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委托关系》 1. 地下室 为您提供大神 乔北南南南 的《只是委托关系》最快更新 1. 地下室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失望 “姐啊!好不容易来一次,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乐队吧!” 林夕从瞧着林予安长长呼出口气,深谙姐姐脾气的他,在真·"衣食父母"和真·乐队男神对上之前,非常识相地原地转移话题。 “这我们老大程之诲,主音吉他兼主唱,吉他弹得巨好!唱歌巨好听!对了姐,你有没有听过诲哥那首《旷野》!间奏的吉他帅死了,我放给你听……” 追星上头的林夕从说着说着就开始跑偏,眼见他转向一旁桌子上的手机,真要来个摇滚入门鉴赏,却又同时被林予安的冷眼和程之诲的弦音打断。 他望向还在认真擦护板的程之诲,后知后觉这场景颇有些当众处刑的意思,又赶紧再转了个方向。 “额…啊!姐,上次我和诲哥去你们律所签委托书你没在,还是童柠那个小家伙安排的。不过这下也算见过面,互相认识了啊!” 林予安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这个弟弟确实是不太聪明。 “你才多大,好意思说童柠小家伙。”她掠过林夕从话中刻意提到的某人,目光倒有意无意偷扫了几眼那个抱着吉他的。 若不是知道他的详细信息,这个男人根本看不出年龄。 七八年前出道的时候,她猜,或许凭着这张脸是掀起过小水花的,可好看的人太多,又得“拖家带口”拉扯一个摇滚乐队,最后终究走向了利益冲突再被雪藏。 而如今,乐队解散个人解约,才有的今天她这一遭。 "那我到底比她大个五六岁嘛。"林夕从的脑子是顾不上他姐的暗涌,自顾自继续到,“我们的鼓手Andrew,老A。他可正经英国人,不过最近回大不列颠探亲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林夕从像个刚搬新家的小孩,扯着无奈的林予安在不大的房间进行了一场room tour ,说无可说才想起来询问来意。 “姐,你今天过来是?” “送判决书。” 总算是切入正题,林予安从手提包里抽出个L型件夹,里头也就薄薄两页纸,隔着一层塑料依稀能瞧见民事判决书几个加粗的宋体字。 照理来说,判决书她应该亲手交给当事人,可这个案子她是应的林夕从的人情,分文未取还得倒贴,于是就更不想和某人打交道了。 “送个判决书哪里要你跑一趟,打个电话给我不就好了。”林夕从接过文件夹却没有打开,跨过地上一团团混乱的电线,两步走到程之诲面前将东西递给了他。 而这头的林予安继续面无表情:“我打你电话了,五个电话一个没接。” “这…这刚练习呢,没顾上看手机……” 林夕从绝望地看着手机上一排未接来电,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决定原地闭嘴不再触自己堂姐的霉头。 林予安没和自己家傻弟弟纠结,她见程之诲没有翻看判决书的意思,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出声解释了一下。 “我简单说一下结果吧,上诉改判违约金减少20%也就是比原判决应支付的违约金少20万左右。我看判决主审法官的意思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毕竟违约哪怕是弱势方也讨不到太多好处。” 这话是她对着程之诲说的。 这官司从头到尾和林夕从半毛钱关系没有,只不过他半路加入了只剩下两人的Cor乐队,只不过他最爱的乐手是程之诲,而程之诲又身陷劳务合同违约,需要赔偿天价违约金的麻烦。 “我明白。麻烦你了,林律师。”程之诲终于舍得放下那把黑漆琴身吉他,起身同她面对面站着。 程之诲一身衬衣牛仔的打扮更像个还在读大学的少年,他身量同林夕从差不多或许还更高些,半长的头发微微打卷,也不知是天生还是故意烫的。 他同林予安四目相对时,眼神中并没有她预想的身负上百万债务的焦虑或急躁。那感觉就好像只是一桩普通的事,几经周折终于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或许他曾经很在乎他的乐队、他的队友,只是如今只剩下一位鼓手和一份判决,就好像彻底买断了过去。 不过霎时,眼前的他和那个笑她的男人又不太一样。 “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算……” “林夕从。”林予安瞟了眼欲言又止的林夕从,“我是律师不法师。” “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如找牧师祷告更快。” “姐……” “行了,判决书送到,我就不多打扰,先回去了。”林予安单手合上手提包的搭扣没有搭理林夕从,转身片却始终没有迈出步子。 她最后还是回头提醒了程之诲:“二审判决送达即生效,我建议你尽早把违约金给你的前司打过去,万一他们申请执行,被限制高消费还是挺麻烦的。” “……谢谢。” 林予安学着他们的样子跨过电线,深灰色的西裤裤管扫过堆叠的灰迹,在蒙尘地方擦出一块明显的印记。她走出那间充斥着颓靡的地下室,耳畔是林夕从大咧咧的招呼声。 “诲哥我送我姐回律所,一会儿来,你等我啊!” 林予安听着那阵急促的脚步声,眉头却蹙得越来越紧,即便是高跟步伐还是加快了不少。不甚平坦的水泥地面和高跟鞋精致的鞋跟接触,加上昏暗的光线,她毫不意外地踉跄了一下,只是未做停留又快步向前,就好像单纯不想林夕从跟上一样。 “你慢点儿啊姐,等等我!” 再次见到阳光时,眼睛像是习惯了黑暗竟觉得又些许刺目,林予安眯了眯眼睛站到一片屋檐的阴影下,抬手挠了挠领口微开的锁骨,不一会那儿就红了一片。 都说了她不喜欢潮湿,每次莫名其妙的过敏都是这么来的。 “姐你下午回律所吗,我开车送你回去?”林夕从不过落下几步,还没等林予安挪完位置就跟了过来。一米八的个子站在她身前扬了扬车钥匙,怎么说也算一片阴影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可是你亲弟弟,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伤心啊QAQ” 林予安挑了挑眉,并不吃装可怜这套:“有事就说,我还看不透你?” “嘿嘿,姐啊~”林夕从俯身拉住林予安的袖子,“你看诲哥这个案子也判决了,可是违约金实在太多了。你知道的,他被雪藏了几年,几乎没什么经济来源,不然我们也不会跑到这排练……” “所以?”林予安抬眸打断。【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旧事 这钱林予安还是借了,一张银行卡五十万是她开给林夕从试错的心理价位,也算是对他未来可能的长期合作伙伴的人品测试,怎么看这钱都花得值。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确实不缺钱。 和职业无关,虽说她苦哈哈从青年律师混到如今小有成就,可仅凭工作,毕业几年除了吃穿用度真要攒这么一笔钱还是困难的,就更不提这么眼也不眨地借给林夕从了。 那天晚上,林夕从离开时,林予安站在自家落地窗前一直目送到他的车驶进夜色,最后消失不见。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就这么呆呆站在窗前许久,于是那天不出意料地失眠了。 隔天依旧是工作日,甚至下午还有安排开庭,可她就是睡不着。不论是她还是林夕从,都没有刻意提起什么,可往事总是不停闪回她的脑海,于是天色将晓时,林予安囫囵做了个梦。 梦里是她十三岁那年,是父亲离开后的第一个春节。 父母的离婚官司她是被判给父亲的,她乐意跟着父亲,毕竟名义上的母亲也没有想要她的意思。 可因为一场车祸,她和林夕从都失去了父亲。 林夕从的爸爸、她的堂叔是这场离婚官司里,她父亲的代理人。 那天从律所去堂叔家吃饭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一辆司机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开车的堂叔和副驾的父亲当场身亡,坐在后排她虽躲过一劫,却也因为多处骨折在医院住了小半年。 她的抚养权自然而然落回了母亲的手里,而那时候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或许应该说和父亲离婚之前,她就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那个除夕,她的母亲把她带去了附近的酒店,给她开了间标间。 空荡荡的房间只泛着冷,和当时她母亲的心一样。 她蹲在她的面前,塞了五百块现金在她手里:“安安,小弟弟的爷爷奶奶要来过年,我没和他们说你爸爸的事,让他们看见你在叔叔家不太好。” “就先委屈你住几天酒店,房钱妈妈都付了,这些钱呢你拿着买吃的,要是不够的话打电话给妈妈,我想办法给你送。” “坚持几天,等他们回自己家了,妈妈再来接你。” 那天她的母亲走得毫不留恋,和提出离婚那天离开家的背影一模一样。 毕竟在她眼里和前夫的女儿是她幸福路上的绊脚石,她得回到新家去,那儿有真爱、有真爱的孩子,或许以后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总之不应该有她的出现。 十三岁的林予安在那个除夕夜哭得撕心裂肺。从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刻起,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抛下的,除了已经离开父亲,没有任何人期待她的存在。 她哭了很久,哭到夜幕降临,漆黑的夜幕坠上人们口中名为故人的星星。 那时候的新海还没有禁燃烟花爆竹,爆竹声声不歇同夜空中的烟花一起点缀着除夕。所有人都在辞旧迎新,只有十三岁的林予安想回到过去,然后永远陷在里面。 她惶恐着,害怕着,十多年来第一次在除了家以外的地方独处,未知的恐惧就像是张巨网紧紧束缚着小小的她。 而拯救她的,是当时比她更小的林夕从。 外头的爆竹声愈发响了,险些盖住手机铃声,蜷缩在床头的林予安摸索到手机,再缓缓打开翻盖,看着上头熟悉的电话号码泪意忽得又涌了上来。 “喂,姐姐!是熙熙啊!熙熙好想你……” 林予安抱着手机又开始嚎啕大哭,时隔半年,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林夕从的声音。 即便那时她的年纪还不大,可显见的道理再清楚不过。如果那天她和父亲没有去找叔叔,如果叔叔没有接父亲的委托,那林夕从也不会在比她还小的年纪失去父亲。 而他本来拥有的,就是比她更幸福的家。 “妈妈,姐姐哭得好伤心……” “…安安怎么了?别怕啊,告诉婶婶怎么了?” “婶婶……” …… 一梦惊醒,林予安等了片刻才拉开眼罩,透过遮光窗帘的天色只是微微露白,她却再无睡意。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找回神思。 其实她不太容易梦到往事,而那年车祸的余威,仅仅作用于她不敢开车、不喜欢坐副驾这件事上。至于别的噩梦,都已经在成年后两讫了。 她掀开薄被趿上拖鞋,走进厨房灌了一大杯冰水。 梦醒了,她该做回忙碌的林律师了。 自那天之后,林予安是连轴转的忙。她独立执业有些日子,有自己的固定团队,平时接案子量还算稳定,不过最近准备冲一冲合伙人就拼了一波业绩。 只是临近年底立案变得愈发困难,她在难缠的当事人和法院各种补充证据之间一个头两个大,等暂告一段已经是两个星期后了。 “咚咚!” 一般临近下班,都是人心最为涣散的时候,这时候抓摸鱼是一抓一个准。不过林予安本身就年轻,和所里一些上了年纪的律师带团队的风格不同,主打一个放养。只要工作完成,弹性休息没什么问题。 先前她手下是一个实习律师一个律师助理的,前些日子实习律师通过面试独立执业跳槽了,空的位置一直没有填补,直到后来空降了童柠。 “哎呀!安安姐你吓死我了!”不知看什么笑得正开心的童柠听见声儿,忙七手八脚拿法考书盖住手机,只抬头见是林予安忽又放下心来把翻开的书页合拢回去。 “没吓你。”林予安没收回敲桌面的手,干脆一手撑着办公桌,一面扭头向走廊尽头望去,“刚才好像看到童律走过去,给你提个醒。” 童柠闻言瞪大眼睛,满脸绝望:“真的假的?” 林律面不改色,看上去一脸的正经:“假的。” “童律去律协开会了,开完会就没回来。” 童柠闻言几乎落泪:“安安姐你知道吗,就你这张脸,无论讲什么瞎话我都会信的啊!” 林予安工作的时候习惯戴框架镜,银色细边的眼镜在她脸上,愈发显出冷淡的严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面包 林予安向后撤了半步,盯着车牌从头到尾确认了一遍牌号,排除自己认错车的可能之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林夕从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Landon被临时叫回学校开组会了,他说跟你约好了不想失约,正好我没事就替他来了。” 果然,林予安觉得哪怕是自己太阳穴最粗的神经都狠狠跳了两下。她摸出手机,锁屏上的消息通知赫然是林夕从显眼的表情包,再往上划拉几下,越看越头疼。 [林夕从]:坏消息,被灭绝师太抓走开组会了QAQ [林夕从]:不过诲哥说他有空,让诲哥接你吧,反正都一样! [林夕从]:我亲爱的姐姐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林夕从]:点头.jpg ……对你个大头鬼对。 凭借多年法律咨询面对奇葩案例的面部管理经验,林予安生生咬紧后槽牙将痛扁林夕从念头按下。 这个家伙现在就和十来岁出头,疯狂追星的少男少女没什么区别。眼见着人家登堂入室,他半点没有危机意识就算,天天诲哥长诲哥短,居然还试图策反他姐。 追星脑救不了,下次劝婶婶换个儿子吧。 林予安这头正头脑风暴,倒是车里的程之诲见她半天反应,稍稍侧首对上她的眼睛又开口道:“林律师不上车吗?” 说实话程之诲的声音较之他的外形称得上违和。目测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眼眸狭长眼尾上挑,哪怕不做额外修饰也算的上标准的狐狸眼。偏这样一双眼睛落在面部线条极为分明的脸上,倒是被俊挺的鼻梁和一双薄唇压住了一贯认为的风情。 只看外貌有几分国外街头落魄青年艺术家的味道,可但凡开口声音中的攻击性又让人全盘否决掉先前的印象。 林予安不知怎么形容,只知道是她印象中标准的摇滚嗓,低沉、撕裂像是用利刃割破华美锦缎般的冲击。 她听过他的歌,在几个月前的某天深夜,准备他上诉案证据资料昏昏欲睡的时候,特地挑了首词曲制作都是程之诲一人的歌。 她记住了几句“是身处旷野,是深陷囚笼;是灰白色的灵魂觉醒又失落。敬献自由的自由,误以为自由。” 编曲偏英伦摇滚的风格,林予安当时十分庆幸,至少自己那个历史专业博士的弟弟不是去搞死亡重金属。 按照林予安的认知,能自己包揽制作的音乐人,单只养活他自己,怎么也不至于饿死,当然前提是不存在程之诲这种巨额债务的艰难开局。 “那麻烦程先生了。” 她摸不透程之诲的来意,却绝对相信以她和程之诲的交情,不至于令他多管闲事跑这么一趟。 林予安跨上副驾带上车门,将外套和手提包放在膝上,扯过一旁的安全带稳稳扣上。她很清楚,如果程之诲真有事找她,躲也没用,毕竟自己的队伍里有个显见的叛徒。 倒是程之诲没想到林予安上车上得这么干脆,车子都快驶出底下车库了,兼职司机才后知后觉并没有沟通过目的地。 他唇角微扬,似乎是个不甚明晰的笑,不过坐上副驾的林予安大脑功能暂时关闭,完全不曾注意:“林律师准备去哪?” “前面九星路上有个大的超市,我去买点东西。” “…需要我帮你导航吗?” “不用,我知道那儿。” 车子驶过最后一个弯缓缓上坡,闸机横杆上抬,车子和着暮色一起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林夕从的车和他本人喜欢热闹的性子截然不同,没有车挂,没有摆件,干净得仿佛昨天刚提的新车。 而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一路堵堵停停有十来分钟,他们甚至都没走出商务区两条马路。 “林律师……”程之诲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话,只是刚开口就被林予安毫不留情地打断。 “基于我的个人原因,只要坐上副驾就会暂停思考。”林予安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如果你有什么事跟我说的话,我建议你等到了地方以后再说。” 正巧又是个等红灯的十字路口,他停稳车有些好奇地扭头看她。 程之诲眼中的林予安正目视前方正紧盯着窗外,整个人紧绷得仿若人家门口的石狮子。 “看我干嘛?看路啊。”林予安有些绝望,望向前头逐渐动起来的车流,腹诽着还是不能随便上别人的“黑车”。 “行。”程之诲失笑,踩下油门跟上前车的速度,倒是改正得爽快。 毕竟林律现在的架势活像他头一天拿到驾照上路,刚才对视的一眼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所幸驶出商务区后车流开始分散,而林予安要去的超市离他们也不远,前后不过十分钟,兼职司机总算给惴惴不安的林律送到了地方。 程之诲双手抄兜站在超市入口处,看向已然恢复常态正推出购物车的林予安,觉得现在一丝不苟毫无失态的她,和方才车上的那个似乎是两个人。 那头林予安挑了辆干净些的购物车,拉开儿童座椅放上包又将外套搭在扶手处,这才推着车朝程之诲走来,“程先生介意和我一起逛逛吗?” “我来吧。”程之诲很是顺手接过推车。 林予安懒得和他争,毕竟忙活了一天也乐得有人帮她。 程之诲今天穿得比上次还随性,白色打底T恤外头套了件黑色连帽冲锋衣,裤子是冲锋衣同款同色的冲锋裤,看着像个男大学生。 而林律则是一贯的白色雪纺衬衫配黑色西裤,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还有件风衣外套,不过眼下正在程之诲手边的推车扶手上,总之是非常标准且刻板的律师装扮。 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样貌出众的两人,在超市里偶有人侧目。不过当事人全不在意,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心眼估计转了几轮,又隔了一会儿这才顺利开启了他们的话题。 “这超市是附近最大的商超,一共三层,麻烦程先生和我一起了。” “不麻烦,我挺喜欢逛超市的。” “是吗?不过程先生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逛超市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绿茶 林予安语毕,拉着推车停在某牌零食货架前。她没再开口,而是转向一排排花花绿绿的零食,挑了个不太常见的仔细研究起成分和配方。 虽说平时加班压力过盛时,林予安也会需要零食甜品解压,可毕竟身处三十关口的临门一脚,又是办公室久坐一族,面对这些总得衡量一下身体能够代谢添加剂的可能情况。 她需要理由说服自己买下,一如正等待程之诲开口说服她。 沉默反复游荡于两排排列紧密的货架之间,若不是超市喇叭正放着欢快的背景音乐,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几分肖似新婚夫妻吵架冷战,为了生活又不得不合作出门购物。 当然林予安浑然不觉,而程之诲正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其实我也不清楚究竟能带着他们走多远。” 过了许久,久到林予安研究完手上的配料表,实在心痛地将东西放回货架,又准备伸手拿下一样时,程之诲先她一步伸手取下了林予安目光锁定的,最上层的某品牌新品。 林予安接过那袋红色包装的玉米片扔进购物车,歪着脑袋感叹到:“你们玩音乐的,还真是坦诚得令人害怕。” 都说是来借钱的了,不应该找点借口给借款人画饼吗,现在这种迷航现代社会,还带着她弟一起迷航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林予安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程之诲的态度倒是一如刚才,哪怕是这种没底话依旧不见半分心虚,显得不像是来借钱而是陪逛超市过程中,顺带讨论一下人生规划的。 “Andrew是我带去Cor的,后来我最落魄的时候又遇上了Landon。