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
1. 我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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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的郎君有点瘆人
“妻主,该起身了。”
沈黛末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声音吵到之后,转了个头继续睡。
冷山雁眉头微拧,修长分明的指节在春凳上叩了两下,声量也跟着提高:“妻主!”
那声音像一根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沈黛末的美梦。
她蹭的一下抬起头来,仰头看着面前的冷山雁。
冷山雁已经换下喜服穿着一袭墨色衣衫,颜色纯黑如晕开的浓墨,长袖宽大如一片鸦羽似的云,光一照褶皱处都晕着暗光,就像笼罩在这个世界的极端压抑窒息的毒药浓汁,让人喘不过气,唯一的点缀便是头上那一根白玉簪子。
“妻主,该去给父亲请安敬茶了。”冷山雁说道。
新婚第二天,新女婿要给父亲敬茶是自古的规矩,沈黛末点了点头:“哦,好。”
“我为您更衣洗漱吧。”冷山雁轻轻抬手触碰到她的衣襟,宽大的黑色袖袍滑落,露出一截修长如白玉般的腕骨,极白极冷,像从黑暗中蹿出来一条吐着信子的白蛇。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沈黛末紧攥着衣襟,倒退了一步。
女尊世界,女子唯尊,夫郎服侍妻主是天经地义,但沈黛末着实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
冷山雁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背过了身去。
趁着时间,沈黛末赶紧脱下喜服,换好衣裳。
于此同时,门外的白茶正好敲了敲门,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她面前,恭敬道:“娘子请用水。”
“哎呀呀,小妹娶了一位郎君不够,还有一位小郎君伺候着。”门外站着的阮青鱼打趣道。
阮青鱼,沈黛末的大姐夫,是个最会经营盘算,言语又弯酸刻薄的男人,偏偏头胎就生了大胖闺女,很得父亲的欢心。
沈黛末知道他在挖苦也不恼,低头掬水洗脸,刚洗完,白茶就把一根干净的白帕子呈上,沈黛末接过下意识地说道:“谢谢。”
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白茶微微一怔,随即端着水盆离开。
阮青鱼还在门外看着,见沈黛末不理会他,咬紧了牙根往主屋去了。
“好了,我们走吧。”沈黛末说道。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沈黛末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房间之外的事物。
沈家曾经也富贵过,但沈母一死,继承了大部分财产的长女沈庆云读书读傻了,不会经营,日子越来越穷困,到如今只剩下这一套一进的四合院。
沈黛末住在西厢房,姐姐沈庆云一家子住在东厢房,地位最高的嫡父胡桂华则住在正房。
院子四角各有四块小花园,专门种花种菜,中间形成了一条十字状的小道,因为昨夜一场雪,将院子里都铺满了一层洁白。
沈黛末带着冷山雁主仆二人一起走到了主屋,屋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眼角鱼尾纹很深,这就是她的嫡父,胡桂华。
姐姐沈庆云、姐夫阮青鱼则在他的左手边坐下。
沈黛末上头一共有一位嫡姐,一嫡一庶两个已经出嫁的哥哥,她在家中排行老四,故外人常常唤她沈四。
阮青鱼怀里还抱着一个快两岁的女娃儿,小名兰姐儿。
见沈黛末他们来请安,阮青鱼紧盯着冷山雁幽幽道:“妹夫好大的少爷脾气,才嫁进来第一天就让我们一家人都等着你。小妹也真是的,知道你娶了一位美郎君,但也别娶了夫郎忘了父亲,父亲可是一大早就在主屋里坐着等你们,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你们却让他老人家坐冷板凳。”
冷山雁面无表情,嫁来沈家之前他就已经摸清了沈家每个人的脾性。阮青鱼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早已有了应对之法,正欲开口,谁知一人竟然挡在了他的前面。
“姐夫是说娶了郎君就忘了父亲?既然如此,大姐娶了你这么久,难道大姐也忘了父亲?”沈黛末盯着阮青鱼。
“你说什么——”
“今天是我起的迟了,不是冷、我郎君的原因,反而是他一直在催促我,让我快来给父亲请安,父亲要怪就怪我好了。”沈黛末差点嘴瓢直接称呼冷山雁的名字。
这个世界成了婚,女子一般都管丈夫叫郎君,丈夫管妻子叫妻主。
夫妻关系亲昵的就叫xx郎,xx娘。例如周檀,就叫檀郎;李芸就叫芸娘。
沈黛末跟冷山雁之间连相敬如宾都算勉强,因此只管他叫郎君。
昨晚她已经想通,现在的冷山雁是还没有经历黑化的普通女尊男子,虽然性格冷淡了些,但只要她好好对待他,他应该不会变成原著中的死变态。
当然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高尚,更没有拯救他人的癖好。
她帮冷山雁说话,纯粹因为跟这个黑化大反派沾边的人都没有好结局,她想做个好人,这样以后就算他黑化了,也不至于报复她。
偏偏这个阮青鱼跟神经病似的,一见面对冷山雁恶意满满,她可不想反派再度黑化,所以竭力维护。
冷山雁有些意外的看着沈黛末,他名义上的妻主,明明他们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甚至连周公之礼就没有行过,却愿意为他冒犯亲姐姐一家。
他不明白,无缘无故,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父亲,您瞧瞧小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打趣她郎君两句,她就有千百句的话回刺我!”阮青鱼眼中含泪,向胡桂华诉哭。
“行了,新婿第一天上门敬茶,你这个做姐夫的也该少说两句。”胡桂华放下空茶杯,看了眼沈黛末身后的冷山雁,说道:“新婿,该敬茶了。”
听到胡桂华这样说,阮青鱼忍下心中的火气,从外面端着一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一杯茶水,茶水满的几乎快要溢了出来,热腾腾的水汽与冷空气一接触瞬间化为蒸汽不断翻腾。
“茶水早就准备好了,妹夫,快给父亲敬茶吧。”阮青鱼皮笑肉不笑。
沈黛末看着那茶水直皱眉。
那茶水水蒸气强烈,一看就是刚烧开的热水,茶杯底部都是滚烫的,人的皮肤根本受不住,分明就是刁难人。
冷山雁狭长的眸子盯着沸腾的茶水,毫不犹豫的端了起来,滚烫的温度瞬间传到他的指尖,肌肤被烫地本能绷紧,但冷山雁脸上的表情却无半点变化,只是记忆瞬间拉回刚嫁入顾家的时候。
他被关在祠堂里,日日夜夜的折磨,陪葬的棺材就摆在他的旁边,如同坟墓冷冰冰的注视着他受到的各种纤密酷刑,无休止的精神凌-辱。
只是被茶水烫而已,他早已麻木。
他端着茶杯跪在胡桂华面前,高举着茶杯,过于满的滚烫茶水因为这个动作而溢了一些出来,将他的指尖烫的绯红,他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女婿给父亲敬茶。”
胡桂华坐在冷山雁面前,看着他被烫得通红的手指,微微带笑却不接过茶杯。
沈黛末心里那叫一个急,笑屁啊你,快喝茶!
“我们沈家不像其他人家规矩多......”胡桂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故意慢悠悠的说话。
沈黛末好歹也是看过许多小说的人,恶毒婆婆用滚烫的茶水给新媳妇立规矩,多老套的桥段,你也敢演?
胡桂华还在说:“但你既然入了沈家的门,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妻主......”
说说说,再说下去,冷山雁就要变成熟雁子了!
她一把从冷山雁的手里夺过茶杯,我靠,好烫好烫!
沈黛末才端了一下就烫的受不了了,再看看冷山雁的手,从手指到指腹部分都红的揪心。
“沈黛末,你这是做什么?”胡桂华看着她,有些生气道。
沈黛末被烫的有点端不住茶杯,正好看见胡桂华手边空着的茶杯,立马把它拿过来,将茶杯的水倒过去,又倒回来,这样来来回回给茶水降温。
“父亲,我看这茶水太烫了,我给你降降温。”
“胡闹!”胡桂华一拍桌案。
沈黛末对着滚烫的茶水吹了吹,随即扬起无比孝顺的笑容:“父亲,我是在担心你啊,这么烫的茶水,你喝了喉咙会被烫起泡的。”
“你——”胡桂华气得眼珠子直瞪。
“郎君,茶水不烫了,快给父亲敬茶吧。”沈黛末觉得温度降得差不多了,才将茶杯重新递给冷山雁。
冷山雁清疏的眸子在沈黛末身上凝了片刻,接过茶杯,跪在胡桂华面前,将茶杯高高举起,说道:“新婿给父亲敬茶。”
胡桂华的脸色黑得更锅底似得,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茶水,一饮而尽,砰地一下重重放在桌上。
“我们沈家虽然比不上你娘家,但你既然嫁了进来,就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别把你在举人府里养成的少爷脾性带到我沈家来......”胡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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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的郎君是个好人
突然间,沈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女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沈四!沈黛末!还钱!”
正屋里的几人听到动静立刻走了出来,阮青鱼大喊道:“又是来要赌账的?”
“知道就好!拿钱!没钱就拿房子抵!”为首的女人用指甲剔着牙。
胡桂华一脸不耐的说道:“她是小爹生养的庶女,这宅子是我妻主留给我亲女儿的,没她的份,她欠多少钱都跟我们不相干,我们也没钱给你!”
为首的女人眼睛一瞪:“少来!我可听说了,沈四娶了举人家的大公子,你们没钱,他难道还能没钱吗?”
阮青鱼抱着孩子站在堂屋边,朝着西厢房努了努嘴:“诺,那位就是沈四的新夫郎,你们要钱找他要去。”
胡桂华也面露难色,冲着冷山雁说道:“女婿,真是不好意思,才过门第二天就让你看到这些,但黛末她在外面实在无法无天,我们也实在帮不了她了。”
“父亲放心。”冷山雁似笑非笑,说道:“我妻主欠了你们多少钱?欠条呢?”
要债的女人一听有戏,立马把欠条拿出来:“看清楚,白纸黑字,还有沈四的手印,不多不少,正好8两银子。”
冷山雁扫了一眼,微微侧首:“白茶,从我的嫁妆里拿8两银子出来。”
白茶点头:“是。”
“不愧是的冷举人家的公子,就是爽快。”为首的女人赞道。
不一会儿,白茶就拿着一杆小称出来,将银子扔到秤盘里,当面称给要债的女人看:“看好了,是八两银子没错吧?”
“没错,没错!”要债女人喜笑颜开。
“那就钱货两讫,把欠条撕了吧。”冷山雁道。
“那是自然。”要债的女人将欠条撕了个粉碎,拿着钱走了。
阮青鱼抱着女儿,一双眼睛紧盯着白茶手里专门称银子的小称,暗暗红了眼。
西厢房内,白茶关上门,将小称重新放进冷山雁的嫁妆箱子里,说道:“公子,八两银子不是个小数,何必拿去给赌徒填窟窿?要说也是不巧,那些催债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沈黛末出门了她们就来了。”
冷山雁轻转着指间戒指,眉眼间隐隐沉光:“她们挑的就是这个时候。”
“啊?”
“刚才那要账的女人说,他们之前来过许多次,都被胡氏推脱回去,但要账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推脱的?”
白茶惊道:“所以,她们这是故意等您进门,用您的嫁妆还赌债?”
冷山雁轻笑:“看来我这一份嫁妆,几家人都盯着。”
“太过分了!”白茶气愤道:“这嫁妆可是先主君留给您的,这些年被那个恶毒辛氏不止霸占了多少,就剩下这些还是您跟家主耍心机求来的,这帮人还敢打起您嫁妆的主意来还赌债,呸,真恶心!”
“不止用来还赌债。”
“什么?!”
“正如胡氏所说,沈黛末是庶女,跟嫡系一家并不亲厚,之前因为未及笄,所以胡氏没理由赶她出去,但现在她已及笄,还成了亲,于情于理都应该分家了,为何胡氏偏偏又不许了?”冷山雁道。
“他们是想用您的嫁妆填自己的腰包?那这样说来,这次要账应该是胡氏他们故意商量好的,测试测试您这个新婿好不好拿捏,现在您给了钱,以后他们自然有更多的法子让你出钱,将您的嫁妆全部掏空了。”
白茶盯着紧闭的门,恨得咬牙切齿:“一个烂赌鬼,一个泼辣悍夫,一个恶老头,一个假好人,这沈家人都烂到一窝去了。”
比起义愤填膺的白茶,冷山雁倒是波澜不惊。
他起身理了理衣摆,微微推开窗扉,看见阮青鱼正在院子里纳鞋底,他的女儿兰姐儿就趴在地上玩,才两岁的年纪,肌肤又软又粉嫩,如同一颗粉粉的团子。
冷山雁指尖动了动,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最适合拿捏在手中。
*
对此一无所知的沈黛末凭着记忆来到费文的书坊中。
因为时辰尚早,书坊内只有费文和费文的母亲。
“沈四,你可算来了,走咱们出去玩去。”费文一出来就搂着她的肩膀,顾忌着母亲在身后,就没把‘赌’字说出来。
沈黛末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赌了,欠赌坊的钱我还没还呢。”
她之前和费文一起去赌坊,结果欠了赌坊八两银子,这次出门就是想找个活儿干,攒点钱慢慢把赌债还了,然后跟胡氏他们分家。
本来‘沈黛末’就是小侍席氏所生的,又养在席氏的房里,这些年跟嫡姐和胡氏都不亲。
在她继承了‘沈黛末’的记忆后才发觉原身又赌又嫖的根本原因。
她是庶女,虽然是庶出,但占了一个女字,在法律上有合法的继承权,将来分家也有资格分走一部分家产,只是大头还是要给嫡女。
胡氏提防她,厌恶她,又害怕她长大后出色,风头盖过自己所生的嫡女,这才暗戳戳地搞了这些。
胡氏甚至还在沈母过世之后,直接发卖了生养了两个孩子的席氏。
‘沈黛末’因为自己不成器,无力和胡氏抗衡,又害怕自己也被胡氏迁怒赶出家门,竟然在席氏被发卖时直接找理由去了外头,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这一番神奇操作,直接助涨了胡氏的气焰,同时也从心底里更加瞧不起她,席氏地位再卑贱,但好歹也是生养了她十几年的亲爹啊。
街坊邻里知道些内情的没有一个不背地里骂她窝囊废,丧尽天良,当然她确实也担得起这个骂名。
沈黛末在心底叹气,沈家宅门不大,勾心斗角倒不少。
可惜她根本不是正主,也无心掺和这场家庭伦理斗争,她只想自己老实挣钱吃喝不愁,最好能发一笔横财,然后在古代躺平美滋滋。
“八两银子算什么?你要是手气好,一把就能赢回来。”费文毫不在意地说。
她家世好,又是独女,八两银子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沈黛末就不一样了,不但背着外债,家底儿也没多少。
“以前可以指望着靠赌过活,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娶了夫郎,总得对他负责,该改邪归正了。”沈黛末说道。
她好赌人设在街坊邻里心中太过深入,贸然改变怕会引人怀疑,思来想去,她觉得用‘娶夫郎改过自新’这个借口就很不错。
“沈四说得对!”两人身后传来赞同之声。
沈黛末回头一看,竟然是费文的母亲。
记忆中,费母可是十分看不惯‘沈黛末’,觉得她是费文的狐朋狗友,每次来都没个好脸色,但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赞同她。
沈黛末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改邪归正的言论十分得费母的心。
毕竟费文的赌瘾比她还大,让费母十分忧心,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根本没用。
“对什么对?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不赌难道去给人做学徒当苦力,一天就挣十几二十文银子?还不够我吃几个包子的。”费文不屑道。
沈黛末说:“一天20文,日积月累倒也不少,若沉溺赌坊今日嬴三两明日输十两,怕是也难积累财富,不如脚踏实地的好。”
费母几乎要给她鼓掌:“好,说得好。”
“费大娘,我来送手抄书。”一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女子走来。
“好,就来。”费母走进店里,从女子手里接过书来,自己翻看了一遍,说道:“我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一会儿我让人来校验,若是没问题就付你工费。”
年轻女子答谢后就走了。
沈黛末站在一旁,问道:“费大娘,抄一本书能得多少钱?”
费母因为对沈黛末的态度改观了些,因此脸上也有了些笑容,说道:“贵的便宜的都有,一般四书五经便宜些,一部50文左右,要是字写的好可以100文。”
毕竟在古代会读书认字的人都算是稀缺人才,书籍价格昂贵,不是普通人家消费的起的。
沈黛末一听,抄一本书竟然可以挣50文钱,而且不需要像其他工作那样累得要死要活,立马说道:“大娘,能让我也抄抄书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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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的郎君是个大善人
一夜落雪,即使院子已经清扫过,但地上依然冰凉彻骨,寒风凛凛吹来,吹动他宽大的衣袍,墨发纷乱,衬得一张脸惨白如纸,仿佛暴雪中一枝纤艳柔弱的白梅。
“你跪在这里做什么?”沈黛末走过去问。
白茶小心翼翼地朝主屋里看了一眼,说道:“回娘子的话,郎君不小心打碎了太爷陪嫁的花瓶,太爷很生气,罚郎君跪着。”
沈黛末心想,胡桂华的嫁妆不早就被他典当还了钱拿给沈庆云了吗?哪里还有什么陪嫁的花瓶?
是以,她问道:“打碎的是什么花瓶?怎么打碎的?”
白茶一听她的问题正中下怀,克制住想要扬起的嘴角,委屈道:“娘子您今早一出门,太爷就让郎君和大郎君一起帮他打扫主屋,那陶罐花瓶原本是在大郎君手里拿着的,他要递给咱们郎君,但是郎君手还没有伸过去,他就先撒手了,大郎君去反而将错都怪在郎君头上,太爷才生了气。”
“白茶不要胡说,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才惹得父亲生气。只要能让父亲消气,让我在雪地里跪多久都没事。”冷山雁微微抬头,露出冻得惨白的脸,勾人心魄的狐狸眼眼尾潮湿微红,纤弱地让人心疼。
沈黛末眼皮一颤,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跟她记忆中的大反派丝毫不符。
如果是原著里的大反派,他怎么可能如此卑微的跪在雪地里,肯定把胡桂华、阮青鱼杀了,统统杀了!
没有黑化的冷山雁,看着高冷不可亲近,竟然是个人人欺负的软柿子。
沈黛末不知怎么,责任心爆棚,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将冷山雁整个人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女尊女子的力气都比男人大,所以她能很轻易的将他拉起。
她跑了一路回家,掌心又暖又热,触及到冷山雁的手腕时,却被他肌肤冷得吓了一跳,仿佛握住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怎么冷得这样厉害?
她心里嘟囔了一声,掌心握地更紧,像是要把掌心的热量都汇给他。
“妻主......”冷山雁的声线里透着一丝诧异。
“走,跟我回屋。”沈黛末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鱼。
冷山雁跟着沈黛末身后,眼尾微挑,清冷似狐。
他是故意看准了时辰,被胡氏责罚跪在雪地里,让沈黛末看见。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
冷山雁好歹是沈黛末的新婚郎君,刚成婚就被罚跪在雪地里,貌似是在责罚他,实际打的却是沈黛末的脸。
沈黛末虽然又穷又窝囊,但却有女人的通病,好面子。
这番操作,直接将她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沈黛末心里不怪胡氏和大房一家才怪。
只是他没想到沈黛末居然直接将他拽回了屋。
看来这出戏达到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好。
沈黛末直接拉他进屋,等于直接向胡氏和大房宣战了。
“白茶,快帮你家公子换身干净的衣裳,他衣衫浸了雪都湿了,不赶紧换下容易感染风寒。”沈黛末说道。
“是。”
沈黛末就站在门边,背对着他们,耳边只听得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娘子,换好了。”白茶道。
沈黛末转过身来,见冷山雁又换了一身黑色墨袍,只是衣料朴素,不似上一件流光华锦,窗框上的堆雪如清寒的月光照在他冷如雪般的肌肤上,眸光若空谷微寒。
他恭敬垂着眸,低声道:“妻主不应该将我带回屋里,父亲和姐夫要是知道,会——”
“你不用管,父亲那里自有我去说。”沈黛末直接道。
冷山雁眉梢不易察觉地微挑,细眸薄光朝白茶看了一眼。
白茶立刻会意道:“幸好这家里还有娘子维护我家公子,不然公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被磋磨呢,您是不知道,您早上才出门,就来了一堆要账的人,围着我家公子索要钱财。”
沈黛末一听要钱,就知道是赌债的事情,想起冷山雁替她还赌债,心中对他的好高度又拔高了一层,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多亏有你...谢谢。”
白茶愤愤道:“娘子是该谢谢我们公子,您是不知道那些女人有多凶悍,将我家公子围着,不给钱就不走,我们家公子才刚嫁进来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太爷和大郎君也不说帮衬着一下,就躲在一旁看热闹,哪是一家人该有的和睦样子。”
“白茶!”冷山雁语气严厉起来。
“公子,我是在为您抱不平,您巴心巴肝地为了娘子,也应该让娘子知道不是吗?尤其是大郎君,那叫一个落井下石,还有太爷,一口一个小爹养的庶女,我替您和娘子心寒啊。”
冷山雁呵斥道:“再说小心我打你板子。”
白茶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妻主,白茶的话您不用放在心上。”冷山雁温声道。
沈黛末低头:“白茶说的是实话,我知道。”
冷山雁低沉的声音温和道:“妻主别为了这些事情和父亲、大姐夫生气,弄成这样我原是不想跟你说的,怕您觉得新婚第二天的夫郎就给您还赌账,传出去损伤女人的面子。”
沈黛末:“面子?我没有那种东西啊。”
“......”冷山雁唇畔微不可查的笑容僵硬。
“我但凡要点脸面,当初就不会为了赌博欠下几年都换不清的债务,外面人背地里都叫我赌狗,所以那些要账的跑到家里来闹也是我活该,我自己把自己的面子给丢了,你帮我还赌债是天大的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伤面子呢?”
沈黛末心里吐槽:更不会连亲爹被卖了,都不敢吱声。
冷山雁深深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沈黛末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之意:“你放心,这八两银子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毕竟这是你的嫁妆。”
冷山雁清冷的眼迎着沈黛末清澈的眸光,只当她是在试探他。
“妻主何必跟我见外,我既嫁给了你,这个金银俗物就不该分什么你我。”
呜呜呜,没有黑化的大反派真是天使!
沈黛末十分感动:“你真好。”
冷山雁落在桌面上修长微红的指尖一僵,他做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听‘你真好’这种废话的。
他吸了一口气,道:“妻主体谅我,我心中欢喜,只是您体恤我的嫁妆,其他人却未必这样想。”
“什么意思?”沈黛末问。
白茶立马就替冷山雁接过话茬。
“娘子早上一走,大郎君就在家里抱怨说家里多了两张嘴,揭不开锅,明里暗里都是让咱们拿嫁妆出来补贴,可是这嫁妆是属于公子和您的呀,说句不中听的话,替您还赌债那是天经地义,可是补贴大郎君一家,凭什么呀?”
他家公子现在端的是贤惠体贴的夫郎人设,这种唱红脸,离间她和沈家人的活儿,还是让他这个下人来干才好。
只要哄得这烂赌鬼和公子一条心,不说改掉她赌钱的臭毛病,至少将公子的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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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的郎君是个受气包
但很快他的眸色又重新冷了下了,清贵淡漠地如同一尊玉佛:“妻主曾念过书?”
沈家曾经富裕过,供养庶女读书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他明明听说沈黛末没上过几天私塾,而抄书对读书人的要求极高,怎么是沈黛末这个半吊子可以胜任的?
沈黛末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从前进过私塾啊,虽然后来没去上学,但是我大姐依然在读书,我偶尔会去她房里玩,看她读书写字,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冷山雁微微向她靠近。
沈黛末倏地握紧了拳,被发现了吗?不应该啊,她这个借口堪称无懈可击。
冷山雁的眸光在她的脸上深凝,漆黑的眼瞳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让她呼吸一紧。
突然,门外传来阮青鱼嘲讽的声音:“真真是好大的脾气!饭也不做,院子也不打扫,只让你清理屋子还笨手笨脚打碎了花瓶,才罚了一会儿,一见女人回来了就装做一副无辜的样子,也不嫌害臊!”
话里有话,骂人骂得不要太明显。
白茶蹭的一下就冲出了房间,跟阮青鱼吵了起来。
“大郎君你这话好没道理,太爷让我家公子跪在院子里,他怎么做饭?再说了,他做不成饭,我这个奴才不是替他做了吗?你骂什么人!”
阮青鱼扬声道:“谁说我骂人了?”
白茶指着他气道:“大郎君,您别当我是傻子,在院子里又吵又闹不就是在下我们公子的脸吗?再说那花瓶根本就不是我家公子打碎的!”
阮青鱼突然眼珠子一瞪,朝白茶脸上狠狠删了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陪嫁的奴才下人,你敢指我!”
白茶捂着脸,瞬间红了眼眶。
“姐夫别生气,白茶他不是有心的。”冷山雁急忙走出西厢房,微微屈膝给阮青鱼道歉。
阮青鱼看冷山雁这个态度,自然越发得意:“妹夫,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小贱蹄子,刁钻泼辣,什么样的家风就教出来这么个东西?”
这话简直跟扇冷山雁的巴掌没区别了。
“......”冷山雁咬唇,低头不语。
沈黛末看着低眉顺眼地沉默着,整张脸写满了三个字‘受气包’。
也是,纵然原著里的大反派手段再怎么老道狠辣,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刚刚嫁人的少年。
况且这才是他嫁进来的第二天,哪里敢跟嫁进来几年,还生了一个大胖闺女的阮青鱼比。
是以,沈黛末直接走到冷山雁面前,将他和白茶统统护在身后,慢悠悠说道:
“姐夫也别生气,这事儿跟我郎君没关系。说来说去,还是家里人口太多闹得。如今我已成年又娶了夫郎成了家,按理早就应该分家搬出去,是父亲舍不得我才一直留我住下...只是现在看来父亲的好意反倒成了祸根,我这就出去找房子,带我郎君搬出去。”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尤其是冷山雁,他嫁进沈家可不是为了跟沈黛末做恩爱夫妻的,一旦分家搬出去,他就很难再接触到嫡系一家人,也再难下手。
而且沈黛末穷得叮当响,连房租都出不起,到最后还不是要花他的嫁妆。
不行,绝对不行。
冷山雁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正欲开口,突然他的袖子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是沈黛末。
冷山雁到嘴边的话顿时有些犹豫,她究竟想做什么?
阮青鱼也惊呆了,他只是听从胡氏的指使,磋磨冷山雁的锐气,以后好拿捏他,并没有想要分家的意思。
沈庆云不是挣钱的材料,家里本就没有多少钱。
之前一直靠着卖席氏的钱勉强维持,现在连卖席氏的钱都花完了,他就指着冷山雁的嫁妆填补家里,要是真让他们分了家,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
所以,他顿时态度大变,笑着挽回道:“小妹说的哪里话,我只不过跟白茶拌句嘴而已,好好地分什么家。”
“也到了该分家的时候了。”沈黛末说:“以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现在有了我郎君和他的陪嫁,确实如姐夫所说多了两张嘴,日子难过。”
阮青鱼表情难堪:“小妹,我当时是一时说错了,真不是那个意思。”
沈黛末没理他,继续说道:“只是我原以为,多这两张嘴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前一阵不还少了一张嘴吗?”
‘少了一张嘴’指的就是被卖掉的席氏。
按照宗法规矩,沈黛末及笄前留在沈家是理所应当,及笄之后才能分家。
可‘沈黛末’在两个月已经及笄,任凭胡氏怎么赶她她都不走,就是因为‘沈黛末’觉得,沈家花的钱都是卖席氏得来的。
这钱既然胡氏、阮青鱼、沈庆云他们能用,那她这个亲女儿怎么就不能用了?因此她死也要耍心机赖在家里。
真是一言难尽的一家人。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胡桂华从堂屋里走了出来,面色阴沉:“都在吵什么?”
沈黛末面不改色:“父亲,我想——”
“你想都别想。”胡桂华直接打断她:“你母亲死了,家里就剩下你和云儿两人,姐妹住在一起才能相互扶持,分家像什么话?”
说完他又看向泪眼莹莹的白茶,满眼心疼道:“瞧着可怜见的。”随后他眼珠子一转,不轻不重地扇了阮青鱼一巴掌,怒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父亲我真的没想过,我是无心的。”阮青鱼立马装模作样的抹起了泪。
冷山雁冷眼旁观他们演戏,也瞬间明白沈黛末这出闹分家戏码的原由,以退为进,反客为主。
这翁婿俩一心惦记着他的嫁妆,沈黛末这一闹分家,无异于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瞬间从嚣张跋扈龟缩成了鹌鹑,攻守逆转。
阮青鱼哭个不停,冷山雁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心想也时候出来打个圆场,博个贤良名声了。
“姐夫别哭了,父亲也别恼,原是一场小事,怎么好弄得哭哭啼啼的。”
冷山雁给了个台阶,胡桂华自然抓住,哪怕心里已经恨死他和沈黛末,却依旧拉着冷山雁的手,语重心长道:“他就是这个刀子嘴的个性,实际没什么坏心眼,你们往后就在家里安心住着,少提分家的事。”
冷山雁立马点头:“这是自然。”毕竟他也不想分家。
眼见一场闹剧过去,沈庆云也从外头回来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阮青鱼借口带孩子,将洗碗等活都推给了冷山雁。
冷山雁倒也没说什么从袖中拿起一根襻脖,将宽大的袖袍拢起,和白茶一起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女尊世界讲究女主外男主内,女人几乎不进厨房,家务都是男人的事。
“公子,我来吧。”一进厨房,白茶就主动揽过活,见周围无人,小声说道:“今儿倒是多亏了沈黛末,不用您自己冲锋陷阵,她给您做急先锋,坏事都是她做,美名都让给您了。”
白茶捂着火辣辣的脸,心想:还替他出了一口恶气,真过瘾!
