轻微的轰隆声。紧接着,周围被砍断的树木全部自己又接了回去。 那咯咯咯的接木声,仿佛人的骨头在转动。 众弟子都吓得叫了出来,“这些树又动了?” 怕归怕,但此时有玄遥尊和洛拂笙两个大乘期高手在,众弟子多少还是有些寄托。 洛拂笙眯上了眼睛,她大致猜到了,普通的控制术是以灵魂为代价,身死魂散控制解除。而这种死了还会复活的控制术也就只有朝兰族的契约术可以办到。 据说契约术所控制的不管是人还是异类,只要被契约,就算是死都要听从被契约者的调遣。契约术所契约的不是灵魂,而是身躯。 这些身躯就算没有灵魂也一样可以在契约术下自由行走,不死不灭。 严逸震惊道,“是不是朝兰族快要现世了?” 洛拂笙哼道,“朝兰族早就现世了。” “什么?”四位仙君都不可置信地摇头,“可是距二十个甲子还有整整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朝兰族二十个甲子一现世,几千万年来从没有错过。 玄遥看着洛拂笙,慢慢笑道,“我想跟百年前天地之心的封印有关系。” 洛拂笙转眼。 玄遥眸光一动,伸出一只手掌,声音轻柔如同许下一生的誓言,“要不要再跟我联一次手。” 洛拂笙看着他的手,目色无波。 玄琰骇道,“如果朝兰族已经现世,为何不现身相见,还要在此故弄玄虚?” 玄遥转眸,用看弱智的目光看了眼玄琰,“所以,我才会提议和魔尊联手撬开朝兰族的大门。” 众人...... 朝兰族的大门乃是四湖五岳,门本虚,是根据八卦阵中的八门衍生而来,非特定的时间,天干地枝五行都吻合的情况下大门会自动开启,没有人能擅自打开朝兰族的大门。 但若是朝兰族的大门已经开启但却隐匿不见,他们倒是可以试试。 洛拂笙专程为了朝兰族而来,她不可能就此放弃。 玄遥愿助她一臂之力,她自然不会推却。 洛拂笙勾唇一笑,“好啊,我正有此意。” 她不想浪费时间,说话间,冰晶蝶已经从身体里钻出。 玄遥挑了下眉,似乎有点遗憾。但旋即吟尘出鞘。 冰晶蝶与吟尘交峰过一次,还碰过几次面,但真正联手还是第一次。 谁都没想到,冰晶蝶飞身上到了吟尘的身上,瞬间变大,仿佛趴在了吟尘的上面。 冰晶蝶柔软娇魅,吟尘铮铮冰洁,一柔一刚,一白一紫,阴阳交合。 吟尘在下面一身嗡鸣,冰晶蝶则在上面轻轻跳动。这个姿势好像骑马之人在马上的颠簸,随着马身上下起伏。 冰晶蝶是洛拂笙的法器,吟尘是玄遥的仙剑,这二者第一次强强联手,引得众人也是一阵心潮澎湃,都想等着看它们之间究竟会擦出什么火花。 这些小弟子和仙君思想纯洁,见到冰晶蝶和吟尘如此,还以为是什么绝妙的功法。都挪不动跟珠地看着,静等它们接下来的壮举。 玄遥低低吟笑,眉心慢漫展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邪气,“看来它们很默契。” 洛拂笙紧抿着唇,脸色阴沉沉。 这就是她的好宝贝儿,居然见色忘利。 面对挖玄遥的挑衅,洛拂笙怎么可能示弱。 她绝不能。 这无关魔门的尊严,只关乎她心中的一口恶气。 她绝不示弱。 魔尊洛拂笙转过眼,唇间的笑容缓缓拉开一个舒适的孤度,她温柔地笑。指尖从身侧抬起,五指一动去四保一,只露出了一个中指在玄遥眼前一晃。 玄遥盯着她的中指,心思瞬间开明。 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似有些恶趣味地勾唇笑笑。 霜华王立的仙尊低低吟笑。 冰晶蝶和尘吟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白紫两道光芒交织成麻花形状,螺旋疾速旋转,从半空中俯冲而下,一头裁进了地下。 顿时,大地遍开七彩之光,如浮屠坐莲托起世间万重形状。大地震动着缓缓上升,周围的树木则是陷入大地中。 不一会儿功夫,地面便上升至半山之高,只有极远处的景象在他们眼前下沉。 树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速堆盖起来的一座座古老建筑,脚下的土地变得平整干净,一条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5章 第 115 章 玄遥尊应…… 朝兰族并不是只有一处宅邸这么简单。 洛拂笙随方毕进入一片树林,树林之后是朝兰族的王宫,也就是方华这个族长所居住的地方,而王宫外面也如平常的市井一样,有商贩有百姓,有山川绵延万里,有河流贯穿南北。 这里就是一个国度的存在。 据方华讲,朝兰族其实和外面共有一个太阳和月亮,这里也有日出日落,白昼交替,可就是与外面隔绝,就好像朝兰族明明是存在于大陆之中,只是外面的百姓都看不到他们。 朝兰族王宫并不奢华,也就是元隐宗占地的一半。 建筑都是普通的木制小楼,白墙红瓦,连个手绘图案都没有,但王宫里的花植种类繁多,五颜六色,让人赏心悦目。 这里虽没有满眼繁华,但朝兰族之人也都没有勾心斗角,这里没有元隐宗的大比,也没有等级的晋升,弟子之间关系和谐。 加上朝兰族不会法术也不会剑术,弟子不用练剑,平日里读书写字而已,剩下的时间都是大家自由分配,可以上街买东西,也可以聚在一起小酌几杯,这些都是可以的。 洛拂笙和玄遥一行人先被方华带到了大殿。 大殿也很古朴,陈设老旧,墙壁的漆面已经暗淡无光,外面的树枝茂盛到都钻进了殿门口,让整个大殿看上去十分晕暗,白天还得点烛。 其他的小弟子都被安排去了厢房休息,就连四位仙君都没有资格进大殿议事。 大殿之中除了洛拂笙和玄遥,就只有楚令,玄琰和玄殊几人。 方华有些惭愧道,“朝兰族不比外面,这里朴素惯了,就怕几位不适应。” 朝兰族就算现世,大门也不是每天都能打开的,今日洛拂笙和玄遥联手打开了朝兰族的大门,下一次再开启须得十日以后。 所以这十日他们就得住在这里。 “无防,”玄遥淡淡看过去,只是微微阖首,“朝兰族现世,无隐宗来此只是为了保护,不想朝兰族被外面窥觊......” 洛拂笙眯起了眼睛慢慢转头。 玄遥对上她的视线,把后面的话说完,“不能让妖邪之人觊觎。” 洛拂笙收回目光,看见几个弟子进来上了茶。 她看了眼那茶杯,就是一个大海碗,连杯盖都没有。 下一刻,玄殊径自端起了茶杯,其他几人都默默地看着。 方华淡看不语,心思还是在玄遥的话上,“天尊所言不假,朝兰族封印了许久上古妖兽,一旦被人觊觎,将会是人间的灭顶之灾。” 他自己端起了茶杯,轻啜了两句,淡淡笑道,“我朝兰族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奉了三元之命在此镇守,数千代人传下来,都是尽职守则,不敢怠慢。” 洛拂笙看着茶杯点了点头,“这我倒是相信,否则族长也不会在山巅上布下契约术,”她抬眼,狐眸意讳不明地挑了一下,“害我差点中了道。” 方华并无愧疚,反而一片坦然,“为保安全,朝兰族每次现世都会在一个地方设下契约术,就是为了搅乱有心之人的视线。” 玄遥问道,“这次朝兰族比预订的时间提前,是否与天地之心的封印有关?” 朝兰族虽避世,但天地之心开启朝兰族内也会有感知。 方华摇头,“并未有影响,朝兰族虽说是二十甲子一现世,但按照天干地支的循环,每次的时间都会提前或延后,这是正常现象。” 洛拂笙和玄遥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接这话。 因为上一次是一千二百年前,两个人对朝兰族的确没有多大的印象。计算朝兰族现世的时间也只是根据史书上的记载推算,算错了也有情可源。 玄琰问了一句,“这样说来,朝兰族的封印并没有动摇?” 方华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我已巡检过了,封印都完好无损。” “那便好。” 玄遥垂了下眸,双睫一片乌密,他似沉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鬼井是否还被镇压在地下?” 洛拂笙身体僵住,不动声色地转过眼去看他。 她记得鬼井成形的时间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左右,那时候好像国出现祭人炼丹的潮流,死人众多。这些人的魂魄聚集当日正是七月五十鬼节当日,还是几千年都不曾出现的鬼月食日,魂魄可以吞噬掉月亮。 就是在这种机缘巧合下,众魂魄吞噬了月亮竟然化作了一缕强大的灵魂。 鬼井由此诞生,那时候她还跟在师傅身后,亲眼看着鬼井化形,祸害六界,吞食了许多百姓的魂魄。 六界中仙门、魔门和鬼门第一次联手对抗鬼井,可以说三大高手联合起来才制服住了它。鬼井杀不死,只能镇压,当时的鬼王将它镇压在了鬼门道。 三百年后朝兰族现世,鬼王便将鬼井交由朝兰族镇压。 洛拂笙记得玄遥好像是国人,难道他与鬼井有什么渊源? 她看着玄遥。 他却没有转头看她,只是肃目盯着方华。 方华点头道,“天尊放心,鬼井一切无恙,当年津度天尊和老鬼王都有交待,务必要镇压住鬼井,朝兰族定会全力以赴。” 玄遥似是松了口气,到此时他才转眼看向洛拂笙。 四目相对之时,玄殊开口道,“我想在朝兰族里逛逛,不知是否可以?” 楚令双手环胸,盯着玄殊调笑道,“正好,我也想逛狂,我们可以一起。” 玄殊转眸瞪了他一眼。 楚令歪了下头,听见方华应声道,“当然可以,我着人陪着二位。” “不用。” “不用。” 他们难得这么默契,洛拂笙哼笑了出来。 几人离开大殿时,外面的天色渐晚,楚令果然跟在玄殊的后面,她走到哪里楚令就走到哪里。看上去楚令像追着玄殊而去。 玄琰没正经地笑道,“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洛拂笙心思一动,瞅了眼玄遥,同时转头问玄琰,“玄殊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你们居然没有查觉?” 玄琰比较脸大,答得无赖,“哦,她又没有追过我,是男是女与我无关。”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玄琰这张嘴,像了厚厚的一层油腻。 她只好瞅了眼玄遥。 男子看着玄殊的背影有几分出神,但旋即迎上她的目光,严肃答道,“她也没有追过我。” 扑! 玄琰一拱手,“告辞了两位。” 真是,笑不活了。 洛拂笙不像玄琰,她毫不掩饰地嘲笑出来。 玄遥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但目光依然淡定从容。乌羽般的长睫转向洛拂笙,眼底一片澄明。 看来这百年来玄遥还是未能全部吸收引魂,那家伙还在时不时地左右着玄遥的笥情。 玄遥也很苦恼,他用了百年的时间想收复引魂,可就是没能成功。 所幸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两种性格来回切换,没想到会闹出一个笑话。 他双手默默地放到了背后,心中默默思考,得想个法子才行。 洛拂笙走回厢房的途中,看见楚令和玄殊还在为了一起上街的事情而争吵。 玄殊似乎有些生气,但对着楚令也不像以往那样板着一张阎王脸,她脸上透露着一种烦躁与无奈,“我都说了,你逛你的,我逛我的,你老跟着我干么?” 楚令没正经地一直跟在玄殊的身后,丝毫不在意人家拒绝他的意味,“一起逛才有意思,一个人逛有什么意思。” 玄殊纠结着看着楚令,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想自己逛。” 说完这话,她又有些不安地瞅了楚令一眼,然后转身。 同时,楚令再次拉住了她,但这次楚令收起了不正经,他盯玄殊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认真问道,“刚才在山巅,你是如何控制住了那头妖兽?” 玄殊一挣没挣开,她有些生气了,“管你什么事?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楚令挑衅似地扬起了下巴,好像在说:我看你什么不客气。 玄殊是真没跟他客气,回手就是一掌打在了楚令的胸口。 楚令刚和妖兽打斗时本就受伤,这一掌他疼得佝偻起背脊,微眯的目光一直在颤抖。 玄殊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慌张起来,“楚令,你没事吧?” “你说呢?忘恩负义,我刚刚救了你耶!”楚令猛吸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这阵疼痛的感觉稍微缓解了过来。 可是五脏六腑还是疼。 玄殊放开他,眉心拧起了一个疙瘩,“我都说了不让你跟着,”她后退了几步,狠心地转开眼,“你还是回去养伤吧。” 话音刚落,玄殊便转身跑去。 楚令看意思是追不动了,疼痛感让他在原地猛地吸气。 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感觉身后有一道灵力打进了身体里,瞬间疼痛感消失不见。 楚令转头,露出了一抹苦笑,“姐姐怎么来了?” 洛拂笙先是关心了一句他的身体,“怎么受伤了?” 楚令挺起了背脊不以为意,“刚才帮玄殊对抗妖兽时受了点伤。” 洛拂笙眉稍一挑,有意思地瞅了楚令一眼,“泡妞泡到让自己受伤,你就这么喜欢玄殊?” 楚令一抬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姐姐误会了,”他向在右旋首,朝兰族的晚上总觉得冷清得有些诡异,“我们进屋再说。” 二人走进了洛拂笙的厢房。 入目只是简单的几样家具,颜色暗沉,没有多余的摆设或是装饰,但据方华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厢房了。 洛拂笙本就不在意住的地方,进屋后她还是比较关心玄殊。 楚令这才将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讲到最后,他也只是猜测道,“我看玄殊不像是用法术控制那妖兽,所以才会起疑。” “你怀疑她用的契约术?”普通的法术控制不住高级别的妖兽,但契约术可以。 洛拂笙这一问,楚令却是反问道,“姐姐知道朝兰族的契约术是如何成契的吗?” 这个问题让洛拂笙着实想了一会儿,她不太确定道,“我记得契约术是心术,还在配合天干地支,在特定的时间下,契约者提出特定的问题,被契约者只要回答了就算成契。” 楚令摸了摸下巴,又觉得流程不太对劲,“那是我错怪玄殊了?” “玄殊的确奇怪,但她的事还须慢慢来,你这样缠着人家也不是个办法,”洛拂笙拍了拍楚令的肩膀,目光放在了他的胸前,“我还是看看你的伤吧。” “我的伤没事,只是沉睡了百年,修为倒退,灵力不足,所以才会受不得一点伤,”他笑叹口气,声音中带着洒脱与无奈,“没关系,一点点会好的。” 洛拂笙道,“修为倒退,灵力不足那是结魂期不稳。” 本来想等到明天再找方华,现在看来能快些还是快些的好,“我现在就去找方华要金裘灵鼠。” 更深露重,朝兰族上下都沉浸在黑暗之中,这里的夜比外面要静,地势凹陷,黑夜仿佛下沉到一个坑里,远远看去,那坑中好像趴着一头黝黑的野兽。 洛拂笙一身紫衫于深夜前来,一路上沾染了一些露气和阴翳,脸上有些冷然。方华将洛拂笙让到了偏厅,并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6章 第 116 章 我带来了…… 金裘灵鼠天下只有两只,一只当年被老鬼王送给了朝兰族,另一只则是被引魂偷走。 洛拂笙从没见过天下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还来跟她抢金裘灵鼠。 玄遥神色一僵,满眼尴尬之色爬上了脸颊,但他也没觉得自己哪里脸大,还正而八经道,“我现在确实需要金裘灵鼠,倘若它现在在鬼门,我也一样会去鬼门求取。” “是偷取吧?”洛拂笙哼笑到双肩颤抖。 玄遥脸色一青,紧紧地抿上了唇。 这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洛拂笙转开眼,只是通知他一声,“我也是来向族长要金裘灵鼠的,所以,”快速一瞅玄遥,她可气地笑道,“你来晚了。” 方华一直听他们在斗嘴,虽然针锋相对,看似在争抢宝物,但听着听着又觉得有那么一点甜蜜感。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吃狗粮。 方华笑道,“不如这样,两位先商量一下金裘灵鼠到底给谁?我也命人去寻。” 从方华的房里出来,洛拂笙怕玄遥打死不相让,她睨着玄遥警告道,“金裘灵鼠本来就是鬼门的东西,玄遥尊应该大度一点。” 玄遥眸光淡淡地盯着她,声音却字字深刻,“你要金裘灵鼠是给楚令?” “嗯。”洛拂笙挑了挑眼角。 玄遥的眼角却渐渐落平,看着她的目光透露着失望。她转开眼,不知道又哪里惹到这位天尊不高兴。 再一想,他爱高兴不高兴,也不管她什么。 洛拂笙径自转身后,她感觉玄遥的脚步跟了上来,不待她反应过来,玄遥的双臂已经环上了她的身体。 洛拂笙身体僵住。 朝兰族的夜是潮湿而寒冷的,但花香浓郁,裹挟着水润的香气格外诱人。 玄遥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淡浅的呼吸流过她的肌肤,和他的怀抱一样烫人。 洛拂笙没有反抗,可能是因为玄遥的怀抱一点都不具有威胁性,反而让她觉得舒服而温暖。 体内的忘川水也是奇特,她暴躁易怒时它出现帮她浇灭□□,可当她心情平静时,忘川水则蜷缩在她心里的一个角落,懒懒地不愿出现。 玄遥抱住她,双手又紧了紧,声音蜷缩而带着饱满的情.欲,在漆黑的夜里有如耳鬓厮磨般缠绵。他说,“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是啊。 一百年的沧桑,一百年的跌拖,他还能站在这里跟她说出这句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们还能再见到披此,还能这样相拥,玄遥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伶牙俐齿洛拂笙,此时竟然讲不出一句话。 她想他吗? 她只知道,从进入鬼门道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她不能再想玄遥了。 有如在自己的心底筑起了一道屏障,将这个名字彻底隔绝。 可鬼门道的日日夜夜,她看尽凡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曾有那么一刻她也曾想起他。 如果他们都是凡人,从这里走过,下一世还会不会再相遇。 作为小遥,她可能会无所顾及地跟着玄遥,可作为洛拂笙她却不能。 其实她和玄遥是一样的,他们都有对自己种族的感情,都瑾守着自己的责任和道义。在只有在这样的基础上,他们才能相望彼此。 她不恨不怨也不怪,百年前与玄遥的那场对恃,洛拂笙甚至还在庆幸,她爱上了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男子,而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私情而抛弃道义的无情人。 放弃,或许是给自己和玄遥一个更好的担当。 想了一会儿,洛拂笙听见身后有脚不声传来。 她和玄遥同时转头,看到玄殊神色慌张地敲响了方华的房门。 他们对视一眼,可能都觉得玄殊的举止有些奇怪,双双一转,闪到了树后。 他们刚躲起来,方华便打开了房门,在看到玄殊时眼中也有些慌乱。 玄殊进去后方华紧紧地关上了大门。 洛拂笙和玄遥从树上走了出来,她看着方华房内的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转头问向玄遥,“玄殊为何一直女扮男装?” 玄遥一直蹙眉,想了想道,“我知道她是女子时,她已经来到元隐宗三百年了,玄殊求我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更不好跟师傅提起。” “那玄殊是来历呢?她从哪里来,家世背景如何?”洛拂笙倒不是刻意追究玄殊的来历,只是楚令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她是为了楚令着想。 玄遥叹了口气,“玄殊入门时,我正在闭关,后来听说她是师傅外出时带回来的弟子,我不便深问。再者玄殊一心修炼,为元隐宗可谓是鞠躬尽瘁,我也没有怀疑过她......” 他话没说完,洛拂笙打了个响指,成竹在胸道,“我知道了。” “嗯?”玄遥奇怪,“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洛拂笙眼角的坏笑愈来愈深,不由得挑动着眉稍,“玄殊一定是......” “是什么?” 洛拂笙兴灾乐祸,“一定是你师傅的,私生女。” 玄遥.....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八卦地分析道,“你想想看,你师傅怎么会出去一趟就弄了个弟子回来,一定是她娘亲养不了她了,只能把她推给了生父,你师傅那人虚伪得很,一定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个私生女,所以只能当了徒弟。” 听到洛拂笙说津度‘虚伪’时,玄遥幽幽地抿了下唇,可听她分析完,玄遥又莫名被洗脑了。 他从没有听说过津度有过道侣,之前只觉得津度道心寡淡,现在想想,他一时把持握不住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着想着,玄遥突然神色一动,目光不由得向下探去。 洛拂笙正在兴灾乐祸时,一转头见玄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瞬间她满眼暴怒,抬手朝玄遥的脑袋打了过去,凶巴巴道,“看什么看?” 玄遥抬起眼,唇角的笑容带了几分邪气,落落月华下,摇曳的花影中,他肤白唇红,魅眼如丝,妖孽的气质又回来了。 洛拂笙见惯不惯了,翻了个白眼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玄遥看着她的背影,不是回了她的房间,而是去了楚令的房间。一时间他心底的恶魔又开始滋生。 为什么她的身边总有不同的男人,华梵、松云、楚令,好像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讨厌,他们都太讨厌了。 玄遥眼中流露出冷戾之报,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将自己的目光掩盖起来。 要怎么做才好,不能杀了楚令,更不能伤害她。 玄遥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心,眼底透露出苦恼。 * 朝兰族的早上日出的很晚,过了晨时天空才刚刚破晓,以至松云敲响洛拂笙的房门时,她还在睡觉。 松云端了一些茶点过来,洛拂笙没什么心情吃,心里隐隐觉得玄遥一定会跟她争抢金裘灵鼠,此日一事不落定,她心里就一日不舒坦。 “楚令起了吗?你去给他端一些茶点过去。”洛拂笙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糕点。 松云看着糕点说道,“一早我就看见玄殊仙尊端着茶点去了鬼王的房间,”他暧昧地笑了笑,“所以我没敢进去。” “玄殊?”洛拂笙想起昨晚的事,站起身道,“我去看看楚令。” 楚令倒是心大想得开,洛拂笙过来时,看见他坐在桌子前一面喝着茶一面吃着糕点。 而旁边的玄殊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眸一言不发。 玄殊见洛拂笙过来,她站起身脸上突然就红了,“我昨天无意伤了楚令,所以今天一早特来看望。”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洛拂笙想着昨晚的事,刻意套话,“玄殊仙尊这么早过来,可是昨晚睡得不好?” 玄殊转开眼不去看她,态度冷漠,“多谢魔尊关心,我睡得很好。” 昨晚洛拂笙将玄殊私下里去见方华的事告诉了楚令,她一坐下来,楚令就对她摇了摇眼色。 洛拂笙当下就明白了,楚令是已经套过话了,但没有套出来,怕洛拂笙再问会引起玄殊的怀疑。 洛拂笙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话题,她悠悠一笑,“玄殊仙尊倒是挺关心楚令的,这么早就过来看望?” 玄殊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声音低喃道,“虽然天未大亮,但时辰不早了,我习惯早起,这个时辰已经在练剑了。” 楚令端起茶水送下了最后一口糕点,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指着外面不太见明的太阳,笑道,“这屋里太闷里,我们出去透透气,连看看朝兰族的日出。” 玄殊抬眼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也好。” 三人步出房间,洛拂笙一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玄遥和方华。 她心里咯噔一声,无法忽视他们并肩而来时的笑容。 尤其是玄遥的淡眉青丝,唇角勾起的弧度,无一不透露出他计谋得逞的愉悦, 玄遥这个王八蛋,难道背着她又去找方华了吗? 洛拂笙突然有种当场捉住奸夫的感觉。 当玄遥和方华走近时,她也毫不客气地笑道,“族长一大早就跟玄遥尊在一起吗?” 方华向诸位阖首,目光转回到洛拂笙眼上时,他实话实说道,“玄遥尊一早便来找我,向我陈明了事情的原委,” 他语气中带着歉意,却没有丝毫愧怍,“金裘灵鼠的事,我还是觉得应该给玄遥尊。” 晨风吹落了几片桃花。 玄遥的衣袂在晨风中卷起绯红,一身霜华在艳丽的桃花瓣中显得有几分妖冶。 他微微歪了下头,对洛拂笙眨动了眼睛。 洛拂笙脸色阴霾,紧抿着唇像在酝酿一场倾盆大雨。 方华淡定且言之凿凿道,“玄遥尊身负引魂,却对我如实相告。魔尊应该明白,鬼王的伤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但引魂若作祸,恐会祸害六界,这不是玄遥尊一个人的事,这是六界的事。” 洛拂笙瞪着他,听方华又道,“仙门是如何对待引魂的,魔尊应该有所耳闻,据方华所知,仙门之所以如何残忍,完全是为了六界考虑,希望魔尊能够成全。” 楚令看在眼中,微眯起眼睛笑道,“族长客气了,楚令的伤不算什么,养养就好,不过玄遥尊为了得到金裘灵鼠而不惜揭自己的短板,也是难能可贵,这份......”他顿了下声,故意拉长了声音,“为六界着想的道义令楚令实在佩服。” 玄遥瞅了他一眼,对楚令的损话并不上心,反而向楚令道谢,“鬼王肯让出金裘灵鼠,我也是感谢不尽。” “哪里哪里,我鬼门的那只不是也给了玄遥尊吗。”楚令轻咳一声,脸色忍笑。 玄遥看着洛拂笙扬眉道,“那只让魔尊给吃了。” 楚令...... 玄殊在一旁听了半天,不厚道地戳穿自家师兄,“大师兄的引魂已经有百年之久,就算服用了金裘灵鼠也不一定有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7章 第 117 章 婚书是玄…… 洛拂笙看到这三个字先是皱了下眉,‘娶’字在广泛意思上是男子对女子的说法,所以她第一反应谨慎地看了眼玄遥。 她放在椅把手上的手掌虚虚握成了拳,感觉心跳得很快。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悸动了。 她没有开口问,盯着玄遥的目光深沉而紧凝。 玄遥极其正经地笑了笑,将求娶书放到了桌子上,当洛拂笙的目光落在大红的柬时,他声音如春风般温和道,“我是来......” 洛拂笙转开了眼。 他挑了下唇,目光却是紧盯着她的眼睛,轻浅而柔柔地说道,“向你提亲的。” “你说什么?”洛拂笙的手握成了拳,她转过眼满脸地不可置信,但她问出口的声音却好像在喃喃自语。 玄遥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撩开双睫,清亮的眼瞳有几点光芒在跳跃。 “你说什么?”洛拂笙屏住了呼吸,差点崩不住表情,她盯着玄遥的眼,一字一字地问道,“你要娶我?” 她完全不能相信,玄遥要娶她? 元隐宗会同意吗? 仙门会同意吗? 他的婚约又该如何? 洛拂笙的大脑一片混乱,她甚至没有时间将这种问题串连成一条线,心中便得出了一个结论:玄遥又犯病了。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她回到幽月潭后,他也曾来找过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留在幽月潭陪她。 可是后来呢,他还不是回到了元隐宗。 这会儿他又发什么疯了? 洛拂笙保持住淡定,悻悻地瞅了他一眼,“婚姻大事也能开玩笑?” 玄遥没有回答,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笑容凝固在眼底,“你答应吗?” 洛拂笙转开了头,自然而然地答道,“当然不答应。” 难保今天说要娶她,明天一转眼和月宛成亲了。她才不会这么傻。 玄遥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若无其事地坐正身体,但垂下的眼底透露出他此时的怅然。 他将大红的婚柬往洛拂笙那面推了推,声音略略抬高,“我是来替玄殊求亲的。” 此话一出,洛拂笙正在狂乱的心跳戛然而止,她慢慢转过头,如见鬼般看了玄遥一会儿,突然她重重哼笑出声,“玄遥尊是来我这找闷子的吗?” 别说玄殊和楚令能不能成,单这一个‘娶’字分明就是在侮辱人。 在凡间女子对男子表白已经是‘不要脸,不知检点’,就算是修真界,女子也没有开放到这种地步,更何况把女子还当成了男子,居然用‘娶’......更不要脸。 玄遥挑了下眼角,明眸充满了邪气,他好像毫不掩饰地要给洛拂笙看,连语气都带着威胁,“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玄殊的身份吗?” 洛拂笙抬起了头。 玄遥修长如玉箸的手指又轻轻拿起了婚柬,笑得有些阴险,“玄殊乃是朝兰族的公主,这一点我已经向方华证实过了,当年我师傅是从朝兰族将她带走的。” 他看了洛拂笙一眼。 她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惊讶,可能已经猜到了,高隆的狐狸眼反而觑着他冷笑道,“朝兰族的人不允许留在外面,你师傅当年已然违反了天道,”她翻了他一眼,不可明状地轻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讲。” 朝兰族因为身负契约术的原因,的确不能长久留在外面,二十甲子一现世已经是天道对朝兰族的恩赐,也是方便朝兰族了解外面的世态变化,外加收压一些恶兽到朝兰族。 津度当年违反天道规定,私自带玄殊离开朝兰族,这件事玄遥能从玄殊口中套出来也是不容易,方华承认下来也是不简单。 可见玄遥这一遭来是成竹在胸了。 洛拂笙打算小心应对。 果然玄遥笑着反问她,“那你现在是想追究我师傅当年的事,还是想救楚令?” “什么意思?”恕她现在脑子里有点乱。 玄遥拉开了唇瓣,身体向后轻松一靠,摊开双手笑道,“朝兰族有一项规定,男子只要拔下女子的发簪就必须迎娶她......” 洛拂笙心里咯噔一声。 玄遥迎上她愠怒的眸,继续说道,“方华已经知道了此事,如果楚令不肯娶他的妹妹,你觉得他会将金裘灵鼠交给你吗?” 