或许离开我,他们每个人都能过得更好,可我被他们选择了。” “那不到最后,我绝对不会放下他们。” 林予安又随手扫了两包零食,而程之诲就这么跟在她身后推车,除了语句里的锐利,乖顺得仿佛让人觉察不出本性里的戾。 林予安忽然意识到,程之诲这样的人本身就无惧失败,哪怕再有十年又落入这样的困境,他依旧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从最根本的,他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一种在有限自由的度量里自由,一种被规则现实束缚还甘之如饴。是她下意识用自己的思考方式衡量别人的思维了。 林予安吐槽着被自己逻辑绕进去的自己,挑了另一个问题问道:“说起这个,我还挺好奇林夕从是怎么找上你的?” “准确说是我找上他的。” “我知道你是新海大学毕业的,不过按年龄算林夕从大一的时候你都大四了,你怎么找到的他?”林予安笑道,“我是不信林夕从本科的时候就能加上你的联系方式,要是真的,看他现在的追你的模样,我可能早就被他念叨死了。” 难得程之诲被话噎住,毕竟林予安这话不假,团队里有个随时安利他公放以前作品处刑的成员,有时候确实很窒息。 “起诉公司以后我和Andrew筹划着重组乐队,可是从前人际沟通的事都是经纪人和Cor的贝斯手居多,某种程度上程之诲在这个圈子并没有太多人脉或朋友。” 这就是娱乐圈吧,从一开始Cor是为了捧程之诲组建的,结果期间各种原因公司放弃了程之诲,转而选择了原团队的贝斯手,一个模样足够阳光年龄更小的男孩。 “后来我联系了以前社团的朋友,他去年刚从新大研究生毕业,私下也一直在组乐队,就给我推荐了几个人。” “其中就有林夕从?” “Landon的贝斯技巧不算最好,选他有一部原因是因为你。” “我?”这回林予安是真的诧异。 “一审判决我不太满意,而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律师。” 林予安觉得自己大脑有些过载,缓慢加载并整理了一下目前的信息,程之诲的意思是林夕从在乐队组合上并非最优选,而是因为他姐的附加价值?所以程之诲,一开始就抱着套路她代理上诉的意思? “你之前就认识我?” “我们是校友,同届的。” 林予安觉得有些不对,却说不上什么原因:“你可以直接上律所找我啊,何必绕林夕从这个弯子?” 程之诲答得坦荡:“我没钱。” 要是这个理由,那还真是让林予安无从反驳。 林予安问自己,如果没有林夕从这层关系,碰上这么个可能会拖欠律师费的,她能答应吗? 那必然不可能。 哇,程之诲啊!你究竟是怎么用这样一张脸,这样一把嗓子,干出这么绿茶的事啊! 不过这个故事里更可怜的好像是林夕从,天降男神邀约,本以为是自己凭借实力加入,结果实际上是被绿茶了的憨憨男主。 要不是程之诲还算有点良心,林夕从甚至能铁锅炖自己给男神加餐。林予安叹气,还真是拿什么去拯救这个没脑子的弟弟。 “程之诲你是真的,有点绿茶在身上的。”林予安读档完成,拉着购物车转了个方向,“左转去生鲜区,我还想买点水果。” 真·绿茶·程之诲获此殊荣之后反而笑出了声,他控制着购物车稳稳跟着林予安的步速:“不替Landon生气吗?” “生什么气?”林予安从一旁的立架上扯了个塑料袋,捻开袋子撑出个大小合适的口开始挑水果,“是他积极主动加入的你,虽然有些绿茶可你的所作所为也算对人际关系的合理利用,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有朝一日林夕从因为你跌了跟头,那也是他的事。要生气他自己生,可轮不到我。”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程之诲的评价很中肯,且毫无其他的感情因素。 和小说里成功引起霸道总裁兴趣的特别不同,程之诲评判林予安的特别源自于她的价值观。 她好像宁愿等到林夕从犯蠢吃亏以后出来收拾烂摊子,却不会在位于选择的十字路口时从她的角度出发替林夕从选择最优解。 当然一穷二白的程之诲除了脸和霸道总裁也没什么相似,角色互换他做个柔弱的小白花倒可以考虑。 “之前不觉得,今天和你一聊,我发现你也是个特别的人。”林予安挑了个橘子,现下正是秋天橘子上市的时候,可迎着光看总觉得上头的光泽亮的诡异。 她没什么生活经验,最简单的评判标准是选长得好看的。林予安扭头看了看程之诲,觉得就这点而言,姐弟俩可能还是有点遗传关系在里。 “因为我发现,你不吃感情牌,可能更喜欢明朗的利益关系。”程之诲补充,“所以现在关于我的提议,你有什么想法。” 林予安是喜欢有逻辑的思考,却有些顶不住程之诲过于直白说话方式,平时和委托人之间习惯了有保留的迂回,现下倒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程之诲。 “我还是这句话,如果是你,我没有借给你的理由。但是那五十万我已经借给了林夕从,怎么处分是他的事,和我无关。” 林予安说完拎起橘子去一旁的柜台称重,七八个橘子十多块,看来最近新海的物确实离谱。 等她回到购物车边,瞧见的事程之诲那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你笑什么?” 程之诲清了清嗓子:“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林予安挑眉:“你说。” “忽然发现律师的效率也不是很高,快一个小时,我们好像又绕回了起点。” “绕圈子和没谈成是有区别的。” “可我们分明不是没谈成。”程之诲故意拖长语调点了点头,先前装出来的乖顺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婶婶 “唉,惨呐……” 深秋的新海,已经隐约可见潮湿魔法的前兆,近起的秋风缠着人,恍惚间能瞧见呼吸的水汽。 这种天气,冬眠的小动物会寻个温暖干燥的环境准备冬眠,金毛自然也一样。 此时林夕从正蹲在林予安家客厅沙发和茶几的夹缝里,至于为什么这么大地方他非挤在夹缝里,为什么不肯坐不肯躺非要蹲着,林予安不想研究通通归咎于金毛习性。 “唉!更惨了,怎么办呀这!” “林夕从,你再唉一声,就从我家滚出去。”林予安的目光越过无框近视镜的镜片,直直落在只能依稀看见个毛茸茸头顶的林夕从身上。 原本加班赶法律意见书就暴躁,听着他唉声叹气地瞎叫唤就更暴躁了。 林予安就着手边的水杯抿了口水,冷透的红茶带着苦涩徘徊在口腔,从提神的角度而言也算殊途同归。 她停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终还是心软多问了一句:“又出什么事了?” “姐!”有了她这么句话,林夕从是得劲儿了,猛得转身面向她,把手里的手机往她面前凑,“你不知道,从老A回来以后我们就在试水,怎么让乐队重新回到公众视野。” “不是一直说短视频流量大容易火嘛,我们就试了试。唉…可是吧……” “浏览量都没有,别说点赞评论了?”林予安抬眸瞥了一眼,看得不是很清楚,毕竟林夕从依旧在沙发跟前,而她在沙发后的书桌前。 她试图眯着眼睛从那块窄小的屏幕里找出点什么亮点,镜头一晃,一双扣着吉他琴弦的手,她认出那是程之诲的手。 “也不准确,评论是有的,就是不是冲着音乐而是冲着诲哥的手去的。”林夕从又叹了口气,“我们明明是走才华路线的好吗。” 林予安收回目光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敲击,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黑色的字体:“这是程之诲给你们定的路线?” “那倒不是,账号是我在运营,诲哥还没看反馈呢。” “我猜也是。”林予安推推镜片,依旧目不转睛,“一样从零开始,哪怕你自诩再有才华,都不过是闯出圈那些人的垫脚石。” “就你们现在的状态,能依靠某一点吸引稳定受众就不错了,还真觉得自己是天降紫微星,能靠才华吃饭。” “姐,你说话好伤人。”林夕从撇了撇嘴,耷拉着脑袋坐回沙发上。 “伤到你了?”林予安从电脑屏幕后歪出脑袋瞧了眼林夕从,知道这小子故意耍赖矫情,“那正好退队,博士念完出去打工。大富大贵是指望不上,五险一金还是有的。” 林夕从像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鞋也不穿一路跑到他姐面前:“我就知道你等着策反我呢!我向往自由的心不可磨灭!区区五险一金的诱惑,挟持不了自由的灵魂!” “你论文写哪了?” “……” 显然林予安只一句话,就彻底击垮了眼前自由的灵魂。 林夕从霎时变成楼下景观花坛里被风摧折芦苇荡,感觉连头发都有些没生机的焦黄。 他盯着林予安不停打字的手和屏幕上成片的文字,羡慕地幽幽道:“这就是另一个更悲伤的故事了,论文综述又灭绝被打回来了QAQ。” “这都11月了,你是一点不急啊。” “我急啊,可我急能有什么用,论文又不是我想写就能写出来的。”林夕从干脆坐在沙发扶手上,枕着靠背仰头感叹,“要是能直接毕业就好了。” 林予安没搭理他,滑动鼠标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写的东西,确定没有错别字和逻辑或用词错误后,保存文档和其他文件一起打包发给了同事。 确认对方接收后,林予安摘了眼镜,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腰。 瞥见没骨头似的赖在沙发上的林夕从,还是忍不住提醒到:“我可提醒你,在我面前怎么开玩笑都行。可你今年要是延毕,看婶婶会不会去学校揍你。” 林夕从问得小心翼翼:“我知道我知道!那毕业前,你会帮我打掩护的吧?……姐?” “婶婶不问我不会提,我可不会帮着你骗人。” 她最近是发现林夕从顺杆爬的本事突飞猛进,这种略显绿茶的手段如果不是程之诲教学培训,那一定就是近墨者黑:“我换个衣服,去你家吃饭。” “诶,姐你这是什么回答嘛……” “嘭!”早有准备的林予安把林夕从的追问彻底关在了卧室门外,没了林夕从的叽叽喳喳耳根终于清净了。 林予安挑了件米白色的半高领毛衣配上深棕色千鸟格长裙,整个人有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松弛感,她思忱着林夕从的变化,或许追根溯源祸水就是程之诲。 她有些日子没见程之诲了,不久前林夕从硬要请她吃饭,顺便拉上了他们的另一个队友鼓手老A,而那次某人就没来。 林夕从解释说程之诲还有些纠纷没处理完,当然林予安也没关注,若不是林夕从总在耳边念叨,她都快忘掉那个每次交锋都能让她吃瘪的男人了。 从电梯出来走向地下车库,白炽灯无法照亮大区域的昏暗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和屋内明显的温差正叫嚣着冬天的步伐。 所幸她一贯怕冷穿得厚实,倒是林夕从仗着年轻穿着一身卫衣工装裤被骤然降低的温度冷得一哆嗦。 自上次说要和林夕从去看婶婶又过了小半个月,主要是她最近确实繁忙,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而从前尚算清闲的林夕从沉迷音乐,能逮着他的机会不多,两个人的时间凑一凑能一起回去的机会就屈指可数。 林夕从的妈妈她的婶婶,是一个传统意义上温柔识礼的坚韧女性。 毕竟在林予安这么些年的认知里,能够在丈夫因为小叔子一家去世后,还愿意抚养小叔子的女儿的人完全没有。 那年过了元宵才彻底想起在酒店还有个亲生女儿的,林予安的母亲,几乎是用一种谈判的架势和婶婶沟通的。 她想通过高额的抚养费,让林予安留在林夕从家,或许都不算抚养费,因为那分明是林予安父亲的遗产。 林予安的父亲是做室内设计的,过去几年正逢多个建筑工程开工,配套的室内设计自然也恰逢时机。 父母离婚时,财产分配得很明确,可父亲骤然离世,她虽是唯一的继承人,却因为尚未成年,不得不由监护人代为管理,而那笔钱也成了她母亲最大的筹码。 婶婶没计较她身上背负的关于叔叔的一切,没计较她母亲理所应当的抛弃和傲慢的态度,把她像林夕从一样带大,应该说对林予安而言比母亲更像妈妈。 林夕从家离林予安现在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 小区建得比较早,那时候还没规划底下车库,随着越来越多家庭买车,在这个环境找个停车位真是难上加难。 林夕从开着车在小区里转了有十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道歉 程之诲给自己的评价一直是恣性的疯子。 很多年前他旷掉过高中班主任的课,专门等着和校外混混打架,结果东窗事发后被他家那个守旧的老头,拿拐杖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家躺了一个月。 后来老头管不住他了,他成了出道的小明星。都界定不成乐手,因为刚出道头两年公司安排做了太多无关乎音乐的事。 他试图为了团队妥协,可那样的性子低不下一点儿头,他不想出席经纪人安排的饭局,就一个人偷跑去了隔壁市旅游,任谁也找不到他。 那次经纪人大发雷霆,停了他两个月的活动,对外却宣称是他私人原因自己单独排了行程,连公司都联系不上。 一时间,程之诲未红先耍大牌的谣言甚嚣尘上,团队的重心也逐渐挪向贝斯手。总而言之,不论是在业内还是粉丝圈里,程之诲的风评都算不上好。 所以一切都有迹可循,比如活动减少,再比如被雪藏。 提出解约之前,他最长有快一年没接到工作,乐队成员都安排了单独的通告,只除了他。 所幸他本就是走创作路线,靠马甲写歌投稿加之酒吧的收益也能不愁吃喝地混下去。他其实是可以就这样耗着,耗到合约期结束,自然也就不用赔那笔天价的违约金。 可他忽然就不想了。 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头太久,程之诲都快忘记,忘记自己的时间远比所谓的违约金值钱太多。 “林律怎么一起过来了?” “怕你找我弟来捞你,结果他呢,人没捞出来,自己先进去了。” 林予安和林夕从找到程之诲时,他正虚倚在某处路灯的杆子边。迎着泛黄的顶光,他漂亮的眉眼却虚弱得像是随时准备羽化的蝶,只是刚伸了伸翅膀,却又疼得受不住似的,微微蜷起身子。 她蹙眉,分明没瞧见明显的外伤却感觉伤得那么重,别真是招惹了什么难缠的对家。 倒是程之诲闻言笑了,虚弱的美人笑起来甚是好看,可是笑着笑着又开始捂着嘴咳嗽,吓得林夕从赶紧上前扶住,生怕他诲哥“松开帕子吐出一口血来”。 “诲哥你伤哪了?我们赶紧去医院!”林夕从像根拐棍似的杵在程之诲身边,想揽住他的腰,却又觉得他伤的就是腰背那块,终究不太敢动作,“哥你还能走吗?” “能走。”程之诲深呼出口气,明明整个人都得借着林夕从的力,却一步步走的极稳,“不用去医院,床上躺两天就好了,我有经验。” “那怎么行,万一伤到骨头了呢,听我的赶紧去医院。” 林予安在两人身后,见他们一点点走出路灯昏黄的光晕,走进四周寂寥的夜色。她却没动,站在原地四处环视了一圈,心底大概有些猜测。 这地方应该是某片别墅区规划之外,四周绿化环境极好,就是位置有些偏僻,方才她和林夕从一路找来绕了几个圈子才找到程之诲的定位。 那程之诲受伤应该就两种情况,一是情人寻仇,二是家庭矛盾。 从她的角度加之程之诲的职业,感觉还是情人寻仇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自己夜说“有经验”,总不见得哪家父母真舍得这么打孩子。 “姐!快过来帮忙!” 林予安正在琢磨着蓝颜祸水四个字,听见林夕从的求救才将将回过神来。她合计着林夕从一个一米八的小伙子要是扶不住程之诲,那她这个一米七不到的身高,是真的给人家当拐棍了。 …… “姐!” “来了。”林予安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还好两人虽是腿长但毕竟拖着伤残人士也没走出太远,快走个两三步就追上了。 确实,外强中干的林夕从同学扛不住187的程之诲,最终让他姐沦落到拐棍的境地。灯光的投影照着三个人的影子,所幸这附近没人,不然怎么看怎么奇怪。 林夕从将程之诲扶进后座,又扯了个靠垫垫在他身后,安顿好伤员才转身往驾驶座走去。 而林予安今天坐副驾的时间严重超标,为了接下来的正常思绪,她宁愿选择和程之诲挤,便另一边上了后座。姐弟俩在外头隔着车对视了一眼,目光相接,林夕从便明白了他姐的意思。 林夕从开车很稳,车子逐渐驶离这片略显寥落的别墅区,似乎离开了这种空旷的清净连路灯都显得热闹起来。 斑斑驳驳的灯光落在程之诲脸上,睫毛的一小片阴影投射在他眼下,不知怎的愈发显出他苍白又虚弱的神色。 “今天又麻烦林律了。”兴许是缓过了劲儿,程之诲抬眸和身旁的林予安对上,让她总觉得这个人肯定没什么好话。 “热心市民罢了。”林予安默默收回打量他的目光,“需要帮你报警吗?” “警察可能管不了。” 林予安顿了顿继续道:“家暴的话也是违法的。” 程之诲盯着林予安认真的神色,勉强扯了扯嘴角,他应该是想故作轻松说些什么,只是牵扯到后背的伤,当真做出来就只有破碎和落寞:“林律,可能不是所有家庭关系都能用法律解决的。” “咳……”正开车的林夕从不知怎么突然咳嗽了起来,要不是咳的还挺真实,林予安都要怀疑这两人在打什么暗号。 林予安的目光在林夕从和程之诲之间来回游移,又沉思了片刻才道:“好像你说的也对。” “对不起。” 程之诲的道歉几乎和林予安的回答同时响起,只是这道歉来得莫名其妙,至少从林予安的角度根本没搞懂道歉的点,于是不解地追问:“你没事吧?莫名其妙道什么歉啊?” “我也不知道。”程之诲笑着,眼底倒映着的光又不是借的哪处,“只是觉得言语欠妥,应该跟你道个歉。” “……” 又来了,林予安抿着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默契 一行人走出急诊大厅时已接近深夜,本应该是月至中天或是繁星满天的好时间,只可惜新海市的夜空从来看不见星星,目之所及不过是一片又一片灯光恍惚的倒影。 林予安抬手敲了敲泛酸的脖颈,一步跨进微凉的空气,长长呼出几口气,似乎是想把医院的消毒水味从呼吸里驱逐干净。 “姐、诲哥,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儿等我?”林夕从拎着一塑料袋药,里头花花绿绿吃的涂的都有,四舍五入也算程之诲巨额账单又添一笔的作证了。 林予安忍着想拍照留证的本能,伸手接过那袋子药:“路上黑,小心开别碰到。” “好……” “毕竟贫穷的博士生没有补漆修车的资本。” “……嘞QAQ 。” 林夕从就像个动图表情包,原本笑眯眯的眉眼迅速垮了下去显得无辜又可怜。 “你们姐弟感情很好。”程之诲倚在门前的立柱边,单看面色比起刚才显然好了不少。 林予安:“那不一定,感情好不好取决于他的精神状态,也取决于我的精神状态。” “所以最近其实不太好,就刚才我都想揍他。”想到刚才排队拍X光时,护士打趣说她像老母亲拉扯着两个儿子,她都想按着林夕从揍一顿,更别提他还煞有其事地点头表示认同。 程之诲点了点头,试图去领会专业律师解决家庭纠纷的方法:“所以林律解决问题,都是用这种违法手段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可能揍不过,我也挺想揍你的。”林予安默默扭头,要不然刚才检查看见他背上几道已经开始晕出紫红色的棍印,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人就是故意给她添堵。 “那揍一次能少还点钱吗?”程之诲目光困在林予安手里那袋药上,摆出和林夕从如出一辙的委屈模样。 林予安捏了捏拳头:“你怎么不去应聘拳击室的沙包啊!” 程之诲想了想,带着些刻意地解释道:“因为你揍不过我,别人可不好说。” 林予安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前就是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食物链,就比如她克林夕从,而程之诲又克她。 她默念着不要和钱生气,程之诲是她的债务人,是她借出去的人民币,一定不能和钱生气。 可面前极为碍眼的男人,令她实在做不到把他和金钱等量代换,怼又怼不过,没办法就只能找食物链底端的欺负。 她在心底怒喊着“为什么林夕从还不过来!!!”,结果林夕从没能赶上拯救他姐,倒是急诊的紧急铃忽得炸开,将没有防备的她吓了一跳。 “和平路长安路交叉口发生大型车祸,预计五名病人送至我院,五分钟内抵达,请急诊医生准备接诊。” “重复一遍,和平路长安路交叉口发生大型车祸……” 广播只响到第二遍,程之诲却看着林予安原本鲜活的目光,就这样逐渐散开。 救护车顶灯闪着蓝色的光逐渐靠近,鸣笛声、医生奔跑的脚步声、哭喊声,在头顶硕大急诊二字的红光下,毫不留情地将眼前的喧闹变成生离死别的终章。 林予安大概是被程之诲拉着往后退去的,她的眼神还紧锁着救护车被打开的车门,被抬下车的担架床,还有床上满身血污的人。 “什么情况?” “肋骨有骨折,救护车上测的,血压……” 急诊医生和急救医生简单交接后,推着担架床往抢救室奔去。恍惚间,现实与回忆在此时此刻重叠,躺在那抬担架床上的人变成了她,十几年前从那场车祸里唯一幸存下来的她。 