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穿越自救指南》 1. 面片汤 为您提供大神 星鼓 的《吃货穿越自救指南》最快更新 1. 面片汤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退婚 方云襄脑海中记得这两个丫鬟,年长的叫白桦,小的叫雪松,跟着原主嫁到江家,不管原主处境如何都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待回到房中,白桦让方云襄躺下午睡,随后紧闭窗门,又让雪松出去守门,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信拿出来,交给方云襄。 方云襄有些哭笑不得,展开信纸看了一会,再一次感叹原主智商堪忧。 是江家大郎江溢礼的来信,开头讲了他如何如何想她,肉麻得很。然后解释了一通,这两个月之所以没有回信,是被母亲禁足了,没想到侯府竟然亲自上门提亲,受宠若惊云云。又说他决定昏礼一切从简,家中银钱不多,望方云襄体谅。最后说,家中宅邸不大,问方云襄的嫁妆要多少间库房才能装下,金额多少,另外家中表哥最近犯了点事被关进京兆府,请岳父大人多疏通疏通,最好能给他在兵营里某个差事,日后走正途,也算是功德一件。 二人还未成亲,江溢礼就能写出这样的信,语气理所应当。方云襄气都气不出来,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白桦却面带忧色:“天哪,江公子竟然被母亲禁足了两月余,这可怎麽是好,信中却不明说,真是急人。” 这清奇的脑回路差点惊掉方云襄的下巴,这信里的算盘打得震耳欲聋,白桦愣是一个字都没听出来。 刚才两个丫头都没进兰心堂,并不知道这婚事已经退了。 “我不想知道。”方云襄说。 白桦一愣,以为是自己太过关切江公子,让方云襄生气,吓得连忙解释:“姑娘误会我了,我对江公子没有那种意思。” 方云襄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收好信件:“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决意退婚了。” 白桦睁大眼睛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也是识字的,看得出写信之人的用心吗?”方云襄问。 “通篇没有一句是在关心我,两个月没有消息,一来信就要昏礼从简,要知道我嫁妆多少,还没成亲就要我父亲拉扯他家亲戚。” “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方云襄说得很平静。 白桦心思单纯,一切唯方云襄马首是瞻,从前她跟着方云襄无底线地讨好江大郎,如今方云襄态度反转,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并不细想,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方云襄肚子里的点心消化得快,又饿了起来,捂着肚子道:“我要去厨房做点吃的,你们来吗?” 白桦吓了一跳:“您想吃什么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去做?” “我就是忽然想自己动手试试。”方云襄搜寻过记忆,她想吃的东西这里没有,严格来说是没有她喜欢的调味。 “您……不绝食啦?”雪松有些没心没肺,当即挨了白桦一记眼刀。 方云襄蹲下,看着雪松稚嫩的小脸,煞有介事地点头: “嗯,不绝食啦。” 这小丫鬟的年纪放在现代也就是个小学生,奶气还未褪就要开始打工生涯了,方云襄语气也不自觉放得更柔和。 方云襄这位主子平日里说一不二,这会儿要下厨,白桦也不敢多劝,只好跟着她一道去了厨房。 此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辰,厨房中人不多,只剩一堆待洗的碗筷,见到方云襄来了,纷纷慌张行礼。 府中的下人都是跟着宅子一起赏赐下来的,最近半年也见识到了这位主子的厉害,虽看着柔弱,发起脾气来惊天动地的,是以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方云襄摆摆手,屏退了几个厨娘。 原身没下过厨,所以方云襄是没有厨房这部分的记忆,只好四处翻翻食材。 看着方云襄翻箱倒柜,两个丫鬟也跟着翻找起来。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些面粉鸡蛋,以及一些姜蒜油盐等调味品。 方云襄叫白桦打来一瓢清水,自己伸手和面,将面团擀成薄薄一大片,又将大面片切成菱形的小片备用,手法娴熟,看得两个丫鬟一愣一愣,心中疑惑大小姐什么时候还学会下厨了。 方云襄起锅烧火,又从大瓷盆中挖出一勺猪油丢入锅中,待猪油融化并微微冒气,便打入两个鸡蛋,鸡蛋炸出一圈蛋花,蛋香混合着猪油的香气瞬间充满整间厨房,待两面煎熟,蛋黄流心状态时取出备用。 又在小灶上烧水,待水开后取出面片,在手中轻轻抻开,使其轻薄到了半透明的程度,下入沸水中,滚了一会,加入少许的盐,撒上葱花。 方云襄还在橱柜里翻到了少许虾米干,也切碎加入,面皮瞬间变得鲜香无比,用大碗盛出,放上刚煎好的荷包蛋,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就做好了。 方云襄没什么讲究,拿了一个板凳,坐在灶台边正要开吃,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声。 抬眼一看,白桦低头站在一旁面色尴尬,雪松则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咽口水。 “饿了吗?”方云襄问。 不等她们回答,方云襄又拿了两副碗筷来,盛了两碗放到她们面前:“吃吧。” 她们今早开始应该一直在她身边伺候,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白桦没想到一向喜怒无常的方云襄竟然会给自己一个下人做饭,错愕地看着面前两碗仙气蒸腾的面汤,惶恐行礼:“奴不敢跟主子同桌,更不敢吃主子做的。” 雪松本来一双大眼睛直放光,闻言有些失落,也跟着行礼。 “看上去很难吃吗?”方云襄很真诚的发问。 “不,没有,奴只是不敢……”白桦将头埋得更低。 方云襄拍拍她的肩膀:“帮我试试菜,顺便提点意见。” 白桦诧异,觉得方云襄很可能是绝食给自己饿懵了,不然怎么不叫下人做,反而跑到这来亲自下厨?她半信半疑地坐下,心道即便不好吃也要装作好吃。下定决心后果断地端起碗筷。 白桦凑近一闻,虾米的鲜香混合着猪油香,蛋香,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 她又用筷子一捞,只见面片晶莹剔透,薄如纱衣,裹着有些厚重的面汤,青翠的葱花和橙红的虾碎点缀其上。 白桦在方云襄有些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刚出锅的面片有些烫,虾米的鲜味在口腔中炸裂开来,浓郁的猪油与面汤融为一体,包裹在薄薄的面片上,鲜香顺滑。 白桦又夹起荷包蛋,一口咬下,蛋清外圈的焦脆,内层的弹牙,混合着流心蛋黄的微甜,滋润着每一颗味蕾,一口面汤喝下,一直叫嚣着的肠胃顷刻间得到了满足,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怎么样?”方云襄有些期待她的评价,毕竟食材有限,配料还是太少了。 “嗯!”白桦饥饿一扫而空,连忙点头。想不到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第一次下厨竟然这么好吃! “真的,好好吃啊!”一旁的雪松早已按捺不住,眨眼功夫就消灭掉半碗,她年岁不大,整张脸都埋在碗里,还不忘夸赞点头。 方云襄吃了一碗,觉得略略有些寡淡,毕竟食材有限,口感层次也不够丰富,不过对于久饿的这副身体来说,温和不刺激,正是最佳恢复体力的食物了。 雪松吃饱了擦擦嘴,意犹未尽,对方云襄说;“大小姐,你做菜太好吃啦,下回我还能吃吗?” 白桦扯了扯雪松的袖子,让她别乱说话。 方云襄倒是觉得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好啊。” 身为美食爱好者,分享食物也是一种乐趣。 “好耶,哈哈。”雪松开心得原地转圈圈。 看着她欢天喜地的样子,方云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吃饱喝足,方云襄回房躺着,渐渐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听见白桦在叫她。 “大姑娘,醒醒,江家来人了……”白桦声音有些焦急。 “嗯?”方云襄睡眼惺忪。 “姑娘,江家人听说咱们要退婚,上门理论来了,你快起来罢。” “有什么好理论的……”方云襄被白桦从床榻上拉起来,迷迷糊糊道。 “奴不知道,您还是过去看看吧,里边吵的可凶了。”白桦手脚利索,三下五除二为方云襄梳洗好,换衣服出门。 还未到花厅门口,就听见一阵号丧般的哭声,听得方云襄汗毛倒竖,瞬间清醒。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容易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却又不嫁了,儿啊,娘对不起你,娘没用,娘没用啊。” “母亲,快起来,地上凉。” 方云襄有原身的记忆,能认出这是江溢礼母子的声音,站在门廊下停留片刻,翻了翻记忆,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迈步进了正厅。 “大姑娘来了。”守门的丫鬟通报。 侯爷坐在上首,捏着眉心闭目养神,夫人郑氏没见过这样的泼皮行径,站在一旁劝也不是哄也不是。见方云襄进来,招呼她过来坐下。 方云襄点头,衣带飘飘,款款而来,落坐,静静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妇人。 王氏知道方云襄来了,哭得更大声,放开嗓子嚎了好一会,不见有人理她,哭声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边干嚎边瞄这未来的儿媳。 只见方云襄淡然地端起茶抿了一口,气定神闲,还冲她微微一笑。 王氏看愣了,止住了哭声。 方云襄漫不经心,笑道:“问江家大娘子安,可要一碗枇杷膏润润嗓子?” 王氏心虚了虚,大声吼道:“你少来巴结我……你笑什么笑!是来嘲笑我这老妇人不成。” “您不老,您比我娘还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拔丝地瓜 啪! 清脆响亮。 “还是告到府尹去罢。”方云襄道。 “啊!打人了打人了!”王氏瞬间哭天抢地:“我老婆子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没人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你这个贱人!报官,我要报官!” “你居然打我母亲!没想到你如此不堪不孝,真是不配为人。”江溢礼说罢便要冲过来打方云襄。 侯爷眉头一皱,起身抬手轻轻一挡,江溢礼便摔了个四仰八叉。 方云襄没有理江家大郎,只是眸色愈冷,冲王氏一字一句道:“你告罢,大不了鱼死网破。隐瞒侧室庶子骗婚,真闹到府尹那,我是不会有什么好处,但江老爷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小小评事了。” “你……”王氏瞪大了眼睛。 “到时候御史台的那帮人要如何说呢?说江老爷治家不严?还是说江公子心思歹毒骗婚?” “江公子是中了举人,可往后要授职的时候,有什么好的位置能轮的上他?” 王氏手指点着方云襄:“好……好啊你,你才心思歹毒,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说罢抬手就要打回方云襄。 开国侯忍无可忍,又不想对女人动手,叫了身边的护卫安城,将人拿下。王氏哭声震天,那护卫顺势将一块抹布塞进她嘴里。 早该如此! 开国侯夫人见自己女儿有如此决心立场,已打定主意撕破脸。 “江大娘子,”她居高临下道:“侯爷是武将,常年驻守边关,朝中事务不甚明了,可我郑氏族人在朝堂上不是摆设,江溢礼的仕途还请江夫人好好掂量。” 荥阳郑氏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姻亲复杂,势力盘根错节,甚至主持科考的几位大儒也有郑家人。 科考近几年也增设了生员品行的考察,家风一旦有问题基本也就绝了仕途。 王氏惊怒交加,奈何所有的神通都被一块抹布堵住,连着江溢礼,一齐被护卫“请”出了侯府。 王氏气极,拍着侯府大门大声喊:“好啊,还敢威胁我,你想要退婚是吧?老婆子我偏不退,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退!” 吱呀一声,侯府门又打开,王氏见状匆忙躲到了江溢礼身后。 只见侯爷身边的侍卫安城拿出一张退婚书,交到江溢礼手中,行了个礼,转身回了侯府,将门关上。 王氏不识字,听江溢礼念完退婚书后更是恨得牙痒,干脆坐在侯府门口嚎啕大哭,将事情添油加醋一番全喊了出来,引得行人侧目,窃窃私语。 王氏喊完看到江溢礼木木地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娘挨打了,你就这么干看着!报官!快去报官!” · 江家母子出去后,侯府正厅内气氛冷得吓人,方云襄想了想,将江溢礼写给她的信交给开国侯夫妇,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方云襄没有回望云斋,自打午睡醒来以后就觉得嘴里发苦,吃了几颗蜜饯,还是不够,带着雪松去厨房,决定弄点零食吃。 此时厨娘们正在烧晚膳,见了方云襄此时前来,以为有什么吩咐,其中一人上前问道:“大小姐您需要点什么?” 方云襄摆摆手:“你们忙,不用管我。” 话虽这么说,可厨房的下人们并不能真的把侯府嫡长女当空气,于是领头的厨娘吩咐两个下人跟着方云襄。 快要吃晚饭,方云襄环视一圈,看到厨房角落里堆着一些红薯,便问道:“这个能给我用么?” “啊……”其中一个厨娘有些为难:“大小姐,这是番薯,是我们这些下人的伙食。” 方云襄点点头:“既然是你们的伙食,那我拿钱跟你买吧。” “啊?” 厨娘的本意是,番薯这样低贱的食物不配端上公侯府邸的餐桌:“我不是……” “雪松,拿一吊钱给她。”方云襄已经开始蹲在地上挑拣番薯。 雪松立马拿出一吊钱塞给厨娘,也跟着方云襄一起挑番薯。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厨娘哭笑不得,只好帮着方云襄将番薯洗好,按照她的要求削皮。 方云襄接过菜刀,一边将番薯切滚刀小块,一边吩咐雪松去烧火,一主一仆配合得行云流水,周围的厨娘纷纷侧目。 番薯块冷水下锅,水开后捞出过冷水,再裹上一层淀粉。 准备好一切后方云襄起锅烧油,此时领头的厨娘也已经围了过来,看着方云襄不要钱似的往锅里倒宽油,顿时心疼起来:“大小姐,这油不能这么用……” 方云襄抬头:“油花了多少钱记一下,待会给你。” 不怪她豪横,开国侯刚回家那会给了她不少的零花钱,只是还没机会试探这些钱的购买力,买点油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她打算留下二次利用。 领头的厨娘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方云襄将筷子戳入油中,待微微冒泡,将番薯倒入,炸至金黄捞出。 众人皆以为菜已经做好,雪松蠢蠢欲动,却被方云襄制止。 方云襄让人继续加柴火,待油温上升,又下锅复炸一次,炸至酥脆后捞出备用。 锅中油倒出,留下一点底油,加入一勺清水,两大勺白糖不停搅拌,等到锅中的糖大沫变小沫,呈现色泽微棕时,将锅端离灶台停止加热,下入刚炸好的番薯和白芝麻翻炒,直到均匀地裹上糖浆后盛出。 众人皆以为这回算是完成了,但见方云襄拿出一个大碗,将锅里剩下的糖浆盛出,又丝毫不顾及规矩礼仪,爬上灶台站着,将碗倒扣,让粘稠的糖浆从高处落下,糖浆冷却成丝,铺在番薯上,一道拔丝地瓜就算完成了。 “晚膳怎么还没好?”一方口阔面的中年妇人站在厨房门口,正是开国侯夫人身边的花妈妈,正责备地看着众人。 此时方云襄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厨娘,侯府厨房领头的厨娘曹妈妈一生痴迷烹饪,连她也看得入迷,手底下的人也就跟着偷懒了。 方云襄没想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辰,此时也不好再留在这里,只好叫雪松将拔丝地瓜收进食盒。方云襄本想把它留在厨房,等晚饭后再吃,但凉了又不好吃了,正有些犹豫要不要端到花厅跟着晚饭一起上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过来。 “大姐姐,你在做什么呀。”小脑袋抬头,一张稚嫩的小脸露了出来,疑惑地看着方云襄。 厨房内早已飘散着拔丝地瓜的香气,雪松还没来得及盖上食盒的盖子,露出了金黄的一角。 “这个叫拔丝地瓜,要尝尝看吗?”方云襄将盘子端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方云襄认得这个孩子,是原主的亲弟弟方云景,从小被开国侯教导,长大了要保护姐姐。是以刚回上京时很喜欢粘着原主,可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大米花 “大姐姐,”小尾巴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望着方云襄:“拔丝地瓜好好吃……还有吗?” 方云襄看天色已晚,揉揉他的小脑袋:“刚吃完饭,再吃多了不怕胃里积食?” “我其实……没吃饱。”方云景嘟囔着,一边拉着方云襄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方云襄只好带着他来了厨房。 侯府的厨房遵循菜不过夜原则,除了米面,方云襄什么食材也没找到。 想了一会,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还是换一样简单的做。 她让白桦把做拔丝地瓜剩下的油拿了出来,倒进锅里加热。 待油温升高,随手抓了一把大米,丢了进去。 方云景期待地站在一旁看,不过一瞬的功夫,颗颗大米便爆成白色的米花,浮在油上,渐渐地越来越多,直到几乎把整个锅都填满。 “哇!”方云景惊叹不已,“好神奇,大姐姐好厉害。” 方云襄用漏勺将油滤出,又拿了一个大海碗,装得满满当当:“晚上少吃糖,会蛀牙,我就不给你裹糖浆了。” 方云景接过大碗,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刚出锅的米花温热香脆,咀嚼一会渐渐释放出丝丝的甜味,不似拔丝地瓜太过甜腻,是越嚼越香的清甜。 “嗯,好吃。”方云景捧着大碗,吃得不亦乐乎。 方云襄很受用,骄傲地点点头。 身为热爱美食的二十一世纪女性,她非常满意方云景的反应,毕竟美食爱好者除了吃以外,最有成就感的时刻就是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一扫而空。 方云襄自己留了一碗,将剩下的分给了丫鬟们。 夜渐深,方云襄送方云景回去,到了兰心堂院门前,方云景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小心道:“大姐姐,我明天还能找你玩吗?” 原主不喜欢这个弟弟,曾经叫他没事别来烦她。 听着他软软的语气,方云襄心也软乎乎的,摸摸他的小脸:“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方云景亮晶晶地看着她,用力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外人后,小声对方云襄道:“大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方云襄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方云景顶着一张奶呼呼的脸,神色却严肃:“我听说,你未婚夫不喜欢你,是不是?” 方云襄挑眉,诚恳回答:“算是吧。” 江溢礼对她,喜欢都不算。 “我都听到了,他们那么凶……没关系,大姐姐,我喜欢你,以后他敢欺负你,我就揍他一顿。”说罢恶狠狠地挥了挥奶呼呼的拳头。 噗…… 方云襄无比相信他的话。 她笑得爽朗:“好,”她认真的看着他,“以后我受欺负了就来找你,你可不要赖账噢。” 方云景用力摇摇头:“才不会,爹爹说,赖账的男人都是懦夫,我可是男子汉,”他伸出小拇指:“咱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方云襄勾住他的小拇指,心酸得有些疼。 圆月斜斜挂上窗棂,春夜的风裹挟着尚未消融的寒气,打得树叶簌簌作响。 第二日方云襄天不亮就醒了,白桦见鬼一样地看着方云襄。 她家主子从没这么早起过。 就算醒了也不愿意起来。 主要是不想去给母亲祖母请安。 “今日恰好起得早,我去给母亲请安吧。”方云襄精神头很好,在梳妆盒里挑了一只珍珠掐丝金簪。 白桦反应过来,利索伺候洗漱,只是水房的下人没料到方云襄起这么早,有些手忙脚乱。 天边灰白,云层厚厚地盖住天幕,不见阳光。 进了兰心堂请安,开国侯夫人很高兴,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一双儿女去给方老太太请安。 方老太太姓谢,乃是方老太爷的妾室,生庶长子方盛,开国侯则是正室夫人所生的嫡次子,不过正室夫人在开国侯幼年就病逝了,方老太爷便将其交给谢氏抚养。 后来方老太爷逝世,家境渐渐没落,谢氏将二人艰难拉扯大,如今开国侯有了出息,自然将老母接到府上安养。 开国侯夫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带着云襄云景两个给老太太磕头。 方云襄抬眼去瞧,谢氏衣着考究,两鬓灰白,老神在在地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却未叫起来。 母子三人跪了一会,方云景肚子咕噜一声,打破了平静。 谢氏仍未叫起,只是慢条斯理地喝茶:“老二媳妇,你们夫妻二人有了今日的荣耀,老身也跟着沾了光。” “母亲哪里的话,为人子媳,尽孝是本分。”开国侯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垮,却依旧语调恭谨。 “孝道你们尽了,可手足之情呢?”谢氏握着茶盏,言语敲打。 开国侯夫人语调越发恭敬:“母亲说笑了,侯爷念着跟大哥的情分,已安排了个不错的差事,前阵子过年,咱们一家子,也是其乐融融,儿媳不懂母亲是何意思。” “是何意思,”谢氏冷笑一声:“弟弟在侯府里安享荣华富贵,却让做哥哥的在外住漏风漏雨的破院子,真是好一个手足之情!