冷山雁垂了垂眸:“她倒是跟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
因为刚才的事,白茶心里对沈黛末多了一点好感,不再张口闭口赌鬼地叫她。
因此,他笑嘻嘻地说道:“确实不太一样,我以为赌鬼都又好吃懒做,又喜欢打夫郎的呢,没想到她还挺会疼人的。”
白茶说完,突然感到身上一冷,一抬头,冷山雁满脸冷漠的看着他,眼神跟刀子似得。
他下意识打了个颤,乖乖洗碗。
收拾完厨房,两人一起回到西厢房。
路过西厢房的窗户时,他一眼就看见屋里的沈黛末正坐在窗台下的小桌边提笔写字。
窗台薄雪堆积,雪光照着脸庞,零星有雪花吹进屋里,落在她浓密的睫毛,打湿了她的睫毛,好似一滴浓墨浸染开来,她轻揉了揉眼,于笔墨诗赋中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风雪,无声的笑了笑,眉眼灵动静和。
冷山雁微微蹙了蹙眉,从另一侧悄悄推门而入,放轻脚步走到沈黛末身后,看向她一笔一划写出的论语,虽然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是次等货,但用在她的手里,仿若龙蛇竞走,落笔如烟云,姿态恒生。
他的母亲是举人,字也写的不错,但竟然远远不如沈黛末这一手的好字,说是大师名家也有人信。
冷山雁眉心蹙地更紧,传闻中的沈黛末与现实的沈黛末差距怎么如此之大?
究竟是她刻意藏拙,还是有人故意抹黑?
沈黛末抄书抄得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他也就没有出声,默默坐在床边看书。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飞速流逝。
冬天白日短,五点多的时候,天开始黑了。
古代的蜡烛灯油都贵,沈黛末为了省钱也就不准备在晚上熬夜抄书,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回头就看见了冷山雁。
“郎君,你忙完啦?”她问。
冷山雁抬起头微微颔首。
“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她从桌边的小匣子里拿出三吊钱来:“这个给你,明天让白茶出去买些米面回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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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郎君喜欢站岗 军姿倍……
第二天,当沈黛末睡醒,屋内枕边都空无一人。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落,寒冷的空气袭来,她忙换上衣服下了床。
一出门,正好遇到了端着热水进来的白茶。
“你家公子呢?”她问。
白茶道:“回娘子的话,郎君他卯时初就去主屋给太爷请安了。”
卯时初,也就是五点钟,冷山雁他起这么早?
不过想想古代人睡得早,起得也早,也就没说什么。
白茶将水盆放在桌上,看沈黛末没说话,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娘子先别着急去主屋里见太爷,先洗漱吧,太爷这会儿还没起呢。”
沈黛末看了看天色,大约是七点多的样子,那这两个小时冷山雁在做什么?
“父亲既然还没起,那郎君他怎么不回来?”
白茶听沈黛末果然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很满意地回答道:“郎君就站在屋子外等太爷起身啊,为人女婿,在门外等候父亲起床,再正常不过了。”
沈黛末微微皱眉,从凌晨五点钟,站到七点钟,还是风雪簌簌的大冬天,冷山雁就算不被冻成雪人,双脚也该冻木了吧。
而且‘沈黛末’的记忆中,胡氏向来早起,大约6点钟就起床了。
昨天新婚第二天的时候,他也早早地起来,准备给冷山雁立规矩,怎么今天七点钟还没起?怕是又再憋坏整冷山雁。
沈黛末叹了一声,对白茶说道:“早饭做好了吗?”
白茶点点头:“做好了。”
“那就端进来吧。”
“是。”白茶答道。
“对了,再煮一碗姜汤。”
“......”白茶异样地看了眼沈黛末,抿了抿唇:“好。”
沈黛末匆匆洗了把脸,拿着一件厚衣裳推门出屋。
冬日清晨,白雪茫茫,寒风将地上堆雪吹成沙子般,轻轻呵一口气就是一团白雾,沈黛末见冷山雁一袭黑衣墨发在茫茫雪中孤零零地站着,肩上发间都落着雪,指尖冻得通红,身形冷清孤寂。
沈黛末二话不说上前掸去了他身上的落雪,轻和的语气含着责备:“你不冷吗,穿上它!”
她将衣裳披在冷山雁的身上,特意收了收领口。
“是不是稍微好些了?”她问到。
冷山雁抬起冻得僵硬的手,轻轻拂了一下披在身上的外衣,掩饰狐狸眼中骤然闪过的诧异,低声道:“嗯,谢谢妻主。”
就在他低眉间,雪花又纷纷乱乱的落在他的发间,沈黛末抬起手替他挡住雪,轻怪道:“你傻不傻?父亲没起床,你回屋就是,非要在外面等着?”
冷山雁没想到沈黛末会帮他挡雪。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进,沈黛末的身子微微贴着他,袖口无意间触碰到他白皙清瘦的脸庞,修长的脖颈正好在他眼前。
就算是冷母也从没有跟他靠得这么近过。
冷山雁漆黑幽深的狐狸眼不自然地闪了闪,生硬地别开了脸,指尖微微缩紧,却牵扯到昨日指尖的烫伤,脑中忽然就想起那清清凉凉的烫伤膏,思绪顿时乱了一下。
好在他很快整理过来,但神经依然紧绷着说道:“父亲昨天跟我说,他一般卯时就起床,所以我才卯时起身等他的......今日可能是父亲睡过头了吧,只是我又不敢走,怕父亲起来没有人伺候。”
胡桂华是自己没手没脚吗?起床还要别人伺候穿衣服。
沈黛末又气又笑:“那怎么没见姐夫卯时出来等着?”
冷山雁瞬间低下头,低垂的眼眸溢满黯淡之色,像是很委屈,却强撑无事:“姐夫不一样,他还要照顾兰姐儿。”
“行了,既然父亲没起床,你就跟我回去吃饭。”沈黛末看他这幅委屈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对他大反派的恐惧也没了。
“不行,父亲他——”
主屋内出来传出声音,胡桂华醒了。
冷山雁立马后退一步:“父亲醒了,我要进去伺候了,妻主早饭已经做好了,您先用吧。”
说完冷山雁就进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黛末的错觉,她总觉得刚才冷山雁后退一步时,好像如释重负一样。
冷山雁敲了敲门,进了主屋。
离开了沈黛末,他不自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掀开帘子来到胡桂华的床边:“父亲。”
胡桂华眼中尽是冷意:“刚才你在屋子外头吵什么?闹得我睡不好觉。”
冷山雁道:“妻主和我说了两句话。”
胡桂华冷笑,上下打量着他。
确实有一张不错的好皮囊,不然也不会勾引得曾经软弱的沈黛末几次忤逆他。
也因此,胡桂华更加看他不顺眼,没好气道:“还不快帮我换衣服!”
“是!”冷山雁眼底的寒厉一闪而过,捧着衣裳慢慢帮胡桂华换。
上辈子,他在顾家掌权之前曾经小心翼翼像狗一样服侍顾家老太爷一年多,稍有不顺就非打即骂,这一世自然也让胡桂华挑不出毛病来。
换好了衣裳,胡桂华往桌边一坐,像差使下人一样,差使冷山雁道:“还不快去把碗筷摆好,再去把你姐姐姐夫叫起来——”
冷山雁刚想应答,门就被叩响:“父亲。”
是沈黛末。
冷山雁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她来做什么?
“进。”
“父亲,女儿来给您请安。”沈黛末满脸笑容地进来。
毕竟昨天才闹了分家,胡桂华敢给冷山雁脸色看,却不敢给沈黛末脸色看,生怕她情绪不稳定又闹分家。
因此,胡桂华面带假笑:“好,你有这份孝心就好。”
沈黛末道:“那是自然,不过要论孝心,女儿可比不上郎君,他今日可站在大雪里足足等了您一个人时辰呢。”
胡桂华假装惊喜地拉着冷山雁的手:“真的?你这孩子既然早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
冷山雁微微一笑:“父亲在睡觉,我怎么好打扰。”
胡桂华继续演:“真是个好孩子,末儿娶了一位好郎君啊,今天就在主屋里好好陪我说说话。”
沈黛末心里翻白眼,把这柔弱可欺的冷山雁留在你房间里一天,你还不得把他的皮剥下来。
于是她立马找理由说道:“那可不行,父亲,女儿的冬衣和鞋袜都坏了,还等着他帮我缝补,不然我就没有鞋袜穿了。”
自古妻主的衣服鞋袜都是由夫郎一手操办,沈黛末这个理由十分有力,胡桂华也不好再强留冷山雁,只能憋着火气放人。
出了主屋,还不等冷山雁反应过来,沈黛末就隔着衣袖拽着他的手腕,踏着雪一路往西厢房里跑。
冷山雁满眼地猝不及防,衣袂纷飞,心跳莫名加快。
回到屋里,沈黛末立刻关上房门,将风雪都关在门外,从桌上端起白茶刚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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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郎君爹不疼娘不爱 那……
沈黛末拿着抄好的两本书,冒着风雪赶到书坊。
“哎呀,你可来了。”费大娘站在门口,看到她立刻出来接她:“抄完了吗?”
沈黛末点点头:“抄完了,您检查检查。”
费大娘拉着她进了书坊,破天荒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让她在一旁等着,自己坐在柜台前翻看,没多久,她叹道:“写的真好。”
她收下书,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两银子来拿给沈黛末。
“这么多?”沈黛末惊讶。
“这是该你得的。”费大娘心想,昨天她刚把沈黛末抄好的《诗经》放在店里,下午就被城内一位乡绅高价买走了,价钱远高于她给沈黛末的80文工钱。
并且这位乡绅十分喜欢沈黛末的字,直夸她青劲如松,表示愿意高价集齐四书五经一套回家收藏。
所以她才会一大早就站在门口巴望着沈黛末早点来。
如今沈黛末可成了她的摇钱树了,单是卖掉沈黛末一本书,中间挣得差价就抵她店里好久的收入。
“要是你把剩下的都抄好,我直接给你5两银子。”费大娘说道。
“真的?”
费大娘点点头:“不过得快!”
“好,您放心。”沈黛末笑眼盈盈,拿着钱走了。
彼时风雪依然大,怀揣着钱和书籍,心想自己总算不是穷的叮当响了。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空寂寂的,只有白茶拿着扫帚在清扫院子里的雪。主屋里隐约传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胡氏和阮青鱼,她没理会,径直回了西厢房。
西厢房内光线不好,加之冷山雁并没有开窗,所以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沉沉的。
随着她推门而入的动作,封锁在门外的淡淡的薄光才跟着照射进来,但照亮的仅仅是她脚下方寸。屋内黑漆漆的像深不见底的魔窟空洞,无端地渗人恐怖。
沈黛末晃了一下,适应了阴沉的光线,才看到了黑暗中独坐的冷山雁。
他静而沉默地坐着,像一尊跨域时间洪流的雕塑,狐狸眼冷艳凛冽又透着无法消融的孤寂,让人望之生畏的同时,又暗生莫名的窥探欲。
“......郎君?”沈黛末小声唤他。
冷山雁缓缓抬起头来,好像被封印的神仙壁画活了过来,面容在灰暗房间内有种异样的俊美冷艳。
“妻主,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起身,堆叠的袖袍顺势而落,方才眼中淡漠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他在沈黛末面前一贯的柔顺模样。
可偏偏这副柔顺端庄的模样,总让她觉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疯狂。
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沈黛末顿了一下,说:“我去了书坊,书坊的费大娘给了我工钱,我就回来了......郎君在想什么?”
白茶从门外走进来,说道:“郎君在想后天回门的事情,娘子会陪我家公子一起回去吗?”
回门?
是了,这里的规矩,男子一般成婚七日就要带着妻主回门。
但要是提前回去,例如新婚第二天,第三天这种,回去越早越彰显妻主的宠爱;相对的,如果婚后七日都不回去,那就表示男子在妻家不受宠。
沈黛末心想:原来他刚才的心事就是这个?
她点点头:“当然,这也是我该做的。对了,我抄书挣了一两银子,拿去看家里缺点什么就添置着。”
沈黛末知道冬天无论是柴火、炭火还是其他的东西都很贵,一两银子也买不了多少东西,但她毕竟穿到的是女尊社会,总不能吃冷山雁的软饭,况且她还欠着他8两银子呢,索性将今天挣得都给了冷山雁当做生活费。
自己则留前天卖烫伤膏剩下的30文,当做零花钱就好。
白茶看着钱脸上扬起了笑意,她才抄了一天的书,就挣了一两银子。
长此以往,虽然比不上在举人府的富贵,但比起婚前预想的苦日子可好了千万倍了。
白茶压着激动看向冷山雁。
看见他只是静静地低着眸子,看着桌上那一点碎银子,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迷惘。
末了,低低地说了句:“好。”
*
第二天,新夫郎回门。
冷山雁依然是那一袭墨色衣裳,乌发配无暇白玉簪,腰间约束一条玉带,黑与白的极致搭配,浓郁深沉,像永远化不开的墨冰。
沈黛末也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窃蓝色衣衫,以同色发带将浓密的长发束在身后,鬓边斜插一根素钗。
因为原身赌博的关系,‘沈黛末’把房里的铜镜当了,直到今天冷山雁拿出嫁妆里的镜子,她才看清自己的容貌。
倒是跟她现代的样子差不多,眉目灵动,清理脱俗,站在风雪中亦不染尘埃。
便是冷山雁也着实愣了一下。
白茶更是心中感叹,论容貌,沈黛末一定是苏城县众多才俊淑女中数一数二的,怎么这些年从没听过有人夸她?倒是说她猥琐的人很多。
果然谣传不可信。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同样的人换了一副芯子,自然天差地别。
两人一起步行到举人府前。
冷母20多岁中的举人,在苏城县来说也算是年轻有为,未来可期了。只是后来无论她再怎么参加科举都没能种进士,渐渐也丧失了凌云志,依靠着举人的身份,这些年来在苏城县置办了不少田地,十分富裕,就连举人府的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显得威风凛凛。
府外站着两个人仆人,看到他们来,不紧不慢地将他们请到了会客厅。
只是会客厅里空无一人,连茶水都是凉的,这明显是故意怠慢。
沈黛末看原著,知道冷山雁和继父辛氏的关系不好,但不知道这么不好。
再看冷山雁,即使这么明显的苛待,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难受委屈,反而镇定的喝着茶,想来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辛氏的刻薄。
沈黛末却不想他这样,说道:“郎君,我们回去吧?”
冷山雁的眸光终于从杯盏中移出来看她,孤冷清寒,像块没有温度的冰:“妻主,父亲都还没出来,我们怎么好离开?”
沈黛末实话实说:“我不想你这样受委屈。”
咳咳——
冷山雁突然以袖掩口,不停咳嗽,因为被茶水呛到眼中微有水光,在极黑的瞳仁中显得格外晶亮。
沈黛末连忙伸出手来帮他拍背,谁知她越帮他拍背,冷山雁咳得越厉害。
“郎君,你没事吧?”
“没、没”冷山雁后背像被针扎火燎般紧紧绷着,神情莫名慌乱,眼神到处乱看,却始终不敢看她。
“雁儿,父亲来晚了,你可别怪我。”屏风后传来一中年男人的笑声。
沈黛末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以及两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容貌清秀的男生走出来。
冷山雁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见过父亲。”
沈黛末也跟着行礼。
辛佼兰笑着虚扶了他一把:“起来起来,儿媳妇也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还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
他看了看沈黛末,又上下看了看冷山雁,笑意不达眼底。
“你今儿来的不巧,你母亲去知县大人府内鉴画,我也才刚接待完贵客,这才来迟了。”辛佼兰说。
明知亲儿子今天回门,却还要赴别人的约,看见冷母对冷山雁也不怎么重视,怪不得辛氏敢这样嚣张地欺负他。
“哥哥,今天你回门怎么穿成这样,也过于素净了吧?”辛佼兰身后,一个模样似骄阳般的男生嘲讽道。
他穿着锦衣绸缎,和一袭黑衣的冷山雁比起来,那叫一个粉光脂艳。
“风儿,怎么说话呢!”辛佼兰状似责备地拉过男子,对沈黛末说道:“这是我儿子风哥儿,这是我小儿子月哥儿,被我宠坏了,儿媳别往心里去。”
冷清风嘲讽的是冷山雁,但辛佼兰却跟她道歉,这分明就没把当事人放眼里嘛。
又是个跟胡氏一样的笑面虎。沈黛末心想。
难怪冷山雁养成了这样高冷孤寂的性子。
沈黛末一声嗤:“没事,我觉得郎君这样就很好,黑色不是谁穿都好看的。”
辛佼兰和冷清风的笑容同时僵硬在脸上,尤其是冷清风,表情那叫一个难看。
白茶差点笑了出来。
倒是冷山雁眸光颤了颤,注视着她背影良久。
因为冷母不在家,辛佼兰对他们也敷衍了事,没有留他们吃午饭,直接让他们离开。
沈黛末倒是不在意,准备离开。
只是途中冷山雁对她说他要回闺房拿些东西,让沈黛末在花园的亭子里等他,她就坐在里面等。
冷山雁带着白茶在回廊曲折的园子里走,不多时就到了折芳园门口。
估摸着时间,就看一男人带着伺候的小厮从折芳园里走了出来。
“你是?”男人看见冷山雁,问道。
“这是我家大少爷,冷山雁。”白茶说道。
冷山雁则捏紧了拳头,强压抑着心中滔天的恨意。
眼前的人,就是他上辈子的岳父,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顾家老爷,庄昭贤。
庄昭贤看着他,哦了一声,想起他就差点嫁给自己宝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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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郎君要给我纳小侍 吃……
几人回到家中,吃过酥黄独当午饭,沈黛末又开始抄起了书。
冷山雁则坐在一旁,拿了500文钱给白茶:“去买些炭火和柴火回来,屋子里冷清,娘子抄书手冷。”
沈黛末提笔一顿,看向冷山雁。
冷山雁侧过脸去,紧抿着唇望着窗外的雪。
沈黛末无声低笑,继续抄写。
“是。”白茶看夫妻二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拿着500文钱就走了。
他走后,冷山雁就靠在窗边看男子专用书籍《男则》,窗外大雪如席,偶尔有冷风灌进衣服里,他拢了拢衣襟,看向沈黛末。
看她脊背挺得笔直,一笔一划地书写,眸光专注,窃蓝色的衣衫在雪雾间清冷地缥缈。
纵使一言不发,却又一种惊人心魄的吸引力。
冷山雁不知不觉放下手中书,静静地望着她。
“公子,我回来了。”白茶扛着炭气喘吁吁地回来。
“去跟我一起去拿个小炉来,生火烧水。”冷山雁起身带着白茶往屋外走。
走至偏僻处,白茶兴奋道:“公子,我打听到了。自从咱们离开之后,顾家老爷揪着辛氏大闹了一场,就连家主都被从知县府里请了回去处理。”
“顾家老爷这次真是气急了,要闹得苏城县人尽皆知,让他那几个儿子都嫁不出去。”
冷山雁微冷的眉目轻扬:“是庄昭贤的作风。”
“您猜怎么着?家主和辛氏被他闹得没办法,加之是他们理亏在先,无奈只能让冷清风嫁去顾家给那病秧子冲喜!”白茶笑道:“冷清风这些年一直欺负您,这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辛氏和母亲终究还是舍不得那1000两啊。”
上辈子冷清风踩着他的痛苦上位。这一世,顾家刚有意娶他的时候,冷清风就上赶着嘲讽他嫁一个活死人,守活鳏。
后来他嫁给沈黛末,一朝回门,他有迫不及待的穿上最艳丽华贵的衣裳,当着沈黛末的面拉踩他。
冷山雁狐狸眼微微一眯,风雪中诡艳如妖:“冷清风,该让你尝尝我的苦了。”
白茶将小炉子放在桌案上,加了几块木炭点燃,又在上面放了一个水壶。
炭火燃烧的温度很快将水壶里的水烧开,热腾腾的水蒸气立马在屋内蔓延,西厢房内终于不再又湿又冷了。
她只要抄书抄得冷了,就可以伸出手,放在炉子边烤火,暖和一下。
“郎君,你也来烤烤火啊。”她回眸冲冷山雁招手。
冷山雁眼眸黑沉,下意识拒绝。
沈黛末温热的手就已经牵住了他,像春天握住了一块冰。
沈黛末啧了一声,将他的手拉到小炉边:“你手这么凉,可见体寒,不多暖暖怎么行,就坐在我旁边烤火吧。”
说罢,她还把小炉往他面前靠了靠,自己继续专注抄书。
燃烧充分的炭火猩红无比,火光照的他指骨清透,仿佛都能看清皮肤下的经脉,火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水泡,水雾氤氲,灌满了房间里,好似一下所有冰冷的、压抑的、都热烈无声的沸腾起来。
指尖的暖意渐渐传至全身,冷山雁低垂的眸子,那一抹清冷的窃蓝色,身心忽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收敛了他满腔孤愤戾气。
*
晚间十分,白茶将泡过的稻米,倒入壶中,就着炉火煮了一锅米粥,又做了一盘辛辣咸香的胡萝卜鲊和一碟瓜齏,简单的晚饭就成了。
晚饭后,沈黛末继续抄书,冷山雁在一旁开口道:“妻主,我们一共买了60斤的石炭,35斤木炭,虽然您说要跟父亲分家,但现在终归还住在一起,是不是应该分给父亲一些,不然我怕落人口舌,尤其是姐夫,怕是又要闹了。”
沈黛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古代孝字大过天,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自己用炭火,胡氏却用不上,阮青鱼再一编排,怕是要让人戳脊梁骨。
“那就给他们些吧。”
冷山雁微微一笑,走出了门,对白茶说道:“去装20斤石炭给胡氏拿过去,木炭别动。”
石炭四文钱一斤,生起火来烟雾又烧又燎,在屋子里点燃,不但喉咙干涩难忍,能把人的眼泪水都呛出来,是穷苦人家才会拿来取暖的。
而气味烟雾更温和的木炭,他早就让白茶放进西厢房里了。
“是,公子想的真周到,木炭当然得给咱们和娘子留着,她总不能一边流泪一边抄书吧。”白茶蹲在石炭边,用簸箕装石炭。
冷山雁愣住,忽然意识到,刚才他让白茶别动木炭时,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沈黛末抄书的画面。
为什么一件小事都会让他想起她?
他顿时一窒,捏紧了手说:“那是自然,炭火的钱都是她出的,她自然应该用好的。”
白茶捧着20斤石炭,跟着冷山雁叩响了主屋的门,门内胡氏、阮青鱼、兰姐儿三人正在吃饭。
冷山雁微微屈膝行礼:“父亲安,姐夫安。”
“什么事?”胡氏神情不悦。
“妻主在外面买了60斤石炭回来取暖,想到父亲房里还没有置办炭火,特意让我送20斤而父亲。”说着,白茶将20斤石炭放在了地上。
胡氏眼睛一紧,今年冬天确实冷得不像话,可家里没钱。
沈黛末又把冷山雁护得紧,怎么也弄不到他的嫁妆,他一把年纪只能硬抗这个冬天,因此看到这些石炭,顿时心动了。
倒是一旁的阮氏,看到石炭又气又妒。
‘不就是便宜石炭,知道他们这里没有,就故意拿来炫耀,这嘴脸真是丑恶!’
“你有心了。”胡氏压着激动,淡淡说道。
“大姐今晚还没回来吗?”冷山雁问道。
“她可不像小妹,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她忙着跟同窗好友聚会呢。”阮青鱼得意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沈黛末现在在做什么,只当她还是曾经那个混混,衣食住行都是用的夫郎嫁妆,因此只有在对比妻主这方面,他才露出优越感来。
白茶心中不屑:‘天天跟好友吃饭,也没见吃出什么差事回来?沈家就是被她吃空的,半点都比不上沈黛末。’
“既然这样,我女婿就告退了。”冷山雁道。
胡氏点了点头:“去吧。”
他刚走,阮青鱼就坐不住了:“父亲,您瞧瞧他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差点没让我把饭吐出来。”
“行了,今晚我屋里生炭火,兰姐儿就在我屋子里睡吧。”胡氏说道。
“父亲,那冷山雁是故意在打你女儿的脸呐,明明知道云娘现在拮据买不起炭火,她明明买了60斤,却只给您20斤,自己独享40斤,这家里现在就只有我和云娘用不起炭火,传出去,她的同窗们还不嘲笑死她!”
听到阮青鱼这么说,胡氏脸上不悦明显。
阮青鱼继续挑唆:“冷山雁只会装贤惠,他要是真贤惠,就应该让沈黛末把60斤炭火一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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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的郎君很 好哄的 不吵……
沈黛末连着抄了好几天,趁着上午雪停时,连忙去了书坊,费大娘如约交给了她五两银子工钱。
沈黛末掂着钱银,忽然发现今日书坊有些异常,平时这个时候,书坊里总是聚集了一些年轻的读书人,但今天书坊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大娘,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怎么店里没人?”她问道。
费大娘将她抄好的书锁进抽屉里,等着一会儿给那大乡绅送去,听到沈黛末这样问她,反问道:“你不知道?”
沈黛末很疑惑:“知道什么?”
“今天可是县试报名的日子啊,她们都去礼房报名去了,等着参加二月份的县试。”费大娘说道。
在古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参加科举,高中状元,当官入仕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
县试则是科举的第一步,考上了就是秀才,之后再通过乡试、会试、殿试,要是能中状元,简直一步登天。
只是‘原身’对科举县试并不关心,所以才不关心科举考试报名的日期这些。
沈黛末心道:怪不得今天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又问道:“大娘,通过县试,考上秀才有什么好处吗?”
费大娘笑道:“那可多了,一旦考上秀才,以后还可以参加乡试考举人考进士当大官,见官不跪。关键是还有廪米拿,每月一石。”
一石就是120斤,一个月120斤米?
沈黛末将银子往袖子里一揣,抬腿就走。
费大娘:“哎,你干什么去?”
沈黛末:“我要参加县试,当秀才!”
每个月120斤米,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多么大的诱惑啊。
沈黛末读了这么多年书,除了书法之外,唯一的特长就是考试。
虽然她知道古代科举的难度可不是高考能比的,录取率极低,但她一个文科生,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费大娘笑道:“你以为秀才是那么好当的?考过县试还有府试,考过府试还有院试,三道考试都通过之后,才能获得秀才的称号。当然除非你天赋异禀,第一轮县试就是第一名案首,就可以直接获得秀才称号,不用参加后来的府试和院试,不过沈四啊,虽然你字写的不错,可你终究没有读过几年书,还是别异想天开了。”
沈黛末微微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考不上也不会让我坐牢不是吗?”
费大娘表情微微惊奇。
参加县试,需要准备好自己祖上三代清白履历,以及一起参加考试的考生作保。
履历倒是很好准备,沈家虽然没落,但家世还算清白,就是需要同考生担保有些困难。
因为原身风评一贯不太好,本地考生都不愿意冒着风险替她担保。
所以沈黛末就站在礼房门口,准备找不了解‘沈黛末’黑历史,又恰好同伴的乡下考生互相担保。
就这么一直蹲守着合适目标,连晚饭都来不及回去吃。
另一边,绿柳巷,沈家,西厢房。
淡淡清茗香气从纸窗中渗透出来,茶香淡雅,雪意清冷,墨衣男子斜坐窗边品茗,眉间清幽疏冷竟能将人间雪色也艳压三分。
“公子,咱们家太爷来了。”
正在院子里的白茶紧忙进屋道。
冷山雁抬眸,眸中流转一抹冷意:“还是来了。”
前几天他就收到消息,因为辛佼兰为了息事宁人,让自己的亲生嫡子,冷清风嫁给顾家病秧子冲喜。
“公子,那毒夫一定是来报复您,给冷清风出气的,怎么办?”白茶担心道。
冷山雁放下茶杯。
辛佼兰从一开始就打着把他推入火坑卖钱的主意,他自救出来,辛佼兰又打算如法炮制,将庶子冷惜文推进去,给他的亲生女儿做嫁衣。
他只不过戳穿了辛佼兰的歹毒心机,又有什么资格报复他?
况且如果辛佼兰真的疼爱冷清风,把那1000两彩礼退还顾家就是,这个时候来找他麻烦,就显得他辛佼兰父爱如山了?可笑。
不过他也不怕招辛氏记恨,反正一切都快结束了。
*
辛佼兰和胡桂华一起坐在堂屋里热络地聊着天,阮青鱼则也抱着孩子兰姐儿,跟和辛氏一起来的小儿子冷折月寒暄。
忽然,冷折月幽幽道:“大哥怎么还不来?真是的,也怠慢了吧。”
话音刚落,冷山雁就带着白茶走了进来。
“见过父亲,父亲来怎么不说一声?”
看到冷山雁走来,辛佼兰恨得直咬牙,却面上却笑道:“本来应该提前知会你一声的,不过我今天和月儿刚好逛到附近,心里惦念你,就过来看看。”
和辛佼兰的假意温和不同,冷折月盯着冷山雁,刺道:“我爹爹大老远来看你,关心你在妻家过得好不好,大哥不领情,还怪父亲不该来了?”