他歪了下头,可气地朝洛拂笙挑了下眉。 说到这里了,洛拂笙混乱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但她不知道玄遥为何大费周章地撮合玄殊和楚令。 这件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他还要面对仙门种种责难。 洛拂笙其实没有排斥这件事,只要楚令自己愿意,她乐于成全,只是她狐疑地问道,“为何要用‘娶’?” 玄遥笑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玄殊是朝兰族的公主。” 洛拂笙...... 靠,原来是想让楚令入赘。 她紧紧抿着唇,无法接受这羞辱人的说法。 “我敢问玄遥尊,为何这么热衷于此事,”洛拂笙不厚道地戳穿他,“你应该不是一个爱管这种闲事的人。” 玄遥垂下了眼,笑容始终在脸上凝结,看上去迷芒而又镇定,他慢慢笑道,“如果我和楚令有危险,你会先救谁?” 他抬眼怅然地看她。 洛拂笙却转开眼,本能地回答,“当然救楚令。” 玄遥修为这么高,需要她救吗? 玄遥含笑的眼底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戾气,他已经不想再装了,这一刻一百年的坚持似乎都已经瓦解,他心中只有恨,无尽的恨,“我可以告诉你,我恨楚令,恨每一个接近你,你又对他们好的男人。” 他站了起来,迎着洛拂笙微怒的眼眸,他声音开始颤抖,“你可能觉得我卑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乎我,我又何必如此。” 洛拂笙愣住,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玄遥的眼,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恨和怨,也看到了他眼底的痛与无奈。 这一刻她身体里的忘川水似乎在融化,她能深刻地想起一百年前他们也曾相爱,玄遥为了她跪忏悔池,与众仙君对抗,她也曾为了他不惜试毒,不惜交付自己。 只是这些在以后的岁月中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之间的隔膜与矛盾。 玄遥喉咙间滚动了一下,他有些涩然地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笑道,“婚柬我留下了,你可以和楚令商量一下。” “和我商量什么?”门外,楚令笑着走了进来。 朝兰族的气候一天之中都是阴凉,就算是午后艳阳高照时,也没见多么阳气多足。 楚令身材偏瘦,又常年一副病态的苍白脸庞,走进来时,倒像是鬼道门涌进的鬼魂。 可是楚令永远是一副招牌式的微笑,他的笑容比玄琰清爽干净,不像玄琰笑得奸诈。 楚令是就算心里奸诈,脸上也永远保持纯良。 他的目光落在了婚柬上,抬起眼,先是看了眼洛拂笙,然后才转向玄遥。 白衣天尊笑容并不纯粹,霜华若雪的气质都没有掩盖住他此时眼中的狡黠。楚令几乎没有怀疑地问道,“玄遥尊是来向姐姐求婚的吗?” 洛拂笙沉眼一转,自桌子上拿过了那个婚柬,侧过身体递给了楚令,“你自己看吧。” 楚令狐疑地看她一眼,抬手递过婚柬。 玄遥看见他打开了婚柬,背在身后的五指紧握成拳,眼底那一抹戾气却转化成了一个亲和的微笑。他在楚令看婚柬的同时又将玄殊的事情草草讲了一遍。 洛拂笙看着楚令的反应,只是楚令看完、听完后,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谨慎道,“你是怎么想的?” 楚令放下婚柬,转眼对洛拂笙轻松一笑,他反问道,“姐姐希望我怎么选?” 他慢慢地笑。 迎着他的目光,洛拂笙突然感到楚令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从小到大,他们对视了无数次,可偏偏只是这次,她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令的眼永远清澈,但这一刻洛拂笙却觉得他的眼好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她晃神间竟然身体一个机灵,仿佛她就要跌进这片湖里。 洛拂笙叹了口气。 楚令长大了,再不是从前那个事事依靠她的少年。 他有了自己的心思,也有了自己的圆滑。 有些事洛拂笙从不愿跟楚令深究,她对他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就算楚令做错了,她也会纵容。 但她却忽视了,他长大的事实,有时候他的那些心思竟连她都琢磨不透。 想了很久,洛拂笙看见玄遥走到了她的身边,抬手将她揽到了他的怀里,他眼底一深,笑容不淡反浓,他替她答道,“这是你和玄殊的事,金裘灵鼠也是你要吃,这件事须得你自己决定。” 楚令抬头与他对视。 二人皆是笑容绚烂,但眼中迸发出的光芒令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起来。 洛拂笙看到楚令的身形微晃,她知道楚令的绝技,有时候能克敌于无形。 她心里紧和,脚尖一抬,站到了玄遥的身前,声音却是温和地笑,“楚令,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喜欢玄殊,姐姐乐于成全。” 楚令看了眼前面的洛拂笙和她身后的玄遥,唇边只是溢出一抹苦涩。 他垂眸道,“我想和玄殊单独谈谈。” 说完,他看着洛拂笙的眼睛转身,门外,玄殊一身女儿装慢慢抬起了头—— 这是玄殊第一次穿女儿装,一身鹅黄的衣衫,长发飘散。并没有太多的首饰,只是化了淡妆,眉眼都打了胭脂,让她的鹿眸看上去有种女儿家的妩媚。 玄殊亦不是小家碧玉型的女子,她也没有太多的娇羞,反而迎上楚令的眼。 楚令对她笑笑,越过她走下台阶。玄殊深吸了口气,转身跟了上去。 洛拂笙看见楚令离开方才松了口气,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楚令要和玄遥开战。 可千万不好,她已经够头疼了。 她瞥了眼身后的玄遥,没好气道,“玄遥尊请自便吧,我累了。” 玄遥的目光从门外拉回来,他第一次这么痛快地离开了洛拂笙的房间。 外面的阳光正暖,他站在太阳下,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害怕起来。他知道楚令不是一个轻易的妥协的人,他大概不会愿意娶玄殊。 那么他又该怎么办? 他要怎样让楚令远离洛拂笙? 玄遥的心里一阵绞痛,小人也好,卑鄙也罢,他只想留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次他不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只想为了自己留下她,难道这也错了吗? 楚令带着玄殊走进了花园。 他转过身时,脸上轻快地笑了出来,打量了玄殊两眼,他赞美道,“你穿女儿装确实好看,以后别穿男装了。” 玄殊并没有因为他的赞美而高兴起来,反而她把脸一转,直接说道,“婚柬的事是大师兄的意思,但婚事是我自己愿意的。” 楚令张了张嘴。 玄殊没有让他讲话,继续说道,“我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你愿意便愿意,不愿意便不愿意,没有人逼你,你也无需担心金裘灵鼠的事。” 楚令把话咽了回去,就这么笑着看了玄殊一会儿,双手慢慢负背,笑容疑置在他的唇边,“你真的是朝兰族的公主。” 玄遥没有犹象地点头,“是,我的确是朝兰族的人。” 楚令笑抿着唇,认真地问道,“那你可知道朝兰族人是不许永远呆在六界之中的?” 玄殊还是干脆地点了下头,“我知道。”她说道,“当年我身体不好,你父母亲怕养不活我,所以将我交给了津度天尊。” 楚令垂了眼,问她,“所以你会契约术?” 玄殊转开了眼,“对。” 楚令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天空,他猜测道,“那日你将妖兽引到山巅,用契约术控制了它,是不想别人看见吧?” “那日五行阴阳皆有欠缺,可行契约之术,我便故意激怒它大叫,以应心术而结契。” 楚令似是皱了下眉,但旋即眉眼又浅浅笑了出来,“那你可知,六界中不能用契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8章 第 118 章 留在这里…… 九十 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玄殊鹿眸一垂,目光落在自己的微微苍白的指尖上,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魔尊你就没有奇怪吗?为何我大师兄没有登临升仙劫?” 洛拂笙瓷白的脖颈微微抬起,本就有些空白的大脑再次停摆。 玄遥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缱绻,他浅淡的笑容透出几分柔和。 玄殊叹了口气,“这二十年来所有人都以为大师兄已经飞升,可是他却是为了不让自己飞升,一直呆在三鼎墟,他引来天地间的灵力来攻击自己,他就用这种方法日夜折磨自己,不让自己突然升仙劫。” 修士的进晋之路到后期可以说不受自己控制,灵力达到升仙劫时就要飞升仙界,若不然会爆体而亡。 但玄遥为了放弃升仙劫,只能不断地消耗自己的灵力。 楚令震惊道,“三鼎墟引天地间的灵力?那些灵力皆是天地间都强大的力量,到人的身上有如火烧......” 洛拂笙闭了闭眼,她就奇怪玄遥为何没有飞升而去,原来他竟是自己作践自己。 玄琰也道,“当年师兄为了救小遥出梦境,也曾在梦境中呆了大半年的时间,”他看了眼桌子上的婚柬,笑得挑眉,“我赞同玄殊的提议,这个方法两全其美。” 烛火快速地跳动了一下,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玄遥的峨冠在烛火中晃动了一下,黄白相间的光芒划过洛拂笙的眼睫。洛拂笙抬眸间,眼瞳像被灼了一下,酸疼地转开了眼。 她抿唇不语,玄遥一生当中有两个婚契,难道她要同月宛共侍一夫吗? 洛拂笙心中那充盈的欣喜与怅然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呼吸微微紧崩起来,又好像心里空荡荡的,紧张而又莫名空虚。可她知道不管玄遥是如何是想的,玄殊这话她接不了。 这与情感无关,只是她现在不愿。 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诚实,从前作为小遥是如此,现在作为洛拂笙更是如此。她不会盲目更不会感动,只是适时待估,就像作为魔尊,她的每个决定都关乎着魔门的发展。 同样,玄遥可以放下一切无所顾忌,但她却不行。玄遥与月宛的婚契一天不解决,她就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洛拂笙躲开玄遥的目光,她松松地看了眼玄殊,神色慵懒地托住了额头,“金裘灵鼠的事玄殊仙尊看着办就好,我累了,各位请回吧。” 她直接把楚令的问题抛给了玄殊,是因为洛拂笙看得出来,玄殊对楚令很上心,金裘灵鼠的事她也不想操心。 现在楚令多了一个人照顾洛拂笙也很放心。 洛拂笙直接略过了婚柬的事,玄殊还是叹了口气。 玄遥已经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笑容已然如霜雪般冷凝,眼中的柔情悄然被一抹恨意取代。烛光中他的身形微微颤抖。 玄琰也站了起来,马上说道,“大家都累了,还是先回吧,让魔尊休息。” 楚令也站了起来,不这却是看了玄遥一眼。 正如他刚才对玄殊所言,他希望洛拂笙幸福。那忘川水虽可能抑制住一部分灵力,但没有忘情的作用。 它只是可以在洛拂笙心情烦躁的时间让她平和下来,可此时她却太过冷静,忘川不不但发挥不了作用,还会让她陷入自我矛盾之中。 他看出玄遥有些气了,不免提醒他,“玄遥尊有话好好说,有些事不可操之过及。” 玄遥余光瞅向楚令,眼中的笑容淬上了一层冰渣儿,“多谢鬼王。” 三人刚打开房门,外面的孙伯神色一惊,忙不迭地解释道,“老奴是来问问魔尊需不需烧洗澡水,并非有意偷听。” 玄琰和玄殊对视一眼,都觉得洛拂笙现在应该无瑕沐浴。玄殊笑道,“孙伯请回吧,魔尊有吩咐自会找你。” 孙伯抬眸纠缠着看了玄殊一眼,然后拱手退下。 楚令走过来看着孙伯的背影道,“这个孙伯有些奇怪,为什么偷听别人讲话?” 玄殊立时反驳,“孙伯是朝兰族的长辈了,他是看着我父亲长大的,你莫要胡说。” 楚令一句话惹得玄殊仙尊不高兴,他撇了下唇,抬步离开。 玄琰和玄殊也相继离开。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有一丝丝的夜风吹了进来,房里有些阴冷。 洛拂笙打了个寒战,双手环胸,不耐地道,“你还不走?” 玄遥从她身后一步步走过来,已至升仙劫之人,脚步却亦常沉重,连气息都有些紊乱。 洛拂笙听着更为心烦,在他即将靠近时,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不想玄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洛拂笙想要给他一掌,可一转身,她看见玄遥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他笑得更加张狂,更加肆意,仿佛想用笑来掩盖自己真实的内心。 他声音哽咽地笑着问她,“为什么?” 洛拂笙气得反而笑了,“玄遥尊到底有几份婚书?你还想享齐人之福之成?” 玄遥愣住。 他本以为洛拂笙的抗拒是来自于楚令,竟没想到是月宛。这一刻一切像拨开了云雾,玄遥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那婚书是我师傅写的......” 又不是我写的。 洛拂笙睨着他道,“难道婚书上写的是玄琰?” 玄遥抿唇淡笑不语。 洛拂笙迎上他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有多么幼稚,像抢不到糖吃的孩子。 但这却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声音像卡在了空气里,格外的沉寂,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讲话。 气氛不温不火地在慢慢流过,玄遥在心中快速地思考,他了解洛拂笙的脾气,宁缺勿烂,眼中揉不得沙子。若他不能釜底抽薪地解决此事,想必她永远不会走向他。 他的灵力已经压抑到了极限,本想着能同她一直飞升,可如今事情再次卡壳,让玄遥也陷入了紧张当中。 他放开洛拂笙的手,只是邪气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峨冠一转,他的身体向大门走去。 “你.....”洛拂笙只说出了一个字便后悔。 这个引魂再变态,也不可能会杀了月宛,其它的事她懒得管。 玄遥转过头,润白的衣衫如花瓣般哄托起他的桃花眼蕊,蕊中一点光芒充满了邪魅,他半开玩笑道,“我去把婚书上的名字换成玄琰。” 洛拂笙...... 那样的话,玄琰会不会满院子追着玄遥打? 玄遥咧开唇一笑,转身拉开了房门。 身体还没有走出去,便被迎头跑过来的一个身影撞个满怀。 他厌恶地后退了一步,抬眸一看,竟是慕清。 慕清越过玄遥,先是大汗淋漓地同洛拂笙打招呼,“魔尊好,魔尊晚安。” 然后才对玄遥行礼。 玄遥...... “你是来给魔尊道晚安的?” “不是,”慕清急急解释,忽然一拍大腿,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月宛仙子发病,玄琰仙尊和玄殊仙尊联手都控制不住,所以才来请玄遥尊的。” 玄遥正想着月宛的事。 她的病根在心不是身,这些年她也是被自己的心魔所折磨,怨不得别人。 但月宛曾经办的那些事,玄遥可以说一猜便知,所以当年他不惜毁掉月宛。 只是洛拂笙刚才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毁了月宛他也毁不了婚书。 他眸光一沉,“我去看看。” 玄遥随慕清离开。 洛拂笙见他走的这么急,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答应婚柬的事。 狗男人! * 第二天一早孙伯便说方华请她到大殿一叙。 洛拂笙还奇怪有什么事不能他过来一趟,等到了大殿才发现,这里的阵仗和昨晚几乎一样。 玄殊和玄琰都已经到了,楚令紧跟着洛拂笙而来,他也奇怪方才到底有何事。 方华扫了一眼众人,问道,“玄遥尊呢?” 玄殊和玄琰对视一眼,都没有讲话。孙伯答道,“玄遥尊昨晚为月宛仙子疗伤,很晚才休息,所以老奴没敢去打搅他。” 方华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还是等一等玄遥尊吧?此事他须得知情。” 洛拂笙撇开了眼,疗个伤需要这很晚吗? 八成是在月宛身边柔声细语地安慰,没想到他还挺会左右逢源。 “姐姐?”楚令唤了她一声。 洛拂笙抬头。 楚令却问了另一件事,“我听松云说,魔门的生意并没有好转。” 洛拂笙点了点头,提及此事她颇感头疼。 楚令,“那姐姐有没有想到办法?” “目前还没有。”洛拂笙按实说道。 楚令笑了笑,“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他撩了方华一眼,有些犹豫,“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配合?” 洛拂笙抬起了眼,顺着楚令的目光望去,一时间似是读懂了他眼中的主意。 她微微皱了下眉,“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就是不知道方华会不会愿意。 洛拂笙站起了身,她对方华一阖首,淡淡笑道,“既然玄遥尊还没有来,不知族长能否一借一步讲话。” 方华犹豫了一下欣然点头。 二人走出大殿。 玄琰看着他们的背影,嘀咕道,“这么神秘......” 玄殊盯着楚令的眼睛,微微抿了下唇。 大殿外,洛拂笙将自己的想法及魔门现在的情况告诉了方华,最后她真心相邀道,“如果朝兰族肯加盟魔门,以朝兰族的威望,我们的零食生意定然会兴旺。” 方华大致了解了洛拂笙找他的意思。 朝兰族虽一直避世,但作为一个古老的神秘家族,在百姓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神秘力量。 洛拂笙提议和方华联手,不需要他出资更不需要他出力,只需要在零食生意中加进朝兰族的名字,他就可以轻松分得五成利润。 这本是一桩好事,但方华却是不敢草率,“魔尊,朝兰族一向中立,不参加仙门和魔门的争斗,若我公然帮着魔尊,恐怕玄遥尊那面我也不好交待。” “族长无须管他,”洛拂笙翻了个白眼,“良禽择木而栖,朝兰族虽然中立,但生意场上不像战场,做买卖哪有什么中不中立的道理,赚钱才是硬道理。” “这......”方华的确为难。 一来他揣度不出洛拂笙和玄遥到底是什么关系,依他看,他们之间相爱相杀,死对头却成了情侣,关系也相当的微妙。若他帮了洛拂笙,他日他们和好,自己岂不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另一方面,朝兰族每次现世,都会与外界有多多少少的接触,从前老族长在时,也和向族交好,不仅想获取更多的圣物,也想为朝兰族引进新的生产资本与技术。 洛拂笙的提议,方华其实很动心,便权衡利弊,他只是推脱道,“此事魔尊容我想想。” 洛拂笙也不急,“那好,族长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二人的话落时,玄遥身姿挺挺拔地走了过来。 洛拂笙一见玄遥,二话不说掉头走进了大殿。 玄遥顿了下脚步,桃花目中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旋即随方华走进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9章 第 119 章 我怕你太…… 月盈乌啼,夜至二更,朝兰族内一片静谧,月光从茂密的树间洒下,树影轻轻摇晃,地上斑驳的光点亮的极亮,暗的极暗,晃动间好像无数只兽眼。 光点间一道黑影快速闪过,钻进了旁边的一间昏黑的房内。 房内的人端正坐在椅子上,窗棂间斜斜打进的月光,正好照在他的嘴上。 黑影进来后向房里的人拱了下手,看上去十分恭敬,“主上,如今朝兰族来了这许多人,我们该怎么办?” 房内之人一只手悄悄地放到了椅把手上,他看不清脸,但唇上的动作很明显,“无须在意他们,按我们的计划进行就好。” 黑影犹豫了片刻,问道,“那我们要如何光明正大地出去?” 房内之人一根手指轻点在椅把手上,淡红的唇色微微开合,“既然来了这么多的小弟子,我们还愁出不去吗?” 黑影一愣,但马上便明白过去,“主上高明,我这就去办。” 黑影退出了房间,里面的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踱到窗前。 淡薄的唇瓣轻轻拉开一个讥讽地弧度,“津度,当年你将我关在这里,现在就是你后悔的时候了。” * 二更天,月宛的房间还没有熄烛。 楚令来时在外面踌躇了许久,不知道月宛没有熄烛是否专程在等着他。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月宛所在的房间,房顶黑云笼罩,乌压压地在房体周围逡巡。 楚令神色微愣,因为这并不是一种感觉,而是真的有东西在月宛的房体周围。这种东西楚令还十分熟悉。 聚魂术。 聚魂术是一种高级的法术,一般施此术是为了人召集魂飞魄散之人的灵魂,其目的是为召魂者证明以前的一些事情或是利用它们去做一些事。 楚令记得这术已经被鬼门禁了,而且这术中还掺杂了其它的一些法术和阵术,看上去混乱,仿佛一盘散杀,一团乱线,但实际上布此术此阵者却十分精密,每个法术阵术的连接处都恰到好处。 若不是他今晚前来,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发觉。 楚令撇了下唇,走上前抬手叩门。 “是谁?”月宛的声音几乎是拔地而起,像是受到了惊吓。 “楚令。” 楚令在外面等了许久,就在他以为月宛不会出来给他开门时,门却被打开了。 门后之人面黄肌瘦,面容憔悴,完全没有当年月宛的仙姿,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很是乡下村庄里晚上出来游动的鬼魂。 楚令看她一眼便走了进去。 月宛关上了门,可是后背却紧紧地贴在门上,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楚令转过头,皱心微微一蹙。 月宛的容貌虽然没有改变,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现在周身的气泽几乎没有,就算月白的薄纱穿在身上,也像是穿了一件粗布麻衣。 他叹了口气,笑容渐渐敛去,“我这次来有些话想跟你讲,讲完就走。” 月宛身体紧崩,一动不动。 楚令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醒来后也听到了一些有关月宛的传言,除了说津度飞升前将她指给了玄遥外,还听说玄遥亲手毁了月宛。 只是这个‘毁’字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据楚令猜测,玄遥下手应该是不轻。 月宛不答,楚令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和月宛不过是一场交易,二人之间并非私交甚孰,他只讲自己想讲的话,“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我不可以不追究,但是以后你若再敢陷害洛拂笙,我定然饶不了你。” 他一向嬉皮笑脸惯了,那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如今紧起脸来讲话时,苍白的脸显得不止是严肃,更有几分阴翳。 月宛突然全身抽搐起来,她瞪大的双眼不是看向了楚令,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后。 旋即一阵呼吸急促,她抱着大喊起来,“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楚令猛地转头,果然看见有一缕黑气。他不犹豫地出掌,打散了那团黑气。 “是鬼气。”他想到外面的术法和阵法,难道是为了引这鬼气的吗? 这鬼气和月宛又有什么关系? 月宛见鬼气散开,她战战兢兢地跑到床边,拔出她的封泠便抱在怀里,就这么警惕地观察着房里。 楚令看了眼烛火,大概猜出月宛这么晚了还不灭烛的原因。 这鬼气应该散了还会重聚,根本不会消失。 他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不让玄遥尊过来看看?” 月宛拼命摇头,“他来看过了,但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说到此处,月宛眼睛一亮,朝着楚令就奔了过来。 她抓住他的手臂,祈求的双眼充满了委屈的泪水,“你是鬼王,你一定能看到对不对,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楚令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你前几日头疼也是因为这鬼气?” “不是,”月宛咬了下唇,到了现在她只能实话实说,“我是装的头疼,为了让玄遥过来看我。” 楚令明白了,“后来你发现了鬼气,但是玄遥却说没有什么。” 月宛点了点头。 楚令扒拉开她的手,挑动着眉稍道,“抱歉,我爱莫能助。” 月宛愣了一下,然后歇斯底里地尖叫,“不,你一定要帮我,我受够了这个东西,你让它去死。” 楚令微怒道,“鬼也是有生命的,你竟然让它去死?” 他受够了这个女人的伪装与自私,当下快速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不要......啊!”鬼气再次出现,月宛疯了般举剑一通乱砍,“鬼王,你救救我,救救我......” 楚令站住了脚步,他听见身后月宛的撕心裂肺的哭叫声,的纠缠着不愿离去的鬼气。 那鬼气有如一条黑蟒,在月宛身上游走,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月宛双手拼命地拉住鬼气,她被勒得难以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受惊过度的眼睛瞪若铜铃,死死地看着楚令。 他闭了闭眼,尽管知道这鬼气散了还会重聚,可他就是无法做到见死不救。尤其还是鬼气,他做为鬼王怎么置之不理? 他转头迎上那鬼气,一掌击散了月宛身上的束缚。 月宛蹲到地上一阵猛咳,她险些连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鬼气散开后慢慢升到了半空中,又向一处流动,逐渐汇拢。 楚令没给它重新凝聚的机会,又击出了第二掌。 弱虚少年此时眉眼凌厉,掌风强劲而有力地击向了鬼气。 “你是谁?为何要缠着她?”楚令看着房顶上四处飘散的鬼气,眉眼清正地问道。 他是鬼王,这些鬼气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十八层地府对付鬼的手段也是参差不穷,既不会让它们魂飞魄散,又能让这些鬼魂吃不少苦。 所以但凡鬼类在楚令面前都会恭瑾服从。 楚令等了一会儿,房顶上的鬼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极快速地凝聚,向着楚令而来。 楚令一惊,反手推出一波灵气。 两股气泽相撞,楚令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 如果鬼气本身就有浓重的怨气,再加上召唤它的人修为高强,鬼气的确可以肆无忌惮。 但问题是这鬼气为何有这么大的怨气呢? 难道和月宛有关? 楚令脑子动的快,召唤它的人定是希望这鬼气能杀死月宛,但他却不这么想。 月宛死,这鬼气只会怨念越重,如果到时降不服它,只怕会更加麻烦。 眼下之计,还须让它的怨气消除,才能将它安然送走。 思及此,楚令快速做出反应。 他一个瞬移来到月宛面前,单手向月宛的脖颈一劈。 月宛的身体慢慢倒在了地上,她晕了过去。 楚令撩了眼房顶上的鬼气,哼笑道,“她现在晕倒了,你应该杀不了她了吧?” 他站起身,不抬头道,“要不要现形出来,你的冤屈我能帮你解决。” 烛火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楚令想抬头确认时,房里的烛光巨烈地摇晃。 鬼气似乎是发怒了,正在房里四处乱撞,顿时房里的狂风大作。 楚令结掌凝气,想阻止鬼气作乱。 怎耐,他的气泽找出去时,竟然只绕着鬼气转了一圈便消失不见。 楚令大惊,这召唤它来的人是谁? 修为竟如此之高? 他也算拼尽了全力,竟然都挨不到鬼气的半分。 正这样想着,那鬼气便掉头,有如一头猛兽般向着楚令而来。 他在胸前结障,奋力抵挡着这阵鬼气。 抵挡了一阵子,楚令的灵力渐弱,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大滴的冷汗,身前的屏障越来越薄,也越来越弱。 本来是一张厚厚的宣纸,现在竟变成了一片鱼鳞。 楚令的眼前忽明忽暗,他的头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他的手臂开始虚化。 哗! 楚令的灵力耗尽,就在他想要蹲下身躲过这鬼气时,屏障应声而碎。 鬼气越过屏障直直撞向了他的心口。 扑! 楚令吐了口气,身体撞到了门框上。 他顿了下神,没作太多停留,转身跌撞着走出了月宛的房间。 这鬼气受阵术的影响,走不出这间房。 夜已深沉,此时的朝兰族上下没有一个人走动,楚令托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已经撑到了极限,刚回到房间,人就倒在了地上。 * 洛拂笙第二天听说楚令晕倒重伤还惊了一下。 等她过去确认时才发现,楚令的伤不是一般的重,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鬼门讲究结魂,楚令的魂已经被打散,就好像仙门的道印碎了是一个道理。 一旦魂散,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洛拂笙脸色瞬间惨白,她问松云,“楚令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松云也是一头雾水,“我今天早上来给鬼王送饭时才发现他倒在了地上,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经过。” 洛拂笙马上把楚令扶到了床上为他运功疗伤,并吩咐松云,“去把大家叫到大殿,还有,先别让别人进来。” 