侯爷当年的盘缠是怎么来的?你可别忘了。” 方盛老爷年轻时喜好读书,跟开国侯兄弟关系极好,知道弟弟有投军的打算,便私自做主将科考的盘缠拿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打蛋器 开国侯夫人腾地一下站起,声音焦急:“怎么了?” 那小厮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侯爷在朝堂上跟大理寺的江评事,还,还有几个御史大人,吵了一架,现在一齐被圣人留下,不知如何呢。” 谢氏坐在上首,皱眉问道:“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回老太太,不知道呢,”那小厮作揖,道:“小人给大殿里当值的公公塞了不少银子,他才肯说。今日事少,本来不过一个时辰就要下朝了,御史台谏院的大人突然发难,说要弹劾咱们侯爷……” “弹劾什么?”开国侯夫人焦急问道。 小厮偷偷觑着开国侯夫人的脸色,小心道:“无端悔婚,教女无方。还……殴打羞辱朝廷命官及其家眷,请圣人评理。” 开国侯夫人暗道不好:“他江溢礼何时成朝廷命官了?” “这,小的听说,是昨日刚下的旨意,领台谏院司务之职,今日是他头一次上朝。” “那公公说,圣人操劳国事,本不想计较这些家长里短的,奈何那御史牙尖嘴利,非要一个说法,满朝文武看着侯爷这家务事也不合适,圣人就召了侯爷跟江家父子等人私下商议,现在还没回来。” · “方侯,林御史说的,你可承认?”崇政殿上,皇帝揉着太阳穴,神色疲倦,缓缓发问。 “是,下官承认。”开国侯正危襟坐在一旁的圈椅上,微微皱眉。 “本就是你突然要退婚,人家上门讨说法也是人之常情,何故殴打人家母子?” “臣爱女心切,江家母子当着臣的面要殴打小女,臣一时情急,便还了手,将此二人赶出家门,只是江家隐瞒妾室及庶子的存在,臣若早知此事,绝不会上门提亲将小女嫁他。是臣莽撞,臣心中有愧,求陛下责罚。” “哦?江卿,可有这回事?”皇帝懒懒问道。 江鹏带着儿子江溢礼,跪在后边,有些心虚:“臣……臣家中确实,犬子确已纳了妾室,并已生下长子,可此时纳征问名都已经过了,只剩亲迎,如今家中都已开始布置,亲友的请柬也已发出……何况自古以来,下了定便是有了承诺,岂能毁约。” 江鹏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若此时退婚,江家丢了颜面也罢,方侯女儿家的名声可就毁了,将来议亲怕是很难,耽误了人家也是罪过。” 方云襄在上京圈子里的名声其实已经毁得差不多了,但皇帝没工夫了解这些女儿家的秘辛,只知道方侯的女儿年幼时便被送回上京,与双亲分离,心中有些怜悯,闻言深觉有理。 停顿了一会,江鹏又斟酌道:“问题只在一个妾室和庶子,不算妨碍,妾室打发了即可,只是庶子,怕是要留在府上,” 侯爷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就听见江鹏高声道:“如此确是委屈了侯府嫡女,臣下家中尚有一些薄产,可赠与方侯做赔罪,我江家也保证,此生不再给溢礼纳妾,望圣上成全。” 这一番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态度又诚恳,若方侯还不答应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开国侯亲眼见到王氏的泼皮行径,江溢礼的懦弱无能,断不肯将女儿嫁到这种人家,一时又找不到话来驳,只能暗自咬牙,心中恨不得缝了这文官的嘴。 “方爱卿,你以为如何?”皇帝似乎是被说动了。 开国侯静默半晌,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陛下,小女昨日收到一封书信,还请陛下过目。” 江溢礼看见信封时瞬间脸色发白,正是他昨日写给方云襄的那封信。 皇帝余光看到了江溢礼慌乱地神色,接过信封,拆开来看,待皇帝看到信上最末的几句话时,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是江溢礼为表哥犯事来求开国侯徇私的那一段。 皇帝皱着眉头,语气不善:“若朕没记错,江家的表哥是因利用公职敛财,逼良为娼而下狱。” 朝廷官员犯罪,按例都是要将名单,所犯罪名交给皇帝过目。 为朝廷重犯开脱,虽没有落实,但这封江溢礼的亲笔足以将他自己辛苦考来的功名毁了。 开国侯适时道:“臣志在一生为国,不愿徇私枉法,更不愿自家小女嫁入这种人家,望圣人明鉴。” 江溢礼心中登时一凉。 皇帝最忌朝臣私相授受,更忌朝臣贪墨敛财,拿着信封,不耐烦道:“既然如此,婚事就不要勉强。开国侯赔偿一百两给江家母子做安抚医药之用,江评事隐瞒实情骗婚,停职一年,江家大郎意欲徇私枉法,作风不检,念在是初犯,禁足半年,静思己过。二人婚约解除,往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 江鹏一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到皇帝提江家表哥,方才明白过来,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在大殿上不好发作,只能压在胸中,憋得满脸通红。 都要大婚了,这臭小子怎就如此急不可耐?在信里写这些落人口实的东西,简直是愚蠢! 江溢礼则直接软在地上,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谢陛下恩典。”方侯起身,跪在大殿,思虑片刻,郑重道:“臣的家务事竟让圣上操劳,深觉有愧,臣识人不明,不堪社稷重用,自请上缴兵符,求圣上允准。” 皇帝闻言讶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开国侯,脸色一瞬间又恢复平静:“允。” · 开国侯回家时带回来两道旨意。 一道是宣布方江两家的婚约解除,各自婚嫁。 一道是封赏,觐开国侯为开国郡公,食邑两千户。 帝与太后不和,而天下兵权大都握在太后一脉,前些年边疆不宁,太后的人又屡获战功,此事成了皇帝的心头大患,于是花了近十年培植自己的势力,方家虽然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新贵,可皇帝依旧心有猜忌,只是多与少的区别。 天下太平时,兵权还是握在皇帝手里的好。 方严领兵十年,虽不舍实权,却深知这一点,若兵权能换后半生的安稳,能换来儿女的好婚事好前程,确实划算。 何况云襄的名声……若出身门第不够高,只怕日后婚事更加艰难。 做对选择的开国侯府,摇身一变成了郡公府。 太监在一旁宣旨,家中女眷跪下时心中忐忑不已,待第二道旨意宣读完毕,方老太太谢氏是极高兴的,踉踉跄跄起身,嚷嚷着去信给大房一家,催促快快搬来。新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方雨襄 方云襄抬头望去,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说是熟悉,其实是原身记忆中的熟悉。 郡公夫妇还没回上京时,方云襄一直住在叔父方盛家。 方盛有一妻一妾,妻子白氏育有一子一女,长子方云晗,长女方雨襄。妾室郝氏膝下仅有一庶女方月襄。 方大爷当年因耽搁了乡试,便迟了三年科考,偏逢大旱,收成微薄,家中实在揭不开锅,便由方老太太做主,娶了酒贩白家的女儿。 靠着白家的嫁妆,虽度过了难关,但母子俩也抬不起头来了。 反观白氏,生了一儿一女,站稳了脚跟,要理有理要人有人,天长日久了,在家中渐渐趾高气昂,说一不二。 来人正是白氏的女儿,方雨襄。 她穿了一身霸道的绯红色,娇艳的面庞有些扭曲,气势汹汹地迈步过来,仰着下巴道:“方云襄,你这院子,归我了。” 见方云襄坐在那里没反应,方雨襄走上前来,踢开了几人中间堆着的竹子:“你们都是聋子吗?没听见本小姐说话?” 见方云襄还是不说话,方雨襄推了她一把:“你怎么不说话?别以为当了郡公府的小姐你就能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你欠我们家的永远都还不完!要不是我爹爹用钱给你爹爹做盘缠,就你还想住在这府里?没有我娘照顾你,你能活这么大?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方云襄一把拍开她的手,力道不轻,方雨襄愣在原地,随即更加恼火:“你……你好大的胆子,这好宅子,把你胆子养肥了是吧?” “这个院子可舒服了。”方云襄面色不明,没头没脑地提了一句。 方雨襄摸不着头脑,讽刺道:“呵呵,还是会说话的嘛。” “这里冬暖夏凉,离后花园近,地势又高,风景采光很好,花草也是精心修剪过的。”方云襄闲散悠然道:“屋子里的摆设好多都是御赐的好东西,还有很多漂亮衣裳首饰。” 闻言方雨襄更加迫不及待:“好东西就该让让你妹妹。” “这么好的地方,你想要吗?”方云襄一转头,盯着方雨襄,眼眸清澈天真。 方雨襄心中是想的,但这么直白的问,她反倒不好意思。 方云襄欣赏着方雨襄脸上的表情,语调透露着一丝嘲讽,一字一句道:“我,偏,不,给,你。” 方雨襄愣在原地,恼羞成怒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你这个小娘养的贱人,看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话音刚落,就挥拳打了上来,她身边两个婢女也跟着动手,没有丝毫的犹豫,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白桦雪松没打过架,堪堪用手格挡,挣扎间挨了几下,脸上挂了彩。 方云襄仗着身量比方雨襄高,一把抓住方雨襄的手腕,左手一推,方雨襄趔趄了一下,站定之后又扑了上来,要挠方云襄的脸。 如此几次,方云襄见她不依不饶,当即没有什么耐性,脚下一别,手肘从背后勾住她的脖子,往下一压,方雨襄直直仰面摔在地上。 方雨襄不服气,爬起又来,爬起又来,每次都被方云襄用同一招放倒。 这个招数没有什么含金量,方云襄小学的时候就看过同学用这种招式摔跤玩。 然而这却让方雨襄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好像提线木偶一般,毫无办法反抗,又气又委屈,躺在地上哇哇大哭。 两个婢女看见自家主子倒地,心中着急,却不敢跟方云襄动手,只能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来,顺便捡起掉了一地的珠翠发饰。 方雨襄哭了一会,恨恨地咬着牙:“好,你喜欢这是吧,这有好东西是吧,我没有的你也别想要!”说罢推开身边的两个婢女,起身跑进屋子里。 没过一会,屋里就传来叮咣的摔砸之声。 白桦雪松两个是跟着府邸赐下来的丫鬟,没见过这一款的主子,登时目瞪口呆。 白桦先反应过来,要跑进屋子里拦着,方云襄却拦住了她。 等到方雨襄摔够离开,方云襄才带着白桦雪松两个进屋。 刚看清屋内的景象,两个丫头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整洁华美的屋子犹如狂风卷过一般,变得面目全非,一地的碎瓷器不说,连方云襄的金银头面首饰被摔在地下,碎的碎,瘪的瘪,床幔也被扯下,锦被被剪子剪得稀烂。 白桦急得快哭了出来,连道这可怎么是好。 方云襄看着满地狼藉,面无表情地将倒着的杌子扶起,叫了两个洒扫丫头进来,将一地的碎片扫起,又叫白桦雪松将这些碎片分类收好,自己拿出纸笔,依据碎片来判断物件,附上价格,写了满满两页纸。 看着单子上的数额,两个丫头齐齐捏了把汗。 方云襄拿着单子看了又看,觉得还不够,便又提笔,在纸张背面写上:医药费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方云襄的记忆里,原主看上去很横,敢跟侯府闹翻,其实也只是一个纸老虎。 她自幼寄人篱下,在方盛家时乖顺得很,甚至可以算是懦弱。 方盛对她不错,可叔母白氏待她却并不好。 这种不好很隐晦,方盛究竟是男人家,不懂女人磋磨人的手段。 衣食住行一概按例,却会偶尔不轻不重地刺你几句,纵容兄弟姐妹间过分的玩笑话,出去逛庙会时从不在意你会不会走散,功课放任自流的不在乎,病时不闻不问的冷漠,初来癸水时也懒得教导,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好像这个叔母事事都做了,却事事做得让你怀疑自己。 原身没有立场怪叔母,毕竟不是亲娘。 但方云襄的那些失落,自卑,惊惧,羞耻不会消失,经年累月,渐渐发酵成怨恨,泼在了生身父母上,汇成一句:你们为什么不要我? 没有温情,所以格外向往画本子里的那些镜花水月,以至于江溢礼对她好那么一点,她便沉醉不已。 “大小姐,松年堂传晚膳,大房一家搬过来了,老太太说要吃团圆饭,正等您过去呢。”门外一个婆子说道。 本来大房方盛一家前日就要搬来,因方严被封了郡公,诸事不便,就拖了两日才来。 方云襄点点头,将两张“账单”收入袖中,转头吩咐屋里洒扫的丫头将碎片放到原来各自盛放的锦盒中,带着雪松白桦就要往松寿堂走。 白桦没动身,摸摸自己的脸,犹豫道:“姑娘……我们还是梳洗一番再去罢。” 方云襄回过头来,仔细端详白桦雪松,满意地点点头:“没事,你们这样看起来很好。”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往松年堂方向走去,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赶忙跟上。 刚迈进前廊,就听见里边传来嘤嘤的哭声。 是方雨襄的声音:“我不过是瞧了大姐姐的院子,心中喜欢,想要她让出一间厢房来借住,没想到,她说,她说偏不给我,我心中有些恼了,说了两句不好听的,她就打我,还,还把我摔在地上,摔了五六回,我的腰都要被摔断了……首饰也摔坏了。” 方云襄闻言翻了个白眼,随后整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舒芙蕾 “我……我也没有这么想,”方雨襄被当众点破,气焰下去大半,心虚道:“此事……是我一时冲动,可是她身为长姐,也太小气了……我是客,她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嘛。” “嗯,”方盛点点头,表示赞同,“你既然是客,那可有带礼物过来给你姐姐。” 方雨襄瞪大眼睛,面露错愕:“……什么?” 方盛漠然道:“自古做客没有空手而来的道理,我跟你母亲来时也带了礼物,我看你那件缂丝团扇不错,去拿来给你姐姐做见面礼,也算是为客之道。” “不,不行……”那可是缂丝呀,一寸缂丝一寸金! “怎么就不行呢?” “那……那不一样!我是妹妹,她是姐姐,该让一让我的。”方雨襄声音焦急。 方盛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唔,你也是做姐姐的,月襄比你小两岁,不如你把你的屋子让出来,给你月妹妹住。” 方雨襄急得都快哭了,跺着脚道:“不行!那是我的屋子……那不一样。” “你怎么不一样?都是住的屋子,你月妹妹要是喜欢,就应该送给她,你是姐姐,该让着妹妹。” 方雨襄想着自己屋子里那些宝贝,心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咬唇,不肯哭出来。 郡公夫人觉得闹成这样也不好看,与侯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劝道:“兄长,算了,一点小事,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方盛摆摆手,“弟妹的意思我懂,可若一直纵容她,不晓得以后会闯出怎样的祸事来,郡公的家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当珍惜。” 郡公夫人心中明了,便不再开口。 方雨襄又羞又愧,辩驳不过,咬咬牙,口不择言道:“你帮过二叔,你对他们有恩……” 此言一出,侯爷抬眸看了方雨襄一眼,神色复杂。 方雨襄心虚,连忙低头缩在一旁,眼睛只敢看自己的绣花鞋。 方盛一惊,越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肃穆道:“因为我帮过你二叔,所以他的女儿应该无条件的让着你,是吗?” 方雨襄想说是,但又觉得不是,憋了半天,委屈地落下泪来。 众人皆屏息敛神,屋内氛围降至冰点。 方盛罕见地动了怒气:“首先,帮他的是我,不是你,若非要讨人情帐,也只跟我有关,与你无关。其次,没有什么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的歪理,你也不能决定你何时出生,你长姐的屋子是他亲爹给她的,凭什么要给你?” “你二话不说,跑过去要住人家屋子,人家不给你就打人,打不过就把别人的东西砸个稀烂,别人能不报官抓你?能不要你赔钱?你当天底下的人都可以任你欺负?” 方盛顺了口气,面若冰霜道:“你现在给我滚回你的屋子,抄经三十篇,没抄完不许出来!” 方雨襄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身子都僵了一半。 方盛又补了一句:“那两千多的两银子,从你嫁妆里扣!”又转头对白氏,不容置喙道:“你等会差人送到云襄的住所。” “不,那是我的嫁妆!”方雨襄尖叫道,她没想到赔偿的银两要自己承担,恼恨极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方盛无动于衷,对方雨襄冷冷警告道:“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若再有下回,你也不必再有什么嫁妆了!” 方雨襄脑子嗡地一声,呆呆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盛。直到左右来了两个婆子,要拖他下去时,她才猛然嚎啕大哭。 方雨襄想到自己的嫁妆要被拿走大半,什么也不管了,挣脱开来,眼中满是不甘心,指着方盛撕心裂肺道:“你也是靠着我母亲的嫁妆才有今……”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方雨襄。 白氏心道不好,厉声喝道:“你住口!”又吩咐左右:“还不把这孽畜拖下去!” 方盛倒吸一口冷气,不可思议地看着方雨襄离开的方向,眼里含着怒火,惊诧,还有深深的失望,却只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方老太太郑重地磕了两个头,声音颤抖:“儿子不孝,没能教养好子女,实在是没有脸面,儿子告退,望母亲原谅。” 说罢不等方老太太回答,便转身走出松年堂。 白氏眼看不好,也讪讪地带着子女告退。 团圆饭成了散伙饭,方老太太实在没什么心情,叹着气,着人将晚膳取消,各自回房。 郡公出了门便直奔兵营处理公务去了,郡公夫人则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方云襄,刚要开口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瞥见方云襄身后一大一小,两个挂了彩的丫头。 白桦左脸三道血痕,每一条都有两寸长,已经结痂。雪松小小的个子,发髻凌乱,顶着一个乌青的眼圈,嘴角还有未干涸的血迹,脸上脏得跟挖了煤似的,憨憨地冲她笑。 郡公夫人便把话咽了回去。 方云襄回了望云斋,屋内已经收拾妥当,博古架上空无一物,摔坏的杌子茶桌也一齐撤走,原本满当的屋子空了许多。 郡公夫人差花妈妈来寻方云襄写的账单,好按照原样给方云襄补齐。 花妈妈拿了账单要走,却被方云襄拦下。 她带花妈妈来到厢房,里边正是下午扫的碎片,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方云襄在花妈妈惊诧的目光下,叫人打包了,统共三个大木箱,叫花妈妈带回去清点。 做完这些后,方云襄回屋躺了会,看见下午做好的打蛋器也整齐地码在一个篮子里,心中一动,拿着东西要去厨房。 白桦雪松已经擦洗上过药了,也要跟来,方云襄拗不过,只好答应。 晚膳并未发出,郡公夫人做主将晚膳分成小份发到各房去,厨房众人还在忙碌。 有了前几次,这回厨娘们看到方云襄来厨房已经见怪不怪,纷纷行礼打起招呼。 方云襄拿了几个鸡蛋,一些面粉跟调味料便回了望云斋。 方云襄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拿走,又那绢布细细擦拭,直到台面一尘不染,才满意地开始制作。 她将蛋清分离出来,倒进一个大碗,滴了两滴白醋,拿出今天做的打蛋器,搅打起来。 雪松等了一会,又等了一会,再等了一会。 “大小姐,蛋清不用打这么久罢。”雪松等得久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世面 “你还想我怎么样!”白氏随手摔碎了一个天青色建盏。 “我自嫁过来后,有哪一点对不住你?本来糊弄就过去的事,你非要给人家送银子,你当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雨儿一个女孩子家家,能摔坏那么多东西?她说是多少你就给多少?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冤大头!” 白氏认定了方云襄故意报高了数额,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简直头上冒火。 方盛头疼她的浆糊逻辑:“咱们家的银子是银子,别人家的就不是了?弄坏了人家的东西难道不赔?她带着两个侍女闯进去,怎么不能摔那么多?” “两千多两,两千多两!她方云襄住的什么做的屋子,金子不成?!定是那小蹄子欺负了雨儿,要么就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否则雨儿怎么能发那么大脾气。” “发了脾气就能打人砸东西?孩子家惹出祸,你不想着怎么管教,竟还替她开脱,身为大房的主母,你也该好好反思,我看云襄甚好,遇事不怕事,说话也有理有据的。” “我反思?我该反思什么?我浑身上下哪一点对不起你们方家?你既然那么喜欢人家的女儿,那你去给人家当爹去好了。” 白氏想着银子,心如刀绞,号哭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我辛辛苦苦生了你,难产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给你攒的嫁妆,都叫你爹给赔去了,如今你爹厌弃咱们娘俩了,不如一根绳子,吊死两个,干干净净走罢了。” 方盛想起方雨襄的话,觉得尊严受到极大的打击,心中憋闷至极,又听见白氏哭声,愈加烦躁起来,吼道:“你也不用去死,我看是你厌弃我了!” 他直直问道:“在她面前唠叨不少罢?不然雨襄怎能学会说出那些话?!” 自然是指方盛用了白氏嫁妆一事。 白氏心虚,噎住了哭声。 方盛恼火:“我方家是用了你白家的嫁妆,你不满也不用忍着,是我无颜见你,这些年花了你多少你写出来,利息多少你来算,我照价赔你,待我还清了欠你的,合离便罢!”