作为冷山雁的同母异父弟弟,冷折月一直不惯他那副假清高的模样,处处跟他作对。
这次他亲哥冷清风跟顾家病秧子定亲,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冷折月听说跟冷山雁脱不了关系,心里更是厌恶他。所以才故意刁难他。
白茶立马解释道:“我家公子不是这个意思。”
冷折月立刻骂道:“多嘴多舌的奴才,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
阮青鱼一看白茶和冷山雁主仆俩被下了面子,心下得意,立马见缝插针道:“可不是嘛,原先我就跟妹夫说过,该好好管管仆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雁儿就是这样心软和善的人。亲家,让你看笑话了。”辛氏没有替冷山雁分辩一句,反而对胡氏说道。
胡氏随口道:“哪里哪里。”
“这孩子父亲过世的早,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做继父的也不好管的太严,对他比对亲儿子都要亲,因此才养成了他这样软和的性子。现在他嫁了人,我想再教教他也来不及了,只盼着亲家你多教教他,我也就放心了。”辛氏对着胡氏语重心长道。
胡桂华面上平静微笑,心里却激动无比。
辛佼兰这意思就是表态,他这个做岳父的无论怎么对女婿,他都不会出手制止了?甚至还有暗戳戳鼓励他磋磨冷山雁的意思?
太好了!
原本胡氏还以为辛氏这次来是为冷山雁出头的。毕竟虽然是继父子,但好歹是举人家庭,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装作父慈子孝的样子,没想却是意外惊喜。
看来这继父子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说不定就算把冷山雁折腾死,辛氏也不会说什么。
胡氏心里无比得意,越发放肆起来。
送走辛氏后,就随便寻了一个理由,让冷山雁不许吃午饭晚饭,一直在主屋里罚站。
晚上,沈黛末甫一到家,看到西厢房内空无一人,便直觉不对,来到主屋寻人。
胡桂华和阮青鱼以及兰姐儿三人在屋里吃得好不欢乐,旁边还烧着炭盆,屋内暖烘烘的,冷山雁却站在一边。
沈黛末很无语,都不用了解事情原由,就知道这两个男人又在作妖。
“末儿回来了,快吃饭吧。”胡桂华招呼道。
沈黛末摇摇头:“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父亲和姐夫慢吃吧,郎君,跟我回屋,你说要给我缝的衣裳现在还没有缝好。”
她故意冷着声对冷山雁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替冷山雁出头。
谁让胡桂华是她嫡父,她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就是不孝。况且胡氏既然敢在她面前磋磨冷山雁,自然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像新婚第二天那个破花瓶一样。
争执无用,还是赶紧把冷山雁带走。
胡桂华对沈黛末的反应也颇感意外,也就直接让放人。
“是。”冷山雁应着,跟随沈黛末离开。
当他抬脚时,沈黛末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应该是站了很久腿脚麻木的反应。
回到西厢房,沈黛末看着一脸淡定的冷山雁,仿佛受委屈的人不是他,身姿永远清贵如松,光是站在她面前就如一块质地上乘的墨玉。
“郎君,你还没吃饭吧,饿不饿?”她问到。
冷山雁微微摇头,但突然极轻微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出卖了他。
沈黛末惊讶,微微眨了眨眼。
冷山雁顿时紧抿着唇,下颌线紧紧绷着,脸色苍白难看至极。对男子来说,发出这样的声音是极为不雅、没有教养的。
女人都喜欢举止温柔雅致的男人,这样粗俗的男人没人会喜欢。
白茶吓得连忙说道:“娘子,我家公子不是故意的......”
沈黛末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起身略过冷山雁。
白茶暗道不好,沈黛末不会嫌弃地要走吧?
沈黛末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白茶:遭了,她真的要走。
“娘子——”他赶紧道。
“找到了!”沈黛末从衣服堆里找出一顶帷帽,不等冷山雁反应过来,就戴在了他的头上。
这是她生父席氏留下来的东西,幸好因为不值钱没有被原身卖掉。
“妻主,你......”冷山雁怔愣着,隔着似雾非雾的帷帽看向沈黛末。
沈黛末拉起他宽大厚重的袖子,笑眼盈盈:“你不是没吃饭吗?今天我拿了工钱,咱们下馆子去,不管他们!”
说完,她拉着冷山雁就往外走。
帷帽下,冷山雁的表情不敢置信,直到脚踩在巷子口厚厚的积雪上,这才反应过来。
出嫁前,他被辛氏困在封闭又狭窄的绣楼里,只有逢年过节才被允许去花园走走。出嫁后,他更是关在暗无天日的祠堂里一点多,一点光都不见。
后来他慢慢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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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的郎君是黑心汤圆 黑得……
两人快走到家门口时,正好看见沈庆云提着一盏半灭不灭的灯笼,醉醺醺地往家走。
因为天气寒冷各家大门前的两边都堆积着雪堆,这个时节雪基本停了,开始化雪,尤其在下水道处地面湿滑,沈庆云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还摔了一跤,不但摔坏了灯笼,脑袋也在大门上磕了一下,发出声响。
声音正好让等待着沈庆云回来的阮青鱼听见,他打开门,看着醉醺醺的沈庆云满腹牢骚。
“我让你早点回来,别喝那么多酒,有那闲工夫多想想怎么挣钱补贴家里行不行?”阮青鱼扶起沈庆云。
“你懂什么,她们都是我的同窗,跟她们结交以后总有好处!”沈庆云醉的连话都说不清。
“你什么时候得到过好处?”阮青鱼气道,看到地上的坏灯笼:“这又是哪家酒楼的?你摔坏了,明天人家打发人来要,是不是还得赔,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沈庆云满不在乎:“一个值多少钱?”
“咱家现在都快没米下锅了!”阮青鱼提高音量。
沈庆云捂着耳朵:“说不过你,我不想给吵架。”
她的话,反而让阮青鱼更加生气,好像他无理取闹一样,追着沈庆云进了东厢房吵嚷起来:“什么叫不想跟我吵,你身为一家之主,半个铜板拿不出来,想我和兰儿都喝西北风吗?以前我总觉得你好歹比沈四强,现在你连沈四都不如。”
冷山雁听着他们夫妻俩个之间的争吵,暗暗沉下心来。
“趁他们在吵架,咱们偷偷溜进去。”沈黛末将零食果子往冷山雁怀里一塞,拉着他轻手轻脚地跑进了西厢房。
“娘子,郎君你们可算回来了,幸好太爷和大郎君他们没有发现。”白茶说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有我带着郎君呢。”沈黛末说着坐到书桌边,开始看书。
县试的考试内容繁多,试帖诗、经文、诗赋等等都有,她片刻都不敢懈怠。
冷山雁看着她今晚并不抄书,只盯着书看,心中疑惑,问道:“妻主这是做什么?”
沈黛末举着书说:“我要参加县试。”
白茶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县试录取率很低,一个县那么多读书人,每次考试也就不到十个人中秀才,而且这些人基本都是从小开始读书,沈黛末这种半吊子参加县试不就是给人当炮灰吗?
但是白茶不敢说出来,只是惊讶的表情遮挡不住。
沈黛末看着白茶看衰的眼神并不在意:“我知道能考上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我想试试。对了郎君,这是我今日结的工钱,你收着,算是我还你的一部分欠款。”
她将四两银子放在桌上,碎银子落在冷山雁修长的指节边,银亮的颜色衬得他食指上那枚白玉骨戒指如月亮般莹润清透。
他默了半晌,问道:“妻主真的想参加县试?”
“当然,考上秀才每个月足足有120斤粮食,以后你跟着我的日子也好过些。”沈黛末将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冷山雁面色辨不清神色,沉静悠远。
沈黛末以为他也想白茶一样不相信她会考上秀才,毕竟他的母亲可是苏城县举人,响当当的人物。
可冷山雁只是低眉抚了抚指间戒指,倏而转身,打开了他的陪嫁箱子,从里面翻出一本书。
“雁在家中曾经听母亲提起过,县试除了考诗词、骈文、经文之外还要默写《圣谕广训》,妻主屋里只有四书五经,圣谕广训却没有,想来妻主对它并不了解,这个应该能帮得到妻主。”
“公子!”白茶心疼地惊呼。
沈黛末瞳孔也微微一缩,冷山雁相信她,还支持她?
在古代一本普通的书籍都价格不菲,不是一般家庭买的起的。
而冷山雁拿出来的这本《圣谕广训》无论是书籍纸张,还是装订的方式,以及内容字迹都堪称上乘,这样一本书绝对价格不菲。
再看一旁白茶那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想法:这不会就是冷山雁压箱底的嫁妆吧?
不等她震惊,冷山雁就已手执《圣谕广训》将它交到了沈黛末的手中,眸光垂垂:“希望妻主能得偿所愿。”
沈黛末拿着书,手指尖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坏了书,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我马上就背,背完了就还给你,很快的!”
冷山雁面上一片淡漠,冷白玉一样的面容却总让她觉得如在夜色中:“县试在即,妻主不必着急。”
“郎君,冷山雁你真好,我的郎君最好了!”沈黛末无比感动,一把将他抱住。
她想参加县试,谁都不相信她能考上,都等着她灰溜溜的回来,只有冷山雁没有看衰她,还把自己的压箱底嫁妆给她当学习资料,希望她考上秀才。
跟那些人比起来,冷山雁就是天使。
冷山雁被沈黛末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浑身僵硬无比,连呼吸都屏住,握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推开,可当他低头,看见她眼里明艳闪烁如星空般耀眼,炙热的光芒,他竟然有些不敢对视,如此光艳夺目的,不应该属于他。
“好啦,我要开始学习了!为了不辜负郎君的嫁妆,这次我一定要中!”沈黛末往书桌边一坐,一秒进入学习模式。
白茶又气又无奈地笑。
“公子,你真的舍得吗?”
冷山雁抬起手,修长手执抵在唇边,示意白茶噤声:“不要吵到她念书。”
他就没想过舍不舍得。
他这一生如在深渊,好不容易从白枯骨坑中爬了出来,他也不渴望往光明,他只想拉着沈家坠落,哪怕手段腌臜,也要踩着他们的尸骨过他想要的生活。躲在阴暗一隅,度此残生。
但沈黛末是一个例外,她不属于这阴暗的角落,更看不清他的阴暗面,竟然还会抱着他开心地夸他真好,真好。
沈黛末,在你的眼里,我真的这样好吗?如果你见过曾经的我,你还会认我是你的郎君吗?还会觉得你的郎君最好吗?
*
一个星期废寝忘食的学习,沈黛末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带着文房四宝和干粮来到考场龙门,经过搜查之后,一一入座开始考试。
试题慢慢展露全貌,沈黛末先通审了一遍题,然后按照次序作答。
县试要考三天,考试全封闭,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也意味着冷山雁没了最大的依仗沈黛末,在沈家的日子随便胡氏和阮青鱼拿捏。
“初春了,一会儿有人专门来清理街坊的下水道淤泥,妹夫你可得好好盯着。”阮青鱼说道。
“是姐夫。”冷山雁站在门口,端然有礼。
阮青鱼切了一声,沈黛末都去考试了,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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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的郎君好孝顺 差点两条……
冷山雁没有理会白茶,而是提步上前,假意关心道:“父亲,大姐这是怎么了?”
胡桂华哪里有功夫跟他解释,忙着跟其他邻居们一起把沈庆云抬回了东厢房,着急给她换干衣裳。
冷山雁和其他男邻居们都避嫌退了出去。
“白茶,之前送给大姐的炭他们用的差的不多了,大姐这会儿着凉,浑身发冷,快把我们房里的炭火都取过来,给大姐房里取暖。”冷山雁从白茶使了个眼色。
白茶立马点头:“是!”
然后一众男邻居们都看见白茶把西厢房门口堆着的所有炭火都挪到了东厢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称赞冷山雁这事儿做得好。
虽然冬天炭火都是各家必需品,亲姐妹也要算清楚,免得扯皮。但像这种关键时刻不能分什么你我,况且刚才听冷山雁话里的意思,原本沈庆云房里的炭火都是沈黛末一房给的?那更是好得没话说了!
有邻居在一旁偷偷议论道:“稀奇了,沈四居然也有钱买得起炭,还分给沈大一家?”
“这有什么稀奇的,听说沈四她早不赌了,还参加县试去了呢!”
“她也考得上?别吹牛了!”
“真的,我认识书坊费大娘,听说沈四字写的特别好,现在想买她抄得一本书,得十两银子!”
“不会吧,难道真是娶了夫郎,改邪归正了?”
“考不考得上不说,不赌了是真的,没发现这段时间都没人上门要账了吗?而且就算沈四没钱,她夫郎可是举人家的公子,嫁妆能少?靠着夫郎嫁妆都能吃个一年半载的。”
“这样说来,这沈四的夫郎品性可真好,帮妻主还赌债,还接济妻主一家?”
“可不是嘛,以后我女儿也要娶这种孝顺贤惠的夫郎!”
就在邻居们议论期间,阮青鱼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胡桂华忙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大夫呢?”
“父亲,大夫出诊药出诊费,我身上没有钱,任凭我怎么哀求她们,她们都不肯跟我回来,父亲......”阮青鱼难堪地伸手跟胡桂华要钱。
“没用的东西!”胡桂华气得扇了他一个嘴巴。
他的积蓄不多,请大夫要不少钱,胡桂华自然舍不得。
但周围都是闻讯而来的邻居们,刚才冷山雁当着所有邻居们的面把自家所有的炭火都拿了出来,他不好再开口找冷山雁要,沈庆云又昏迷不醒,耽误不得,无奈胡桂华只能去主屋里把自己仅存的私房钱拿出来。
阮青鱼拿了钱再次跑了出去,只是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半个多时辰。
“幸好被发现得早,不然手脚都得冻坏死了。”
大夫来诊了脉又扎了针,这才把沈庆云半死的命给盘活了,只是还高烧不退,大夫又开了退烧的汤药。
邻居们眼看沈庆云脱离了危险,都纷纷回家去了。
阮青鱼他们忙着熬药、照顾病人,冷山雁上前帮忙生炭火。
石炭这种东西,虽然能取暖,但是烟雾很大,气味又刺鼻呛人,一晚上东厢房里烟雾缭绕,熏得阮青鱼几个人咳了一夜,眼泪都熏出来了,但因为能取暖,又是冷山雁白给的炭火,阮青鱼却舍不得停。
东厢房一夜未眠。
冷山雁站在窗边,微微支起小窗,透过缝隙看着灯火通明的东厢房,黑沉沉的狐狸眼神色莫明。
白茶侍立在冷山雁身边,对东厢房此刻的境遇幸灾乐祸。
官府清理淤泥的大坑周围原本是放着几个矮凳子作为提醒的,是他听了冷山雁的安排,趁着夜色将凳子踢倒,又在泥坑旁边的上泼了一行水。
夜间月色照在那一行水渍上就会泛出水亮的痕迹,经常走夜路的都知道,不要往地上发亮处走。
沈庆云本就醉得迷迷糊糊,看到了这片水痕,就潜意识以为是谁家泼得脏水才从原路避让,然后掉进了泥坑里。
这件事是他趁着晚上,周围邻居都关门闭户时做的,谁都看不清他的脸。
周围的邻居就算看到被踢倒的矮凳子,也只会以为是沈庆云摔进泥坑时自己不小心弄倒的,谁也不会深究。
现在就等着沈庆云熬不过这场高烧,让阮青鱼成为鳏夫了。
*
第二天,白茶早早地伺候着冷山雁洗漱完,端着早餐来到了东厢房。
“父亲,姐夫,大姐她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冷山雁撩起东厢房的帘子走了进来,顿时被屋内刺鼻呛人的味道冲得一咳,眼睛刺痛。
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往烧得正旺的炭炉瞥了一眼。
石炭劣质,却一直都是下层人家取暖常用。
每年冬天因为石炭导致肺部疾病,落下咳疾,点一晚上石炭,第二天早上起来,鼻腔内全是黑色的灰烬。
而阮青鱼因为要给沈庆云取暖,用量不但特别大,开窗缝隙还小,暖和是暖和了,但室内空气浑浊不堪,对一个昏迷不醒的高烧病人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阮青鱼照顾了沈庆云一夜,眼底一片青黑。
看到冷山雁一大早过来,虽然衣着素简,但容光焕发的样子,与憔悴的他形成鲜明对比,有些没好气道:“好没好你看不出来吗?”
沈庆云的情况确实不算好,脸色惨白冒虚汗,意识混沌,嘴唇更是像死人一样苍白,仿佛真的快死了。
冷山雁心情大好,冲着阮青鱼欠了欠身,声音微低:“姐夫不要生气,我只是来看望大姐,顺便给你们送早餐,你和父亲一夜都没合眼了,好歹吃些东西。”
冷山雁举止‘善意’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和胡桂华都忙着照顾沈庆云,根本没时间做饭,兰姐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大人可以饿两顿,孩子可不行。
一顿早饭,吃得阮青鱼面青心堵。吃完饭,他和胡桂华将碗筷一丢,继续照顾沈庆云。
中午时分,沈庆云的情况好了一些,但依然昏昏沉沉的,不过总算是有了好转。
胡桂华的心放下了一些。
白茶知道后有些担心,跑回西厢房,问道:“公子,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沈庆云要是好了,他们就白忙活了。
冷山雁微微抬手:“不急。”
中午,冷山雁让白茶做了午饭,再次端到东厢房。
趁着一起吃午饭时,他对胡桂华说道:“父亲熬了一晚上,现在大姐情况已经好转,可以让姐夫继续守着,父亲睡一觉休息会儿吧。”
胡桂华年纪大了,不像阮青鱼年轻经得住熬,而且原本照顾病人就累,听冷山雁这么一说,有些动了心思。
阮青鱼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不开心。
亲女儿病成这样,你还睡得着觉?你累,我就不累?我还要照顾兰姐儿,我就不辛苦?
然而阮青鱼可不敢说出来。
冷山雁提议让胡桂华休息,那是一片孝心。
他只能顺着,不能逆着,二女婿让岳父休息,大女婿让父亲继续照顾病人,传出去像他有多不体恤长辈一样。
冷山雁看胡桂华有些心动,却犹豫不敢开口,心里知道他还是有些担心沈庆云的病情。
“大姐病情大好,急需补身子,我的嫁妆里有一盒人参,一会儿让姐夫熬了,喂给大姐喝下,一定好得更快。”他语气沉静温和,眉梢却满是冷漠。
一听有人参,胡桂华和阮青鱼顿时满眼喜色。
人参可是大补啊。服下之后一定很快就好了。
胡桂华掩着笑点点头:“行,那我下午就打个盹儿,休息一下,晚上再照顾云儿。”
“是。”冷山雁点点头。
饭后。
胡桂华回到主屋,脱下衣裳,正欲躺下休息,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谁?”
“父亲,是我。”冷山雁道。
“什么事?”胡桂华打开门,看见冷山雁身后站着白茶,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白茶说:“太爷,我家郎君知道您忙了一晚上,身上一定出了汗,这样睡下恐怕会着凉,应该洗个澡再睡下,这样睡也睡得香些。只是郎君他担心现在天气冷,洗澡恐怕让您着凉,就想着帮您擦擦身子。”
经白茶这样一说,胡桂华觉得身上确实黏腻得很。
“行,难为你有这份心了。”
冷山雁冷眸微闪:“这是女婿应该做的。”
他帮胡桂华擦拭着身子,漆黑深沉的眸子蒙上冷意。
擦拭完后,胡桂华钻进了被子里。
“白茶去点上炭火,屋里有点冷。”冷山雁说道。
“是。”白茶点头。
“把窗户开条缝,点炭火不能关窗户,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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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的郎君是个毒夫 被我发……
“什么?”沈黛末大惊失色,急忙往家跑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阮青鱼杀猪一样的嚎叫声,以及白茶求救的声音,许多邻居都聚集在门口围观,看到沈黛末回来,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沈黛末刚一进门,就看到阮青鱼揪着冷山雁的衣领,神情癫狂的大喊。
“你这个毒夫!是你故意害我妻主,还想害我父亲,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得重病!”
冷山雁雪玉一般冷白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几道鲜明的红印子,一看就知道是被阮青鱼掌掴后留下的印记,泼墨一般的长发凌乱垂在脸侧,眼梢自带媚意的狐狸眼此刻全是无辜和茫然,双手垂在身侧,连反抗都忘记了。
“大郎君你疯了,你冤枉我家公子!”白茶跟阮青鱼扭在一起。
“我没疯,就是你们害我妻主,又害我岳父,不然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生过重病,怎么你进门就重病了,呸,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克他们!”
阮青鱼恶狠狠得盯着他和冷山雁,突然伸出手想要拽冷山雁的头发。
冷山雁及时反应过来,抬手遮挡,阮青鱼的指甲就抓在他的手背上,尖利的指甲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划出三两道深深的血痕。
“住手!”沈黛末冲上前将阮青鱼推开,将冷山雁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的手——”沈黛末握着他的手腕,看着他冷白的肌肤上皮开肉绽,冒出数颗殷红色的血珠子,像茫茫雪地里泼了一盆血,艳丽又瘆人。
她赶紧掏出手帕,将他的手背包住。
“妻主......”冷山雁轻轻唤她,声线低哑,像是受了极致的委屈。
沈黛末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眸。
他的眼是细而纤长的狐狸眼,浓长的睫毛,一截浓睫在眼尾处低敛,半遮着眼底流光,让他的艳态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冷感,像凛冬的雪、幽深的夜,难以琢磨。偏偏此刻那双眼中噙着点点泪花,连睫毛也被染上了湿意,湿哒哒的垂坠着,模样凄楚动人。
沈黛末见过原著中杀人不眨眼大反派冷山雁;也见过少年般清冷自矜,受了刁难也不掩清骨的冷山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委屈、隐忍的他。
她一时竟觉得有些心惊,稳了一下心神,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欺负你的......一会儿我带你去买创伤药。”
冷山雁微微点了点头,鬓边碎发垂落。
沈黛末看向阮青鱼。
她根据刚才阮青鱼大骂冷山雁的话中,已经听明白过来。
原来她去考试的这段时间,沈庆云和胡桂华接连发高烧,阮青鱼却把原因都归结在冷山雁身上。
“姐夫,你这样污蔑我郎君,有证据吗?”她问。
阮青鱼冷哼一声:“你大姐什么时候生过这么重的病?你父亲好端端的,他跑过去照顾,结果第二天人就不行了,肯定是他捣鬼!”
“娘子,他在胡说。大娘子生病是因为她自己喝醉酒跌进大坑里,才高热不退的。而太爷生病也是因为要照顾大娘子才被感染。他就是对公子有偏见!”白茶说道。
“大郎君!大娘子生病,我家公子可是把所有取暖的炭火都拿给你们了,还给你们人参补身子。太爷生病,公子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就连药材都是买最好的,钱不够,我家公子就把自己的嫁妆当了给太爷买药材。不但周围邻居知道,医药局的大夫们也知道公子买的都是最好的药,大郎君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沈黛末终于弄清了事情原委,说道:“春寒料峭,感染风寒在所难免。而且父亲体弱又要照顾生病的大姐,不能把原因归在我郎君身上。”
“好啊你沈黛末,你竟然向着这个毒夫。”阮青鱼伸出手指几乎戳在沈黛末的脸上。
沈黛末冷笑:“姐夫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我郎君,我不在家时,他操持家里,照顾父亲又帮衬大姐,哪样做的不好?你还咄咄逼人,我向着他,难道等你逼死他吗?”
沈黛末越说眼神越厉,在古代,谋害岳父和妻姐,最轻也得判绞刑,真要是让阮青鱼胡搅蛮缠成功了,冷山雁小命就没了。
“你——”阮青鱼被沈黛末突然严厉的神色吓到,底气有些不稳,却还是强撑着:“我哪里要逼死他了?”
沈黛末上前一步:“无凭无据,又口口声声说我郎君谋害大姐和父亲,你这不是要逼死他?”
此时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开口说话。
“雁郎君是个孝顺的好女婿,为了给胡大叔治病,可是把嫁妆都给典当了,我们都亲眼看见的,这可是一片孝心啊。”
“青鱼,你这事儿做的不对,那晚你妻主昏迷被人抬回来,可是雁郎君出的炭火。”
周围的邻居见过冷山雁的‘好’,都纷纷替冷山雁说话。
阮青鱼气得脸通红:“你们懂什么?他就是——”
他心里恨得直咬牙。冷山雁最会做表面功夫,才嫁到沈家几天,就在邻居们眼里立起了孝顺贤良的好牌坊。
眼看情形对他不利,阮青鱼甩袖就走。
“刚才谢谢大家为我郎君说话,不然他身上的污名就洗不清了。”沈黛末鞠躬揖礼向邻居道谢。
“哪里哪里,沈四你郎君人好又软弱,我们这些做邻居都看不下去,帮他说两句话是应该的。”邻居们笑道。
说道软弱,沈黛末看向冷山雁手上的伤。
“白茶,带你公子回去,我出去买药。”她说着要走。
冷山雁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妻主,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伤等它结痂就好,犯不着再买药,家里因为父亲和大姐的病,已经没多少钱了。”
沈黛末看着冷山雁体贴温顺,为他人着想的贤夫模样,又想到他那双皓白如玉的手,脸上鲜明的巴掌印子,心中突然有种护犊子的感觉。
“你不该受这种委屈,等我回来。”她很是温柔的对他说道。
说完从冷山雁抽出袖子离开。
冷山雁看着沈黛末离去的身影,眼中微微有些诧异。
“我不该受这种委屈吗?”冷山雁眼中泛起轻笑,他处心积虑想要杀死沈庆云和胡桂华,阮青鱼拿刀捅死他都是应该的,只是被指甲划伤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轻抚了抚手背上的伤口,疼痛感竟然莫名淡了些。
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有个单纯的笨蛋一心维护他,发自真心地说上一句‘你不该受这种委屈’,算是老天的恩赏吗?
*
沈黛末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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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要反客为主 一反攻势……
她将创伤药放在桌边,尽量伪装地跟平常无异:“我把创伤药买回来了,你涂一点吧。”
“妻主有心了。”冷山雁点点头,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莫名缱绻。
她低着头,没说话。
冷山雁的目光从她低垂的脸上划过,伸手解开自己伤口上包着的手帕。
天气冷,血凝固的快。沈黛末的手帕的纤维跟血液一起凝固在伤口处,冷山雁他一解开手帕,伤口上就粘着皮肉一起被撕了下来,新鲜的血液重新渗出,看着就让人觉得肉痛。
冷山雁只是眉心蹙了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沈黛末别过掩去,不想去看他触目惊心的伤口。
然而冷山雁还在撕,而且因为他伤得是右手,用左手撕扯时,控制不好力道,伤口被二次撕裂,伤口更大,鲜血染红了手帕。
“我来帮你吧。”沈黛末心中叹了一下,说道。
她心里原本对冷山雁防备抵触,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冷漠,与之前的表现不同,让冷山雁察觉异样,这才主动开口。
听到沈黛末的话,冷山雁默默将手腕朝她面前伸了伸。宽大的袖袍里露出一截修长玉白的腕骨,煞是好看。
可惜再好看沈黛末也不敢欣赏。
她拿出一把小剪刀,在冷山雁身边搬了一个凳子坐下,开始小心翼翼地解手帕。
冷山雁目光凝结在她身上,看着她窃蓝色的裙裾与他墨深色的衣摆紧挨着,像即将落幕的夜色,手背传来一丝的扯痛,他指尖微微一动。
沈黛末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道:“我动作太大了吗?”
冷山雁微微摇头,盯着她始终垂落,不肯直视自己的眼睛,低声道:“没有,妻主继续吧。”
沈黛末一手提着手帕,一手拿着剪刀,一点一点将粘黏血肉的帕子剪下来。
被绞烂的染血帕子扔在一旁,沈黛末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好了,郎君可以涂药了。”
冷山雁眸光落在她的脚下,他们之间突然被拉开的距离,眉心不自觉轻拧,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涌起。
她就这样想跟他拉开距离?那为什么还要特意给他买创伤药?
他攥紧了手掌,带着莫名的恼意拿起药瓶。但是他用的是没有受伤的左手,拧瓶子动作艰难,怎么都拧不开,药瓶直接从手心里滑落。
沈黛末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在药瓶掉落地面之前,弯腰握住了它。
“妻主,雁右手受了伤,拧不开药瓶,您能帮我拧开吗?”冷山雁盯着她说。
沈黛末抬头,对上他俯视的眉眼,狭长微挑的眼型,漆黑的瞳孔因为阳光而变成薄而幽凉琥珀色,比最成色最浓郁的宝石还要光耀华艳,像要吸人魂魄的画皮。
美色真是刮骨刀啊。
沈黛末抿了抿唇,直接打开了掌中的药瓶,药味瞬间溢了出来。
还没等她将药瓶放到桌上,冷山雁修长的指节就轻轻地从托着的药瓶里剜起一点伤药,涂抹在伤口处。
沈黛末也就不好再将药瓶拿开,就这么拿着,让他涂药。
她心里只盼着时间过得快点。
但冷山雁涂药的速度偏偏跟乌龟一样,不紧不慢,把她给急死。
等到他终于涂完药,沈黛末才找借口说道:“我去看看姐姐和父亲。”
她才考完试回来,去看望生病的大姐和父亲是理所应当,就算他们之间关系在不好,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冷山雁也挑不出毛病来。
果然他没说什么,走出房间的沈黛末松了一口气。
她正好看见白茶从主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空掉的药碗。
“这是?”她问。
白茶道:“娘子,我刚给太爷喂完药,太爷已经睡下了。”
“父亲他怎么样了?”