医生小跑着将病床推进手术室,刺眼的白炽灯一次次掠过她的眼眸,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固执地却毫无作用地一遍遍喊着“爸爸”。 她很害怕,害怕骤然降临的灾祸,害怕即将到来的手术,更害怕至此再也见不到爸爸。 只是那时的林予安并不知道,那天两辆车载着她和父亲驶向的是不同的远方,一辆开往医院急诊的生门,一辆是驶向殡仪馆意味着永别的死门。 林予安被回忆拖拽着越陷越深,过分相似的场景令她又一次出现在那幕往事里,她承认这是她永远解脱不了的噩梦。 “晚上看这些容易睡不着,别看了。” 林予安回过神时,眼前是一片黑色的布料,哪怕尚有距离可她依旧能闻见清晰的消毒水味。一时间,回忆仿若被投进石子的池塘,随着阵阵涟漪逐渐消散,而拯救她未被心魔吞噬的石子,是程之诲。 其实刚开始,程之诲还以为林予安是被这场面吓到,连着叫了几声未得回应,凑近才发现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天气,林予安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她死死盯着病床盯着病床上的人,看着他们消失于视野又转过头寻找下一个,那脸色似乎比他还差。 程之诲望向她,想起上次载她时的异状,忽然明白了过来。他转身面向她,优越的身高将她面前的一切牢牢挡住,于是她的视线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你看上去不太好。” 林予安后撤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才抬头看他:“没事,我没事。” 程之诲皱着眉,就他而言并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粉饰太平,可他也知道以两人的关系,林予安也只能说一句“没事”。 他有些烦躁地摸了摸鼻尖没再开口,可下一瞬就被疏导人流的保安伸手碰到了伤处,疼痛作祟才令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伤员,也是同样的嘴硬。 保安师傅的力道估计不小,程之诲闷哼一声往前踉跄,而后林予安接住。 “这算是回合制吗?”林予安扶着他的手臂,侧目瞧见程之诲眼瞳里倒映的自己只觉得好笑。 明明两个人瞧着都没外伤,结果一个比一个虚弱。 程之诲同样笑了笑:“那就到这轮结束吧,我认输。” “姐!” “诲哥!” 去开车的林夕从同学隔了一个世纪终于姗姗来迟,他站在远处看着身影重叠的两人还以为是对小情侣,再近些发现是他姐和男神后,这位神经比钢筋还粗的同学立刻认定:他姐和他男神略显亲密的站位只能代表一件事,他男神伤痛难忍!得赶紧送他回家! “诲哥,怎么样?” “是不是疼得很厉害?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 林夕从自觉自动地从他姐手里接过程之诲的胳膊,然后下一秒男神主动撤回了一条胳膊。 “刚才没站稳,我能自己走,不用扶。” 林夕从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面试 林予安的生活,自林夕从搬回学校宿舍后,就少了很多乐趣,虽然这份乐趣里气急居多,却总比长久以来的死水要好些。 真实的她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人,对外再怎么官方地拒绝,再怎么用理性归结出逻辑和原因,内里就是希望有人可以留在她身边。 无条件地留在她身边。 可人本就是生来独立的个体,不存在依附、寄生的关系,所以同行或是走散,都再寻常不过。有人运气好,这一辈子都能找到同路人,而有的人运气不好,学着去习惯孤独,就成了最终极的目标。 显然她的运气就不太好,少年时因为家庭变故显得阴郁孤僻;上了大学又因为一意孤行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褒贬不一自然也没什么人敢和她深交;至于工作后嘛,更是利益比感情重要。 所以她告诫自己,现在的林夕从是振翅的雏鹰,他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社交圈,她不应该总是辖制着他,变得和她一样。 毕竟自以为是的保护和控制,才是对个体最大的不尊重。 所幸,近期工作上的变动几乎塞满了林予安所有的工作和休息时间,能留给林律唏嘘孩子长大了的时间并不太多。 林予安就职的律所也算有些年头,规模虽比不上业内红圈所全国各地的开分所,却也有在新海市最繁华的CBD区域租下一整层办公楼的实力。 许是律所性质不同,大家分组分项目工作一年到头也聚不到一起几次。说白了合伙人之间也有芥蒂,手下律师谁跟着谁,谁和谁不对付都不好说。 要不是最近人事变动太大,主任不得不出面稳定人心,也不会把这么一群都要开庭跑案源的人叫来开会。 会议的内容过分无趣,无非是解释一下合伙人退伙加上几个执业律师离职是个人原因,再宣布要从勤勤恳恳的螺丝钉里选出一个,接替着上一任被拴上“合伙人”的螺帽。 主位上律所办公室主任正架着老花镜宣读考察名单,林予安却坐在长桌第二排偷偷摸鱼。 不止是林予安,在场所有人都兴致寥寥,毕竟综合工作年限、创造的价值还有高伙的属意,这个螺帽能套在谁脑袋上一群人精心里都有数。 无非两个人,一个是童律手下的她,另一个是另一位高伙陈律一路提携的小黄律师。 能拿出来说的,不过是最浅表的东西,林予安觉得没意思,默默翘起二郎腿,将手机和笔记本都放在膝上,装作认真记笔记的模样开始溜号。 她刚按亮手机,林夕从的消息像垃圾短信似的连着弹了几条。 〔林夕从〕:7.4 Q.P lc:/ 复制打开XX,# 摇滚乐队 # 乐手# 弹唱属于你记忆里的摇滚乐是哪首...https: //lin. XX./hsks/ 〔林夕从〕:O(∩_∩)O 〔林夕从〕:发新视频了,亲爱的美丽姐姐会替我一键三连的吧! 林予安往上翻了翻,最近她和林夕从的聊天记录都是这个,一开始还为了大金毛的积极性点评一下,到后来根本懒得多看,点赞收藏然后给他回个“1”。 不过林夕从倒没半点失落,每次发新的视频都会乐呵呵地第一个邀请他姐撑场面。 出于习惯,林予安确定关闭了音量,而后复制林夕从的链接退出微信,点开还是最近为了充当网络水军刚注册某短视频软件。 页面自动跳转,短暂的定格后是程之诲按着弦微微泛红的指尖。 他指甲修得干净,圆顿的指尖按在黑色的指板上,加之用力起的薄红,视觉冲击感极强。镜头后退,入眼的是骨节清晰的手指,起着青筋的手背,而后是肌肉线条极其漂亮的小臂。 〔林予安〕:111 林予安默默关掉评论区,从大胆发言里缓了缓神,虽说程之诲这个手确实有些那个味道,但那个评论也太那个了! 她有些呆滞地关了手机,想听主任废话几句冷静一下,可是林夕从的消息紧接着过来。 〔林夕从〕:姐,你好像个机器人。 〔林夕从〕:有没有觉得我的贝斯进步了,诲哥都说我进步了! 〔林夕从〕:你现在分的清吉他和贝斯了吧!!!姐!!! 林予安垂眸看着林夕从一行行在聊天界面刷屏,抬头观察了一下大家的情况,见都神色恹恹泛着瞌睡便大胆地继续回到。 〔林予安〕:在开会。 〔林予安〕:程之诲的伤好了? 〔林夕从〕:差不多吧,前几天整个背上都是淤青,可吓人了。老A一直盯着他好好涂药,现在看走路没什么问题。 〔林夕从〕:他们俩今天去谈商演了,不过我们配置有问题,接到的几率不大。 〔林夕从〕:万一,我是说万一走运真接到了,亲爱的姐姐会去看我的吧! 〔林予安〕:我比较好奇你们配置有什么问题? 〔林夕从〕:少了个人啊,少了灵魂的keyboard! 好像确实是,林予安后知后觉,原来Cor的键盘和贝斯手都选择了原经纪公司,哪怕程之诲抓到林夕从这个壮丁,他们这个跷脚团队还是缺个键盘手。 反正她搞不懂乐队,在她来看缺个人也不是不能演,大不了压低点价格,总不能放着钱不赚吧。 不过林予安没再回复,上头主任给大家灌完没什么用的心灵鸡汤,就安排着散会了。 原本走神的人里也不知是谁先领的头,一片乌泱泱地堵着排队从后门出去。 “小林你等会。” 林予安一样跟着大部队,刚踏出会议室往办公区走时,却被童柠她爸,她毕业以来的老师童律给叫住了。 这时候叫她总不见得有什么好事。 “童律您找我?” “嗯,办公室说。” 林予安默默提了口气,捏紧手里的线圈本,转身跟着童律往他办公室走去。 童卓原的办公室在整层最佳视野的一带,整扇落地窗框住了CBD区域鳞次栉比的高楼和楼下车水马龙。 而此时午后的日头整片撒进窗里,没有丝毫燥意,却晒得人暖洋洋的。 “小林你独立执业有多少年了?”童卓原示意林予安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自己倒是自顾自地倒腾着办公桌边的热水壶。 “有四年多了,童律。” “四年多了啊…也对,你一毕业就跟着我。这么些年自己在成长,也看着源生一点点成长起来。”童卓原顿了顿,“我记得之前跟你的实习律师独立执业后就跳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人和事 “安安姐,其实我觉得我爸没必要强求我过法考当律师,明明优秀的人这么多,职位却供不应求,我掺和什么事啊。” 大概是面到第三个人,童柠实在忍不住,借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遮挡偷偷和林予安吐槽。 林予安垂眸看着简历,在心里默默点头。 她毕业的时候还算早,作为新海大学的法学本科生,学历也算傲人,可放到现在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研究生起步海外留学经历加分,雅思7.5托福110,再加红圈所实习经历,总言而之卷到普通人叹为观止。 林予安又翻了几张简历,她觉得这些人或许和童柠一样,家学之中多多少少沾了些法学相关,否则某些重要程度的并购,应该不会放实习生进去掺和。 不知怎么的,林予安看着简历上的照片忽然就想到了林夕从。如果叔叔没死,那现在应该也成了某家律所的高伙,那他会不会像童律那样,逼着林夕从子承父业呢? 这个假设美好到有些荒谬,林予安嗤笑自己居然又开始游魂,忙警告自己整理起散漫的思绪。 …… “林律所有面试者都面试完了,打分表您填完直接给我就好了。” 人事进门通知等最后一个人面试完成时,林予安身后的落地窗已经浮起了夜色,路灯三三两两地亮着,让人感到觉察不出却又格外醒目的矛盾。 连续几个小时的面试令所有人都充满了疲惫,比起林予安仍挺直着脊背奋笔疾书,童柠已经毫无形象地瘫进转椅靠背里了。 “不急,我拿去和童律再确认一下。”林予安头也不抬,钢笔蓝黑色的墨迹在评分表上留下从她角度出发的判断。 “童律交代的,您的意见直接给到我们就好。” 林予安正摞起文件的手顿了顿,知道是童卓原授意,那还真的毫无办法。 “好的林律,人事会根据您的意见和一面的情况综合评分,等确定录取名单我再来跟您沟通。” “好,麻烦了。” 送走人事,林予安没急着出门,而是学着童柠的样子把自己扔进靠背椅里。 “安安姐……我觉得你是被我拖累的。” “如果我能过法考就能正式算你组里的一员,不用这时候被我爸,用手下缺人的由头推出来面试。” “我知道的,源生跑了个高伙,你升合伙人的希望很大。” 林予安一团浆糊的脑子开始放空,疲惫却趁机占领了绝大部分的身体感官,于是连童柠的话听起来都有些恍惚。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落下时搭在了某个耷拉着的脑袋上揉了揉:“和你没关系。” “合伙人…八字没一撇的事就不用提了。” “带你来看面试是你爸想给你洗脑,所以观后感怎么样?” 童柠:“没什么想法,比我更优秀的人还比我更努力,我凉得心安理得。” 林予安闻言失笑,也不知道童律那种老狐狸怎么培养出童柠这种透彻的傻白甜。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林予安坐起身,收拾起桌面散落的文件和简历,“不过这话和我说说还行,回家接受童律‘拷问’的话,还是先准备准备吧。” “人生啊,只要没有梦想,就和无忧无虑没什么区别。” 童柠长叹一声,趴在桌子上不肯动弹。 而这头林予安已经起身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 “安安姐你今天有事吗,我顺路载你!” “我得加班。”林予安摇了摇手机,“法院短信开庭时间改了,我得把答辩状赶出来。” …… 且不论童卓原一番操作究竟为的什么目的,林予安的还是照常工作,甚至工作量有增无减。 她总是想为了那个位置搏一搏的,不然凭着这个资历,凭着每年律所从她身上抽成,总觉得有些不甘心。而能保无虞的从不是人,是事实和实力。 那天面试一共录取了五名实习生,反正经验、学历都大差不差,于是林予安特地等到最后捡走了剩下的两个小朋友。 说是剩下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和其他律师契合度并没有那么高的小朋友。 一男一女,其中女生林予安有些印象,她留意过她的简历,学历可能并不算出众也没有所谓海归的加分项,但是实习过的项目还算有含金量。加之面试时针对专业提问的回答逻辑清晰,谈吐大方自然,林予安很有好感。 而另一位……林予安倒是觉得有些头大,或许其他律师觉得这位契合度没那么高,也是因为他和高伙陈律沾亲带故的关系难以处理吧。 按童柠的话来说,林予安的队伍里安排两方势力家的“小废物”(她承认对方比她强,但依旧是小废物),可谓天选主角剧本,林律任重而道远。 林予安扶额,她是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诡异…… 不过来都来了,工作一样得做。什么非诉常法的合作项目啊,全国各地的开庭日常啊,反正一个组里除了童柠留守新海市,连着十来天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林予安更胜,毕竟新带了两个实习生,一般交给他们写的文字类的东西她都要再过目一遍。于是除了自己的基础工作,再附加一份核查、纠正等待反馈,甚至还得重复一遍前述流程的工作,严重降低了效率,经常加班到深夜。 尤其是那个沾亲带故的男孩子,高承泽高同学。海归的高同学从刚进组就不是很服气林予安,或许是因为陈律,或许是因为林予安看着实在年轻的脸。 平时工作布置下去就反馈极慢,和当事人沟通,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林予安一开始还想提点他一二,后来发现点不透干脆放弃,更多将工作交给原来的实习律师小孙和新来的小何同学。 终于隆冬来时,这遭昏天黑地的忙碌总算有了尽头。 林予安看着工作记录里只剩下等待判决的事项后,干脆约了大家周五下班后聚餐,阶段性鼓舞士气和适时的松弛都是团队和谐的关键。 只是她不曾想到,将活动安排全权交给小朋友她只做个冷酷无情的付款机器后,他们居然把她带到了程之诲的酒吧。 这家名为无碍的清吧在复兴路上一直很有人气。 起初是因为绝佳的位置,不管是春风回暖时满墙的爬山虎,还是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YELLOW 声音是从林予安的头顶传来,而她一抬头,正巧和程之诲戏谑的目光对上。 新海的冬天并不供暖,“无碍”里虽开着空调温度正适合脱了外套单穿一件,程之诲却仍穿了件半高领的白色毛衣。 他手肘撑在卡座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和抬头的林予安几乎是紧贴着擦过。只是他满脸的不屑与戏谑,相比之下更像个披了一层小白兔外衣的…恶狼。 “你什么意思!”高承泽倏地起身,一副被冒犯了的少爷姿态,直接伸手指向程之诲。 “字面意思啊,听不懂还是听不见?” 程之诲自然不会惯着他,嗤笑过后一手把住椅背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高实在优越,就那么站着,就显出和高承泽差了一个头。于是向下的目光显得充满了挑衅,当然可能原本就是挑衅:“承认听不见的话,我可以原谅残疾人。” “这里没有看不起残疾人的意思,只是单纯看不起你。” “你!”高承泽气急,一时被堵得说不上话来。 “呦,看来听得见啊?”程之诲特意顿了顿,“既然不聋,我希望你能向台上的歌手道歉。” “为你浅薄的眼界和可笑偏见,道歉。” “你是什么人?我们朋友私下说话轮得上你插嘴!老板呢,开个酒吧就什么都不管了是吧,什么疯狗都往里头放,真是晦气!” 高承泽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可眼底却是遮掩不住的心虚,他见小孙小何没有丝毫劝阻样子,而一旁的童柠更是乐得就差拍手叫好了,求助的目光只能望向林予安:“林律……” “这话放在这里说其实不太合适,但高承泽我忍不住想问问你。” “你觉得,律师这个职业是一种很高贵的工作吗?” 几乎是同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林予安身上。她没有回应高承泽的求助,也没有点明程之诲的身份,又或是她和台上林夕从的关系。 只是转而提了一个,显然会愈发激起矛盾的问题。 小孙和小何抿着唇靠坐在一起,显然不明白以林予安的处境和高承泽的身份,为什么在这时候要激发矛盾。 而童柠显得更是担心,她是见过程之诲的,自然知道他、林予安和林夕从之间有些关系。 她先前想着程之诲出言相怼,免得林予安下场,最好把高承泽逼走,那最好不过。 可谁知道这少爷是半点没受过挫折,拉上林予安都要把面子找回来。 其实林予安只需要简简单单挑明和林夕从的关系,高承泽自然会羞愧后悔,大家顺势散了就好。 可眼下这样,爽是爽,要是少爷回宫状告太皇太后可怎么办啊…… “哦,你还是我的助理,连实习律师都没注册上,这个问题问你确实不太合适。” 林予安等了片刻,却只等到高承泽的诧异后干脆继续道:“等你独立执业后就会发现,律师和销售没什么不同。销售推销的是自己公司的产品,而律师推销的是自己的服务,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别人因为工作服务你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等你服务别人的时候呢?你也指着客户谓之为耻吗?” “你的西装只不过是包装你的一层皮而已,脱了这层皮,本质上每种职业、每个人都一样。” 高承泽怎么也没想到,他等着搬来的救兵,结果劈头盖脸地先教训了他一顿:“林律你怎么也……” “可我赚的比他多,我凭什么不能说。” 显然即便是现在这样,少爷依旧坚持着自己高人一等的认知,只是得不到林予安的支持,只能心虚地小声嘟囔:“我赚的比他多,我的职业就是比他高贵,社会地位不同,就算是销售那也是阶层不同的销售。” “多新鲜,人死了三天嘴还是硬的。”程之诲没忍住紧接着就吐槽了一句。 余光瞥见童柠对程之诲默默竖大拇指,林予安抬眸瞪了他一眼,虽然她也很想赞同对这种比喻,但终究有些不太合适。 林予安起身,整了整衣服才走到高承泽面前,她绸质的衬衫在暗色调的灯光下隐隐泛着华丽的光,而台上的林夕从也终于注意到这处略显不同的热闹,然后一眼就瞧见了他姐。 他或许也是想控制一下自己的嘴角的,但目光屡屡望向台下某处,不同于歌曲本身显出一种分外的热切。 “我想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所有让职业看上去有滤镜的人,是因为他们本身的人格魅力,而不是这个职业。工作只是工作,你也代表不了法律的神圣。” 林予安收回和林夕从短暂相接的目光,扫了眼她身后的程之诲,“他有句话说的没错,你应该为你浅薄的眼界和可笑偏见道歉。” “或许你并不理解,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何至于这样教训你。可惜,台上那个是……” “姐姐,你怎么来了?”这头林予安正要扔炸弹,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色脑袋直接打断施法,“是来看林夕从的吗?他也妹跟我们说呀……” Andrew是个正经的英国人,emmm一个正经的带着北方口音的英国人。 先前林予安跟着林夕从见过他一次,这位显然外向的英国朋友操着一口相当地道的北方口音,和她热情地打了招呼。 在她还迷迷糊糊分不清身处何地时,人家已经盘算完了出生年月,相当自然地跟着林夕从叫姐姐。 老A比林夕从大两个月,比程之诲小两年。听说当初是在新海大学读研的时候遇见了程之诲,然后一门心思跟着人家搞音乐,这一搞就有五年。 当时林予安还想,Cor所有人都比她小,连程之诲都小她几个月,那诓这让叫声姐姐也没什么问题。 话说回来,老A突然的出现倒是缓和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少。 