说完一甩袖子,头甩向一边,坐进了圈椅中。 白氏一愣,泪水溢出眼眶,站起身,手揪着帕子:“你,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你真是好狠的心!” · 古代房子隔音差,方云襄即便捂住了耳朵,也能听见慧芳院传来哭喊,具体如何听不真切,雪松听完回来学给方云襄,她顶着乌青的眼圈,学得有模有样,白桦忍不住笑出了声。 眨眼间四月已过,五月春浓,到了大长公主开金翟宴的日子。 金翟宴乃原本只是大长公主早年办的赏花会,却意外撮合了好几对姻缘,于是渐渐成了上京富贵人家相看嫁娶的宴会。大长公主本人也乐得当这月老,于是每年都操办得极其风光。 方云襄自打穿过来之后还没出过门,憋在府中已好一阵子,终于能有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是以早早就起来,梳洗妥当后跟着郡公夫人上马车。 “二夫人,”一个清透的声音响起。 郡公夫人刚踩上马凳,手中还拎着裙角,闻言回头看去,是大房的郝姨娘,拉着月襄急急赶来。 她跟郝氏并无交集,不知所为何事,下了马凳,打量着这对母女。 “夫人留步,”郝氏气还没喘匀,松开月襄的手行了礼:“夫人见谅,奴逾矩了,奴家想求您,带上月襄。” 郝氏一身粗缎布衫,发髻跑得凌乱,一旁的月襄,身上穿着月色绸质的裙袄,钗环朴素,也不施粉黛,低着头不发一言。 郡公夫人心中一奇。 雨襄还在禁足,虽老太太指明要雨襄月襄去,但自那次晚膳不欢而散后就没再提过,白氏那边也没做声,方盛从不管内宅事务,想必是她自作主张来的。 郡公夫人皱眉道:“这怕是不行。” 郝氏眼中希冀的神采略略暗了下来,打算再求,却听郡公夫人道:“穿得这样素净不合适,毕竟咱们去的是宗室宅邸。” 郝氏故意将月襄打扮得素如丫鬟,为的就是怕她太出风头,惹主母不快,现在看来郡公夫人是个和善的,便察觉到了一丝希望:“不妨事的,奴不想给夫人添麻烦,您只把她当成丫鬟,丢在后头就行了。” 好歹也能让她见一见世面。 月襄低着头,看着郝氏卑顺的身影,鼻子抽了一下,隐约似有泪光。 郡公夫人看着天色,面露犹豫:“现在时辰不早了,若耽搁了也不好……” 郝氏心中沉了沉,虽然失落,但还是欠了欠身:“如此,真是叨扰郡公夫人了。”说完就要带着月襄回去。 “母亲,”方云襄从马车里探出头,“让月妹妹用我的首饰罢。雪松,”她喊道:“替我去拿那件金红褙子来。” 郡公夫人有些犹豫:“这来得及么?” “母亲放心。”方云襄浅笑,眉眼弯弯,养了一阵子,面色圆润许多,光洁的脸颊在微微的晨光中发亮。 · 马车驶离郡公府,郝氏站在后门的台阶上挥手,月襄与生母道了别,将帘子放下,眼神有些警惕地看着方云襄。 方云襄坦然回望,灵动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方月襄立刻垂眼,不敢与她对视,双手捏着袖子揉搓,瘦白的小脸上隐隐透露出不安的情绪。 方云襄对她是有印象的,虽然记忆中相处不多,但人还不错,也帮过原身,就是性子太软弱自卑,后来被白氏嫁到一个屠户人家,听说过得不好。 郝氏今日来求郡公夫人,替月襄谋划,想来也是有这样的顾虑。 “先穿上。”方云襄将刚拿来的褙子塞给方月襄,待她换好之后,将自己头上的发钗拆下来一支,插到她头上,又利索地拿出胭脂盒,替她轻轻涂了些上去。 做完这一切,方云襄不等她说话,就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掀开车帘,欣赏街景。 对于这种敏感多思的性子,你不在意一些她反而能放松。 果然,方月襄正不知怎么道谢,就见方云襄没事人一样,哼着小曲,浑不在意。她一直有些缩紧的肩膀也慢慢放了下来。 今日风和日丽,上京街市繁华,吆喝叫卖声,幼儿奔跑嬉戏声,看热闹的叫好声此起彼伏,阳光照在方云襄的脸上,暖融融的,能让人从心底升起一阵欢喜。 方云襄一直看着车外的街景,忽然惊叹出声:“快来看,”说罢像个自来熟一般,一把抓来月襄,让她看外边卖艺的表演吞剑。 这个年代可没有高科技道具,敢这样做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好……好厉害。”方月襄小声道。 方云襄一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桃花酥酪糕 方云襄抬眸望去,又看见了熟人。 也是记忆里的熟人,原身的小姑子,江溢礼的亲妹妹。 方云襄翻了翻原主记忆。 她偷了原主的嫁妆,怂恿王氏给方云襄立规距,跟江溢礼说原主坏话,帮着庶子欺负原身这个主母…… 方云襄心中冷笑,懒得理她,继续往前走,却被她拦住。 江淑慧咄咄逼人道:“殴打朝廷官眷,侯府怎么养出你这样没家教的东西。” 方云襄闻言转身。 “你是说我没家教?”方云襄指着自己,真诚点头,“嗯嗯,我没有,还是你有,看来要跟你家好好学。” 江淑慧不知所云,面露疑惑。 方云襄话音一转,声音大得毫不避讳:“可是你母亲在地上撒泼嚎叫又打滚的样子,我学不来呀。” 江淑慧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如锅底一般:“你!” 其他贵女注意到这边的声音,站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方家嫡女不是非江大郎不嫁么?怎么跟未来小姑子吵起来了。” “前几日才退的婚,听说江夫人上郡公府大闹了一场呢。” “我听说了我听说了,坐在人家门前号丧一般,没想到一个官眷竟跟市井粗妇一样。” “天,真有这事?怪不得要退婚呢。” 江淑慧没想到她竟然会还嘴了,咬牙道:“你已经是订过人家的了,竟还好意思来金翟宴,是想趁早把自己嫁出去吧?” 江淑慧轻蔑地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谁家会要一个别人挑剩下的二手货!” “二手货?”方云襄眨眨眼:“二手货是什么呀?江家姐姐怎么懂得这么多?” “各位姐妹们,你们谁知道二手货是什么意思呀?”方云襄天真地嚷嚷:“江评事家的姐姐说我是二手货呢。” 院子里的贵女纷纷侧目,甚至夫人们也转头看了过来,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江淑慧来金翟宴露脸,就是想给上京贵妇圈留个好印象,将来说一门好亲事,方云襄这么一嚷,怕是把她刚树立起来的淑女形象给毁了,她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你别嚷!” “为何不能嚷,我这是不知道什么意思,问问人,”方云襄拉着江淑慧的手,音量一点不减,道:“姐姐,二手货是什么意思呀?” 江淑慧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往这边走来,如见救星一般,挥手道:“姑母,我在这。” 闻言众人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中年妇人站在门口,身上的织锦花色繁复,贵气逼人,目光停留在方云襄身上:“你就是郡公家的嫡女?看来也不过如此。” “姑姑!”江淑慧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您怎么不在里边坐着了?” 江燕刮刮她的鼻子:“我再不来,怕是你要被人生吞了。” 江家家主江鹏虽然官职不高,妹妹却嫁了个好人家,多年经营,丈夫成了朝中三品礼部侍郎,她也有了诰命。 “……”方云襄很无辜,明明是江淑慧先找的茬,怎么她反倒成了恶人。 方云襄反唇相讥,丝毫不让:“是呀,我不过如此而已,却也看不上你侄子。” “你!” 江燕毕竟还是一只老姜,很快将情绪平静下来,专刺人痛处:“姑娘家的说话该注意一些,名声若坏了,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江燕眼睛一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朗声道:“你曾在众人面前说,爱慕我侄子,非他不嫁的话,可还记得?话说了,却又悔婚,别人该如何看你?若叫人觉得你水性杨花,你以后可还能找到好姻缘?” 江燕笼着袖子,高深莫测道:“就算是郡公夫妇也不能护你一辈子,我劝你想想以后,掂掂自己的分量再开口说话行事。” 方云襄神色沉沉,正欲辩驳。 “江氏夫人,话不能这么说。”站在一旁的月襄久久不语,此时却温温开口。 方云襄看向月襄,有些惊讶。 “刚才是贵府上的小姐先拦了我们的去路,言辞不善,我堂姐才驳了她。”方月襄声音不大,语调沉稳。 “两家婚事,我也听说了。江家大郎表面对我堂姐好,暗地里却早已纳了表妹为妾,还生下了庶子。婚前来信,问的不是我堂姐是否安好,而是问她嫁妆多少,可否昏礼从简,节省开支,还让郡公帮他赦免朝廷重犯,郡公不愿姐姐受委屈,这才请圣人做主退婚。” “我姐姐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毅然决定嫁去评事家,可谓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可江家大郎却如此负心,退婚,也只是悬崖勒马罢了,并非是我堂姐水性杨花。” 此番话有理有据,平静温和地讲出事实,在场所有贵女都安静下来,听完皆有些替方云襄打抱不平,更有些性子爽快的,已经开口数落江淑慧胡搅蛮缠,不识礼数。 江燕也被这番话打得招架不住,神色几变,墨迹了一会,无话可说,只能讪讪地带着江淑慧离开。 一众贵女看完了热闹,对方月襄颇感兴趣,纷纷上前攀谈,不一会便姐姐妹妹地聊开了。月襄也渐渐适应,大方地跟一众贵女攀谈,不卑不亢起来。 郡公夫人一直在正厅里寒暄,不知外边发生什么,赶过来时,事情已经平息,她没能帮女儿周旋,心中有些自责,又对月襄刮目相看起来。 过了一会,正式开宴。 这次的金翟宴设在一座三面开阔的亭内,其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条石案,石头案中开凿出一圈水渠,将山泉水引入其中,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漂浮其上,微微的水流推动着菜盘缓缓转动,水渠中偶见几条色彩艳丽的胭脂鱼,悠哉游哉地游动。 一众贵妇贵女按身份入座,郡公夫人一行人被安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方云襄看着眼前精致的碗筷,别具一格的餐桌,精致繁复的菜品,有些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曲水流觞吗!太美了! 大长公主府的膳食与别处不同,每道菜的摆盘都极其精致,甚至还有一道菜,用豆腐以及蔬果雕刻出山水树木,花鸟鱼虫,好不热闹,名曰春光无限。 大长公主看着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其余的客人才纷纷拿起筷子。 方云襄也想尝尝春光无限味道如何,但离得有点远,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夹菜,于是夹起面前最近的烧鸭,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辅一入口,方云襄就有些失落,这烧鸭皮不脆,肉质尚可,但不入味,只有表面淋上的酱汁有些味道,吃起来寡淡,还有淡淡的腥臊味。 一口肉在嘴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只能拿起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蛋挞 “臣女没有这么说。”方云襄平静地回答。 江淑慧咄咄逼人:“你就是这个意思。” 方云襄无可奈何:“你说是就是吧。” “你竟敢说这点心不好吃,如此不敬公主,真真该罚。”江淑慧自觉抓住了方云襄的错处,语调得意起来。 “够了!”安阳公主打断,道:“方云襄,本公主问你,你觉得,这道桃花酥酪糕究竟如何?” “确实不好吃。”方云襄神色如常。 安阳公主哈了一声:“哪里不好?” 方云襄实话实说:“哪里都不太好。” 公主被人当众下了面子,心中恼火,瞪着一双大眼:“那你是吃过更好的了?” 方云襄微微点头:“比这略略好一点。” 江淑慧继续挑刺:“呵呵,你那么有本事,那你怎么不做一个更好的来?” “就是,你要是能做一个更好的,我们就服了你。” “对呀,你要是做不出来更好的,还是闭嘴比较好。” 安阳公主一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你既然看不上本公主带来的吃食,那想必你比那些厨子都有见地……既然如此,你便做来比这更好的点心,让姐妹们都尝一尝,也好让我涨涨见识。” “若是不够好,那就算你不敬公主,你可愿意?” “若是臣女赢了呢?”方云襄站在厅堂中,光影懒懒打在她的身上,映得她明媚如朝霞。 安阳公主拍着胸脯,神色骄傲:“你若赢了,本公主就许你一个愿望,不管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答应你。” “此话当真?”方云襄惊讶地看着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一嘁:“本公主岂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方云襄闻言来了神,做个点心换公主的一个愿望,不亏呀。 她当即干劲满满,毫不犹豫道:“成交!” · 安阳公主带着方云襄跟一众贵女,浩浩荡荡地来了大长公主府的厨房。 领头的司膳女官出来迎接,待得知来意后给了方云襄四个助手,厨房的东西也可以随意使用。 安阳公主带着一群人想要围观,却被方云襄无情拦在门外。 “厨房重地,公主没说过要围观。”说罢嘭地一声,一点也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安阳公主挑眉,毫不在意,叫了几个嬷嬷在厨房前的院子里摆设桌椅茶水,领着其他人在院子里坐等。 江淑慧满脸堆笑,搬着凳子围坐在公主身边,话里话外全是恭维:“公主殿下英明神武,就该给那小蹄子点颜色瞧瞧,不然还当您是摆设呢。” 方月襄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面露忧色,偶尔跟几个贵女搭话。 安阳公主乜了江淑慧一眼,淡淡问道:“你叫什么?” 江淑慧自觉把握了好机会,喜不自胜:“臣女姓江,闺名淑慧,我姑姑是礼部侍郎夫人江燕。” “改个名字吧,”安阳公主直直盯着厨房门口,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江淑慧一愣。 “叫蛮蠢,挺适合你的。”安阳公主磕着瓜子,神色高傲,顺嘴吐了瓜子皮, “呸!” 旁边的贵女传来几声嗤笑。 江淑慧人呆在原地,神色几变,最终还是讪笑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公主殿下这么叫也对,我本来就痴痴的,家里的哥哥还叫我阿笨呢。” 安阳公主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不再理她。 厨房内,小小的人儿恨不得如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不愧是大长公主府,食材品种比郡公府多多了,别说普通的食材,就连稀有食材都不要钱一样地堆在厨房角落。 方云襄巡视了一圈,看到厨房里有不少的酥油,当即福至心灵。 古代酥油乃是用牛乳搅打而得的凝固油脂,跟现代的黄油是一种东西。 方云襄了一个大碗,装了不少酥油,又将碗放入锅中,锅中倒入清水。 四个厨娘面面相觑,不知方云襄打算做什么,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厨娘站了出来,恭敬道:“方姑娘,您打算做些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几个。” “嗯嗯。”方云襄点点头:“来帮我烧火吧,要最小火,锅里的水温热即可。” “是。”厨娘应声,便开始动作。 方云襄将酥油隔水加热,待微微软化,便取出,擀成长方形薄片冷却备用,又吩咐人取出各种需要的食材。 她拿来一个大碗,将面粉,盐,糖混合,加凉水和面,盖上布巾,让面团醒发一会。 利用这个空当,方云襄叫人找来一个窄口空罐子,里边加入鲜牛乳和融化的酥油,用木塞封口。 方云襄拿着罐子问道:“你们几个,谁的力气最大?” “我,我力气最大。”一个高胖的厨娘站了出来。 方云襄点头,拿着罐子示范:“你看,拿稳了,像这样……用,力,的,摇晃。” “噗……” 方云襄没有什么架子,抱着大罐子晃得滑稽,几个厨娘忍不住,小声笑起来。 方云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明白了吗?每晃一会就打开给我看看,一定要晃得匀些。” 高胖厨娘点头应是,笑得质朴,手上的功夫却一点也不差。 只见她抱着罐子,气沉丹田,马步一扎,开始疯狂的摇晃,方云襄几乎担心她晃过了头,把淡奶油给打发了。 其余的厨娘看着高胖厨娘滑稽的样子,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方云襄打开罐子,看到酥油和牛乳已经彻底混合起来,成了略浓稠的状态,点点头,倒出备用。 她在碗里打入一个整鸡蛋,和几个蛋黄,加糖,鲜牛乳,以及刚做好的淡奶油,搅拌均匀。 这里没有过滤的筛,方云襄叫人拿了一块纱布来,将搅拌好的液体过滤两次。 此时面团已经醒发好,方云襄将面团擀成一块宽大的薄片,将刚刚冷却过的长方形酥油叠放在上边,用面皮包裹。 将面皮对折,再擀面杖擀薄,反复几次,酥皮就做好了。 将酥皮卷成长条,用刀切成小剂子,挨个放入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蛋挞2 不瞒您说,我很擅长…… “公主?公主?” “公主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太难吃了?” 安阳公主眼睛睁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方云襄,嘴角沾着几块酥皮,两个腮帮子圆鼓鼓的,活像一只仓鼠。 其他贵女见状也不管了,纷纷拿起蛋挞,咬了一口。 江淑慧才检查完伤口爬起来,突然发现四周安静得很,抬眼一看,众人围着那一盘点心不知道在干嘛。 她拨开人群,见贵女们都拿了一块,却不发一言,于是满眼疑惑地,也拿起一块尝尝。 只见外壳表面呈现微棕色泽,层层叠叠,而中间好似鸡蛋糕一般,用手轻晃能看见微微的颤动。 一口咬下,外皮酥脆得掉渣,有些温热。内馅甜软,混合着浓郁的奶香,有些烫口,倒吸几口气进嘴里,更觉滑嫩,细咀嚼两口,竟还有几颗糯糯的葡萄干。 江淑慧:“……” 众贵女:“……” 安阳公主:“……” “小云儿,你这究竟是怎么做的?”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这样,我用一锭金子跟你换配方好不好?一锭不够就两锭!你告诉我了,咱们就是天下第一好。” 安阳公主跟采蜜的花蝴蝶一般,拉着方云襄的手就没松开过。 方云襄实在受不了安阳公主的聒噪,推开了身上的八爪鱼,正经道:“公主,注意影响。” “哎呀,我宣布,以后咱们俩就是天下第一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那我算做出更好的点心了吧?”方云襄歪着头问。 “算!本公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本公主说。”安阳公主骄傲地像一只孔雀,补充道:“但凡世上有的,我都能弄过来。” 方云襄歪头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毕竟机会难得,要好好利用。 安阳公主偶然间瞄到江淑慧,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意有所指地对众人道:“你们家里有哥哥的,记得说一声,千万别娶某些心眼小似针尖的女子!” 江淑慧拿着蛋挞,僵立在原地,脸色刷白。 其余的贵女围着方云襄问东问西,有些是真心,有些是见风向变了而倒戈,一行人簇拥着她出了厨房,热热闹闹往前院去了。 · 回去的路上方月襄眼睛放光:“堂姐,公主真的会来咱们家吗?” “会吧,”方云襄也不太肯定,感觉这个公主想一出是一出,“我答应教她了,她应该会来。” “呼呼,刚才那么多世家小姐都想跟你结交,挤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方月襄有些兴奋,话也多了起来:“连大长公主都那么喜欢那个蛋挞,还说要带进宫呢!” 方月襄双手捧脸:“天哪,我头一次见这样的人物。” 方云襄侧着身子,手肘撑着太阳穴,狡黠地笑着:“以后万一你嫁到这种人家,岂不天天都能瞧着。” “我……”方月襄红了脸:“怎么可能。” 方云襄笑笑,不再说话,转头去看车窗外的月色。 “其实,我从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方月襄突然道。 方云襄转头去看她。 “我小娘想办法让我来金翟宴,是想让我以后嫁个好人家,争个好前程,我知道……可是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念多了,会过得不好,那些世家,我攀不起。” 方月襄终于敢直视方云襄的眼睛,神色充满感激:“谢谢你。” 方云襄没什么表情,转头继续看向窗外,满不在意道:“你怎么知道什么是贪念,什么不是?” “啊?”方月襄有些疑惑。 方云襄语气淡淡:“我想我母亲吃好穿好,算不算贪念?” “这……不算。” “我希望自己的弟弟以后考取功名,算不算贪念?” “也……不算。” 方云襄转过头来:“那你觉得,郝姨娘帮你,是因为她贪心,想要荣华富贵,对吗?” “我……”方月襄语塞,眼里满是无措。 方云襄语调冷峻:“她低声下气地求人,是因为爱你,想尽自己的全力推你一把。别不识好歹,自以为洞明世事,只顾自暴自弃,辜负她的好意。” 马车停下了。 “姑娘,下车吧,咱们到郡公府了。”马车外的婆子道。 方云襄提裙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月襄呆呆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 安阳公主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方云襄归家后的第二日,她就找上门来了。 一副华丽气派的仪仗停在了开国郡公府门前。 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精致豪华的车架,随行婢女侍卫无数,直排了半条街。郡公夫人得了消息,带着一众女眷前来迎接。 “臣妇及郡公府内眷,参见公主殿下。”郡公夫人行礼。 “小云儿!”安阳公主下了马车,看见一旁的方云襄,急急跑来,拉着方云襄就往里走,后边还跟着一排的宫女,浩浩荡荡。 “我把你做的点心带回去之后……”安阳公主走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又折返回大门口,清了清嗓子,正经道:“郡公夫人起来吧,您客气了,日后见我不必行礼。”说完又拉着方云襄直直进了正厅。 郡公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叫各自散了。 方雨襄咬着唇,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气得快要哭出来。 她这十几日来不眠不休,想赶在金翟宴前抄完经书,可还是来不及。方云襄赴宴那日,她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方盛却始终不愿意松口,还发了好大一场脾气。此时看着方云襄竟结交了公主这样的天皇贵胄,心中越发着急。 白氏冷眼看着,不动声色地拉着方雨襄回了慧芳院。 “母亲!”方雨襄跺着脚:“这可怎么办!”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白氏拍着桌子:“我都替你害臊!她们越这样,你就越要装作不在乎。” 方雨襄不可思议,喃喃道:“可,可是她们,她们怎么看上去那样亲热,明明,明明只见了一面……” “这就是那小蹄子的本事了,”白氏一嘁,思虑一番:“反正公主是来咱们的府上,没去别人那,虽不是来见你,可你也是有机会的,多去她们那凑凑热闹,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可方云襄怎么可能愿意,她定然会说我坏话,公主要是不待见我,我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白氏恨铁不成钢:“胡说八道,怎么就是自讨没趣了,她们不待见你你就硬凑,了不起碰个灰下个脸,殷勤点,时间久了人家就能跟你顽到一块去了,脸面拿出去能卖几个钱,重要的是实惠。” · 厨房那头,方云襄已经开始了她的教学。 “你看,这个牛乳加上酥油,放到罐子里……用!力!摇!晃!待奶和油相融在一起,便成了淡!奶!油!” “哈哈哈哈哈哈,”安阳公主无情嘲笑:“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番茄鲜虾粉丝煲 女孩家,…… 安阳公主叫人摆了躺椅板凳,吃着刚出炉的蛋挞,悠哉游哉晒夕阳。 方月襄回头看了一眼,糯糯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省得她来咱们眼前聒噪,喜欢干活本公主就让她多干点儿。”安阳公主躺得惬意。过了一会,想到了些什么,拉着方云襄的手:“那个奶油花,我还是不会,你再做一遍吧。” 方云襄无奈笑笑:“最后一遍。” “成。” 方云襄拿出油纸,包成锥子形状,前端剪一个细细的口子,里边填上奶油,拿出一个蛋挞,控制手上的力道,挤出花瓣,层层叠叠,就成了一朵月季花。她想着白花寓意不好,就撒上了些抹茶粉点缀。 安阳公主拿着裱花袋,试了几回还是打算放弃,只将奶油挤在蛋挞上,再撒上些水果碎,看上去也很诱人。 暮色四合,安阳公主带着几大盒子蛋挞,满意地挥手离开。 方雨襄揉着酸痛的手臂,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方云襄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抹怨恨。 · 累了大半天,方云襄实在是不想吃府里寡淡的菜肴,于是打算动手做,犒劳一下自己。 因公主大驾光临厨房,导致侯府晚膳延长了一个时辰,现在才开始忙碌。 方云襄一迈进厨房,就收获到厨娘们崇拜的目光。 几个厨娘小声嘀咕道:“就连公主都要找她学厨,真是厉害,今儿下午我看了,那点心真是好看,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酥油难得,多贵呀,也就只有富贵人家吃得起,我看那用量,跟不要钱似的,定然好吃。” 曹妈妈剜了她们一眼,走上前笑眯眯道:“大小姐来啦,这回想做点什么?” 方云襄示意雪松掏钱:“我今日想……” 曹妈妈连忙制止:“您收了神通,我们哪里敢要您的钱,郡公夫人知道了要责罚我们的。” 方云襄只好点点头,问道:“你们这有没有新鲜的虾子?” “这……还真没有,不过我去买就是了,”曹妈妈生怕方云襄再掏钱,连忙道:“郡公夫人说您爱鼓捣吃食,所有要买的食材报账即可,不要您掏钱。” 说完曹妈妈就出了门,方云襄看着角落里还空着一个灶台,环顾四周,发现今日厨房食材不少,拿了点香菇番茄,忙碌起来…… 今日传膳比平时晚了一个多时辰,厅内众人饿得不行,白氏等不及已经吃过了,方雨襄推说没胃口,是以只有她们两个没来。 菜已上齐,众人不见方云襄,方老太太做主不等了,于是众人纷纷动筷。 “让让,让一让,可烫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云襄戴着一双厚厚的手套,端着一个大砂锅,旋风似的跑进来。 方云景眼前一亮:“大姐姐,你怎么才来呀。” “在厨房,做这个。”方云襄端着大砂锅,不见有人帮她腾地方,道:“快点,帮我挪个位置出来。” 方老太太冷眼看着方云襄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中不痛快,却没说什么,只瘪了瘪嘴。 郡公夫人连忙腾挪出一个位置:“你这是做的什么?” 方云襄笑眯眯地,掀开锅盖,道:“尝尝我做的番茄鲜虾粉丝煲。” 锅盖一开,蒸腾的热气瞬间上升,仿佛直冲云霄,番茄的香气随着蒸汽溢满整个屋子。 众人看去,鲜红的汤汁上漂浮着澄黄的油花,还在沸腾冒泡,里边的河虾已经剥皮去虾线,还有香菇,娃娃菜,牛肉片,莴笋,豆皮,热热闹闹地码了一大锅,下边盖着吸饱了汤汁的粉丝,晶莹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整锅菜都闪着诱人的光泽。 “哇!!”方云景还没吃就吹起彩虹屁:“这也太好吃了。” 方云襄举着锅盖疑惑:“你还没吃,怎么就知道好吃?” “我现在就吃。”方云景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片? 方云襄解释道:“虾是处理过的,剥皮后切开,用小锤子锤扁成片,沾上淀粉制成。” 方云景将整只虾塞进嘴里。 入口顺滑,包裹虾身的淀粉沾满了汤汁,番茄浓郁的香气与虾的鲜味混合在一起,谁也没抢了风头,配合得当,反而更添风味。 “怎么样?”方云襄问道。 方云景连忙点头,咬字含糊不清,将碗中刚夹的菜夹了回去,把碗清空,拿起锅里的勺子,不由分说先盛一碗,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热乎的汤汁,酸中带着微甜,舒服得方云景眯起眼。 方老太太皱着眉头,数落道:“你看看,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郡公夫妇没理她,欣然动筷,埋头吃起来。 不光虾子鲜味十足,牛肉片肥瘦相间薄如蝉翼,香菇爽滑,莴笋清新,豆皮软糯,一齐在番茄汤锅里泡着,催人涎下。 坐在一旁的方盛跟方月襄也食指大动,只剩下方老太太,还没动静,倨傲地看了一眼锅内的五光十色,不肯赏脸,继续夹着寡淡的菜品。 “想不到云襄手艺这么好,以前我都没发现,难怪连公主都要来学厨。”方盛咬了一口清甜的娃娃菜,赞不绝口。 “那是大伯你没让我姐姐下过厨。”方云景道。 方盛哈哈一笑:“吃食雇了厨娘们做,哪能让你姐姐做。” “那我来做,”方云景补充道:“我想学。” “哦?为什么?”方盛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小侄子。 方云景骄傲地挺起胸,嘴边的番茄汁还没擦干净:“以后我娶媳妇了,给我媳妇做。” 噗嗤…… “你个小娃娃,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了。” “看来是个会疼人的,以后你媳妇有福气咯。” “挺好的,日后学有所成,可别忘了你叔叔婶婶,咱们也能沾沾光。” 众人笑作一团,热腾腾的菜配上热乎乎的人,看得方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赵循 难不成她真的被人糟…… 第二日用过午饭,方云襄便启程出发。 春光正好,草木繁盛,乘着马车一路往北,路过了一个极热闹的市集,两个丫头很兴奋,看着一路的繁华叽叽喳喳,方云襄也没制止。 一行人顺利到了烧窑场,安城带着几个家丁在外看守,方云襄领着两个丫鬟进了一个小院。 门口的小丫头见有人来,进屋通传,不多时,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中年妇人出门来迎,简单寒暄一番后就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最惹眼的门边的两个博古架,其中琳琅满目的瓷器看的人眼花。 方云襄拿出袖子里的图纸,问道:“嬷嬷看看我画的,能按照这图上烧制吗?” 钱嬷嬷接过图纸,端详一阵,点点头:“姑娘巧思,老妇还没烧过这种样式,有些难度,且先试试再说。” 方云襄的图纸除了裱花嘴之外,还画了不少蔬果形状的瓷器,制胚难度不小,跟着钱嬷嬷研究半天,确认妥当才下定金,转眼日头已经西下。 “姑娘,咱们迟一点,不妨事吧?”白桦坐在马车里,神色忧虑。 “还有一个时辰才关城门,”方云襄看看天色,尚未全暗下来,“有安城他们跟着,没事的。” 白桦点点头。 走了一会,马车外忽传来一阵杂乱的人声,和马的嘶鸣声,隐约还听见一阵女人的尖叫。 方云襄皱眉,心中预感不妙:“怎么回事?” 马车外是安城,他压低声音,警惕道:“大小姐,前面有一伙像是打劫的,不过隔得挺远,还没发现咱们。” 又听见安城嘱咐家丁:“绕路去西城门。” 方云襄掀开窗帘一看,天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火光之下,有一女人在和几个黑衣匪徒拉拉扯扯,皆看不清面容。 “大小姐,别看了,”安城用身子挡住方云襄的视线,神色紧张:“咱们回去报官即可。” “他们好像发现咱们了。”方云襄偏着头,皱眉看向远处。 安城回头看去,果真发现四五个人骑着马往这边走来,当即拔刀。 “把信号烟花给我。”方云襄伸手问白桦。 白桦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在包袱里翻找一阵,拿出烟花递来。 方云襄接过,掀开门帘,将引绳用力一拔,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一点亮光冲上云霄,在空中炸出一朵绚烂的花。 引得远处匪徒皆看了过来。 “哟?又来一个小妞。” “兄弟们有福气咯!” “上!” 远处匪徒狞笑着,几乎是一哄而上,个个眼里冒着精光,恶狼似的奔来。 “跑!”安城皱眉大喊一声,用力一拍马背,车夫紧紧拽着缰绳,带着方云襄往城西方向奔去。 安城跟几个家丁留在原地,与匪徒纠缠,不一会就有人负伤。 方云襄抓着车框,看着后边鲜血横流的场面,神经狠狠地跳动。 然而才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车夫颤抖的喊声:“大小姐!前边还有人!冲咱们来了!” 白桦闻言抓住方云襄的手臂,几乎要哭了出来:“姑娘,你快将外衫换与我,待会你快往林子里跑。”说罢就伸手,要脱方云襄的外袍。 此时马车忽地停下,惯性的力量促使二人朝前扑去。 “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来,方云襄的心紧到了极点,咬牙爬起来,理理衣衫,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心中的恐慌,打算探探对面来人的意思,于是掀开门帘出去。 只见一队人马径直冲过来,约莫有二三十人,杀气极重,为首的人年纪不大,容貌俊秀,身形矫健,骑着一匹黑马,闪电般从方云襄身旁疾驰而过,并未停下。 方云襄一惊,仔细听来才发现这马蹄声整齐划一,不像是寻常匪徒,可他们的着装也并非兵士。 惊疑不定间她回头看去,只见那队人马跟匪徒打了起来,一时之间火光盈盈,喊杀声一片。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白桦踉踉跄跄爬起,拉着方云襄细细检查,“可有伤着?” 方云襄摇摇头,朝远处看过去,两队人马缠斗正酣,安城得了支援,有了喘息机会,一扭颓势。 不多时,喊杀声渐小,匪徒败下阵来,仅剩几个活着的也被尽数捉拿,为首的年轻将领跟安城说了些什么,看向方云襄这边。 等了一会,安城交接完成,过来寻方云襄:“大小姐,来的是静国公的人马,说是看到您放的信号,来支援的。” 方云襄却不信,抓着身上的斗篷:“怎么这么快?” 即便是最近的营房,也有几里地,他们不过片刻就来支援,实在是奇怪。 安城答道:“说是恰巧在附近巡视,所以才那么快。” 方云襄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让父亲母亲着急。” 白桦扶起方云襄就要上马车,却被安城拦下。 他神色有些复杂,看着方云襄:“大小姐,静国公说要见您。” 方云襄指了指自己:“我?” 安城点点头。 不等方云襄多问几句,就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正是刚才为首的年轻将领,他身着一席玄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把长刀,薄唇微抿,表情冷淡肃穆,深邃的眼睛闪着点点星光。 他走到跟前,看着方云襄的眼神像是在辨认些什么,很快便恢复如常,拱手道:“姑娘受惊了。” 方云襄只觉得他身形比刚才看到的更加魁梧,她抬头,看见他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手心微微出汗,摇了摇头。 静国公看着眼前的瘦小姑娘,语气放得温和:“在下赵循,乃已故静王之子。听闻姑娘是开国郡公方将军之女,我有一不情之请,望姑娘成全。” “国公请说。”方云襄嗓音有些干。 “还请借一步说话。”静国公温和有礼,完全没有刚才的杀气。 不等方云襄开口,安城和白桦识趣地离开了。车夫年纪大些,见状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将马车拉到一边去了。 方云襄点头:“公爷请讲。” 静国公喉结微动,哑声开口:“舍妹出门游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酸辣牛肉粉 生命不息,美…… 方云襄带着赵玉萧返回钱嬷嬷处。 待说明了缘由,钱嬷嬷并无二话,忙将两位姑娘接了进来,但由于窑场的院子太小,只腾挪出一间厢房。 “老婆子这简陋,两位姑娘不要嫌弃,我现在遣人烧水。”钱嬷嬷道。 “有劳,”方云襄行礼,“嬷嬷恩德,无以为报。” 钱嬷嬷摆摆手去了,方云襄看着身后呆呆的赵玉萧,叹了口气。 白桦沏了茶来,赵玉萧接过,喝了一口,紧张的神色缓下来许多,却还是不肯说话。 方云襄也不强求,热水烧好就带她去沐浴,赵玉萧却一直不肯褪去衣服,方云襄劝了好久,最后派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在屋子周围,她才肯洗。 里衣一褪,只见她雪白的背上有两道长长的鞭痕,没有流血,但肿得吓人。 方云襄赶紧检查了一番,好在她身上没有其余的伤,并未失去清白,应该只是惊吓过度。 方云襄松了一口气,让白桦找来跌打药跟白酒,梳洗后上药包扎。 回到寝房,方云襄用厚被子将她裹好,轻声道:“我去外边的罗汉床上睡,有事喊我。” 赵玉萧没有出声,双手抓紧被子,用一双眼睛怯怯盯着她,半晌,轻轻点头。 · 罗汉床没有里间那么暖和,方云襄睡的并不安稳,半夜时分听见外边隐有人声。 “你们姑娘睡下了吗?玉箫她怎么样了?” “回公爷,小姐已经睡下了……” “怎么了?”方云襄问。 白桦听见声音,进来通传道:“姑娘,是国公爷来了。” 方云襄披了一件厚斗篷,将人迎了进来,赵循一见她,便将视线移开。 方云襄里边穿的是一件薄薄的里衣,衣服上系着的绑带将她的腰身展露无遗,但她一个现代人,觉得衣服只要达到敝体的效果就行,并不在意能不能见客,所以毫无察觉。 “公爷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方云襄示意白桦上茶。 静国公开门见山道:“我已派人去了郡公府传信,姑娘莫要担心,只是我妹妹,她究竟……” 说罢赵循欲言又止。 方云襄明白他的意思,反正这也没外人,便直言:“她身上有两道鞭伤,在后背,已经包扎好,其余的……” “我看过了,没有被人糟蹋过的痕迹。” 静国公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松了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点头道:“多谢姑娘。” 方云襄很想问赵玉萧被绑架的细节,毕竟她身份贵重,寻常匪徒看到她车驾的仪制怕是都会腿软,怎么可能如此胆大包天?但方云襄又不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静静地坐着。 两厢无言,方云襄打算开口送客,就听见赵循也同时开口。 “我能看看我妹妹吗?” “公爷还有什么事吗?” 赵循一顿,耳朵红了起来,方云襄装作没看见,起来引着赵循往内间走。 床幔后边,赵玉萧已经沉沉睡去,只是眉头还是皱着的。 赵循点点头:“多谢方姑娘,某改日定登门致谢。若日后有什么需要国公府帮忙的,尽管开口。” 方云襄寒暄道:“公爷客气了。” 赵循转身要走,却无意之间碰倒了桌上一个锦盒,他眼疾手快,还未落地就已经抓起里边的东西,只剩盒子,轻轻地摔在地下,没什么声音。 待他看清手上拿的东西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方云襄就站在旁边,前厅的烛火亮着,灯光虽然昏暗,但也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里的是两个连在一起陶俑,活灵活现地,正在行事…… 方云襄呼吸一滞,脸蹭地一红,别过头去。 赵循有些慌乱地将这东西放回锦盒,干干咳了两下,寒暄几句就逃走了。 方云襄僵着身子,打算回床躺下,却见赵循又折返回来。 他并未进屋,只是站在门外,沉冷道:“方姑娘,等舍妹醒来,可否帮我问问她,她被绑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知道了,公爷放心。”方云襄缩在被子里答道。 · 第二日一早,方云襄跟赵玉萧共乘一辆马车,不过一个时辰就回了郡公府。 郡公夫人得了消息,急得一夜没睡,早已在后门等候,待轿子进了二门,拉着两个姑娘左看右看,确认无事才放下心来。 郡公昨夜看到烟花信号,当即带着几个近侍冲了出去,到了地方却只见到了赵循,说明一番后只好回家等着,如今见到人好好地回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进了兰心堂,方云襄说了来龙去脉,一家人商量一阵,最终统一口径: 方家嫡女和玉郡主在金翟宴上相谈甚欢,相约去城外的烧窑场烧制瓷器,因天色太晚就在钱嬷嬷处借住一宿,钱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也有意留客,两家人都互相知晓。 草草用过午饭,郡公夫人便让两个姑娘赶紧去歇息。 府里单独收拾出一座小院给赵玉萧住,赵玉萧却不愿意去,拉着方云襄的袖子不肯松手,无法,只好让她来望云斋挤一挤。 许是确认到了安全的地方,赵玉萧再也绷不住情绪,裹在被窝里大哭了一场。 方云襄没打算劝,只坐在一旁默默递手帕。 具体发生什么也不得而知,但身边最近的丫鬟死了,还很可能死在她面前,遇见这样的事,总要发泄一下情绪,还是让她使劲哭吧。 赵玉萧许是哭累了,过了一阵就沉沉睡去。 方云襄在旁边的罗汉床上也歪了一会,左右睡不着,就带着雪松白桦去了厨房。 生命不息,美食不止。 午后不在饭点,厨房空旷,只剩一个熬药的丫头。 方云襄看到橱柜里放着一大摞干粉丝,案上还有小半扇新鲜的牛肉,灵光乍现,立马叫人去买些香料回来。 方云襄切了两大块牛腱子,焯水洗净,装盘备用。 另起炉灶烧油,待油温升高后下入葱姜,八角,花椒,草果,干辣椒,香叶等香料,炒至香气完全迸发,再加冰糖,以及酱油跟盐巴,翻炒融化。 最后加水和少许白酒,放入焯好的牛肉,慢火炖煮。 之后便是煮粉,炸花生,制辣椒油……哦哦,这个时候好像没有辣椒,那就用胡椒油和茱萸油代替……忙活到傍晚,一道酸辣牛肉粉才做成。 方云襄看着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派人去郡公夫人那说了一声,晚上就不去正厅吃饭了。 日渐进入夏天,方云襄在厨房待了许久,已经是满头热汗,忽想起昨天路过的市集,里边好像有家专门卖冰饮子的酒楼,便喊来一个小厮,让他跑腿买几份来。 做完这些,方云襄兴奋地搓手,端了一盆牛肉粉回到望云斋。 赵玉萧已经起来,坐在窗口发呆,听到动静转头看去。 方云襄在圆桌旁坐下,已经给自己盛了一碗,看见赵玉萧,招招手:“玉郡主要不要来尝尝我做的……” 不对。 方云襄这时才想起,赵玉萧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一时间有些囧:“你身上有伤,还是算了,待会郡公夫人应该会叫你去正厅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礼物 宣姑娘进宫 赵玉萧跟方云襄正吃得起劲,忽听见一婆子来报。 “大小姐,郡公夫人还是来劝二位去正厅吃饭,玉郡主是头一回来,理应好好款待。” “大小姐?”婆子没听见回信,走进屋看了一眼。 赵玉萧正麻利地给自己碗里添汤,嘴唇红了一圈,见有人来,斯哈斯哈道:“没事,我吃得挺好的,你们大小姐的手艺真是好。”言毕豪迈地端起冰饮子一饮而尽。 方云襄捧着碗,笑眯眯坐在一旁:“是吧,这样喝是不是特别解辣。” “嗯!” 那婆子瞠目结舌地看着二人,方云襄见婆子没走,道:“没事的,郡主在我这很好,请母亲放心。” 说罢二人继续酣战,婆子悻悻退了出来,往主屋去了。 不一会,方云襄水足饭饱,抹嘴将碗筷一放,径直走到罗汉床躺下,双手枕头。 赵玉萧看着她的样子,劝道:“吃饱后还是要消消食的,最好不要直接躺下。” 方云襄拍拍床铺,让了一块位置出来:“躺下很舒服的,你来试试,咱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呢。” 赵玉萧无奈,起身走过来,却不肯躺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方云襄一直记得赵循的请求,开口问道:“那日到底怎么回事?” “啊?” “匪徒绑你那日,”方云襄漫不经心地问出心中疑虑,“常人看到你的车驾,唯恐避之不及,那究竟是什么人?明知你身份贵重,却还敢劫人。” 