“太爷自从生病后,精神就不大好,醒一阵昏一阵的,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既然胡桂华休息了,她就不好去把人家摇醒。
只是她看着白茶手里的空碗,心想犯疑,冷山雁他们是怎么把胡桂华给折腾病的?下毒?不可能,太容易被抓住把柄了,冷山雁绝对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就在她思考间,东厢房里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随后是兰姐儿的哭声。
沈黛末闻声敲门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兰姐儿正被阮青鱼打屁股,旁边是破碎的药碗。
她一看就明白,是年幼的兰姐儿不小心打碎了药碗,被阮青鱼教训。
不过兰姐儿倒是无意间救了沈庆云,
连忙拦了下来:“姐夫,兰姐儿还小,打她做什么?”
“我管教自己的孩子,管你什么事,你不是向着你郎君吗?”阮青鱼还因为刚才的事情憋着火,冷哼道。
沈黛末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因为对阮青鱼的刻板印象,她刚才真以为是他在没事找事。但是没想到真的是冷山雁背地捣鬼,想要谋害沈庆云和胡桂华,站在阮青鱼的角度,他大闹一场无可厚非。
只是如果他和胡桂华之前没有害过冷山雁,会不会冷山雁就不会下手了?毕竟冷山雁才刚嫁给她,他和阮青鱼这对连襟之间,倒也没有深仇大恨。
所以这是以怨报怨的故事?但是被害人怎么是沈庆云呢?
阮青鱼将药碗碎片收拾好,从桌边令端了一个碗来,里面盛着的是淡黄色的汤,里面躺着一根人参。
“这是人参汤?”沈黛末问。
阮青鱼没好气的点头:“是。云娘,来喝点人参汤。”
沈黛末嘴角一抽。大郎,还喝,再喝就喝死你啦!
她清楚,沈庆云在这场阴谋里算是被牵连的,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但是她不能说,说出来就等于戳穿冷山雁的心思,说不定就会被他忌恨上。
按照冷山雁那阴毒劲,她恐怕小命不保。
于是她只能旁敲侧击:“姐夫,这人参熬了好几顿了吧。”
“是又怎样?”
沈黛末开始编:“母亲生前曾跟我说过,人参如果反复熬煮的话,精华就没了。大姐既然都喝了好几顿,也该够了。”
阮青鱼端着碗说:“你当我不知道?这不是没办法,云娘病了这么久,喝点人参汤总比不喝强吧。”
沈黛末想了想说:“总这样也不行。父亲不是也感染风寒了吗?我郎君买了上好的疗愈药材,不如你去问问大夫,这些药材能不能加进大姐的汤药里,用好的药材,大姐好得也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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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的郎君口是心非 明明就……
冷山雁别过脸去,细长的指节微微用力曲着,脸上的表情很难琢磨。
‘八字硬,克妻家。’是上辈子他被顾家老太爷折磨多年的理由,冷家也对他的生死不闻不问,即使他自己并不相信这个荒唐的理由,但这么多年,‘克妻’已经成为他最敏感脆弱的痛点。
好像一张丑陋的假面,从天而降,粘在他的脸上,他摘不掉一撕就鲜血直流。人们戳着他脸上的假面,露骨的谩骂,哪怕他知道骂的并不是他本真的样子,但那些尖锐的手指,每戳在他脸上一次,他的心就跟着烂掉一次。
他曾幻想,如果有人拉他一把就好,哪怕帮他说一句话也好,但是没有。
他被迫顶着这样的假面过了十几年,恍然又过了一世,再次受到同样的指责,却是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的便宜妻主说出来的。
冷山雁脸上有一丝飘忽,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被捆锁在黑暗祠堂里的淡淡悲哀的影子。
沈黛末看冷山雁表情微变,心里觉得有戏,又赶紧说道:“听说你为了帮我姐姐养病,把家里所有的炭火都送去了东厢房?”
冷山雁抽回神来,表情又重新恢复了起初淡然的模样,只是看着沈黛末的眼神中有一丝一缕的不一样。
“是。”他回答道,同时紧盯着沈黛末的反应。
沈黛末立马假装观察屋内:“怪不得咱们屋里比起东厢房冷那么多,比外头还冷,郎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真是不好过。”
她柔和的声音透着关怀,看不出丝毫异常。
冷山雁原本因为沈黛末在东厢房一系列举动而产生的戒心,稍微放松下来。
是个没心机的傻子。他如此想着,心里却有些庆幸,她不知道这些阴私也好。
“二月份已经不太冷了,屋里不点炭火也没事。”
沈黛末却摇摇头,苏城县在北方,要是按现代来算,都还没到停暖气的时候。
“你在家里这段时间已经受尽了委屈,我这个妻主的一点忙都帮不上,这一点不能再委屈了你,而且看你手冷得......”沈黛末说到他的手时,语气突然紧涩起来。
冷山雁才收敛好的表情,顿时微凝,手腕上刚才被她碰触过的地方,好像生出不一样的触感,暖暖热热的,仿佛在迎合她的目光。
他扯了扯袖子,将手腕遮挡地严严实实,但紧攥的指节却微微发白。
沈黛末趁势说道:“你很冷吗?我现在就出去买木炭回来,你等着。”
说完她就急匆匆离开,不给冷山雁反应的时间。
她身上还有点钱,买木炭绰绰有余。重要的是,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沈庆云屋里的木炭给换了,如果冷山雁问起来,她也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咱们家用木炭,重病的大姐家里用石炭,如果有邻居来,免难议论。
她真是个天才!
“公子,沈黛末她怎么又出去了?”白茶守在门外头,突然看见沈黛末蹿出去,疑惑道。
“......”
白茶走近他,看着冷山雁低着眸子,手紧紧攥着袖子,原本熨烫妥帖的衣袖都皱了起来。
他一时弄不明白,又唤了声:“公子?您可是跟她吵架了?”
冷山雁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没有。”
白茶笑了笑,心想没事就好。不过沈黛末那个脾气性格不错,应该也不会跟冷山雁起争执,是他多虑了。
忽然,白茶脸上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对了公子,我刚去主屋伺候太爷、他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
白茶开心地不行,想到胡桂华之前憋坏想抢夺嫁妆,逼冷山雁喝洗脚水的样子,心里就作呕,只觉得活该。
“沈庆云呢?”冷山雁又问。
提到沈庆云,白茶笑容淡去:“别提了,异常倒是没有,但是沈黛末去了一趟东厢房,让阮青鱼把人参汤撤了,又请了大夫把药单里的平常药材,换成了咱们买的好药材,我担心她会好起来......公子,咱们要不要再做点什么免得功亏一篑?”
冷山雁面沉如水,盯着手背上的伤口,片刻:“不必了。”
白茶惊讶,不必了?
这是要任由沈庆云好起来的意思啊?
按照计划,沈庆云或胡桂华先死,然后是阮青鱼,最后是沈黛末,到时候冷山雁就可以以抚养兰姐儿的理由自立生活。
即便他只是兰姐儿的姨父,但养育之恩,兰姐儿如论如何都要给他养老的。
可如果沈庆云不死,胡桂华死了又有什么用?兰姐儿怎么也不肯能归他养的?
“公子你——你不会想要放过沈庆云吧?为什么啊?”白茶看着冷山雁,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就这样收手了。
冷山雁眼底情绪一闪,蓦然起身背对着他,沉沉玄色衣袍如一道深渊。
“沈黛末出去买木炭了,虽然名义上是给自家买的,但买了木炭,照情分不可能不给重病的沈庆云一份,我也不能不让她给。沈庆云撤了人参汤,换了好药,病情好转不可避免,再换上质量好的木炭,康复只是时间问题。而且阮青鱼本来就盯紧了我,如果我们此时再下手,只会露出马脚,惹人怀疑。”
“也是,还是公子您想得周到,我就考虑不到这些。”白茶思考了一下,觉得冷山雁说的有道理。
说完,白茶盯着桌上原本沈黛末的那一副碗筷,偏了偏头,笑道:“胡氏死了就行,他本来就惦记您的嫁妆,又不让沈黛末分家。要是他死了,沈黛末倒是能名正言顺的分家了,她对公子您好,现在也能挣钱养家了,分家之后说不定能让您过上安宁顺遂的好日子呢!”
“胡说。”冷山雁眸色一紧。
“公子,我说的是真的啊。”白茶掰着手指头细数:“自从她娶了您,赌也戒了,家也开始养了,一改之前不成器的做派。而且您每次被刁难,都是她帮您出头呢,从您嫁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多好呀。”
冷山雁背影沉默地像雕塑。
白茶还在自顾自地畅享美好未来:“要是能分家的话,以后公子您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不用清晨风里雨里去请安,想干什么干什么。以沈黛末现在挣钱的速度,以后未必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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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的郎君很好骗 渣演技都……
天光微亮,绿柳巷的人们大多都还在睡梦中没醒来,曦光穿破朦胧晨雾,照着白墙黑瓦。
阮青鱼特意起早来到厨房,翻找出白茶给胡桂华煎药之后的药渣。
“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点马脚都不露。”阮青鱼在药渣里一通扒拉。
胡桂华和沈庆云因为都是风寒发烧,因此药方大差不差,他对照着沈庆云的药渣,仔细跟胡桂华的作对比,试图找出跟药单里不同的药物,以此作为冷山雁谋害岳父的证据。
“姐夫在找什么?”阴暗的厨房里,亮起一道光。
冷山雁端着一方烛台靠在门边,烛火映着眸子似笑非笑。
阮青鱼陡然心虚起身:“没、没什么,我起来做早饭,你这么早就来了?”
“我起来给父亲熬药,自然要早一点。”冷山雁提步走近,细长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像阴恻恻的野兽巡视。
淡然又自带危险气息的气势让阮青鱼不自觉地久给他让开一条路,等反应过来时,心中懊恼。
然而冷山雁打开包好的药材,倒进碗中浸泡。
药材倒入水后,大多浮在水面上,阮青鱼觑了一眼,除了一些平常祛风寒的药材换成了药效更好的诸如银翘散之类的以外,并没有其他可疑药材。
趁着浸泡药材时,冷山雁并开两灶,烧了一锅开水,准备一会儿给睡醒的沈黛末洗漱用;又煮了一锅小米粥做早饭。
大约两刻钟后,药材浸泡好,冷山雁当着阮青鱼的面将其倒入药罐子里,开始正常煎药。
再正常不过的熬药流程,没有丝毫异常。
阮青鱼越看心中的疑惑越深,冷山雁既然没有在药里面动手脚,胡桂华又是怎么一病不起的?难道真的是被沈庆云传染的吗?
“大姐今天情况好些了吗?”冷山雁拿着蒲扇,边扇火边问道。
阮青鱼回过神来,点点头:“好些了。”
就在昨天沈庆云还咳嗽得厉害,还流鼻血,但从后半开始,她咳嗽少了些,也不流鼻血了,情况总体好转。
冷山雁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换了好药材,效果显著。”
本是一句好话,阮青鱼听了心里却不是滋味。
毕竟他这个沈家长房女婿,可从来都没有把沈黛末这个不成器的庶小姨子放在眼里,谁知现在反倒要靠沈黛末一房买的药材帮衬,总觉得打脸。
端着自家的早饭,转身走了。
看着阮青鱼被刺激走,冷山雁半眯起眸子。
立刻将药罐子里沸腾的药倒掉,又重新往里面掺入新的水,将小火改为大火猛煎。
胡桂华的药材里有银连翘等中药,这些药材只有头煎才能最好的发挥药物的疗效,再煎第二次药效会大减甚至没有。
大夫也下了医嘱说,这药方只煎一次就好。
所以冷山雁刚才故意说那番话,刺激阮青鱼将他气走,换来二煎药的时间。
这也是阮青鱼察觉不出冷山雁手段的原因。查药渣,冷山雁一点药方没动;而头煎药、二煎药,只要控制好水量,寻常人家根本察觉不出来。
胡桂华喝了失效的药,能好起来才怪。
等到沈黛末睡醒起来时,冷山雁已经端着药进了主屋,伺候胡桂华喝下了。
沈黛末也打着哈欠,白茶伺候她洗漱,饭桌上摆着小米粥和酱菜。
“郎君呢?”
白茶道:“郎君他去主屋伺候太爷了。”
“父亲醒了?”沈黛末问。
“是,刚刚郎君才给伺候太爷服下汤药。”白茶说。
提到汤药,沈黛末眼皮一跳,她总觉得胡桂华的病重很古怪,但却找不到原因。
“既然父亲醒了,那我也去看看父亲,对了,大姐好了点吗?”
“大娘子好多了,听说还能对付吃点红薯稀粥。”
“那就好。”沈黛末庆幸,看来她的方法没错,沈庆云可以捡回一条命了:“走吧!”
她放下筷子,来到主屋。
主屋因为户型宽敞通风,她昨天又送去了木炭,因此屋里只有浓重的药味。
胡桂华病恹恹地靠在床上,他发病时间比沈庆云晚,因此病情较轻,但却是一日比一日的严重。
再加上伺候他的还是冷山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送走’了。
“父亲,女儿来看您了,您身子好些了吗?”沈黛末半跪在胡桂华床前。
“末儿来了,咳咳——”胡桂华刚说两句,突然大咳起来。
冷山雁拧紧了眉,立刻上前用手帕捂住胡桂华的嘴,免得飞沫溅到沈黛末身上,让她感染生病。
况且,他刚才站在一边伺候胡桂华这么久,也没见胡桂华咳嗽得这么厉害,活像要把肺给咳出来,倒像是故意的。
冷山雁危险地眯了眯眼,挡在沈黛末面前,有些强硬地将胡桂华摁回床上。
“父亲,快躺下,天气冷,小心背部再着凉。”
胡桂华看着冷山雁,眼珠子微微瞪大。
他这下子被真气得咳嗽,不停地顺气,好一会儿才顺过来:“末儿,考得如何?”
沈黛末心里觉得还行,却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免得以后打脸。
“也就那样吧。”她说道。
胡桂华听她这话,松了口气,心道:‘果然考得差,不然也不会这幅说辞。’
他的云儿读了这些年的书都没考上秀才,岂是她这个认识几个字的半吊子能考上的?
“秀才本就难考,你也该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好生找找其他门路才是。”胡桂华说。
沈黛末敷衍点头:“是。”
她和胡桂华关系不好,因此说了这些客套话,也就相顾无言了。
“妻主快出去吧,父亲这会儿身体不大好,需要静养,这里有我伺候就行。”冷山雁见势说道。
沈黛末点点头:“好。”
她走出房间。心想,从刚才胡桂华的态度来看,冷山雁应该没有明里整他,不然就算他不跟自己诉苦,也会找机会告诉阮青鱼。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药品的身上。
说到药品,沈黛末想起刚才胡桂华那一声大咳,虽然冷山雁瞬间挡在她面前,但是空气里那些微小飞沫不可避免落在她身上,也许会被传染。
就算这次没有传染,她一定是要每天去主屋请安,长此以往难免也感染风寒。
在古代生病多容易嗝屁啊,沈、胡二人不就是例子吗?如果她也跟着生病死了,冷山雁岂不更开心?
可既然这样,刚才胡桂华咳嗽的时候,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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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为她再次陷落 我的演技赢……
当天中午以及晚上,沈黛末都以这种方式盯着冷山雁熬药,胡桂华的身体虽然没有明显的好转,但也没有恶化的趋势。
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当她特意早起时,白茶已经将药熬好,并且已经给胡桂华喂下。
至于冷山雁,在她醒来时,他正背对着她穿衣。
从前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起身去主屋里伺候了,从来没有起得这样晚过。应该是怕惊醒她,所以故意差遣白茶替他熬药。
这样可不行,还是得找个理由请大夫来复诊才好。沈黛末心想。
*
简单用过早饭,冷山雁就去了主屋里伺候,白茶则出门买菜,沈黛末去东厢房看了看。
沈庆云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和她简单交谈两句了,阮青鱼一直照顾着她,连兰姐儿都不顾不上。正好今儿上午阳光好,阮青鱼就直接将她放在厢房门口的摇篮里,让她自个儿玩。
沈黛末见她可爱,想起之前带冷山雁去逛夜市买的许多果子还有好多没吃完,就回屋拿了两颗越梅逗她。
她本以为小孩子对甜滋滋的糖果都没什么抵抗力,谁知道看到她手里的越梅直接摇头,用软巴巴的嗓音道:“楂条、楂条”
沈黛末有些惊讶,阮青鱼没钱,几乎没给兰姐儿买过糖果,她怎么知道楂条的?
突然,兰姐儿看向她的身后,开心地伸出小手,声音更激动:“哥哥,楂条、”
沈黛末回头,看到的是买菜回来的白茶。
白茶看到沈黛末手里的越梅,笑得有些勉强:“对不起娘子,大娘子生病,大郎君忙着照顾,没时间管兰姐儿,我看她可怜,就偶尔拿您买回来的果子给兰姐儿。”
沈黛末不在意道:“没事,兰姐儿喜欢吃楂条?”
看到沈黛末没有怪罪的意思,白茶也松了口气,点头道:“是啊,兰姐儿别的果子都不喜欢,就喜欢吃楂条。”
“哥哥,楂条!”兰姐儿还在说。
白茶看了看沈黛末的脸色,说道:“兰姐儿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白茶放下菜,匆匆跑回西厢房。
沈黛末看着一脸天真懵懂的兰姐儿,捏了捏她的小脸,小声道:“你真是个宝贝,白茶那么不喜欢阮青鱼,对你却——”
说着,沈黛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啊,原著里白茶可是个恨屋及乌的人,他跟阮青鱼有仇,又怎么可能对兰姐儿好?如果不是准备害她,就是她对白茶他们有利。
可是兰姐儿一个堪堪两岁的孩子,他能图什么利?
突然,沈黛末脑子里轰然巨响。
沈庆云、胡桂华接连重病。他们一死,沈黛末就是沈家唯一的成年女人,唯一能在后宅里压冷山雁一头的人也没了,剩下一个阮青鱼,想做掉实在太容易,那兰姐儿就成了孤女,自然归她这个小姨抚养,而如果她这个小姨再死了呢?
冷山雁作为鳏夫抚养兰姐儿再正常不过,到时候他有钱、有房子,还有侄女傍身养老......
沈黛末的心一凉到底,她终于明白过来冷山雁的阴谋,原来他不单单是为了报复这么简单。
这毒夫是冲着她来的啊!
所以她之前救沈庆云,倒阴差阳错救了她自己,不然这毒夫杀了别人,马上就要对她下手了。
“妻主。”冷山雁站在主屋台阶上唤她,玄墨色的衣袍,冷风微微吹起一角。
沈黛末一个不稳,险些撞倒兰姐儿的摇篮。
“妻主——”冷山雁上前扶起她来,看了眼兰姐儿,眼中闪过阴霾:“妻主,您怎么了?”
“啊,我......”沈黛末看着对方漆黑的瞳仁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冷山雁这么聪明缜密的人,一定察觉到了她情绪突然的变化,兰姐儿又在他身边,他只要回头去问问白茶,就能立马明白她发现了他的计划。
怎么办?怎么办?
沈黛末心一横,直接拂开他的手,回到西厢房里。
白茶还在屋里装楂条,她语气有些沉:“白茶,你先出去。”
白茶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冷山雁后点了点头,出门时不忘把房门带上。
冷山雁就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她,阳光穿过格子门将光线切割成块,极美的一张脸仿佛藏在幽深旧宅里的一窠蛇,锋利美艳的眼睛就是蛇信子,只要她稍微露出马脚,它立马露出毒牙朝她扑来。
这把生死局。
沈黛末深吸一口气,眸光落在冷山雁身上,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脆弱:“郎君,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喜欢你这样恭良孝顺。”
冷山雁眼眸受了震。
沈黛末继续说:“每次我看见你去主屋照顾父亲,我总是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冷山雁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他活下来。”沈黛末直勾勾的看着他,像一根针刺向他。
冷山雁眉眼隐隐惊讶,向来冷静从容的他不敢相信沈黛末会说出这种话。
惊讶吧,沈黛末很满意他的反应,但不敢表现出来,脸上继续端着昏暗哀愁的表情:“两个月前的今天,是我父亲被卖掉的日子。”
冷山雁知道她口中的父亲指的是生父席氏,也知道席氏被卖掉的事,但事情过去这么久,外界传闻也不好听,冷山雁一直认为沈黛末会永远对此闭口不提,却没想到她主动说了出来。
“我父亲是被我母亲买来的,生了一儿一女,我亲哥哥自小被养在胡氏房里,被他教养得不认生父。这么多年,父亲就指望着我成年,分家后可以带他离开这里,但胡氏却趁着我即将成年之际,将他给卖了,当时我无力跟胡氏抗衡,只能看着父亲被发卖,心里发誓一定要将父亲接回来,可听说胡氏咐人牙子将他卖得远远地。”沈黛末脸上演着恨道:“所以我恨胡氏,得知他生病我不知道有多开心,甚至想干脆一包砒-霜毒死他算了,可是看着你每天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我心里又恨又心酸。”
沈黛末朝他伸了伸手,快接近他时又兀自垂下,眼中泛着酸楚的笑意:“你这样好,我杀了他,连累到你可怎么办?”
“......妻主。”冷山雁阴郁的眸子染上一点微温。
世人皆重孝道,沈黛末这番话,几乎是将心剖给他看了。
明明都有着一样的目的,可沈黛末衬得他的心思如同沟渠里的蚊蚋,阴暗见不得光。
“所以我一直想着分家。”沈黛末拉着他的袖子,眼睛光莹莹如同宝石:“我想带你走,离开这鬼地方,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出人头地,照顾好你,给你想要的未来。”
“你、你知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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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的郎君吃醋了 他破防了……
沈黛末赶到县衙外张贴的榜单上,看到第一列赫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果然考上了。
“是沈四,真的是她!”
“沈大考了这么多次没考上,她竟然一来就考上了。”
围在榜前的学子们看到出现的沈黛末小声议论。
“沈四娘子,你可算来了!”礼房前,一个中年女人笑吟吟的看着她。
沈黛末一愣,一般人都喊她沈四,突然间唤她沈四娘子,她还有点不适应。
中年女人是礼房负责监考的训导,在苏城县也算是有体面的人物,与冷山雁的母亲冷举人相识,得知沈黛末是县试第一名,又是冷举人的儿媳,就亲自出来看看。
她上下打量沈黛末一番,发现年纪尚轻,不过刚刚及笄的样子,心中不由感叹:‘之前大伙私下都笑冷絮的长子低嫁,没想到她是慧眼识珠,早早就看中了沈黛末的潜质,才将儿子嫁给她。这么年轻就考得案首,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女人带着沈黛末去礼房录了名,录名的复杂流程,沈黛末全程都是懵的。
一切办好,她成了县衙记录在案的秀才案首。
苏城县就这么点大,有点消息立马传开,更何况是县试出成绩这样的大事,她回去的路上,遇到的熟人都拱手朝她贺喜。
不过沈黛末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还惦记家里那个毒夫,顺路请了大夫上门复诊。
大夫因为她刚考上秀才,不再是白丁,态度对沈黛末也比从前更好一些,连上门费都没要就跟她走了。
沈黛末带着大夫走到门口,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硫磺味,地面铺设的青砖上散落着破碎的红纸碎屑,像是鞭炮燃过的样子。
“娘子,您回来了!”白茶立马出来迎接。
“谁放的鞭炮?”沈黛末问。
“是郎君让我放的,他说您考上秀才是大喜事,放鞭炮热闹热闹,正好也冲冲这些日子家里的病气,咦,大夫怎么来了?”白茶微微攥着袖子,有些紧张。
沈黛末道:“我想着这些日子父亲和大姐病了有些日子,再让大夫复看一下。”
“这样啊,大夫请进,郎君正在主屋里伺候太爷。”白茶说道。
大夫先去了东厢房看沈庆云,她没什么问题,身体正在恢复,只要静养就好。
接着又去了主屋看胡氏,冷山雁正恭顺地伺候着胡桂华,那低眉顺眼的模样,谁看了不得夸一声好男人。
只是床上的胡桂华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不算太好,尤其看向冷山雁的时候,眼神一闪而过的冷。
“大夫麻烦您看看,我父亲的病这段时间一直不好,反反复复。”冷山雁看到大夫进门,立马说道。
沈黛末:装,继续装,待会儿就拆穿你!
大夫上前诊脉,微微皱起眉头,喃喃道:“照理说喝了药应该有好转才是啊,晌午的药还没喂吧?麻烦给我看看。”
“白茶快去把药端来。”沈黛末说,心里想着,毒夫看你这次不完蛋。
“是。”白茶端着刚熬好的汤药上前。
大夫端过药,仔细看了看汤色,又闻了闻,确认药没有问题。
“这药熬得很好,时辰、分量都对。”大夫说道。
沈黛末:“......”
什么意思?药没有问题?你还夸他熬药熬得好?不应该啊。冷山雁分明就是想沈家团灭。
“太爷年纪大,病气入体,比不上年轻人好得快,这样我再重新开一副药方。”既然药没有问题,病人却不好转,大夫总不好说是自己的药方不行,只能如此说。
冷山雁在一旁福了福身:“麻烦大夫了。”
“哪里哪里。”大夫重新开药方。
白茶在一旁暗自庆幸,幸好他听了冷山雁的话,按照医嘱只煎了一次药,不然怕是瞒不过去。
沈黛末本以为自己这次能一把揪住冷山雁的把柄,然后反杀他,没想到确实这个结果。
一脸懵逼的送大夫出门,大夫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沈黛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大夫,可还是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大夫:“沈四娘子,刚才在太爷面前我不好直说。你应该劝劝太爷,病人在病中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愁眉苦脸的。”
“啊?”就这?
沈黛末失望又疑惑。
“心病难医,太爷的脉象像是因为心中郁结所致,要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我开得药再好,太爷的病也好不了。”大夫叹气:“你中了秀才,沈大的病也快好了,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所以大夫下的结论是,胡桂华久病不起,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心病?是她误会了冷山雁?
可是沈庆云生病那件事怎么说?送人参、送石炭,确实可疑啊。
“请问,沈家四娘子在吗?”门外有人轻轻叩门,声音是位年轻男子。
沈黛末正因为冷山雁而心情烦闷,也没注意对方的模样:“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我家太爷听闻您喜中秀才,特意让我们来给您送贺礼!”男子声音清澈带着笑意。
沈黛末抬眸,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模样出挑的十七八岁的男子,一双笑眼似桃花潭水望着她,手里捧着用红绸系着的漆器盒子。
*
“父亲,妻主中了秀才,您不开心吗?”冷山雁看着沈黛末送大夫走出屋子,径直在胡桂华床边坐下,手里端着汤药,药汁浓稠映着冷山雁冷白的脸。
胡桂华剧烈咳嗽着,眼中愤愤。
早知道沈黛末真的能考上,他一定会阻止,绝对不会让她的成就越过沈庆云。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他和沈庆云都病倒,就连他也要忍受冷山雁的折磨。
外人都说冷山雁这个女婿孝顺,只有他知道,他的手段有多脏。
他病倒的这些天,吃得饭少得可怜,饿得神智模糊。不仅如此,他就连想喝一口水都难。
冷山雁每日只会拿沾湿的帕子将他嘴唇上的死皮润湿,以免让人看出他渴得厉害。他才病了几天,就瘦了许多,如果有人问起,冷山雁就找借口,‘父亲这些日子生病,没胃口吃饭,自然清减许多。’
旁人一听,合情合理,也不再追问,就让他轻飘飘地遮掩过去。
毒夫!胡桂华恨得牙痒痒。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一定死活不让他进门。
“沈家三代人,妻主是头一个秀才,父亲应该替她感到开心才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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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的郎君很双标 双标怪
甘竹雨将手里的漆器盒子微微抬高,送到冷山雁面前:“这是我们太爷的一点心意,请娘子和郎君收下。”
冷山雁接过盒子,微微颔首,黝黑的眼底透着冷意:“你们太爷有心了,还麻烦你亲自送来。”
甘竹雨低眉道:“做奴才的,替主子跑腿是本分,竹雨能在太爷身边伺候已经是荣幸了。”
“你叫竹雨?”沈黛末瞪大眼睛。
甘竹雨一笑:“是,奴名叫竹雨。取自前朝诗人‘?窗前月过三更后,细竹吟风似雨微’的诗句。”
沈黛末心一惊,什么‘细竹吟风似雨微’她不管,她只记得原著里跟‘沈黛末’偷情的小侍就叫竹雨。
只是‘沈黛末’跟竹雨偷情时是30多岁的时候,她穿越而来,继承的是刚成年的‘沈黛末’的身体和记忆,所以只看外貌,并不认识竹雨,没想到今天就撞见了。
不过她不是‘沈黛末’不会跟他偷情,以后保持距离就好。
“娘子,奴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甘竹雨声音轻柔地问道。
“呃,没、没问题。”沈黛末转移话题:“你读过书啊?”