松云应下。 洛拂笙几乎是倾尽了自己全部的灵力才将楚令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这一番疗伤下来,也耗了半日的时间。 她将楚令安顿好,自己的身体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勉强走到大门,刚一打开,她的腿一软就这么跌了出去,外面正好有一双手接住了她。 同时,洛拂笙听见玄殊着急地问道,“楚令怎么样了?” 洛拂笙没力气跟她废话,“你自己去看吧。” 玄殊救火般往房里跑去。 缓了一会儿,洛拂笙闻见一阵淡淡的麝香味。她连眼都没有睁开,也懒得动弹,就这么对身边的人说道,“昨晚有人伤了楚令。”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虚弱?”头顶男子危险的笑声滑进她的耳中。 洛拂笙抬起了头,迎上玄遥愠怒的眼眸,她却不太正经地轻笑了出来,“你说呢?有什么能让我腿软脚软浑身都软?” 玄遥抿了下唇,眼底的笑意收敛,他微眯起了眼睛,鼻息中滚着浓浓的危险,“你说什么?” 洛拂笙轻哼了一声,实在不想跟他抬扛,“我把灵力都给了楚令。” 扑洒在脸上的鼻息稍稍冷却下来,桃目峨冠的白衣男子轻轻笑了出来,“所以你已经到了大乘中期,却一直没有飞升,就是总把自己的灵力给别人?” 玄遥不用问也想的到,洛拂笙修为至大乘中期已有几百年了,以她的造诣不会这么没用。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经常在消耗自己的灵力。 他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男子,柔声问怀里的女人,“值得吗?” “管你屁事。”洛拂笙骂完这句,照例安稳地躺在玄遥的怀里,似乎笃定他不敢把自己怎样。 玄遥勾了勾唇,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一旁的方华轻咳了一声,上前对洛拂笙致歉,“鬼王在朝兰族遇险,此事我定然会查清楚。” 洛拂笙从玄遥的怀里抬起身体,肃色问方华,“昨晚朝兰族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方华摇头,“并未发生什么事?” 洛拂笙一阵奇怪,按理说楚令大晚上是不会出去的,他为何会出去,又是在哪里遇险,这里问题都要等楚令醒了才能知道了。 三人在房外聊了几句,另一边玄琰也急火火地走了过来,“大师兄,月宛仙子也晕倒了。” “月宛也晕倒了?”洛拂笙眯起了眼睛。 玄琰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又道,“不过月宛是正常晕倒,她应该是被吓到了,并没有受伤。” 他也觉得奇怪,一个晚上,居然有两个人同时晕倒,玄琰虽然不想洛拂笙把这两件事往一块联想,但却忍不住问玄遥,“大里兄要不要去看看?” 玄遥看着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0章 第 120 章 熟人作案…… 即使没有引魂,他也不再是从前的玄遥。 这百年来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想和洛拂笙一起飞升,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放下从前,以一种全新的姿势面对她。 他想让她看出自己的改变,这一次,他想为了自己而活。 洛拂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她在辨认这人到底是玄遥本尊还是引魂。 除非他伪装得太好,洛拂笙真的半点看不出引魂的影子。 眼前的男子雪衣玉立,眉目清朗,脸上没有笑容,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温暖的光芒。 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看来你被引魂影响的还挺深。” 玄遥峨冠动了一下,他微微转开了眸,“引魂和我本就是同一人,他做的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只是被另一种情绪所控制。” 那种情绪都是由她而起。 玄遥对感情是直白的,但他对仙门同样有感情,当这两者发生冲突和矛盾时,他本能地陷入自我怀疑与双重渴望之中,他在这两者之间不断地循环,仿佛走进了一个迷宫,哪条路都不是正确的出路。 所以每次洛拂笙与他疏离时,玄遥都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不如就到此为止。 可每当这时,另一种情绪就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大脑,操控着他的言行。 等洛拂笙转过头来与他和好时,那种情绪也会慢慢消散。 玄遥时常在想,到底是他控制不住引魂,还是刻意在自己绝望时让它出来为自己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还得感谢引魂,如果没有他,洛拂笙可能都不会站在这里和他讲话。 “另一种情绪?”洛拂笙沉默下来,在那段时间,她又何尝不是有无数种情绪在交织,有时候甚至希望自己能被绞死,她便不会这么痛苦。 其实他们都在挣扎与痛苦,没有谁对谁错。 她慢悠悠地挑了下眉,双手环胸,媚眼轻笑,“那就看你的芝兰草能不能治好楚令喽。” 玄遥命人把芝兰草煎了拿给楚令喝下。 第一副药喝完,楚令并没有多少好转,玄遥看了他的脉象,却是宽慰洛拂笙,“药效发挥得慢,不急,等三副药喝完再看。” “哦,我不急。”她有些可气地睨了眼玄遥。 玄遥..... 他只觉得洛拂笙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不是那种......色急的人。 到了晚上玄琰过来了,他告诉玄遥,“月宛仙子醒了,师兄要不要过去一趟?” 洛拂笙看着玄遥的反应,她在猜测月宛房间里的阵术是不是他下的、 如果是玄遥下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玄遥端着茶杯的手果然顿了一下,但没过多久,他便淡定道,“不必了。” 玄琰看着前面一左一右坐着的男女,突然有觉主公和主母的架式。 这两个大佬死对头居然也能爱得死去活来,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只是可怜了月宛—— 人人都觉得津度待他这个师妹相当不错,但现在看来,津度却一手把月宛推向了深渊。 他何尝不知玄遥的性格断然不会接受月宛,可是津度飞升之前若不将玄遥的事解决,恐怕也会有损自己的威名。 把月宛指向玄遥,只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至于玄遥会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津度也就管不了了。 说到底,津度把月宛坑了一次,还是坑得最惨的一次。 玄琰走后,洛拂笙闲来无事般问玄遥,“月宛房里的阵术是你下的?” 玄遥去过月宛房间,他不会看不出来。 就算不是他下的,他也没打算拆穿。 玄遥眉心一蹙,有些尬色,“不是。” 洛拂笙撩过眼去。 玄遥一对上她的眼睛,略微清了下嗓子,一派正经道,“是引魂下的。” 洛拂笙...... 狗男人。 同一个夜,月宛这一晚过的可真是不好。 昨晚楚令把她打晕,她才逃过一劫,可是今晚那鬼气又来缠着她,月宛在房里又是撞墙又是拿剑乱砍,可是她就是晕不了,也砍不死这鬼气。 月宛吓得只好跑了出去。 等跑出来她才想到,昨晚她想出来但无论如何都出不来,今天却是轻易就跑了出来。 她无瑕想这么多,就这么一路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等到再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到了一处树林。 夜晚的树林阴暗,头顶还有几声咕咕的鸟叫。月光只斜斜地照在树稍下,树枝斑驳处竟然月光都照不进去。 她在原地仰着头转了个圈。 头顶硕大的树枝如一双双张开的手叠在一起,她被团团包裹在手掌中。 这树林仿佛根本没有出路,前后左右都是树。 月宛抱着头又向前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她听到半空中传来了一个阴森鬼魅的声音,“我们又见面了。” 月宛停下了脚步,抬头向上看时却没有看到人影,她吓得腿都软了,只好靠在一旁的树上,抽泣地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困住我?” 话音刚落下,月宛看见头顶的树叶巨烈摇晃起来,她十指紧紧地掐进树干里,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那黑影从树上飘飘而来,双脚着地时月宛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一身玄衣,一头乌发,与这树林同色,一样的阴翳鬼祟。 月宛退到树后,双肩颤抖如梭,“你到底是谁?” 那黑影并未转过头,只是吟吟的笑声划破了这诡秘的夜,“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场景,你难道没有想起来什么吗?” 月宛谨慎地用余光四下瞟了一眼,她在慌乱恐惧中拼命思索,终于她露出了一个惊诧的表情,“你,你你你,原来是你......” “你想起了?”那黑影的语气毫无波澜,“当年若不是你吸走了我的灵力,我又怎么会被津度所擒?说起来这一切还是拜你所赐。” 那有如谧湖般平静无波的话语,听在月宛耳中却比雷还在劈人。她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冲击到了大脑,“你,你要杀我?” 那黑影幽幽笑了出来,“我倒是想杀了你,不过眼下有一件事比杀了你更重要。” “什么......”月宛的话还没问完,那黑影便一个瞬移来到了她的身边。 月宛惊慌地抬起头。 那黑影的整张脸都浸在了夜河之中,除了一双明亮的桃花目,他的五官根本无法辨识。 月宛呼吸一滞,转身就想跑。 身后,那黑影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脖子,轻松将她抓了回来,“我现在要进入到你的身体里,我要借助你的身份离开这里。” “不要......”月宛被掐住,已经无法出声。 她感觉有一双手正插进她的后背,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又酸又胀,她的身体仿佛快要爆炸了一般。 就在月宛快要失去意识时,树林的另一侧,一道黑光正好打在黑影的身上。 月宛的身体从黑影手里逃脱,她跌在了地上。 意识回潮,月宛过度的惊吓时,抬眼竟看到昨天晚上的鬼气居然和黑影打了起来。 她根本顾不得多想,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走。 屋漏偏缝连夜雨,月宛刚一转身,居然看见了孙伯。 孙伯本是一片好心,路过此处听见有动静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在朝兰族呆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孙伯扶起月宛,趁着那两股力量缠斗时淡定道,“我们去找族长。” 月宛自己走不出这片树林,但有孙伯带着她,他们轻松地走了出去。 月宛的意识慢慢清晰,她不确定孙伯听到了多少。想她月宛这一生虽然风光,但除了这个身分这个名讳,没有任何人对她真心真意过。 空青是如此,津度也是如此,现在连玄遥都是如此。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伪,孙伯也走得十分慌张, 到了现在,月宛已经别无所求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呆在元隐宗,如果当年的事真被抖了出来,那么她的下场将会很惨。 吸鬼灵,那是仙门的大忌。 月宛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孙伯把今晚的事说出来。 走着走着,月宛突然蹲下了身体,“孙伯,我走不动了。” 孙伯拉着她焦急道,“月宛仙子,你再支撑一会儿,我们快到了。” 老人家满脸皱纹,但关切的心情却不是假的 月宛手在地上摸索,终于让她摸到了一块厚厚的瓦片。她悄悄地捡了起来,站起身时挥手就拍到了孙伯的脑袋上。 可怜的孙伯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月宛杀死。 她杀了人,看着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她惊慌着逃离了肇事现场。 第二日,楚令用了第二副药,过了一柱香后,他居然吐了血。 玄殊吓得赶紧给他输了些灵力,抬眼忐忑地问玄遥,“大师兄,这芝兰草真的有用吗?” 玄遥也没有把握,只是姑且一试。 洛拂笙给楚令号了脉,他的脉象十分紊乱,说不出好但也不算但坏,总比断弦的脉象强了不少。 玄遥念念有词道,“其实吐血未必是坏事,足以证明楚令身体里的血脉已经打通了,脉象紊乱只是血脉打通后血液流蹿而导致的,明天可以再看一天。” 玄殊那眼神写满了无奈又不敢反驳。 洛拂笙没好气道,“玄遥尊说的轻松,这又不是养猫养狗,万一有问题呢?” 玄遥抿了抿唇,快人快语道,“楚令现在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你......”一句话,把魔尊大人给惹乱了,洛拂笙本就牙尖嘴俐,不饶人时更加没完没了,“玄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楚令有事?你说,你的芝兰草是不是冒牌货?” 三连问弄得玄遥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只好瞪着她道,“我不是想害死楚令......” “那你就是想为了自己的目的赌一把?”洛拂笙很生气。 玄遥居然为了她的一句戏言拿楚令的命开玩笑。 玄遥微蹙着眉道,“我有什么目的?” “你说呢?”洛拂笙狠狠地瞪着他。 玄遥...... 二人拔刀弩剑地瞪了一会儿,外面,慕清大喊大叫着跑了进来,“不好了,孙伯,孙伯死了。” 洛拂笙...... * 她赶到现场时,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有不少王宫里的下人都在抹眼泪—— 孙伯平时对他们都很好,也都很照顾他们,现在孙伯出了事,大家自然伤心。 方华也是十分难过,正在命人将孙伯的尸体搬走。 玄遥拦住了方华,他蹲下身为孙伯进行尸检。 洛拂笙在一旁看着,只能看到孙伯的头上全是血迹,地上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瓦片。 不知是何人用瓦片杀了孙伯。 洛拂笙捡起了瓦片,掂量着问方华,“孙伯的修为如何?” 方华叹息道,“朝兰族人不讲修为,全凭个人的寿命,但朝兰族人的寿命都比较长,有的人可以活到三五千岁。” 也就是说,朝兰族人不会法术,更不会剑术。 洛拂笙又问道,“那孙伯的眼神如何?” 方华答道,“孙伯的眼力很好,虽然快两千岁了,但眼睛没有任何毛病,夜里走路甚至不需要提灯。” 洛拂笙放下了瓦片,站起身可以肯定道,“那定是熟人作案。” “哦?” “如果不是熟人作案,孙伯不可能连这么大的瓦片都没有发现。” 洛拂笙拍了拍手上的土,低头看向了玄遥。 雪衣男子此时也正好站起身抬眼看她,二人极快地对视一眼。 玄遥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从血喷涌的程度来看,孙伯在死前已经进行过激烈的运动,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而脚步是从那边延申到这里,”他略一垂眸,说道,“我猜想孙伯应该是一路奔跑,跑到这里才被杀的。” 洛拂笙不服气道,“如果孙伯是被追杀他的人所杀,他不可能看不见对方出手,更不可能不反抗?” 本以为玄遥会反驳,没想到他却点了点头,“不错,”他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似在还原当时的情景,“这些脚印虽然零乱,但绝不是孙伯v个人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脚印。” “女子?”方华惊讶地抬起头,“玄遥尊是说孙伯和一个女子......” “从现场看是这样的,”他慢慢走到那些脚印上,一字一字猜测道,“他和那个女子应该同时被人追赶,跑到这里后那个女子在他没有防备下杀了他。” 洛拂笙的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这条路通向哪里?” “只是王宫的一片树林,”方华似乎还想为孙伯辩解,“孙伯一生没有娶妻,无儿无女,他绝不会深更半夜带着个女子在这里。” 洛佛笙觉得也是如此,孙伯的为人更加不会夜里私会宫女,唯一的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机缘巧合下救了那个女子,又刚好看到了一些事情,那女子便借机杀了他?” “月宛仙子?” 洛拂笙刚说到一半,便听人群之后传来了玄琰的声音。 她转过头去,看见月宛好像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玄琰正在一旁扶住她,“月宛仙子身体不好,还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1章 第 121 章 交易达成…… 一更过半,窗外虫歇鸟倦,草木静默,一点声音都没有。 洛拂笙却在房里来回踱步,无论如何就是静不下来。 她时不时地看眼大门,屏气静着大门的动响。在确定没有人敲门后又开始踱步。 房里的窗棂半掩半敞,半圆的月偷偷摸摸地躲在窗棂的后面,娇羞而又窃窃。 洛拂笙挺起了背脊,终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在瞎琢磨什么呢?或许玄遥早就忘了什么约定,或许他根本不屑引魂订下了预定。 想想自己居然笑了出来。 朝兰族的日子还真是无聊,除了看书,似乎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倘大的王宫到了晚上像监牢一样,也没有歌舞升平,更没有灯红酒绿。 白天,白天也那么回事。 总而言之,到了朝兰族就像土里埋了死人一样,憋得难受。 洛拂笙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从前就喜欢出去寻找灵矿石。幽月渣更是人杰地灵,哪里像此处,活脱脱一口棺材。 无事可做,她打算上床休息了。 走到床边时,洛拂笙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下意识地惊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 这就来了? 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 洛拂笙深吸了口气,转身谨慎地一步步朝大门走。 她一面走一面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走到一半时,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还好,衣妆得体。 余光一斜,旁边的桌子上正好有一面小铜镜,洛拂笙快速拿了过来端在自己眼前照了照。 铜镜中的人儿脸色微坨,但高隆的狐狸眼却在微微眯笑,红唇雪肌,脸上没有脏东西,眼中没有眼屎。 完美! 洛拂笙放下铜镜,同时,抬手抓住了门闩。 她最后呼出了一口气,指尖一拉,门闩斜斜一倾,大门拉开。 门外,眉目清爽的男子对洛拂笙微微一笑。 洛拂笙抬眼。 愣住。 松云手里端着一个食盘,恭敬地问道,“魔尊要不要用点宵夜?” 洛拂笙...... 她脸上明显有些怅然之色,却还是对松云勉力笑笑,“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松云阖首转身。 洛拂笙无精打采地准备关门。 “对了魔尊,我刚才看见玄遥尊......” “玄遥尊怎么了?”洛拂笙豁然又拉开了大门,整个人从房里走了出来,眼睛紧张地瞪向了松云。 松云身体似转非转地侧着,话到一半便迎上了洛拂笙的目光,一时间声音卡在了空气里。 洛拂笙挺了挺背脊,转开眸又漠不关心地问道,“玄遥尊怎么了?” 松云轻轻笑了出来,“玄遥尊说后天可以出谷了,请魔尊准备一下。” “知道了。”洛拂笙转身进房。 她坐在床上越想越气,可气到最后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又是生谁的气。 反正洛拂笙也霸道惯了,不知道生谁的气就气玄遥,她就喜欢往他头上赖,“臭男人,没良心,最后能让他入人间道,转世变成一头猪。” 骂了一会儿,洛拂笙的心情也好多了,她微微摇了下头。 今晚的事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气的一面,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娇气又任性的人,也不是需要人哄需要人陪的小公主,她虽然有时候想耍点孩子脾气,却了不是对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 偏偏她就喜欢找玄遥的晦气,喜欢生他的气,仿佛生他的气是理所应当又光明正大的事情。 她有霸道的一面,但也有敏感的一面,当这两者陷入循环时,她常常会大发雷霆,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敏感的情绪宣泄出来。 可能这也是她从小遥过度到洛拂笙的一个过程,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好多了,除了偶尔在玄遥面前犯犯病,她已经不再是小遥了。 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洛拂笙走到烛台前,准备吹烛休息,偏偏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洛拂笙的呼吸一促,转身快走向大门走去。 走到一半时,又觉得自己敏感症发作了,不由得调整好呼吸,放慢了脚步。 等到拉开门时,她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慕清站在大门外,神色焦急道,“魔尊,孙伯他醒了,大家现在都在大殿里。” 洛拂笙眉眼一沉,朝慕情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 洛拂笙随慕清走到大殿时,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连月宛都来了。 她的目光先寻着玄遥而去。 雪衣男子淡定在盯着前面的孙伯,面色肃色,目光从孙伯身上慢慢转到洛拂笙的眼上。 洛拂笙对上他目光的同时便转开,不由得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犯贱,干么要看他。 她旋首望去,楚令的旁边坐着玄殊,整个大殿只有玄遥旁边的一个位子是空闲的。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会了下来。 前面的孙伯眼神迷离,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洛拂笙来迟,只好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玄遥转眼淡淡道,“孙伯失忆了,他记不起那晚发生的事。” 月宛坐在一旁紧张地不敢吭声。 她不确定孙伯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但看他的神态不像是装的。 玄殊猜测道,“楚令吃了零食后醒来也失忆了,会不会是零食的问题?” 洛拂笙眯着眼睛递过去一个眼神,玄殊闭嘴,不再抨击零食。 洛拂笙看了眼在座的几个人,又问道,“族长呢?” 玄琰答道,“族长刚走,他去找大夫给汪夕晗看病去了。” “汪夕晗?”玄琰不提,洛拂笙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这几日都是慕清在照顾,她的病还没好吗? 一提起汪夕晗玄琰更加头疼,“她其实伤早就好了,就是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慕清怕她有事,非让族长找大夫给她看看。” 慕清倒是对她有心,洛拂笙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孙伯身上,“孙伯,你再好好想想,那晚你遇到了谁?” 月宛紧张地盯着孙伯,她看见孙伯一脸痛苦,脸上的皱纹都快皱成了鸡毛弹子,“老奴真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早上我吃了几个包子,到了中午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洛拂笙一愣,怎么着,这才选择性失忆了? 还专门选择了最重要的时刻失忆? 玄遥想了想,问洛拂笙,“你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2章 第 122 章 房中作乐…… 洛拂笙扫了眼左右两边,看着玄琰和玄殊那一张张惊讶的脸,突然觉得正面打脸更爽“族长客气了,能与朝兰族合作,也是魔门的荣幸。” 讲完后,她刻意微微侧头,对着一旁的玄遥挑了下眉。 玄遥迎上她的余光,唇角略显暖意。 方华转过身,又对着玄遥一拱手,“玄遥尊,请您莫要见怪,此次合作完全是出于方华对丹药的信任,与门派之间的种种并无关系。” 洛拂笙心里轻哼一声。 方华是个聪明人,与其此事让别人告诉玄遥,不如他当面讲出来,这样也算是君子之风。 玄遥虚一抬手,眉眼舒缓,“族长言重了,魔门的零食的确不错,朝兰族能与魔门合作,我也替魔尊开心。” 玄殊叹了口气,居然也微微一笑,“恭喜魔尊。” “先别忙着恭喜我,”洛拂笙不去看玄珠,也不去看方华,反而看向了玄遥,狐狸眼阴翳地一挑,她笑道,“族长与玄殊到底是什么关系?” 玄遥无辜地看向她。 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当初他发现玄殊有古怪,便追问她的实情,玄殊也只告诉他自己是朝兰族的公主。 他不否认引魂有些事做的确实阴狠,招数也不怎么光明磊落。 洛拂笙现在怀疑他也有情可源。 玄遥意正言辞道,“我真不知道此事。” 洛拂笙轻哼一声,将目光转回到方华身上。 高隆的眼廓紧紧地瞪起,肃颜冷眸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阴冷。 方华屏退了众人,包括孙伯也没有留下来。 他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于是将实情合盘托出。 据方华和玄殊讲,当年玄殊出生本是女子,但因为夫人难产不能再生,从小老族长便让她扮成男孩子。一千多年前朝兰族现世时,津度天尊将鬼井封印在了这里,为了看守鬼井,津度提议让自己刚刚入室的弟子与玄殊交换身份。 玄殊从小身体不好,老族长念着她的身体便答应了津度的要求,让玄殊入世修行。而方华则是当年津度领进门的弟子,他代替玄殊入了朝兰族,一呆就是一千多年。 方华讲述完,自嘲地摇了摇头,“我本不是朝兰族的王室,所以我根本不会契约术,若不是有几位长老,恐怕朝兰族就要毁在我手里了。” 玄殊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朝兰族人不能现世,但她身负契约术又偏偏入世,的确有违天道。 玄遥听完说道,“我只知道当年师傅领进一个弟子,却不知道被送来了朝兰族。” 他那时闭关,的确没有见过方华,对于方华的一切也是后来从弟子的口中得知。 毕竟那时方华和玄珠都年少,调换身份也不会有人在意。 只是玄遥不太明白,津度为何要派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来看守鬼井。 洛拂笙看着玄殊。 本来是挺讨厌她的,从前屡次和自己作对,但现在见她一副蔫蔫的神色,又有些同情起来。 玄殊身负契约术,但一直秉持着初心,这些年她也为元隐宗鞠躬尽瘁,为仙门尽职尽忠。 这一点洛拂笙还是认可她的。 若玄殊身份被揭穿,恐怕仙门是容不下她了? 她双睫一偏,看向了一旁的楚令,神色严肃下来,“玄殊那日拿来的婚柬呢?” 楚令抬头。 洛拂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楚令,你也不小了,鬼门也要有一个人协助你打理,你的身体好了,可是若论管理能力,我还是认可玄殊的。” 玄殊惊讶地抬头,“魔尊......” 洛拂笙虚一抬手,凌目睨着她,“你若真心对楚令......”她余光向后一瞟,翻了下眼睫,“就不要跟某些人一样薄情寡义,优柔寡断。” 玄遥岿然不动地看着洛拂笙,对她的旁敲侧击并不在意。 楚令垂眸道,“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但这样,会不会大草率了?” 洛拂笙盯着楚令的眼睛,唇边是意味深长地笑,“不草率了。” 楚令的心思她懂,这些年她也希望楚令能觅得一良人。 玄殊此人洛拂笙信得过,这几日她也看得出玄殊对楚令的用心。 她以前看上去虽然一板一眼,但在感情上她比玄遥洒脱,也比玄遥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玄殊见楚令一言不发,眼底一片怅然之色,她心尖划过一阵酸涩。 玄琰独善其身地笑道,“看来玄殊当年的情字应验到了楚令的身上......”他瞅了眼一左一右的玄遥和月宛,挑着眉没有再说下去。 月宛现在自身难保,她哪里还想什么婚约的事,孙伯走她也就呆不住了,干脆起身告辞,“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房。”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站身离开。 洛拂笙看着月宛的背影,想到她房间的鬼气,她看向了玄遥。 玄遥的目光看着月宛离开的方向。 