他欧洲人的身量自然不同,只是和程之诲站在一起的时候倒看不出明显的差距,两个人站在那儿像是两堵墙,多几分人多势众的感觉,把高承泽吓得够呛。 “Andrew好久不见啊。”林予安简单打了声招呼,转过身让开身后两人的位置,和几个小朋友介绍道:“台上那个,我弟弟,亲的。” “这两位,酒吧老板。” “Wow,姐姐你是带着手下的小朋友来的吗!”老A四周打量了一圈瞪大的眼睛们,一脸了然地走向程之诲伸手就要搭他肩膀,结果却被某人嫌弃地躲开。 他也不在乎:“想喝什么随便点,今晚诲哥请客!” “你倒是慷慨。”程之诲瞥了眼老A,目光又扫到一脸菜色的高承泽,最终选择挤兑那个,“也不知道社会阶层不同的人能不能一起喝酒。” 直到这时,终于找回意识的高承泽再被这么冷嘲热讽一通,终于意识到自己留下的突兀,面色通红地抱起衣服直冲向出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同城招聘 “我还是觉得缺了Keyboard就像失去了灵魂。林夕从你直接去顶键盘吧,反正你们贝斯就算演出中途去上厕所都不会被观众发现。” “有诲哥这张脸盯着,谁在乎咱们呀!你顶键盘,随便找个人顶贝斯,会不会都不要紧,反正上去弹了就会了。” “贝斯笑话永不过时!哈哈哈哈哈!!!” “啊!Andrew!楼下决斗!我今天不揍服你,就是对不起我的贝斯!” “Sorry?揍谁?我没听错吧,你要揍我?” ………… 林予安坐在程之诲家看着林夕从和老A从她眼前“飞过”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理解三个大男人以双旦商演置装的理由把她叫来,然后她也不知道想什么还真就来了。 果然不能迁就男人,她默默叹了口气。 迁就男人的结果就是现在坐在这儿,近距离欣赏老A和林夕从小学生互殴。噢,还有眼前怎么也扒不干净的柚子。 林予安低头撕扯着柚子瓣底下那根白色的茎,可这玩意显然不太听她的话,沿着边缘刚撕起来一点儿就立马断了,总之越扒越心烦。 “给,我跟你换。” 林予安都要放弃自己在审美上的强迫症,安慰自己半天这玩意清火,而后就着微苦的茎一起吞下的时候,程之诲的手伸了过来。 他的掌心躺着一瓣极其符合林予安审美的柚子,没有任何多余的白色根茎或是外皮。 林予安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挫折的,没什么卖相的柚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交出去了。 “我吃我自己的就好了。” 林律还想嘴硬,结果被武力压制换走了手里那块。 程之诲低头自顾自剥着柚子,他手上还套着几个不知什么材质的银色戒指,可做起眼下这种琐碎杂事儿时,又显得相当熟稔。 二者放在一起,就有种…白龙马绣花的违和感。至于为什么是白龙马不是鲁智深,林予安还是综合考量了颜值评分的。 “上次那个人,是你们律所的关系户?” 林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 程之诲冷声笑了笑,掰开林予安那块柚子塞进嘴里:“不同阶层的高贵销售。” 林予安这时才意识到,程之诲说的是那天的高承泽。 这个小家伙估计是周末立马求援了长辈,周一林予安刚到律所,就迎面遇上高伙陈律打招呼。 她说高承泽要调组,林予安自然没什么意见,至于后续有没有给她穿小鞋的嫌疑,时间太短还有待观察。 “嗯,是一位高伙的亲戚。他嘛本来就待着就碍眼,现在正好,调走了。”林予安盯着程之诲的又开始剥柚子的动作,游神天外答得相当敷衍。 说实话这也不能怪她,谁让程之诲手上配饰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响着,靠声音吸引了她大半注意,又靠简洁美观的去皮动作治愈了她的强迫症,莫名是种解压的感觉。 “你不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程之诲找了个干净的玻璃碗放水果,澄黄色的柚子果肉被玻璃一映显得格外有食欲。 “早知道还有这层关系,我那天就直接让他滚出去了。” “搞不懂你们职场,但感觉不比娱乐圈水浅。反正人都一样,发现问题首选都不是去解决问题,而是去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一旦被针对上,跟狗皮膏药没什么两样。”想起高承泽高高在上的模样,程之诲冷下的眉眼一脸的厌恶。 他等了半天,却没等到林予安的任何回应,还以为是言语间有什么不妥,结果一抬头,看见人家正盯着他的手发呆。 “林予安?” “林予安,你真的很容易走神。” 程之诲无奈,将一块柚子放进林予安摊开的掌心,而冰凉的触感也终于唤林予安的神思。 “不好意思,我确实挺容易走神的。”被当场抓包的林律耳根一下滚烫,她有些羞怯地低头,别在而后的头发刚好滑落,挡住了已然满布到脖颈的羞红。 前段工作强度大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现下终于能够休息,林予安过度紧绷的神经就会出现相当明显的后遗症,比如走神。 她总不能告诉程之诲,自己格外偏爱他的手,一看看入迷了,这多尴尬。 等那段明显的燥意退去,林予安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找补一下:“你们身上的配饰是一起买的吗?我看老A和林夕从都有同款。” “所以你是在看这个走神?”程之诲伸开手,在林予安面前晃了晃。 程之诲右手食指和中指都带了花纹繁复的戒指,他指节本就匀称纤长,哪怕是戴这种款式戒指也不显得笨重。 而手腕处老式螺纹粗银手链和“卍”字纹的竹节链相互碰撞,成了最开始吸引林予安注意的罪魁祸首。 “是,是啊。”林予安硬着头皮答到。 难得心虚的林律应完赶紧低头,能塞了几口柚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迸开,刺激着刚退下的红,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你喜欢这种?这都是以前在中古店淘的,不过那家店现在好像关门了。”程之诲想了想,继续道,“你把手张开。” 宕机的林律很听话,也没纠结乖乖摊开掌心。 然后程之诲就这样放了一枚戒指在她掌心,属于金属的触感和掌心的温度相接,引得林予安诧异抬头。 而身旁那人,正低头转动食指的戒指:“先送你,等下次淘到新的再跟你换。” 林予安忽然有些后悔用戒指做借口了,她不知该怎么和程之诲解释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戒指,也不知是不是应该收下这枚戒指。 送这份礼物的人想的很正经,可算上私人物件和戒指本身的意义,总感觉不太合适。 “林夕从放弃吧你打不过我的!” 林予安尚未决断完成,另一头的老A举着鼓锤一下滚倒在沙发上。 林予安只好攥紧戒指囫囵塞进毛衣开衫的口袋,那上头的花纹在掌心有种顿感,只是见老A没再离开的意思,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任由戒指了落进口袋。 “水果是我姐买的!你不能吃!”林夕从见老A伸手从玻璃碗里捞了块柚子,气急到干脆蹲茶几另一头,把整个碗护进怀里。 林予安扶额,有这样一个小学鸡的弟弟,还真是每天都能在想不到的点上丢脸。 “林夕从你真的 so 幼稚!” “你个英国人说什么散装英语!” “我要是说整装的是欺负你,ok?我可不想看到有人说不过我,跑去和姐姐告状~” “你小看我!我好歹也是博士,六级考了668好吧……” 林予安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幼儿园园长”程之诲,而扒完最后一块柚子塞她手里的某人,低头把所有垃圾归置进桌边的垃圾桶,然后拎起桶放在茶几桌面正好遮住两人视线的位置。 刹时恢复安静。 林予安就看见原本吵得正欢的两人,一个乖乖拿下垃圾桶放回原位,一个默默把玻璃碗推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keyboard 派送 新海市的冬天一贯是最为人诟病的,寒风裹着水汽逮着缝隙就钻。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从上到下都把自己裹得严实,生怕被这风钻了空子,从而领略一番刺骨。 而冬天又是一年之中新海市最热闹的时候。隆冬时,在处处圣诞氛围的装饰下,捧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如果天公作美能下一场新雪,那朋友圈便会晒满雪与圣诞树的合影。 作为城市化程度相当高新海市,林予安几乎是从圣诞的两三个礼拜前就看见到处的红绿配色,加之林夕从每天都在她面前倒计时,她可真是想不记得都难。 今年的平安夜正值周末,为刺激线下消费,新海市各大综合性商场是使劲浑身解数,程之诲他们今天去的就是一个。 这商场的位置不算最好,体量却远胜周围,正门前的空地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圣诞树,除了最顶端的星星依旧是金色,整棵树通体被白色的LED灯光打亮,倒显得伸出的枝丫也是水晶的一样。 临时搭建的舞台就在圣诞树旁,林予安双手抱胸就站在台侧,原因是林夕从不让她在正式演出之前看他们的表演。为此老A还吐槽了,不过走个台也不会真演,就林夕从事儿多。 今年过分的热闹,令林予安开始忍不住对比起去年的圣诞。去年平安夜她刚好开庭,上午下午两个庭,庭后回到律所补充材料和代理意见,拖着满身疲惫回家时,已接近深夜。 那天林夕从给她发了聚餐的照片,提醒她要记得吃苹果。林予安在家里扒拉了一下,别说苹果了,连个苹果味的糖都没有,直接放弃地倒在沙发上。 空调的温度逐渐上升,她就这样在沙发里睡着了,算是个相当静谧的平安夜。 至于今年的热闹…林予安笑了笑,反正她并不反感。 她现下站的位置,刚好能瞧见林夕从抱着贝斯紧张兮兮的模样。林予安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显然有些人平时再怎么嘴炮,第一次上台还是会像只任人宰割的鹌鹑。 而目光顺势向后,老A和程之诲长腿迈开,从步伐就显出格外的驾轻就熟。尤其是那股劲头,就是林夕从没有的。 果然啊,菜鸟新手和行业大佬的台风对比总是惨烈的。 哪怕前一秒老A还在和林夕从拌嘴,上台后一个抛掉所有搞笑点冷脸成为是痞帅鼓手,另一个人则是校园文艺汇演贝斯手的小白。 只能这么说,还算成功地伪装成一个贝斯手了。 林予安一贯不太喜欢臃肿的羽绒服,便是这样的天气也只是穿了件灰色的高领打底,外头套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她个子高喜欢穿长款的大衣,今天为了好看也是一样打扮,结果不出意料地被新海的天气教做了人。 便是靠近商场的出入口,站着不动的时间久了,寒意依旧明显。 她搓了搓手,在隔壁咖啡店点了杯热拿铁,直到红色纸杯的温度隔着杯套传进掌心,才堪堪找回些触觉。 “林律?” 林予安正低头小口啜饮着咖啡,呼吸间带起的白色雾气,有些阻碍她戴着眼镜的视线。 这也怪林夕从,为了方便捎上她,林夕从前一天就到她家蹭住。一早起来那叫一个兵荒马乱,林予安日抛戴了几次没带进去,为了堵住林夕从的嘴直接摸了框架镜戴,然后迅速出门。 所以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她眼前正糊着一层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是…萧检啊。” 雾气散去,林予安这才看清来人。可惜他们也就见了两次,第一次介绍人前线安排相亲,第二次两个事业批互发好人卡。 林予安心想,八百年不见一回的人能在这儿遇上,也不知道今天是走的什么运。 总得来说萧书廷是个非常适合结婚的对象,工作是体制内在编,身高1米87,样貌属于那种矜贵禁欲系。尤其是穿检察院的制服,那个衬衫正装把腰线勾勒得极好。 听说每次去法院开庭,尤其是夏天,庭后法官或者是法助都得吐槽自己一身的水泥灰。 不过人家在检察院前程似锦,可和林予安所在的律所却是同一个区。 或许法律体系内卷是为常态,一位检察官一位律师结合,那日后各自的发展道路恐怕都有道不明的阻碍与限制,于是一拍即散。 况且两人本就互相无感,过于理性的人搭伙过日子,压力简直巨大。萧书廷怎么想且不论,反正至少会让林律感觉自己没下班。 “林律是在等朋友吗?”许是看林予安在这站了有一会儿了,萧书廷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同她并排站着闲聊。 “没,台上那个是我堂弟。”林予安端着咖啡杯的手抬起,随手指了指台上,“我今天来看他演出的。” 林予安也没具体介绍,但法律人观察的方式总是出乎意料的惊人,尤其是公诉检察官。 萧书廷的目光在台上停留片刻,果然捉住了林夕从:“你们姐弟长得还挺像的。” “小时候就挺多人这么说,还以为我们是亲生姐弟。”林予安抿了口咖啡,扭头看向身侧。 这位萧检今天显然也是收拾过的,米白色毛衣黑色外套脖子上还有条深灰色围巾。 虽然乍一看和他们检察院的冬季制服大衣没区别,可时尚完成度一般靠脸,显然眼前这位就把简单款的大衣穿成了顶配。 “别说我了,萧检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街?”林予安故意揶揄,“还是出来约会?” 萧书廷面无表情:“是出来相亲。” “没什么安慰的,那就只能祝你好运了。”对此林予安摇了摇头深表同情,毕竟体制内领导奇奇怪怪的爱好之一就是介绍相亲,她略有耳闻。 台上简单走了个位,已经安排着下场了。 萧书廷抬手看了眼手表也和林予安道别:“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林律。” “对了,祝令弟演出顺利。” 林予安听着萧书廷的寒暄失笑,和他点头道别:“那有机会再见,萧检。” “姐,这谁啊?”林夕从他们下台,正瞧见林予安目送离开的萧书廷的背影。 林夕从这家伙一向八卦,加之他妈在他面前没少念叨他姐的终生大事,眼下瞧见个和林予安还算相熟的异性,就差把“通风报信”写脸上了。 林予安没搭理他,和他身后程之诲点了点头:“你们冷不冷?要不要喝点热的?” “要!我觉得我快被冻成北极熊了!” 程之诲还没开口,老A抢先一步一把勾住林夕从的肩膀,半拖半拉地把他往旁边拽,“这个鬼天气,不管在新海呆多少年都适应不了!” “不是你拖我干嘛呀!” “拖你喝咖啡,走走走今儿Christmas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姜淮 “这可咋整呐!” “我也就是随便一发,怎么还真有人投啊!” 演出完回程的路上,不,或许是从老A某同城招聘给他短信开始,这个平安夜就注定不一般。 先说演出,主办方为配合圣诞氛围特地将活动开始时间安排在夜色落幕之后,舞台上明烈的灯光同一旁水晶圣诞树交辉,还真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 程之诲他们被安排开场,毕竟在普通人的印象里摇滚总得rock起来,正是开场热场的不二之选。 程之诲他们选的两首歌,配合圣诞主题的《Last Christmas》和程之诲自己的《旷野》。当然关于这两首歌略有了解的林律也提出过疑问,但是按照程之诲的话来说,别的歌他们没版权。 行吧,总而言之还是因为没钱。 兼职助理的林予安还是第一次看这个,几经周折却依旧不算完整的团队的现场演出。 三人都是一身黑色长袖衬衣加西裤的打扮,也不知又达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协议,这时候在台上都带着黑色海绵口罩。 虽是同款打扮每个人又有着细微的不同,老A和林夕从领口解了一两颗扣子,挺括的衬衫衣领之下隐约可见清晰的锁骨。 老A更是将袖子掀到手肘,长袖有些杂乱地堆在一起,配上他鼓手的身份,这份杂乱便成了可以理解的混不吝。 林夕从虽台风相比之下是差了一些,但较之老A又是另一种风格。 立体裁剪的口罩突显出清澈干净的眉眼,他的袖子也被挽起,却只挽到小臂。 就好像是因为加班错过约会,却想尽办法弥补的小狗。他挽起衣袖在人潮里弹琴,就希望你能再看他一眼的感觉。 而那位最应该恣性放纵的主唱大人,却老老实实将衬衣扣到了最顶的那颗。 他衣衫的下摆被束进裤腰,皮带又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勒出他明显的腰线。于是被镁光灯锁定时,林予安几乎都要觉得能看到他的蝴蝶骨了。 程之诲是一个再怎么走清冷禁欲风,却始终会让人觉得妖孽的男人。 林予安还是被程之诲手臂上隐约的金色亮光吸引,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然带上了她送的礼物。 林予安想,可惜衬衫是黑色的,在她的审美之中程之诲这样的人就应该穿酒红色。 那个人本就生得白,若是暗调的红配上黑色的袖箍,最浓烈的颜色包裹住白皙…… 反正三种颜色的冲击,就好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纯粹与极致依旧逃不开反差。 他的目光抗拒你的靠近,整个人却诱惑着令你移不开目光。 林予安被耳边的尖叫声惊醒,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好不容易挤到舞台侧边站定。 她提了提手里抱着的三件外套,等着曲终之后赶紧给他们递衣服,面无表情的她其实恨不得找盆凉水冲一冲自己脑袋里的废料。 演出很顺利,顺利到主办方恨不能马上跟他们签下元旦活动的合同,而几人好不容易上车准备打道回府后,又发现有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向上帝许愿的Keyboard,人家有求必应给送来了。可这收到简历就要看吧!看了得面试吧!问题是,摇滚乐队这要怎么面试呢? “姐姐~你快救救我们吧~”坐在副驾的老A扭过身子冲着后排的林予安扮可怜求援。 林予安私以为这表情是师承林夕从,可林夕从那个娃娃脸做起来是无辜男大,老A这张极度标准的欧洲面庞做起来那是……相当的一言难尽。 她想了想,还是从最简单的条件匹配入手:"你们当时的招聘要求是什么啊?" “他们没提要求啊,就Keyboard,男的、活的不就行了吗!”老A理直气壮地告状,“姐姐,我跟你说!这几个人一点儿都不配合招聘工作!” 林予安从老A极具特色的儿化音中醒了醒神,看向身边的程之诲时,语气里莫名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谴责:“你们真的就让一个外国人招人啊?” 程之诲眉心微蹙,隔了许久才幽幽应到:“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林予安不解。 “像被绿茶蛊惑以后质问原配的黑心的男主。”程之诲抬头目光冷冷转向老A继续补充到,“还是个只会不停叫姐姐的绿茶。” “谁是原配?”林予安习惯性寻找当事人,环视车内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林夕从身上。 程之诲见状立刻扭开头:“谁知道呢。” 倒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老A暂时忘却了简历忧伤,恨不得添油加醋给程之诲再烧上把火:“叫姐姐怎么了,在座各位都是年下吧!” 这句话潜台词极其明显,意思是程之诲也能喊姐姐,大不了就是比一比谁更绿茶。 车内一时安静,除了开车的林夕从简直各怀鬼胎。 林予安想到的是某天在超市,整人不成反被噎住的一句“姐姐”。 程之诲和老A正借着昏暗对视,一个眼底写明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眸光暗含威胁。 所以这支队伍,只有林夕从脱离组织。 终于在某个路口,林夕从终于能停下车等红绿灯时忍不住开口:“我有时候觉得,外国人懂太多中文也不好。” “诓又诓不了,蒙也蒙不住,128G冲浪梗比我还多。我求求了,能不能把他送去中文考级,体验一下现代汉语的险恶啊!” 老A刚要发作,被程之诲开口截下:“我同意。” 拯救一场幼儿园决斗的是忽然亮起的绿灯,在林予安强烈要求保证行车安全的情况下,终于暂时性化解这三个人可能的聚众斗殴。 她忽然觉得这几个人能凑在一起,除了天意之外是有原因的,就比如幼稚得如出一辙。 她对那位素未谋面,180宽肩细腰的keyboard表示同情。 林夕从一路把车开回无碍,往常酒吧这时候都是热闹的点,更别提平安夜了。 林予安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跟着一起过来了,又是什么时候在吧台坐下,就着杯清水开始研究的招聘信息。 