甘竹雨幅度轻轻地摇头:“奴哪里读得起书,府内主子身边的小厮都是主子给起的名字,我家太爷取名时告诉了奴出处,奴就记住了。”
“原来是这样,名字不错,挺好听的。”沈黛末笑着遮掩刚才的失态。
“谢娘子夸奖。”甘竹雨低头浅笑。
冷山雁站在一旁,只觉得甘竹雨的笑容矫揉造作,心里有一股不可理喻的恼意,要不是他拼命克制着,按照他上辈子,多年上位者的脾气,一个小厮早就被他下令杖打40棍子了。
但沈黛末还站在这里,他不能暴露自己。
“竹雨公子,可还有别的事?”他语气很是和气,但垂落的宽大袖袍下,紧攥的手指指甲已经快要嵌入掌心。
甘竹雨道:“我们家大小姐马上就要迎娶雁郎君的弟弟,冷家二公子,我们太爷还命我送来请帖,请您和娘子参加婚礼。”
甘竹雨眼梢偷偷瞄了眼旁边的沈黛末,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大红烫金的请帖,双手举着递到沈黛末面前,纤长的手指捏着请帖一角,衬得他指尖白里透红。
冷山雁紧蹙着眉。
“哦,好。”沈黛末接过请帖。
“那奴就不打扰娘子和郎君了。”甘竹雨朝他二人盈盈一拜,转身上了随行的马车离开。
沈黛末看着手里的大红请帖,从遇到甘竹雨的惊讶,转移到顾家。
原本应该给沈家大小姐冲喜的冷山雁,阴差阳错嫁给了她,那原定冲喜的人就缺了,没想到自动补位的竟然冷山雁的弟弟。
原著对冷山雁弟弟着墨不多,只听说他嫁得不差,而且因为嫁妆丰厚,在妻家很是体面。
至于那嫁妆为什么丰厚,应该少不了冷山雁那1000两彩礼的原因吧,况且后期冷家一缺钱,冷母就指使继室辛氏往顾家跑。
冷山雁侧眸看沈黛末盯着请帖出神,以为她还在回味甘竹雨那削葱般的手指,喉间一涩,像咬了一颗青梅子,酸得冒泡。
甘竹雨每个动作看似无心随意,却仿佛精心设计过一样,展示着他最美的一面,沈黛末不过第一次见他,就难以忘怀。
“妻主,人已经走远了,还要看吗?”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着平和的语调。
“......嗯?我没看他。”沈黛末将请帖收好说,看着他手里的漆器盒子,道:“这里面装得是什么?打开看看。”
冷山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水竹兔毫笔、松烟墨、澄心堂纸、金雀石砚。
“这些价格不便宜啊。”沈黛末抚摸着松烟墨道。
她房里的那些笔墨因为是‘沈黛末’启蒙时买的,质量不算好,好的笔墨纸砚价格不菲。
“我弟弟即将与沈家大小姐成婚,算起来您和她就是妯娌了,顾太爷自然要送好的给您。”冷山雁淡声道。
顾家世代经商,虽然社会地位不高,但财富在苏城县乃至周边县都是数一数二的,沈黛末刚刚中了案首,又这样年轻,说不定以后就成了沈举人,在苏城县享有体面尊贵。
顾太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提前交好,给顾家扩展人脉关系。
“您的墨条快用完了,正好换这根新的。”冷山雁心里还膈应着刚才的事情,但看到文房四宝的第一反应,却是应该给沈黛末添置。
“确实,我回去试试。”沈黛末点点头,抱着笔墨纸砚往回走。
东厢房内。
阮青鱼扒着门缝听完全程,回头看着床上病恹恹的沈庆云,忍不住抱怨道。
“你看看你,成天喝酒不务正业,现在病得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你的好妹妹已经成了案首,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干,120斤粮食到手,保一家子吃喝不愁,还在还有顾家巴巴地送礼讨好。”
沈庆云将脸别到一边,不吭声。
她自小端着嫡女的优越,这次沈黛末中秀才,她不说嫉妒,但心里终归不是滋味。
可阮青鱼一直在她耳边埋怨,无休止地骂她无能没用,养不起家,她心里很不好受,憋着一肚子郁闷,干脆钻到被子里睡觉去了。
阮青鱼看她这个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硬是将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扑在她身上又哭又骂,恨她不争气。
“我真是命苦,嫁给你这么个蠢材,连自己的庶出妹妹都比不上,她都快骑你头上去了!以后我们一家子还有父亲都要看她和那杀千刀冷山雁的脸色,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嫁给你!”
“你——”沈庆云一翻被子,颤抖的手指着他。
女人都好面子,谁都想有个体贴的温柔夫郎,而不是每天只会抱怨的怨夫,哪怕他说的是实话,但沈庆云只觉得戳心戳肺。
“你要这么不满意我,咱俩和离,你滚回你娘家去!”沈庆云一边咳一边说。
阮青鱼眼泪还在打转,听到沈庆云这样说,更闹了起来。
“你这个丧良心的王八羔子!我嫁给你三年多,为你生了女儿,替你操持家里,不过说了你两句你竟然想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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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确定了,我的郎君真是个好人^……
“好吧,不碰就不碰。”白茶悻悻收回手:“不过公子,我有一个问题。”
冷山雁看向他。
“这画的是什么?”白茶指着纸张右下角。
冷山雁目光下移,右下角小小黑黑一团,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一团墨点,仔细一瞧才发现那画的是一张网。
“蛛网。”冷山雁语气幽幽。
“这是我随便乱画的。”沈黛末一进门,看到冷山雁瞧着她画的蛛网出神,立马冲上前将纸张收起来,强壮镇定地挡在面前。
之前她以为是冷山雁谋害沈庆云和胡桂华,还想杀了她,加之原著对她造成的刻板印象,冷山雁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一只阴毒残忍、一点点绞杀吞噬猎物的蜘蛛。
所以她才顺手画了一张蜘蛛网,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冷山雁,心中有些惭愧。蜘蛛虽然长得吓人,在大众印象里不好,但它却是益虫。人类如果不主动招惹,它一般不会攻击人。
一如原著中的少年冷山雁,爹不疼娘不爱,继父为了1000两彩礼将他卖给病秧子冲喜,刚嫁过去就被说成克死妻主的灾星,被顾太爷羞辱折磨......最后一点点变成了原著中,她看到的模样。
冷山雁看她反应紧张,直觉告诉他,那张蛛网应该还有更深的含义,但既然沈黛末这么着急遮掩,他也不想深究。
随意点点头,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沈黛末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冷山雁照例去主屋里‘照顾’胡桂华。
“白茶。”沈黛末在窗边小声朝院子里的白茶招手:“过来一下。”
“娘子,怎么了?”白茶一脸疑惑的走进。
“那个......你知道你们家公子喜欢什么吗?”沈黛末问道。
她误会了冷山雁,虽然他不知道,但她心里愧疚,自然想补偿他。
白茶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们家公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自小到大,冷山雁对一切事物都淡淡的,从未表现出一点在乎的情绪,当然这也和辛氏有关,那个男人如果知道冷山雁有特别钟爱的事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
“真的?你再想想,人不会一点喜恶都没有,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让他特别钟情、在乎的。”沈黛末追问。
白茶使劲回想,忽然,脸色复杂地看着她:“如果非要说的话,确实有一样公子十分在意的。”
“什么?”
‘你呀!’白茶叹气。
谋划了那么久的计策,花了那么多的钱,还出了陪嫁的人参,冷山雁甚至以身入局,明明已经成功实施了一大半,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沈黛末那虚无缥缈的‘前途’,甘心自毁。
如果在计划还未实施时,毁了也就毁了,偏偏是在进行到快成功时。
如今胡桂华已经清楚了冷山雁的毒心,阮青鱼也对他怀恨在心,加之他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肯定会报复他。
他在这宅子里危机四伏,日子肉眼可见的难熬,甚至比起在冷家时还要残酷。
冷山雁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他却还是坚持放弃。
如果这都不算在乎,白茶真不知道什么才算在乎了。
但这样肉麻的话,白茶一个未出嫁的男儿家不好直说,只能委婉道:“上次娘子带公子去夜市,买回来的西川乳糖,公子很爱吃。公子之前并不喜吃甜食,下人采买西川乳糖回来,他碰都不碰。自那次跟您从夜市回来,他才开始多食。”
白茶:‘暗示地够明显了吧。因为是心仪之人买的东西,所以他才吃的哦。’
沈黛末:“原来他喜欢吃西川乳糖,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去买。”
白茶:“......”
*
冷山雁给胡桂华喂完药,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以至于他看起来不是太狼狈,去厨房净了净手,回到西厢房里。
一开门,就看见沈黛末坐在桌边,一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冷山雁一时愣了下:“妻主?”
“你回来啦,坐!”沈黛末拉开旁边的凳子。
冷山雁不明所以,挨着她坐下。两人对坐,垂落的衣衫紧紧挨着,衣褶起起伏伏,似水墨海浪。
他刚一落座,忽然嘴里被塞入了东西,霎时甜甜的奶味在口腔扩散开来。
“......”一双狐狸眼因为惊诧而圆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模样罕见有些呆萌。
“喜欢吗?白茶说你喜欢吃,我刚才就去外面买了点来。”沈黛末勾唇笑道。
冷山雁朝窗外看了眼,有些责怪白茶自作主张,他何时说过他喜欢吃了,何必让她特意跑一趟。
但窗外空荡荡的,白茶早就被她打发回屋了。
“郎君。”沈黛末低低地唤着他。
她稍微一勾勾手指,他宽大的袖袍就被她的指尖勾了过去,玄黑的衣袖像浓墨的夜色,轻轻含住她一截指尖。
“...嗯。”冷山雁眸光盯着她紧绞着他衣袖的手指。衣袖就被微微拉动,衣衫纹路划过他的腕骨肌肤,似蘸着墨汁的笔尖划过纸页,轻柔,却触之留痕,无法抹去。
“对不起。”沈黛末包含歉意。
“什么?”冷山雁回过神来,眸光一震。
抱歉,我误会了你。但她无法直接说出口,只能以其他借口:“抱歉这段时间,我让你一个人操劳整个家里。”
冷山雁突然牙间一紧,嗓音沙哑:“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是他的到来搅乱了她的生活,谋害沈庆云,折磨胡桂华,都出自他手。他差一点就破坏了她的科举之路,毁了她想出人头地,找回席氏的愿望。
这桩桩件件,如果不是他做得隐秘,但凡被人发现都足以被处以绞刑,他是不折不扣的毒夫,却享受着不知情的她的温柔善意。
冷山雁上辈子坏事做尽,杀人害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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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的郎君很记仇 顺坡下驴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
她还欠着他几两银子,要再用他的嫁妆付房租,这软饭真就要吃一辈子了。而且以她现在抄书的收入,只要勤奋点,短时间内攒够一套小房子的房租还不是问题。
因此,她将那华贵的黑漆花鸟螺钿盒子重新扣上。
冷山雁表情淡了淡,肉眼可见的失落。
因为不收他的钱而失落吗?沈黛末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刚刚在路边喂了一只流浪小猫,小猫就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叼给她一样,因为这毫无保留的真心而感动。
她指尖摩挲着黑漆花鸟螺钿盒子上流光溢彩的贝壳薄片,忽然想起了甘竹雨送来的请帖。
“你弟弟婚礼那天,你会去吗?”她问道。
虽然少年冷山雁因为嫁给了她,不会再经历原著里被强嫁冲喜、新婚当天死老婆等等一系列事情。
但遥想他们回门那日,笑里藏刀的辛氏、处处刁难的继弟,一看就知道冷山雁和继父一家子不和,因此沈黛末才想征求他的意见。
冷山雁点头:“会去。”
“真的?你不用勉强自己。如今父亲和姐姐都病着,咱们用这个借口蒙混过去也无伤大雅。”她说道。
冷山雁摇摇头:“好歹我们也是同一个母亲,清风嫁了一个好人家,我去参加婚礼也是应该,更何况顾太爷还专程派人来给您送了礼,咱们更该去了。”
沈黛末暗叹冷山雁处事周到。只是,‘嫁个好人家’这个真未必,顾家小姐可是在新婚当天就噶了,冷清风嫁过去,估计跟原著冷山雁一样的命运。不过这婚事是冷母和辛氏定下的,她没有博大的慈悲心去改变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的命运,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晚上,她躺在床上想,想要分家就得攒钱,攒钱就得多抄书,看来明天还得去书房找费大娘。
她往被子里钻了钻,睡了过去。
窗外的风刮得呼呼作响,仿佛要把窗户纸吹出一个大破洞,但屋内依然暖烘烘的。
大概是因为放下了对冷山雁的戒备,沈黛末今晚连梦里都是香甜的,手和脚都舒展放松地伸出被子外,时不时翻个身。
垂落的帘幔将床上隔离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随着沈黛末的翻身,老旧的床架吱呀呀地响动摇晃,像大海中飘摇的小船,晃动的白色帘幔如同起伏的海浪。
夜色静悄悄,冷山雁望着空荡荡的顶帐。
忽然沈黛末踢了下被子,半截手臂耷拉在床边。
冷山雁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黛末的肩膀,里衣单薄,他仿佛摸到了她的肩骨。
没反应。
她还趴在床侧呼呼大睡。
冷山雁的指尖在空气中静默了一下,片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床幔里伸了出来,缓缓握住她的手腕,举止轻柔地拉回被子里。
*
一夜好眠,沈黛末打着哈欠坐起来。
“娘子,醒了?”白茶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
“嗯。”沈黛末下床洗漱。
西厢房的门开着,沈黛末刚洗完脸,往外头一瞥就看见阮青鱼跪在院子里。
“姐夫怎么跪着?”她诧异道。
白茶忍着笑,说道:“娘子忘记昨天大郎君把大娘子气晕过去的事情了?太爷今早上问起大娘子的病情,公子眼看瞒不过去就说了实话,太爷一生气就要责罚他,说要拿荆条狠狠抽他几十下。”
“这样啊。”
荆条可都是锋利的尖刺,在人身体上抽一次,那可不得了。
白茶继续说:“不过我们公子心地善良,见不得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就求太爷别打他,让大郎君每天清晨在院子里跪一个时辰就行。”
“啊?”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这要跪到什么时候啊?”
白茶:“自然是大娘子彻底康复的时候。”
沈庆云的病情拖拖拉拉,刚好一点,又被阮青鱼气晕过去,什么时候彻底好起来还真说不清。
庭院里阮青鱼跪在正中间,一直哭哭啼啼地朝着主屋里的胡桂华求饶,表情那叫一个哀怨。
不过沈黛末清楚,肯定没用。
虽然胡桂华和阮青鱼天然是一个战线的人,但是,让他们成为战线的纽带是沈庆云,沈庆云是胡桂华命根子一样的宝贝,自家宝贝被气晕过去了,胡桂华能不惩罚他吗?
不过话说回来,阮青鱼究竟说了什么能把大活人气晕过去,有点牛啊。
阮青鱼跪在庭院里不停地摸着眼泪,感受到西厢房里沈黛末的视线,他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之后便又觉得愤怒。
冷山雁惯会装好人,说是求情,让他免于受荆条鞭打的苦,但每天在院子里跪一个时辰,简直把他的面子往泥里踩,一点颜面也不留。
“沈四娘子!沈四娘子!”突然有人在外头喊她。
沈黛末连忙开门出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小吏,看到沈黛末出来满脸堆笑:“这是您这个作为案首的月份银子,一共120斤。”
“这么快!”沈黛末看着独轮车上两大袋米,惊叹于官府的办事效率。
“事关读书人的事儿,哪有不快的呢。”小吏擦着额头上的汗,笑道:“要不是外头在打仗,今年收成又不太好,昨儿就该发给你们了。您快称称,120斤,斤数对不对。”
冷山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冲小吏淡淡一笑:“不用称了,县衙办事岂会缺斤短两。烦您放下就好,我们自己搬回院子里去。”
“好。”小吏将两大袋子米从独轮车抗下。
这动静里面吸引了周围的邻居,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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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的郎君默默奉献
一道金色的丝线划过天地,无声无息。
这一剑,远没有奔雷式的那种浩大声势。
但是罗洪一下就敏锐的嗅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怒吼一声,两只虎爪之上红芒暴涨,几乎凝成实质,对着李仙凡狠狠一抓。
“撕拉!”
随着一道空气撕裂的声音,刹那间,他虎爪上的红芒,居然全部离体而出,化作巨大的虎爪飞了出来。
这一幕,狠狠震撼了周围的众人。
“攻击离体,难道说,这一击堪比化罡境强者?”
攻击离体,于百步之外夺人性命,这是化罡境强者才能拥有的手段。
谁都没有想到,罗洪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杀招。
“李仙凡,原本这是我为了排名战才苦练出来的杀招,你能见到,就算战死,也足以自傲了。”
罗洪笑了起来。
这一招,是把他体内的所有真元与杀意进行融合,论威力,几乎能和罡气相媲美。
打出这一击后,他身上的杀意和真元,完全消耗一空。
只见他半人半妖的身体,迅速恢复成原形。
现在的他,虚弱无比,随便一个真气境的修士,都能将他杀死。
这是一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招。
只要李仙凡能够挡下,那么赢的就是李仙凡。
但他无比自信,李仙凡绝不可能挡下来!
“我赢了。”
他坚信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红色虎爪与金色剑气撞击在一起。
忽然,他睁大了双眼,自信的表情,猛地凝固。
就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只见红色虎爪在那道薄如蝉翼的金色剑气面前,居然就像是坚冰遇到了热水,迅速的消融。
不到一个呼吸,整个虎爪,就被彻底破去。
然后,金色的剑气,势不可挡,排山倒海般的落下,仿佛要将这片空间,一分为二。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罗洪。
罗洪的眼中,有不甘、有愤怒、有不解,最后,化作一缕遗憾,他意识到,自己败了。
这次的对手,和以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能死在这一剑下,倒也不算辱没了我。”他坦然认命,平静的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可最后,这道剑气,似乎打偏了,从他的身旁劈下,落在地面。
地面之上,瞬间出现一道剑痕,这道剑痕,若是不仔细看,完全察
觉不到,因为只有头发丝那么细。
可就是这样的威力,更让人头皮发麻。
这意味着,李仙凡的这一剑,将真元高度的集中了起来,没有任何扩散。
“你为什么不杀我?”
罗洪一愣,明白是李仙凡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
“你我之间,并没有生死之仇。”李仙凡收起剑,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他还要感谢罗洪,帮他练成了这一招剑气凝丝。
“我欠你一条命,这个人情,我记住了。”罗洪深吸口气,心服口服道,“你的确比我强,我不如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向你讨教。”
“随便。”李仙凡点点头。
眼看着两个刚才还大打出手的人,现在居然有化敌为友的样子,庞飞等人皆是脸色难看。
这可是疯虎罗洪,刚才最后的杀招,绝对达到了化罡境级别,竟然还是败在了李仙凡的手里。
就算他们对周祖豪自信无比,却也不得不承认,李仙凡真的有资格威胁到周祖豪。
这时,李仙凡目光一扫,看了过来:“回去告诉周祖豪,排名战,就是他的死期。”
“狂妄……”
“滚!”
李仙凡冷喝一声,声若狮吼,让人心颤。
他击败疯虎罗洪,大胜之下,气势正盛,庞飞等人哪敢和他争论,连忙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还有谁,觉得我是懦夫,名不副实,想要和我过两招的?”李仙凡目光扫过,高声问道。
一时,场中寂静,无人应答。
尤其是刚才那些冷嘲热讽过李仙凡的人,个个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就怕李仙凡找上他们。
见状,李仙凡冷哼一声,踏步离开。
等他走后,众人才开始议论:
“这个李仙凡,崛起之快,真是让人感到害怕。”
“天才确实是天才,他的进步速度,根本不能用常理推论。”
“这次罗洪败了,李仙凡就是新的潜力榜第一人!”
“那一剑,实在太厉害了。”
很快,消息宛如风暴一样传开。
这一日,不知多少内门弟子为之震撼。
哪怕是风云榜弟子,都感受到了一种庞大压力,以李仙凡展现出来的潜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们。
而拿到潜力榜第一的李仙凡,却没有一点得意。
他的目标,又岂止是潜力
榜第一?
……
寻仙宗的一处议事大厅。
诸位长老、以及堂主,都被大长老召集而来。
“啪!”
一道愤怒的拍桌声响彻而起,这张可怜的桌子瞬间就化作粉碎,只见一个美妇人怒气腾腾的站了起来,道:“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我才多久没有回来,我徒弟居然不见了?要是找不回我徒弟,以后你们一颗丹药都别想从我这里拿!”
“段师妹,你先不要生气,你放心,你的宝贝徒弟,我们一定会给你找回来。”
大长老沈逸舟连忙安抚道。
段茹,正是药园那边的负责人,是颜霜月的师父。
之前一段时间,她在外有事,不在寻仙宗,结果这次回来,发现颜霜月居然失踪了。
一调查才发现,颜霜月一个月前,和其他几位同门接了一个猎杀血蝠的任务,进了云岭山脉,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个月时间都渺无音讯,段茹哪里还能坐得住?
“沈逸舟,你少拿那些鬼话来骗我,我问问你,你干什么吃的,我徒弟失踪那么久,你就没关心一下?难道你忘了,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那边的人,能善罢甘休?”
段茹几乎指着大长老的鼻子在骂。
大长老知道段茹的脾气一向火爆,当下只能顺着她道:“这次是我疏忽了,是我的错,你骂的都对,段师妹,你消消气。”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插话。
他们知道沈逸舟和段茹的一些关系,这两人,其实感情很好,只不过早年因为一些事情,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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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的郎君快气死了
约莫半个多月后,一天中午,一驾马车使进汉中。
车夫赶着车,进城之后,按照车内大爷的吩咐,直接找了一家客栈,在客栈门口停下后,一个身穿白衣的高大男子走了下来,不是欧阳锋又是谁,紧接着,一个美貌妇人怀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童也下了马车。
戴道晋趴在刘瑛肩头,看着附近。
欧阳锋看着车夫道:“你先安顿好车架,自己找个地方吃些东西。”随后领先进了客栈。
车夫忙点头哈腰的表示知道了,他家就在城外,但却不敢跑,这人之前给他吃了什么蛇毒丹,听着就让人害怕,只得任劳任怨的任他驱使,待会只愿找个代写书信的摊子,花点钱写封信,给家里寄回去,免得家里担心。
底层人民,自有其生活之道。
欧阳锋此时路途中早已换得衣衫,又恢复了往日白陀庄主的风度,神色冷硬,满脸黄须,一看就是难缠的人物。
掌柜的见多识广,自然是陪着小心笑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欧阳锋环顾了一眼客栈,甩出一句,“开两间上房,准备一桌酒菜。”说着,就抬脚往大堂走去,寻了一处空闲的桌子坐下。
刘瑛抱着戴道晋,面无表情的跟着过去,坐在欧阳锋的对面。
刘瑛看着戴道晋,摆手招呼小二过来,随后吩咐道:“劳烦小二,弄一碗肉粥。”小二答应之后,便离开了。
欧阳锋瞥了眼刘瑛,只要这母子二人老老实实跟着他回白陀山庄,其他的,他都不怎么在意。、
没多久,一桌酒菜便上齐了。
欧阳锋也不招呼刘瑛二人,直接动筷。
此时,门外走进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进了客栈,先是在柜台定了两间上房,随后抬脚便要上楼,忽的顿住。
男子转身向欧阳锋所在的桌子走去。
欧阳锋脸色阴沉,放下手中的筷子,在这一男一女进门的时候,他便发现了,心中暗自提防。
欧阳锋看到来人,脸上阴沉褪去,露出笑意,“药师兄不在桃花岛享福,怎么有时间跑到这里?”
这一男一女正是黄药师和梅超风,黄药师本是带着梅超风经汉中前往大理,拜访段智兴,谈论武学,没想到入城歇息,竟然碰到了欧阳锋,他大感诧异,遂上来碰个面。
黄药师脸色淡然,“欧阳兄,不在西域白陀山,怎么有空来中原?莫不是也去终南山送重阳道兄一程?”
欧阳锋眼睛一转,
暗道这黄药师看来不知道自己深受重伤的事,不然早就上来动手了,心下稍定。
随即哈哈笑道:“我可不是来送他的,这次来中原也是有些私事罢了。”转身扭头看到黄药师身边的少女。
问道:“这位是?”
黄药师没理他,扭头看向坐在旁边抱着孩子的刘瑛,刘瑛也看了一眼这风姿清雅的男子。
黄药师本是随意一瞥,突然一怔,看向刘瑛怀里的孩子,眉头一皱,有些狐疑,他好像看着这孩子一边笑一边对自己挑眉?
黄药师不禁又仔细看了眼戴道晋,他的动作,不禁引得在场的几人都向戴道晋看来。
此时戴道晋哪里敢露出破绽,只得瞪着眼睛,左看右看。
欧阳锋皱眉,黄药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对这孩子猛瞧,心中犯疑,沉声道:“药师兄,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话,欧阳锋便站起身来。
黄药师此时却对这孩子来了兴趣,他自信自己不会眼花,扭头对欧阳锋笑道:“欧阳兄,嫂夫人过世后,还未听说过你续弦,这位夫人是?”
欧阳锋此时心中一紧,刘瑛母子事关《九阴真经》,万不能出差错,遂道:“这乃是我白陀山的人。”说着,给了刘瑛一个警告的眼神。
刘瑛此时心中很是紧张,她自己深陷危局,死了倒也罢了,但孩子不能有事,看到欧阳锋对这青衣男子的态度,明显很是警惕,想来是他的对手之类的,说不定也认识伯通。
黄药师听了欧阳锋的回答,眼睛一眯,心中顿时念头转过,刚想说话,突然见到这坐在位子上的妇人猛地起身,将手中的孩子抛向自己。
黄药师身形变换,猛地一把捞住孩子,抱在怀里。
刘瑛的举动实在是大出在场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刘瑛会将自己的孩子扔给一个刚见第一次面的男人。
此时,欧阳锋心中既惊且怒,但已来不及阻止,又看到刘瑛张大嘴巴,就要喊出声来。
“先生,这孩子的父亲是……唔”
话还没说完,欧阳锋一把掐住刘瑛的喉咙,将她后面的话堵住,随即猛点其周身穴道,虽然盛怒,但刘瑛还有大用,却是要留着换取《九阴真经》,孩子没了就没了,有她一人也足够了。
欧阳锋之所以阻止刘瑛喊出孩子的父亲姓名,实在是黄药师亦正亦邪,若是知晓手中的孩子是周伯通的,以己度人,欧阳锋也担心黄药师会拿这孩子换《九阴真经》,是故最后关头
,扼住刘瑛的喉咙。
黄药师此时怀中抱着孩子,又看到欧阳锋的反应,哪里还不知道此中大有问题,顿时袖中玉箫滑落,以箫代剑,青色玉箫刺出,顿时青光激荡,剑花点点,犹如落英缤纷,散落开来,往欧阳锋身上罩去。
这正是黄药师的绝学落英神剑,剑法绚丽,又暗藏杀机。
欧阳锋此时身上还带着伤,唯恐连唯一的人质也失去了,再也得不到《九阴真经》,是故不想和黄药师耽搁下去,猛地运劲打翻饭桌,甩出桌上的木筷。
“嗖”筷子疾驰而去的方向,正是梅超风的位置。
黄药师眉头微皱,梅超风学武时间尚短,可躲不过这筷子,只得横移,玉箫一点,将筷子点开。
解了梅超风的危,再看欧阳锋,已经破开窗户,掳着那妇人,逃了。
黄药师眉头皱起,察觉到不对,这欧阳锋身体肯定出了状况,不然何以不顾面皮,跑得如此干脆?
但黄药师却没打算去追,低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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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的郎君很反差
几名皇家远亲,忙连声附和着。
李汐蹙着眉头盯了李权好一会儿,方才将酒杯放于桌上,“六叔有心,只是本宫尚无此意。”
“老臣只是担心公主的身子,有个人为公主分担也是好的,眼下外头都在纷传,我炎夏的公主,是没人要的。”顿了顿,又道:“老臣私下为公主留心观察,倒也物色了几个出色的,公主有时间,可看一下。”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奏本,高举过头。
李权操心自己婚姻大事,无非是想要让自己离开朝堂。李汐居在高位,看着跪在堂下的老人,又想起那夜的刺杀,心间染上几丝惆怅。
若是身在普通人家,这个六叔,该是和蔼可亲的,她此刻也该寻个夫君,相夫教子,其乐融融。
可已身在皇家,肩上负着炎夏如何能任性?
“本宫说了,无意于此事。”李汐语气微有薄怒,更多的,却是无奈与苦涩。
“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帝陡然轰世,来不及为公主许下姻缘,老臣身为公主叔叔,理当为公主考虑。”李权仍旧举着奏本,不动声色。
“看来,今儿这庆生宴,要活生生变成逼婚宴了。”安佑转动着手中的琉璃杯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凤尘,“真不知道,这朵霸王花,会花落谁家。”
兰青言笑道:“霸王花也是花,安侯爷和公主不是青梅竹马?”
安佑笑着摇头不语。他对李汐只有兄妹之义,并无男女之情,若不然,也不会有今日李权逼婚之举了。
何况以李权的心思,也不会让李汐嫁给自己的。
兰青言心思一转,又调侃凤尘,“一个深宫里的霸王花,一个从小混迹军营成了精的狐狸,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凤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不知是否听进兰青言的话。
安佑摇头而笑,“他们不合适。”
兰青言闻言挑眉,视线在李汐和凤尘之间打转,一个孤高冷清,一个淡漠羁傲。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起,不是棋逢对手,就是冤家路窄。
看凤尘和李汐之间,显然是冤家路窄了。
他嘴角倏尔提起一丝坏笑,用手肘顶顶凤尘的胳膊,“除了脾气差点,长得不错,脑袋也灵光,或许落入凤家也不错。”
“也好,回头就让父亲收你为义子。”凤尘突然回了个如沐春风的笑,“一下子多了一女一子,他做梦也该笑醒了。”
兰青言堪堪打个冷战,凤尘的冰山脸并
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张脸上突然出现灿烂的笑。
三人说话间,李权已经列举了好几个青年才俊,多是朝中重臣之子,也是他的门生。
“礼部侍书之子李峪年少有为,与公主但真是天作之合,若不然工部侍郎之子文韬武略,政事上颇有建树,想来必定能够为公主分忧……”
李汐一摇头一皱眉,朝中年轻的她都知道,暗中观察着要培养起来为自己所用,却没一个称心的。更何况她眼下哪里有心思想这些,看今儿李权的架势,非要逼着自己在这其中选一个?