洛拂笙看着他沉重的神色,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不是邪魅捐狂的引魂,他只是淡漠毫无情绪的玄遥。 他对月宛依旧有着异样的情愫。 洛拂笙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疲惫下来,放在身体两侧的双臂已经虚化。 她的表情毫不在意,但心里还是痛楚,这种情绪连忘川水都没有捕捉到。 可这只是她习惯的掩藏,于感情她只想守住一个原则,不管心里多么难受,她都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越到了这种时刻,她就越显得不在意,即使这样会让玄遥觉得她并不在乎他,她也无所谓。 她看着玄遥,脸色越来越沉,“玄遥尊,如果你不反对这门亲事的话,我们可以商里一下婚事。” 仙门和鬼门联姻,几千万年前头一次,还得商量着看怎么办。 玄遥收回目光,轻轻一点,“好啊。” 方华道,“虽然玄殊不是我的妹妹,但她嫁人,朝兰族也会陪上丰厚的嫁妆。” 洛拂笙阖首。 楚令全程都没有讲话,仿佛被包办婚姻一样,听着洛拂笙的指挥。 等到大殿的人都散了,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若娶妻能让洛拂笙安心,那他愿意娶。 可是为什么是玄殊呢? 玄殊也没有走,她坐在那里也是一动不动。 三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3章 第 123 章 家庭和谐…… 房内烛火摇曳,影影绰绰间两道身影印在床榻上,只是这两道身影离得很远,一个坐在床上,另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洛拂笙斜斜地依靠在床榻上,盯着玄遥的眼睛年了半天。 她在猜测这个人到底是玄遥本尊,还是引魂。 不是洛拂笙多心,只是她无法相信一向严于律己的玄遥尊会说出这个‘是’字来。 看了半天,雪衣男子面容瑰丽清淡,眼底清彻无波,桃花目似乎还光明正大地看着洛拂笙。 洛拂笙放弃了,干脆道,“玄遥尊可要想清楚,作为正道魁首,仙门之光,你若称这个魔女□□,恐怕会被别人非诟病。” 她懒懒地托住了自己的额头,身体向下一躺,几乎整个人躺到了床上。 一身紫衣玲珑妙曼,像晚霞中蜿蜒的花瓣。狐狸眼轻撩浮笑,嘴上说着让他考虑清楚,身体却做出了挑逗的举动。 玄遥抿了抿唇,目光不闪不躲,他一本正经道,“不用诟病,从今晚起,我会一起睡在你身边。” 洛拂笙..... 她厉眸瞥了玄遥一眼,“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一夜情还不够,还多夜情? 玄遥拧了下眉心,执意与她讨论起这个问题来,“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我们早已是夫妻,难道不应该睡在一起吗?” 洛拂笙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目光紧崩,“谁和你是夫妻?” 玄遥脸色明显不悦,“难道不是吗?那以前我们缠绵悱恻又算什么?” 洛拂笙,“......算脑残。” 玄遥...... 怎么就脑残了呢? 洛拂笙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问,“要不要过来,不要连今夜都免了。” 玄遥转了下身体,气息沉冷,“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么美好的一件事,说得这么......”强买强卖。 洛拂笙挑了下眉,很是随意道,“这么什么?” 雪衣男子眼角落平,白衫在烛光地跳动下略显阴暗。 他没有答话,洛拂笙也不想和他吵。 她在琢磨刚才玄遥的话,当想到他说的那句‘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时,忍不住翻了他一眼,“色狼。” 玄遥...... 我好像还什么都没做了。 他叹了口气,抬眼觉得烛光有些晃眼。 他站起身,走到烛火前,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把剪刀,转了转头,问洛拂笙的意见,“把烛灭了吧。” 玄遥和洛拂笙都是大乘期修为了,晚上就算没有烛一样可以清晰视物。 可这句话偏偏让洛拂笙心跳加快。 她心里一悸,声音自然结巴了一下,“好,好啊。” 呸,结巴什么? 玄遥抬手把烛剪熄。 房里顿时黑暗下来,他抬头望了眼外面的月,其实今晚是个残月。 玄遥从没想过要什么一夜情,他说睡在洛拂笙身边就是单纯地想睡在她身边。像正常的夫妻一样,每晚相拥而眠。 修真界迎娶道侣不择吉日吉时,只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元隐宗会抽签决定。 但现在玄遥也没带着签文,只觉得择日不如撞日。然而眼前的残月还是让他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了一下。 床上的洛拂笙已经在不耐烦地唤他了,“还站着干么,上不上来?” 玄遥转过头,少女已经躺在了床上,看上去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反而嘟着唇,让玄遥怎么想怎么觉得他要霸王硬上弓。 玄遥转身走向床榻。 他低眸,迎上洛拂笙的目光时,她主动向里面挪了挪。 玄遥轻轻地笑了出来,合衣躺在了她的身边。 两个人躺得有如两具躺尸,都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可谁都没有睡着,都是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洛拂笙轻轻磁了他一下,可语气充满了责备,“你到是动啊,忘了?” 玄遥转眼。 对上他的目光时,洛拂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心急干么?最好他别动。 这么一想,目光卡壳,好像她正在痴迷地看着玄遥。 玄遥只是随心,并不强求,“你想?” 他点了点头,愿意满足她,“那好吧。” 他翻身而起,向上而下盯住她的眼睛。 洛拂笙...... 她抬起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玄遥的眼很亮,比月亮的光芒还要刺眼,白皙的面容在黑暗中愈发清润,他的唇动了动。 洛拂笙迎着他的唇抬了抬头。 她的眼中三分紧张七分渴望,一双高隆的狐狸眼有些迷离错乱,高翘的鼻尖在朦胧的月光下好像花蕊的一点。 经过了百年,玄遥早已明白,道理的枷锁让他在思念和痛苦中挣扎,现在的他,只想从这道枷锁中解脱出来。 对他而言,千年的桎梏中,洛拂笙是他唯一的一道光。 他并没有放弃仙门,更没有放弃自己的自责,只是在这责任和道义的同时,他只想追求一些属于自己的快乐。 难道这也错了吗? 他的脸慢慢向下。 洛拂笙的视线开始变得黑暗,她闭上了眼,嘴唇不禁地颤抖。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几乎听到玄遥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纠缠一地卢。 黑暗中,洛拂笙听到窗外传来了楚令和玄殊的声音。 “楚令,我已经说了,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你。”玄殊的声音暗哑。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到窗棂,楚令在前面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讲话。 玄殊跟在后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绕到楚令的身前将他拦下,“为什么不讲话?你难道连自己愿不愿意都不知道吗?” 楚令似是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浅笑,“玄殊,并非是我愿不愿意,而是......” “而是什么?” “......我没有资格娶妻生子,你跟着我不会幸福的。”楚令无奈又痛楚地低喃道。 “为什么没有资格,”玄殊声音卡了一下,马上又道,“就是因为你每隔九百年就要沉睡一百年吗?” 玄殊并不赞同,“说不定你等不到九百年就飞升而去了。” 楚令哭笑不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4章 第 124 章 原来是他…… 洛拂笙满意地点点头,余光一瞥,终于发现两个人的聊天姿势有点别扭。玄遥的手肘还撑在床上,她奇怪地问道,“你手不麻吗?” 玄遥动了下手臂,身体一翻又躺回到了她的身边,他抬手揉了揉手肘,面色淡定,“有点。” 洛拂笙...... 这是传说中的,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妈的,她怎么越想越觉得是夫妻俩大半夜在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呢? 洛拂笙是真的困了,她也懒得管玄遥动不动这个问题,打了个哈欠,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她睡来,玄遥还在她旁边躺着,看意思他也睡着了。 洛拂笙稍微动了下头,发现两个人的发丝正纠缠在一起,亲密无间地手拉着手。 她开始觉得,盖着棉被纯聊天这种事似乎也挺不错。 十日时间已到,朝兰族的大门开启,几人向方华辞行,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朝兰族。 走到最后面的汪夕晗转头看了眼身后,眼中闪过一道精红的光芒。 洛拂笙回到幽月潭后很忙。 首先,她真的准备了丰厚的娉礼向元隐宗下了娉,自然元隐宗众仙君那是跳脚反对,但玄殊心意已决,再加上玄遥和玄琰都是一副送女儿出嫁的喜悦心态,让众仙君彻底傻眼。 私下里他们都摇头嗟叹,觉得仙门要完了。 然后又按照她和方华的约定,让魔门的各个药庄都挂上了朝兰族的牌子。 方华很够意思,专程出来为魔门大肆宣扬,带头购买零食。 百姓对待朝兰族就像对天神一样充满了敬畏,因为朝兰族人都能活个几千岁,但他们都不是神仙。单就这一点,百姓都已经跃跃欲拭,都想从朝兰族的长生秘方中受益。 所以当方华带头购买零食后,百姓也都争先恐后地购买。 一时间仙门生意惨淡。 所有的事情都按步就班的进行,恰巧民间一年一度的双鹊节又到来了。 双鹊节本是男女定情的节日,这一日有情的男女会相守在一起,一起放烟花,点花灯,许下彼此的情意, 可凡间何时起,放烟花竟然改成了燃药花,就是将药放进烟花中,点燃后药香四溢。 其实凡间百姓本就对丹药充满了敬畏,越是敬畏的东西在节日时就越要拿出来祭祀。 这点药花就是祭祀丹药的一种形式。 今年因为是洛拂笙重新回归的第一年,也是魔门生意大展宏图的一年,各魔鬼便建议今年的药花让洛拂笙来点。 这样一来既可以拉拢百姓,又可以重塑魔门的声誉。 洛拂笙对这种事一向不太感兴趣,不过她接到玄遥的传音,玄遥说各仙门收到风,既然魔门有魔尊出马,仙门也想让他出面来点这药花。 玄遥这话里话外有点带着怂恿的味道,“既然是大家的一番心意,不如我们就去吧。” 此时的洛拂笙正悠哉悠哉要躺在躺椅上,举着酒杯一个人对饮。 话说玄遥那晚不是说以后每晚都睡在她身边吗?怎么这几日也见他过来睡觉。 狗男子,说话就是不算数。 “我不大想去,很无聊。” 玄遥,“......楚令和玄殊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当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吧。” 洛拂笙,“那让他们去就好了。” 玄遥,“我们不去他们肯定也不去。” 洛拂笙想了想,实在拗不过玄遥的软磨硬泡,“那好吧。” 结果双鹊节当天,不仅玄遥去了,玄殊去了,连玄琰、月宛和元隐宗各仙君一并都去了。 洛拂笙瞧着这阵仗,不像来点药花的,像来群架的。 只可惜她是只身前来,只带着楚令,连松云都没带。 洛拂笙不禁在心里又把玄遥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因着玄遥和洛拂笙是第一年参加,又是仙门和魔门的领军人物,所以他们一出现,观看的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 有的百姓直接拿了一个地垫,跪下就拜,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的都有。 “请保佑我下胎一定生个儿子。” “请保佑我金榜提名。” “请保佑我一夜七次。” 洛拂笙...... 玄遥...... 仪式开始,仙门和魔门的人都拿过一个又高又长的烟花桶,分别立在他们身前。 一般百姓点烟花都是用火,但玄遥和洛拂笙这等修为就不用了,也没有人递给他们蜡烛。 “你看,玄遥尊原来长得这么好看,这仙姿这容貌,真不亏是仙门第一人。” 雪衣峨冠的玄遥尊抬起了头,桃花目一转,满眼柔情地望向了洛拂笙。 “天哪,原来魔尊是个女人。” “她长得也太美了,这哪是魔尊,分明是仙女。” 洛拂笙迎上玄遥的目光,紫衫曳地。在她雪肌明眸下显得有些妖艳,她气质高贵,仿若花中牡丹,让人不敢亵卖。 百姓不知道仙子是什么样子,自然觉得应该就是洛拂笙这个样子,貌美尊贵。 不远处的月宛看到这一幕,暗自垂下了头。 她现在被鬼气困扰,只想保命,更加无法和洛拂笙相提并论。 她心中是恨,但也有自知之明,不论是身份地位,她都没有实力与洛拂笙一较高下。 反正有那一张婚书在,玄遥就不可能迎娶洛拂笙,否则玄遥违背自己师博的意愿,恐怕以后六界难容。 月宛心里舒服了一些,她得不到,别人也同样得不到。 洛拂笙和玄遥同时捏诀,一小族火焰在各自的烟花桶上点燃,瞬间一支支带着药香的烟花蹿上了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烟花消散间,又零星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百姓都在欢呼,洛拂笙抬头看着,嘴角也慢慢笑了出来,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烟花了。 玄遥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着天空,“喜欢吗?” “喜欢啊。”不喜欢的是傻子。 玄遥转眸,目光缱绻。 洛拂笙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最后殒落下来的一颗烟花。 它在他的眼底慢慢消散,然后她看到玄遥唇角上扬,眸光微动。 他说,“那以后天天带你看?” “你说的话就没有真的。”她蔫蔫地转过了头。 从前说留在幽月潭陪她,结果离开了百年。现在又说夜夜陪着她,也像泼出去的水,洛拂笙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玄遥没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5章 第 125 章 迷惑 双鹊节当晚的男男女女都不去湖边放花灯了,全部凑在了魔门的药庄前,争先恐后地购买零食。 所以今年双鹊节的广告语便打上了这么一句话:若想长长久久厮守,长命百岁必须得有。 相对于魔门的生意兴隆,仙门则是门可罗雀。 几位仙君都有些坐不住了,一来觉得没脸再呆下去,二来是不想当众跟魔门开架。只是玄遥不走,他们也不能先走。 玄琰的主要目的是来看药花的,生意兴不兴隆也不关他的事。 他打眼向玄遥瞅去。 玄遥看着魔门生意兴隆倒是有种自家赚钱的感觉,他唇角一直上扬,向来淡漠的眼瞳中染上了一层月光的柔和。 玄琰不厚道地笑,“师兄,我看以后咱们仙门可以指着魔门养了,你可以和魔尊商量一下,看看她每个月能给师兄多少零花钱。” 玄遥幽幽递过来一个眯眸,玄琰乖乖闭嘴。 他刚闭嘴,玄殊和楚令就走了回来。玄琰又嘻嘻笑道,“这是,约会去了?” 玄殊和楚令对视一眼,双双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玄殊坐下来后先是看了月宛一眼,她脸上还戴着面纱,坐在那里半垂着头,一言不发。 玄殊抿了抿唇,默默转开了眼。 洛拂笙正高兴地看着自家生意,一转眸看见楚令走了回来,她勾唇笑道,“去约会了?” 楚令...... 他尊重玄殊的意思,这件事不打算讲出来。 楚令笑笑,没有讲话。 洛拂笙看了许久,脖子有点僵了,她转了下头,目光正好转到玄遥时,她得意地朝他挑了下眉。 玄遥淡淡一笑。 洛拂笙坐久了,正好站起来朝他走过来,走到玄遥面前时,这才发觉仙门的几位仙君脸色铁青,看她的目光像一把绝世好剑,都带着锋芒。 她不以为意地笑笑,以一胜利者的姿态厚道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熟,赚的灵石我可以分一些给仙门。” 玄琰眼睛一亮,拍腿道,“我刚才还说魔尊以后进了元隐宗的门,是不是每月可以给师兄一些零花钱。” 玄遥...... 洛拂笙...... 敢情我还得养家糊口。 身后的几位仙君可都不干了,尤其是北尘这种爆脾气的,终于忍无可忍,“玄琰仙尊,魔尊绝无可能嫁进元隐宗。” 严逸也严肃道,“不错,玄遥尊已有婚约,按照仙规是不能迎娶魔尊的。” 月宛的双手紧紧的绞缠在一起,她低头谦卑道,“我的确不及魔尊,配不上玄遥尊。” 洛拂笙轻声一哼,她现在已经看透了月宛的绿茶本性,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嫁不嫁玄遥她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这件事还是像一颗无形的种子,在她心里播散,一点点生根发芽,每一次无意或有意的话语,有一件与其有关的事,都像是潺潺的流水,灌溉在这些幼芽上,渐渐地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玄遥双眼肃沉,唇角下落,他沉着声音道,“谁说我会娶月宛?我心里的道侣只有一人。” 洛拂笙眸光一动,迎上他的目光,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如小鹿般乱撞。 心里的参大树被砍去了大截,唯剩下挖不走的地根无法撼动。 大脑的思绪缓慢下来,她自然没有接这话。 气氛尴尬而又紧张,洛拂笙在这混乱之际,脑子里空白想起了那日玄遥说的‘每晚睡在你身边’这句话,她看着他的眼睛,想都没想就说道,“好。” 玄遥微微晃神。 四目相对,药花凝置在了半空中。 时间静止下来,洛拂笙似乎看到玄遥轻笑了一下。 他懂她的意思。 洛拂笙撇了下唇,轻笑着转开了眼。 北尘站起身满脸悲痛地向玄遥拱手,双眼充满了泪水,“津度天尊临飞升前亲自定下婚书,师之命,玄遥尊若是不尊,便是不孝,仙门之中,不孝乃是大忌。” 北尘的声音大,他这一说,周围的百姓也都听了去。 但大家都是断章籽义,便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玄遥尊是为了魔尊打算悔婚吗?” “魔尊那么好看,要我也悔婚。” “话不能这么讲,既然有了婚悔,那就是有妇之夫,魔尊怎么能勾引人家有妇之夫呢?” 月宛听着这些话,她也站起了身,可怜楚楚道,“北尘仙君,玄遥尊与魔尊是两相情悦的,月宛自愿放弃婚书。” 严逸虚一抬手,“不可,婚书乃是津度天尊亲自所写,现在就是仙书,若无正当理由,仙子悔婚,怕是津度天尊的仙泽也不会同意。” 津度虽已飞升,但在仙界还在可以看到六界的情况。 恐怕他是不会同意玄遥和月宛悔婚,会以祸事警告玄遥。 此话刚说完,只当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闪电连连。 北尘大喜,指着天空道,“你们看,津度天尊显灵了。” 百姓赶紧纷纷跪倒磕头。 闪电过后,一道劈雷朝着大地打了下来,劈断了一棵百年老树。 百姓都惊慌了,这就是所谓的灾祸。 “这位仙子虽不及魔尊长得漂亮,但性情温婉善良,玄遥尊怎可始乱终弃?” “就是,如果玄遥尊真的激惹了仙泽,说不定会降罪于我们这些百姓。” “真没想到,仙门也会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抢人家夫君。” 玄遥气息深沉地慢慢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眼天,没想到师傅已经飞升了居然还不肯放过他。 娶洛拂笙真的就这么难吗? 他盯着天空半晌,目光平静。 天空上的黑云快速浮动,黑蓝色的闪电如一个个士兵在云中穿行,仿佛在等待着命令奔赴战场。 玄遥突然觉得累了,他和洛拂笙走到今日居然还无法冲破仙魔二门的阻隔,想到他对洛拂笙的承诺,想到自己对天下众生的责任。 恐怕就算他离开了仙门,津度都不可能放过他。 罢了,仙又怎样,人又怎样。 恩已还,余下的时光他不欠任何人的,更无须听从任何人的摆布。 他转眼看向玄琰,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放下了所有的尊贵与骄傲,语气和缓地问道,“离人间帝王的殒落之日还有多久?” 玄琰一诧,没想到师兄这辈子还会用这么温和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6章 第 126 章 这就是大…… 众仙君再次瞠目。 玄殊从前多么公正公平的一个人,如今爱上了楚令,居然也随波逐流,居然替鬼门讲话了。 瞠目过后,众仙君都露出了遗憾之色。 严逸劝道,“玄殊仙尊,你嫁给楚令我们管不了,但津度天尊的婚书我们却不能不管,你再向着洛拂笙讲话也是没有用的。” 玄殊此时双手紧握,眉眼横立,她慢慢地看向了月宛,一字一字道,“泽承不是楚令所杀,这是泽承仙君自己告诉我的。” 对面的月宛蓦地睁大了眼,神色僵住。 洛拂笙略略惊讶地看向了玄遥。 他似乎很平静,峨冠端立,雪衣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白灼,小雨在一片白芒中清晰可见,斜斜在打落在地。 既然是元隐宗的事,洛拂笙不太想多管,她双手环胸,只想站在一旁看热闹。 严逸凝眉问向玄殊,“玄殊仙尊,泽承仙君已经魂飞魄散,你怎么可能见过他?” 玄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玄遥,她脸沉了下来,“泽承仙君的魂魄是如何重聚这一点,我也不得而知,或许是他含冤受屈,不甘魂飞魄散,所以才会在百年后得以重聚。” 众仙君...... 没听说过。 北尘问道,“那泽承仙君的魂魄何在?” 玄殊抬起头,笔直地看向了月宛,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她的动作而转眼。 当大家的目光看向月宛时,她吓得惊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旋即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她的背影慢慢涌现出来—— 那黑气升到半空中,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有如四处逃散的炊烟。 思鸿不悦道,“玄殊仙尊,就这些鬼气如何判定是泽承仙君。” 玄殊也是无奈,因为雨本属阴,鬼气在雨中无法聚拢,就算有仙术加持也不能实现。 她询问的目光转向楚令。 楚令清俊的眉心微微拧起,他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似乎也很为难,“我看泽承仙君的一缕魂被困在雨中了,若想让他重聚,除非现在雨停。” “如果不停呢?”洛拂笙睨他一眼。 楚令摊了摊手,笑得无奈,“姐姐你知道的,风霜雨雪皆属自然气泽,我也无法改变,更无法干预。” 风霜雨雪是上天对凡间的馈赠,鬼气被困其中,被自然气泽所阻,任何法术都没有用。 而且时间久了,泽承的魂魄还会被自然气泽所侵,彻底消散。 “那就是说,没有人证喽?”洛拂笙看戏不嫌事大地笑了出来。 玄殊紧抿着唇,也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早知道就该先把泽承收了。 月宛趴在地上,虽有屏障,但她姿势尴尬,吓得双手抱胸瑟瑟发抖。 她早就想到跟着她的鬼气是泽承,她也想过将泽承驱赶,但这么多天她用尽了办法就是做不到。 隔着雨水,月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从她的心底蔓延到了指尖。 玄遥看她一眼,淡淡问道,“泽承仙君的魂魄为何会在你身上?” 月宛咬着唇摇头,打死她都不能承认。 不承认她还有一半的机会能躲过去,只要泽承的魂魄消散,这世上就再没有人知道此事了。 玄遥垂眸,慢慢吐出了一口粗重的气息。 当初引魂为了婚书之事,曾用阵法重聚了泽承的魂魄,并将他困在月宛的房间,目的就是为了让泽承杀了月宛。 这些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却是他的另一种情绪所导致的。 月宛不除,婚书之事当真没有办法。 可眼下若泽承的魂魄消散,等于一切就白做了。 眼下玄遥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眼见泽承这位最有重量的人证都要毁掉,玄遥的大脑也有些卡壳。 小雨之中,夜幕之后,一把纯白的油纸伞从远处走来。 伞下男子眉眼柔和,同样是雪衣玉冠,他的气质更显温润。 方华撑伞而来,走到大家面前时,礼貌性地阖了下首,温和笑道,“我刚才在远处看到这里有鬼气被雨水所阻,所以特意赶过来。” 玄遥眸光一抬,唇角勾起清淡的笑容,“朝兰族的契约术应该可以重聚鬼气。” 契约术是心术,将一个人的心里所想传递给另一个人,因此结契。 结契后可实现灵力互通,这一点与迷仙引有相似之处。 但契约术可解,且契约之人的生死都不会影响被契约之人。 玄遥笑道,“此时有雨,即为阴时,可以与鬼形成契约关系。” 鬼属阴,兽属阳,人是阴阳合体,也是最不好分辨契约时辰的。 方华点头微笑,“正是。” 玄殊立时明白了方华的用意,她愧怍地低下头,自己会契约术却不能暴露身份,眼下她只能对方华拱手道,“有劳族长了。” 方华偏头一笑,“应该的。” 月宛抬起颤抖的目光看着方华。 他略过她一眼,抬头看向泽承的魂魄。口中开始念决。 洛拂笙屏气凝神地看着这契约术的神奇之处,只见方华在前面念决,玄殊在后面暗暗念诀。 这一招李代桃僵,好像皮影戏,真的把众仙君都给糊弄住了。 众仙君也是第一次看到契约术,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生怕一不小心打搅到方华的发挥。 她轻笑了几声,头顶上的鬼气好像有了反应,‘嘭’地一声轻响,周围注入进来的仙气好像一双手掌将它紧紧捧住, 黑色气雾开始慢慢向一起聚拢。 当头顶的鬼气在雨中聚笼成一个黑色的气体时,泽承的容貌开始慢慢展现出来。 “真的是泽承仙君。” “太好了,泽承仙君一定有莫大的冤屈,才会支撑着自己没有消散。” 玄遥见泽承的影像显了出来,马上施法用屏障将他护住,免受雨水的侵袭。 泽承还是一百年前的样子,小鼻子小眼,一身青衫,在屏障中向玄遥尊和方华躬身行礼。 众仙君谁都不敢第一个出来讲话, 玄琰只好挺身而出,严肃问道,“泽承仙君既有冤情,不妨说出来我们听听。” 泽承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他先是憎恨地看了眼月宛。 月宛已经吓得全身瘫软。 他突然目光一凶指向了月宛,“就是她,是她杀了我的。” 众仙君又是一惊,“怎么可能会是月宛仙子?” “以她的修为怎么杀得了泽承仙君?” 楚令慢慢吐了口气,仿佛这么多年来的委屈总算被人道出。 他看了眼洛拂笙。 她此时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当年之事,也是洛拂笙和玄遥真正的分水岭。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思及此,楚令也有些惭愧之色。 大家自然不信,泽承神情痛苦地慢慢说道,“当年我因为憎恨魔尊,所以找月宛仙子要来了仙道令嫁祸给她,事发后我被罚面壁,月宛仙子找到我,说楚令要偷袭元隐宗,让我戴罪立功,我信以为真,按照她说的时辰赶到了元隐宗门外,可是却不想没有等来楚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7章 第 127 章 楚令出事…… 楚令和玄殊的婚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洛拂笙回到幽月潭也不闲着,忙着张罗大婚的事宜。 楚令没有父母,她作为楚令的姐姐,自然是要操办这些的。 不仅大婚当天的全部流程她要过目,就连给宾客准备的吃食她也得操心。毕竟鬼门和仙门联姻,又是鬼王娶妻,自然不能寒酸。 只是一通办下来把洛拂笙累得够呛。 彼此玄遥也在幽潭月陪着洛拂笙。 洛拂笙一面捶着腰,一面眯着眼睛十分不悦地看向他。 雪衣仙尊正坐在她的躺椅上,眉目清爽地看书。 他的十指葱玉修长,翻动书页时,十指跳动有如弹琴。 洛拂笙越看这一幕越觉得不太和谐,于是她一肚子的委屈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悠闲,我这么累?” 玄遥抬起眼,一派认真地问她讲,“我从来没有打理过这等琐事,元隐宗那面有玄琰在操办。” 洛拂笙,“......玄琰能愿意?” 这种事以前都是玄殊操办,现在玄殊自己成亲,自然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但玄琰。 洛拂笙马上脑补了一个画面—— 玄琰正被埋在一堆的贺礼以及流程单下,正在痛哭流渧,外加颇口大骂。 玄遥点了点头,又认真道,“我见慕清不错,把他调来了我的宫里,现在他应该帮着玄琰打理婚事。” 洛拂笙...... 可怜的慕清啊! 同情完别人,洛拂笙看着桌子上要她亲自过目的礼单,顿时觉得该同情的人是她自己。 玄遥把书合上,清漠的脸庞微微抬起,眼底似乎闪过一道灵感,他同洛拂笙商量道,“不如我们的婚事也一并办了吧?省得再麻烦一次。” 洛拂笙,“......我们的婚事你会亲自打理吗?” 玄遥拧眉道,“不是说了有玄琰和慕清吗?” 洛拂笙,“......滚!” 玄遥...... 不是他不想亲自打理,只是他实在是不会。 虽然他看上去一副利索能干的样子,但也只不过是外表。或许外人看来他有些生活低能,但这些年他一直忙着元隐宗的事务,以至有些琐事他不太上心。 加上登临院有不少弟子打理,也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玄遥打算为自己辩解一下。 别人也就算了,不能让洛拂笙觉得他有这方面的缺陷。 “其实我其它方面还是不错的。” 洛拂笙瞥他一眼,“看出来了。” 玄遥点了点头,这沟通就算毕宛了。 