赵玉萧捏紧了衣袖,神色黯然:“我不知道,那日我出门裁衣,那裁缝说,我要的料子金贵,需去库房里挑,我没多想,跟着去了,刚进去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方云襄皱眉:“你身边跟着的家丁呢?” “那日去的是庆元街,算是上京最热闹的街市了,四周岗哨严密,几个家丁小厮都留在店外,跟我进去的就只有一个丫鬟夏榕……”赵玉萧说到这里,声音哽咽, “等我醒来,已经被绑在马车里了,他们将我们拉到城外,意图……毁我,夏榕死命护着我,却被他们活活打死……” 赵玉萧回想起那情景,心中又怕又恶心,手里狠狠攥着帕子,身子也止不住颤抖。 这种事情方云襄就算想安慰也无从下嘴,只好转移话题:“国公已经捉拿了那些匪徒,不久就能将他们伏法……只是他们是将你骗去的,那必然是早有预谋……你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赵玉萧听着脊背发凉:“怎么可能?我平时极少出门,也没跟谁有过节。” 方云襄跟静国公一家不熟,若赵玉萧没有说谎,那此事背后应该有极其麻烦的纠葛,她虽怜悯赵玉萧,却也不想参合太多,宽慰道:“没事,公爷很快就能来接你回家了,之后别轻易出门就是了。” 果真,晚饭一过,静国公就亲自来接人了。 正堂内,郡公夫妇都在,方云襄扶着赵玉萧出来,看见端坐在一旁的赵循,点了点头。 赵循颔首示意,他一席玄色劲装,面冠如玉,起身,冲郡公夫妇作揖,道:“多谢府上照管舍妹,真是感激不尽。” “小公爷哪里话,”开国郡公伸手去扶:“还要感谢公爷及时相救,小女才幸免于难。” 郡公捻须,唠起家长:“我记得令尊的封地是在西疆,我在西疆打仗时,曾与令尊共事过,想王爷当年的风范,如今再见国公,真是虎父无犬子。” “后生不敢,”赵循恭敬道。 郡公却独自陷入回忆:“只可惜他英年早逝……那时候云景还没出生,我带着云襄去你家给你父亲贺寿,那天下着大雪,你为你父亲舞剑祝寿,虽说力道还稚嫩,但身法真是灵巧。” “我家云襄还跳起来为你鼓掌呢。”郡公给了方云襄一个眼神,像是在问: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方云襄一窒:有这回事? 她翻了翻记忆……额,那时候太小了,没有。 赵循淡然一笑:“陈年旧事,想不到郡公竟还记得,献丑了。” “公爷年轻有为,你前阵子去南边清理盐税的事我也听说了,于家那样的巨贪也叫你连根拔起了,果真是雷霆手段,能文能武,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赵循闻言,眸光忽然黯淡下来,嘴角却还是挂着淡淡的弧度,客气道:“郡公谬赞了,若没有别的事,后生便带妹妹回去了。” 郡公点头,吩咐方云襄送二人出门。 · 此时灯火初上,郡公府门前早已有车驾等候。 方云襄将二人送到门口,笑着道别,却见赵玉萧有些不舍。 她挽着方云襄的手臂:“云襄,若有空,可以请你来我家做客么?” 方云襄没有回答,只眨眨眼。 她刚才听郡公的话音也明白了几分,结合赵玉萧被绑一事,清晰的认识到这不是她可以参合的,她刚来这个世界,没有可以说一不二的倚仗,所以并不想跟国公府有太多瓜葛,出手相助也只是出于人道。 赵玉萧见她不说话,小声道:“……我日后也不敢出门了,所以没办法来找你。” 方云襄摇头,故作高深,说出一句古早的装碧台词:“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赵玉萧还是有些不舍,但看天色已晚,才向方云襄道别,上了马车。 赵循站在一旁,眸子沉静,像不见底的深谭,静静地看着她。 方云襄有些尴尬,转过话头,将赵玉萧被绑架的细节,匆匆转达了一番,末了道:“玉郡主此番遇险,心中一时半会恐怕缓不过来,需要悉心照顾。” 赵循颔首道:“姑娘恩德,在下与舍妹定不敢忘,”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方云襄,“不知姑娘喜好如何,这是我从南海淘来的珠子,制成了发钗,权作谢礼,还请姑娘笑纳。” 方云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拇指大的珠子泛着玫瑰色的光芒,金丝编织成的藤曼盘在其上,下坠着宝石流苏,在府门前昏暗的灯笼下,熠熠生辉。 方云襄璨然一笑:“谢谢,我很喜欢。”说罢取出钗子,咬着下唇,插在发髻上。 赵循眼底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了平淡,也不再说话,翻身上马,一行人浩荡回去了。 方云襄目送了一会,见人走远了,转头俏皮地问白桦:“好看吗?” 白桦看着连连赞叹:“姑娘这钗子真是好看。” 方云襄啧了一声:“我是问我好不好看。” 白桦刚要说好看,就听见对面的胡同口传来一声冷哼。 “你怎么如此不守妇道!”暗处走来一个道身影,竟是江溢礼。 白桦微微惊讶:他不是被禁足了吗? “抛头露面,恬不知耻,再好看也没人看你。”江溢礼身穿青色袍子,愤愤地走来。 方云襄看清眼前的人,抬起下巴,讽刺地笑笑:“江司务,圣人禁足都敢出来,我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江溢礼闻言脸色铁青,指着赵循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兴师问罪的口吻:“那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方云襄一翻白眼,故意道:“还有谁,情郎呗。” “你!”江溢礼手指方云襄,痛心疾首:“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你那么纯洁,那么钟情于我,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我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乌鸡汤 狠宰安阳公主。…… 江溢礼见来人一惊,匆忙见礼,低头立在一旁,侧目瞧着,没敢出声。 方云襄得知太监来意后,不紧不慢地按仪制行礼回话,起身后大方地将人迎进来,形容举止皆从容端庄,不再去看站在门口的江溢礼。 江溢礼好奇,想跟着上前,却被门房关在府外,气得跳脚,正打算拍门,却想起来他眼下还在禁足期间,若是被宫里的人发现可如何是好? 他在门口转了几圈,只好灰溜溜回去了。 郡公夫妇听闻皇后娘娘身边的掌印太监刘公公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众人在正厅内坐定,郡公夫人吩咐人上茶。 一番寒暄后,刘公公道:“姑娘貌美聪慧,公主那日在姑娘这学了点心,带给宫中众人尝过后,都赞不绝口,皇后娘娘也很喜欢,明日得空,特意叫老奴前来传旨,叫姑娘过去说话。” 郡公夫人将一个绣花荷包塞到刘公公手里:“公公谬赞了,小女愚钝,之前从未进过宫,明日若进了内廷,还请公公多多提点。”郡公夫人客气道。 刘公公收了银子,笑着多说两句:“也没什么好提点的,只是老奴听说,公主好似想求皇后娘娘许她开个……什么点心铺,可能是有些事想姑娘帮忙,其余的也没什么了。” 方云襄闻言眼睛都亮了:公主果然不一样。 之前她曾想过开店,所以探过郡公夫人的口风,此时民风并不愿意见到姑娘家抛头露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她又不缺钱,就算结婚了,也有一辈子花不完的嫁妆,与其冒风险开店,不如躺平做乌龟。 但若有机会开店,谁会嫌银子少呢? 一夜无梦,很快到了第二日进宫的时候。 郡公夫人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拉着方云襄的手,一遍遍地嘱咐着进宫的事宜,直到花妈妈催促,才不舍地放开。 马车行驶约莫两刻钟就到了,方云襄下了马车,环顾四周。 一面是极高的朱红色宫墙,一面是旷阔热闹的街市,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方云襄还没见过这样有趣的景象,停留了片刻。 “方姑娘,这边走。”宫人引路,走在前边。 进了宫门,又要换乘一顶小轿,晃悠了半天,才到宫门口。 方云襄下了轿子,见到牌匾上凤栖宫三个大字,心知到了皇后的住所,一举一动都小心谨慎起来。 方云襄跟着宫人在门前站定,门口的太监进去通传,片刻便出来,叫方云襄进去。 迈入凤栖宫,只见屋内布置繁复华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道,还有点闷热。 方云襄低头走到前边,稳稳地跪下行礼,语调平稳:“臣女方氏,拜见皇后。” “云儿!”是安阳公主的声音。 方云襄被一只胳膊搂起来,还有些站不稳,侧头一看,不是安阳公主是谁? “母亲,你看,就是她,她是女儿新交的朋友。”安阳公主红光满面,随性大咧。 皇后皱着眉:“不许胡闹。” 安阳公主撅撅嘴,坐回一旁的圆凳上。 方云襄抬头去看,皇后容貌昳丽,一身素色常服,暗纹在光影处如流水粼粼,奢华却并不张扬,这个年纪保养得很好,就是有些清瘦,眉间似有些愁绪。 皇后无奈地笑笑:“上回安阳带过来的点心,是你教她做的吧?” “正是,臣女一点雕虫小技,献丑了。”方云襄站在原地,微低着头。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味道着实不错,”她看了一眼安阳公主,“安阳想开一间点心铺子。” 方云襄神色一动:来了。 “我与她父皇本不愿意的,毕竟她的身份在这,出去开店惹人笑话……” “后来我想,反正日后她都是要嫁人的,只要不抛头露面,学学庶务,算算账也是好事。” “今日叫你来,是想请你帮忙,试试口味,提点厨娘,你可愿意?” 方云襄求之不得,这简直是一个出去玩的长期借口。 “臣女愿意。”方云襄恭敬道。 安阳公主一脸骄傲地看着皇后:“母亲,我就说吧,云襄肯定会答应的。” 皇后有些头疼,拿这女儿毫无办法:“既然如此,你们就选块地方罢,选好了就跟刘掌印说,一应事务由他去操办。” “我乏了,安阳,你带她四处转转。”皇后扶着额头送客。 安阳公主不肯走,有些担忧,问道:“母亲?你怎么了?” “无碍,就是有些累了,近日总是睡不好。”皇后神色疲惫。 “可有让太医过来瞧瞧?”安阳公主问。 “总是那两句话,气血两虚,要吃补药,我却不爱喝那些苦药汤子,待会睡一觉就好。” 安阳公主点点头,正要拉着方云襄往外走。 方云襄看窗外的天色,这才晌午,正是人一天当中最该精神的时候,想了想,按下了安阳公主的手,眼神示意,回头道:“臣女小时候,常常喝一种药膳汤,是民间传下来的古方,好喝又养气血,您若是不嫌弃,臣女可以去做,只是可能要煲得久一些。” 皇后正要起身回内殿,闻言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摇摇头:“不必了。” 方云襄毕竟也是郡公府的贵女,哪能当厨娘使唤? 方云襄捕捉到皇后的眼神,诚恳地劝道:“真的很好喝的,安阳公主肯定也想喝。” 说罢冲安阳公主挤挤眼睛。 安阳绝对是机灵又上道的那种人,成功接收到方云襄的意思,附和道:“噢……噢噢,哎呀母后,你别说,那日我喝过一次,还很馋呢,我也想喝。” 皇后是个宽和柔善的性子,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好笑又暖融融的:“那就有劳了。” 方云襄行礼道是。 两个姑娘退了出去。 出了正殿的门,方云襄疑惑道:“公主怎么突然想开点心铺子?” “想了就想了呗,成日闷在宫里,想叫你出来玩都不方便,”安阳撅了撅嘴,拉着方云襄的胳膊晃来晃去, “我想过开点别的,要是金银首饰铺,我怕我一件都舍不得拿出去卖,食肆酒楼又麻烦,其他的更无趣了……不如点心铺子,到时候咱们在店里隔出雅间来,闲暇时候叫几个姐妹出来玩,多有意思。” 安阳公主滔滔不绝,方云襄感叹:女人,果然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你真会煮汤么?”安阳公主突然问道:“我可帮你撒谎了,让本公主出手相助的人可不多,你可别把我给坑了。” 方云襄忙道不会,“你先带我去太医署就是了。” 安阳公主奇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红糖麻薯姜茶 悠闲日子 “天!”安阳公主瞬间清醒,爬起来道,“你知道一半的股有多少钱吗?” 为了开铺子,安阳公主相当于一下拿出了五年的薪俸,痛心疾首道:“我选的地方可是庆元街,上京地价最贵的地方!” “公主难不成说话不算数?”方云襄一把抱住安阳公主的手臂,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普灵普灵地看着她,隐约可见泪光。 安阳公主被她盯得起鸡皮疙瘩:“也……不是……哎呀,别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一半就一半!” “嘻嘻,公主最好啦。”方云襄将头埋进公主颈窝。 “咦,恶心人!”安阳公主嫌弃地想要推开,却推不动,只好随她去了。 · 过了一阵,汤熬好了,方云襄和安阳公主一齐将两道汤送到皇后面前。 皇后看着眼前清亮的汤色,与自己平时喝的汤也没什么不同,瞬间没那么期待了,心道方云襄果然还是孩子,手艺怎么可能比得上御膳房的大厨?不过她有这个心意,也不要辜负。 皇后接过宫女盛来的一碗,是乌鸡汤,她玉手端着碗沿,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刚炖好的汤有一点点烫口,却是烫得恰到好处的温度,红枣桂圆的甜香气混合着党参黄芪的清苦气味,入口丰富浓郁,漂浮着的鸡油给中药嵌入一丝人间烟火,一股暖流下肚,像是无形之中有一道力量注入五脏六腑,整个人被热气蒸的舒爽。 再咬一口乌鸡肉,里边早已浸透了中药清雅的香,软烂入味,微糯的鸡皮含着恰当的油脂,咀嚼间肉香四溢,轻轻一抿,便化成绵密的口感,贴着上颚,顺滑地滋养着脾胃。 皇后喝得红光满面,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方云襄小心地觑着皇后,轻轻问道:“怎么样?您觉得还行吗?” 皇后杏眼睁圆,语调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云襄,这是如何做的?很好喝。”说罢将手中的碗递给身边的宫女,“再盛一碗。” 方云襄放下心来,慢慢介绍这汤的做法,又盛了一碗椰子汤,放到公主面前:“公主尝尝臣女的手艺。” 安阳公主还在肉痛那一半的股份,心不在焉地坐下,接过汤碗,没用勺子,嘴唇贴着碗边喝了一口。 与刚才的乌鸡汤不同,椰子鸡汤比之更多了一份清爽,少了一份药材的厚重,口味要更加的清甜,却不腻,椰香四溢,又糯又滑的椰青肉吸足了鸡肉的香味,蕴含着汤汁,嚼在口中,Q弹爽滑得让人心痒,恨不得再多逮住机会,狠狠咬上几口。 安阳公主几乎要流泪:一半股份,值了! 方云襄也尝了一碗,是正常发挥的水平,看着面前二人享用美味的样子,心满意足。 用完汤后,方云襄得了不少的赏赐,乘马车返回,到家已经是下午。郡公夫人在门口等着,问了不少面见皇后的细节,方云襄一一作答,郡公夫人确认规矩礼仪上没有做错的地方,才放心地让她回院子。 一回院子,白桦雪松两个便围着她转,此时的规矩,除非宗妇命妇,否则一律不许带随侍的丫鬟,雪松好奇地问:“大小姐,皇宫大不大呀?” 方云襄:“很大。” “迷路了吗?” 方云襄摇摇头:“没有,有宫人带我去。” “皇后娘娘好看吗?” “很好看。” 白桦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雪松,忙将自家姑娘迎了进来,倒上一杯香茶。 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风波,公主偶尔会带厨娘来讨教点心做法,钱嬷嬷也差人送来了烧制好的餐具,公主看了爱不释手,非要跟方云襄买,方云襄无奈只好又去烧制了一批。 方云襄第一次进宫之后便成了皇后娘娘的常客,加上公主的关系,再去参加宴会时也没有那个贵女敢笑话小瞧她。 不过有一事,倒是很令她在意。 郝姨娘病了,听说是被白氏罚跪而病。 那一日,方云襄刚跟公主商量好点心铺的菜单,正打算去厨房实践一番,进门就见到一个小丫鬟,哭哭啼啼的,正在熬药。 小丫鬟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是方云襄,连忙起来行礼。 “怎么回事?”方云襄见过这个丫头,是方月襄身边的人。 “回大小姐,郝姨娘病了,我正熬药呢……”小丫鬟抽抽嗒嗒的,用手背抹泪。 方云襄有一阵没听见大房的消息了,讶异道:“病了?什么病?” “风寒。”小丫头回答。 “哈?”方云襄看了一眼外边,已进入夏天有一阵了,热还来不及,哪里会风寒? “这个天气,怎么会得风寒?莫不是晚上睡觉没盖被子?” 小丫头见终于有主子过问,一口气将苦水全倒了出来:“自从月姑娘跟大小姐去金翟宴回来,大太太就不痛快,说话句句带刺,郝姨娘照常忍了。只是第二日,公主上门来跟您学做点心之后,不知道雨姑娘怎么了,回去大哭了一场,大太太就变本加厉了,三天两头地找麻烦,前两天说郝姨娘奉茶时没有跪着,是不敬主母,就罚她跪在院子里,说要她跪个够。” 小丫头义愤填膺,打抱不平道:“郝姨娘奉茶是白天的事,她白天不说,偏偏晚上发作,叫人拿了郝姨娘,跪在院子里,直跪到后半夜,人就晕倒了。” “我们姑娘去求情,结果被关在院门外,本想去求您跟郡公夫人的,却被大太太的人给拦下来,说二夫人处有贵客,不让她去打扰。” 方云襄想起来,应该是玉郡主来的那天。 她皱着眉头问:“大老爷呢?他该能为你们主持公道吧?” 丫鬟摇摇头,用袖子抹泪,道:“盛大爷接了朝廷采购的单子,外出置办货物去了,一去就是好多天,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回。” 方盛一直没考上功名,跟着老丈人学做生意,郡公回来后给他牵线,帮朝廷采购小件的货物,如今算半个皇商。 “管他有没有贵客,想出来告状哪怕翻墙也要出来,”方云襄道,“只有让她觉得你不好惹,她下次才不会轻易惹你。” 小丫鬟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大小姐这样说的容易,只是主母握着月姑娘的前程,哪里敢与她硬碰硬。” 方云襄并不认同,虽说是庶女和姨娘,没有什么权力,但若想争,也不是没机会,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事后诸葛,只问道:“郝姨娘如何了?我去看看她。” “还是算了,大小姐,免得过了病气给你。”小丫头连忙制止。 方云襄转念一想,自己过去嘘寒问暖对她而言不一定是好事,也没再坚持,决定动手做个简单的驱寒汤让小丫头带过去。 “我做点东西,你给她带过去。” “这……岂敢劳动大小姐……”小丫头惶恐。 方云襄摆摆手:“主要是我自己馋了,顺便给你们一些,你待会过来取。” 小丫头闻言不再坚持,连忙道谢,端着熬好的药出去了。 方云襄跟公主商定了几款香饮子,打算在点心铺里售卖,其中刚好有一款饮品,专为女子来月事设计的,改造一下就能用来驱风寒,这回来厨房本来想先做别的,既然赶上这件事,就先做这个。 方云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这章没有美食 我们家小姐…… 方云襄乘车赶来的时候,安云堂门前已围了一圈的人,隐约听见妇人的啼哭声。 “多可怜呀,才那么大一点的小娃娃,爹娘该多心疼。” “真是这店里的点心把这小娃娃毒死了?” “这娃娃的爹也是个当官的,来闹成这样,应该不会有假。” 方云襄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个一两岁的孩子,面色灰白,身下垫着草席,江溢礼站在一旁默默流泪,跪在地上的王氏一边大哭,一边扯着掌柜嬷嬷讨说法,她身旁还瘫坐着一个妇人,面色惨败,神情恍惚,正是江溢礼养在家中的远房表妹,葛月双。 有人认得方云襄身边的白桦,大声道:“这不是方家的丫鬟吗?对!就是她们,那个带帷帽的就是你家小姐了?” 众人闻言转过头来,一双双目光钉在方云襄身上。 王氏转头看到方云襄的身影,心中气血翻涌:“好哇!你还敢来?”腾地转身,要伸手推搡方云襄,“你还敢来!你还嫌害得我们家不够惨吗?” 白桦连忙上前阻挡:“放肆!我们家小姐清清白白,绝不会做这样害人的事。” “你家小姐害得人还少?”王氏尖叫,愈发疯狂,雨般的拳头就冲白桦砸下来,“我贤哥多好的一个孩子,葬送在你们的毒手下,你给我赔命,你给我赔命!” “住手!!”江溢礼怒喝一声,四周议论哭声瞬间小了许多,王氏也停了手。 江溢礼颤抖着,食指指着方云襄,眼眶猩红:“你……你跟我去京兆府,是非对错,咱们论个明白,你真害了我儿子,我必不会放过你!” 方云襄站在原地,神色冷冷。 一直瘫坐在一旁的葛月双闻言忽然抬头,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扯着江溢礼的袖子,摇头哽咽道:“溢哥儿,你此时还在禁足……若真去府尹处,岂不是叫朝堂同僚都知道你违抗了圣令吗?” 江溢礼痛心疾首,眼神满是哀柔:“双儿,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为我着想?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她害死了咱们的贤哥儿!”他手握成拳,咬牙恨恨道:“我就是拼了此生仕途,我也要给贤儿讨一个公道!” “好!” “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这些达官显贵,仗势欺人,江郎君定要讨回公道!” 四周围观的人群叫好声一片,纷纷扬言要讨伐恶人。 葛月双的脸色却愈发白了,红着眼眶,低声哀求:“奴真的不愿给表哥惹麻烦,让她赔钱了事算了。” 王氏又大哭起来,对葛月双恨铁不成钢:“傻姑娘!你就是太好欺负了,”王氏冲着方云襄,撕心裂肺道:“让她偿命!杀人偿命!” “对,杀人偿命!” “我看谁敢!”安阳公主的声音蓦地响起,气势十足。 众人回头看去,一辆高大的皇室车驾不知何时停在了人群后,安阳公主睥睨众生的架势一拉开,无人再敢出声,太监一声唱诺,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她慢悠悠道:“既然江郎要去京兆府,本公主奉陪到底。” 江溢礼闻言抬头直视公主,不惧道:“微臣正有此意,望公主说话算话。” 安阳公主不再看他,从纱帐后冲方云襄伸手:“云儿,上来,本公主带你去京兆府。” 方云襄应声,踩着马凳握住公主的手上车,回头又看了一眼江家人,目光停留在葛月双身上。 葛月双连跪也跪不住了,直接摊在地上行礼,低着头看不清面色,手臂微微发着抖。 马车上,安阳公主盯着方云襄,悄声问道:“是你吗?” 方云襄哑然,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公主觉得是我吗?” “我不知道呀!”安阳公主白了她一眼,“真是你我就想办法帮你糊弄过去了。” 安阳公主向来是帮亲不帮理。 方云襄无奈摇头:“当然不是我。” “呼呼……吓死我,真是你我就叫人调转马车躲进宫了。”安阳公主用手抚着胸口,“我刚才都心虚了。” 方云襄完全看不出来她哪里心虚:“谢公主,但是不必。” “你跟他退婚的事,贵女圈都知道了。”安阳公主捋捋头发,“我还以为你是不甘心被他表妹比下去了呢。” “她们说你水性杨花,我倒觉得你敢爱敢恨,是个爽快女子。” 方云襄干笑两声:“多谢公主夸赞。” · 京兆府离庆元街并不远,一刻钟便到了。 