她的掌心紧贴着玻璃杯,只可惜暖气的温度取代了玻璃冰凉的触感,并没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林予安拿起老A手机点进了招聘app,扫了眼招聘要求,感叹还好老A没真把180宽肩细腰的离谱要求写进去。 一时间视线昏暗,她抬头发现几个脑袋正怪怪围在她周围,就为了看她点开简历,莫名的有种围观剪彩的感觉…… 剪彩对象,啊不是,应聘者名叫姜淮,今年25岁,新海音乐学院钢琴专业研二在读。 仅从简历上的照片来看,暂时看不出身高和腰肩比,不过社恐气质倒是很明显。 抛开外貌从专业角度出发,人家是正经音乐学院钢琴专业。 不过看完简历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好消息是专业对口,实力应该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End Dream 林予安没赶上无碍那一场精彩至极的面试。 毕竟他们得等到周一约人家面试,而辛劳的打工人林律像是根本没过周末一样,在寒风瑟瑟中拎着冰美式上班。 自那场被大多数人错过的初雪之后,新海的最低温似乎又降了低了一些。 林予安裹了裹身上的空调毯抽了两张纸巾擦鼻子,很显然这位不要温度的诉讼律师经过周末的摧折,不出意料地感冒了。 这先前还说林夕从是脆皮,结果人家可是活蹦乱跳,比她晚两天才出现的症状。 反正一脉骨血,你病我也病。 关于这种奇怪的认知和默契,程之诲也进行过吐槽,当然是背着林律的那种。 不过倒正是因为这场感冒,林律终于能在卷年度KPI的时间段准时下班,不然恐怕是真没机会听林夕从的古典乐大战摇滚“选段”。 老A是周一一早和姜淮联系的,时间紧任务重约了人家当天下午过来面试,所幸研二已然没什么课程对方答应得还算爽快。 自决定留下无碍,后排的仓库便被程之诲收拾了两间出来做排练室,稍作改造打通了墙壁又加做了隔音,总之条件比林予安最初见到的上世纪老公房底下的地下室好太多。 和姜淮约的面试自然也在无碍,人是林夕从自告奋勇去接的,说是什么非科班出身的惺惺相惜。当然老A也吐槽了,人家是科班,就是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午后的复兴路有种懒散的缱绻感,林夕从拉开卷帘门正和姜淮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林夕从奔溃了。 [林夕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来的是个姑娘啊!!! 姜淮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挑,配着细长的柳叶眉,会让人很深刻地记住这双眼睛。 而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慌慌张张摸手机的林夕从。她有些怀疑地后退两步,再次确认了店招:“这里不是‘无碍’吗?” “是的是的!”林夕从绝望地关了手机,赶紧应到。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128G冲浪秒回的老A没回消息,连带着程之诲也没回。可人家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性别就这么放回去吧。 “那个,不好意思我再确认一下,您就是姜淮?” “我是。”姜淮的声线偏中性,若是不仔细或是其他什么影响倒确实听不出男女之别来。 短发、中性嗓音加外国人招聘专员老A,林夕从扶额,难怪他姐质疑他们。和着林律并不是被绿茶蛊惑,而是格外有先见之明。 林夕从想了想,没有拉下卷帘只阖上玻璃门,而后对姜淮说到:“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 从店门口走向仓库的一路,林夕从都忍不住打量姜淮,他寻思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的问题,以至于上帝派送的180宽肩细腰键盘手,变成了个姑娘。 也不是说姑娘不好,可是长时间待在一起排练的话,毕竟不方便啊。 就像此时,越往没窗户的深处走,姜淮的不安就愈发明显。 “这家酒吧是我们主唱开的,排练室就在后面,是仓库改的所以离得有些远,别担心。”林夕从知道安慰也没用,只好扯些其他的,“忘了介绍,我叫林夕从是贝斯手。” 姜淮点了点,防备倒是丝毫不曾减少。 林夕从表示理解,毕竟女孩子独身一人吗,有点防备心是应该的。 他没再开口,心底却盘算着,等会把姜淮交给那两个人以后就跑回来看门。 谁能想四个人,还包括一个专业律师都看过的简历,愣是没看出来人家是个女的,实在是张不开口解释。 于是扭开排练室大门的时候,一脸菜色的林夕从看到同样一脸菜色的老A和程之诲。 “你们是…Cor?”最终还是姜淮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她的目光在程之诲和老A之间徘徊,提出的虽是问句,语气却相当肯定,直到目光锁定程之诲时,眉眼间能瞧见明显的喜悦。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们,可惜Cor已经解散了。” 老A见程之诲没反应,只得赶紧顶上,“不过,你可以叫我们的名字,这是吉他手程之诲,我是鼓手Andrew,那个人…哦那个人不重要。” 赶在林夕从和他对上之前,老A赶紧开口打断施法;“不过美丽的姑娘我必须告诉你,我们看错了你的简历,以为你是个男生才让你过来的。” “你们是只招男生嘛?要求上也没……”姜淮掏出手机打开招聘网站,又找到无碍店面照片,点开下头唯一一个岗位信息,上头第一条就是男性…… “我好像看漏了……”姜淮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没关系,我们也看漏了。”老A眯起眼睛同样一脸绝望。 只有林夕从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扣地,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缘分,投简历的看错了,收简历的也看错了,最后大家靠着彼此的眼拙在这里相聚。 “所以我还有机会吗?”姜淮看得出所有人的欲言又止,虽是乌龙可她确确实实来了,既然来了就总得争取到一次尝试呢机会。 她犹豫片刻,终还是开口到:“我很需要这个位置,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缺钱的话,我不建议你做这个。” 这次开口的是程之诲,他穿了一身黑色薄绒卫衣倚在墙边,除了刚开始林夕从开门时有些许情绪变化,其余时间都是一副冷脸勿近的模样。 他自然也打量了姜淮许久,是出于考评的初衷,却让他发现了些,一个女孩子,一个学古典音乐的女孩子,急需这份并不稳定的工作的原因。 “我们连自己的温饱都随时会成为问题,可能并不如你想的光鲜。” “我知道。”姜淮身上并没有被林夕从点破的窘态,而是仰起头正面迎上程之诲的打量,“我喜欢和命运做赌,赌输了在回头。” “哪怕吃不饱饭?” “我相信我会赢。” 程之诲忽然觉得看见了当初和林予安对峙的自己,只不过位置互换,现在他站到了林予安的视角。 不知天高地厚,却一腔孤勇,也难怪当初林律对他那么抵触。 现在看觉得,是真的有点欠。 “琴在那儿,自己试一段吧。” …… “所以姜淮留下了是吗?”林予安歪头靠脑袋和肩膀夹住手机,腾出手摸了摸被纸巾摩擦得有些破皮的鼻尖,而后又抽了张抽纸。 “诲哥让我们投票的。我赞成,老A弃票,诲哥反对,1.5:1.5。不算留下也不算离开,诲哥说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元旦 “那就,新的一年,所…… 终于赶在元旦之前,林律的感冒算好了七七八八。 跨年夜那天不算国定假,哪怕再不想上班,不论法院或是林律都得努力工作,就比如当天下午还得开庭。 那天开完庭回到律所时,已临近下班时间,林予安脱了外套扫了眼源生的大办公室,扭头和童柠吐槽年会都不一定见到这么多的人。 她一低头椅子边摞着两个礼盒,也没细瞧,只扫见水果包装和橙色的坚果礼盒,见周围一圈都是这个,猜是发的新年福利。 正好,一会儿带过去给程之诲他们,也省的她费心费力搬回家,再放到过期发霉。 这个时间点办公室自觉分成两派,躺平党已然下班,闲聊的有打游戏的有。而内卷的还抱着电脑一刻不停,多数是林予安这个年纪的青年律师。 不过林律今天不打算内卷,开着笔记本打开word,往上头打了反诉答辩状几个大字后开始神游。 她把自己不想工作的状态,归结于病势未去,不过实际为的什么她自己好像也说不明白。 这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变化,可能源自于朋友,她想到了程之诲也想到了老A,他们或许是她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当然,她还是强调自己和程之诲是有一层债主和欠债人关系在的。 临下班前,林予安揣上自己的粉饼去洗手间补妆。从厕所隔间出来,正在洗手台前洗手,身侧忽然暗下一片。她抬头,镜子里两个一般年岁的女人,正互相望着彼此。 “林律今天有约?” 来着不善,林予安本不想回答。她是陈律带着的小黄律师,听说比她大了两岁,前几年是源生有名的拼命三娘,只是后来怀孕生子业绩降低,而替补的又顶了上来。 她产假只休了四个月就主动销假回来上班,可真坐回那个位置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案源被师父带的新人接过,自己对律所而言的不可替代,也已然成为了别人的头衔。 她费心费力,试图在一年内做回以前的业绩。可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真正能作出客观成绩的东西,多数已经“名花有主”,她在诉讼这块拼了命,却还是很难和林予安平分秋色。 更不巧的是,当初冒头顶了她律所地位的,也是林予安。 “是啊,今天跨年夜嘛,约了和朋友一起。”林律神色如常,打开粉饼往脸上出油的地方扑了扑,“黄律有什么安排吗?” “我能有什么安排,回家陪孩子罢了。”她垂头失笑,亚麻色的波浪卷长发顺着耳畔的弧度滑落,遮掩住大半侧脸后,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问道,“林律还没结婚吧,有对象吗?” “还没有,这方面我不是很急。”林予安对着镜子扬起个假笑。 “也是,单身可太自由了。比起一地鸡毛的婚后生活,自由的独身主义现在更令我向往。” “谁不知道黄律有个可爱的女儿,说这话就讨人嫌了。” “是。”黄凝就着林予安的寒暄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她转身面向林予安,“这也是合伙人竞选,我能胜过你的。”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林予安心下了然。 她自然知道自己和对方的优劣比,自己未婚未育这条在年龄的加持下,放在哪里都是会被着重考虑。 “黄律,这种东西不是我们私下能讨论的。”林予安补完妆,将粉扑放进盒子“咔哒”一声合上盒盖,“公司厕所可是事故高发地,不应该这么不谨慎。” “无所谓嘛,明面上就是我们两个之间抉择。我可不是找你挑衅啊,单纯问问你的想法。” 黄凝撑着洗手台台面靠近林予安,奈何林律不动如山:“我没什么想法,给不给我都得好好工作,没什么区别。” “其实我觉得,都不会是我们。”面对林予安的软钉子,她看着倒也不在乎轻声笑道,只是这笑多少看着有些苦涩。 林予安刚想追问,黄凝却生生转了个话题:“高承泽到我手底下了,烦死个人。你当初怎么搞他的,能不能教教我。” 林予安想了想,可能首先黄凝得有个弟弟(不是。 今天的林律是带着一肚子疑问下班的,她抱着两箱礼盒站在电梯角落里,思来想去总觉得黄凝是想暗示她什么。 关于合伙人的竞争,林予安并没有表现得如同面上那样不在乎。 她太在乎了。 正如黄凝说的那样,今天一过她就30岁了。 如果某天,她忽然被爱情蛊惑,只要结婚所有人就会默认她得要孩子,那时她的事业更会陷入瓶颈。 也就是说,错过这次晋升,就至少再得等个五六年。 她忽然有些理解程之诲给乐队取名EndlessDream的用意了,说到底无尽的梦中谁不是在赌。 电梯停在一楼出去一大批人后,空间明显宽阔不少。林予安从角落往门口走了几步,等再次下行,一开门倒成了第一个出来的。 这回她倒是远远就瞧见了程之诲,那家伙穿了件深灰的高领毛衣外头叠穿了件白衬衣,领口张开正好显露出里头的衣裳,外头又套了件黑呢大衣。 是林予安没见过的风格,他在正靠在车门边低头踢了脚什么,反正帅气得相当明显。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他抬头望见林予安走来,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给我吧。” “律所发的年货,正好拿过去你们吃,也不算我空手上门了。” 程之诲抬腿扫了扫车尾的感应,后备箱自动打开,他把东西安置进后座答得有些无奈:“谁敢说你空手上门?林律是忘了,你才是最大的债主。” 林予安心想,倒也没有哪个债主跟着跑演出的,还跑感冒了。 “感冒好点了吗?” 她选择性忽视掉刚才的几个喷嚏:“好了,你要不要离我远点,快好的时候好像特别传染人。” 程之诲闻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那回去先把林夕从丢出去。” 林予安扶额,她把林夕从给忘了。 “林律,这你男朋友吗?好帅啊。” 地下车库的声音总显得幽长而空旷,两人寻声望去,看见的是不远处站着的黄凝和她往车里放东西的老公。 这场景有些眼熟,林予安扭头看向程之诲,也难怪黄凝会误会。 旁人也罢,可这是刚跟她说了一通奇奇怪怪的黄凝,仍她怎么解释,都感觉像狡辩。 于是林律决定故技重施:“没,这是我弟弟。” “快,叫姐姐。”她抬头暗示程之诲配合。 同先前在超市那次不同,程之诲蹙眉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是无奈地叫了声“姐姐”。 比起姐弟,那无可奈何的配合更像是小情侣之间暧昧的游戏。 林予安还没赶上往回找补,对面的黄凝甚是欣慰地说了句:“还是年轻人会玩。” 不是!等一下! 好像有点越描越黑是怎么回事? 林律面色微微发囧,简直百口莫辩。 一抬头,程之诲这座大神冷着张脸,又不知道怎么了。 …… “所以诲哥就生气了啊?”林夕从往厨房张望一眼,某位摇滚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隔阂 那一夜程之诲埋下隐…… “诲哥想什么呢?” 林予安拎了瓶玻璃瓶的汽水,撑着地板在程之诲身边坐下。 两人是席地坐在客厅朝南的落地窗前的,13楼的位置除了数字听着有些刻板印象的不太好听,视野却极好。 从窗户眺望出去,能很轻松地瞧见星星点点的路灯闪着幽暗的光,它们点缀在一簇簇繁茂的绿化之间,颇有几分当代萤火虫的意思。 今天是周五,又是跨年夜,小区里的车子也不见歇,尾灯闪得耀眼又一点点没进黑暗里。 这般无聊且寻常的景,林予安看得很出神。她一贯如此,喜欢默默地欣赏着别人的鲜活。 她喜欢看,却不太擅长融入。所以分明一件小事,她却耿耿于怀不肯放下。 “林律你显得很心虚。”程之诲听见林予安学着他们的称呼叫他扬了扬眉,他自然知道是林予安奇怪的平衡感再次作祟,诓着他叫了次姐姐,就还他一声“诲哥”。 她好像一点也不明白他在介意什么。 第一次在超市,他知道是林予安捉弄心思作祟,他自然可以毫无芥蒂,甚至是带着些反将一军的调情喊她姐姐。 可这次当着她同事的面,他是真的害怕林予安把他定义为和林夕从一样的弟弟,所以分外抗拒那个称呼。 是她带着热切,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实在令他做不到拒绝,于是不情不愿喊了一声。 “律师一般不能心虚,心虚就证明快要输了。”林予安偏过头望他,就好像刚才盯车盯路灯那样盯着程之诲,“你看,我确实输了吧。” 林予安举起汽水瓶子,小心地碰了碰程之诲放在身侧的易拉罐:“我保证,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 程之诲默默叹了口气,侧过身拿起那个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而后手掌自上而下罩着罐口,手肘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成了个分外痞气的姿势。 他的目光还牢牢锁在林予安身上,借着月光原本冷戾的侧脸,显得愈发不容亲近:“林律不要瞎传谣言,我可不敢生债主的气。” 林予安撇了撇嘴:“还说不气呢,你每次叫我林律就是想怼我,看看你今晚叫了我几次……” “林予安,我的歌卖得很好,等钱周转过来就能把你的钱还上了。” 憋了一晚上的林律还在喋喋不休,程之诲却扯了段前后无关的内容打断了她的话。 他逐渐靠近,近到彼此呼吸间汽水的甜味都能轻易捕捉到,却又在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时停了下来。 林予安没躲,她试图从忽然变得奇怪的程之诲眼底看出些什么,可他的眼底只倒映着她,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我没催你还钱啊?” “我知道。”程之诲放弃似的转回身,将身子贴进沙发侧面,抬起头靠着沙发扶手,“可我有点着急。” 程之诲在想,是不是只要他能在林予安彻底把她当成林夕从那样的弟弟之前还清欠款,就能平等的追求她,就能让她意识到他也是会引起她危机意识的…… “哦。”林予安自然不知眼前人的思潮暗涌,只当有这层债权债务关系在,程之诲放不开怼她。 谁也没再说话,这片空间忽然寂静下来,说是寂静也不太准确,毕竟离客厅不远的餐桌那儿,已然喝上头的林夕从正拉着老A和姜淮K歌。 林予安反正是丢人丢习惯了,半点没有出手拯救魔音灌耳的老A他们的意思。 她有些烦躁,却又说不清烦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工作,可能是因为她一贯摸不透的程之诲,还可能仅仅是因为暖空调太过干燥。 最后她把原因归结于迟迟未到的生理期,自暴自弃地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冰汽水,结果喝的太急被同样急促奔向空气的二氧化碳呛到,咳嗽了好几声。 眼角有几分生理性泪水湿濡,反正她就是矫情地被自己弄得有些委屈,没有缘由的。 “喝这么急做什么。” 而这时候,程之诲忽然抽走她手里的玻璃瓶,凑近她顺着拍了拍背。 可还未调整好自己情绪的林律,显然带了几分气性,直接回呛道:“你喝啤酒不也这么喝,就是气没饮料那么足罢了。” 程之诲不做声,把易拉罐塞林予安手里,通红的罐身上面是可乐标志性的白色logo。 林予安诧异,她还以为这儿除了过量容易酒精过敏的自己,谁都喝了不少:“你没喝酒?” “一会儿开车送你回家。”程之诲答得随意,“今天车不好打,你应该也不想在这儿将就。既然今天请你来了,我就得有始有终。” 林予安揉了揉被碳酸饮料弄得隐隐发酸的鼻子,觉得自己的烦躁就好像极其不稳定的碳酸,刚被打开转眼又散溢进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之诲,那次你在无碍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程之诲回忆了片刻:“是Coldplay的《YELLOW》。你去音乐软件搜,应该都能搜到。” 林予安闻言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找许久,结果在程之诲名下的音乐主页并没有找到这首歌。 “有你翻唱的版本吗?” “我没录过录音版,怎么?” 得到答案,林予安放下手机,学着程之诲的样子双手撑地,整个人向后仰。她半阖着眼眸感受着月亮高悬撒下的月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唱的很好听。” 那一夜程之诲埋下隐秘的种子,忽然在今天破土。 他笑了,知道林予安没看他,于是眼底攀附蔓延的一切开始肆无忌惮。 泠泠如河的月色,如雪川消融般的欣喜,还有炙热到遮掩不住的目光,这一切构成了程之诲的新年伊始。 “那有机会录一版吧。” “林姐,诲哥……”一道细小却鲜明的声音落进林予安和程之诲之间短暂的静谧。 林予安抬头见是姜淮,连忙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受不了林夕从?来来来,快坐下!” “…没,就是觉得今晚月色挺好的,想来看看。”姜淮到底段数尚低,还不习惯当着人家亲姐说坏话。 