正当他还要询问洛拂笙要不要成亲时,耿生跑进来通报道,“魔尊,有不少仙门弟子在药庄前和魔门弟子打起来了。” 说完,耿生这才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玄遥,又马上低下头。 玄遥和洛拂笙同时‘哦’了一声,洛拂笙瞅了玄遥一眼,居然得意道,“玄遥尊,你的仙门弟子是不是也太嚣张了?” 自然洛拂笙和方华联手后,魔门的生意简直如日中天。 可仙门的生意却一日不如一日,有许多药庄都倒闭了,仙门自然气不过,去找魔徒干架也不是不可能。 玄遥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眉眼严肃,“我去看看。” 二人离开了幽月潭,到达凡间市集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不止是几个仙门小弟子出来吵闹,几乎所有有名望的仙门宗主也都来了。 洛拂笙挑了下眉,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几位仙门宗主一见玄遥和洛拂笙前来,一肚子火气都咽了回去,只是气愤地站在那里重重哼气。 本来嘈杂的市集一下子安静下来。 可是魔门弟子可不干了,姜初远最先站了出来,他生气道,“魔尊,我们也没招惹仙门,他们上来就吵架,实在太过分了。” 姜初远一站出来,天清宗宗主徐皓也站了出来,他反驳道,“是你们魔门欺人太甚,抢了我们仙门的生意,逼得我们许多小仙门都破产闭宗,许多弟子都流落街头。” 姜初远不甘地回怼道,“那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的零食不行,就来找仙门的晦气。” 徐皓觑了玄遥一眼,也管不了这么多,大咧咧地就说道,“你们魔门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拉拢了朝兰族吗?没有朝兰族,你们魔门能有今天?” 姜初远可气道,“对呀,我们魔尊有本事,就是拉拢了朝兰族,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其实他想说,你们的玄遥尊都成了洛拂笙的裙下臣,仙门早就完蛋。 徐皓气得一时间声音噎在了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满脸通红,只好转身对玄遥痛哭流渧,“玄遥尊,你得为我们仙门作主啊,再这样下去,许多仙门都能闭宗,你忍心看着仙门弟子流落街头吗?” 洛拂笙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不想玄遥为难,可做做生意这种事当然各凭本领,她也没觉得自己不对。 她撇了下唇,大不了就是回去和玄遥吵两句。 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玄遥淡淡地看了徐皓一眼,徐皓本来心里挺有底,但看到玄遥冷若秋风的眼眸时,突然心尖抖了一下。 他又含蓄地说道,“玄遥尊和魔尊的事仙门已经松了口,可是关乎大家的生计,玄遥尊不能作视不理啊。” 玄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如今仙门有多少?” “啊?”徐皓有些错愕。 如今仙门遍地开花,尤其这百年间,因为零食生意好做,有不少修为刚刚筑基的修士都纷纷开起了仙门。 不图修炼,只为了赚灵石。 徐皓哪里数的过来,他看了眼身后的各位宗主。 大家都在摇头。 他想了一会儿,只好如实说道,“这个恕我真的没有数过。” 玄遥看着徐皓,又问道,“仙门设宗的意义是什么?” 这一点徐皓知道,他开口就道,“是为了吸纳凡间有资质的弟子,助他们能登临仙界。” “好一句登临仙界,”玄遥眼底清明如镜,“那闭宗的仙门中,又有几人筑基?” 但凡到了筑基,便可以辟谷,不用进食。 大仙门富丽堂皇,小仙门节俭,大部分的用度都在吃饭上。有些真正以修行为目的小仙门,随着筑基的人越来越多,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几个灵石,因为都去闭关了。 “这......”徐皓一时哑言,琢磨不透玄遥的用意。 身后有弟子小声咕哝,“好像一个都没有吧?” “好像没有。” 玄遥充耳不闻,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徐皓的眼睛问道,“这百年间,仙门的零食生活兴旺,这些仙门应该赚足了灵石,为何这么快就要闭宗?” 徐皓...... 这些以赚钱为目的的仙门见生意不好,自然把灵石一分,大家卷铺盖走人,谁还会多花灵石在宗门上。 本来这次大家无心来闹,只是偶然碰到,聚在一起时又看见魔门生意兴隆,一时不甘才过来吵架,没想到竟引来了玄遥尊,还被他一眼看穿。 徐皓支吾了半天,竟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身后的几个小宗主也都不敢再出声。 洛拂笙看了眼玄遥,抿唇笑了出来。 谁说玄遥两耳不闻天下事,他心里都清楚着呢。 仙门弟子上万,不说每个人他都了解,但至少这些小仙门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徐皓不服气,顾左右而言他道,“玄遥尊,做生意可以各凭本事,那灵矿石呢?魔门还不是要同仙门争抢?” 他这一说,身后众人都揭竿而起,“没错,魔尊惯喜欢抢灵矿石,以后我们仙门更加没有活路了。” “那也没办法,现在玄遥尊胳膊肘往外拐,可能寻到灵矿石,双手送给魔尊。” “那我们仙门岂不是危矣?” 洛拂笙斜眼看向玄遥。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议论,反而直言不讳道,“仙门还有很多生意可以做,修士理应以修行为主。” 一句话让大家彻底不干了。 这不摆明让仙门放弃丹药的生意吗?这怎么能行? “玄遥尊,你这明显是在包庇,难道我们以后就不寻找灵矿石了吗?” “仙门的生意是多,但丹药生意可以延续了几千年,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玄遥皱了下眉,转头看了眼洛拂笙。 她挑着眉抬眼。 四目相对,玄遥竟会心地浅浅一笑。 他一本正经地撒狗粮,“生意还是要做的,至少灵矿石我会向魔尊要一些过来。” 众人...... 洛拂笙,“......”要美男计才给。 看着如被雷劈到的众人,个个脸色铁青,洛拂笙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波狗粮撒的她还是心里很甜。 玄遥既然这么厚道,她也不能太不厚道。 洛拂笙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看在你们玄遥尊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玄遥转过了眼。 她对上他的目光,轻笑道,“谁愿意加入魔门的生意,我魔门诚挚欢迎。” 众人错愕,都没有反应过来。 洛拂笙歪了下头,挑着狐狸眼道,“大家以后有灵石一起赚,有灵矿石就一起寻。” 仙门魔门不分彼此。 玄遥目光一亮,唇角弯了一下。 他明白洛拂笙的意思。 这是都不让彼此为难的方法,反正以后也分不清了,不如都搭伙过日子得了。 “真的吗?我们可以和魔门一起做生意?”有人小声地问了出来。 仙门和魔门之间争了几千万年,谁都不敢相信,以后可以不分彼此。 姜初远大嗓门喊道,“我们魔尊的恩典,还不赶紧谢恩。” 不知是谁,兴奋过了头,直接大声道,“多谢尊后。” 他这一喊,众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多谢尊后。” 洛拂笙...... 我这马夹掉的。 玄遥低低笑着,他拉过了洛拂笙的手,完全不理会身后那些人的看法。 二人转身,迎着余晖慢慢走远。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有如白荷和牡丹,品性不同,却皆是高雅圣洁。 有人长吁了口气说道,“谁说他们不配了,他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绝配呀。” 大家看完了热闹,鱼贯散开,有些仙门弟子主动找到魔门弟子,愿意加入魔门生意。 一时间,市集上没有了拔刀弩剑的对抗,只是温馨的和气。 就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与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宛。 她被逐出了元隐宗后也是无家可归,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8章 第 128 章 就算他什…… 半个时辰前。 楚令正在赤夜天试新婚的礼服,洛拂笙足足为他准备了五套,让他自己挑选。 楚令看着这些礼服微微晃神—— 他从没想过要成亲,从小到大,他身边只有一个洛拂笙,姐姐也好,朋友也好,他有限的生命里,除了鬼门就只有她。 那日玄殊问他是否喜欢洛拂笙,他回答不出来。 因为洛拂笙是他的依靠,更是他的知已。 他更知道,自己没有飞升前,鬼门没有寄托前,洛拂笙是不会飞升的,她会想尽办法等着他变强大,等着鬼门找到下一个鬼王。 可是楚令怎么也不会想过,洛拂笙竟会用这种方法帮他延续子嗣。 玄殊? 楚令拿着喜服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礼服上绣着的金丝龙凤,栩栩如生,丝缠线绕间仿佛勾在他的心尖。 他想到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如今洛拂笙有了玄遥,她会想和玄遥一起登临仙界,他不能再牵绊着她。 那么鬼门的确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管理者,或许他也需要一个继续鬼门的子嗣。 不可否认,玄殊是最适合的人选。 指尖轻轻一勾,那件大红的喜服被楚令挑在了手掌上。 犹豫了一会儿,他听见外面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楚令看见一个鬼修满身是血,他心尖一紧,匆忙走上前,手边的喜服被带到了地上。 他俯身扶起那个鬼修,声音紧促道,“发生什么事了?” “鬼王,有人闯进赤夜天,正在大开杀戒。” 楚令心里徒然一震,清秀的眉眼瞬间跌入寒潭,他飞身赶了过去。 他到那里时,看到的不是别人,竟是松云。 松云手里还提着血剑,周围的地上都是惨死的鬼修尸体。 这些鬼修本就是鬼,因为修了灵气所以成了灵鬼,没有肉身却有血骨。 现在被杀,等于切底魂飞魄散。 楚令拧眉看向对面淡笑从容的松云,一眼便看穿道,“你是谁,竟然敢附在松云的身上?” 此人绝不是松云,他刚刚附身,周身还有一丝鬼气。 松云被地根复活,根本不可能有鬼气, 松云轻笑了两声,挑着眉头极为优雅地躬身,“在下夏候凌川,”他抬眸,眼皮慢慢撩起,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大家都叫我,鬼井。” 楚令大脑僵住。 鬼井? 一千多年里叱诧六界的鬼井? 它不是被封印在了朝兰族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夏候凌川似乎知道楚令所想,他笑笑道,“我从朝兰族逃了出来。” 楚令垂了下眸,旋即也轻笑出来,“你从朝兰族逃了出来,所以来赤夜天做什么?串门吗?” 鬼井出现在这里已成定局,楚令再惊讶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既然如此,他何不笑着面对。 纵然一死,他都不会让自己痛苦地死去。 “鬼王真幽默,”夏候凌川双手负背,他顶着松云的脸,却比松云显得气度尊贵,“今日我来,是想暂时住在这里,如果鬼王肯与我合作,这天下以后便你我二人的......” “听着挺有胸心大志,”楚令点了点头,极为镇定地反问道,“不知阁下要如何坐拥天下?” 他看这鬼井的修为并不算高,如果按照鬼门的修炼等级来看,不过刚过结魂期。可这人一开口就如此嚣张,楚令不得怀疑他有更深的计谋。 夏候凌川优雅浅笑,“鬼王不必知道这些。” 楚令一摊手,洒脱笑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 夏候凌川挑了下眉,他不怕楚令知道自己的计谋,反而信誓旦旦道,“鬼王可知道契约术?” “你会契约术?”楚令眉心一颤。 鬼井不是方家人,按理说不应该会契约术。 “当然,”夏候凌川有些得意,“至于我为什么会契约术鬼王不必知道,现在该你做选择了。” 楚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玄殊。 现在只有她是方家人,难道鬼井杀了她?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想在鬼井面前露出破绽。楚令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故作苦思冥想,“这一时半刻我也想不好,不如这样,你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想想,”为了表示诚意,楚令刻意强调,“夏候公子想住进来尽管住便是。” 夏候凌川唇边扬起了阴冷的笑容,他声音轻柔却字字不容置疑,“鬼王,若你现在做不了决定,那我只好......” 他举起了剑。 楚令看着他的剑矢挑起,剑身的寒芒划过他的眼睑,有如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没有闭上眼,反正正视着刺眼的剑芒冷笑道,“其实不管我今天会不会答应你,你都会杀了我。” 鬼井能从朝兰族逃出来,一定费尽了心力,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自己。 他这一番话不过是想让楚令掉进他的陷井里,只要楚令前脚同意,他后脚便会在背后给楚令一剑。 不费吹灰之力。 夏候凌川欣赏地笑道,“不亏是鬼王,你答对了。” 楚令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无奈,“那就没有办法了......” 话没说完,封泠出鞘。楚令眉眼一笑,跃身接住了封泠剑。 夏候凌川抬头看了眼现在的时辰,薄幕未央,此时正适合契鬼。 他纹丝不动,看着楚令的双眼越来越黑,直到整个眼珠都被黑色取代,他口中开始喃喃有词。 此时的晚霞射来淡淡的薄芒,天空上日落月升,阴阳交界,大地正被夜晚的阴暗笼罩。 契约术,只要契约人开口念诀,不管被契约人回答什么或是心里在想什么,只要心念一动就会被契约。 楚令只有一瞬思考的时间,他拔剑向着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夏候凌川突然眼睛瞪大,一口鲜血也吐了出来。 他没有契约成功反噬了自己。 没想到楚令竟然自残断了自己的心脉。 夏候凌川抹了下嘴角的血痕,暗暗笑了出来,“楚令,你心脉已断,怕是活不了了,鬼门还不是一样落在我手里。” 楚令捂着心口,悠然地笑了出来,“你倒是提醒我了,那在我死之前,必须先杀了你。” 夏候凌川一愣的功夫。 楚令提剑纳气,周围如水珠般的气泽冲天而起,他的鬼气浑厚,爆发出来时能化幻成水的模样。一时间如大雨倾盆,风水激狂地卷袭着夏候凌川而去。 夏候凌川大骇,“这怎么可能?” 楚令断了心脉,绝无可能再使出这么强大的气泽。 看来外界对楚令的传言不真,他并不是什么病秧子,而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楚令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一道剑芒有游龙般穿过层层雨瀑,快速划过一道冰白的光芒,剑雨之气快速凝聚成一团强大的气流,如漩涡般浩浩荡荡地朝着夏候凌川而去。 瞬间将没有防备的夏候凌川撞击出去,楚令凝聚灵力,打算再出一击时,他的音镜竟然亮了起来。 玄殊这时候给他传音镜必须是为了明天的婚事。 楚令有片刻的晃神,他心脉已断,明天的婚事怕是不能如期举行了。 他垂下了眸。 夏候凌川看准了他此时的脆弱,绝地反击,一举刺向了楚令的胸口。 楚令的灵力突然间一声爆破,他应声倒地。 而正是这一幕被传音镜中的玄殊看到。 * 洛拂笙和玄遥赶到赤夜天时,外面设下了鬼念障。 鬼念障与鬼井一样,不在六道,是无数人死后的意念所化成的屏障。 这鬼念障若打破,恐怕会有许多恶念流蹿出去,祸及百姓。 洛拂笙心里更急,如今鬼门被下了鬼念障,说明鬼井已经控制了赤夜天。 那楚令呢? 她一颗心揪在了一起。 楚令不能有事,他千万不能有事。 玄遥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安慰她道,“没事,楚令没那么容易死,他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洛拂笙再也无法佯装坚强,她声音哽咽道,“鬼母当年为了救我而死,如今我若保不了楚令,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不要这么想,”玄遥将她揽在怀里,眉心一直紧蹙,“若鬼井真如方华所说的一样,这场劫难谁都躲不过去,你我,恐怕也是一样。” 洛拂笙头晕晕的,她强迫自己要冷静,这个时候必须想办法进去才行。 她揪着玄遥的衣怀,闭着眼全身瑟瑟发抖。 她几度传音给楚令都没有回应,可见他是出事了。 想到楚令出生就没有父母亲,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他很懂事也特别爱笑,但洛拂笙知道,他的笑都是给自己看的,他心里的苦从没有对她讲过。 正如百年前他快要陷入沉睡时,也很彷徨无助,他为了留住自己守着鬼门,不惜设计让她和玄遥反目成仇。 这些事洛拂笙都明白。 楚令可是她一手带大的,他有多大能耐,有多少个心思她还会不知道。 但这些洛拂笙从没有跟他计较,因为这都是她该做的,只是楚令也有敏感的时候,怕她会和说遥离开,怕她会不要他。 想到这些,洛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9章 第 129 章 转生之路…… 三鼎墟。 洛拂笙知道玄遥不是开玩笑的,他说要入鬼门道就一定会进去。 但是洛拂笙不能真的看着他折了一身的修为。 眼下她心急救楚令,却还得想着玄遥的问题,相较之下,玄遥的问题是首要问题。 洛拂笙再急,也耐下心来劝道,“你真要入鬼门道,如果你从头开始,我不保证会等你哦。” 玄遥停下来看了洛拂笙一眼,垂眸道,“其实鬼井跟我有很深的渊源,这一次我不想让他逃脱。” 洛拂笙抿了抿唇道,“如果连你都修为归零,那谁还会帮我?” “我已经算过了,鬼井应该不会离开鬼门,”玄遥气息沉冷道,“他现在还在赤夜天,只要我不离开赤夜天,修为暂时不会受损。” 洛拂笙微微惊讶,“你是想在赤夜天就把鬼井解决掉?” 玄遥阖首,语气凝重,“不错,不能放他离开赤夜天。” 洛拂笙深深地看着他。 难怪玄遥想入鬼门道,原来他根本没想过要活着走出赤夜天。 她看着他,明知此时不合时宜,却还是问出了口,“你到底和鬼井,有什么渊源?” 玄遥轻叹口气,眉心的痕迹慢慢加深,“小遥,如果我能活着走出这里,我会告诉你我的过去,但现在我们先赶过去。” 洛拂笙,“......”这话,跟没说一样。 玄遥看了她一眼,抬步继续往前走。 洛拂笙心中更烦,直想把他打晕算了。 走了没两步,她听见身边有一阵低沉的隆隆声。 因为心急没太注意,这会儿洛拂笙媚眸一转,瞬间大骇,“人间道开了。” 玄遥峨冠一转,只见洛拂笙身边豁然临天而降一道强烈的光束,光束之后人间道的金色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洛拂笙此时就在人间道的光芒之中,她的身体被金芒紧紧吸住。 人间道的力量谁都撼动不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洛拂笙脚下如踩到了粘板,真的是一动都动不了。 她看着转过头来的玄遥,急急地大喊道,“别过来。” 以玄遥的修为,在转生蚕的一个时辰内,他在外面还可以设法救她,如果连他都掉下去了,他们这次真的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不是洛拂笙怕死,而是眼下鬼井现世,楚令身陷危难,她还不能死。 身后,人间道的大门打开,一阵强烈如水瀑的光芒瞬间袭卷面来,洛拂笙抬臂挡眼,感觉眼前一阵眩晕,脚下一空,身体直直下坠。 同时,她的身体被一个冰冷柔软的身躯抱住。 她在天旋地转之时,还不禁翻了个白眼。 洛拂笙,“......”让你别过来你偏过来。 下坠了没一会儿,洛拂笙感觉身体像坠到了一处云团之上,周围无比柔软。 身体倒下时,那个怀抱似乎离开了她的身体。 洛拂笙慢慢睁开眼。 果然,周围都是云絮般的气雾,一臂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站起来喊道,“玄遥?” 没有人应她,洛拂笙脚踩云絮向前慢慢移动,走了没两步,她感觉脚下有东西绊了一下。 洛拂笙蹲下身。 云雾之中,她看见玄遥面色苍白地倒在下面,他的峨冠被云雾掩埋,一头乌发湿润零乱。 洛拂笙抬头看了眼上面,她晃然记起从人间道掉下来要经过阴阳之界,阴阳之界会损伤五脏六腑。 难道玄遥要过来抱住她,原来是怕她受到阴阳之界的伤害。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唤醒玄遥。 他这样一直晕迷,他们要如何出去? 洛拂笙拍了拍他的手臂,“玄遥,你醒醒。”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似乎松了口气,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很正常。 身体受损的程度并不严重,道印也没有受到影响。 可是为什么他会晕迷不醒? 洛拂笙垂眸低吟,转生蚕是位于人间道之下,过了这转生蚕,便是转回之境。 她见过鬼门道的转生池,鬼魂是进入转生池之前,是要把自己前一世重新回忆一遍,然后喝下孟婆汤跳下转生池。 玄遥在这里晕迷,是不是也在回忆自己的一生。 她虽然不知道他的过去,但一定是痛苦的。 他被自己的梦境困住了。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洛拂笙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入梦将他唤醒。 沉睡的男子长睫如栖息的翎羽,他面容安逸若雪,她的手抚摸上去,延着他冰冷的眉向下,温暖着他的脸庞。 洛拂笙俯下身,红唇轻轻落在他的眼睫上,下颌滚落的一颗泪流进了他的眼中,她声音沙哑道,“别怕,我带你回来。” 瞬间,她的一缕灵识进入到玄遥的身体里。 洛拂笙还没睁开眼时,周围的嘈杂声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这些声音如水滴堆积的浩瀚大海,每一种声音都很渺小,但聚拢在一起却是人声鼎沸。 她慢慢睁开了眼,正午的日头有些刺眼,她只能看到周围都是百姓,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些百姓有的摇头嗟叹,有的嗤鼻痛骂,也有的露出了垂涎之色。 洛拂笙大脑一片空白。 我现在是谁? 我在哪儿? 不会刚进入梦境就被围观了吧? 洛拂笙定了定心神,旋首望去。 目光一转间,轻松地看见身后一个被绑在地上的女子。这女子身穿罪服,样子憔悴,披散的乌发垂落在地上,遮挡住了她的脸。 她跪在地上,背脊佝偻。 在这个女人的身后,是一位赤身拿着大刀的侩子手。 洛拂笙卡壳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这是一个刑场,被绑在地上的女主应该是死刑犯,马上要被斩首,而周围的百姓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这个女子。 有了这个认知,洛拂笙稍稍松了口气。 她俯眸看了眼现在的自己,身体晶莹惕透,仿佛空气一般。 看来她可以看到别人,别人是看不到她的。 这样就好,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玄遥,将他带出梦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0章 第 130 章 他的童年…… 洛拂笙拧眉看着这一幕,还是无法理清这个女人的身份。 但她至少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世—— 洛拂笙记得她所在的朝国之后便是成国,成国的最后一任皇帝的确昏庸,当时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可这个皇帝整日歌舞升平,花天酒地。 然后,他被自己的儿子所杀,他的儿子好像就叫春秋渊泽。 春秋渊泽不再以\''成\''为国号,而是另建了懿国,此后便出现了鬼井事件。 那时候她不过三百多岁,师傅没有让她参与这件事。 如今看来,玄遥应该是出生在这个时候,他比自己整整小了三百岁。 周围的百姓看完了热闹,都一轰而散,刑场上只有负责善后的几个侍卫正在清理尸体。 正午的阳光开始暗淡下来,阴风阵阵,脚下焦黄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轻轻弹奏悲乐。 洛拂笙站在鲜血之中,正不知何去何从时,她听见远处踩着苍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她转过头。 昏黄的阳光尽头,一个玉琢般的男孩一步步缓缓走来。 他衣着并不光鲜,只是普通的宫人服饰,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沉肃老成。 洛拂笙看着他,少年五官未没有长开,但一对小巧的桃目璀璨清秀。 侍卫看见少年走过来,先是面面想觑,尔后便转过头各忙各的,谁都不再抬起头看他。 少年走到刑场上,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他抬起小小的眉头,对侍卫垂眸道,“我想把母妃的尸体领回去好好安葬。” 几个侍卫低着头正将尸体装进一个大麻袋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少年的嘴唇紧抿,看着满血的尸体装进污浊不堪麻袋,麻袋上爬满了蛆虫,那些小得可怜的蛆虫闻见了鲜血的醒味,也都拼了命地住尸体里钻。 少年声音更低,“我母妃从前对宫人一向很好,你们就当发发慈悲。” 侍卫中有一个年纪较大者终于抬起了头,脸上也是无奈,“殿下,这是皇上的意思,要将尸体丢到乱葬岗喂野兽,我等也不敢违背了圣意。”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侍卫反驳道,“他已经不是殿下了。” 少年眉眼未动,始终低垂着眼。 洛拂笙不作他想,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少年。 没想到玄遥竟是懿国的殿下,他是兄妹□□的产物。 她闭了闭眼,嘴唇微微颤抖。 她差点都忘了,她和玄遥在山洞相识时,他曾告诉过她自己叫凌歌。 玄遥从没有骗过她,他的名字的确叫凌歌。 春秋凌歌。 凌歌没有再讲话,他默默转身,小小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踩着清脆的树叶离开。 洛拂笙跟了上去,她现在只是一缕空气,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就这么光明正在地跟在他的身后。 甫一到这里,洛拂笙到地形不是太熟悉,跟着凌歌只是觉得他会回到王宫。 凡间王室降为奴籍的人都是侍候人的贱人,这种人是不允许离开主人,且一辈子都要被主人当牲口使唤。 凌歌是不可能离开王宫的,他根本走不了。 能出宫来为自己的母亲收尸大概也是他原来殿下的身份,有些宫人见他可怜把他放了出来。 但跟了一会儿,洛拂笙发现这条路越来越偏僻,不像是通往王宫的道路,倒像是往深山老林中走。 难道他真的打算遛走? 不可能,他若遛走,皇上一定会派兵追杀,落得一个私逃的罪名。 正在心里纠结时,凌歌突然停下了脚步。 洛拂笙看了眼周围,林深兽嗷,应该有不少野兽出没。 她心尖一紧,如果他遇上野兽可就糟了。 玄遥稚嫩的眉眼还是毫无波澜,从他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一点,他真是千年不变。 洛拂笙想。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凌歌在林中站了一会儿,周围的兽嗷声越来越近。 附近应该有野兽感知到了人类的闯入,所以来觅食了。 洛拂笙看着他。 少年慢慢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刀身泛着一层雪白的光芒,寒气逼人。 洛拂笙还是看不穿他想干什么,正在思量间,少年快速用匕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眉眼都不眨一下地划开一道血口。 他把匕首扔到地上,手腕垂下身体,然后淡淡转身,迎着刚才来的路又走了回去。 只是这一次,他手腕上的血伴随着他的脚步一路滴落,血腥的味道不浓不淡地弥漫成一条藤。 凌歌并不奔跑,他还是慢慢地走,尽管身后的野兽已经隐隐崭露了头角,但他就是不慌不忙,允自岿然。 竟走出了诗人悠闲的步伐。 野兽从远处出现,低头嗅着他的血腥味,一步步跟在他的身后。 洛拂笙猜到了。 她只是不可思议,一个幼龄小儿居然也有这等阴暗的心思。 凌歌是聪明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跑,身后的野兽必定飞扑过来。他不动野兽也不会轻易动。 从这里到刚才的刑场距离并不远,他就算慢慢走回去,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可就是这半盏茶的时间,考验的却是他的毅力与忍耐力,还有就是拼运气了。 洛拂笙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在梦境中她不能使用法术,所以如果野兽真的攻击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浮生幻境之中,她只是一个看客。 所幸凌歌是命运的,他走回到刑场时,那些侍卫还没有撤走,而身后的野兽因为闻着血腥味都没有发出声音,反而比凌歌更加警惕着人类的陷井。 凌歌走到刑场后面第一棵松树时,他转过眸瞥了眼身后的野兽,迅速从衣服上扯下一声布料裹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纵身跃上了树。 