门童得知公主大驾,连忙跑去京兆尹的书房通传,不一会,一个身着红袍的官员稳步出来迎接。 “公主大驾,敢问所谓何事?”来人正是京兆府尹。 “我这有个案子,你什么时候能接?”安阳公主单刀直入,弯都不拐。 京兆尹常驻京兆府,掌治上京,治理都城,也掌管辖区内的诉讼之职,不过一般的案子都由他手下的少尹或知府接手,因涉及公主,所以亲自出来处理。 这一任京兆尹姓魏,须发半白,身形高大,脸上的轮廓硬朗,双目炯炯,声音沉稳有力:“公主请入殿内详谈。” 安阳公主带着方云襄进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江家人也到了。 江溢礼身为朝廷官员,不必跪见京兆尹,在厅中站定,将事情细细道来: “今日一早,因安云堂出的蛋挞很有名气,家中妾室念叨,下官就去买了来,放到下官的妾室房中,办完上午的公务后下官回家,就发现贤哥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上拿着吃了一半的点心,嘴里也还有没咽下去的,下官赶忙喊郎中来救……哪知,已经晚了,他身子都凉了……” 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其中几度哽咽。 魏府尹颔首,继续问道:“才一两岁的娃娃,身边应该时常有人看顾着才对,怎么孩子都已倒在地上,却没人发现?那时你们都在哪里?” 江溢礼那时在检察院处理公文,摇头道不知。魏府尹又问了王氏,也是摇头,说那时她在与几个婶子唠家常,孩子都是葛氏在带。 魏府尹最后问了葛月双。 葛月双脸色就没正常过,恹恹道:“民女……民女那时候……身子不适,去了趟恭房。” “细细说来。” 葛月双跪正了身子,声音颤抖:“民女正哄贤哥午睡,身子忽然不适就出去了,回来就见我的儿倒在地下……孩子手中确实还有半块蛋挞,就,就是安云堂卖的点心。” “点心何在?” “在这,”江溢礼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里边包裹的正是那半块蛋挞,“大人明鉴,公主身份贵重,若无实证,下官岂敢状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看戏 竟然是你! 仵作得了令,叫人将尸体拖了出去。 王氏闻言,又看着自己的孙子被拖走,顿时闹起来:“什么有毒没毒的?!一块点心怎么会既有毒又没毒?” 葛月双眼前一黑,踉跄后退一步,江溢礼在后边扶着她,轻声安慰。 王氏道:“我看你们就是想包庇这些达官贵人!我孙子冤死,亏你还是做官的,做官也是个贪官!贪官!” 魏府尹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来人!王氏扰乱公堂,掌嘴二十!” 江溢礼不舍老母,急忙劝道:“大人,家母年事已高,且妇道人家没有什么见识,望大人宽宥一二。” 魏府尹没有理他,一挥手,几个小吏将王氏拖了下去。 “啊!哎呦!!我老婆子……哎哟,还没,啊!!我冤枉,冤……” 王氏的哭喊响彻公堂,一开始还能听见嚷嚷,后边却渐渐没了声音。 江溢礼表情愤慨,却不敢再说什么。 安阳公主却扑哧一声,笑得没心没肺。 仵作验尸需要一段时间,魏府尹叫众人先去用饭,等到了下午再议。 江家人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顿便去了医馆为王氏治伤。 安阳公主知道方云襄无辜,特意请她去了最好的酒楼吃烤羊排。 滋滋作响,冒着热气的羊排一上桌,方云襄什么阴霾都被驱散了……只是她更爱吃烤的更焦一点的。 到了下午,众人皆回到京兆府继续堂审。 仵作带人将尸身搬了回来,立在堂中,王氏想去看一看,但却不敢妄动,捂着脸默默流泪。 仵作拱手道:“大人,经查证,这孩子确是被毒死的无疑,但不是被安云堂的糕点毒死的。” 魏府尹问道:“可有证明?” 仵作点头,拿出那半块蛋挞,指出:“孩子手中的蛋挞,只有被咬的边缘有毒,而其余的地方无毒。所以,下官认为,是有人先将孩子毒死,再将蛋挞塞进孩子嘴里,伪造证据,嫁祸于人。” “果不其然,经过验尸,下官发现这娃娃的胃里并没有蛋挞,而是其他的东西。”仵作拿出一个瓷碗,里边装的是一坨黏糊糊的不明物体:“这是尚未克化的米糕,里边的毒药分量还不少,不可能是误沾上去的,定是有人故意下毒。” 江溢礼脸色变了变。 “可验出是什么毒物?”魏府尹问道。 仵作拿着铁夹子,从碗里夹出一个极小的红色颗粒:“这毒是坊间常见的老鼠药,剂量下得极大,不像是毒老鼠的……反像是毒人的。” 仵作补充道:“这里边的剂量足以让一个大人中毒身亡。” 此时,去江家核实证词的小吏回来了,在魏府尹耳边说了些什么,魏府尹大怒,一拍惊堂木,喝道:“葛氏,今日早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说!” 葛月双瘫坐在地下。 魏府尹面若寒霜,威胁道:“若是不说,大牢里有的是法子教你开口。” 葛氏脑海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不是,我没有,贤哥不是我害死的。” 魏府尹再无耐心:“来人,上拶刑。” 葛氏看着衙役拿来的拶子,正要套住她的十指,心中惊惧交加,眼看已经瞒不住了,她猛地大喊:“我不是故意的!” 随后便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想……想毒老鼠的。” “哪成想,我才出去一会,贤哥就将那毒老鼠的剩点心吃了……” 江溢礼一脸震惊,慢慢转头,看向自己的表妹:“是你……竟然是你!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葛月双无地自容,缩在地下,打着寒颤,疯狂地摇头,以为这样就能甩开自己犯下的罪过:“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魏府尹道:“那你为何要栽赃方氏?!” “我……我以为,公主势大,我夫君又在禁足,不至于对簿公堂,私下里赔偿一笔银子就罢了,反正她们那么有钱,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安阳公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哈了一声。 方云襄不知如何评价,翻了个白眼。 魏府尹冷眼旁观,悠悠道:“你说你是想毒老鼠?恐怕不是这样吧?” 葛月双跪在堂中,抖弱筛糠:“就……就是要毒老鼠的。” 魏府尹盯着葛月双,注意着她的表情,大声道:“来人,传娇月。” 葛月双一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一个身材窈窕,腹部微微隆起的尖脸女子快步走来。 葛月双回头去看,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 “大人,大人,奴没有撒谎,就是她!”娇月一上来就扑跪在地下,嗓音娇软柔媚。 娇月抹着眼泪,道:“她就是嫉妒我,那点心是她说过要送给我的,昨日还叫我身边伺候的丫头一早去取,” 她指着身旁的一个小吏:“这……这就是那剩下的毒米糕,在院子里的花坛下找到的,就是她要谋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小吏手拿一大一小两个纸包,呈上道:“这是剩下的毒米糕,这个是在葛氏房中搜到的鼠药,与参入米糕中的毒药一样,鼠药铺的老板也问过了,前日申时,葛氏确实买过不少剂量的鼠药,还多给了老板四个铜板,叫他不要跟别人说。” 葛氏被彻底戳破,脸上青红交加。 “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民妇伸冤!”娇月哭得梨花带雨,在地上柔柔一跪,弱不禁风。 葛月双看着昔日跟自己情同姐妹的丫鬟,心中既酸又恨,终于爆发:“你就是个贱人!你的奴籍文书还在我手上,你想当主母简直是做梦!” 娇月反唇相讥:“我虽是奴籍,却也没想过用这么腌臜的手段害人……我说你怎么扮起贤妇了,对我这么好,原来在这等我呢,幸好我还没去取,不然,”她摸着肚子,语气难掩骄矜,“不然死的就是江家唯一的孙子了……还是长孙。” “贱人!贱人!!”葛月双上前欲扯娇月的头发。 王氏此时彻底明白,再也忍不住,上前推开葛月双,肿着脸道:“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亏我还想办法替你谋划遮掩,你竟害死我孙子!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甜筒冰淇淋 既要挨打,也…… 堂内气氛顿时僵住。 魏府尹皱起了眉头,安阳公主下巴快掉到地上,娇月如临大敌,江溢礼表情复杂,王氏瞪大双眼,极快地转换了情绪,脸上的表情露出一抹喜色。 仵作还在反复验证,多把了一会脉,连连点头:“不错,正是喜脉。” 葛月双重重地把心放下,当场晕了过去。 “那她岂不是可以逃刑?”方云襄冷冷开口。 江溢礼不满:“她已怀了我的孩子,你难不成想让她一尸两命?” “可她杀的也是你的孩子。”方云襄眼眸没有情绪。 江溢礼不说话了。 “魏大人,罪妇怀孕,刑律典籍里可有论罚依据?”方云襄问魏府尹。 魏府尹一默,道:“必不能像普通犯人一般处理。” “一般有两种处刑方式。第一,赦免刑罚,转为赔偿。第二,等罪妇生产后再行刑。选择哪种主要是看苦主的意思。方氏,你如何决定?” “我选二。” “不可!”江溢礼道,“贤哥儿是我儿子,我也是苦主,我不同意。” 魏府尹抚着胡须,思虑一阵道:“二位都是苦主,既然如此,就选个折中的法子。” “赔偿改为五百两,待罪妇生产后,分四次行刑,一次杖二十,每月一次。” 方云襄点头:“好。” 江溢礼却不愿:“大人,她身子弱,经不住……” 魏府尹摆摆手:“江司务不必再说了,这样最为妥帖。” · 日渐西沉,晚霞铺开一层绚丽的金光。 方云襄出衙了门,乘安阳公主的马车回郡公府。 方云襄掀开车帘,看见江家雇了一辆牛车,把贤哥拉走,此时夭折的孩子不能进祖坟,只能草草埋葬。 方云襄摇摇头,放下帘子。 安阳公主幸灾乐祸:“想不到寻常人家里竟是这样斗的。” 方云襄挑眉:“公主看了这些热闹,可有什么感想。” “哎,雕虫小技,太不聪明了。”安阳公主见怪不怪,“像我皇祖母,下手都是悄无声息的,面子上还能跟你抹眼泪,那才叫一绝。” 方云襄一口茶水喷出来,安阳的祖母,不就是当朝太后吗? 安阳公主耸耸肩:“宫里边,死个孩子再正常不过了,即便是皇子也没那么金贵,反正嫔妃一大堆,孩子没了再生就是了,死了一个孩子如此哭天抢地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方云襄不喜欢安阳公主这套说辞:“这样说,也太无情了吧?” 安阳公主满不在乎:“宫里不许见哭声,这就是皇家,我都习惯了。” 不一会,马车在郡公府门前停下。 安阳公主眨眨眼:“郡公夫人在等你呢,快去。” 方云襄不知该说什么,道了别,掀开门帘下马车。 天已经黑了下来,郡公府门前的灯火温暖明亮,郡公夫人站在亮光里,向方云襄招手,侧光斜斜打在她脸上,脸上的细小褶皱清晰可见。 郡公夫人连忙接人进府,摆上热饭,一脸担忧地问东问西,劝方云襄万事要小心,不一定非要跟着公主开店,家里还是能养得起她的,又劝她赶紧找个好郎君,口中唠叨不停,却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 方云襄看着她,鼻子有点酸。 她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原来的她父母离异,从有记忆起就跟着外婆生活,外婆去世后,她上了寄宿小学,然后是寄宿中学,再然后就是去外地上大学。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被人这样爱过的。 她跟原主,好像也没有差很多。 听说方云襄的事,郝氏跟方月襄也来了。 月襄听了来龙去脉,咋舌不已,郝氏则叹了口气,不再话下。 · 暑气愈旺,热得人都懒懒的,没什么精神,郡公夫人决议挖个冰窖来存冰,只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存冰的时候,挖好了也只能等到第二年再用。 方云襄这边也开始了研制消暑新品的征程。 安云堂的生意自打江家来闹事后就一落千丈,安阳公主倒沉得住气,不是因为不怕亏钱,而是最近南洋诸国的贡品到了,她在皇帝那得了不少的稀奇玩意,其中也不乏珊瑚东珠等昂贵物件,大笔进账让她眼花,都忙着清点入库了。 方云襄这回带着雪松白桦去了药铺,采购一种制冰的必需品,硝石。 早在唐朝开始,古人就会用硝石制冰。 在大缸中放入一定量的硝石和盐,再加入井水,硝石遇水会吸收热量,用温度更低的深井水效果更佳。这时再将装满水的小桶放进硝石水中降温,一个晚上的时间,冰块便能成型。 古时的冰饮种类花样繁多,并非像电视演的那样,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冰,相反,冰制品在民间非常普及,两个铜板就可以买到当时最便宜的冰饮。 此时最流行的是一种刨冰,名叫酥山。 将冰块用刀铲成碎冰,置于盘中,堆成小山,再将酥酪淋在上边,点缀一些香草或者瓜果,便是风靡上京的“酥山”了。 方云襄买来好几份酥山,跟两个丫头分享,白桦依旧有些受宠若惊,雪松大咧咧的,一口又一口,吃得很欢。 方云襄看着雪松的样子,劝道:“天气热,可也不能太贪凉,当心肚子疼。” 雪松乖巧地点头,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白桦一把拍掉了雪松的勺子。 方云襄哭笑不得。 这酥山好吃是不错,可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差了点意思。就方云襄的口味而言,要么不够甜,要么不够奶,口感是带冰渣的颗粒,不够丝滑。 方云襄采购了不少硝石,统统运到厨房,打算制作一款甜筒冰淇淋。 一想到小时候玩的8399冰淇淋店经营小游戏,方云襄的灵感简直要爆炸。 冰淇淋的部分其实不难,难的还是怎么制作脆皮甜筒。 将适量的牛奶,白糖,油,面粉,鸡蛋,黑芝麻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蛋卷皮的面糊就做好了。 可是这个时代没有蛋卷机,厨房里也没有平底锅,方云襄只能尝试像摊煎饼一样制作蛋卷皮,可是这样做出来的蛋卷皮厚且不均匀,更不够酥脆,试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方云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虽然可以定制铁锅,但实在太麻烦了。 雪松看了看碗里失败的蛋卷皮,问:“大小姐,您是想找东西压扁煎饼吗?” 雪松不知道这是冰淇淋的蛋卷筒,只觉得这个很像煎饼。 方云襄点点头。 “您要不然用这个,”雪松在角落的橱柜里翻出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榴莲 金色传说! 第二日,方云襄就将制作冰淇淋的方法教给店里的几个厨娘。 虽然公主说要制作稀有口味的,但普通的食材也要有,价格亲民一些,销路也会更广。 方云襄设计了一个能装硝石制冷的“冰柜”,将图纸给了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又将图纸给了宫里的工匠,结果当天下午,成品“冰柜”就已经摆在了安云堂的正堂内。 柜中放着各种颜色的冰淇淋,并用木牌标清,目前有原味,抹茶,栗子,李子,甜杏,葡萄六种口味,旁边还有烘烤得香脆干燥的坚果干和各种果脯,可依据喜好来加,价格不等,丰俭由人。 冰淇淋一经上市,瞬间引爆整个上京的潮流,众多食肆纷纷效仿,却始终学得不像,口味差距也很远,因公主身份在这摆着,红眼病们不敢来闹事,只好变着法地偷师学艺,甚至还有不惜牺牲色相的老板,跑过来对安云堂的厨娘抛媚眼。 方云襄体会到了数钱到手软的快乐,江家的赔偿款也送来了,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银子。 很快,到了跟安阳公主进宫的日子。 早上起来,刚梳洗好的方云襄收到了一封拜帖,是静王之子赵循差人送来的,说七日之后登门亲自道谢,多谢郡公府危急时出手相救。 “这个静国公,真是客气。”郡公夫人坐在饭桌前,叹道,“咱们也没做什么,他这样客气,反倒教人不好意思了。” 郡公摇摇头:“后生可畏,此子性情沉稳,礼数周全,年纪轻轻也颇有手腕,真是一个好儿郎,可惜静王走得早,若能看到自己儿子今日的风光,想来也能无憾了。” 郡公夫人却道:“我倒是觉得,他不懂得藏锋,要知道枪打出头鸟,若静王还在,能给他撑腰还好,可是他不在了……” 方云襄一想到这个朝代有榴莲,喝粥都喝得干劲十足,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宫里,郡公夫妇二人的话也没细听。 榴莲啊,是榴莲! 榴莲千层蛋糕,榴莲糖,榴莲飞饼,榴莲酥,榴莲冰淇淋……可以做的简直太多,只怕安阳公主给的不够用呢。 心不在焉地用过了早饭,方云襄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次她不再从宫人用的小门进入,而是走的侧门,穿过宽阔气派的门洞,入目一片朱红的宫墙,恢弘的金顶,月白色的地砖,忙碌的宫人排列穿插,井然有序。 到了安阳公主的广阳宫,两人先一道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今日身着正红色常服,气色不错:“快起来。” “云襄,你上回做的药膳汤本宫觉得甚好,近日都让女官按着你说的方子熬汤,果真有效。”皇后语气轻快许多。 “娘娘谬赞,云襄不敢。” “本宫还亲手熬制了一份送去太后那,她老人家也很喜欢,今日听说你来,还要叫你过去说话呢。” 方云襄回想安阳公主说过的“太后的手段”,就有点发怵,但她没法拒绝,只能应是。 皇后走在前边,两个姑娘跟在后边,安阳公主悄悄握住方云襄的手,俏皮道:“没事,她问你什么你实话实说就是了。” “为何?” “我皇祖母是个聪明人,最烦别人暗藏小心思,喜欢爽快人。”安阳公主眨眨眼。 方云襄知道为什么安阳公主能在这宫里活下来了,还活得很滋润。 三人来到永寿宫门前,等太监通传,不一会,便迈进正殿。 皇后缓步上前,行礼:“儿媳拜见母后。” 安阳公主跟方云襄一齐跪在后边。 气派华丽的主座上,太后举着一只西洋琉璃镜片,看着手中的佛经,闻言抬头。 她头发已全白,精神头看着却很好,声音也很洪亮:“起来吧,” “后边来的,是方将军家的嫡女?” “回母后,正是,”皇后娘娘起身道,“您上回跟我念叨,想见一见这丫头,今儿我就把她带来了。” 皇后轻轻推了方云襄上前:“过去给太后娘娘看看。” 方云襄大气也不敢出,低头乖巧地上前站着。 太后举着西洋镜,细细看着方云襄,半晌道:“很好,很好,人长得水灵,手也巧,难得的是一份心……” “汤我喝着不错……还有你上回做的那个点心,叫什么来着?” 方云襄低眉敛目:“回台后,那个叫蛋挞。” 太后点点头:“再做一份给我,”太后笑笑,道,“老太太我没牙,就爱吃些软乎的点心。” 方云襄行礼道是。 “可许配了人家?”太后问道,“这么好的姑娘,我要看看是哪一家的臭小子占了便宜。” 皇后笑答:“尚未许配人家呢。” “唔……”太后若有所思。 方云襄手心微微冒汗。 这太后语气虽温和,但总有一股威势,压得她喘不过气,况且,这话说得,难不成要给她指婚吗?别啊别啊,郡公府的日子多逍遥,她还想多呆几年呢。 不行,回家就要跟母亲说,在家带发修行也好啊,比嫁人好。 “唔,也好,姑娘好,爹娘自然想多留在身边几年。”太后微微点头,观察着方云襄脸上的表情。 方云襄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后不再说什么,只跟皇后聊起正事,道:“今日南洋跟西域的使臣入京,再过几日就是大宴,此事乃缔交诸国友好之大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吃食的话,按照国宴的老规矩,最好再添一些咱们上京特色的小食点心……云襄,”太后忽然问道,“我听说你跟安阳开了个点心铺?” 突然被q的方云襄有些懵:“是……臣女平日里爱鼓捣这些,安阳公主跟皇后娘娘高看臣女,这才叫臣女过去帮帮忙。” 太后呷了口茶:“你那点心不错,添在国宴最后,做一道茶果小食是很好的,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方云襄心中一惊:“这……臣女才疏学浅,比不得宫里的御厨……” 太后道:“无事,我也爱吃这一样,就当孝敬我老婆子。” 方云襄低头道是。 “真的?”安阳公主眼睛一亮,抢道,“皇祖母当真愿意?” “还有假?”太后爽朗道:“你该不会又想着赚钱的事吧?” 安阳公主毫不客气,搓着手:“嘿嘿,国宴上的点心,一道值千金,我的点心铺里出了一道国宴点心,银子不得哗啦啦躺进我口袋?” 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着皇后道:“好好好,你看看现在成了小财迷了。”【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榴莲蛋糕 学习要适度 方云襄带人将几大箱子水果进了院门,雪松白桦两个连忙出来迎接。 “姑娘,您回来……”白桦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连忙捂住口鼻。 雪松闻到后哎呦一声:“大小姐,您怎么把屎带回来了。” 话一出口,雪松就挨了白桦一个爆栗。 方云襄沉浸在制作美食的想法里,道:“怎么是屎?这多香啊。” “这是南洋进贡的水果,名叫榴莲,可好吃了。” 在两个丫鬟震惊的目光下,方云襄指挥人将两箱水果放进侧厢房,再用大量的冰镇着,保证它们不坏。 做完这些之后,方云襄迫不及待,拿了一颗小一点的榴莲回房里,准备先杀。 雪松扯了两坨草纸,塞进鼻子里,跟着她进屋:“大小姐,这个就是那个榴什么莲吗?” 白桦看着这个浑身是刺的金黄色水果,皱着眉:“这个东西,能好吃吗?” 方云襄点头:“你别看它闻起来臭,吃起来可是又甜又香。”方云襄手拿一把小刀,从榴莲屁股上的裂缝撬开。 带刺的硬壳被分成了五瓣,饱满金黄的果肉长在其中,方云襄分出五房果肉,每一房都大小不一,榴莲的味道更加的浓烈。 白桦有些受不了,屏气出去拿了个盘子回来,方云襄将果肉剥出,堆了一座榴莲小山。 方云襄对果子的熟度很满意,道:“吃吧!” 雪松和白桦大眼瞪小眼,弱弱问道:“这……要怎么吃?” “直接吃,”方云襄干脆用手拿起,张嘴就啃,柔软绵密的果肉沾了一嘴,发出飨足的叹息,“真好吃。” 雪松看着方云襄吃得满脸幸福,有样学样,也用手抓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嗯!好甜啊。”雪松惊奇,“这果子好软。” 雪松年纪小,本就爱甜口的,咂摸了几口之后,接受了这个味道,一把将鼻子里塞的纸扯了,拿了个小凳子来,坐着专心啃。 白桦却始终不肯尝试,坐在一旁看着二人。 方云襄看着白桦,诚心安利:“真的不想试试吗?很好吃的。” 白桦还是摇摇头:“姑娘吃吧,奴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味道。” 