她索性坐了下来,唤新衣倒了杯茶,借着喝茶的功夫,暗中朝凤铭与安国候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够帮着自己。
凤铭原本坐着八风不动,见李汐看了自己,不好意思再装聋卖哑,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方才道:“今儿个是公主的生宴,王爷说这些事,确实不妥。”
“正因今儿是公主的生宴,说的都是家事,老夫才要提及此事。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夫是公主的六叔,在婚姻大事上,也有些发言权的。”李权直了身。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只怕会闭口不言。可凤铭不是旁人,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闻言点点头,嘿嘿笑道:“王爷这样一说,也是有理,公主的年纪,也该找个人家了。”
李汐闻言无语,淡漠的视线只想把凤铭脸皮盯穿。这老顽童,又想玩什么把戏?他想玩也就罢了,可别拉着自己一起玩。
旁的事情还好说,婚姻大事,一来此刻无心去理会这些事,二来她李汐此生必得求一个一生一意白首到老的。
她将目光转向安国候,所有希望头寄托在这个舌战群儒的舅舅身上。
可安国候一撩袍袖,张了张嘴,兀自饮茶,什么都没说。
一向不对盘的廉亲王与凤将军在此事上意见出奇的一致,就连安国候也保持了沉默,这简直是天要下红雨的预兆。
凤尘浅斟独饮,勾着的嘴角弯出一丝讥讽。
兰青言视线在几人身上打转,一幅天下要大乱的样子。
安佑玩转着手中的杯子,时不时抬首看看凤尘,再看看李汐,脸上的笑玩味十足。
沈清鸣则静静地听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了许久,李汐才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六叔,此事容后再议。”
“公主须得给个期限。”李权也退了一步。
“待皇兄能独自执政。”李汐道。“相信沈公子的医术,不会太久。”
她这
样说,心里也是由衷这样想着。可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此刻说出来,不过是一个借口。
李权看了看沈清鸣,“神医的医技无人敢怀疑,老夫知道公主是为炎夏,可公主为皇上考虑过吗?日后皇上想起,因自己而耽搁了公主的婚事,只怕心里难受。”
李铮上前一步,拉着李汐的手,“六叔说的不错,汐儿,你也该为你自己打算了。”言罢,他又对李权道:“六叔一片苦心,只是朕希望这件事上,汐儿能够自己选择。”
“皇上圣明,公主心里,可有中意的?”李权问道。
李汐叹口气,原想拂袖而去,可想到这是皇兄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不忍负了他一番好心,唯有忍气吞声。
心思一转,朗声说道:“皇兄既然这样说,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我李汐的夫君,必得是上阵能杀敌,执印能安民,卸甲能归田之人。”
这话音一落,满堂寂静。李汐的话无疑是霸气的,却没有人去怀疑,仿佛这个身在高位的女子,本就只有那般文武全才才能匹配。
李权目光一寒,李汐这话是放出来了,可纵观门下,谁能达到她的要求?
“金无足赤,公主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李权道。
“六叔又何尝不是强人所难?”李汐凉凉一笑,“婚姻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
“傲气。”一直沉默的沈清鸣忽而轻笑一声。
沈清鸣话轻,却够安佑听见,他也忍不住笑道:“她的傲,可不止这些。”
傲,是因为她必须如此,也有傲的资本。试问古今有哪个女子,能够挑起一个国家?
“天下好男儿挑尽,只怕也找不出这么一位来。”兰青言好笑地看着凤尘,“上战场也就罢了,你也算是个中佼佼者,这做官需要八面玲珑七巧心,更不用说卸甲下田。”
“与我何干?”凤尘抬首看着李汐,这个女子,还能给自己怎样的震撼?
“今儿是公主生辰,王爷又何必闹得不开心?既然公主无法抉择,不若请先帝做主吧。”凤铭老神在在地喝了杯茶,整襟,理袍,起身。
“凤老莫要玩笑了。”李汐皱皱眉头,实在捉摸不透凤铭脸上的笑意。
凤铭行至道中,清嗓正色,朗声道:“请先帝遗诏。”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李汐更是不明所以,先皇若有遗诏,自己怎会不知?何况凤铭刚才的话,莫非遗诏与自己的婚姻有关?
怀着忐忑
的心情,李汐跟在李铮身后,下了玉阶,率领殿中人等,尽数跪下。
唯有沈清鸣只是起身站在一旁,弯腰作揖。
很快,凤府管家一身玄黄战甲,双手捧着锦盒过了顶,迈着正步入殿,跟在凤铭身后上了玉阶。
“奉天承诏,龙女李汐,得天独厚,贤淑躬亲,拜请祖庙之上,诏于四海之滨,招凤子尘为驸马,祈琴瑟相好,永结同心。”
浑厚的声音穿过寂静的大殿,惊飞栖息在梧桐树上的雀鸟。微风拂过蔷薇花海,粉红的浪接踵而来。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李权愣了,安佑愣了,凤尘愣了,李汐更是愣了。
谁也没有料到,凤铭手中竟然还捏着这样一道圣旨。
最后,是安佑一声轻笑划破了沉默,“先帝啊!”
李权这才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凤铭手中那道圣旨,“先帝有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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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的郎君超厉害
795、
廿廿罚如妃的时候儿,皇上不在宫中,皇上正满心焦渴地在宫外设坛祈雨。
这几年京中的季候形成了一个怪圈,冬春交替之际总是干旱,极易影响播种;而到了六七月间,却反倒雨水连绵不绝。京师百姓私下里都嘀咕,这老天爷的雨水就不能在春夏两季互相匀乎匀乎么?
天相如此,灾民多,天下便不安。
今年这旱情尤其凶悍,皇上亲自去五台山礼佛,尚且依旧不能缓解,皇上心急如焚,这便亲自出宫,赴多处设坛祈雨。
连着多日,皇上亲诣天神坛、地坛和太岁坛三坛祈雨之外,还在黑龙潭、圆明园里“山高水长”、万寿山光润祠、时应宫等多处设坛。
可是尽管如此,上天却还是不肯开面儿,雨水迟迟未下。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竟是及各地的米价上扬。各地都有百姓已经买不起米,唯有逃荒聚集到京城周边而来,渴望天子恩泽的庇护。
皇上下旨,令京师五城设厂平粜,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润祥等十员监粜。
尽管如此,天下这样多受灾之地,又岂是朝廷这点子平粜的库存就能尽数缓解的呢?反而因京中平粜,反倒引得天下各地的灾民闻讯,更加向京师汇聚而来。
百姓虽本无辜,但是有流民聚集的地方,就会有别有心思之人扇风鼓动,皇上担心白莲教等异端又要风起,平民百姓空受蛊惑,使得当年朝廷花费那么多银两、时间和官兵性命才得以平息的白莲教乱又要死灰复燃。
皇上心急如焚,担心天下百姓食不果腹,他自己便也不肯用膳。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皇上便担心是祈雨礼数不周,乃至于上天不肯回应。这便连日里有多位太常寺等负责祭祀典礼的官员受罚、革职。
这当中,也包括了刚接替恭阿拉而成为礼部尚书的佛拉娜的阿玛福庆。
佛拉娜忧心忡忡,这便也唯有跑到廿廿面前来,悄悄儿落泪。
廿廿何尝不着急,这便以当初和世泰刚入内务府时,受牵连拔去花翎、又降职的例子来开解信嫔。
“……你总该相信,皇上心下是最为明白之人,这天下的事儿啊,全都在皇上心里呢。这会子你阿玛虽受牵连,可是皇上自然清楚此事本不是你阿玛自己的错儿,不过人在职分之上罢了。”
当晚,廿廿还是亲自预备了些清粥。
因皇上还在外设坛祈雨,每次祈雨行礼之前,惯例都要有斋戒,故此这些汤汤水水的不宜直接送入斋去,廿
廿便将清粥倒在瓷盘里,摊平了,放在太阳下曝晒。
清粥晒干,成为了如锅巴一般的米嘎嘎儿,原本的粥汤儿,晒干之后成为了维系米粒儿之间的“桥梁”。
廿廿将这些米嘎嘎儿收集起来,切开成块儿,装了盒子,又配了清爽小菜,命人给皇上送了去。
说也奇怪,就在廿廿送出这米嘎嘎儿的当晚,天上便落雨了。
皇上大喜不已,次日便亲自赴天神坛谢雨,又命二阿哥绵宁赴底谈、三阿哥绵恺赴太岁坛,父子一同谢雨。
绵忻虽说年纪小,每日里功课紧张,不宜出宫,廿廿便也将绵忻送到了山高水长的设坛处,遥遥替皇上向上天谢雨。
这场雨不下则已,一下就还是一场透雨,雨水前后连着好几日,雨势绵密,京畿一带的旱情全数得到了缓解。
皇上大喜之下,连下旨意,将前些日子因祈雨典礼时程序和唱赞出错的一干太常寺官员,但凡只是受牵连,而并非本人出错的,一概开复。这其中自也包括了福庆被降的那二级去。
待到皇上结束祈雨、谢雨的典礼回宫,雨水还仍未停下。
皇上又欢喜之下,下旨命刑部将流放的人犯减等发落。
因雨势尚未停歇,故此皇上早下了旨意,免廿廿率领六宫的恭迎,请各位只在自己宫中等候就是。
皇上驱马直入,却没先到廿廿这边儿来。
四喜得了消息,皇上却是先往如妃那边儿去了。
四喜先时也不敢说,只是皇上回宫来的动静是宫里都知道的,可是皇上已经回来了这么长的工夫,却始终没见人影儿,他是怎么都瞒不住的。
四喜犹豫再三,还是小心地向廿廿奏明了。
廿廿得了信儿,神情之间倒是平静如常,“……如今三公主和四公主都不在了,皇上唯有九公主一位公主,况且九公主还小,皇上回宫来便想着先去看看,这自然是再应当的不过。”
.
钟粹宫。
皇上一回宫就直奔这边来,甚至都没先去看看皇后娘娘,在宫里最是会看人高低的太监们,自然有人抢先来报喜,得了如妃的赏钱去。
如妃不顾外头还下雨,这便叫星滟撑了伞,她自己亲自抱着九公主去宫门口迎皇上。
女孩儿长得就是比男孩儿更容易出息些,这才半岁大的九公主,已然乖巧懂事,便是这下着雨呢,她也不哭不闹。
皇上的轿子到了钟粹门前落下,九思忙撑起大伞来给罩住。
皇上走到如妃面前来,便伸臂将九公主抱了过去。
.
随着皇上一同回宫的绵宁,这会子也回到了自家去。
刚换好了衣裳,盘腿上炕,预备用晚晌,就见五州笑眯眯地进来回话儿。
绵宁想不到有什么事儿,便皱了皱眉头问,“有什么事儿值当你这么喜形于色的?”
五州略微迟疑,抬眸看了看在一旁指挥人抬膳桌,正在忙活的福晋佟佳氏。
绵宁点点头,示意五州无妨。
五州便也心下有了底。看来阿哥爷对福晋还是满意的,如今已经不用如福晋刚进宫时候儿似的,说话要有所回避的了。
五州便躬身回道,“……回阿哥爷,是如妃娘娘宫里派人过来了。”
绵宁皱眉,“这会子?”
天黑了不说,还下着雨呢。
五州便道,“奴才也瞧着这天色不便,故此奴才自作主张给挡了,叫他将事儿跟奴才说了就是,奴才回头再回了阿哥爷。”
绵宁点点头,“你办的合适。不过这么晚了,如妃怕是当真有事。”
五州忙道,“岂止是有事?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如妃娘娘这才没了主意,要这会子还不顾一切地来求阿哥爷帮忙。”
绵宁便将筷子撂下,“这话儿是怎么说的?”
五州道,“……如妃娘娘派人来说,皇上今儿个从祈雨坛回来,进宫就直奔如妃娘娘宫里来,然后,就将九公主给接走了。”
绵宁一怔,有点儿没听明白,“汗阿玛将九公主给接走了?接哪儿去了?九公主还小,这会子还不会正经吃饭呢,这时候儿还应该留在生母身边照看才是啊。”
虽说公主跟皇子一样,待到进学的年岁了,也有被从生母宫中挪出去的老例儿,但是绝不是九公主这个时候儿啊。那还是个奶娃娃呢。
五州沉声道,“如妃娘娘宫里的人说,皇上是要将九公主接走,送到皇后主子去抚养……”
“啊?!”绵宁这才真的吃了一惊,“怎会如此?”
虽说宫中也有贵人、常在等位份低的诞育了皇嗣之后,因贵人常在等没有自己独立的寝宫而没地方养着,故此要送到高位主位那边去养育的旧例,但是那主要都是皇子啊。
再说了,如妃自己如今已经身在妃位,且宫中高位的嫔妃数目本来就少,这东西六宫空出来的地方儿也大着呢,怎么会将九公主从如妃身边给要走了呢?
“……
奴才也没听明白,这便又私下里再问了如妃娘娘宫里的人一声儿。据他们说啊,皇上当着如妃娘娘的面儿,明明白白地说,皇上在如妃娘娘刚遇喜、知道是个公主的时候儿,就已经这般决定了。”
绵宁便一眯眼,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小额娘诞育的第一个孩子,是七公主。只是可惜七公主没能立住,小额娘曾经为此耿耿于怀多年。小额娘一直想再诞育一位公主的。”
五州便叹口气,“这倒叫奴才想起当年如妃娘娘遇喜八公主的时候儿,皇上和皇后娘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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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郎君的单方面小尴尬
回到神鼎国,想一想,很快就要长时间离开这里了,穿越那个隧道,进入什么千岛国,这个时间肯定很长。站在神鼎国的山头,叶谦突然挺想念梁云和樱雪两个人的,也不知道现在那绵水灵矿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叶谦决定先在神鼎国呆上一晚上,第二天再从绵山山脉的那个通道,进入千岛国。
现在的神鼎国,果然一片繁荣景象,这也很正常,毕竟星云天是把神鼎国当成是自己的事业经营的,他希望神鼎国的子民都能够过得好一些,而以前天师许文礼当王的时候,他是把这里当成是羊群来对待的,他只是在这里收割羊毛而已,至于普通百姓和普通武者的死活,许文礼才不会去管。
叶谦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朝着绵水灵矿快速行去。
到了绵水灵矿附近一带,叶谦皱了下眉头,他发现这绵水灵矿的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的严重,这里的植被一片片的荒芜,山野之上也是一阵阵的裂开,这里的情形比他离开的时候更加的严重。
“这是怎么了?”叶谦指着外面的山地,朝着出租车司机开口问道。
出租车司机倒是没有任何意外,他嘿嘿一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不是,这里叫绵水灵矿啊,以前这里还是有居民的,不过也不知怎么的了,这里的土地都开始沙化了,种什么什么都不成,现在就这样了。”
“那住在这里的人呢?”叶谦问道。
出租车司机脸色有点兴奋的红起来,他激动的说道:“这里的居民,那真的是摊上了一个好的时候啊,现在绵水灵矿的老板,是神奇集团,神奇集团的梁云梁总,那就是我们心中的女神啊,梁总在看到这里沙化如此严重之后,他就成立了一个小区,把这里的人都给接到那个小区去生活了,然后梁总不让他们继续种粮食了,而是给他们在神奇集团安排了工作,哎!生活真的是很舒服啊!所以说,梁总女神,真的就是我们神鼎国所有男人的梦想女神啊。”
叶谦点了点头,他倒是对什么女神的八卦这些不感兴趣,叶谦却是想着另外一个问题,这些土地到底是怎么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营养一样,这感觉和景象很是怪异。
出租车司机还在继续开口八卦着:“哎,你说说,也不知道梁总的心仪对象到底是谁,每天去梁总那里提亲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一方富豪,或者是手握重权的人,但是,偏偏梁总连提都不提,自谈生意不谈感情,也真是女神范啊。我也就是结婚了,如果我没结婚的话,我也肯定去提亲试试,你
说说那些那么多厉害的人物都没成,或者是梁总就喜欢平凡一点的男人呢,你说对不对。”
“对。”叶谦只是点头,不说话了,他可不想和其他的男人一起谈论子的女人。
司机见叶谦谈性不高,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到了绵水灵矿外,叶谦下了车,给了一笔钱之后,叶谦就往绵水灵矿里面走去。
现在的绵水灵矿已经扩大了很多了,不过防守却是没有以前那么严密了,感觉这里倒成了一个公开的小镇子,有各种卖东西的人,也有一些货车司机长久的在这里居住。
叶谦问了下路,然后朝着梁云住的地方走去,梁云没有住在以前罗力所使用的那个城堡,她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这里的防守倒是很严。
叶谦往里面走,然后迎面一个气冲冲的男人正好往外来,两个人同时到了门口,叶谦正想抬脚往里进。那男人猛地一推叶谦,“让开!好狗不挡道!”
叶谦愣了下,随后皱了下眉头,这家伙谁啊,这么大脾气,这么宽敞的大门,他竟然还推自己。
“你特么谁啊。”叶谦也没必要忍着,他现在虽然算是逃亡,但是很目前来说很安全,而且在神鼎国,他还真没必要被人这么欺负。
陆明来脾气了,他心情本来就很不爽,因为这次已经是梁云拒绝自己的第三次了,他正烦着呢,没想到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敢来遭惹自己了。
“哟呵!”陆明撸下袖子,指着叶谦,“你特么连我都不认识,还敢这么说我,你特么找打呢是吧!”陆明说着,直接上前,握住拳头,朝着叶谦的脸上就挥了过来。
这一次叶谦真的是恼了,他现在连询问陆明身份的兴趣都没了,叶谦一脚踹在了陆明的肚子上,嗖的一下,陆明就像是被投石机给打出去的石头一样,呈现抛物线的样子就往后飞了过去,然后砰的一下,落在了院子里的一个树上,陆明的身体挂在树上,树枝颤动了几下,结果没撑住,啪嗒一下,陆明像是死狗一样,掉在了地上。
“谁!”院子里的侍卫赶了过来,接着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显然这里的防守还是很严密的。
叶谦往里走了过去,只见两个侍卫正把陆明扶起来,还在那紧张的说着:“陆大人,你没事吧,您没事吧……”
“给我抓住他!”陆明气的指着叶谦,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着咳嗽着,还吐了两口血。
“啊!血!这个混蛋把我给踹吐血了!混蛋!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
是当年皇上的大舅哥!你竟然敢把我踹吐血,我不会饶了你的!”陆明大声的叫着,不停的在原地跳,一边跳还一边不停的咳嗽着。
叶谦撇了下嘴,他还说这人谁呢,竟然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星云天的大舅哥,难怪了。现在星云天在整个神鼎国那名声是如日中天,要知道,当初干掉了许文礼的功劳,那可都是安装在星云天的名头上的,这样的名声,这样的威望,整个神鼎国当然是拜服的,这个陆明,既然是星云天的大舅哥,自然也就横了起来。
其他的侍卫朝着叶谦就围了过去。
“都住手!”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正是梁云。梁云听到了院子里闹腾的声音,就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是叶谦到来的时候,她几乎都惊呆了,足足在原地站了五秒钟,她方才回过神来,然后看到侍卫要去抓叶谦,梁云当然出言制止。
看到梁云到来,这些侍卫全都站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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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的郎君好纯情诶
叶谦带着狼牙众人,一路上可谓是过关斩将,收获不小,他们渐渐的都找到了进入金丹境的武道之路,实力进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越加的圆满,弱点也越來越少。
这种机会很难得,叶谦他们能够看出來,他们一路上的对手,从假自己开始,都是有针对性的,对于自己弱点的一种改进。
狼牙众人,一路直行,很快就杀到了山顶上方,而这个时候,只见山顶之上被一个阵法笼罩,白胡子老者就站在了阵法之中,笑呵呵的看着叶谦等人。
“沒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杀到了山顶,看來你们的资质都算不错,这是最后一关,只要你们能够联手破开这阵法,那么你们就能够进入到阵法核心区,观看阵眼,观看我留下的机关阵法精髓。”白胡子老者含笑道。
“我來试试。”
李伟最近实力提升了不少,一时间也有些迫不及待,放上去,镇魔晶就可以自动吸收封印之力。”白胡子老者说道。
叶谦也不迟疑,将封印章送了过去,封印章在接近阵眼的一刹那,瞬间就化作了一股力量,随即败类镇魔晶吸收,一阵光晕波动传递出去。
“可以了。”李伟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以了。”白发老者肯定的说道。
“这么简单啊。”林枫也有些咋舌,沒想到加持阵法的过程如此的简单。
“好了,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在这里观看书架上的所有一切的书籍,能够学到多少我的传承,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白发老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不少的书籍。
“这是**阵的功法。”小小第一个找到了**阵阵法秘籍。
“这阵法好,最适合我们狼牙修炼了。”李伟他们可是亲眼见过了这阵法的厉害,当即说道。
与此同时,在地球国际异能者协会之中,叶谦他们负责加持的八方镇魔阵,一阵光晕亮起,让在场所有的大能们脸色一变。
“居然是狼牙第一个完成了封印加持。”看到这个结果,不少大能都有些莫名的意外。
“而且时间居然用的这么短,才两天多的时间,换做遗忘之地的时间,也只有二十天时间左右。”其中一个大能惊讶的说道。
“是啊,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一个个都不太明白,狼牙的速度如何能够这么快。
他们却不知道,叶谦他们一路上有木云龙这位将候级强者保驾护航,不但将前面赶路的时间追了回來,还比预期快了一点。
最重要的还是,叶谦他们在八方镇魔阵里闯荡的时间用的远比别人短,如烈阳佣兵,寂灭佣兵,他们也都早已经进入了八方镇魔阵内,但他们都被**阵拦住了,短时间只怕难以破开**阵。
“我宣布,这次顶级佣兵大赛的冠军,是狼牙佣兵小队,穆兰法老,恭喜你,这次你可是最大的赢家啊。”负责这次比赛的国际异能者协会的会长面带笑容的朝着穆兰法老道喜。
“这狼牙,总是能够给人意外,我本以为,狼牙能够第三个完成加持封印的任务,已经是要偷笑了,谁知道,他居然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穆兰法老看到是狼牙第一个完成任务的时候,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国际异能者协会之中,终于第二个完成任务的佣兵也出现了,正是这一次冠军呼声最高的寂灭佣兵小队。
紧随其后,不到一个小时,烈阳佣兵小队,也完成了加持封印的任务。
至此前三甲全部出现,顶级佣兵大赛的结果,也第一时间公布,狼牙、寂灭、烈阳分别获得了前三甲的冠军,亚军、季军的名次。
这个结果,也第一时间传到了遗忘之地的黑玉城,黑玉城各大势力的分会,将这个消息记下,等待各大势力代表的佣兵小队回归。
另外一处,叶谦他们离开了八方镇魔阵,个个收获不小,得到了契合自己武道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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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的郎君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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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最新章节、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海大人、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全文阅读、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免费阅读、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 海大人
《被反派鳏夫盯上了(女尊)》简介:
沈黛末穿书了。她穿到了女尊宅斗文。文中大反派冷山雁,是个年轻貌美却心狠手辣的鳏夫。出嫁当天妻主就嗝了,仅凭男子之身,一边操持偌大家业,还能把主角团搞得险些团灭。好消息,她穿成一个小炮灰,还能苟住命;坏消息,大反派成了她夫郎。沈黛末:离谱!怎么不按剧情来?我好想逃!*冷山雁被贪财如命的家人强行嫁给一个病秧子冲喜,新婚之夜便沦为任人欺凌的鳏夫,人人都可以欺他辱他打他骂他,他活的不如一条狗。在这**不吐骨头的宅子里,他唯有踩在别人的尸骨上才能活下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将这样行尸走肉般活着时,一个人出现了。她尊他,敬他,怜他、惜他,把他当人一样温柔对待。冷山雁死灰般的心,重新燃了起来。阅读指南:1.女主穿书,男主重生。男主真的是恶毒反派,只为女主折腰。2.双c,1v1,女主隐性万人迷。
海大人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所有人都想勾引我老婆[天灾囤货]》作者: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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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的郎君是小田螺
可精英迅猛龙骑手还没来得及发动突袭,那群邪教徒巡逻小队就发现了异常。
“血液的味道,在那里。”
很快,一个最前面的邪教徒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急忙带着自己的同伴,向自己发现的地方赶去。
作为邪神的信徒,这些邪教徒对于血液的味道极为敏感,所以可以凭借着那灵感的感觉,找到空气中的不同之处。
而这样的变化,对于精英迅猛龙骑手来说,是完全始料未及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敌人的鼻子居然那么灵敏,哪怕他已经做了一些处理,可依旧没有办法消除所有的战斗痕迹。
于是,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这些邪教徒巡逻小队的成员就找到了先前战斗的地方,同时也找到了那几具被精英迅猛龙骑手扔到坑里的尸体。
“敌人很强。”
一个邪教徒翻过尸体,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慎重地说道。
虽然他们的同伴已经死去了,可是其尸体上的伤口,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们对手的恐怖。
被冲锋中的骑兵击中,那伤口的恐怖可想而知,因此,这些邪教徒在看到尸体上的伤口时,心中就已经萌发了退意。
虽然他们还没有找到敌人的身影,可能够在无声无息中消灭掉一个邪教徒巡逻小队,这样的对手,显然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够对抗的。
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精英迅猛龙骑手再度发起了冲锋,这个夏族的战士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人将消息传递回去。
虽然符文魔法师自己可以带走,但是如果没有完成相应的魔法构筑,这里肯定还是会来的,与其这样耗费时间和精力,不如让他在这里赌一把,如果这些邪教徒真的因为人多而没有发出消息,那么符文魔法师研究的时间就更多了。
面对着加速冲来的精英迅猛龙骑手,那些邪教徒尽管注意到了敌人的动静,可他们的速度却丝毫无法让自己及时做出反应。
所以即使他们做出了相应的躲避动作,可还是无法躲过精英迅猛龙骑手的攻击,而这些邪教徒们因为查看尸体的原因,又聚集得比较密集,所以面对着精英迅猛龙骑手的突袭,一下子就有两个邪教徒死去了。
“快,发出信号,有敌人。”
躲过了精英迅猛龙骑手的第一次攻击,剩下的邪教徒们行动相当迅速,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作出了决定。
他们已经看过了那些尸体,知道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是
完全无法对抗眼前的这个敌人的,因此,他们选择了求援,这样一来,如果周围的援军及时赶到的话,他们说不定还可以活下来。
“该死,这些敌人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精英迅猛龙骑手回过头,就看到了已经有一个邪教徒吹响了他腰间的号角。
“嘟……嘟……”
顿时,悠扬的号角声就直接传了出去,精英迅猛龙骑手气的破口大骂,可这也无济于事。
在先前消灭了那一支邪教徒巡逻队后,还没过多长时间,就有其他的敌人赶来,这让精英迅猛龙骑手心中清楚,在这周围,肯定是有着大量的邪教徒巡逻队的,于是,他准备速战速决了。
急切想要带走符文魔法师的心情使得精英迅猛龙骑手的攻击更加凌厉,仿佛感应到了自己主人的心情一样,被骑着的小型迅猛龙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而剩下的几个邪教徒,面对着一个疾驰中的骑兵,丝毫没有与之正面对战的心思。
邪教徒虽然比正常的诸神信徒要疯狂和嗜血,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傻,在面对着无法逾越的巨大差距面前,这些邪教徒们也知道保住自己的性命。于是,他们纷纷往四周散去,试图分开彼此间的距离,从而为自己的逃亡争取时机。
虽然邪教徒的速度不快,可仗着这样的方法,还真的有两个邪教徒逃了出去,在将长枪上的邪教徒尸体甩到地面上之后,精英迅猛龙骑手也只能选择理科撤退了。
这一次的战斗,不但放走了敌人,而且还被传递出了信息,这使得精英迅猛龙骑手判断,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这并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失去了自己之后,一个符文魔法师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现在精英迅猛龙骑手所在的位置比较靠近周围的邪教徒部落,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敌人的支援就会赶到,到时候想要离开,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知道事态紧急的精英迅猛龙骑手快速撤退,甚至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强行带走符文魔法师的准备。
可是,当他来到符文魔法师这里的时候,周围的情况却看得他目瞪口呆。
“祭司阁下,这是怎么回事?”
精英迅猛龙骑手看着周围一大圈的符文魔法师,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前面离开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一个符文魔法师,可为什么等他回来的时候,周围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符文魔法师呢?
“不用担心,其他的祭司在收到先前的情报后,就集体指引我们来到了这
里,保护他们的魔法研究。”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精英迅猛龙骑手背后,而等他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夏族的一名精锐骑兵。
“对……队长?”