他是养尊处忧的殿下,可这一刻他上树的矫捷比楚令都不差。 可见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做足了准备,并不是一时兴起才这样做的。 洛拂笙看着身后的野兽抬起头,首先印入兽眸的不是树上的玄遥,而是刑场上那几个侍卫。 野兽还在一步步往前走,嘴里终于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 在洛拂笙听来,这是野兽垂涎贪婪的声音。 刑场上那几个侍卫可没有凌歌这么淡定,一见有野兽,都转身大叫大喊地跑了起来。 他们一跑,野兽暗淡的眸光一眯,双眼迸发出血腥的红光,它舔了舔唇,四条腿一缩一张间,身体已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1章 第 131 章 那三个公…… 凌歌也没有想到,叶氏居然还能活过来。 他本来打算给刘氏擦洗干净,至少让她走的不那么狼狈。 凌歌从小是吃叶氏的奶长大的,他心里也没有多么避忌。洛拂笙甫一睁开眼睛,他便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洛拂笙秉持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念,只是轻轻咳了一声,“这等粗活就不劳殿下了。” 叶氏私底下还是称呼他为殿下。 凌歌微微惊讶,“你没死?” 叶氏被几个公公折磨得血流不止,下半身都烂了,又没有御医及时医治,所以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而亡。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不会再活过来了。 凌歌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还有些细嫩,但说出口的话却十分诡异,“我听说,人死后会被孤魂野鬼附身,还可以再活过来。” 洛拂笙,“......”我怎么成了孤魂野鬼了? 洛拂笙好歹用草席将自己裹了一下,身体这才坐了起来,她斜睨了他一眼,媚眼一翻,笑道,“我就是孤魂野鬼,你怕不怕?” 凌歌看着她的眼睛,眉色纯正,他摇了摇头,“不怕。” 洛拂笙笑嗔道,“真是鬼灵精。” 现在的凌歌有点玄遥和引魂的结合体,表面冷漠,实则阴险。 叶氏去世的消息本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就那两个抬她的侍卫而已,凌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了那两个侍卫。 洛拂笙看他下手杀人的样子,无论如何与现在的玄遥联系不起来。 刘氏被斩首后,她宫里的人都被分配到了几个宫里,叶氏就被发配到了洗衣房。 四个贱婢住一间。 洛拂笙现在可不是小遥,她不是省油的灯,让她洗衣服门儿都没有,法术不在,她还有武功。 于是两天之内她便将同房间的三个贱婢治得服服贴贴,不但不让她干活,还给她端茶递水,把她当老佛爷一样供着。 洛拂笙也就从她们的口中知道了关于刘氏的故事—— 刘氏是成国的最后一位公主,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因为美貌倾国,所以春秋渊泽灭了自己的父亲后,几乎杀光了他所有的旧部和妻女妻儿,下手狠辣,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有放过。 却独独放过了刘氏。 刘氏本姓春秋,春秋渊泽为了掩人耳目才将她改姓刘,并纳入到自己的后宫。 可是刘氏已经指了婚,开始时她是宁死不从,但春秋渊泽用她的未婚夫相品威胁,她只好乖乖就犯。 一年后,刘氏生下了凌歌,可她却从没有看过他,更没有抱过他。 在刘氏的眼里,凌歌是她一生的罪孽。 在凌歌很小的时候,刘氏就想将他掐死,幸亏叶氏发现及时救下了他。 再长大一些,凌歌想与娘亲亲切,可是刘氏却诅咒他不得好死,还将他打得遍体鳞伤。 凌歌从小心思敏感却十分聪慧,饶是如此就是得不到春秋渊泽的喜爱。 原因无他,凌歌是兄妹□□的产物,春秋渊泽与刘氏一样希望他去死。仿佛他活在这个世上,就是春秋渊泽与刘氏永远的污点。 但凌歌从小的殿下,就算不受宠,至少日子过得十分安稳,可偏偏就在一年前,相品从大牢里偷跑出来混进王宫,他与刘氏再续有缘,并密谋要杀了春秋渊泽这个恶魔。 后面的事情洛拂笙已经能猜到了,刺杀失败,刘氏被斩首。 凌歌根本不是去替刘氏收尸的,而是想亲手把她送进野口。 她清楚地记得少年当时在树上看到野兽撕咬刘氏的那一幕,他眼中兴奋,呼吸急促,喉间还微微滚动,仿佛吃人的并不是野兽,而是他。 洛拂笙不禁叹息,原来玄遥的童年竟是如此惨烈,难怪引魂会如此变态。 刚这样想,洛拂笙便听说皇后最为珍贵的玉坠不见了,为此整个王宫上下闹翻了天。 因为皇后信佛,这玉坠是佛前求来的,绝不能有闪失。 从夜里开始,大内侍卫便开始搜宫,每宫每院都要搜查。洛拂笙懒得理这些,她埋头睡觉。 直到第二天醒来时,她才听同房间的三个贱婢谈论起此事,且她们看叶氏的目光都带着小心翼翼。 洛拂笙,“......” 就奇怪。 她打听后才知道,皇后的玉坠被摔碎成了三块,分别在三个公公的房里找到。 那三个公公就是欺负她的那三个人。 虽然三个人都哭喊说自己被冤枉,但是人脏俱祸,抓人的侍卫怎么可能再让自己劳师动重,所以当场将那三个人凌迟处置。 那死状可真讲一个惨烈。 所以这会儿,她们都怀疑此事是洛拂笙干的。 因为她被那三个公公折磨的事大伙都知道,宫里的秘密永远掌握在有权势的人手里,像她这种不入流的秘密早就人尽皆知。 叶拂笙首先想到了凌歌,此事与他绝脱不了干系。 当天晚上,洛拂笙走到了凌歌的房间。 他也是与三个人同住,叶氏每次来都把他叫出来讲话。 但这次,洛拂笙刚到那里,凌歌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少年眉眼间都笑了出来,青涩的眼瞳迎着当晚的残月散发出林深处斑驳的光芒。 他看见洛拂笙来,居然高兴地迎了上去,毫不避讳地问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很兴奋,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洛拂笙下意识道,“是你......” 凌歌笑着看她。 对上他的目光,她突然意识到此时的凌歌并不是玄遥,更不单纯是引魂,如果她直白地问出口,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起杀心。 后面的声音卡住。 气氛有些尴尬,洛拂笙不知所措之际,只好胡扯一句,“是你真是太好了,我很怕被别人看到。” 显然这句话凌歌并没有怀疑,他点了点小脑袋,眉眼略弯,“不用怕,欺负你的人就算当面不能报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2章 第 132 章 心狠手辣…… 里面的画面不堪入目,王公公正跪在凌歌的身下,双眼冒金星地看着他的□□。 床上的少年似在咬着牙,满脸通红,可是他没有反抗更没有叫喊,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洛拂笙进来的那一刻从凌歌的眼中没有看到绝望或是痛苦,他的眼中充满了憎恨与报复。 就像那三个公公一样,他现在没有能力反抗,但事实他绝不会放过他。 王公公见洛拂笙闯了进来,先是一惊,尔后从床上跳下来朝她吼道,“你个贱.人,不想活了......” 洛拂笙实在不想听他骂人,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趁着王公公抱腹疼痛之际,她三两步跨到床边扶起玄遥,先替他把衣服穿好。 少年低垂着头,并没有感到羞愤,反而说道,“你不该救我。” 洛拂笙抓起他就往外走,一面走一面瞥他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 凌歌抬头看她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两个人走出大门,刚走到门外,就听王公公在里面公鸭嗓子喊道,“把他们俩给我拦住。” 四面八方,五六个太监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洛拂笙默了。 还有把风的。 凌歌盯着她的乌发,淡淡地重复道,“你不该救我。” 洛拂笙现在没有法术,对付几个女人还行,对付几个不算男人的男人心里还真是没底。 魔门不擅剑术,她自小也没有练过几天剑,不像仙门,每月都有剑术大比。 她心里没底,却想着凌歌,她转身神色凝重道,“躲起来,别出来。” 凌歌看着她摇了摇头,“躲不掉的。” 洛拂笙迎上他的目光,突然间觉得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沉稳。 在这皇宫深闱之中,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凌歌选择受辱而后再报复也不是没有道理,总要先活下来才行。 她叹了口气,认真道,“我无法看着你受辱。” 凌歌眼波动了一下。 随后那几个太监一拥而上,洛拂笙身手敏捷地打倒了二人,身后的三个人都不敢再妄动,谨慎地看着她。 王公公从房里跌撞着走出来,跳脚喊道,“把他们给我捉住,还愣着干什么?” 那向个太监没有办法,只好又朝洛拂笙扑去。 起初她还能应付有余,但打到后面,她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叶氏这副残破的身体,她能打到现在已经耗尽的力气。 身后的一个太监朝她腿上一踹,洛拂笙应付不及,单腿跪倒在地上,另外几个太监见得了手,也都扑了过来将她跌住。 洛拂笙一被捉,凌歌也被捉了起来。 少年跪在地上侧首看向洛拂笙。 她满头大汗,清秀的眉眼已经虚化,脸朝向地上,上半身压下,她的乌发在空气中微微飘扬。 其实叶氏本身的胆子很小,她断然不敢做出这种举动,顶多只会跪在王公公身边求饶。 可是这个鬼附身的女人不同,她会些拳脚功夫,而且还很厉害,若不是叶氏的身体拖累了她,说不定那几个太监现在就命丧在她手里了。 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 凌歌唇角轻轻勾起,没想到在这肮脏阴暗的深宫中还会有这样一个女人。 王公公见他们被捉,咬着牙笑道,“敢偷袭我?给我打,往死里打。” 洛拂笙晕沉沉之间,刺疼的鞭子一下下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瞬间清醒,可是被两个太监捉着,根本动弹不得。 凌歌也是一样,只是他一声不吭,任由黑黝如毒蛇的鞭子打在他小小的身躯上,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火辣辣地疼痛感让洛拂笙全身都燃烧了起来。 她无法想象凌歌还那么小那么弱,他怎么禁受得住。 “别打他,是我踹的你,要打打我好了。”洛拂笙恶狠狠地瞪着王公公。 叶氏本就长得清秀,四十上下的年纪依然风韵犹存。 洛拂笙这一抬头,迎着皎洁的月光,王公公心猿意马道,“还是个泼辣的,这模样长得还挺讨哀家喜欢。” 他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轻飘飘说道,“把她衣服给哀家扒了。” 洛拂笙愣神的功夫,身边的两个太监动作麻利地把她的衣服扒了下来。 月光冷寒有如一把冰刀。 洛拂笙不由得一个机灵,雪白的身躯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 她咬着牙,手里紧紧抓着地上的沙土。 死阉人,敢扒我衣服,看我回去不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打进地狱。 凌歌转开了眸,声音轻淡道,“奶娘,再忍忍吧,很快就过去了。” 洛拂笙,“......”敢情不是扒你的衣服。 她目光不轻易间向下一瞥,月光下,地上的沙土颜色不是正常的浊黄色,而是有些灰淡。 洛拂笙自小也是在凡尘长大,她记得这是一种石灰,盖房时用的石灰。 她心底暗暗地笑了出来,手掌悄悄地攥了一把石灰在手上。 王公公色眯眯地朝她走来,洛拂笙慢慢抬起头,见两边的侍卫架着她的手有些松动了,她猛地挣开钳制,扬手就将石灰扔进了他的眼里。同时一转身,另一只手里的石灰也扔向了身后的太监。 至于捉着凌歌的太监她已经想好了,那两个小太监根本不是她对手。 洛拂笙站起身就往凌歌那边跑。 只是凌歌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他早就发现了她手上的东西,也暗自抓了一把洒向了身后的太监。 洛拂笙瞬间松了口气。 凌歌却没有就此罢手,他快速跑回房里拿出匕首,趁他们睁不开眼时,全部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解决完了这几个人,两个人同时跌坐到了地上。 凌歌看着赤.祼的洛拂笙,淡声提醒她道,“你把衣服先穿上吧。” 洛拂笙...... 又不是我的身体。 她穿上衣服,看着地上的尸体问道,“这些尸体怎么办?” 不能放在这里,明天让人发现,他们都跑不了。 凌歌清淡的目光看向不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3章 第 133 章 一场梦 洛拂笙觉得自己好像也做了一场梦—— 凌歌破带走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少年眼中依然平静,单薄的衣衫冻得他嘴唇发紫,他站在雪中仰起了头,满眼都是雪花的影子。 他张开手掌,一片片纯白又饱满的冰晶落在他冰冷的手心,久久未能融化。 洛拂笙握紧了手,她知道凌歌不会有事,但心里还是难受。 此时被人践踏的少年此后是那样不可一世地存在,她心里对玄遥有万般情绪,可从没有一种是怜悯与心疼。 乌泱泱的王宫广场上站满了一千个孩子,这些孩子都在低低的哭泣,周围的侍卫提着剑将他们重重包围,有逃跑者先一剑砍下,切破他们的喉咙。 对这些幼小的生命而言,早死与晚死没有分别。 洛拂笙远远地看着,玄遥站在队伍之中还在看着自己手心的雪花,仿佛在等待它的融化。 可是他的身体太冷,这些雪花的生命力太过旺盛。 前面的孩子在哭喊和挣扎中一个个倒地,鲜血瞬间流成了河。 洛拂笙闭上了眼,她告诉自己,凌歌不死玄遥便无法醒来。 而且这是梦境,她无法改变什么,只是一个作壁上观的看客。 春秋凌川站在高台之上,他的眉眼与凌歌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眸狭长。 他喜悦地看着这些的长生不老的药引,竟然高兴得哈哈大笑。 幼童鱼贯倒地,鲜血喷涌到楼台上,溅到了春秋凌川的嘴里。 洛楼笙看着站在最后面的少年,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楼台上的少年君王,手悄悄地探向了自己的衣袖。 或许是看见过一次他同样的动作,洛拂笙瞬间明白他在寻找匕首。 难道他想自尽吗? 出于对凌歌的了解,她觉得不会,凌歌是一个想方设法都要达到自己目的的人。 如果他没有被津度带走,那么洛拂笙相信,下一任的懿国皇帝必然是春秋凌歌。 洛佛笙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不确定凌歌要做什么。 空气暴戾而又血腥,就在洛拂笙紧张到捂住了心口时,凌歌振奋人心地大声喊道,“横竖都是一死,我们为什么要等死,跟他们拼了。” 凌歌这一喊,让本来就怕死的孩子们有如被施了法术一般,瞬间揭竿而起,全部冲向了侍卫。 凌歌快速杀死了周围的侍卫,向着高台跑去。 还没跑到高台时,天地间狂风大作,那些死去的孩子全部化为了恶灵,在广场上空盘旋咆哮。 正常死亡下人是会变成鬼魂,但这些死者太过暴戾,在死亡的一时间极有可能魂飞魄散变成恶灵。 鬼井...... 竟是这样来的。 天助他也,凌歌迎着戾气逆风奔上了楼台。 春秋麦川正在大喊大叫,他在命令侍卫把那些没杀死的孩子抓回来。 戾风全部围绕在他的身边,可春秋凌川完全不怕,还拿出剑不停地挥舞叫嚣,“滚开,联乃天子,你们这些邪祟的东西也敢靠近我吗?” 天子乃是真龙,恶灵自然不敢靠近,所以才会在他周围盘旋不去。 凌歌爬上了楼台,他终于不再平静,眼瞳中露出了如狼般阴狠的光芒。 春秋凌川看见他,惊得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你敢杀我?来人哪,快来人......” 此时的楼台上早已没有侍卫,那些待卫不是被他杀死就是落荒而逃,春秋凌川慌了,他面目挣狞,提着剑就刺向凌歌。 少年挥剑迎上。 洛拂笙远远看着,原来凌歌的剑术竟如比高超,他心机沉重,恐怕从小到大,专注于剑术,用剑来保护自己。 春秋凌川不是他的对手,三两招就被凌歌切断了喉咙。 鲜血喷洒在他的眼上、鼻上、嘴唇上,他的喉间滚动了一下,伸出了淡白的舌尖,舔去了嘴角的血腥。 他一下又一下地在春秋凌身上刺抽,直到他满身都是鲜血,才从地上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围绕在春秋凌川周围的那些恶灵见他已死,全部扑向了他的尸体。 天地间风云变色,绿色的光芒洒向大地,云间幽幽闪次的绿色仿佛一只只兽眼。 春秋凌川的身体被这些恶灵啃食,外表还是那副皮囊,但身体里的骨肉已经全部被掏空。 恶灵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开始还在里面蠕动,但渐斩地,竟然凝聚在一起。 洛拂笙看了眼天色,知首鬼井就要现世了。 高台上,春秋凌川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凌歌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大骇的神色,他拿着匕首一下下刺进春秋凌川的身体里,但是匕首刺进他的身体就像刺进空气中。 他的身体不是实的,而是虚的。 春秋凌川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好像空气般飘浮着,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但一股来自山川般坚实的力量盈满他的身体。 春秋凌川慢慢笑了出来,“我终于长生不老了,我终于可以不用死了,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凌歌跌撞着后退一步,惊悚地看着春秋凌川。 春秋麦川慢慢转过头,他眼底浓加墨汁,看不见一丁点白色。 他看向凌歌,嘲讽地轻笑,“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没想到吧,你居然让我成了这副模样,我现在虽然不是人,但我可以永远不用死了。” 他舌尖抵在牙齿上,左右一扫,邪恶地眯起了眼睛,“倒是你,必须要死。” 凌歌眼见他向自己扑来,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只是春秋凌川居然眼神也是正常人的几倍速,凌歌刚转身就被春秋凌川捉到。 他的身体凌空,从高台上被抛了下去。 洛拂笙正朝这边赶来,只是半途中她感应到转生蚕好像动了一下,看来时辰快到了。 她放慢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凌歌从高加上摔下。 咯咯! 他的骨头摔断了。 少年趴在地上,深吸了口气,只是咬着牙忍痛。 匕首也掉在了他的身边。 洛拂笙走了过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 心中的纠结几乎将她缠绕,痛得无法呼吸。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4章 第 134 章 玄殊入鬼门…… 玄遥双眼迷乱,眼底微微浑浊的水雾有如远处的山岚。淡墨模糊。 洛拂笙迎上他的目光,她眨了眨眼,高降的眼眸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水雾。梦中一境,有如前世今生。 梦中少年绝望而又带着恨意的神色还在她的心尖上萦绕,而眼前的男子已然风华绝代,他早就褪去了年少的阴翳与悲怆。一身的伤痕累累早已在岁月的更迭中淹没。 洛拂笙在梦中看到的不过是他经年的一隅,可那些痛那些苦他当时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她看着玄遥,心底对他的怜悯与疼惜愈发不可收拾。 她抬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玄遥吃疼地皱了下眉,混沌的目光也终于清晰起来。女子却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一笑仿佛打破了千年的孤寂,她作恶般道,“让你咬我,我像某人一样,可是睚眦必报的。” 玄遥愣了下神,双唇落平,表情有些别扭。 一千多年了,他早就忘了当时的春秋凌歌,若不是引魂出现,他可能都以为自己转了十几世了,孟婆汤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碗。 这些年来,他作为津度的首徒,仙门的大弟子,必须收敛起从前的影子,重新开始。 凌歌对于他来讲真的远去,那些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可是洛拂笙这一提起,他不免有些难堪。 曾经那个恶劣的凌歌被洛拂笙窥见,仿佛揭开了心里的一块被他掩盖起来的伤疤。 他垂了下眸,别扭着问她,“你都看到了?” “唔。”洛拂笙大方点头。 玄遥抚摸着她的发,抿唇问道,“是不是觉得凌歌很坏,很让人讨厌。” 就像引魂,设计杀了华梵,还想杀松云。 洛拂笙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心里有一根刺。 她很回答他‘不是这样’,但又怕玄遥不相信,以为她只是安慰。 干脆,她大主承认,“没错,他的确很讨厌......” 玄遥轻叹口气,看着她的眸光一动不动。 看到他的表情,洛拂笙笑了出来,“不过我很喜欢。” 男子眼睫一撩,不解地‘嗯’了一声。 洛拂笙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带掉了几缕乌发,发尖蹭在她的脸上,有些痒。 她挺身在他的唇上一吻,媚眼轻挑道,“因为凌歌和我很像啊。” 玄遥的脑回路一下子想歪了,他想着引魂和洛拂笙的互动,的确比乏善可阵的自己要好。 他眼中失落道,“我知道自己有些冷漠,以后我慢慢改的。” 洛拂笙知道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并没打算更正他,“你说的哦?” 玄遥认真地点了点头。 洛拂笙笑笑,伸手推开了他,两个人坐起身,她着急道,“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转生蚕时辰快到了。” 刚说完这话,周围的水雾开始快速地收缩。 玄遥拉起洛拂笙,没有时间思考要如何出去的问题,眼下只能一试,“直接冲上去吧,以我们两个人的修为应该能过阴阳之界。” “过不了呢?”洛拂笙头疼。 阴阳之界看似一道赤光,但到了那里的人会被快速击中,轻者就像玄遥这样晕迷不醒,重者会直接毙命。 玄遥已经抱起了洛拂笙,没有第二句废话,眉眼清淡道,“过的了。” 洛拂笙被他一抱,来不及说话,两个人纵身向上。 掉下来时太过匆忙的原因,洛拂笙没有看清楚这轮生之路,现在逆鳞而上才发现,这条路灰雾滚动,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玄遥道印发出一阵灼白的光芒,在他们周围设下一道屏障。他御剑的速度之快,让洛拂笙根本来不及多想,两边便如弓箭般射过来两道赤红的光芒。 赤光击在白芒上,光矢扎进屏障中,坚实厚重的屏障瞬间出现一片裂纹,顷刻间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般爬满了屏障。 二人飞速跃过阴阳之界,屏障居然没有碎开。 跃上了人间道,玄遥收了屏障,只是轻微地吐了口血。 洛拂笙感喟这个男人的强大,居然连阴阳之界都让他给过了。 玄遥打坐调息了一会儿,睁开眼见洛拂笙看着他笑,他也笑了出来,“你笑什么?” 洛拂笙双手环胸,毫不羞涩地夸道,“笑我真有眼光,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玄遥...... 二人折腾了小半天的时间,匆匆忙忙赶往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5章 第 135 章 楚令死了?…… 秘境并不是玄殊毁的,只是异类闯入变成鬼骨,秘境自毁。 到了现在,洛拂笙只能往好的地方想,“算了,她早晚是鬼母,鬼骨便鬼骨吧。” 再一想这话有点不厚道,她换上鬼骨等于修为归零,一旦楚令飞升,她岂不是要自己守着鬼门? 玄殊平素这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没想到对待感情竟如此深陷。 这一点洛拂笙自愧不如。 玄遥轻叹道,“玄殊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她是勇敢的。” 他一直以为他们师兄弟三人中,对感情最豁达的人是玄琰,可不曾想竟是玄殊。 鬼门道深处鬼气飘了出来,洛拂笙怕玄殊应付不了里面的鬼魂,拉着玄遥赶紧赶了过去。 等他们到时,玄殊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衣,连眼角都染上了一道细小的黑线。 她正在和众鬼打斗。 玄殊刚刚换上鬼骨,修为正在逐渐消失,再加上她不擅长御鬼术,打起来略有些吃力。 鬼影变化莫测,从四面八方攻击玄遥,她的苍岚剑灵气不足,在她手里变得沉重而又黯淡,反倒成了负累。 洛拂笙拿出鬼道令。 万鬼安静退下,玄殊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玄遥放眼望向鬼门道,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在忘河川。 一片幽蓝的阔湖,湖上水波纹不动,有如入画。河的周围景象模糊,不辨虚实,唯河上一架石拱桥让人触目惊心。 桥上黑体字体深刻地镌上‘奈河桥’三个大字。 过了奈河桥便是转生路—— 此时没有鬼魂投胎,奈河桥上空无一人。 人的一生,不如要来此多少次,而玄遥修道千年,却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鬼门道。 他收回目光,低头交待玄殊,“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看看。” “不,我也要进去。”玄殊勉力想要站起身,洛拂笙下意识地伸手想扶,没想到玄殊一站起来就跌进了她的怀里。 洛拂笙垂眸间正好看到别在自己腰上的鬼道令,她沉吟了一会儿,抬手摘下鬼道令,“玄殊,这是鬼门的东西,从此以后,我用不着这玩意了,交给你了,替楚令保管好它。” 玄殊讶异地抬起头。 洛拂笙只是勾唇一笑。 从此以后,她有玄遥,楚令就交给玄殊了。 玄殊垂下眸,声音微哽,“你相信我?” “当然相信,你为了楚令那个臭小子舍了一身修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她轻轻拍了拍玄殊的后背。 玄殊接过鬼道令,眼中湿润。 她喉间滚动了一下,双膝一屈,扑通跪倒在了地上。 洛拂笙神色一惊,伸手想捞起她。 玄殊膝行向后,她抬头看着洛拂笙,郑重道,“你是楚令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长姐如母,请受玄殊一拜。” 说完,她对着洛拂笙连磕了三个头。 洛拂笙抿了抿唇,见玄遥对她摇了摇眸,便真的一动没动,接受了玄殊的礼拜。 玄遥搀扶起了玄殊,严肃道,“我和小遥要进去了,你要这里等着,”他见玄殊目色一急,又耐心劝道,“玄殊,你现在掌鬼道令,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别忘了,楚令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鬼门的。” 玄殊握着鬼道令的手又紧了紧。 是啊,楚令看似玩劣,可是在他心里只有两件事最重要,一是洛拂笙,还是一个便是鬼门。 如今鬼道令在她手里,如果鬼门道有事,她真的无法面对楚令。 忽然间,玄殊觉得自己被洛拂笙摆了一刀,洛拂笙这个时候把鬼道令给她,明显是钳制住了她。 玄殊无奈地点了点头。 洛拂笙和玄遥从鬼门道延着忘川河一直往前走,过了忘川河便是一处虚枉之处。虚枉之境的下层便是十八层地狱,往上便通往赤夜天。 虚枉之境这个地方便是关押万鬼的大门。 正常人死后便可由转生池转世,而有些罪大恶极地鬼死后不可转世,便一律打入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中别说万鬼,至少有几亿的鬼魂无法转世。 这些鬼魂被关押在虚枉之境下,等同于被镇压。 虚枉之境有一镇守的神兽狮虎,此兽头像狮,身如虎,力大无穷,神威震天。 此兽有一弱点,便是每逢鬼节身弱气虚,此时楚令都会拿着鬼道令前来协助镇压恶鬼。 洛拂笙虽没有仙道蛉,但狮虎兽认得洛拂笙,见到她来不敢造次,反倒是看见玄遥,便像看见闯入者一般纵身扑了上去。 玄遥念它是神兽,没有召出吟尘,只闪躲了几下,在周围结了一层屏障。 洛拂笙笑着摇了摇头。 雪衣仙尊也是一脸的无奈,垂睫气息微沉地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6章 第 136 章 生死同命 洛拂笙听到玄遥的话时刚刚碰到松云的肩膀,她神色略一犹豫,地上的男主突然翻起身。 她抬起眼。 松云伸手抓向了她的脖子。 洛拂笙敏捷的身体向旁边一侧,同时,玄遥瞬移到她的身边一掌击向了地上的松云。 洛拂笙再站起来时,玄遥的掌风从松云身上穿过,而他竟然毫发无伤,身体完全变成透明。 雪衣男子乌发从半空中慢慢回拢,仿佛收起的鹰翼,他淡淡的双眸看向此时的松云,眼中竟无半点惊讶。 倒是洛拂笙转头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玄遥在看着松云的同时,松云也在淡笑地看向他。 只是一个冷漠一个讥讽,松云黑幽的眼底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恨意。 赤夜天的石屋光线幽暗,倒在地上的烛火都没有燃烧起来,几乎变成灰烬。 松云轻声笑了出来,带着邪妄的笑声轻浅却又刺耳,“凌歌,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声‘凌歌’,洛拂笙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松云并不是被契约了,而早已不是从前的少年。 