方云襄有些可惜,但有些人确实接受不了这个味道,就不再勉强她。 方云襄便和雪松吃了个过瘾,想不到这个朝代还能吃到这种热带水果。 看着剩下的榴莲,方云襄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做成比较好接受的甜品让家里人都尝一尝,于是又去了厨房…… 郡公府的厨娘许是受了方云襄的刺激,晚膳也开始变了些花样。 今日是油炸小羊排,配土鸡炖芋头。 吃是很好吃的,只是这个天气太热,人总是没胃口。 饭桌上,方云襄叼了一口炸得焦香的羊排,心中很感动:郡公府的厨娘终于舍得用宽油了。 难得今日人齐,除了外出行商的方盛,其余人都到了。 白氏看上去心情不错,给方老太太盛了一碗汤,笑道:“再过一个月便要秋闱了,云晗在学堂里,总被先生夸呢,就看这一个月,能不能中个举人。” 众人将目光落在大房长子方云晗身上。 那是一个纤瘦的少年,年岁也就十七八的样子,长得很像方盛,眉毛淡淡,脸型微微长,属于清秀那一挂的。 方云襄之前见过他几次,印象不深。他平日沉默寡言,很少一起来吃晚膳,听说都是在书房对付一口,读书很用功。 “好,我们晗哥儿定能给大房争一口气。”方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方云晗,语气却亦有所指。 郡公夫人没听出来,笑道:“咱们云景也要考童生了,本来是在七月初,因诸国来朝贡,就往后挪了,跟今年的秋闱同时考,两个娃娃刚好凑一块呢。” 方老太太笑容淡了不少:“也好也好,考上了也好,考不上也无甚要紧,反正景哥日后是要袭爵的,比不得咱们,他整日玩玩笑笑的也无碍。” 白氏在一旁拱火,对方云晗道:“你可要记住,若没人能给你庇护,就要拼命地学好,必要考出个功名,光耀门楣。” 方云晗闻言有些压力,点点头:“母亲教诲,孩儿谨记于心。” 方云襄看着方云晗苍白的脸色,很想说一句学习要适度,别到时候崩溃了。 可关她什么事呢?说了没准人家也不会领情。 于是继续埋头吃鸡。 方云景小小年纪,很有热肠,摇头道:“不,我也要好好学,长大了就能保护爹爹母亲,还有我姐姐,”他歪了一下小脑袋,对云晗道:“先生说,过犹不及,晗哥哥别太累啦,不然会生病的。” 白氏眼睛一乜,撇嘴嘀咕了些什么,没人听清。 方云晗脸色稍霁,温声道:“谢谢弟弟关怀,我有分寸的。” 方雨襄冷着脸,却不领情:“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哥哥又没荫封,当然要使劲学。” 郡公脸色不太好,方老太太见了,斥道:“雨襄,说话要注意分寸。” “哦……”方雨襄不情不愿地应声,拿筷子戳着米饭。 一顿饭吃得硝烟四起,方云襄倒不很在意,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道:“我在安阳公主那得了些南洋水果,叫做榴莲,味道不错,特意做了道点心,给大伙尝尝。” 虽然她不想掺和别人的家长里短,但不代表她没有强烈的安利欲。 作为一个标准吃货,告诉别人什么东西好吃简直就是克制不住的行为怪圈。 方云襄腾腾腾地跑出去,又腾腾腾地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盘子。 众人好奇地俯身去看,却都没见过这种点心。 “这个叫榴莲千层蛋糕,”方云襄笑眯眯地,拿了一把竹制的刀具,将蛋糕切开,“每一层蛋皮里边都放了榴莲跟奶油,可好吃了。” 方云襄开始笑眯眯地分蛋糕,众人见她如此热情,不好推拒,纷纷尝了起来。 “这怎么这么臭?该不会是坏了罢?”白氏刚送到嘴边,闻了一下就把筷子放下了。 方云襄道:“没有没有,这都是新鲜的,榴莲就是这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方云景并不排斥这种味道,尝了一口,瞬间变成星星眼:“大姐姐好厉害!难怪连太后娘娘都要你做点心吃。” 方云襄去皇宫遇到的事已经传开。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你喜欢就来,我做给你吃。” 方云晗看着方云景,心中好奇,夹了一块,刚要送到嘴边,却被白氏一巴掌拍开:“哎哟,你也不知道是不是馊的就吃,坏了肚子可怎么考试?” 方云晗冲方云襄抱歉地笑笑,放下了碗筷。 方云襄没说什么,耸耸肩坐下。 郡公夫妇头一回吃这种东西,也新奇的很,浓烈的榴莲与奶油混合,甜得恰到好处,只是不好贪多,奶油容易腻。 方月襄不怕腻,吃了一块还不够,却不好意思问方云襄要。方云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第 23 章 心跳停了一…… 方云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当即掀开被子,衣服也来不及披,趿着鞋子跑出了门。 “姑娘,姑娘快把衣服披上。”白桦拿着衣服追了出去。 方云襄出了院门到车架前,掀开门帘,只见里边的食盒依旧码放整齐,看不出被人打砸的痕迹,但一旁放着被打开盒子,里边的蛋挞被捏的稀碎。 白桦颤抖着声音:“姑娘,今早我想检查一下点心是否还好,就打开了一盒,结果里边不知被谁弄得稀碎,我又开了几盒,发现都是这样的……” 方云襄看着眼前的点心,怒火一点点地燃上心头。 白桦唇色有些发白:“我来看的时候,这车上里里外外跟昨晚一样,食盒都是整整齐齐的,根本看不出被破坏的痕迹,若是……” 方云襄眯起了眼睛:“若是晚些发现,甚至是没发现,等这些点心送到了宫里……” 白桦大惊失色:“那……那岂不是。” “欺君大罪。”方云襄咬牙道。 不光是大罪,还丢了我朝的颜面,太后会如何?皇帝会如何? 方家又会如何? 方云襄不敢继续去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白桦惶恐地问:“姑娘,那这该怎么办?” “快去叫公主起来,”方云襄搓着手心的汗,“请她快去宫里,将菜品单子给换了。” “这,要换成什么?”白桦问道。 方云襄思虑片刻:“上京点心什锦。” “这能行吗?”安阳公主沉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公主,”方云襄转身跪下,“臣女未能尽职,请公主殿下降罪。” 她知道轻重,这不是可以嘻嘻哈哈的时候。 安阳公主看着她,神色充满了不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生疏是做什么,想一个人把事情揽下来,还是从未相信我?” “臣女不敢,这一车的点心是不能要了,需快快回店里,再做一批。”方云襄不敢怠慢,公事公办。 安阳公主看着这个方家嫡女,发现自己仗义相待却换不来她的信任,这样恭恭敬敬,难不成是怕她责罚她? 于是赌气道:“咱们昨日从下午一直做到夜间子时,今日下午就要交付,完不成的。” “臣女会想办法挽回一二。”方云襄眉头紧皱道。 安阳公主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默了一阵,无奈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太后的懿旨,公主违抗和她违抗,后果还是不一样的。 安阳公主说罢转身出门,驾车直奔宫廷内务府,又跑了一趟礼部。 方云襄则赶去店里,喊醒几个厨娘,额外发了工钱。 “诸位,还请帮我这个忙。”方云襄轻轻屈膝,向众厨娘行礼。 厨娘们有些惶恐:“姑娘别这样,我们都省的,只是……时间怕是不够,您还得预留时间将这些点心送进宫,”她们看着更漏,道,“到未时只剩三个多时辰了。” 这些点心最迟要未时二刻送到。 方云襄微微蹙眉:“我知道,还是蛋挞,大家快些准备材料吧。” 方云襄补充道:“将蛋挞做得比之前小一半,但数量要够,尽量缩短烧制时间。” 厨娘们面面相觑,豁然开朗:“这样每一炉都能烤得更多!” “没准三个时辰内能做完两千个。” “是这个意思,”方云襄心中虽然打鼓,却再次强调,“一切后果皆有我承担,请各位放心。”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厨娘们制作小尺寸的蛋挞,而方云襄这边则差人回府,将家中厨娘尽数喊来,又把望云斋侧厢房里的所有水果拉了过来。 这些水果正是新鲜的时候,据说为了保鲜,南洋使臣甚至将整颗果树连根拔起,移栽到大车上,等到了上京才将果子采下,尽管还是折损不少,但已经是最能保证鲜度的方式。 方云襄绑起广袖,将郡公府里的厨娘聚在一起,商量着做些别的。 安阳公主在宫里快跑断了腿,威逼利诱之下,礼部侍郎跟内务总管才肯提笔改了菜牌。 方云襄一行人全力烧制,终于在未时一刻勉强烧制完两千个,快马送进宫。 安阳公主在宫门口接到了人和点心,总是有些不放心,拿出一盒,掀开盖子一看,顿时惊讶。 “这……” 方云襄整个人瘫倒安阳公主身上,恢复了之前没大没小的样子,吭叽道:“累死我了,我要睡一觉。” 安阳公主只好将方云襄带回广阳宫歇息。 郡公府这边也开始整装出发。 郡公夫妇曾镇守西北,征服不少边境小国,所以也在宴会名单之上。 他们今早吃饭时才知晓点心被毁一事,心中焦急却又不知如何帮忙,只好打定主意去向太后求情。 郡公夫人抵达宴会后并没有发现方云襄的身影,又不好四处走动,只能落座,用目光搜寻着方云襄的身影。 圣人高坐龙椅,须发半白,龙睛凤目,自有一股威严气质。 皇后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端庄尽显。 太后坐在皇帝的另一边,嘴角上扬,眼神却有些发冷。 使臣一一入场拜见帝后,按序入座,乐府宫人奏乐,歌姬舞娘入场,众人推杯换盏间谈笑风声,美酒点心流水般送上。 郡公夫人忧心女儿,无心观赏歌舞,只盯着菜牌子上写的一道道珍馐,连背面也翻过去看了,最末是几道会上的点心,却没有写方云襄做的蛋挞。 一顿饭吃得七上八下,郡公柔声安抚,她才稍微放下心来,开始与四周贵妇寒暄。 宴饮过半,忽听到一声带有异国口音的爆喝。 “我巴图活了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你们中原人,就是扣扣嗖嗖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真男人!” “这酒真差劲,我要喝羊奶酒!” “我要喝羊奶酒!” 巴图声音粗犷,闹出不小动静,引来圣人注视。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用食指和拇指捏起酒杯:“这么点大的酒杯,我巴图用不惯!” 他嘿嘿一笑,撅起嘴,将杯子套在嘴唇:“这杯子,只有樱桃小口的女人……嗝,才能用,我,是真男人,你们用这么小的酒杯,莫不是……都是,一群娘们儿。”说罢大笑了起来。 圣人漠然的声音从上传来:“巴图将军醉了,送他回驿馆。” “是。” 御前侍卫上前去搀巴图,却被他甩开。 “别动我!我没醉,我没醉,我还能……舞刀。” “皇帝大人,光看娘们跳舞有什么好的……又不能摸……嗝,可敢看看小臣的刀法?”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此话算是把皇帝架了起来。 若是拒绝,显得上京的君主懦弱,连舞刀也不敢看,可总不好让这个醉汉在国宴上挥刀,伤到皇帝可怎么办? 太后皱了皱眉头,下了命令:“送巴图将军回去歇息。” 圣人抬手,脸上神色莫辨,语调带笑:“好,既然巴图将军有这个兴致,我朝总要尽地主之谊。” 巴图抱拳,豪迈道:“不愧是□□,君主如此宽宏大度,叫我等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水果捞 我姑娘真争气 方云襄脸色发白,看着赵循的脸,感受着炽热的胸膛,懵了一瞬。 仅仅只有一瞬,赵循便已起身,冲她伸手道:“没事吧?” 方云襄理理衣衫,自己爬了起来,摇头道:“没。” 赵循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点头道:“无事就好。” “哥哥!”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带有浓浓的异族口音。 那边巴图已倒在地上,颧骨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喘着粗气,面有不忿。 他刚才与赵循交手,见这赵循剑法灵活诡谲,就以为他不善力道,一时大意,叫他钻了空子,重击之下手中的弯刀不慎脱手。 大殿之上传来皇帝的大笑声:“巴图将军不愧是草原最勇猛的战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哥哥,你没事吧?”那异族口音的少女上前查看。 巴图按下少女的手,从地上爬起。 他酒已经全醒了,站定后,右手握拳贴着左肩,半跪行礼,嘴角紧绷,冲皇帝道:“在下喝多了,望中原皇帝见谅。” 皇帝手里盘着一串佛珠,道:“无妨,武艺切磋而已。既然如此,巴图将军还是先回去歇息。” 巴图却未动,转身冲赵循,抱拳道:“敢问刚才的勇士,你叫什么名字?” 赵循已起身走到大殿中,神色淡淡:“在下赵循。” 巴图讶异道:“这是皇姓,你是皇帝的什么人?” “在下乃静王之子,圣人之侄。”赵循答。 “原来是他的儿子,”巴图了然道,“我见过你父亲在战场上的英姿。” “那是犹如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想不到中原也有如此勇士,我记住你了,循。” 皇帝拨珠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赵循目色未动,道:“犬子自不能与先父相提并论,我儿时就养在宫中,圣人曾亲自教我武艺。” “原来如此,”巴图朝皇帝行礼,“想不到皇帝日理万机,也能教导出如此勇士。” 皇帝面色如常,笑道:“巴图将军远道而来,与我朝缔交,自要尽兴而归。” “惭愧惭愧,在下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巴图说罢转身离开大殿。 刚才的异国少女则满脸戾气,冷哼一声,坐到巴图的位置上。 方云襄刚摔倒后很快起来,见赵循没再说什么,也无二话,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连忙去上第二道点心。 太后也看到刚才摔倒的那一幕,她拿起比往常小了一半的蛋挞,看向方云襄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探究。 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平息,继续饮宴。 谁知那异国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嘲讽道:“我逛了你们中原人的市集,也买过这个东西,确实很好吃,怎么皇宫里反倒变得这么小,难不成是想节省用料?” 巴图吃了瘪,她心中不平,想要扳回一局。拿起蛋挞,在手指间比划:“贵国如此,有点小气了。” 与刚才那位突厥王义子不同,这是突厥王的亲生女儿,据说在家中被视若珍宝。 这突厥人一出又一出的,皇帝没了什么好脾气,将手中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摔。 男人间的计较男人间解决,女人间的矛盾,只能女人来。 皇后听闻,柔声道:“耶利扎公主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添些。” “算了吧,”耶利扎吐吐舌头,一头卷毛蓬松,“我还是省着点吃,回去之后再吃点别的就饱了。” 耶利扎这么一说,简直是在打皇室的脸,难不成真让使臣饿着肚子回去? 你不吃我也不能逼你吃,你自己不吃,却又抱怨吃不饱,弄得好像亏待了你一样。 皇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耶利扎逞到口舌之快,深觉过瘾,她狡猾地见好就收,哈哈一笑道:“皇后娘娘不必介怀,我在开玩笑呢。” 太后在一旁冷眼看着,气得水也喝不下,若不是方云襄自作主张改了尺寸,也没有这一茬了。她年岁已长,跟一个小姑娘计较有失体统,只恨身边没有个可心的人站出来说话。 安阳公主一直坐在一旁,暗道不好,她看着太后的脸色,开口道:“我们中原讲究饮食要适可而止,蛮牛一样的进食会惹人笑话,平民百姓讲究实惠,宫中饮宴讲究精致和多样,看来,公主不懂我们中原的饮食讲究。” 耶利扎一甩卷发,神色高傲不已:“不懂就不懂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阳公主头一回见比她还嚣张的,握拳砸桌,刚想开火对线,却被方云襄打断。 “公主是突厥人,与我朝民俗当然不同,不懂很正常。” 方云襄眨眨眼,道:“突厥王派公主前来建交,是想尽最大诚意,缔结两国友谊,同样也是信任公主,公主也一定不会辜负突厥王所望,对吧?” 耶利扎原本高傲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心虚。 “上京的吃食点心是一绝,可也不敢自大,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所处之地的风俗喜好皆不同,有人喜欢这样的口味,有人不喜这样的口味,也很正常。所以做得小巧了一些,避免浪费,况且点心只是一个收尾,一个调剂,不宜贪多。” “此次突厥带来了不少东西进贡我朝,我朝极为重视,为表友好,在最后还设计了一款果盘,聊表我朝的心意。” 方云襄将食盖一掀,只见一个精致的柿子状的碗中,有众多珍奇的水果,上边还点缀两颗冰淇淋球和坚果碎。 方云襄临时胡诌,举止口气却一本正经:“此物名为百果合和,用各国送来的水果制成。” “其中就有突厥国送来的蜜瓜,不光如此,还有暹罗国的椰子,爪哇国的芒果,南安国的荔枝……用柿子形状的碗来装点,取谐音万事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抓人 不要圣母心 饮宴在欢笑声中结束,散场的时候,爪哇国和暹罗国的贵女找方云襄结交,得知点心都出自方云襄之手后惊奇不已,纷纷要了做法,方云襄也不藏私,写了配方送给她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在宫门外道别。 饮宴结束时,安阳公主在太后身边说了些什么,状似撒娇,太后一开始脸色淡淡,过了一会眉毛舒展,又过了一会,眼角按捺不住弯起,拍了安阳公主一巴掌。 安阳公主回来后就要跟方云襄回郡公府。 她坐在马车里:“我跟太后说了点心被毁坏一事,她让我带着齐嬷嬷去你府里抓内贼。” 方云襄讶异,她本以为太后会将她拿下治罪,道:“公主刚才跟太后娘娘说了些什么?” “实话实说了,”安阳公主眨眨眼,道:“突厥人是外族,他们若是想找茬,自有一万种理由,并不代表咱们真的有错。” “太后娘娘心里也门清……而且,这不是还有我嘛。” 方云襄自责道:“可确实是我疏忽大意了,原以为到了家中就是安全的,况且那么晚,府里人都睡下了,实在是……” 安阳公主道:“我跟你一块回来的,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我也有错……不过我皇祖母没说要治咱们的罪,应该没事。” 方云襄心中隐隐不安,不敢懈怠:“谢太后娘娘体谅,明日一早,我来给太后娘娘请罪。” 她这回虽然侥幸躲过,但不代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不代表太后不会追究她。 安阳公主不再说别的,只点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 不多时,二人就到了郡公府,天色刚刚暗下来,不算太晚。 “郡公夫人,敢问府上的人都在这了吗?”安阳公主道。 郡公夫人坐在院子里的圈椅中,道:“除了老太太,女眷都在这了,小厮和男眷在外院,公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方云襄也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白氏不满,却不敢大声,赔笑道:“这半夜三更的,干嘛这是,我儿还要准备秋闱呢,耽误了时间,影响他功课。” 安阳公主不说话,她身边的齐嬷嬷却站了出来,冷声道: “今日公主来郡公府,是受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听闻有人蓄意破坏送到国宴上的点心,险些损害我朝颜面,此等大事,必要查明,给宫里一个说法。” 齐嬷嬷拍手,院子后门赶进来一辆马车,正是原先装点心的那一辆,方云襄去安云堂之前就差公主身边的人好生看管。 “此乃物证,车里的盒子完好无损,码放得整齐,里边的点心却被人毁坏。” 齐嬷嬷面无表情威胁道:“这里边的点心足足两千个,一个人若想不动声色地将它们毁了,是不可能的,必定是有同伙,识相的最好自己站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 方云襄忽然开口道:“大伙虽然都知道我要做点心送进宫,却没几个人知道我半夜将点心带了回来。” “我与公主回来时已过子时,门房是第一个知道的……”方云襄将目光落到外院跪着的小厮身上,“那时候府里的人都睡下了,所以只需要将那日值班的门房带过来,好好审问,便可有头绪。” 郡公夫人管家,知道门房名叫许富贵,当即拿了人来问话。 许富贵人到中年,身材略略发福,一身细布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回夫人的话,当夜门房只有我跟我侄儿,他为公主跟大小姐开门牵马,我就进门通报夫人,我不知她们将点心带了来,是我侄儿接的人。” 郡公夫人又将许富贵的侄儿许仁召来。 许仁也是连连磕头,颤颤道:“夫人明鉴,小人按照大小姐的要求将马车赶到望云斋门前,之后便回去继续守门了,其余的,什……什么也没做。” 安阳公主回忆道:“这个我记得,你叔叔确实先回去通报了,可是你……”说罢满眼狐疑地审视他。 方云襄漠然道:“望云斋在府里的西北角,我与公主那日走的路线也不会惊扰到其他人,除你之外,没有人会知道。” 齐嬷嬷心中了然,看到许仁腿在发抖,道:“来人,杖刑!” 齐嬷嬷身边的几个太监,冲了出来,将许仁按在地上。 这许仁也是读书的,因家中艰难,才来郡公府投靠叔叔,谋了一个门房的差事,有人来便登记在册,无人来便可以读书。 一个农活都没干过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杖刑? 许仁看着手臂粗的刑杖,吓得屁滚尿流:“我我我,我说我说,是大太太,我跟大太太说了,她说……她说大房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跟她说,还许了我银子……还说,做好了可以供我去学堂。” 许仁哭道:“各位主子,饶了小人吧,饶了小人吧。” 白氏脸色都白了,拿手指点着许仁:“你到底为何这样污蔑我?是谁指使你?”说罢挤挤眼睛,想让许仁配合,用另一只手悄悄比划了个三。 