精英迅猛龙骑手看着眼神的故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在先前外出的时候,他们各自都是沿着不同的方向前进的,而现在,在一个符文魔法师的信号之下,居然都赶跑到这里来了。
“祭司阁下们的手段要远比我们强,他们知道这个地方被找到后,就立刻赶来了这里,正好遇到你们,不过,有了这么多的符文魔法师,应该能够很快就研究出结果了。”
精英迅猛龙骑手解释道。
对于这些精英迅猛龙骑手来说,一个符文魔法师的命令是无法拒绝的,因此,他们也只能快速赶到这里了。
“可队长,现在这里已经暴露了,不但那些敌人发出了讯息,而且还逃走了两个活口,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敌人过来的。”
精英迅猛龙骑手看到自己队长,也十分欣喜,可事情的紧急程度,也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的,周围那些隐藏起来的邪教徒巡逻队数量并不知道有多少,就这样坚守着这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精英迅猛龙骑手虽然知道这里的危险,可是面对着众多符文魔法师们的坚持,他们是无法改变对方的主意的,因此,也只能选择继续战斗了。
而就在精英迅猛龙骑手们聚集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已经逃走的邪教徒,也领着自己的同伴,再度杀了回来。
“头领,就是前面,敌人骑着一头凶猛的野兽,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在这个邪教徒的带领着,邪教徒巡逻小队的头领也看到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强大的贯穿伤口震惊了邪教徒巡逻小队的头领,他光是通过眼前的伤口,就已经想象到了敌人的恐怖。
“快撤退,等部落的援军到来之后再说。”
可尽管这个邪教徒的头领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但是面对着那些强大的精英迅猛龙骑手,这些邪教徒巡逻队的实力就要弱小得多了。
所以,在精英迅猛龙骑手队长的一声令下,五十个精英迅猛龙骑士驱赶着自己的坐骑,亡命般地奔跑起来。
很快,一杆杆锋利的长枪,就直接将那些邪教徒的身体刺穿,那些只要被这些精英迅猛龙骑手攻击到的邪教徒,不是当场送命,就是身受重创,也失去了作战能力。
精英迅猛龙骑
手的迅速很快,他们依仗着自己的坐骑,一次次将敌人杀死,而就在最后之内邪教徒巡逻小队的成员被杀死的时候,一个在远处侦查敌情的精英迅猛龙骑手快速跑了过来,嘴上还一直嚷嚷着,“敌人来了,那些恐怖的邪教徒们正在往这里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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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的郎君是好贤惠
苏歌怡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又让陆蓉天再次找到漏洞,“天啊,老爷,这可是你亲耳听见的,她说是她一接触咱们家梦菱就是中毒了,这个将军府还真是不好啊,你看是不是冲咱们郑家之人呢。”
“要不,怎么在咱家好好的人,怎么一到将军府里各个都是中毒呢?妾当初以为是偶尔之事呢,谁知竟然不是啊,原来苏歌怡是如此收留的,心肠真是够歹毒的,为了让咱家的梦菱能给他们做贡献,反而给她下毒还要装作是好人,甚至还要处处给梦菱难堪。”
“呜呜,呜呜,怪不得梦菱不认咱们了,怪不得梦菱对咱们有恨意啊,原来一切全部是他们所做得啊!”
苏玄歌再次挑眉,看到苏歌怡气得要跳起来时,这才赶紧跑过去,可是因为稍远,再加上她没有轻功,所以,当她赶到时,苏歌怡也因为是被陆蓉天的这种反驳之话给气得说出来实话了,“你这个陆蓉天,还真是能把黑得说成白的,当初和我一起见到歌儿的还有林嬷嬷,当时还有丫鬟芙儿呢,我是学武功的,看到她晕倒在我的面前,我自然就要前去察看她,结果她中了两个毒,一个是铨毒,一个是寐毒,那寐毒是她出生时就带着呢,可以说是从娘胎里就带着,而且可以让孩子头发变白呢,但是这个铨毒却是让人变哑巴,郑森,你是一个男人,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你的女儿!!!”
陆蓉天一怔,随即止住了哭声,这才还正义的问道,“你是会武功之人么?那么,梦菱头发白时,莫非也是你害得?为的就是让我们误认为梦菱是妖怪呢?要不,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梦菱面前,而当作她的义母呢,甚至还要让她有家不能回啊!”
“你……”苏歌怡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人竟然比不过一个无赖之人,更加说不过她,也在这时苏玄歌赶了过来,比划道,“娘,不必与这无赖泼妇说话,对于她就无视就行了,还有,何必狗咬你一口,你又还她做什么呢?这种人是越理会越会上劲呢,倒是不如不理睬最好!”
水此时似乎是嫌弃还不够热闹一样,竟然把苏玄歌的比划给翻译了出来,而他的这一举动,自然得到了五双眼睛的瞪视,不,应该说是六双,分别是苏义晨、苏歌怡、南宫离、云晨彬、苏玄歌及三岁苏弘才,觉得他完全是多余之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看到这六人的目光,水也只有胆怯的回避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如若是在现代,苏玄歌定会给他说一句话“你是闲得无聊了,真是越掺和越乱。”
陆蓉天本来是没
有多想,因为她根本看不懂,可是水的翻译,却让她更加火气大,在她看来,苏玄歌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他们郑家,而不是为苏家,还有,如若不是他们把苏玄歌轰出来,又怎么会让他们占了便宜啊。
“老爷,你可听到了,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所说的话,竟然把我空上嫡母当作了狗,还说我是狗,狗咬了人又何必再回咬呢,这样的人,你说会是咱们那个具有孝心的孩子吗?不是,咱们教育出来的孩子根本不会是这样呢,更加不会如此做呢!”
“只有他们这些粗俗之人,才会如此做,训练得连自己的亲爹都不相认,甚至还让她恨咱们,一定是他们!对了,我倒是记起来了,曾经父亲说过,他当时为了与皇上说什么事,因为一件小事,而得罪了苏义晨,所以,这才被苏义晨给记恨。”
“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件事,而让苏义晨一家恨我们,这才趁机把我们的女儿给带了出来,为什么会那么巧就能遇到我们的女儿啊,那也过于巧合了吧,这个事情恐怕没有办法解说吧?”
苏歌怡想要再开口,倒是苏玄歌再次摇头,再次比划出两个字,“不必,”她知道如若苏歌怡再辩解,又会让陆蓉天这个不要脸的女子会说出更多不好听的话,倒是不如完全当一个旁听者。
南宫离也皱眉了,当初在坟地上,他和青风可是亲眼见到过,那个苏玄歌可是浑身是伤,而且当时青风还问过他要不要救,而他那个时候也是极度冷漠,说“我要不要救人,还要请求你吗?”
顿时把青风给噎了回去,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可是没有想到这三年后,会在朝堂上再次见到了她,更加觉得她比三年前要坚强了许多,甚至不仅打动了他就连高旭达也被打动了!
作为一个练武之人,自然能看得出来那是多少棍,虽然只是夜色茫茫,但是完全不是陆蓉天所说得只是几棍而已,如若是那样,那几棍难道就是铁棍吗,把人打得差点就要奄奄一息了!
想到这时,南宫离开口了,“郑夫人,本王倒是想问一句三年前,到底是她自己前去的,还是你们送去的?”
陆蓉天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南宫离会追问,这才又把目光转向商议好的两个男人身上,也就是小一小二,只见他们兄弟二人思考了一下,再次回答道,“是三小姐让我们送她过去的,而且她身上的伤口是自己打得。”
苏玄歌听到这时,差点笑掉大牙来,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糊涂之人,甚至还说是自己打得,正当苏玄歌思考之时,南宫离突然笑了,“既然是自
己打得,那么本王倒是想让你们给证实一下,她自己打得,又是如何让自己的后背全部是血呢?”
“还有,一个刚刚七八岁的女孩子,那一根棍子她能拿得起来吗?”南宫离再次追问道,根本不给那两个男人的答复机会。
两个男人稍微犹豫的看向了陆蓉天,似乎没有想到南宫离会如此追问,因为这是他们没有预料过的,陆蓉天也皱眉了,这个问题自然是不好回答呢,也在这时郑森突然开口了,“毕竟,已经过去了,至于是谁打得又何必追究,但是现在要追究的就是我女儿毒,到底是谁下的?还有,我夫人的毒又是谁下的啊!”
“对,对,过去的事,也不要再提了啊,反正已经过去了。”陆蓉天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好心的说道。
苏玄歌因为不会说话,不过,却是无声的笑了起来,而且眼里还多了泪花,可以说她完全是笑出了泪,自然云晨彬也笑了,而且笑声是极大,如同是在嘲笑陆蓉天的这种欺软怕硬,更加是笑她的自相矛盾,前边还说是苏玄歌自己打得,可是到这个时候,还提已经过去之事不要再提了,这个不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吗?可见心虚之人,又如何会是好人呢?
“过去之事?!”南宫离挑眉道,“那么,既然是过去之事,为什么你们要先提,反而还要问责苏夫人呢?不过,你以为本王是闲人吗,根本不是的,不过,这次事件,本王会帮你们解决的,既然要问中毒之事?那么,就让本王来帮助你们。”
“小宁,你来告诉本王,苏玄歌中毒有多少年了?”
“回王爷,奴婢给苏小姐诊过脉,其实苏夫人还少说了一种毒,那种毒是可以让胎儿延长而生,本来十个月就能初生的,反而让她变成十六个月出生的,头发也会白的,也就是刚才苏夫人所说的寐毒!”
“第二种毒就是云毒,而且据奴婢查看已经中了至少**年,但是苏小姐是三年前才来的,那么,也只能说是苏小姐是在她的亲生爹跟前中的毒,如若不是这次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受伤才呈现出来,根本是没有办法说诊出来呢。”
“第三种毒就是铨毒,让人变成哑吧,这个毒倒是寐毒的解药,可是唯一的就是没法让她再说话,这个倒是有三年之久了!”
云晨彬听到这时,不由挑眉,这三种毒他倒是都有解药,而且还全部都是他们韵朝的毒药,当初似乎皇宫里是少过一些药,但是因为妹妹云怡的莫名其妙消失,就连那个照顾妹妹的云伯和他的妻子也是突然消失,也因此而让父皇没有心情去追究药房
里之事,却没有想到,苏玄歌竟然会是因为中这些毒而来!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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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的郎君快被薅秃了
张刚则是满心的激动,他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公司还真的有需要他的地方。
而方志强也是毫不迟疑的给张雨曼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她自然是非常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说起张雨曼,她好几次在跟客户沟通的例子都完成的非常不错,这件事后来都传到了方志强的耳朵里,方志强对她的印象也是越来越好,这一次让她来负责这件事,也能更好的历练她,掘她更大的潜能。
而且,方志强在管理这方面,从来最不怕的一点就是员工离职。
明达的离职率在整个行业里都是偏低的,而且近两年来明达一直多灾多难,可即便如此,离职率依然极低。
所以,方志强在培养人才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顾虑了,很多企业觉得,把一个普通员工带起来之后,他可能会带走一批客户,从而自立山头。
可是这一点方志强却是毫不担心,并不是他对自己的管理手段有自信,而是因为他对自己所使用的员工都非常信任。
把这个事情安排好之后,方志强就让毕罗春以及张刚他们一起出了,这一次的产品召回工作,也算是一个比较棘手的工作,不仅要到处跑,而且还必须要用非常谦逊的态度,安抚好客户的内心。
特别是那些极少数非常特殊的客户,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不能用常理对待,不然双方只会生冲突,那对于现在的明达来说,可不是方志强想要看到的。
毕罗春离开之后,方志强就再度迫不及待的给王霞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强子?”王霞疑惑道。
“你把你自己所有钱都打过来了?”方志强开门见山道。
“怎么可能?我还有私房钱呢!”王霞不以为然道。
“明达的收益有多少我心里很清楚,你打过来这笔钱,几乎用光了之前所有的收益,你自己不打算生活了吗?”方志强语气认真的说道。
“哎呀你就放心去干吧,我这边你不用操心,而且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集团,我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王霞继续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可提醒你王霞,这一次我也没有多大把握,万一最后你这钱回不来了,下半辈子你可别赖上我!”方志强无奈的说道。
“得了吧你!我能赖你什么啊?到时候你还不一样是穷光蛋?”王霞开玩笑道。
“行,既然你非要这样,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再跟你说一次,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潇潇知道
!”
方志强是真的害怕李潇潇知道这件事,毕竟现在的李潇潇还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突然让她知道现在明达已经乱成了这样,方志强真担心她一时之间承受不住。
这一点,看之前王霞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比起李潇潇,王霞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更胜一筹,可是连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不要说李潇潇了。
“我知道了,不用你几次三番的提醒我!她也是我的亲妹妹呢你不心疼我都得心疼!”王霞无奈的说道,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方志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也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对于王霞的承诺,方志强还是放心的。
可方志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潇妈和李潇潇正在卧室里,窃窃私语。
“潇潇,有个事儿,妈妈想跟你说一下。”潇妈轻轻握着李潇潇的手掌,开口说道。
看着母亲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李潇潇顿时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妈,您说。”
“之前,志强经常那么长时间不会来,别说你的心里难受,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可后来转念一想,当初我跟你爸做企业的时候,也是天天都不着家,很多事,逼到那个时候是没有办法的,必须要去处理,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你要理解一下志强。”
潇妈语气很轻柔,李潇潇听完之后也再度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母亲想要说的不仅仅是这些,所以她也并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地盯着母亲,继续等待着她说下去。
“其实做企业遇到麻烦事是很正常的,就像今天,明达的新产品技术数据被曝光在网上,生这样的事,志强必须要留在集团里,带着一众员工一起去奋斗,最终化解这场麻烦,所以……”
“你说什么?明达的新产品技术数据被曝光?”李潇潇反应极快,她开口打断了母亲的话,直接就抓住了重点。
潇妈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刻意的用不经意的语气说出来了,可没想到,李潇潇还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我跟你爸也都没怎么接触过科技业,所以对于这些并不是特别了解,但小霞说了,这只是钱多钱少的事儿,最后一定还是能够完美解决的,所以潇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潇妈继续轻轻的说道。
“技术数据被曝光,这相当于抽了明达的筋!”李潇潇顿时就站了起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不用别人说,她是完全明白的。
“那强子现在哪儿?”李潇潇猛然站了起来,再度开口问
道。
“在集团吧,现在的他应该正忙着跟员工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度过这一次的困难呢!”
潇妈继续说道。
“现在外边传出什么消息了?什么时候的事?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李潇潇一边说着,一边着急的寻找着自己的手机,想要通过手机了解一些关于目前明达的情况。
潇妈没有继续说话,看着李潇潇那一脸着急的模样,潇妈的心里也一样难受。
可是她不得不说,就像她之前所说的一样,如果一直都让李潇潇什么都不知道下去,她永远都不会伴随着方志强一起成长。
现在的方志强已经从当初那个小小的佳家公司董事长成长到了可以为明达独当一面了,可李潇潇却依然在原地踏步。
想想当初的亚美集团,然而如今呢?在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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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的郎君的弟弟
站在一旁看着一切的楚云心中有一团无名火在熊熊燃烧着,是的,苏龙绝对有错,可是真正有错的还是宇文家。
苏龙也看到了这一幕,直接跪倒在地赔礼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边说边用力抽打着自己。
楚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拦住他打自己的手喝道:“好了,就这样吧,你们先退下吧,这里有我和苏晴在就好了。”
“是是,我就在外面候着,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
楚云难得看到他,摆摆手给他打发走了。
然后递上去生机丹,温柔道:“苏晴,先给小妹服下吧,希望能有效果。”
苏韵好奇道:“姐姐,他是。”
苏晴没有回话,楚云摸了摸苏韵的头道:“就是个爱管闲事的大哥哥罢了。”
惹得苏韵脸一红,喊道:“谢谢大哥哥。”
“呵呵,你好好吃下丹药。以防万一,我先出去走一趟,你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听见没。”
“哥哥要去哪?”
“你听话就好了,哥哥很快就回来。”
楚云离开,苏晴站起来送道:“你要小心呀。”
楚云微微一笑,摆摆手出了门。
门外苏龙恭敬的站在一旁,见楚云出来站在他旁边,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楚云冷哼一句问道:“哪里有忘忧草,带我去!”
“是是,我这就带大人去。”一边走着他一边道:“忘忧草现在都被宇文家控制着,锁在宇文家库房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楚云问道:“怎么了?”
苏龙道:“大人实力确实厉害,可是就这样直接去宇文家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妥,宇文家可是六级家族,如今家族里可是有不少元婴实力的高手在的。我们就这么去的话。。”
楚云冷道:“怎么,怕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就论实力的话,宇文家和你们苏家差不了多少,顶多就是多了个宇文阔罢了。而你们怕的只是宇文阔,还有宇文阔身后的马家罢了。现在既然我在,你们还怕什么,把家族里的人都喊上,跟我一起来,我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今天,给我踏平宇文家。”
苏龙大声答道:“是,我苏家今日就算全部战死,也不会有一人退缩!”
“哼,这才像话。我给你半个时辰准备,半个时辰后,来院子里集合。”
“是!我这就去准备。”
很快,苏家的人
都聚集了起来,金丹期三十人,元婴期三人。
看到这个阵容,楚云心中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宇文阔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原来,一个七级家族的实力也就这样而已。
一个宇文阔就足以灭了他们全族。
难怪他们没有一点反抗心。
叹了一口气,他心中对苏龙他们的怨恨少了一点,身为一个族长,他也有许多的迫不得已吧。
正准备出发,砰砰两声,接着两个护卫被踢飞到院子里,落在了楚云他们面前,痛的直打滚。
楚云看过去,只见一人带着五六个小弟冲了进来。
苏龙连忙道:“这是宇文傅,元婴二段修为。”
楚云心中了然,呵呵,他没有去找对方,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苏龙何在!”宇文傅大喝着闯了进来,一看苏家这架势有些懵了,苏家拿得出手的战力竟然都汇聚在院子中,而在这些人前面竟然是一个炼气一段的小子。
这是什么情况?
他也没多想,以他宇文家的实力,这些人还敢动手不成?笑话!
“呵呵,苏龙,难道是知道我今天要来特意摆出这种迎接的架势吗哈哈。”
苏龙走上前去冷道:“宇文傅,你来的好,我正要去找你呢,要是我猜的没错,就是你把我儿子关押起来的吧。你把他关到哪里去了?”
“呵呵,告诉你又如何,就关在宇文府的监牢里,现在应该还在用皮鞭抽着呢吧。哈哈,谁让他这么不识好歹,竟然敢进我宇文府盗窃。不过。。放心好了,我们最多也就废了他的双手就放他回来了。毕竟你们家的苏晴可是要嫁到我们宇文家当妾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
跟着他来的人也都是大笑。
苏龙祭出黄品中阶的仙剑道:“废话少说,看招吧!”说完直接发动进攻。
宇文傅呵呵笑道:“苏龙,你是不要命了吗?竟然敢对我出手,还有你是以为打的赢我不成?”说着也祭出法宝,是黄阶上品。
两个法宝相互碰撞,苏龙落了下风。
宇文傅笑道:“以我们宇文家的实力来说,一把黄阶上品的法宝也是可以买的起的,怎么样苏龙,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下了吧。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苏龙不理会他,就算落了下风依然不停攻击着,其他族人见情况不妙,也纷纷祭出法宝。
宇文傅眼睛骤然一缩,冷道:“你这是想和我宇
文家全面开战吗?”
“是又如何,大家上,不要留手!”
宇文傅眼见不妙,大喊:“大家先撤!他们人太多了!”说着防守了两下直接退走。
苏龙看了一眼楚云,见他没有出手的打算,喊了一句:“追!”带头追了过去。
还没冲出去几步,苏家院子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楚云一听,暗叫不好,这声音是苏韵的。难道是治疗不顺利吗?看来我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想着就准备爆发气息冲出去的,就在这时,一道红色人影从院子里面冲了出来。
楚云本能的感觉到了害怕,他看到那红影上有着完全红色的状态条,直接冲他而来,他连忙释放气息,对方竟然不为所动,状态条一动不动。
嗯?难道遇到了绝顶高手了?
好在,那红色影子直接忽略了他冲着宇文傅那边就过去了,楚云连忙跟上,刚出门就见宇文傅和其他宇文家的人都倒在了地上,都是被掏空了心脏死了。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满手鲜血的苏韵?
只是现在她的样子很奇怪,头发是赤红色的,看神色好像是失去了理智。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在治疗吗?难道这是他们开始说的失控?楚云心里想着,忽然他想起了苏晴。
苏晴当时可是和她呆在一起的,那苏晴不会有事吗?
正想着就见苏晴冲了出来,见楚云没事,露出了笑容道:“楚云大哥还好你没事。”
当她看清外面的情况后,大惊。
“这。。这是小妹做的?”
楚云点头。
这时,苏韵动了,向着宇文家那边冲了过去。
苏晴连忙道:“不好,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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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的郎君很自卑
怪不得说,婚纱是女人最好的妆容!
而旁边的外国女店员都看呆了:
yih,yid!
issyibeautil!
ihaveneverseensuchanahisbigshake!
陆少夫人?施华洛世奇z国区的副总见安夏儿看着镜子不说话,在旁边小心问她,请问,您喜欢么。
施华洛世奇是专做珠宝的品牌,第一次拓展到做婚纱这一业务,他们首次便接到了陆白这个超级大客户的订制。
婚纱款士是请他们最权威的首席设计师出手,水晶用的全部是天然真水晶,甚至还混合了白钻在里面,让整套婚纱看着仿佛就像是披着无数的水晶与钻石
——贵,就是这套婚纱存在的唯一意义!
我老公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安夏儿看着镜中自己身上的婚纱,脸颊边浮出甜甜的梨涡,很漂亮,我很喜欢陆白替我选择的这套婚礼,他眼光很好。
对陆白不留遣力地夸赞!
好恩爱哦!两个z国的女店员在旁边说道。陆少夫人喜欢就好。副总说道,便开始跟安夏儿介绍道,我们这边的设计师当初设计了十几款样图,这是陆先生挑中的一款,之后将图纸送到奥地利订制,从面料,制衣,到钻饰,水晶,都是经过严格
挑选,而钻和水晶用的都是最顶级的成色
安夏儿点头笑道,感谢你们这么快赶制出来,没有让我先生失望哦!
安夏儿明白,要赶制出这一套程序繁复的婚纱,估记得日夜赶工,不知要费多少人工。顾客满意,就是我们的荣幸。副总绅士地礼了礼,这套婚纱从制衣,到加工和完成,总共有一千零八百多名的工人参与制作,因为我们的品牌以及会拓展至婚纱这一业务,所以我们每一步都力求精做到
完美和精细。我们保证陆少夫人你到时穿着这套婚纱出现在婚礼上时,一定会万众瞩人,让世界为之惊艳!
你们真会说话,不过我喜欢,因为这套婚纱确实美丽之极!安夏儿摆动了一下裙摆,非常重,后面长长地拖在地上。
那陆少夫人,请问你现在穿着有感到不适的地方么?副总问道,有哪里需要改一下尺寸么,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们昨天从奥地利请了十名专业的制衣工作人员进来,会让人日夜兼程进行修改。
安夏儿张开手看了一下身上,嗯,胸部,胳膊是有点紧,其他的地方都还好
两个高极手工裁剪师就
候在旁边,听到安夏儿的话,马上拿着笔记录哪里要修改的。
从施华洛世奇订制店出来时,三辆保镖的车就候在外面,地毯直接铺到了车前,出入这里的贵宾脚基本沾不到尘土。
安夏儿脚上的羊皮高跟鞋底不能沾水和踩粗糙地面,施华洛世奇为名流的周到设想,恰好方便了她踩着地毯走到车前。
副总和工作人员以最恭敬的阵势相送:
送陆少夫人!
欢迎下次光临!
两名保镖打开车门,少夫人请。
安夏儿戴上紫灰色的ysl眼镜,回头扬唇对副总道,很期待婚纱改好后的样子,这可是第一套属于我的婚纱,那就拜托了?
陆少夫人放心,一定会让您满意!副总和礼宾人员身安夏儿礼了礼。
安夏儿上车后,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嗯,华荣打电话过来了?
刚才进去试婚纱时,她的包包一直放在车上,也不知电话响了。
少夫人,刚刚是听到你电话响了。司机在前面说。
车子开动后,安夏儿给华荣拨了回去,我现在去‘唯丽’公司,二十分钟后到
来到唯丽公司后,安夏儿看着如今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化妆品牌的唯丽公司,再次发出感概。
比起三年前,唯丽规模扩大了很多,公司占了大厦的五层,高层人员也曾加了三倍,得知安夏儿会过来,唯丽公司召开了最隆重的高层会议。
会议上,新高层人员和开发人员一一站起向上座中的老板安夏儿挨个自我作介绍。大会议室五十多个新高层人员介绍完毕后,华荣对安夏儿说道,少夫人,他们是在这几年新晋升或者公司高薪从界内聘请的精英。特别是产品开发人员,由于我们唯丽是以做化妆品为主的公司,开发人员
皆是我司高薪从同行公司挖来的专业人员,个个都有十年乃至十几年的化妆品开发经验,并且熟知国内外的市场。
安夏儿看着会议上全部望着自己的高层,点头,嗯,非常好,我这几年在西莱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公司,华荣,你作为公司的副总,辛苦了。
又对在场的新高层精英和开发人员道,还有,欢迎大家加入‘唯丽’!
看着这位他们公司的大老板,陆少夫人,还是西莱王室正统的公主,所有人皆无比崇敬,以及态度格外地小心翼翼。
一个高层笑着说道,以前经常听华副总说起唯丽的创始人是陆少夫人,公司还有一些新人都难以置信,今日有
幸得见陆少夫人,是我们加入唯丽这个团队的荣幸。对,外界的人可不会有机会亲自与陆少夫人面谈。另一个高层也笑道,不过,如今人人都知道,我们唯丽的老板是西莱的公主,美丽尊贵,同时又是陆先生的夫人,以后我们的客户资愿肯定会大幅度增
涨,这让我们更加确信唯丽以后一定会成为国内最好的化妆品产品公司。
不过我们现在怎么称我们公司的老板为好呢?一个中年的女高层看着安夏儿,大气而亲切地道,是叫安总么,还请安总明示一下吧?对,听华副总说起,唯丽之前的产品是由您一手开发和设计。一个开发员也道,在我们加入唯丽公司这个团队时,唯丽就已经是靠几款产品超越了z国安氏和达芙妮等国产化妆品牌的公司了,我们对安
总你非常敬佩!
安总亲自开发的产品非常棒,作为同行我们也由衷佩服。另一个开发员也对安夏儿露出敬慕,但我们是有十几年工作经验,想不到安总这么年轻便有这等才华,实在令我们自叹不如。
安夏儿虚心接受高层和开发员的认同与称赞,微笑着,大方地回应,首先,是我要感谢你们加入唯丽这个团队,唯丽有今天绝非是因为我和华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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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的郎君会卖惨
你拿什么跟我计较?!
裴欧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后,不由失笑,原来安夏儿小姐在年会上,陆白,怎么不早说?
陆白自是明白安夏儿早就看到南宫蔻微的到来,他回头将她拉进怀中,声音温和得跟他刚才说话语气完全不一样,怎么出来了,我说过回去的时候会去接你。
哪能不出来。安夏儿道,南宫小姐这不刚才还说起我,她不是问我么?那就由回答她吧。
陆白剑眉微拢。
裴欧给他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睛,陆白,你们三个的事还没完呢!
南宫小姐,你刚才问我还好不好是么?安夏儿点点头,如你所见,我和陆白都很好,谢谢关问。
南宫蔻微看着安夏儿,饱满而柔嫩的唇抿着。
从刚才安夏儿出来,她便没有说话。
震惊地没出声。
她万没有想到,安夏儿在这座酒店内那刚才是在年会上?
她回过神,微笑着激动说,安夏儿好就行,原来安夏儿小姐刚才在年会上,我都没看到你,不然一定会过去跟你打招呼。
安夏儿看着她这自来熟的神情,也不冷不淡地回拒,不必了,我就过来坐坐,并没有打算出面面对其他贵客。
原来是这样?南宫蔻微又看向陆白,刚才我问起陆先生,陆先生安夏儿小姐你的话,我还以为
南宫小姐以为什么?安夏儿笑了笑道,陆白不过是不想让你麻烦我,所以没告诉你在年会上。
原南宫蔻微的微笑有点尴尬了,原来是这样啊,那陆先生真是太见外了,怎么说我和安夏儿小姐也熟知,我怎会麻面安夏儿小姐呢!
熟识倒谈不上。安夏儿道,跟南宫小姐确实发过一些事就是,说到这,我倒想问问刚才那个问题。
安夏儿,先回去好么。旁边陆白说。
他朝旁边一个保镖打了一个眼神,让保镖去将车开过来。
保镖点头而去。
但安夏儿看到南宫蔻微的再次出现,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了!
不问这个女人过来做什么,有一些事,她也想当面问问南宫蔻微。
我会回去。安夏儿回答陆白,我知道你很忙,我不会麻烦你,等下我就和菁菁她们先回去。
嗯,我和裴欧还有一些事,处理完了就回去。陆白道。
好。安夏儿道,那我就最后问问南宫小姐吧。
南宫蔻微抿着唇。
似乎明白,安夏
儿的问题一定会为难她。
南宫小姐紧张什么?安夏儿甜美地笑着说,我不过是想问你两个简单的问题,不会为难你的。
安夏儿小姐请问南宫蔻微声音有些脆生生的,清灵动听,楚楚动人。
安夏儿心里很不快,跟这种外表柔软的女人对话,真是火大。
——因为她们并不柔弱啊,手段比谁都狠辣!
上回南宫小姐回意大利了,我也没来得及当面问你。安夏儿说,你那次在‘angel殿堂’的天台掉下去时,听说你跟南宫家族那边的说法,是我将你推下去了?
南宫蔻微抿着唇。
站在她身后利威廉管家也眯了眯眼。
如今,我想当面再听南宫小姐你说一次。安夏儿道,南宫小姐,你可否能看着我的眼睛说,是我将你推下去的?
南宫蔻微唇角抿紧。
当晚她们在放孔明灯,南宫蔻微是明明白白地跟安夏儿说,如果她从那里掉下去,那南宫家族也不会就此罢休
她的目的很明显。
要让陆家给她一个说法,而无法退婚,虽然最后还是退了。
利威廉道,陆少夫人,如今蔻微小姐与陆先生已经退婚了,你又何必再为难蔻微小姐
我跟南宫小姐说话,轮不到你一个管家插嘴。安夏儿道。
利威廉看了一眼陆白冰冷的面孔,马上低下了头去。
陆白没有阻止安夏儿的问题,因为当时,他知道是委屈了安夏儿
南宫蔻微见陆白没说话,便知是要自己回答的意思了,她轻轻地微笑说,安夏儿小姐,我不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无论是在s城时,还是在陆家时,我本人从未说过是你将我推下了天台。
安夏儿杏眸微眯。
又来了。
这个女人故作糊涂的话!