可林予安却知道人家是有意替林夕从找补,也不再提那个倒霉弟弟:“我听林夕从说你今年研二啊?快毕业了吧?” “明年…不,已经是今年了,今年六月份。”姜淮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程之诲,“诲哥,这几个月可能要忙论文……” “没事,Landon和你一样,而且我们近期也没什么线下活动。” “谢谢诲哥!” 晒月亮的变成了三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偶遇 那女人的目光一点点…… 林夕从有一个月没和林予安联系了。 自从元旦那天两人就林夕从的学业问题不欢而散后,她那个向来憋不住冷战的弟弟,有足足一个月没联系她了。 两个人都像是在和对方较劲,林予安认为自己已经把底线放到了最底,但凡她和婶婶多说两句,但凡她当初不借林夕从那五十万,都不会有今天的ED乐队。 而林夕从则是满腹委屈,他觉得林予安和他妈之所以那么看中他的博士学历,是因为至始至终都没相信过他能成功地把梦想变成职业,而学历是在他失败后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跟着程之诲学习编曲,那么努力运营视频号,带着他姐参与进大大小小的活动,眼见的成效说到底都是假的。 少年人一往无前的冲劲,是经不起三番五次身边人实际表现出质疑的。 第一次他觉得有希望改变,第二次他觉得只要梦坚持,等到第三次就只剩无尽的自我怀疑和迟迟不愿放下的不甘。 他觉得林予安至始至终,和地下室初见的一样,带着自身的娇贵,蔑视他为之努力的一切,甚至最后还要评判一两句的失望。 当然如果林予安知道林夕从在想什么,应该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她确实从不看好林夕从。 而且在所有梦想能够变现之前,她一视同仁地看不上。 姐弟俩僵持了快一个月,愣是谁也没联系谁。 这期间婶婶给林予安打了几次电话,但凡问起林夕从她却实在没什么话可说,只好推脱工作忙没联系。 次数一多,婶婶心里也有数,本来元旦那天没按约定一起回去就够令人生疑的了,现下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都支支吾吾说一个月没联系,肯定是出了问题。 不过即使是亲生的林夕从,婶婶却从不过分偏袒。 毕竟她太清楚从小到大林予安因为往事,对林夕从过分的迁就。这不刚发觉出了问题,先是把自己儿子叫回去教训了一通。 而林夕从呢,最近过得并不太好。一边赶着论文组的进度,一边又在午夜梦回反反复复想起林予安的那些话。 为此他还问了和他差不多处境的姜淮,几次录音他和姜淮熟悉得很快,或许是同样临近毕业,或许同样都有家庭制约,反正林夕从对姜淮总有几分惺惺相惜。 而对于他的表现和纠结,姜淮只给出了一个评价——一个被惯到失去魄力的天真小孩。 林夕从这么多年都在摆脱这个定义,结果却被一个相识不久的朋友重提,自然要反驳,而姜淮却堵住了他的话头,说起了自己。 姜淮说自己之所以需要钱是因为父亲生意失败,她暂时失去了生活来源。 可本就临近毕业,她应该考虑去找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哪怕帮不上父亲,也能保证自己的温饱。 只是她并不喜欢本专业毕业后的走向,什么钢琴老师、乐团考编,甚至再准备一年考个公务员什么的。 在所有选项里,她毅然决然选了个最差的最不懂事的,但是她热爱的摇滚。 她不是没挣扎过,在招聘网站看到老A发的岗位属于意外,反正有简历不投白不投呗。 而决定去无碍面试之前,她告诉自己,不管成不成只试这一次。如果成了,日后不论听到什么评判,最后是什么结果都不能后悔。 相比之下林夕从显然没有姜淮的魄力,能做的做不好,最后还要因为自己的问题责怪别人,说好听点是被惯坏了,说难听点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姜淮这人比林予安还直接一些,把林夕从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他却一点反驳不了,因为句句在理。 于是,起初不联系林予安是因为赌气,后来则是因为愧疚。 他一个从小即成为单亲的孩子,能有现在的依仗全是因为林予安。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也试图拒绝林予安囿于过去的弥补,可又无数次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一切。 姜淮说的一点也没错,有问题的人只有他。 林夕从没把太多精力放在继续自我内耗上,这一个月里除了排练、录音,就是一个劲儿地赶论文。 他知道林予安看重结果,要是去道歉的话,总得带着看得见的诚意吧。 虽然这一切,本就只关乎他自己的未来,不应该劳烦他姐操心的。 过了元旦,农历新年也仿佛就在眼前了。 今年过年早,一月底的样子。于是从上个假期结束,多少人数着日子盼着下一个假期,根本没多少心思工作。 而且岁末年初本就是摸鱼搞总结、画饼讲展望的时间,加之现在公司喜欢安排年会,每个部门出节目再排练排练,没有工作状态那可太正常了。 还好,律所不兴搞这种热闹。否则让一群常年西装革履,端着架子律师搞些文艺汇演,多少容易让当事人感觉不太信任。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律所喜好不同,反正源生是没有这种先例。 源生年终喜欢搞个冷餐会,衣冠楚楚的人们举着红酒香槟什么,十分虚伪地夸赞别人今年的业绩,然后再背地里吐槽不过如此,还不如自己。 总之是个相当虚伪,又不得不应付的事项。不过相比起文艺汇演,林予安觉得虚伪点没什么不要,毕竟那种热闹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 今年的源生虽走了不少人,但为了维持住那种虚假的繁荣,把原本冷餐会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高伙们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某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虽说是内部年终,但为了场面好看,几位高伙还邀请了做常年法律顾问的几家公司的负责人。 林予安见过一回发言高伙的ppt,首先感谢的就是这些合作公司。 公司法律顾问算非诉业务的一部分,大型公司自己有独立且成熟的法务部,他们无非是协助制定合同模板,当然主要还是等一些法务应对不了的棘手诉讼。 这其中有几个负责人林予安相熟,不过有高伙陪着,她实在没有凑到跟前去的必要。 “安安姐!你没看到人事通知今天穿礼服吗!” 林予安正躲在角落摸鱼,台上陈律的漂亮话听得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夹了两块慕斯蛋糕在一旁戳着解闷。 童柠那头,刚从她爸带着她到处敬酒打招呼的魔爪里逃出来,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穿着白色西装套装的林予安。 人事上两周就发了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是母亲 每个人都有逃不脱…… “多可笑啊,你现在成了威名赫赫的律师?”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从哪来的?” “林予安,你是踩着你亲妈的骨血,踩着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的人生爬到这个位置上的!” “我就好奇,你睡得着吗?林予安?” “你真的不像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冷血得和你那个死人爹一模一样!” 林予安双手抱胸,看着自己血缘上的母亲,也就是这位傅澄女士对自己恣无忌惮地辱骂。 她的脸上半点不见生气,除了冷笑始终无动于衷,连回嘴架势都没有。 其实这些话她在过去的十年里听过无数遍,从那件事后,傅澄女士把她堵在大学校园里骂,她工作后等在她租的房子楼下骂。 傅女士就好像鲁迅笔下那个反反复复念叨的祥林嫂,除了这几句评价她恶毒的话也说不出别的什么。 后来许是傅女士自己被长期且不见成效的追堵弄得疲累了,毕竟此次都要报警解决,对于她这种自诩的贵妇很是丢面子的事情。 再然后林予安自己买了房又换了手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受到傅女士的骚扰,而今天应该算个意外。 “傅澄女士,首先当年婚内出轨的是你而不是我的父亲。” “其次你为了和第三者顺利结合抛夫弃女,甚至在不得不抚养我的时候,企图用钱了事。” “我在你心里恐怕还不如你继子养的一条狗,作为你的骨血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印象深刻,那这么看我基因里的冷血应该遗传自你。最后……” 林予安向前跨进一步,她这一身的职业西装看上去同开庭时凌厉的状态没什么两样,所以迎着傅澄女士的目光看去,显得格外摄人。 “最后,我再警告你一次,你怎么攻击我无所谓,可你不配提我的父亲。如果你还用一些污言秽语抹黑他,我不介意费时费力地再请你上一次法庭。” 傅澄被她的厉色吓到,扯了扯自己旗袍裙摆刻意放缓了声音:“予安我毕竟是你妈妈,不管你多不愿意承认,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你,血缘关系是抹不掉的。” “而且现在你邹叔叔的生意又有了些起色,之前的事可能是妈妈做的不对,可你爸爸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他在地下也不想看见你和唯一的亲人变成仇人吧?” “你工作这么些年加上当年的那些,应该也有不少积蓄,你说个数借给妈妈和你邹叔叔。”傅澄抚了抚鬓发,换上一副温和母亲的虚假模样一点点靠近林予安。 “你该知道的,女孩子嘛娘家是很大的倚仗,只要你邹叔叔发达了,你以后嫁人在男方家也有底气不是?” 傅澄仰起脑袋抬手去抚林予安的长发,纵使她也踩着细跟的高跟,可和林予安面对面站着时只堪堪到她肩膀。 只要林予安低头,便能轻而易举瞧见傅女士尚未掩藏好的厌恶。 “我们家予安今年也不小了吧,知道你们年轻人事业为重,可终身大事也要考虑是不是!改天去你邹叔叔家吃个饭,让他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认识一下。” “或者你跟我一起,我今天也是在这儿约了几家的太太吃饭,直接过去认识认识。” “对了,你弟弟最近也总提你呢。他今年都高二了,学习是一塌糊涂,你这个学霸姐姐回去指导指导他,还有一年半努努力,说不定也能上新海大学。” 林予安就这么听着傅女士眼睛也不眨地和她画饼。 就这番说辞,她还觉得挺新鲜。估计从前是觉得她羽翼未丰,可以用血缘和舆论辖制住她,从未用过这种糖衣炮弹。 而现下林律手握自己的人脉圈,还有可能存在的未来夫家,拿她成为傅澄现在丈夫的问路石,这可是远超她父亲遗产的新优势。 可惜20岁的林予安就没在她身上存在过任何期待,跟别提十年后的她了:“傅女士你搞错了吧。” 林予安躲开傅澄的手,目光自下而上又扫时了一次这位…合格且忍辱负重的假豪门贵妇,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傅澄和她几分相似,又格外不同的脸上。 她的长相多数取自这位傅女士,瓜子脸远山眉鼻梁高挺唇色如朱,便是素颜出去也是相当能打。 而傅澄年轻时更胜,她是学戏曲的,眼波流转时比林予安显得更加妩媚,可偏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现下写满了对她的算计。 “我只有一个弟弟,和我一个姓叫林夕从。至于你说的那个,该往邹家认,找他亲大哥去,别往林家身上蹭!”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需要靠结婚、离婚、出轨再结婚去实现阶级跨越。” “况且我结不结婚,管你屁事?” “十年前你就没能用伦理道德束缚住我,十年以后更不可能了。省点口舌去维护好你那个岌岌可危的家吧!” “毕竟,两位邹少爷日后可是得争家产的。而且谁知道邹先生在外还有没有犯过错误,和当年的,你,一样呢?” 林予安说完根本没看傅澄的反应,直接转身快步走出洗手间。 互为母女,彼此自然知道怎么说、说些什么才戳得对方更疼,她几乎是带着所有恶毒的怨恨对傅澄说出的这些话。 林予安不可能不恨傅澄,在她少年时无数个不得不独行的夜晚,她都想质问这位母亲。 为什么明明不爱却要和父亲结婚?为什么要和不爱的人生下她?为什么她在以血缘威胁时不想想自己曾经的从未顾念过半分她所谓的血缘? 后来林予安就不想问了,她知道人心生来就是偏的,命运也是,她无可选择。 可纵使从未抱过期待,走出洗手间时她的喉头还像是哽了什么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后和不知是什么的情绪变成压在心口的石头,凭空更添几分难以消散的浊气。 只是这次她料错了傅女士在颜面和泄愤之间的取舍。 傅澄只怔愣了一瞬就跟着林予安走出了洗手间,被势同水火的亲生女儿触及到心底最隐秘的担忧后,她就像是随时会发疯的狮子。 端庄的发髻散落下来几缕碎发垂在额边,那双依旧看得清岁月痕迹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猩红。 “林予安你当初怎么不跟着你的倒霉爹一起去死!” 傅澄快步追到林予安身后,扯住她一条胳膊用力往回拉,迎面准备给她一巴掌。 林予安一早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对这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如不公 “我在这儿等你。…… 林予安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盯到眼睛发酸发涩,却依旧毫无睡意。 距离傅澄大闹源生的年终会,已经过去了两天,而这两天林予安几乎没有阖眼。 她下意识排斥去回想,那天自己究竟是怎么在混乱里拉走的傅澄。 周围的衣冠楚楚同事,又是如何拿出一种审视又幸灾乐祸的目光打量的她。 从前可以被称作职场精英的林律,在那一夜的目光中,几乎被凌迟到无地自容。 而她只要一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就会像默片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闪回进她的脑海。 她根本不敢睡觉,她没有再面对一次的勇气。 人是会变的,明明十年前读大学的时候,她可以在各种流言蜚语前保持镇定,可十年后拥有了身份和地位的林律,连再回想一遍那晚都做不到。 林予安掀开被子起身,睡不着的她想找些事情做,似乎人只要忙碌起来就不容易胡思乱想。 可从卧室转到客厅,从洗手间再转回厨房,她实在找不到什么未尽事项。 而实际上,这几天她都已经闲到把三件套换洗两遍了,就更别提再找到其他什么杂事了。 最后她放弃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按开的电视因为长时间没有选择播放,自动跳转到轮播的名画屏保,各种颜色不约而同地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没有生气的光。 客厅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越过一层玻璃可以清晰地瞧见对面楼栋点缀于黑暗的隐约灯光。 林予安望着出了会神,最后干脆直接坐在了窗户前面的地上。 她背靠着沙发侧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单薄到几乎可以隔着睡衣看见脊椎骨的身形,显得格外无助。 林予安知道她不应该怪罪自己,她才是没有错的那个。 可分明占理的她,却不得不为别人的歇斯底里承担后果,这脱离了法律可以衡量的范围,一步跨进伦理道德的辖制。 她不甘,她愤恨,却无可奈何。 童律作为她的带教,是听推荐她的导师提过当年那件事的。之前那晚毕竟是源生年终会,多少长期合作方在现场,事后高伙们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童律只发了消息让她年前多在家休息,处理完家事,等风波过去,年后再回去。 可林予安知道,她这些年的努力,都在那晚断送在了傅澄手里。 而且这位傅女士会是她永远的不定时炸弹,即使她不在源生工作,只要傅澄想靠舆论压她,就随时随地能去她的工作单位闹上一场。 林予安忽然有些累了,她一次次拯救自己于深渊,又一次次可悲地被这位血缘上母亲推回深渊。 为什么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早该明白人生本就如此,就因为她倒霉托生在了傅澄肚子里,这就是她躲不开的命运。 很多事没有缘由,就只能承受。 林予安深呼出口气,她还是不懂,如果命运不可抗争,那所谓的人定胜天不就是悖论? 这一夜,她枯坐在原地,只是为了思考一个并没有答案的问题,然后心口的郁结更盛。 天色放亮时,天际的微光总会显得眼下的黑暗更浓。冬天本就是万物皆懒的时间,约摸五点左右,林予安才听见第一声鸟鸣。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雀啁啾了一阵,却好像没把天色彻底唤醒,东方只显出一点的光亮,又被厚重的云给彻底遮住。 光看天气,感觉憋着一场大雪。 林予安被一阵肚子的咕咕声唤醒,动了动发麻的腿和胳膊,这才发现已经是打工人上班的时间了。 窗外不少上班族拿着早饭匆匆忙忙往小区外赶,也不知是不是冬天穿着厚重,快步行走的身影总显得有些笨拙。 林予安犹豫了一瞬,决定起身捣鼓点吃的。 如果不去想那些破事,这算是难得的长假了,而她也该学着除了工作之外给自己的生活找些调剂。 她想从做饭开始,结果翻遍厨房冰箱,只找到了一包真空包装的大米,看这个保质期,估摸应该是去年律所发的福利。 林予安虽然厨艺欠佳,但煮个粥应该不成问题,淘米加水再开火,一连串流程动作倒也干净利落。 把粥煮上,林予安去看手机,也不知这一晚是不是有人给她轰炸了不少电话,手机都没电关机了。 她把手机插上客厅的充电器,自己找了套衣服,打算冲个澡再吃饭。 冬日的幸福莫过于温暖的被窝和热气腾腾的淋浴,林予安在冲淋下罚站许久,全然忘记灶上还煮着粥。 等收拾完走到厨房,灶台上已然因为没人看锅撒满了米汤,而正经锅里的米又因为没有汤水糊在了锅底。 林予安拎着锅子看了看,发现确实没得抢救后把锅放回灶台。终只是放弃地灌了一大杯冰水,回到沙发继续发呆。 出门没趣,待在家也没趣,只是这回抱着靠垫的林予安,在吵嚷的电视声里逐渐睡去,而且难得的没有做梦。 这一觉还算安稳,毕竟两天没睡的她精力已经触底,又冲了热水澡放松神经,于是一觉补了几天的量。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把她吵醒,或许还能睡得更久。 林予安睁开眼时,客厅又陷入一片黑漆,借着窗外别人家的灯光,隐约可辨只是傍晚,不过冬天暗得早,天气又不好,这才有一觉睡醒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还没醒过神,手已经接起了电话,也没看来电的是谁,反正手是依照肌肉记忆地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喂?” “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啊。”林予安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她有些莫名其妙放下手机想看看是谁,结果发现竟是程之诲。 她趿上拖鞋起身去按亮了客厅的灯,习惯黑暗后猛然强烈的灯光令人有些不适,林予安抬手遮住眼睛,而后继续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片刻,也不知程之诲现在在哪儿,人是没出声,那“呼呼”的风听着倒是够烈。 “没什么事,只是我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有点担心。” “我……”林予安想到今天是工作日,犹豫要不要告诉程之诲实话。 