许仁明白白氏的意思,是想给钱顶罪,可他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才不愿意陪着白氏演戏:“大奶奶,您就别装了,我屋子里的银票还在呢,送去银庄,一查票号便知,我真的没想到您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否则就是给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肯做的!” 方雨襄急了,护着白氏道:“你别污蔑我母亲!” 郡公夫人想不到白氏身为大房的主母,竟然在郡公府里使这样的手段,却又顾及方盛当初的恩情,犹豫起来。 方云襄看着郡公夫人的脸色,道:“母亲,这回的事非同小可,”她手拽着袖子,“若是真教她得逞,害得我朝在国宴上出丑,恐怕整个郡公府都承担不起。” 而且事实上已经惹了麻烦,想着耶利扎咄咄逼人的模样,幸好方云襄机灵,借势扳回一局,挣了脸,要是不成,只怕今日郡公府已经被治罪了。 郡公夫人便也打消了帮白氏的念头。 齐嬷嬷将目光转向跪在院内的白氏。 白氏一个激灵,狡辩道:“他只是告诉我二房那边的行踪而已,我那银票也是打点下人用的,查到便查到了,谁看到是我去毁坏点心的?有什么证据?没证据怎么能说是我做的?” 方雨襄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安阳公主眯着眼睛,她知道郡公府的大房不讨喜,却没想到用心这样坏,没什么耐性,道:“白娘子好口才,本公主动不得你,却能好好问问你身边的丫鬟。” 齐嬷嬷领会,当即拿了白氏身边的丫鬟,拖下去拷问。 “春柳!” 许仁看见白氏身边的春柳丫鬟要被拖走,脸色一变,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忙对齐嬷嬷道:“我还知道,我还看见,看见雨襄姑娘,带着两个丫鬟,鬼鬼祟祟出来,往望云斋方向走了,定是她们,弄坏了点心。” 方雨襄身形一僵,身上冒出一层冷汗。 安阳公主抬手制止,问道:“怎么刚才不说?” 许仁此时却涨红了脸皮,懦懦道:“求公主殿下,不要伤她。” “她?”安阳公主道:“谁?春柳吗?” 许仁结结巴巴地,头恨不得埋到地下:“正是,春柳姑娘。” 方云襄一窒:想不到还差点打了一对鸳鸯? 白氏一看,她竟不知道自己的丫鬟跟前院的门房好上了,愣了一会,反应过来,本可以用春柳威胁许仁听话,却没想到错失机会。 白氏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在春柳的脸上:“好你个小贱蹄子,背着老娘跟小厮好上了!” “你不许打她!”许仁见状冲上去就是要护人。 雨襄看着许仁冲上来,护着白氏尖叫:“打人了,打人了!”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齐嬷嬷立马指挥太监上去拉人,很快就稳住了场面。 齐嬷嬷叫人拿了雨襄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平日虽跟着雨襄到处欺负人,但也挨了方雨襄不少欺负,所以对主子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一见齐嬷嬷这架势,当即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说了。 “别打我,别打我!” “我说,我说。” “是雨姑娘带着我们去的。” “那晚听了许仁来报,我们姑娘气的很,她本来就看云姑娘不顺眼,还很嫉妒云姑娘能跟公主这样的贵人结交。” “她说,她说,那小蹄子,之前在白大娘子手下讨生活,大气都不敢出的一个人,以前还给她倒过洗脚水的,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想着拉扯大房一把,既然云姑娘那么喜欢做吃食,就偏要毁了,看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张狂。” 郡公夫人一脸惊怒,看向方雨襄。 丫鬟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平衡 反倒放下心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惊。 方云襄半晌才憋出一个字,抬头道:“我?” 安阳公主惊掉下巴:“我没听错吧?” 郡公夫人心中忐忑,按理来说,郡公虽然被封了爵位,却不是世家大族,兵权也上交了,除了郡公夫人的娘家,背后没什么别的势力,门第上远远不配,况且方云襄还定过婚…… 难不成是赵循与巴图比试时,救了方云襄一事? 也不至于,太后的为人,不会因此等小事就决定许婚。 郡公夫人脸上神色莫辨,然而旨意下来了,她只有接的份,没有驳的份。 “臣妇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刘公公笑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奴那日瞧见令爱与突厥公主的周旋,果真是我朝女子的典范。” 郡公夫人心事重重地干笑:“大人过誉了,小女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寒暄几句,郡公夫人照例塞了不少银子,刘公公掂掂分量,喜笑颜开,悄声提点道:“夫人不必过于忧心,太后娘娘只是想制衡一二而已。” 刘公公说罢,笑眯眯地与郡公夫人道别,回宫复命去了。 郡公夫人愣在原地,咂摸了一阵,心事重重地回房间,谁喊也不理,又叫家中小厮去给郡公送信,叫他快快回来,商议一二。 方云襄摸不着头脑,被白氏愤恨到发烫的目光一激,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连忙扯着安阳公主去望云斋。 齐嬷嬷则留下继续掌刑,事毕,撂下一句:“十日后我再来为姑娘行刑。”就回宫去了。 白氏跑出去,急急喊人将肿着脸的方雨襄抬回慧芳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方云襄之前帮过赵循之妹赵玉箫,后来怕惹麻烦,再没有与她家往来,对于赵循,她没有非分之想,但婚事落到她头上,她也没想过逃。 其一是此时犯事容易被连坐,一旦逃婚,全家都要受连累。 其二是,赵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看上去挺客气的,应该很好相处。 耳鬓厮磨,两情相悦不至于,能相安无事过一生就已经很好了。 方云襄很快接受了现实,但婚姻大事,基本的情况还是要了解一些。 安阳公主平时不好八卦,但好姐妹要成亲了,必要好好透个底。 她抓了一把瓜子,道:“我跟这个堂哥,打交道不多,我跟他玩不到一块去。不过他生得好看,有不少世家小姐想跟他成亲。” “我朝惯例,封地王爵的长子需要送到上京教养,以防生出异心。他被送进宫的时候已经十一二岁,算是比较迟来的。” “我记得他刚来宫中时,性子还算开朗,可后来,他父亲静王战死,他便沉默了许多。” “再后来长大了,男女有别,见的就更少了。” “他武艺非凡,你那日也见过了,文采也不错,他跟我太子哥哥走得很近,最近查盐税,得罪一大批官员,不过这是前朝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母亲静王妃性子一丝不苟的,极看重规矩,虽不太好相处,但也不会刻意为难人。他妹妹也不错,我见过她几回,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就是有些没趣儿,我也跟她玩不起来。我堂哥家里人口简单,没那么多糟心事。” “你嫁过去,日子应该会过得挺好的。” …… 郡公夫人则是另一种说法。 “太后此次赐婚,目的是为了削弱静国公一家。” “静国公乃太子臂膀,在朝中势力不小,惹太后忌惮。” “既然是太子的人,有权力也无事吧。”方云襄疑惑道。 郡公夫人心事重重,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对方云襄说,半晌,还是开口道:“我听你爹说,当今太后……似乎对太子人选不满,传言说,她想立三皇子为太子。” “咱们手中的兵权已经交上去,你爹爹每日去营里就是负责练兵和一些日常事务,朝堂上,除了兵事,其余的也说不上话,太后选中你,选中咱们家,一是不想静国公靠联姻增添势力,二来,你言行举止甚好,配静国公也不会有太多闲话。” “大庭广众之下,他那样救你,太后怕那时候就有了思量,抢在王妃去兵部尚书家提亲前定下了此事。” “静王妃原本属意兵部尚书的嫡孙女,却被太后截胡……儿啊,这里边的事不简单,若嫁了过去,切记要谨言慎行,若静王妃心中不满,他日寻了机会休你也未可知……” “且不说别的,他日若真废了太子,改立三皇子……成王败寇,静王府恐怕也要遭殃。” “虽说你这婚事终于是定了,可我这心里,倒还巴不得你不嫁……” 二人各有各的说法,方云襄听了不少,心中却异常的平静。 太后看似替她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凉拌菜 轻轻酌了一口。…… 之后的几日,平静无波,方云襄偶尔去安云堂查一查出品。冰淇淋销售火爆,方云襄将剩下的水果做成了不同口味的果酱,加入冰淇淋中,推出了芒果,荔枝,龙眼等口味,由于量少且难得,很快被一抢而空,上京的贵女渐渐将安云堂的点心当作身份的象征,若谁过生辰能去安云堂办一回,那可是极风光的。 方云襄也赚得盆满钵满。 郡公夫人则因为婚事而忙碌起来,从婚礼上的菜品,到方云襄当日穿的礼服,以及最重要的嫁妆,事事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 方云襄想要帮忙,却被郡公夫人斥了一顿:“哪里有姑娘家自己给自己办婚事的?” 于是方云襄则乖乖滚回厨房,继续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 今日方云襄要做的是凉拌菜。 以前夏天没胃口,方云襄就会自己做些凉拌菜,低卡又饱腹。 不过这个时代,很多蔬菜都还没有传入,方云襄选择的食材比较有限。 先预备做拌菜的食材。 取红萝卜,菠菜,豆芽,鸡胸肉分别处理好,用白水煮熟,将木耳,腐竹洗干净后泡发,再将四个鸡蛋煮熟,每个切成四瓣,一齐置于大碗中备用。 接下来方云襄着手准备酱汁。将葱蒜切碎,放入小碗中,加芝麻,茱萸油,混合搅拌,泼上滚烫的猪油,激发出香气,再加入酱油,醋,和蚝油,搅匀后倒在装满蔬菜的大碗里。 下一步是将酱汁拌匀,可是里边装得太满,根本搅拌不开。方云襄回望云斋,将净手的铜盆洗净擦干,拿回了厨房。 厨娘们已经习惯了方云襄的存在,相处下来发现方云襄其实好说话的很,渐渐也喜欢跟方云襄攀谈几句。 “大小姐,您回来了。” 方云襄点点头,亮出铜盆,将大碗里的凉拌菜都倒进铜盆,拿起锅铲就搅拌起来。 厨娘们看到方云襄用净手的铜盆装菜,道:“大小姐,这盆子……是净手用的吧?” “嗯嗯。”方云襄点点头,若无其事地继续颠勺。 “这……不太合适吧?” 方云襄疑惑道:“为什么?” 又道:“别的碗都装不下了,只好用这个,挺好用的,晚膳加上这道菜吧。” 厨娘应是。 “大姐姐,”方云景站在厨房门口喊:“母亲叫你梳洗好去正厅见客,晚膳一起吃。” “见客?什么客?”方云襄端着铜盆忙碌。 “母亲说,是国公爷来了。”方云景歪着脑袋,“国公爷会是姐夫吗?” 一旁的厨娘听了捂嘴笑起来。 方云襄才想起来,静国公之前的拜帖,说的是今日登门。她不自觉,莹白的脸颊透出两抹红晕,连忙道:“哎呦,我给忘了。”说罢将手中的盆一放,对厨娘道:“你们先忙。” 说罢跟着方云景出去了。 厨娘们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炽烈,照得整个郡公府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方云襄用手遮太阳,适应了一会,才跟继续往前走。 方云襄到了路口与方云景分别,回了望云斋梳洗。 白桦得知自家小姐的未婚夫上门了,使出浑身解数,拉着雪松给方云襄挑衣裳。 方云襄任由她们俩折腾,梳洗好后,出门往郡公府正厅走去。 方云襄甫一进入前院,就看见了满院的聘礼,再往前走,迈进正厅,就看见了赵循。 他正襟危坐在圈椅里,正与郡公说些什么。玄色的劲装勾勒出壮硕的身材,与那日殿上的锦绣礼服截然不同,浑身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冷气,眉目如画,却不是盛世繁花的那种柔美,更像是冬日严寒里的冰川,深邃,坚毅,顽强。 “见过公爷。”方云襄大方行礼。 “方姑娘有礼。”赵循语调放得温和,起身回礼。 郡公见方云襄来了,对赵循道:“那就这样吧,婚事的细节便这样定下了,你母亲身子不好,也免得过多劳动她。” “我还有事,便先回营去。”郡公满脸欣慰,出门的时候拍了拍赵循的肩膀,想来对这个未来女婿极为满意。 郡公夫人眉间有淡淡的忧虑,却还是笑道:“你们二人先说说话,我去送送郡公。”说罢也跟着出去了。 方云襄站在厅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也没有觉得很窘迫,她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是赵循先开口:“方姑娘,别来无恙?” 他声音低沉,是那种有磁性的好听。 方云襄点头,礼貌笑道:“挺好的。” 然后,方云襄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室内一阵沉默。 “在下赵循,字善成,官至殿前副都指挥使,年二十有三,家中有祖母董太妃,母亲静王妃曾氏,以及一个妹妹,玉萧郡主。” 方云襄放下茶杯看他。 “吾家中人口简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今日来见,本是想登门致谢,却没想到你我有了婚约,纳吉卜筮结果为上签,所以今日告知一声,顺带将聘礼送来。” 原来是顺路,方云襄想道。 “吾儿时跟父王去西疆,后被接到皇宫教养,父王仙去后才将母亲祖母接回,建府别居。” “前年吾去南边剿匪清税,去年底才回上京。” “婚事来得突然,但请姑娘放心,一应的准备都会按照仪制,不会委屈了姑娘。” “若姑娘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方云襄看着眼前冷肃的人,这是他头一次跟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她知道,他是在跟她主动摊牌,乐意沟通是一件好事,她也应该表示善意。 “多谢公爷关心,现在挺好的,”方云襄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若不好了我再跟你说。” “公爷留下来吃饭吧?” 赵循点头应好。 因赵循的身份不好进后宅,所以晚膳摆在前院正厅,郡公夫人留了个心眼,没让大房的人来。 郡公府的厨娘提前得了信,待客的菜品准备得比往常精致不少,不仅摆盘讲究,餐具也上了一个档次,碗是鎏金的,筷是纯银雕花的,连筷托也是玉石质地,精美绝伦,可见用心。 郡公落座,对赵循道:“小公爷把这当自家就行,不要客气。” 郡公夫人也道:“公爷头一回来,不知饭菜合不合你口味。”说罢叫人先盛了一碗汤,放到赵循跟前。 “多谢前辈。” 一桌人客气寒暄着,碗筷偶尔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赵循不是话多的人,尽到礼数后便默默地吃菜。郡公夫人忧心自己女儿嫁过去后的处境,话也不多。方云襄身为未嫁女儿,不好说什么,便佯装羞涩,闺秀一般,乖巧坐在一旁。 郡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喜帕 新婚第一日 她是母胎单身,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头一回离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那么近。 还是在榻上。 他臂弯的温度发烫,方云襄的手肘撑着赵循宽厚结实的胸膛,贴的近了,能听见心脏有力的跳动,鼻尖嗅到的那股檀香比之前闻到的都要更醉人些。 方云襄难掩紧张,呼吸有些急促,脸颊通红,整个人都有些肿起来,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这样没出息,现在他肯定在看笑话吧? 他伸出手了,抬起她的下巴。 方云襄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眼尾上翘的弧度显得那么清秀,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勇武的汉子,倒有点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然而手却不是,茧子摩擦得她有点疼,身形也不是,立在面前,壮实得像一座山。 方云襄瞪大了眼睛,受惊的兔子一般,惊讶,慌乱,不可思议。 随后,尖锐的疼痛疯狂发作,她克制着自己,拼命让自己想想他的好…… 他很疼爱他的胞妹,他有男子阳刚的气概,他会奋不顾身来救她,可能他原本属意兵部尚书的孙女,现在忽要跟她成亲,却还是以礼相待。 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即便不爱她,后半生应该也会过得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了吧? “疼吗?”赵循问。 方云襄喘着气,攥紧拳头,一语不发。 疼痛忽然消失,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赵循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怀里的小兔子痛苦的模样,嗓音发干:“不要勉强。” 他起身,方云襄身上发凉,很快又被一层被子盖上。 “我去书房睡,今夜你好好休息。”赵循起身,披上衣服,出去了。 看见小山一样的男人走远,方云襄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白桦闻声进来,焦急道:“姑娘,怎么样?姑爷怎么走了?” 方云襄神经一松,开始犯困:“没事,我困了,休息吧。” 花妈妈也跟了进来,将床上的喜帕拿了出来,只见上边洁白如新,不由脸色变了变。 回头见公爷走远,花妈妈一声叹气:“姑娘别多想,明日一早我去找公爷说说。” “可是,现在去找岂不是更好……”白桦踟蹰道。 花妈妈按着白桦的肩膀:“你别管了,爷们要走不能当时就留,且等明日吧。” 方云襄很困,没在意她们的谈话,睡前迷迷糊糊地想,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会累呢?肯定是今日没吃什么东西吧。 一夜无话。 方云襄睡得很沉,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百倍,只是醒来不久就感到腹内空虚,五脏庙已经开始抗议了。 她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叫雪松弄来几块点心垫肚子。 新娘子头一回跟长辈吃早饭,总不能狼吞虎咽的罢。 白桦则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的发钗典雅华贵,衬得人熠熠生辉,又用黛石轻轻将眉毛描好,胭脂薄涂,将请安的常服穿上。 做完这一切,方云襄见花妈妈拿着一个小锦盒回来了,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出去时那么紧绷。 花妈妈道:“姑娘,你看。” 说罢将盒子打开,只见正是昨夜那一块雪白的喜帕,中间沾了几滴血。 方云襄当即就明白了,尴尬开口:“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花妈妈笑眯眯的:“姑娘是有福气的人,公爷知道后,自己割破了手指,滴了血在上头,好歹今日能交差了。” 白桦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姑娘,姑爷很疼您呢。” 方云襄虽然不想在乎这些封建习俗,但这个朝代,若是叫人误会了,只怕以后无宁日,点头道:“嗯,多亏他了,待会做点好吃的奖励他。” “噗……”白桦不知怎么,总觉得方云襄这话说得不太对劲。 花妈妈眉头一挑,将帕子装回锦盒:“姑娘该去给婆母请安了,新婚头一日,迟了不好的。” “白桦,记得把礼物拿上。”方云襄吩咐完,提着裙子就出了门。 赵循已经站在廊庑下等她,笔挺的背影,修长的身材,与竹林配在一起,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清雅。 “公爷。”方云襄喊他。 赵循回头看她,怔了一瞬,耳朵有些红。 明媚的女孩子,正在最青春的年纪,芙蓉花一般,头钗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彩虹的缤纷色泽,斑驳的光影落下,她站在茂密的绿荫里,眉眼弯弯,像是神秘的山中精灵。 方云襄见他耳朵红了,忽然由不好意思,变成不怀好意,起了促狭的心思,道:“公爷今日真好看。” 赵循话不多,眼睛移开,“嗯”了一声,二人一齐往太妃的住所走。 方云襄不认识路,跟在赵循后边,不一会便到了清安居。 迈步进入一座华丽宽敞的大门,进了主屋赵循率先行礼。 “孙儿拜见祖母。” “孙媳妇见过太妃。”方云襄也跪在后边。 主坐上传来爽朗又苍老的声音,太妃颔首,道:“方氏,起来我看看。” 今日方云襄的妆容淡雅,很能衬托出年轻女子的明净,眉眼温柔,水红的唇□□人,端方大气地一立,一副闺秀的模样,很能唬人。 花妈妈将装有喜帕的锦盒递上,打开盒子给太妃过目。 “甚好,甚好。”董太妃满意道,“来人,将我那一副赤金点翠头面拿来。” 一旁的嬷嬷得了令,起身去里屋,将一个红木海棠纹的木匣子拿了出来,递给方云襄。 方云襄接过盒子,道:“云襄拜谢太妃。” 董太妃一副乐天性子,顽笑道:“怎么还叫太妃?” “祖母。”方云襄不好意思,脸红了一圈。 董太妃很是高兴:“你夫妻二人,日后要好好相处,互敬互爱,争取早日让我抱个太孙。” 方云襄知道此时自己应该继续红着脸低头。 赵循道:“是,谨遵祖母的教诲。” “王妃和郡主来了。”外边的小丫头来报。 只见一个身着素色常服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容貌保养得不错,就是神色淡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缓缓走上副位落座。 赵循带着方云襄行大礼。 “儿子拜见母亲。” “儿媳拜见母亲。” 王妃的声音没太多温度,道;“起来吧。” 花妈妈又将锦盒拿与王妃,王妃身边的嬷嬷接过,打开给王妃过目。 王妃看过后点点头,她神色严肃对方云襄道:“方氏。” “儿媳在。”方云襄低头应声。 “你既然嫁了进来,便是宗室之妇,必要将相夫教子,侍奉夫君放在首位,切不可抛头露面,落人口实,虽然你曾定过婚,但我王府也不会嫌弃你,只希望你日后能争做一个贤妇,你可明白?” 方云襄乖巧恭敬道:“母亲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