我只是说,我不跟安夏儿小姐计较了。南宫蔻微道,是指你替代了我,跟陆先生结婚了的事。
安夏儿真想一耳光过去,但她脸上笑得灿烂,南宫小姐的话真是好笑啊,我替代了你跟陆白结婚了?怎么,你是觉得陆白是你的?你凭什么说不跟我计较,你又拿我跟我计较?
冬夜的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
裴欧赶紧道,好了好了,安夏儿小姐,你身体现在不能着凉,先上车吧!不过南宫小姐的话也未免太令人误会了,不是安夏儿小姐推的你就直接说不是她推了你,不就行了,为何要说你不跟计较了,你这个说法
就是令人误会嘛!
南宫家怎会想,或哥哥怎么误会了,我也没想到。南宫蔻微道。
陆白拥着安夏儿肩头,不知她现在是不是怀着身孕的原因,很多时候都容易情绪化。
何况是面对南宫蔻微这种一会一个说法的女人!
陆白查觉到安夏儿身体微微地颤抖,他轻声在她耳畔说,那件事过去了,我说过我相信你,你不能吹风,先上车。
此时保镖已经将车开来了。
面对南宫蔻微这张依然纯洁的脸,安夏儿深吸一口气,她暗下努力告诉自己——
冷静。
面对这种女人,一定要沉住气。
最后安夏儿气沉丹田,缓缓地绽出一个微笑,那如此看来,南宫小姐的国语当真是不怎么好了,连一句都说不清楚。
是的南宫蔻微顺着杆子就下,微微点头,真是不好意思,安夏儿小姐,我当时真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才有鬼!
既然不是就行。安夏儿道,那南宫小姐,你这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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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的郎君很护短
听到有人叫他,乔梁转头一看,车里的人是徐洪刚。
看到徐洪刚,乔梁想到宋良刚才告诉自己的,冯运明就自己挂职的事和他事先通气,他们达成一致意见的事,不由感到亲切,到底是老领导,在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他还是很关心很支持的。
“徐书记。”乔梁尊敬地叫了一声。
徐洪刚笑呵呵打开车门下车,刚才乔梁边走边挥舞拳头的动作,他在车里看到了,此时在这里见到乔梁,他大致猜到了什么。
但虽然猜到了,徐洪刚却不会主动说,看着乔梁道:“小乔,你今天来这里是……”
乔梁刚要说自己来这里是冯运明的召见,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改了口:“徐书记,我是接到组织部的电话来这里谈话的,组织部通知我,让我去西北省挂职。”
乔梁这话说的很模糊,徐洪刚不由觉得,和乔梁谈话的人应该不是冯运明,以乔梁的级别,这种事情顶多由一位副部长和他谈就可以。
“此事你同意了?”徐洪刚看着乔梁。
乔梁点点头痛快道:“是的,作为组织中人,组织的决定我当然要服从,而且,去西北挂职,我也十分愿意乐意。”
徐洪刚一听,知道冯运明顺利过了骆飞这一关,此事运作成功了,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好啊,太好了,乔梁远去西北,和叶心仪有着几千里的距离,最起码2年之内,他们是很少会有接触见面的机会的,长期不见,关系自然会逐渐淡漠,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个难得密切和叶心仪关系的好机会。
面对这天赐良机,徐洪刚不由想感谢冯运明,甚至想感谢骆飞,心情十分愉悦。
接着徐洪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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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的郎君要报复
叶谦和于晓晴站在佣兵工会听着美妇人的报道,很快,就连于晓晴自己都心动了,她嘀咕着:“哎呀,这次还真的有很多利益可以拿呢。你看,猎杀了妖兽之后,有灵核可以拿到,另外,有佣兵工会的积分可以兑换好东西,可以升级自己的团队等级,而且,还可以拿着那些妖兽的心脏去换取蓝森岛功劳积分,那个功劳积分,可以兑换储物戒指一类的东西,实在是太划算了,叶谦,我们快去接这个任务吧。”
“可是我们还得上学把。”叶谦也想去,不过现在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上课,毕竟尽可能的学习全面的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于晓晴撇了下嘴,说道:“管他呢,我先把这个任务给接了,万一到时候我们学院的学生也要出动呢?”
“学院的学生也要出动?还有这个先例?”叶谦愣了下问道,他从来没想过要出动那些小孩子,在叶谦看来,于晓晴这些人虽然武技水平练习的很不错,但是他们的实战能力可就不行了。
于晓晴却是点着头,很认真的说道:“当然了,实际上蓝森学院也算是整个蓝森岛实力最为强悍人数最多的一个武者团队了,到了中级班和高级班之后,武者还需要出外历练,很多人都是选择猎杀妖兽这个历练方式的。”
叶谦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去接任务吧,说不定这次还真的需要我们蓝森学院出动才行了。”
于晓晴扭着小屁古跑过去接任务了。叶谦看着于晓晴的背影,砸吧砸吧嘴,说实话这个小女孩真的挺好看的,虽然胸不如周梅的大,但是属于正常,这样反而更加增加了几分清纯的感染力。
想一想于广海对自己的态度,叶谦不由笑了起来,要是自己心中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抱负的话,貌似留在蓝森岛倒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呢,有不错的家人,有个漂亮可爱的小女朋友……啊呸,想什么呢,现在于晓晴都还没答应自己呢,再说了自己也不可能永远的留下来的。
叶谦摇着头,等待着于晓晴。没多久,于晓晴小跑着过来了,她朝着叶谦晃了晃手里的那个证明,说道:“已经接下来了,咱们回学校吧,如果学院不去接受这个任务的话,咱们就找机会自己去。”
“好!”于晓晴握了下小拳头,“赶紧的回去吧,我爸妈要担心了。”
叶谦和于晓晴往于府那边走,此时路上有很多佣兵在赶往佣兵工会,这个地方通信业其实并不发达,就像是之前说过的那样,武者的世界,对于科技的依赖感会降低,而且比如要生产汽车手机这些东
西,是需要一整个工业体系来支撑的,显然,这些分散的岛屿并不适合这种工业化的生产。
不过,他们都还是自己独特的联络方式,所以在知道了佣兵工会和蓝森岛后勤部联合发布了任务之后,这些佣兵都火速的赶往佣兵工会去了,估计今天会有很多人立即就前往东南方向的森林和湿地去吧。
叶谦和于晓晴到了于府,这时候才发现,整个于府竟然很热闹了,因为很多家族大人物都来到这里找于广海商量事情,显然他们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再次给自己的家族多捞点好处。
叶谦和于晓晴也没什么事情,于晓晴说道:“要不……咱们回学院吧,看来今天我爸妈是没有功夫理会咱们了。”
叶谦一听,立即点头,说道:“好啊好啊,走,咱们回学校。”毕竟这里是于晓晴的家,叶谦住在这里,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叶谦和于晓晴往回走,上了一辆马车,随后快速的朝着蓝森学院奔跑而去,本来只是来到于晓晴家中解释下关于戒指的事情,但是叶谦没想到于晓晴的父母竟然这么有意思,都开始对自己的家世刨根问底了。这么一来,就连叶谦自己都觉得,自己和于晓晴之间的关系有些怪异了。
于晓晴坐在马车上,她心里也挺奇怪的,大晚上的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同坐一辆马车,而且,还邀请了这个男人去见了自己的父母,关键是自己的父母还对这个男人很满意,其实……其实一直以来,于晓晴可都从来没想过要和叶谦怎么样的,她就是觉得叶谦是个还不错的家伙,可以交往,可以做朋友,可是,为什么现在这种感觉如此的怪异呢,为什么自己的心,会比以前跳的快了一些呢。
两个人有些沉默,随后叶谦问道:“嘿,于晓晴,你想什么呢?干嘛也不说话。”
于晓晴撇嘴,说道:“没什么,心乱。”
“你也会心乱?小小年纪还懂什么叫心乱吗?”叶谦笑着说了一句。
于晓晴立即挺起胸,瞪着叶谦,“本姑娘可不是小孩子了。”
“哦。”叶谦说了一句,眼睛在于晓晴的胸前撇过,点了点头,说道:“恩,恩,你不是小孩子了,只不过和你比起来,周梅只能做老年妇女了。”
“什么?”于晓晴愣了下,随后就明白了过来,叶谦这个混蛋还是借机在嘲讽自己的胸小。她踢了一脚叶谦,“流氓。”
叶谦哈哈的笑。
于晓晴转过头不理会叶谦了。
不过没多久,两个人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这次
聊起来就越聊越多,到了后来,马车在学校门口停了很久两个人才反应了过来。
两个人下车进学校,叶谦习惯性的带着于晓晴往于晓晴宿舍那边走,毕竟于晓晴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在地球上,送女生回宿舍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了,无关其他。
叶谦一直送于晓晴到了她宿舍楼底下,然后叶谦说道:“好了,上去吧。”
“啊?你……你不进来吗?”于晓晴问道,实际上于晓晴一路上都在担心,担心一会该怎么拒绝叶谦想要进入她的宿舍的请求。主要是于晓晴是个武者,从来不知道男人送女人回宿舍是个传统,而且,在蓝森岛之上,也没有这个传统,所以,于晓晴以为,叶谦之所以一路和自己往自己宿舍里来,肯定是想到自己的宿舍里来做一做的。
没想到,现在叶谦竟然主动要返回了,这可让于晓晴欣喜若狂,同时心中还有点小小的感动,看来叶谦这个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礼貌完全是流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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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的郎君在守家
“这个是……快慢机!毛瑟M1932军用手枪!还是两支!还有这么多子弹!好东西好东西!”看到皮包里的东西,胡一舟一下子叫出来它的名字。
毛瑟M1932军用手枪,前身毛瑟C96,是多少国人都熟悉的一种手枪!哪怕胡一舟在原来的时空没有用过这种枪,也能准确的叫出它的名字!
这可是国人心中最好的手枪之一!在抗战年代甚至之前的年代里,这种手枪在兔子国扮演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咣当……”
还没定等胡一舟从得到心爱的手枪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外面院子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还有活人么?营长有令,还能动弹的都去守城……”
说话的这个声音胡一舟很熟悉。确切的说,是这个胡一舟的前身很熟悉,他叫刘鹏,是八营长的勤务兵。
能把自己的勤务兵给派出来,这说明八营长手底下是真没人了!
如此一来,胡一舟此刻最想干的事情就是————重新躺在床上装死!
别说什么为国尽忠,别说什么慷慨赴死!胡一舟魂穿之前就一个雇佣兵,哪怕曾经是特种军兔,可他也怕死不是?尤其是他刚刚“死”过两回,可不想再来第三回!蝼蚁尚且偷生啊!谁没事死着玩啊?
有人说:是军人,就该为国捐躯!
在这里说爱国?你要看跟着谁啊!爱国,得跟着兔子才行!
作为一个后世人,他可是知道秃子这边的有多么的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秃子这边的猪队友尤其多!尤其是那个阿汤哥!
死可以,关键就看你死的值不值了!为民族赴死,也得选一个好地方才行!最起码死之前多拉上一些垫背的小鬼子!
宝山城外有什么?
鬼子有一个鹰森孝的68联队,有二十多辆坦克装甲车,吴淞口还停着数十艘军舰。宝山城的外围工事全在舰炮的射程之内!包括宝山城都在舰炮的射程之内!更何况天上还有飞机飞来飞去的往下下蛋!
所以,就算是爱国,就算是为国赴死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胡一舟看电影的时候为守卫宝山的中**人不止一次的流泪,但是并不代表他会跟这些军人一起赴死!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就是:他的脑子里面突然间多出来以前看过的无数的资料!是关于军工啊,基础化工啊,冶炼啊等等的资料。
相对于这些个资料,个人的赴死反而不算什
么!
这时候兔子国不缺一个慷慨赴死的小兵,因为每一个兔子**人都在为国牺牲!中国缺的,是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哪怕是完整的军工体系也行!
别看现在兔子国有好几个兵工厂,什么金陵厂,太原厂,济南厂,汉阳厂,巩县厂等等的,可是能生产先进的步枪的也就巩县厂生产的中正式。当然太原厂生产的晋造手榴弹和汉阳厂生产的汉阳造步枪也还行!
可人家不给兔子们用啊!
胡一舟的脑子里,最次的步枪都是98K一级的!还有各种手枪、自动步枪、机枪之类的!只要有了基础的冶炼设备和化工设备以及简易的机床,这些都能生产出来!
所以他要找个地方发展军工,哪怕是回到这具身体的前身的老家都行!
这具身体的老家在太行山上一个叫做九寨的地方!那里安全隐蔽,适合打游击作战!哪怕条件艰苦一点,只要能找到兔子的军队,在兔子们的帮助之下,建立一个简单的军工体系还是可以的!
要知道,有多少军兔们是端着红缨枪倒在向着鬼子冲锋的路上的!哪怕多造出一杆步枪,哪怕是简单的霰弹枪,也能多出一个可以跟鬼子对射的射手,而不至于以血肉之躯去硬抗鬼子的子弹!
你说兔子会不会帮助他?肯定帮啊!咱可是自己人!不论是这辈子还是那一辈子,都是自己人!
在得到的记忆中知道了这具身体的经历后,胡一舟才决定尽快返回故乡,等着兔子们到来!
这就是胡一舟现在的想法,他想当一个逃兵,想回到九寨去搞军工,想去找兔子!他不想死在这里,让满脑子的图纸资料没地方可用!
但是……
“咣当……”胡一舟还没有爬上炕呢,这间屋的屋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撞在一边的墙上山响!
“太好了!高手您醒了!看来这是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营长特意嘱咐我过来看看您!”一个惊喜的声音传到了胡一舟的耳朵里。
回头一看,一个十多岁的小伙子正站在门口傻笑。
“是小猴子啊!”这家伙瘦的跟猴子的似的,都叫他小猴子,胡一舟的前身刚好认识,也就随口叫了出来。
“嘿……是我!高手,停了一天,鬼子增兵了,营长估计鬼子又要进攻了!咱们的人剩下的不多了!所以营长让我们来把那些还能开枪的士兵都带到战壕里!营长说了,咱们即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宝山!绝不让鬼子跨过宝山城一步!”
“好了,不耽误了!您还能开炮吧?不管了,先把您给送过去!来两个人把高手抬过去!”小猴子看着一脸懵逼状态的胡一舟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让人把胡一舟架上就跑。
胡一舟能怎么办?他想反抗啊,可他现在对这具身体还指挥不灵便呢,十分功夫去了七分了都!更何况他可没有对自己的战友下手的习惯。
所以,胡一舟就被人给抬着就上了担架。他能怎么办?只能干看着看这些人还有什么把戏?
“这是高手的皮包!给高手带上!”小猴子把胡一舟的皮箱子挂在了抬担架的士兵的脖子上。
“还有高手的大枪,也给带上!”小猴子从胡一舟的床底下抽出来一杆两米半长的大枪放在了床边。大枪是硬木杆子的,枪尖闪着寒光的那种,真正的杀人利器!
胡一舟也记起来自己前身练武的习得的大枪真传,习惯性的带着一干大枪上战场。
“还有高手的长刀!这个别忘了!”小猴子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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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的郎君无力招架
耿浩,一个父母双亡,在大学毕业后创业失败,打工是不能打工,走投似乎无路,无奈下回到华夏北方一个偏僻的小村子,守着爹妈留下的三间平房,一个院子,三分林地,目标成为富豪的“励志”青年。
耿浩所在的村子叫“留村”,村里面大多姓耿,还有一些姓李和姓陈的外姓。村子不大,人口自然不多,并且年轻劳动力都跑去城里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像耿浩这种离开繁华大都市回到偏远乡村的是独一份。
留村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五十里,所以这里依旧没有被开放商涉足,村子里也没啥资源,中不了啥有经济价值的作物,虽然有一大片树林子,但是另一面却光秃秃的。
留村没有任何名胜古迹,所以旅游资源也没有。倒是这几年成为了zf扶贫的攻坚对象。
于是这几年留村的柏油路修好了,村村通有了,家家通了互联网,县里面这段时间打算派人到这里指导留村种植最新智能化的蔬菜大棚,听说这种大棚人工用的少,但是产量很高,智能化管理,只是想要盈利就必须拥有较大的种植面积,而留村啥都缺,就是不缺地。这项目看上去有戏,最后就看谁投资了。反正留村是没钱,县里面也够呛,就指望那些有钱且有眼光又有胸怀的企业家了。
华夏北方的初冬已是颇具寒意,尤其在这空旷的农村,更显得萧瑟。乳白的炊烟和灰色的晨霭交融在一起,象是给墙头、屋脊、树顶和街口都罩了—层薄薄的玻璃纸,使它们变得若隐若现,飘飘荡荡,很有几分奇妙的气氛。布谷鸟在河边的树林子里,用哑了的嗓子呜叫着,又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动,拖着声音,朝远处飞去。
耿浩穿着一件有些泛黄的军大衣,溜达着来到自家的三分林地前,他伸了伸胳膊,舒展着自己的腰部,拍了拍已经粗壮的原木树,转头看着另一面的茫茫土地,仰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白色的气团飘散在冰凉的空气中。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耿浩扯开嗓子唱了两句,郁闷呀,说不出的郁闷。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拥有着让有钱人羡慕的青春年华,却不能拿这年华直接找他们兑现,然后眼看着年华每一天在流失”耿浩喃喃着。
耿浩的身高颜值不算差,甚至有些小帅,但他命不好,父母交通事故去世后,他是独子,得到一笔较高的赔偿。大悲之后,他拿着这笔父母的命钱去创业了,他希望父母的在天之灵保佑他一次创业成功,可事与愿违,他失败了。他自问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老天爷让他
先失去父母,再失去父母留下的钱。
痛定思痛,他总结出来,不埋怨老天了,只怪自己,自己压根就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底层到不能再底层的草根。学历低,人脉没有,创业的思路也不对。唉!!!
看来那个喧嚣烦躁的都市,自己完全不适应,节奏不对,起码这时候不对。
当一个人感觉一条道路是错误的时候,停下来就是进步。
于是,此刻
耿浩站在地头儿,漠然的看着远方,思绪飘在空中
“这位小兄弟,你好。”一个温柔又热情声音从耿浩背后传来,在这冰凉的清晨里面显得格外亲切。
耿浩转过身,看的一位儒雅又白净的中年男子,这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身材消瘦,却很精神,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胳膊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耿浩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这家伙咋来的?咋突然就冒出在身后了?
那人并不理会耿浩的疑惑,笑呵呵的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我是上边派来帮助你的科学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天上。
耿浩有些茫然,但随即明白了,这应该是帮助村里面弄智能大棚的人。
他伸出手说道:“欢迎你,呃不过,你可能搞错了,我只是留村的一个普通村民,你应该去村委会,沿着那条柏油路再走一里地就到了,不过这大清早的主任书记都不一定在。”
这位中年男子伸出手和耿浩握了握。耿浩感觉这人的手暖呵呵的,就像他的笑容一样。
“没错,我找到就是你,嗯”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耿浩,“资料都在这个u盘里,你回家自己看。”
耿浩下意识的接过u盘一脸迷惑的说道:“资料?大叔你可能真的搞错了,我不是村主任”他看着这个u盘,一瞬间被u盘的精致吸引了,不锈钢的表面亮闪闪,摸上去质感十足,边缘还镶嵌金丝
“大叔,大”耿浩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那个中年男子不见了。
“这是什么人?咋来无影去无踪的?”
“呜!!!!!”不远处的柏油路上传出清亮的汽车发动机的动静。
刷,一辆耿浩见都没见过的金色炫酷跑车疾驰而去。“好好看看u盘,资料很重要!”
转瞬即逝的跑车上飘出来一句话。
“p!”耿浩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确定这不是在做梦,然后捏了捏手里的u盘,便奔跑着回到家中。
回到家
里,耿浩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然后他看见u盘里面有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老天爷的礼物。
老天爷的礼物?耿浩感觉很奇怪,不是说好的科学资料吗?他有些迷茫的点开了文件夹,结果发现文件夹里并没有什么科学资料,反而是密密麻麻的电影资源。
“嗡!”耿浩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脑海中传出一个响声“绑定成功,耿浩,l0级,可以开始您的主神之旅。”
嘭,耿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边按着脑袋,一边喊了句:“卧槽!”
他脸色发白的想去拔下u盘,却发现u盘已经不见了,而笔记本上依旧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电影资源。
短暂的恐惧之后,耿浩冷静了下来,他也看过无数的网络,里面无数有的金手指,各式各样的穿越。
难道我碰上网文一样的金手指了?耿浩感觉不可思议,主神之旅?耿浩重新坐到椅子上,这是让我穿越吗?他思忖着。
无所谓了,反正在这个世界自己无依无靠,穿越更好。
想到这里,耿浩点开了第一部电影,因为他发现也只能点开这一部,别的电影图标都是灰色的,只有第一部闪着亮光。
第一部电影的名字叫做《精武英雄》。这部电影是1994年的香港电影,由陈嘉上执导,陈嘉上、叶广俭、林纪陶合作编剧,李连杰、钱小豪、中山忍、周比利等人主演。该片主要讲述了精武门弟子陈真追查师父霍元甲的死因,并证实了师父确是rb军官藤田刚下毒致死,最后陈真打败藤田刚为师父报仇的故事。
看看怎么个主神之旅?耿浩盯着屏幕想着,他平时也是个电影迷,像这种经典的功夫片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电影开始不久,忽然从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否帮助本片配角霍廷恩?”
当然要帮了,霍廷恩是这部电影的正面角色,耿浩想都没想直接点击了“是”。
“嗡”耿浩的脑海里传出一个声音:“新手大礼包一件,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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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的郎君很生气
“难道他们在你眼里,就该为你李汐牺牲吗?你李汐若但真那么伟大,为何现在要躺在这里?”陡然提高的声音,震得李汐睁开双眸,死死盯着凤尘瞧。
男子的话就似冰刺,比雪还冷三分。可那张脸上,却布满了心疼与怜惜,她看不懂,看不懂凤尘,看不懂任何人。甚至看不懂这个叫李汐的人。
她将双手张开在自己面前,看着上面被鲜血染红的血,有一瞬的诧异,自己是谁?为什么做这些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终于,她说话了,也流泪了,泪水杂着脸上的雪滑落,融化了更多的雪,“对不起。”
她用布满了鲜血的双手,慢慢地捂着脸,哭出了声。“对不起。”
她真的好累,努力了这么多年,皇兄的病情仍旧没有进展,曾经以为自己护着所有人,比所有人都坚强,原来是他们在护着怯弱的自己。一直以来,无法面对的是自己。
她在雪地中慢慢蜷起身子,紫金袍子里包裹了冰雪,冷透心扉。
凤尘上前,将她从雪堆中扶起,手中的伞给她,柔声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他将伞留下,人却转身离开,走的十分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汐浑身已经没有感觉,红伞映照着她一身紫金的衣更加绚烂夺目。
李汐病了,高烧不退,沈清鸣日夜不歇在来仪居和水月别居之间奔波,这二人却谁也没有想要好起来。
凤尘自那日后,便再也没有入宫,新衣一面骂着他没良心,一面喂李汐喝药,一面又要担心水月别居那头的情况,真恨不得自己长出个三头六臂来。
朝中的大事,自然而然落在安佑身上,经常是一盏灯点到天亮,一日只休息三两时辰,又开始工作。
皇上病了,公主病了,连三殿下都病了,朝中大臣纷纷揣测,这天儿究竟是怎么了?幸好朝堂之上,有三老压制,总算是没有出错。
这一日,李汐终于是醒来,神智还不大清楚,就问皇上寻回来了吗?又问三哥哥的身子如何了?
新衣已经哭稀里哗啦,一面擦着鼻涕一面说道:“主子,你醒来就好了,奴婢生怕你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只要主子好了,皇上和殿下也不会有事的。”
李汐笑道:“你这妮子,我这还没死呢,就急着给我哭丧呢?”
“主子要真死了,奴婢就追到阴曹地府去,在下面也伺候主子。”
沈清鸣闻讯赶来,听了新衣的话,忍不住玩笑道:“公主才刚醒
来,大人便诅咒着,不怕又把公主气晕了?”
新衣本不待见沈清鸣,可这次李汐重病,连太医院的老太医都束手无策,若非沈清鸣几日来的忙碌,只怕醒来无期。想到这里,她对沈清鸣的成见也少了几分,瘪瘪嘴不说话。
李汐抬首看看沈清鸣,见他满脸的疲惫,显然是许久不曾好好休息,歉然道:“有劳沈公子了。”
“公主客气了。”沈清鸣笑了笑,摆开用具给李汐号脉,“高烧已经退了,多注意休息便可。”
又叮嘱了新衣一些话,他又急急赶去水月别居。
半道上,却见李盈盈带着连星走来,二人一个照面行了礼,李盈盈便厉声问道:“你不是盼着他们兄妹死吗?为什么要救她?”
“医者本心。”沈清鸣风淡云轻道。
“医者本心?沈清鸣你这话也就能骗骗李汐这样的小女孩,可骗不了我,上次你不让我杀她,这次又这样不要命的相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李盈盈讥诮道。
沈清鸣眸子一寒,“沈某怎么会喜欢上杀父仇人。”
“你最好牢记这一点。”李盈盈话锋一转,看了看水月别居的方向,犹豫了几下,还是问道:“三殿下怎么样了?”
“他认定你是毒害他的凶手,你还这样在乎他?”沈清鸣嘲弄道。
“无所谓了,我就是喜欢他能怎样,就算他要杀了我,也无可厚非。”李盈盈凄凉道。
“枉你如此聪明,难道就不会想一想,毒杀皇子是重罪,他们若真有真凭实据,你父亲权利再大也无话可说。何况李昭与皇太妃是同时中毒,沈某看过当年皇太妃中毒的检验,若史官没有做手脚,他和皇太妃所中的毒,是一样的。”
李盈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若真如你所言,当年的事情,昭哥哥定然是知情的?”
“他是否知情我不知道,只有一点,他必定知道你是冤枉的。”沈清鸣说完,便往水月别居赶去。
“不会的,昭哥哥若知道我是冤枉的,怎么会不替我解释?”李盈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不敢相信那个一向对自己爱护有加的昭哥哥,竟然会冤枉自己!
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连星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娘娘,这个沈清鸣的话,也不可尽信呐。”
“信又如何,不信有如何?”李盈盈更觉凄凉,如果连自己唯一的信任的人,都在设计害自己,这个人生还有什么好活的?
“若真是三皇子
设计的,此事须得禀报王爷,定要给娘娘讨回一个公道。”连星愤愤说道。
“公道?”李盈盈冷笑一声,十年前父亲就信了他们的话,险些处死了自己,如今还会再信吗?他一心要辅佐李昭上位,即便知道这一切是他设计的,也未必肯帮着自己了。
“罢了。”她怅然地转身,左右她李盈盈在这宫里,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皇贵妃,而在家中,也不过是父亲手中可利用的一颗棋子。如今她也算是想通了,与其这样受人摆布,还不如为了自己,搏一把。
如此一思量,李盈盈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她要逃出去,离开皇宫,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去。哪怕粗茶淡饭,荆钗布裙也好过此刻受人摆弄。
“去来仪居。”
新衣已经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与李汐说了一遍,她叹道:“辛苦安佑了。”
李汐生命无大碍,新衣又开了话匣子,“依奴婢之见,公主是该好好感谢小侯爷的,这些年来,小侯爷为了公主可做了不少事。不像那凤尘,公主病了这样些日子,却不见他来瞧过一眼的。最是凉薄说的便是他……”
新衣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见李汐面色一沉,她连忙住嘴。
李汐靠着床沿,鹅黄的锦衣抵不住寒,让新衣添了些炉火。她便想起了那日的事情,甚至此刻她还在恍惚着,那人但真是凤尘吗?
“皇贵妃娘娘,公主眼下不见客。”外头传来女侍为难的声音,李汐让新衣去看看。
新衣出门去,见李盈盈由连星陪着前来,“娘娘此刻前来,有何要事?”
“本宫要见公主。”李盈盈摆出自己皇贵妃的架势,冷冷地盯着新衣,在她开口之前打断她,“你用不着着急替你主子,且去问问你主子,要不要见我。”
自李盈盈的孩子没了后,就一直挺安静的,如今公主正病着,她这样盛气凌人前来,莫不是挑衅?心思一转,新衣施施然行了个万福,“实在不得巧,公主服了药正在睡觉,娘娘有什么要事可告知奴婢,待公主醒来,奴婢转达给公主。”
“本宫要说的事,只怕你区区一个丫头还不够格知晓。既然公主在休息,本宫就在这里候着她醒来。”李盈盈心中清楚,适才见沈清鸣从这里出去时眼中有神,可见李汐的好了的,才刚把完脉,不见得这样快就睡下了。
新衣一时间为难,蹙眉看着李盈盈。
李汐在里头听得清楚,不知道李盈盈这次又玩什么把戏,心道左右自己
眼下还睡不着,见见她也是好的。如此一想,她将自己发丝弄乱,软声问道:“新衣,外头什么声音?”
听主子这样问,新衣便明白她是要见李盈盈,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门打开,在门边恭敬回道:“回主子,是皇贵妃来了。”
李盈盈上前去见礼,“听闻公主病中,妾身好生担心,如今得见公主安然,妾身这颗心,也就落下了。”
李汐心中挂念着诸事,不想与李盈盈废话,直截了当道:“你我之间就不必再说这样虚伪的话,李盈盈,有什么话你直说罢。若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出门不送。”
她干脆,李盈盈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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