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气氛紧张而又诡异。空气再度安静下来时,洛拂笙大脑中的空白却梦境中的一个声音所取代,她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脸。 她看着眼前的松云,完全不敢相信,“你是,春秋凌川?” 春秋凌川也就是鬼井。 可是松云现在修的是鬼道,他是鬼修,鬼修不可能被鬼附体。否则鬼门道岂不是大乱了。 春秋凌川看着洛拂笙有些喜悦的惊讶,“你认得我?” 何止是认得,在梦境中她亲眼看着这个丧心病狂的君王如何残害自己的子民,一千个幼小的身体在他面前化为灰尘,他们的鲜血洒满了懿国的土上,他们的恶灵全部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就是因为春秋凌川才会有的鬼井。 洛拂笙咬牙切齿地笑道,“当然认得,无良的昏君。” 春秋凌川一愣,目光看向了玄遥,他并不气,反而有些兴奋,“他告诉你的? 他当然指的是玄遥。 洛拂笙真的无法正视松云那张脸,她干脆转向了玄遥那边,轻哼道,“还需要他说吗?你做的事六界共愤,人鬼共怒,你现在被六界追杀,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玄遥始终看着夏候凌川,面色平静,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当年那个稚气恶劣的身影,他已经跨过了岁月的洪河,蜕变成了另一个俯看天下的至尊。 他对春秋凌川说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悔悟吗?放下屠刀立地为佛,只要你敢放下当年的罪孽,一样可以从头来头。” 春秋凌川哈了一声,觉得奇妙,“你是在跟我讲大道理吗?”他有些不屑地打量着玄遥,双眼充满鄙视,“也对,当年那个肮脏又不伦的小畜生现在已经在仙门至尊了。” 他为难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仙门还会不会如此尊敬你......” “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洛拂笙恶狠狠瞪向春秋凌川。 玄遥转过头,只是淡淡笑道,“没关系,仙门不要我,不是还有魔门吗。” 洛拂笙...... 我怎么好像收破烂的。 她也笑了,“也对,反正我要你就行了。” 玄遥拉住她的手,心底的一抹余伤悄无痕迹地被抹平。 修真界为何会如此惧怕引魂,不是没有道理。一个人的过去或许是不齿的是难堪的,像津度,他生在一个官宦人家,父亲有众多子女,他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隐忍,也不乏邪恶。 除了津度外,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的过往,每个人也都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往。 所以引魂一旦出现,此人必定十分惊恐。 但玄遥从没有惊慌过,他一直都是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 所以这一刻他不会被春秋凌川所吓住。 就算他一无所有,他还有洛拂笙,这就够了。 二人相视一笑,春秋凌川看着他们之间的暧昧,又冷笑着抨击道,“凌歌,你还是这么相信女人吗?你忘了你的母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玄遥的眉心明显一紧,他的双眼凛了过去。 母亲是他唯一的死穴,也是他唯一的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爱他,可唯独是他的母亲没有理由不爱他。 “你给我闭嘴,”洛拂笙像护着自己的小鹰一般将玄遥护在了身后,她瞪着春秋凌川骂道,“你母妃就是个好东西了,你真以为你母妃没有跟侍卫私通过吗?只不过没有被发现而已。” “你胡说八道。”春秋凌川终于愤怒地吼她。 做为君王来讲,最不容易的就是戴绿帽子的,就算是自己的母亲都不行。这是王室的尊严,尊严胜过一切。 洛拂笙双手环胸,她淡定地胡扯,“怎么没有,你别忘了,我是在鬼门长大的,你母亲死时还因为私通的事到过地府受审。” “你闭嘴闭嘴。”春秋凌川发狂地咬着牙,他像一条要咬人的疯狗。 玄遥看着前面的女子。 她瓷白的脖颈有一半被乌发遮挡,正在露出一个月芽的形状,紫纱朦胧,有如一副余晖的画卷。 明明是如此不实的一幕,可玄遥却是看着她轻轻地笑了出来。 他真傻,母亲爱不爱他还重要吗? 登临仙界后,他的肉身便完全脱离了身体,灵魂的契合才是最重要的。 洛拂笙见春秋凌川崩溃,心中激喜,继续刺激道,“若不然这样,你叫我一声娘亲,我一样疼爱你,如何?” “洛拂笙......”声音从春秋凌川的嗓子里挤出来。 “好说,乖儿子。”洛拂笙笑着,周身的紫气开始弥漫。 不待她的冰晶蝶飞去,玄遥的吟尘率先横在了她的身前。 洛拂笙,“......”乖,你不回去冰晶蝶会生气的。 春秋凌川生气归生气,但他却没有出手。 他站在原地瞪着洛拂笙和玄遥。 吟尘也在久久未动,玄遥在身后驱使了一次,但吟尘还是没动。 玄遥皱了下眉,看着洛拂笙无力道,“把冰晶蝶放出来。” “啊?”洛拂笙怔愣时,冰晶蝶自己从她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吟尘一见冰晶蝶,马上竖了起来,一剑一蝶高高兴地一起冲向了春秋凌川。 春秋凌川一惊,这才开始结气。 洛拂笙...... 吟尘你注意一下形象。 洛拂笙抿唇看向玄遥。 玄遥正在驱使吟尘作战,他指尖左右横扫之际,还分心安抚着她,“等我回去教训他。” 洛拂笙,“......”我看得教训你。 洛拂笙和玄遥两个大乘期,对付一个结魂期的春秋凌川自然是不在话下。 吟尘和冰晶蝶一白一紫两道光芒交缠在一起,淡淡的紫色瞬间笼罩在小小的石屋里,光泽有如浩瀚大海,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两道光芒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攻向了春秋凌川,旋即石壁巨烈晃动,石屋像是被这股强悍的力量波及,眼见快要倒塌。 光芒拉枯摧朽般撞进了春秋凌川的身体里。 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白紫两道光芒从他的胸前穿过。 洛拂笙并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有些奇怪,这鬼井这么弱吗? 如果真这么弱,为何当年三界之至联手都铲除不了? 刚想到这里,她自己的胸口也突然疼了一下,好像被剑戳穿的感觉。 洛拂笙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中更加奇怪。 玄遥走向她,以为她在奇怪鬼蝇的事,他看着春秋凌川的身体摇头道,“他是杀不死的。” 洛拂笙心口还是疼,她转头问道,“杀不了。” 玄遥目光一点春秋凌川,“你看。” 洛拂笙再转过头时,终于明白了玄遥说的‘杀不死’是什么意思。 鬼井是灵体并不是鬼体。 鬼能魂飞魄散,可灵却散不了。 他胸口的窟窿正在慢慢愈合,周围招萤火虫般的小光点一点点钻进他的身体里,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伤口说肯如初,完全看不出半分伤痕。 “哈哈哈,”春秋凌川笑了出来,他仿佛在膜拜一件雕塑品,看着自己胸口的目光都带着崇拜,“原来我还是一样这么强大,他们关了我一千多年,我还不是一样杀不了,哈哈哈哈。” 洛拂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胸口也不疼了。 春秋凌川也不伤,他们杀不了他,可是他也打不过他们。 他死不了,但是会疼。 他不急着这一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些,春秋凌川身体一闪,闪进了鬼门道中。 洛拂笙和玄遥纵身跟了上去。 春秋凌川一路来到了虚枉之境,洛拂笙惊道,“原来他想进入十八层地府。” 玄遥点了点头,“方华说的对,他是想契约鬼。” 洛拂笙倒是不怕,“以他的修为干不过狮虎兽。” 玄遥目光沉厉,他垂眸默默计算着时间,他喃喃说道,“如果是鬼节当天呢?” 鬼节当天,狮虎兽的威力大大减退,楚令现在又受伤,恐怕掌不了鬼道令,玄殊刚换上鬼骨,自然也不可能。 洛拂笙高隆的眼眸浅淡,她看着和被狮虎兽攻击的春秋凌川,坚声道,“那就我来好了。” 玄遥正有此意,他转头看着洛拂笙,眼中一片坦然,“我和你一起。” 又来? 这鬼门秘道破了,顶多能维持一天,到了鬼节那天,玄遥一旦进来还是要成鬼骨。 他眼中有着不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7章 第 137 章 我该向你求…… 玄遥目光微微一睁,他紧抿的唇角向上挑起,眼底带着玩味。 洛拂笙盯着他的眼睛,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雷人的话,她落平的唇角用力一抿,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把这话给圆回来。 思绪一慢大脑也跟着卡壳。 本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就在洛拂笙上不来下不去之际,迟钝的大脑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愤怒取代。她瞪了他一眼,张口就道,“还看?” 玄遥弯唇笑了出来。 玄殊轻咳了一声,垂着头问道,“师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何这鬼道令会如此?” 鬼道令用在狮虎兽身上为何会发现相反的作用? 洛拂笙心里腹诽:废话,今天又不是鬼节,自然有反作用。 但她却不能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声音在喉咙间挣扎着,她破罐破摔道,“那你是功力不够。” 玄殊...... 刚才是谁把鬼道令给我的。 塑料姐妹花。 玄遥说道,“我们先回元隐宗再想办法。” * 玄遥以为洛拂笙会把楚令带回幽月潭,没想到洛拂笙却让玄殊把楚令带回元隐宗医治,而她自己却执意要回魔门。 洛拂笙知道如此情势,楚令在元隐宗比在魔门安全。万一她被鬼井影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此事她还要再想想,不要真的被鬼井控制了。 玄遥不管怎么说洛拂笙就是不肯跟他回元隐宗,最后被逼急了,洛拂笙的急脾气又上来了,劈头就来了一句,“我跟你回元隐宗,这也名不正言不顺啊。” 玄遥身体僵住。 洛拂笙看着他的眼睛,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人就是这样,平素什么事都会考虑周全,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该正经的时候会正经,该损的时候也是真损。 但她就怕自己心烦意乱又被人打扰的时候,往往这种时候谁都不敢来惹她,就连楚令都不敢。 一物降一物,洛拂笙偏偏就拿玄遥没辙。所以思来想去,雷死他是最直接的。 洛拂笙想一句话把玄遥噎死,可是玄遥现在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她的任何一句话他都会往心里去,有时候只是嘴上不说,反之一旦说了比洛拂笙还要雷人。 玄遥只愣了一下便笑了出来,“你是在暗示我向你求婚吗?” 嘿,这男人真是脸皮怎么这么厚? 洛拂笙没好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哪次说过的话算数过?以前说陪我在幽月潭,结果一变脸就拍拍屁股走人。现在说永远陪着我,你人呢?还不是只想你的元隐宗。” 洛拂笙很少会将自己的心里话吐露得这么彻底,她不擅长想法交互,更不喜欢和人坐下来谈心。但偶尔在自己心烦意乱时,或是在遇上重大危机时,她也会说出自己的心理话。 就像此时,她脑子里一片乱,她不得不承认,已经一千多年没有这么种害怕的情绪了,这一刻她还是深刻地感受了一回。 她不想推开玄遥,想紧紧地抱着他,但她不知道这次自己能不能解决此事。 如果不能,那把心里话说出来,让他知道自己这么长时间心里纠结的地方,仿佛也是在发泄自己的担心。 玄遥盯着她的眼睛,刚才一刹那对洛拂笙的怀疑全淹没了她的这句话里。 他愧责地垂眸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从前他受引魂影响,性格左右摇摆不定。而且那时候津度还在,他不能真的太过忤逆津度。这件事他的确愧责。 但对于洛拂笙说的后一件事,玄遥却是愧责后又挑了下眉,他说的永远不离开她是指的心在一起,原来她希望的并不是如此。 他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那从今以后,我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洛拂笙诧异地转过眼,他又补充道,“我现在跟你回幽月潭。” “我不是这个意思......”洛拂笙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不是?”玄遥觉得有些棘手。 他在仙门事务上可以应付自由,可对于女主的心思他真的不会琢磨,这一点不管是他还是引魂都一样。 洛拂笙狠狠地睨着他,红唇微微一抿。 四目相对地看了一会儿,玄遥最先败下阵来,他垂下眸想了想,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玄遥抬起头,了然地笑道,“我知道了,”他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目光缱绻,眼底的碎芒闪动着温柔的光,“我应该向你求婚。” 洛拂笙都快哭了,“不......” 玄遥精亮的眼角弯了下去。 看到他的表情,洛拂笙这才意识到玄遥居然说了一句情话,还是深得她心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8. 第 138 章 你喜欢我?…… 洛拂笙翻身下床。 床上的男子合着雪衣而眠,肤白若雪,乌发长睫,仿佛印在雪中的志铭。 她叹了口气,看着玄遥脸出了会神。 这是第二次她会迷仙引。 当年用迷仙引是为了救他,她答应过玄遥不会对他用迷仙引。三鼎墟的那次她是别无他法,而这次她是真的失言了。 洛拂笙还有事情要做,这件事又不能让玄遥知道。 她只能出此下策。 帮玄遥盖好了被子,洛拂笙走出了幽月潭。 趁着月色,洛拂笙又去了一次拜夷山。 山上幽暗,鸟鸣兽嗷,四周都充斥着阴冷鬼魅的气息。 朝兰族的大门自上次开启后要等一月才能关闭,此时这里就如同一座府邸庭院,里面灯火通亮。 普通的漆朱色大门上空还悬挂着大红的灯笼,看上去有点像官宦人家的装潢。 洛拂笙来见方华,告诉了他今日鬼门之事。 方华既惭愧又担忧,没想到自己一语中的,鬼井真的是想在鬼魂身上打主意。 茶过半盏,洛拂笙把来拢去脉讲完,沉默了半响,为了给方华消化时间。然后她才肃沉地问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追究朝兰族的责任,”方华抬起眼,眉间小痣微微一动,洛拂笙沉下口气,“我就是想知道,如何让鬼井离开松云的身体?” 方华微微蹙眉。 女子明眸皓齿,眼底黯然,紫衫在烛光中仿若盛开的昙花,美丽又带着忧虑。 许是洛佛笙没有刻意敛去自己的心事,方华倾身问道,“魔尊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洛拂笙神色有些咄咄,“鬼井不在六道,他不属于鬼的范筹,无法以正常的鬼附身来驱除,但我想,朝兰族或许会有办法。” 方华看着洛拂笙,想了想道,“我的确不知要如何让鬼井离开松云的身体,鬼井只是虚体,他也需要靠人的身体在凡间行走。但他若要契约鬼魂,就必须要脱离人的身体。” 洛拂笙狐疑地抬眼。 方华解释道,“契约术是种心术,同体相吸,异体相斥。” “也就是说,人无法契约鬼或是妖?”洛佛笙睨着他道。 “正是,”方华点了点头,“只要等鬼井契约鬼魂时,他便会自动离开松云的身体。” 洛拂笙沉吟下来。 若是如此,她不但不能阻止鬼井,反而还要帮他。 洛拂笙想到一个时间点,“鬼节当日,万鬼暴动,是契约万鬼的最好时间。” “若是如此,鬼井说不定也在等待这一天,”方华站起了身,他修长的身影从地上被慢慢拉起。他走到洛拂笙面前,身体微微前倾,青俊的眉眼带了几分隐晦,他眼中纠结,“有件事我本来应该告诉玄遥尊的,但今日魔尊前来说起此事,我应当如实转告。” “什么事?”济拂笙只侧了头。 方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一千多年来在朝兰族,我发现朝兰族的地形本身就是个封鬼阵。” 洛拂笙的目光从方华的脸上转向门外。 天色晕暗,乌云朦胧,似假还真,如真幻影。早在她住在朝兰簇时就发现了,尤其到了晚上,这里比鬼门道秘境还要阴森。 “是又如何?” 方华挺起了背脊,眉眼笔直端正,“这样的封印相当于将阴气凝聚在了一起,试问如果被封在这样的鬼气之中会怎样?” 这是一个问句。 洛拂笙神色一动。 方华只是淡淡地盯着她。 这种事洛佛笙的确比方华了解,她自小就在鬼门和魔门之间穿梭,看了不少相关的书籍。 本可以一气呵成地回答,但洛拂笙却是停顿了一下,她抿唇看向方华。 空气格外地安静。 洛拂笙没有掩盖住眼中的疑惑,光明正大地在方华的眼中寻找蛛丝马迹。 但方华的眼底和某人极像,都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只好问道,“你堂堂朝兰族族长,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这些难道不是朝兰族的秘密吗? 方华笑笑,坦然道,“我想说的是后面的话。” 洛拂笙的性子本就没有这么好,方华一句话断了三次,她有些不耐烦了,“到底什么事?” 洛拂笙生了一魅眼,但生气时眼睛瞪大,倒显得有些冷漠不易亲近。 方华退后了一步,淡笑道,“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 你早就该实话实说了。 方华没有理会她的不屑,终于进入了正题,“其实朝兰族这些年封印鬼井也有压力,毕竟鬼井不像妖兽,它非人非鬼非妖非兽,”顿了下声,他的语气恭瑾起来,“我父王在世时曾说过,鬼井被封印千年,早就沾染了鬼气,就算不是鬼体,身体中的鬼气也消弭不掉。所以......” 他盯住洛拂笙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魔尊应该知道了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9. 第 139 章 腹背受敌……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幽月潭的水雾依然笼罩在橙色的阳光之下,朦胧的光线照进了小竹屋之中。 玄遥睁开眼睛,目光先是有一瞬的僵直,感觉头发有轻微的触感,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洛拂笙闭着眼睛,眼睫微微颤动,她纤细的手指并不老实,正在押玩着玄遥的头发。 这一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模样,让玄遥不禁弯下了唇。 女子并不是穿着紫色的纱衣,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侧躺的关系,里面的月白色肚兜的一角若隐若现。 玄遥挑起眼眸,看着她笑而不语。 洛拂笙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玄遥醒了,正在看自己,反而慵懒的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居然恶人先告状,“昨天晚上我用了迷仙引控制你了。” “嗯?”玄遥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身体一侧,二人脸对着脸。 洛拂笙还是一副懒懒的声音,“就是觉得好玩。” “所以你装睡是为了控制我?”其实玄遥知道昨晚她没睡着,就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睁开眼。 没想到大脑一片空白,居然失去了意识。 迷仙引就迷仙引,她想控制便控制,其实玄遥早就被她控制了,还是心甘情愿被她控制。 但这些话他无论如何都讲不出口。 “也不是。”洛拂笙睁开了眼。 上挑的狐狸眼惺忪的懒散,眼底是水蒙蒙的一层涟漪。 “不是什么?”玄遥轻笑。 洛拂笙软软地瞪着他,继续押玩他的头发,有些心不在蔫,“谁让你一直在看着我,我也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 她笑得有些勉强,“堂堂玄遥尊被我控制住,是不是挺有趣的。” 玄遥没徐会后一句话,只是笑容慢慢扩大,“我不应该一直看着你,那应该怎样?” 洛拂笙手上动作一顿,倒不是玄遥的话让她有些感触,而是这一幕,两个人相依在一起忽然让她想到那年的山洞。 岁月不居,一百多年过去了,那个山洞不知道还在不在。 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从那里开始。 洛拂笙抬起朦胧的双眼,盯着玄遥,细声问道,“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打架,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天地之心不会开启,不会有蓝狐事件,鬼井也不会破封印。 她感慨道,“其实今天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 玄遥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们闯的祸,我们一起面对。” “哪有这么好面对的。”洛拂笙有些丧气道。 昨晚方华的建议她想过了,其实也不是深思熟悉,而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不怕死,只是她死了玄遥怎么办? 他为见她在三鼎墟呆了二十年,被天地灵气侵蚀,本来的飞升之路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机缘。 年少的凄苦,他走到这一步是多么不容易。 洛拂笙不想他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她想救他。 洛拂笙这一生想救的人太多,第一个就是楚令,然后又是华梵又是松云,但这一次她想救的是仙门第一人。 其实玄遥并没有别人想的这么强大,他也有软弱的时候,也会痛苦也会伤心。 就像此时,她知道再见到春秋凌川他的心里定然不好受,但他却将这些情绪都掩盖起来,在她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还是一副临风俯看天下的尊者。 可脱下这层外衣,他的心里一定伤痕累累。 在这个静谧的清晨,空气也安静下来,窗外的鸟儿似乎也扑腾不起翅膀,在树上弱弱地叫了几声。 玄遥抓住她的手,突然低下了眼,浅笑却又认真地道,“小遥,我们成亲吧?” “嗯?”洛拂笙只觉得好笑。 她在同他说正事,他的心思却在想着这个。 玄遥点了点头,眼底一片黝黑,“我回去让他们准备聘礼,三媒六娉一样都不会少,”他抬手捋了捋她的发,温柔地重复道,“我们,该成亲了。” * 成亲这件事远比玄遥想的要困难。 因为没过一会儿,玄琰就传音过来,说鬼井带着鬼门被契约的鬼徒大闹仙门。好几个小仙门都被鬼徒屠了。 洛拂笙听到这个消息只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两个人联手下的屏障都阻止不了他出入。” 玄遥眉心深锁,他下床套了件衣服,“我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洛拂笙不可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鬼井,“不用着急,以鬼井的修为挑不起什么事端,那几个鬼徒我了解,修为也都平平。” 后面打击人的话她没讲,因为有些小仙门现在的修为更不怎么样,可能连鬼修都打不过。 二人出了幽月潭,一路追踪着春秋凌川而去。 春秋凌川这个人十分聪明,他知道自己契约不了人,于是将主意打到了这些小仙门的身上。 鬼徒先将修士杀死,然后他再将修士的鬼魂契约。 这样一来,就壮大了他的队伍。 春秋凌川声势浩大地来到了元隐宗,但他只带着一小部分人马,想探探元隐宗的虚实。 洛拂笙和玄遥赶回来时,元隐宗的几位仙君正在对抗春秋凌川。但春秋凌川根本杀不死,几位仙君打了半天,灵力倒是消耗不少。 洛拂笙看破道,“春秋凌川是想耗尽他们的灵力,然后轻而易举地杀了他们,将他的怨念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鬼井便是人死后的怨念凝聚而成,也只有无穷无尽的怨念可以滋养他,让他的修为增强。 正这样想着,洛拂笙看到身后一个鬼修偷袭北尘,她急中生智,默念口诀,瞬间那鬼修原地爆炸。 这是鬼门对付恶鬼的极刑,洛拂笙对鬼门的法术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但凡知道的都是极其残忍的法术。 春秋凌川一愣,转眸看向他们。 吟尘出鞘,随着玄遥强大的灵力向春秋凌川迸发而去,吟尘到他面前时幻化出无数把剑,每一剑的剑法都又快又狠,看似在出剑,实则剑根本未动,动的只是灵力下的剑影。 玄遥眉眼冷挚,似是被彻底激怒,他心口的道印闪烁了一下,像复苏的兽眸。 春秋凌川四处闪躲着吟尘。 没有多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0. 第 140 章 跟鬼井合作…… 玄遥没有追,他看着洛拂笙担心道,“你受伤了?” 洛拂笙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心中一抹怪异的感觉升起。 玄遥还在看着。 洛拂笙只好摇了摇头,抬眼反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春秋凌川一旦与松云的身体融合,便会吸收玄遥的灵力? 这一刻洛拂笙真的觉得大错特错。 当年楚令复活松云时她还觉得庆幸,至少保住了自己的一个朋友。可是没想到竟为今日埋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坑。 她声音沙哑地问玄遥,“你早就知道松云这一世的命不会长,所以他替我一死是在命格之中,我逆天改命,却要你替我承担......” 洛拂笙本以为这一劫是她的劫,现在却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劫。 都是因为一个松云。 做为洛拂笙,她的同理心其实很弱,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同理心。 她这种人只为守着一个原则,宁可她欠别人的,也绝不会让别人欠她的。 同理心这种东西,从前有,现在早就被她遗忘,那种为了救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壮举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想有同理心都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它。 若不是松云和她渊源非浅,偶然间尝试了一次,没想到竟会是毁灭性的影响。 而不是她创造性的力量。 洛拂笙觉得崩溃。 玄遥毫却不在意道,“无所谓,我可以不飞升,但春秋凌川一定要死。” 洛拂笙,“......你是在安慰我吗?” 玄遥一本正经道,“不是,我是事实求是。” 洛拂笙...... 感谢可爱的玄遥尊这么事实求是,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悲伤了。 洛拂笙瞥了他一眼,不高兴道,“真是谢谢你的事实求是。” 玄遥,“嗯,没关系。” 洛拂笙受伤,紫芒一点点弱了下来。 他们讲完话一转头,春秋凌川已经逃离了紫芒的束缚。 玄遥刚要驱剑,元隐宗里,月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月宛现在的样子在多狼狈有多狼狈,她的头发披散,衣服零乱,还跑得满头大汗。 她突兀地出现,让春秋凌川逃跑之前转眼看了她一眼。 月宛不知道这个人是鬼井,还以为是松云。 她站在元隐宗门外,看着松云出神。 “是你?”春秋凌川认出了月宛,他瞬间眯起了眼睛,“当年就是你吸走了我的灵力,让我败给了津度。” 月宛瞬间睁大了眼睛,她双手死死地扒着金边门框,不敢置信道,“你是.....鬼井?” 月宛问完这话,春秋凌川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二个人消失在原地。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二个人连影子都不见了。 洛拂笙眨了下眼,转头还有些莫名其妙,“月宛,被春秋凌川抓走了?他抓月宛干么?” 月宛不是被元隐宗关起来了吗? 怎么跑出来了? 四位仙君也都焦急道,“月宛仙子被抓走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北尘现在也看开了,身上都是伤,哪里还管得了月宛,“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抓走便抓走吧。” 其他几位仙君一听,也都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所幸大家都拿鬼井没办法,更加救不了月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保住元隐宗。 玄遥垂下了眸,似乎对月宛被抓走一事并不关心,反而话峰一转,说道,“我想去趟朝兰族,问问方华有没有能杀死鬼井的方法。” 昨天他若不是回来后被洛拂笙控制住睡着了,应该昨晚就去了。 洛拂笙正好想一个人静静,便提议道,“那你去找方华,我想去看看楚令。” 