他知道了,会不会让林夕从也知道,到时候别林夕从一时上头去找傅澄,最后还得去警局领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胜负欲 完全搞不懂事业批…… 林予安跑下楼在程之诲面前站定时,觉得自己应该是太长时间没吃饭,缺少糖分供给脑袋短路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冷的天气,自己让人家在楼下站着,等她换完衣服跑下来,现在依旧面对面站着也不知道干啥。 说不好自己一会儿还要把人家再领上楼。 可是直接让程之诲上楼,自己在家等相当没诚意,总之怎么选都很奇怪。 就这样,程之诲看着裹成球的林予安十分懊恼地再他面前一动不动。 他不清楚林律“日理万机”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却觉得现下无措的她,有些不同于往日的可爱。 “那个,你吃饭了吗?”林予安低头纠结了片刻,再抬头时鼻尖已经被风吹得通红,“我请你去吃饭吧。” 林予安下楼急,平时都要裹上帽子围巾的她这时候什么也没穿戴,甚至到了楼下才发现伞也没拿。所幸外套是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雪落在上头也不明显。 程之诲挑眉盯着林予安不放,他忽然觉得林予安有些敷衍他。分明是自己问了两次的问题,林律不仅没给答案,现在倒反客为主起来。 他把伞往林予安那儿挪了挪,确认没把这位“娇气”的大小姐曝露在风雪后问道:“想吃什么?” 林予安隔着衣服偷偷摸了摸肚子,然后实话实说:“没想法。” “那去超市逛逛,说不定就想到了。” 也行,林予安默默点头,她的假期刚开始,天气又不好,是得去超市补点货。 正想着程之诲忽然低头把手里的伞柄递到她面前,林予安有些呆滞地接过,然后下一瞬一条围巾绕过她的脖颈,从脖子到脸都被裹了起来。 程之诲好笑地看她像土拨鼠一样扒拉开围巾,露出一双疑惑且呆滞的眼睛,很是贴心地拿回走她手的伞;“走吧。” 不过霎时,风雪更盛。 大片大片的雪花犹如飞扬的鹅毛,林予安瞧见了引擎盖上傻乎乎立着的小雪人,很小一个也没有五官,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像程之诲。 说到底还是雪不够大,四处都是薄薄一层积雪,堆个小雪人算是把周围的雪都收刮完了。 只是即便如此,对新海市来说已经是近些年难得的大雪了。 林予安呼吸间是程之诲围巾上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她回想了一下,似乎这个人不太爱用男士香水,身上最惯常的香味的就是这个洗衣液。 她觉得有些变扭,试图把围巾拉低些露出鼻子,结果刚接触到外头寒冷空气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于是两人目光交汇时,林予安赶紧表示:“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程之诲应该是说了什么,只是恰巧起了一阵风,林予安拿围巾遮耳朵便错过了。 猜也不是什么好话,林律十分识趣地没有追问。 程之诲手长腿长,这一路为了迁就林予安,步速放慢了不少。所幸出了小区大门就是超市,是先前两人去过的那家。 超市里都是准备年货的人,临近年关哪怕是傍晚时分竟也显得格外拥挤。 广播喇叭里放着热闹的“恭喜发财”,和着周遭的高声比价和谈论,反倒是显得林予安他们甚是违和。 她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拉着车跟着程之诲绕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程之诲看出她心不在焉,正巧经过某排货架便推着车子停在那儿。 林予安拉车没拉动,回头看他。 程之诲指了指林律上次买的同款茶包问得有些促狭:“林律的茶喝完了吗?要不要补个货?” “……” 林予安就猜到他没安好心,想到家里那包买回去根本没打开过的绿茶,答得理直气壮,“我不爱喝绿茶。上次送你的喝完了吗,我替诲哥补个货?” 论对呛,林予安绝不认输,尤其是面对程之诲的时候。 “不用了姐姐,毕竟绿茶和绿茶同性相斥。” “你还挺骄傲是怎么回事?” “姐姐不喜欢吗?”程之诲见林予安眸中带笑,回忆了一下林夕从平时分享的无聊视频决定再牺牲一下自己,“没办法我就是很笨,不会像别人那样讨好姐姐。” 林予安闻言往后退了几步,想也没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程之诲:“来,你再来一遍。等你火了,我买转手给营销号,肯定能捞一笔。” 程之诲全然没想到林律油盐不进,眯了眯眼眸语带威胁:“你要是把这种视频卖给营销号,马上就会被界定为真嫂子,第二天该和我一起挂热搜上了。” 林律思忱片刻,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你坚持一下,到那时候还单身的话,我就牺牲自己陪你炒作。” 完全摸不透事业批的脑袋里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程之诲,在听到林律的自我牺牲论后嗤之以鼻。 他想着怎么不干脆多牺牲一点当个真嫂子,嘴上却继续狡辩:“那好,到时候林夕从就该炒我了。要是ED内部不和再次解散,我就只能傍富婆去了。” 傍富婆…… 林予安品度了一番这三个字,然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程之诲的身材,玩味的目光落在那张冷艳感十足的脸上。 如果抛开违法乱纪的前提条件,能竞价程之诲的话,估计半个月就能把她的欠债还清了。 林律自觉自己的思想有点危险,只是对着程之诲她实在没什么好话。于是刚要开口,却被显然猜到她要说什么的程之诲赶紧堵住。 “你咽回去。”程之诲垂眸瞟了她一眼,“我要傍就傍你,知根知底,不容易被拿钱打发。” 林予安耸了耸肩:“那你对富婆的定义未免太低了。” “首先我可请不起保姆,傍我的话还得自己打扫洗衣,买菜做饭。想想都觉得浪费诲哥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可以啊,你去上班我在家洗衣做饭。”程之诲故意靠近,衣服上的那股洗衣液的清香混着温暖的空气一起钻进了林予安的鼻腔。 他用一种最漫不经心的态度说着看似玩笑的谎言,可最可怕就是这谎言是被包裹这的真心:“晚上还能暖床,林律稳赚不亏。” 林予安肯定,他又在给她画饼。 可她想了想那般有人陪伴的日子,好像并不是不能接受。再把脑补的人形,换成程之诲的脸…… 颜控表示,可以原谅生活的大部分不如意了。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设想从脑袋里赶走。 林予安告诉自己现下不过是大环境作祟,她为工作和原生家庭所累,这才想找个依靠,并不是真的出于感情。 这种因为寂寞想要的恋爱、结婚的行为,在她认知里属于对双方的不负责。 好险,差点成渣女了。 林予安长呼出口气,后知后觉到人程之诲本来也只是玩笑,就她的思绪策马狂奔了这么久,于是笑意中也带上了几分自嘲。 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拉扯 “不知道,反正总不…… 程之诲一共做了四菜一粥,青椒炒土豆丝、可乐鸡翅、油爆虾和蒜泥菜心。他没煮饭,最后端上桌了一锅南瓜粥,没错就是那口糊底锅。 林予安恶劣地想,他一定是特地到她面前显摆的!一定是! 可是“辟谷”两三天的林律,很没骨气地被饭菜香味征服。 晶莹的米粒被金黄的南瓜包裹,程之诲给她装碗时,汤勺轻轻搅动就能闻到米粥的醇香和南瓜的清甜。 程之诲把碗递给林予安,再盛自己那份,却总感觉自己被一种小动物等待投食的目光盯着。 一低头,果然是林予安等着他开饭。 他被盯得心软,况且做饭的人本就没什么食欲,只装了半碗便坐下拿起筷子:“吃吧,粥刚出锅当心烫。” 虽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可程之诲的手艺确实可圈可点。土豆丝带着锅气,可乐鸡翅糖色剔透,菜心爽脆清口。 林予安吃东西不挑,却害怕沾手麻烦,除了油爆虾尝了一只,以示对大厨的尊敬,别的都吃了不少。 尤其是热粥,这天气外头下着大雪,能捧着碗热乎乎甜丝丝的南瓜粥,不论是对饥肠辘辘的胃,还是惶惶不安的心而言,都很满足。 “姐姐现在尝过了,觉得包下我怎么样?” “咳咳…” 正在喝粥的林予安闻言几乎哽住,囫囵将温烫的粥吞下,呛咳了两声。 见程之诲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好措辞求饶:“程之诲你别开玩笑了。” “而且你今天怎么回事,元旦那回坑你一次气了半天。今天姐姐姐姐叫唤个不停,你是不是被老A夺舍了?” 程之诲搅了搅碗里的粥:“所以老A叫你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这到底又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嘛! 林予安无奈,老A一个外国人,跟着林夕从叫姐姐有种鹦鹉学舌的可爱和单纯。 而程之诲嘛,则是恨不得把姐姐这个词拆开揉碎以后,再一字一顿念出来的挑衅。 现下还有些情人之间亲昵的…… 算了,林律低头喝粥,自觉想到的不是什么好词。 偏偏程之诲见林予安没吱声,不依不饶地继续棒读:“哦~原来是姐姐偏心啊。” 林予安听着程之诲一波三折语调,羞得头都要埋碗里了:“程之诲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程之诲的目光落在那双藏进长发中通红的耳朵,像只发现了对方软肋的餍足的猫儿,还要恶劣地再刻意拨弄一番。 “那还听叫姐姐吗?” “不听了!” “你最好是。”程之诲侧目显然不信。 他用公筷拣了只虾放进林予安的碗碟:“不许挑食,吃虾。” 程之诲一早发现林律吃饭挑食,不吃葱不吃蒜,每次筷子都会绕过虾,也就给他面子尝了一个,之后就专心喝粥。 他不住皱眉,分明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是,还没这么瘦的。 那时的林予安面上还有未脱的婴儿肥,在昏暗的环境里,眼眸倒映着灯光,让人觉得璀璨又有生机。 而现在的林律眼神太过沉稳,曾经的清泉被磨成了不动的深渊,也只有偶尔逗她逗得过分时,才会出现几分往日的活泛。 时隔多年,程之诲也说不清曾经的林予安对他是何种意义。 只知再见时,她如约成为了最好的律师,而他明明手握和她的约定,明明需要她的帮助,最后却只用她弟弟当借口,迟迟不想让她记起往事。 那也一样,反正想尽办法,他又站到了她身后。 …… “我对虾过敏。”林予安盯着盘子里色面很是不错的虾,衡量了一下动手剥虾和用嘴生啃的选项,面不改色地决定瞎掰。 “过敏?”程之诲闻言一脸了然,将菜碟端到自己面前,手起虾头落,动作麻利地剥了几只虾,淋上汤汁再推到林予安面前 “现在应该不过敏了吧。” 林予安顾不上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反正在程之诲面前丢脸次数多了,她也习惯了。 她只觉得今夜气氛略显怪异,就好像从程之诲跑到她家楼下开始,整个进程显得有些意外的亲密。 明明他们中间只隔着林夕从,可能并没有那么熟悉…… “那个,林夕从最近……”所以林予安决定,找个煞风景的出来搅和一下气氛。 “能吃能睡,看上去比你的状态好多了。”程之诲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手,而后泄愤似的捏成一团。 “我们……” “你们吵了架是吧。” “是争执。”林予安纠正,“虽然目前看来ED乐队还有发展空间,但都是小打小闹,我不希望他一点不留余地。” “显然,他并不理解我” “我懂。”程之诲并没有因为林予安对襁褓中的ED乐队直接评价感到冒犯,“Landon确实缺点挫折教育。”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跟我学编曲,我给的示例相对市场化。他很抗拒这种,像是强迫他把梦想和价值画等号。” “林夕从是个理想主义者。”林予安当然了解自家倒霉弟弟,“你放他摔几跤就好了。” “是谁需要放手?” 林予安抿唇,隔了许久终是放弃地承认:“……我承认是我需要,行了吧!” 她对林夕从的态度一直很难剖析,出于对他对他父亲的亏欠,林予安一直希望林夕从可以尽可能少走弯路。 某些时候在放任林夕从接受挫折,和提前帮他规避风险之间,是会出现一些很拧巴的情形。 简言之就是,放手了,又没彻底放手。 林予安叹了口气,这不好确实得改。 如果有一天,她没有能力保护林夕从了,而那个傻小子还是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那就来不及了。 不过林夕从属于顽固性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根除不了。 倒是程之诲此时的一番话,有些打破林予安曾经的刻板印象。 曾几何时,某位坐在地下室的大主唱笑她分不清吉他和贝斯,而她呢根本看不上某些可笑的梦想。 两个人分立两端,像是两个极致,只有林夕从加载当中左右为难。 所以林予安也从未想过,他们能像现在这样,共坐一桌平心静气地分享观点。 “我发现其实你的态度,和我从前认为的不太一样。” “那林律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律想了想:“音乐艺术家不应该看不上我这些满身铜臭的看法吗?” “音乐艺术家?”程之诲失笑,“所以从一见面,你就对我有偏见。” “你没有?”林予安想到那声傲慢的嗤笑,立即反呛回去。 程之诲看向林予安的目光相当认真:“偏见谈不上,就是觉得林律和那儿的一切格格都不入。” 也差点觉得自己和她,同样格格不入。 林予安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还是很诚实地表示了赞同,毕竟她从地下室回去就开始过敏,如果可以绝对不会第二次踏足那个地方。 “我会做我喜欢的音乐,当然也得有适应市场的妥协,毕竟带着镣铐起舞这件事本身就很摇滚。” 程之诲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也经历过家人反对,强烈程度你也见过。要是最后落得吃不上饭的话,可能就不只是挨一顿揍了。” 林予安想起那次和林夕从去接他,几道印子几乎贯穿整个脊背,看着像是用极大的力道抡起的拐棍印,她猜是程之诲家中守旧的长辈。 不过林予安没有刨根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前夕 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 如果不是因为林夕从,那是因为什么? 她觉得程之诲答非所问,又或是根本就在故意打乱她的思绪。 可惜林予安并没有来得及追问,程之诲已经贴心地拎起垃圾,还帮她带上了门,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林律本就过载的脑袋,因为他快要宕机了。 林予安盯着自家的防盗门,莫名的有些生气。 她觉得程之诲像是只搅动一池静水的狐狸,把她搅扰得满腹心事,自己却跑了。 很可恶,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 其实林律不想矫情地非要程之诲就今天的所作所为,陈情剖析。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示好已经是最直白的表述。 她只是有些惶恐。 毕竟他们相识也不算久,毕竟她的作风一贯强势,毕竟…毕竟就林律自己来看,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倾心的优点。 不是看不起自己,只是敏感纤细的心思偶尔作祟,她需要从自己习惯的角度,去寻找一些缘由作为支撑。 “程之诲……” 林予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是她最近思考时最常用的姿势。毕竟万一想不通,还能倒头就睡,逃避现实。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的是程之诲先前发给她的歌。 一开始,林予安只是犹豫要不要微信再道个谢。虽说临走时摆了林律一道,可不是他,林予安郁结多日的心情,并不会如现在般释然。 可刚打开对话框,林律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按上那个文件。也幸亏文件没有过期,让她补上了这个迟到了很多天的下载。 进度条加载完毕,然后跳转至播放页面。 这次的翻唱,程之诲似乎在原版的作曲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听起来更加婉转也更贴合歌名《YELLOW》。 YELLOW,羞涩、胆怯的心情。 林予安后来才知道,这原本就是写给彼此拉扯、犹豫,却不敢选择去相爱的人的。 而现下,程之诲的声音像是最好的催眠利器,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吟轻唱,抚慰掉深夜时寂静的空旷,在引诱着她坠入梦乡。 林予安昏昏欲睡时,还依稀能捕捉到几个属于程之诲的独特咬字。 她想,自己果然不善处理情感相关。不论是傅澄的血缘亲情还是程之诲隐约的好感,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事项,让她觉得棘手,却又无解。 以至于林予安最后心安理得用上了,曾经嗤之以鼻的逃避。 她彻底闭上眼睛,放松一切思绪,同时歌也正好放到结尾。 “…… YouknowIloveyouso.” 反正睡醒再说吧。 …… 一夜风雪,这次迎接清晨的是树梢上屋檐下已然堆积起来的积雪。 逐渐亮起的天光映着雪色,轻而易举地穿透紧闭的窗帘,将曦光送进屋内。 反正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的话,应该是离除夕放假又近了一天。 林予安的睡眠向来不好,虽嘴上也会和绝大数打工人一样叫着睡不醒,可每到假期依旧会按照往常起床的时间准时准点醒来。 今天也不例外,林律强迫自己按下挣扎着想要掀开眼罩起床洗漱的冲动,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 反正起床也没事,有事也不是好事,干脆就睡觉嘛。 可没有睡意还要把自己封印在床上这件事,对林予安而言也是相当难忍的。 但只要拉下眼罩就表示她醒了,醒了就得进行社交,倘若社交到她不想处理的事情…… 那还不如不醒。 这应当算作属于林予安个人的掩耳盗铃,她本人也相当厌弃自己的这种行为。 选择不过A或B两个走向,且不论程之诲尚一字未提,便是提了那让她犹豫不决选A还是选B的原因是什么呢? 显然,她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程之诲对林予安情感的把控,比她自己更有张驰度,反正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林予安的消息列表。 最近找上门的,是林夕从。 林予安大概看了眼消息,想来某人的嘴还是相当可靠,林夕从并不知道傅澄风波。 林夕从是来求和的。毕竟除夕在即,两个人再怎么冷战也得一起回家过年。 与其到时候坐在餐桌上被婶婶调解握手言和,还不如私下先解决掉这些问题。 尤其是他们争执的问题根源,并不适合让婶婶知道。 〔林夕从〕:姐? 〔林夕从〕: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林予安看着姐姐这两个字,感觉有些头大。 〔林予安〕:有事说事 〔林夕从〕:姐!对不起>人< 〔林夕从〕:我知道错了! 〔林夕从〕:我想明白了,不管我以后做什么,选择什么,眼下的事情还是应该本本分分做好,任何情况都不是借口! 〔林夕从〕:我最近都在学校狂补论文,追了不少进度!除了排练睡觉就都在写论文的! 〔林夕从〕:姐你要相信我QAQ,诲哥姜淮他们也能帮我作证! 林予安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一条条消息时,目光还是忍不住为某人停留,哪怕只是毫无关联的两个字。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降头,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神又飞快挪开,装作无事发生。 〔林予安〕:你跟我有什么可保证。 〔林予安〕: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好。