玄遥看着她,眼中有些纠结,“可是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 洛拂笙,“......你是想进到我的身体里吗?” 玄遥...... 能,不这么荤吗? 身后的四位仙君鱼贯御剑飞走。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 玄遥去了朝兰族,洛拂笙先去看看楚令,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不醒,玄殊一直在照顾他。 洛拂笙嘱咐玄殊要看好鬼道令,然后一个人去了元隐宗。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以漫无目的地溜达。 其实她现在心里很乱,根本理不清头绪,对于方华的提议,她也不知道对错。 走了一会儿,洛拂笙听见身后有无数零乱嘈杂的脚步声。 因为不知是敌是友,洛拂笙迅速转身。她动作敏捷,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 她俯身看去时,发现来人不止有魔徒,还有小仙门的弟子,这些平素里为了丹药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现在反而手拉着手,看意思十分友好。 前后差不多十几个弟子,他们见到洛拂笙也是停下了脚步,不管是仙门弟子还是魔徒都恭恭敬敬地对她拱了下手,“魔尊。” 洛拂笙收回了自己的灵力,临空而下,看着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小袋子,她挺了挺背脊,七分严肃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却谁都不敢讲话。 洛拂笙瞪着他们道,“说话呀,都是哑巴了吗?” 这时,一个魔门的弟子低垂着头,声音如蚊呐般瑟瑟道,“回魔尊,我们打算去,去,去归顺鬼门。” “归顺鬼门?” “就是想归顺鬼尊春秋凌川。”另一个仙门弟子咬牙说完。 洛拂笙一肚子的火气如燎原般旺盛,她真想一掌打死这些小弟子,“你们说什么?你们要去归顺鬼井?” 魔门弟子叹气道,“魔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凡间的许多百姓都被他杀死,然后魂魄被他契约。” “我们不想死,与其迟早会被契约,我们宁愿活着的时候归顺他。” “混帐,这是你们能说出来的话吗?宁杀不辱,你们的气节在哪里?”洛拂笙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并没有力量。 因为这些小弟子无非就是为了生存,从前开药庄买药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他们修为平平,活了一世,混了一个修士的名头,其实跟普通百姓也没有区别。 想到这些,洛拂笙闭了闭眼,火气也在慢慢消退。 仙门小弟子红着眼哭道,“天下仙门弟子和魔门弟子何其之多,魔尊和玄遥尊法术精深,却也无法护每个人周全,我们只是想自保,这难道错了吗?” 当然没错,谁不想活着。 洛拂笙想自己一向自恃甚高,到头来却连魔门和鬼门都庇护不了。她有什么资格再去怨责这些小弟子。 洛拂笙叹了口气,目光从这些小弟子身上挪开,神色平静地越过他们。 那些小弟子都离她很远,洛拂笙这一走过来,众弟子以为她要过来杀人,都胆战心惊地纷纷退后。 洛拂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越过他们后,才淡漠地出声提醒道,“是生是死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机灵一点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归顺鬼井就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洛拂笙并不这样认为。 春秋凌川把魂魄契约后,多半还是自己吸食,以增强自己的修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1. 第 141 章 说好的告白…… 一0四 洛拂笙吃了杏花羹,抬眼看向登临院的门外。 从前她每次来登临院都忐忑不安,心里既期待又胆战,不知道见到玄遥要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会不会正眼看她。 房里的光线充足,外面花香四溢,六月精阳,夜晚的元隐宗也未见一丝凉爽。 洛拂笙坐在登临院中,脱下了紫色的外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纱衣。玄遥还在打坐,似乎对她视若无睹。 她叹了口气,转眼朝玄遥娇嗔道,“今晚我不走了。” 玄遥在一片熏黄中睁开了眼,他看着洛拂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好啊。” 洛拂笙抬手指了指玄遥的床榻,“我要睡在那里。” 有时候撒娇不需要理由,任性也不需要借口,只要有一个能让你撒娇任性的人就可以。 洛拂笙此时并不是撒娇任性,她心中酸楚,只怕她这一步便永远都无法再这样抱着他了。 玄遥却是会错了意。 他昨晚说要与她结道侣,今晚洛拂笙便要住在他房里。 玄遥站起身,眉眼中似罩了一层温黄的光芒,他盯着她的眼睛,眼底一片澄明。 他拉过她的手时,洛拂笙抬起了眼。 雪衣男子对她笑了笑,柔和的脸上尽是温情,他没有讲话,只是拉住洛拂笙走到了书岸桌边。 桌子上放了一本很厚的黄历,黄历打开的一页上面用红色墨汁画了一个小圆圈。 玄遥拿起黄历,指着这一页给洛拂笙端看。 洛拂笙看了眼黄历,六月二十,右面小字写着禁忌与宜事。 宜:嫁娶。 道门结亲其实并不重吉日,只要禁忌中没有就可以。玄遥不但选了一个吉日,还是在两天以后这么仓促的时间。 洛拂笙心中一阵绞痛,没有抬眼问道,“两天后会不会太赶了,”她深吸了口气,慢慢抬眸,不自觉地声音开始发哑,“眼下鬼井的事还没有解决,此事结道侣会不会不太好。” “结道侣可以冲喜,鬼井的事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了。”玄遥避重就轻地回答。 洛拂笙拧眉问道,“可是鬼井现在在攻击小仙门,你不担心吗?” 一向以仙门事业为重的玄遥尊怎么可能放任小仙门不管,而着重在自己的婚事上。 “我已经让人将小仙门的弟子接到了无隐宗,”顿了下,他说道,“若你愿意,也可以让魔徒来元隐宗。” “还真是仙门魔门一家亲了?”洛拂笙好笑道。 玄遥笑了笑,见洛拂笙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反而安慰道,“不用担心,会有办法的。” 洛拂笙心头一热,反手抱住了玄遥,她不想让玄遥看见自己难过,“玄遥,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说应该还不算太晚。” “嗯?” 洛拂笙抱着他不肯放手,她想到刚才方华说的话,其实他的话只有一句,就是告诉她,守着鬼门是最重要的。 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听了方华的话,洛拂笙几乎是马上就做了这个决定。 赤夜天不能任由春秋凌川折腾,她至少要护住鬼门。 她抱着他不想放手,甚至手臂又紧了紧。 玄遥并不催促,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洛拂笙声音小小地道,“先说好,你不许笑话我。” “嗯,不笑话。”玄遥抚摸着她的乌发。 洛拂笙动了动唇,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无法说出口。 那些肉麻的辞藻仿佛一盆滚烫的火,从她的心底开始燃烧,只要那些话说出口,在喉咙处烫得她发不出声音。 她的脖颈有些发烫,脸骨都有些蒸腾的热气。 若非她现在抱住了玄遥,一定在他面前红成个秋苹。 她咬了下唇,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说。无论如何,她现在都想说出来,“其实我......” 玄遥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感觉到他细小的举动,洛拂笙忽然意识到,玄遥会不会正等着她的这些话,然后骄傲地向她露出炫耀的笑容。 后面的话再次卡壳。 洛拂笙的大脑可没有卡壳,心思灵动之余,她反问道,“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玄遥没有讲话。 洛拂笙也没有催促,她屏住了呼吸,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怀里等着。 脑子里却在乱七八糟地琢磨,玄遥会不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他这人看似通透,实则在感情方面并不怎么聪明。 洛拂笙提起了小脑袋,提醒他道,“比如与结道侣有关的?” 经她这一提点,玄遥果然眼睛亮了一下,他点头道,“是有一件事。” 洛拂笙大喜,抿着唇偷笑,“什么?” 快说快说,她已经做好准备等着他的情话了。 玄遥笑了笑,“魔门对结道侣有什么规矩吗?” 洛拂笙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满眼呆滞,“......就这个?” 玄遥见她有些失望,垂眸想了一下,抬眼笑道,“你喜欢什么礼服,还有首饰,我让慕清去操办。” 洛拂笙...... 我就不该期待。 她睨了他一眼,本来一肚子的柔情蜜义,现在只剩下了一肚子的怨言。洛拂笙见他不开窍,只好提醒道,“你难道没有什么好听的话要告诉我?” 洛拂笙捏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2. 第 142 章 成魔 洛拂笙到肃瑾院时,楚令果然已经配了,玄殊正在照顾他。 看得出来,玄殊这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楚令,弄得自己下巴都削瘦了。 这会儿又哭得眼睛红肿,看上去很像被楚令欺负了。 玄殊看见洛拂笙,马上擦了擦眼泪,唤了她一声‘姐姐’,洛拂笙朝她阖了下头便走去床边。 楚令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唇瓣黯淡,不但脸色不好,整个人也有些萎靡不振。 洛拂笙一坐下,楚令便转过了眼,只是眼中苦笑,“姐姐,我一直想做一个合格的鬼王,不想父王母后失望,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好。” 说完,他抱住了自己的头,重重地喘息声从双臂当中的缝隙中传来。 楚令不常这样,从小到大,洛拂笙没见过他如此沮丧过,可见这次鬼井的事让他深受打击。 难怪,赤夜天沧陷,楚令能冷静下来才怪。 玄殊给他端药,又红着眼睛安慰他,“你不要这样,鬼井的事谁都没有想到,不是你的错。” 楚令摇了摇头,玄殊不明所以只好将目光调向了洛拂笙。 这个时候其实劝是没有用的,楚令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让他自己想明白最好。 耽误之际是让他把身体调养好。 洛拂笙冷静道,“先把药喝了吧,得把身体养好。” 楚令放下双手,面苍眼红,像个鬼一样恍惚,“你让我说完,”他看着洛拂笙抽泣道,“姐姐,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鬼王,无法像父王那样受人爱戴,我只想让自己活得肆意一些,不要在意自己的身体,可我真的在怒力,我想成为像父王那样的人......” 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埕露心事,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企图隐藏住自己的脆弱。但当他彻底崩溃时,就不止是脆弱这样简单,那些压抑的情绪好像泉涌般无法停息。 楚令一哭玄殊也跟着哭,但她并没有再劝,只是抱着他默默地给他力量。 这一刻洛拂笙竟觉得无话可讲。 时间好像停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楚令淅淅沥沥地哭泣声。她突然觉得自己被封闭在了一个瓮中,想要打破这个瓮出去,却是怎么也打不破。 她被瓮中困住,无法前行。 如果外面的世界注定了危险与死亡,那么她在瓮中是安逸还是死守? 楚令的话让她再次陷入困顿之中。 对于鬼门的沦陷,她何尝不沮丧。 她也同样愧对鬼母。 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看着楚令吃了药睡下,洛拂笙才离开肃瑾院。 玄殊送她出来时还在流泪,她拉着洛拂笙的手问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看大师兄这段时间也是毫无动作。” 玄遥是怎么想的洛拂笙并没有深刻地问。 她敷衍道,“你安心照顾楚令,剩下的我们会想办法。” 玄殊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太好,她换了鬼骨,现在修为一直下滑,直到退到筑基,她要重新修炼到鬼门的结魂期。 洛拂笙拍了拍她的手,温和道,“玄殊,以后楚令只剩下你了,你要照顾好他,还得照顾好自己。” 玄殊大概是没有听懂,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楚令。 她胡乱点了点头。 洛拂笙离开肃瑾院时,天色已晚,她在松云林间慢慢地走。 夜晚的空气还有些闷热,知了一直在叫夏,吵得人不得安静。 走着走着,洛拂笙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条分叉路,这条路她从前不知道走过多少次。 一条是通往登临院的,另一条是通往药膳宫的。 自从她回来后便听说药宿仙闭关了。 他这把年纪了,有什么可闭关的,洛拂笙知道他是不想见自己。 可是现在,她却想去看看药宿仙。 洛拂笙转了下脚步,毫不迟疑地向着药膳宫走去。 此时的药膳宫一片漆黑,大门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上锁。 洛拂笙站在门前,看着上面的匾额已经泛黄,从前她还嫌弃过,现在却觉得是这样的温暖。 推开大门,里面一片寂静,乌泱泱的松云树像侍卫一般伫立着,一动不动。 洛拂笙提鼻闻了闻,她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旋目间,她声音哄亮地喊道,“魔尊洛拂笙求见药宿仙。” 喊完后她等了一会儿,果然院子里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怎么知道我没有闭关?”音落,药宿仙的身影平空出现。 洛拂笙轻轻笑道,“院子里有药香味儿。” 药宿仙喜欢闻着药香睡觉,没有这味他睡不着。 药宿仙捋着胡子摇头,“真是小看了你这丫头。” 药宿仙的精神还是那般奕奕,眼睛明亮好像能洞悉天下一切的事情,白须白发,身体却是硬朗。 他寻了把椅子坐下,抬眼轻哼道,“你回来元隐宗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今晚怎么过来了。” 洛拂笙也在一旁坐了下来,手里端起地上的药锅,带着歉意道,“忘了。” “啊,忘了?”药膳仙不高兴道,“你怎么不把玄遥给忘了?” 果然见色忘师。 洛拂笙一本正经道,“本来也想忘,可他总是在我身边溜达,这不是不好忘吗。” 药宿仙...... 他老人家手一伸,十分自然地道,“有没有带零食?” 药宿仙爱吃零食,谁来都得给他带点零食解嘴馋。 洛拂笙抿了抿唇,如实道,“我来得突然,没准备。” “哈,”药宿仙崩起了脸,不高兴道,“那你要干么来的?” 洛拂笙垂下眸,看着手里的药锅,出神道,“师傅,我觉得现在好像没有路了。” 她被困在了这里,不知道要如何自救,更不知道要如何救赎别人。 杀了鬼井她是一死,杀不了鬼井天下所有人都要死。 鬼井杀不了,她却更加难熬。 可不是没有路了。 药宿仙看着她冷笑,“原来是遇到难事了,难怪你想起我这个师傅来了。” 洛拂笙点了点头。 药宿仙长叹口气,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壁,问她,“这里还有路吗?” 洛拂笙一抬头,只看见一堵墙壁和一扇窗,窗里是房,房间能有多大,哪里来的路。 她看着药宿仙。 白须老头微眯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3. 第 143 章 玄遥尊还…… 夜至一更,玄遥房里的火烛还没有熄。 慕清目光忧郁却又唇角染笑地进进去去,一会儿的功夫,玄遥房里的桌子上便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东西。 慕清指着桌子上的东西依次汇报道,“这些都是百姓家店铺里买来的喜服,虽然是成衣,但布料和样式都是最好的,”他垂下眸,“玄遥尊给的时间太赶了,根本没有时间量体截衣。” 玄遥捡了几件拿起来看看。 慕清观察着他的表情,白衣仙人只是紧抿着双唇,手上的喜服一件件拿起放下,修长的手指未在喜服上多作停留。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么仓促的时间,他可没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可以随手一变就变出来。 玄遥放下喜服,肃色对慕清道,“这些成衣都拿下去送给下面的小仙门吧,让弟子为魔尊量体截衣,告诉八宫仙君,我要在一天之内制作出一件九天龙凤的喜服。” 慕清...... 九天龙凤的喜服? 他记得那是远古时期黄帝大婚的喜服,几亿年来都不曾有人敢效仿。 且不说工艺考究,只要是这九天龙凤的喜服布料上可是真真实实的龙与凤,这乃是汇集了当年十位天将的灵气将龙凤幻化进了喜服里。 近看就像是在看水中的鱼,可远看仿若龙凤腾云般壮观。 他默默地替那几位仙君哀悼。 现在鬼井现世,随时大战一触即发,玄遥尊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消耗仙君们的灵气,真是疯狂。 慕清心思十八弯,再抬起眼,玄遥已经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看了个遍。 包括首饰与礼单。 首饰也是慕清去买的,但好在人间的首饰还是上得了台面的。礼单方面也比较隆重,各大仙门都已经通知到了。 玄遥对礼单倒没有太多意见,只是看着首饰时微微皱了下眉,“告诉玄琰,去趟人间的王宫,将王后的首饰买来。” 慕清,“.....啊?” 慕清,“.....啊!” 买王后的首饰? 没听说过。 玄遥一言不发地转身。 慕清晾在当场,不知是该退下还是把这事问清楚。 正巧门外玄琰不请自来,慕清可算是松了口气,当着玄瑶的面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然后慕清听见玄琰也‘啊’了一声,顿时觉得自己舒坦了。 慕清离开后,玄琰苦哈哈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王后的首饰岂是我想买就能买的?” 玄遥睨了玄琰一眼,淡声拆穿道,“我记得当今的王后应该是你从前的相好。” 玄琰...... 啊! 他不想活了。 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一件事玄遥竟然会知道。 那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了三鼎墟,玄琰还以为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他面容一僵,玄遥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当今王后从前乃是修士,父亲官拜尚书,若非当年你及时出手相救,他们全家现在早就死在了匪徒的手里。” 玄琰...... 玄遥淡定地继续说道,“你与王后私会数次,但她父亲逼着她进宫,她本想与你私奔,但你却拒绝了,她伤心之下只好进了宫。” 玄琰的脸,红成一个河豚。 该不会他和人家那个的时候,玄遥在一旁看着了吧? 天哪,杀了他吧。 不对,他得杀了玄遥,这是什么倒霉师兄。 玄琰冷了下口,不得不慢吞吞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曾经试探过她的真心,”想起往事,玄琰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师兄一样遇见魔尊......” 世人皆说玄琰放荡不羁,花心成性。 但他真是冤枉,他每段感情都付出了真心,只是到最后发现对方都是对他有所企图。 就像当今王后,也是为了像修成仙身,长生不老。 爱,有,但却不多。 玄遥不想过问玄琰的感情,只是深刻地点头道,“你去拿一颗养颜丹换她的首饰好了。” 玄琰...... 人家正伤心呢。 玄琰聪明地转了个话题,“月宛仙子的事我已经办妥了,只是不知道师兄是何意。”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玄遥冷肃地瞥他一眼。 玄琰,“......”我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 玄遥趁着黑夜去了一趟楚令的房里。 玄殊刚从楚令的房里出来,看见玄遥还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了师兄有事吗?”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玄遥越过玄珠,头也不回地往楚令房里走。 玄殊转身想跟上去,玄遥却挥手下了一道屏障。 玄殊叹了口气,只好等在外面。 楚令的精神好了很多,玄遥一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玄遥的眼睛问道,“是不是鬼门出事了?” 再一想,如今鬼门落在了鬼井的手里,已经是最大的噩耗了,应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痛苦的事了。 玄遥打量了楚令几眼,他抬手摁上了楚令的手腕,“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楚令立时挺起了背脊,目光炯亮,“玄遥尊有什么方法帮到鬼门吗?” 玄遥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薄唇一碰,说道,“后天我要和小遥结道侣,你得负责读婚柬。” 仙门结道侣,需要有一位位高权重者当众朗读婚柬。 试问这三界中,除了他和洛拂笙,还有谁比楚令的地位高。 楚令,“......”就这件事? 他挺起的背脊又缩了回去,不过还是笑了笑,“玄遥尊要和姐姐结道侣,真是可喜可贺。” 玄遥抿唇道,“本来你和玄殊的婚事也应该一并办了,但我给小遥的是九天龙凤之礼,所以你们一起办不合适。” 楚令...... 他有些无语地笑道,“玄遥尊还是如此的,幽默。” 玄遥并未觉得可笑,他讲的都是事实。 讲完了这些,他的目光一抬,漫不经心地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楚令似乎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了。 就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4. 第 144 章 摧残幼苗…… 洛拂笙感觉到有人闯入时,迅速转身,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她知道是玄遥来了,死死地咬着唇,双手抓住他的手臂,“难受。”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玄遥心如刀割,他现在不能用灵力给她疗伤,只能抽吸她的灵力。 但不知为何,洛拂笙的灵力好像一个无底洞,任他如何抽吸,好像永无止境。 “热,我好热。”洛拂笙抱紧他,双手扒着他的衣领。 这一刻发,她似乎真的失去了意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方华说这药的药效也就几个时辰,至少现在还没有过去。 洛拂笙身体一热,就想寻找凉快的地方,偏偏玄遥身上十分凉快。 身后众人都默默转过身,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玄遥眉眼一低,他抱着洛拂笙御剑而去。 洛拂笙以为他会带自己回房,但玄遥御剑了好一会儿,居然带她回到了那个山洞。 时光荏苒,一百年后的这里居然和从前一模一样。 那个山洞口的小竹帘还在,棉被是全新的,连地垫都没有离开。 洛拂笙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她回想着自己那一年来和玄遥的点点滴滴,最初的最初是何其美好,只可惜后来的一切都是那样物似人非。 玄遥抱着她旋首望着山洞,“还记得吗?当初就在这里,你拼了命也要救我?”他抚摸着她的头,温和地笑道,“现在我也要救你。” 洛拂笙闭了闭眼,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半假还真,她有一半自己的意识,也有一半好像身体里藏了个冲动的魔鬼。 可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在假戏真做,她不能如玄遥所愿的那样。 洛拂笙的双手爬上了玄遥的脖子,她转过身时脸上露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我当然记得,当然我为了救你,被你轻薄了无数次。” 她媚眼轻轻撩动,本就撩人的狐狸眼这会儿比蓝狐还要妖冶。洛拂笙的脸色本来有些苍白,但她这副病弱的美人娇态更加让人骨酥肉麻。 她五指蜷缩着在玄遥脸上摩挲,声音甜腻轻笑,“还记不记得你是如何轻薄我的?” 玄遥心疼地看着她的眼,半分没有□□,却只想哄她开心,“你想讨回去?” “我想......”洛拂笙轻轻勾起了唇,此时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完全没办法把下面的话说完。眼前一黑,她撩人的目光瞬间冷却下来,就连攀上他脖子的双臂都放了下来。 她退开一步,脸色深沉,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脱衣服。” 玄遥,“......你要脱衣服?” 洛拂笙目光一凛,伸手一巴掌掴在了玄遥的脸上。 玄遥愣住。 洛拂笙用着魔尊的威严骂道,“让你脱衣服没听到吗?” 玄遥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知道洛拂笙现在有可能被鬼井影响了,所做所为不受自己控制。 可是眼下他又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他叹了口气,缓缓地抬起了手。 玄遥看着洛拂笙的眼睛,就这样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脱下了雪衣。 他不能激怒了她,只能顺着她一些。 洛拂笙意识一瞬,大脑的空白正在一点点回潮。 她定了定神,然后看向玄遥。 他如同被霸凌了一般,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洛拂笙盯着他的衣服,以为他要那个什么,直觉玄遥现在有点荤。 就算他们名正言顺,也不能大白天地那个啥。 她睨着他道,“欲求不满?” 玄遥...... 洛拂笙白了他一眼,“还不把衣服穿上?” 雪衣仙尊愣了下神,咬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抬手披上了自己的衣衫。他关切道,“你好些了没有?” 洛拂笙正在看这个山洞,答非所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玄遥见她正常一些,终于吁了口气,“这里安静,适合疗养。” 洛拂笙点了点头。 玄遥上前走了一步,将她揽在怀里,“没事,不用害怕。”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洛拂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旖旎而温馨的空气凝置了一会儿,洛拂笙抬头问道,“你知道了?” “楚令告诉我的?”玄遥把她抱得更紧了,声音沙哑,“会有办法的。” 洛拂笙也抱紧了他,呐呐道,“是啊,会有办法的。” 说完这话她一抬眼,看着玄遥微敞的衣怀和自己快要窒息的感觉,意识猛地跌了过去。 玄遥本想探探她的脉象,没想到刚一伸手,眼前的少女猛地推开了他,‘啊’地惨叫了一声。 洛拂笙双手环胸,满眼恐惧地瑟瑟发抖,“你不要过来,臭流氓,你想干什么?呜呜呜呜,救命,救命啊!” “小遥?”玄遥赶紧系上自己的衣怀,他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可是心中着急,“你冷静一点,我是玄遥,我是你的夫君。” “啊!”洛拂笙抱头大叫,“臭流氓,人家才十二岁,你居然这么丧心病狂,残害幼苗......” 玄遥...... 洛拂笙作势就要往外跑,玄遥不可能让她跑出去,一把抓住了她。 他不抓还好,这一抓洛拂笙更以为他是坏人,拼命捶打他,手脚并用不够还直接上了嘴。 洛拂笙一口咬在玄遥的手臂上,跳脚大喊,“来人哪,救命,这里有采花贼。” “我不是采花贼......”玄遥感到棘手。 洛拂笙还在用脚踹他,“你说你是不是看上我长得漂亮。” “不是......”玄遥诚实摇头。 “不是?”洛拂至直接哭了出来,拼命在他手里挣扎,“你不仅是采花贼,还是个没良心的采花贼,竟然敢说我不漂亮。” “你很漂亮。”玄遥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正在想他是不是先把洛佛笙打晕,她的性情不停地转变,他实在有些,应付不了。 洛拂笙含着目水的双眼一亮,“真的吗?” 玄遥点了点头,看着她又有些犹豫。这次劈晕了她,那下次呢?总不能次次都劈晕她。 还得想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他心一软,洛拂笙的意识又瞬间一跌。 她睁开眼时,看见自己被玄遥抓住,而他的衣服还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