哪怕我是你姐,也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你。 〔林夕从〕: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安排好排练演出和论文的! 〔林夕从〕:反正我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林夕从〕:撒花.jpg 林予安看着满屏的表情包目光中几分无奈。她从没真的和林夕从置过气,这家伙怎么连表情包里都透露出一股如释重负。 〔林予安〕:少拍马屁,你现在在哪?没回家? 〔林夕从〕:没呢,在家学习感觉学不进写不出,反正宿舍就我一个人方便通宵。 〔林夕从〕:后天除夕我明天晚上回! 〔林予安〕:早点回去别让婶婶担心。 〔林予安〕:我除夕早上过去。不用接我,你好好在家帮婶婶准备年夜饭。 〔林夕从〕:收到! 林予安按灭手机,她本还想多嘴问问老A,他一个外国人也不知去哪儿过年。又怕一会儿林夕从七拐八绕再绕程之诲身上,就干脆没提。 反正程之诲肯定会安排好,也不劳她费心。 家里给婶婶和林夕从年货是已经备好的,林予安准备一会儿去银行柜台换点连号的现金装红包。 其余便只剩下过年了。 …… “诶呦!” “妈,你吓我一跳!” 除夕一早,林夕从打着哈欠刚推门,就发现他妈正板着脸坐在沙发里。 她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甚至严肃到他几乎要追溯回想到父亲车祸去世的时候。 林夕从有些心慌,他支着脑袋往厨房打量了一圈,忍不住犯嘀咕。 往年这时候他妈正应该是忙着备菜的时候,怎么今天什么也没准备?连客厅里冷冷清清,没有备好的瓜果零食,也没有她平时最爱放着充当背景音的电视声。 他暗觉不妙,却找不出原因。 难道是自己忙着赶论文最近都没联系他妈?还是昨晚回的太晚,摸黑进的屋也没和她打招呼? 林夕从想着,他最近都在忙着开夜车赶工,除了这两件事应该没有其他能惹他妈生气的地方了…吧…… “妈你怎么了?”林夕从抓了抓刚睡醒蓬松凌乱的头发,往他妈身边凑,“我们今年年夜饭吃什么好吃的啊?一会儿我姐就该来了,我帮你一起准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被抛弃被选择 那把插在林…… “嗯?” 林予安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前按响门铃。只是这次她等待许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到林夕从舔着张大脸过来开门。 “没人嘛?今天这时候会到哪去啊……”林予安满腹疑惑,放下东西打开随身背的单肩包往里翻找,片刻便从夹层小口袋里掏了一串钥匙出来。 林夕从家的钥匙一直留了一串在林予安这儿,上头大大小小从防盗门到楼下信箱的钥匙都有。 当初林予安决定搬出来的时候就打算把钥匙什么都还给婶婶,只不过最后终是没还掉。 婶婶说留一套在林予安哪儿当备用,毕竟林夕从不靠谱,万一哪天没带钥匙,或是两个人都被锁在门外了,还能找救兵开门。 她应下了,只是往后每次再来都会先按门铃,自己要求自己做一个守礼的客人。 钥匙插进锁孔,林予安向右一拧便推开了大门。 林家的大门正对着客厅,于是她还没进门就一眼瞧见伏在沙发扶手上的婶婶。 “婶婶怎么了!”林予安顾不上其他,小跑奔到沙发前,确认婶婶身体无碍后,蹲在她面前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 小声的呜咽一直不停,林予安蹙眉四周扫了一圈,发现不见林夕从,便大概有了些猜测:“…是不是林夕从又惹事了?” 哭声一直未歇,林予安也就一直陪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婶婶的脊背,想尽办法宽慰: “婶婶,大过年的可不能这么哭,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我马上去揪林夕从出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好不好?” “不哭了,我们去洗洗脸,今天是除夕,我们还要过年的是不是?” 林予安伸手,打算抱抱不知为何哭得如此伤心的婶婶,只是刚伸手就被躲开。 沙发上的人缓缓抬头,她双眼肿的厉害,头发凌乱,面上都是干涸的泪痕。 林予安不知她到林家之前,婶婶究竟哭了多久。她甚至想不到林夕从又做了什么混事,能惹得他妈这么伤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林予安被婶婶用一种从未见过的,质问的目光盯着。她仍旧一头雾水,可眉心不知为何狠狠抽跳了两下。 “连你也不说实话!还在替他打掩护是吗!”婶婶含着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林夕从是不是在搞乐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予安闻言蓦地愣住,她想了无数种林夕从可能捅的娄子,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林夕从和他妈摊牌了?还是说…婶婶发现什么了? 她满脑子的混乱构想,只是在面对婶婶,面对从未见过的眼神时,不可遏地慌乱。 “我…我确实知道。”林予安的声音有些暗哑,她垂眸躲避着婶婶的目光,却无法违心地说出假话。 “什么时候?” “…十月初。” 冰冷的空气游荡在林家凄清寥落的客厅,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寒意顺着鼻腔,一路刮进肺里。 林予安忍不住抬头偷看,头一回觉得沉默如此难熬。 “我没有对不起你吧?你从小到大我没有对不起过你吧!” 婶婶双眼无光地盯着某处,她缓缓扭头,目光对上林予安时还在极力克制,不过霎时又被情绪吞噬掉所有的理智。 “他浪费时间做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拦着林夕从啊!为什么啊!” 她哭喊着,发泄着,全然意识不到每一句话都在往林予安心口扎刀子。 她的声音逐渐被哭声囫囵掉,而林予安听清的最后一句是: “如果他爸还在,是不是就能管住他了。” 那把插在林予安心口的刀,又往前送了一寸,然后转动刀柄,将所有血肉搅和成血淋淋的一团。 林予安的脸色倏地苍白下来,她缓缓起身,脚下却发软踉跄了一下。 明明心下已经凉成了一片,她还试图稳定住情绪,去安抚另一个崩溃的人。 林予安收拾起滑落的包带,到处找自己的手机:“我现在去找林夕从……” “别找了,我管不住他,你也管不住。” “这事和你也没关系,走吧。”婶婶又伏回沙发,试图把整个人都埋进去,声音显得低沉又无奈,“……大家都静一会儿。” 关门,离开。 林予安的鞋跟一遍遍敲击在老公房的水泥台阶上,她一手握着手机抵在耳边,一手拉着已然泛起铜锈的扶手。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一直不歇,直到她步出楼栋大门,嘟声变成了“对不起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她联系不上林夕从,或者说那个家伙在躲着她。 林予安站在原地,有种说不出的乏力。 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尚未锁屏的屏幕上是一排未接听的通话记录。 她想婶婶说的没错,这事本就是林夕从母子之间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婶婶也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这才失言把缘由怪罪到她身上。 情急的时候什么都能说得出口,她当然理解。 她只是很难将那些话当做一阵无痕的轻风。 毕竟脱口而出的才是最真心的实话。 林予安抬头望向没什么温度的太阳,迎着刺目的光,眼底立马蓄满了不知名的泪。 只是阳光灼人,不是伤心难过,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然后抬手将眼底盛不住的委屈,逆着擦进鬓角。 林予安不喜欢除夕。 因为十三岁的那年除夕,她被抛弃了一次。而即将三十岁的这一年,她似乎被拯救过她的人,又抛弃了一次。 …… 与此同时,这座因为除夕宛若空城的城市,逐渐开始生出烟火气。毕竟欢喜的人,总是多过于伤心的。 就比如老A,他面前花生瓜子一干年货摆得整齐,开着无声的电视,在疯狂叨叨程之诲。 “你这是什么进度,还好意思说?” “这要是在英国,你们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Youknow?” 老A盘腿坐在沙发上,他对面的那人穿了一身米白的高领毛衣,正对着电脑专心致志地忙碌。 见提高了音量,对面那人依旧无动于衷后,老A干脆伸手从桌上捞了把花生,眯着眼睛捏开外壳,再搓掉红色的花生皮,抖落干净后一把扔进嘴里。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她好像知道你喜欢她?” “What?好像?” 他叹了口气,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真是含蓄的中国人!” “她和别人不一样。”程之诲头也不抬,笔记本架在膝上,不远处的茶几上摆着外置声卡。他明明还戴着监听,也不知为何老A的话一句没落。 “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说是林夕从的姐姐嘛,可你们不是有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介意你们沾亲带故的,林夕从是个智障忽略不计,还有姜淮……” 老A嗑着瓜子忽然停住,仔细想了想,又道:“反正问题不大。” “林律的话,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找理由,不给她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立马就跑了。” 程之诲嘴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酒后 “你知道,我这辈子…… [老A]:前线战报,林夕从跟家里闹翻了,这会拎着两瓶白酒上你这儿买醉呢。 [老A]:人家家事咱们不好多说,但是为了你的进度给你露个风。 [老A]:这混小子以为是他姐跟他妈告的黑状,鬼知道说了什么混账话。 [老A]:别吃你那个年夜饭了!!!看我的消息!!! 程之诲打着找老婆的名义出门,一家人虽是震惊,却到底被大龄“不务正业”的男青年程某捏住了软肋。 尤其是程家老爷子,打探了两句听说是新大毕业、诉讼律师,盯着程之诲的目光变成了一副“你怎么配得上人家”,然后征用了程之诲表哥的车,打包把人送出了家门。 最后给出的旨意是,能把人带回来最好,带不回来也要平平安安把人送回家。 程之诲望着自家老头殷切的目光,苦笑都扯不出来,还把人带回来呢,林予安不躲他就不错了。 “林学家”程之诲自然估量的不错,他先前试探发的祝福微信过了许久都未曾被回复,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程之诲站在林予安家楼下,望着一众灯火之中漆黑的窗户时,忽然有些后悔。 他只知道林夕从有些天分又热爱这个,拉他入伙再顺便接近林予安,在他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现在看来,林夕从并不坚定,还会把自己的不坚定转嫁到别人的看法上,撇清自己的犹豫。然后他拿着这种亲情刀,一次次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林予安。 他的本意可不是这样。 程之诲低头看了眼手机,该是守着电视倒数新年的时候了,可林律的对话框依旧安静到只有自己这边的绿色。 他抬头望向一片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往日的烟花不见于市区的夜空,目之所及是城市中的透过窗帘隐约亮起的灯光。 而自过了零点,这样的灯火也逐渐熄灭,变成同寻常并无不同的夜晚。 程之诲想着事情或许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林予安可能正陪着林夕从的母亲,今晚不回自己家了。 她毕竟是不动如山的林律,林夕从再怎么口不择言,事情再怎么糟糕,她一定能游刃有余。 程之诲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寂寥无人的街头。 新海这座全靠流动人口撑起的城市,在新春假期的一周前就逐渐变得空旷,就更不必提现在这个时间点,入睡的入睡,没有睡意的也窝进温暖的被窝,没人会在外面瞎晃。 程之诲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一圈圈绕着。路边有灯光的铺子,他都要多看几眼,确认没有林予安的身影才继续向前。 他说服不了自己,毕竟林予安只是个比别人稍许坚强些的普通人,只要是人就不会刀枪不入。 他不能想当然地把她想得太坚强。 舍不得看她孤零零的,哪怕只是猜测或可能,他也舍不得。 “这位女士,我们要关门了……” “嗯?不是24小时便利店吗?”林予安嘟囔着摇了摇见底的易拉罐,按开了随意摆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电量岌岌可危,连着屏保的亮度都降低不少。 大年初一,凌晨两点。 “不好意思啊女士,今天初一,我们就只营业到两点,明天七点再开门。”店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语气有些下班的急切,“您也早点回家吧,太晚了一个人在外不太安全。” 林予安自然也没为难店员的意思,将空瓶的果酒罐子扔进临窗桌下的垃圾桶,想了想转身往货架处走去:“不好意思,得麻烦你再帮我结个账。” 她其实没喝多少,拢共两听果酒,酒精含量不超过5%。但架不住她不能喝,此时神志尚且清晰脚步却有些浮软,面上连带着脖颈已然通红一片。 林予安又挑了两听啤酒,站在收银台前手机支付的软件怎么也打不开,她摇了摇脑袋,试图聚焦一下目光,只是下一瞬却被人整个搂进了散发着干净香味的怀抱。 “程之诲?”林予安的挣扎在抬头见到是程之诲时缓和了不少,她推了推紧紧桎梏着她的手,“大过年的不回家,怎么?你也被赶出来?” “不好意思啊,她喝多了。”程之诲没搭理林予安,转身向店员打了招呼,收拾起她的东西就想带她离开。 可半醉的林律却不答应指着柜台的两听啤酒耍赖:“等一下!我的酒还没结账呢!这时候酒不好买,你让我结完。” 程之诲自然拗不过林律,一手扶着林予安一手结账买单,最后终于是带着一人两瓶酒走出了这条街上唯一亮着灯的便利店。 凌晨的温度低得惊人,林予安踏出温暖的店面,被夜风冻得一激灵。她缩了缩脖子,想着好歹这风吹走了酒意上脸的燥热。 只是林予安觉得还不够,她推开程之诲的手站直身子思忱着你,自己脑子还转得动,还想得起一堆杂事,说明这酒还没喝到位。 于是她伸手去要程之诲拎着的塑料袋:“走吧,我请你喝酒。” 一副少见的酒鬼模样,程之诲却笑不出来:“这时候林律打算请我去哪喝酒?” “江边凳子这么多,还能没你地方坐了?你一个大男人讲究什么!” 林予安挑眉:“去不去?” “去。”程之诲哪儿敢不去。 这位置在贯穿新海的北新江附近,其实离林予安家离源生律师事务所都不算太远,不过因为侧对着对岸的标志性建筑,没能发展成打卡地,倒是建了不少便民设施方便附近的居民。 绿化覆盖率很高,只是正处隆冬,曾经的绿意变成了枯枝。也不知是不是新年应景,临时补种了些耐寒花卉,反正显然营养不良的蝴蝶兰伸展着泛黄的叶子。 就更显得孤灯长椅下的两人,可怜得紧。 林予安扒拉开塑料袋也没细看,摸出瓶红罐的啤酒撬开拉环。“嘭”的一声两人之间局促的空气除了冷,还蔓起一阵麦香,细听着隐约还有气泡炸开的细小声响。 她后知后觉身边还有个人,将手里的易拉罐递给他后,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 程之诲握着酒一口没喝,接过来是想林予安少喝点,毕竟林律不会失态到抢别人手里的,不喝是两个人总得有个神志清醒的,他还得开车。 然后他看着林予安默不作声一口接一口灌着,把啤酒喝成了气泡水的架势。约莫喝了有半瓶,借着路灯昏暗的光,他又瞧见她面上不正常的潮红。 “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求婚 “林予安,亲我一下…… “林夕从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堂叔,他和我的父亲都死于车祸。” “那天我爸带着我去叔叔的律所拿已经生效的离婚判决书,说好一起去林夕从家吃饭的。” “结果两辆车,四个人,只有我命大活了下来。” “我最初是判给的我爸,他去世以后我的抚养权就回到傅澄,哦,就是我那个亲妈的手里。但对她而言,我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而代表着…” “代表着我爸的遗产,还有交通肇事的民事赔偿。”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林予安的呼吸逐渐开始不畅,思绪回到的是她刚上大学的那年。 “从法律意义上,离婚判决已经生效。我爸的遗产包括赔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不过当时我没成年,傅澄有代为管理的义务。” “说是代管,其实她就觉得那钱就是她的,直接私吞挪用。她卖了我爸的房子,把所有钱都给了她的新任丈夫做生意,有个七八年的样子,总算是让她熬出个老总夫人的名头。” “她又生了个儿子,全心全意地照顾着邹家一大一小两位少爷,端着的是邹夫人的名头。除了每个月汇给婶婶的三千块钱,完全忘了还生过我这个女儿。” “也忘了她现在的衣食无忧,用的其实是她前夫的遗产,也就是我的钱。” “当年我大二吧,短暂犹豫的时候有人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把她告了。”她低头搓了搓易拉罐的表面,滑腻的触感也不知是材质原因,还是回忆旧事手心冒出的汗。 “然后你赢了是吗?”程之诲不曾放过林予安一丝一毫的面部变化。 他想如果往事太难提起,他会抱住面前这个瘦弱的身形,补上当年没敢做的,然后截断所有不好的回忆。 毕竟他知道前因,也能猜得到后果。 “嗯,我赢了。”林予安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赢了吧。” “有当年的离婚判决书佐证,扣除几年的抚养费,爸爸的遗产最后通过强制执行确实是到我手里了。至于别的……” “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流转望向程之诲:“你跟我同届,说不定还遇上过傅澄到学校闹事。” “我不太住校。”程之诲又说了谎,他当时虽已经有意向签下经纪公司,忙着替公司录demo,又经常各个录音棚试音,却一直打听着着林予安的近况。 他当然知道,判决之后,在大学剩下的那两年里,她究竟过得有多难。 “那真是可惜了,傅澄闹得还挺大的。”林予安不在乎地笑了笑,“她可恨透我了。” “那时候大环境不好,姓邹的公司本来就不盈利,又被强制执行掉一大笔钱,等于直接拖垮了那个破公司,毁了傅澄的阔太梦。” 程之诲抬手摸了摸林予安的脑袋,他动作很轻又很笨拙,像是在安抚一只又软又小的兔子:“然后你变成了林律,很厉害的林律。” 林予安没有躲开,算是接受了程之诲的这份安抚。她把剩下的酒喝完,等酒气彻底散进风里,将空罐扔进两人中间的塑料袋。 “读法律,是这个专业对当时的我助力最大。做律师,是我的第一个案子尝到了胜诉甜头,我想继续。” “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梦想,也没什么选择。”林予安有些抵不住上头的酒意,却目光灼灼望着程之诲,像是在寻求一个很重要的答案,“所以你喜欢我什么?” “一定要有原因吗?”程之诲反问。 “在我看来应该有的。” “那我想想。”程之诲思忱着,低沉的语调像是伴奏风声的低音提琴,“大概是,每次称呼林律时,都能想到那个在专业领域开疆拓土、璀璨如星的诉讼律师。” “她说自己没有选择,可我觉得她天生就适合这种职业。极致的严谨和理性加上适度的共情,这不也是法律坚持的吗?” “林律,我是认真的。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律师。” 程之诲特意凑近,眸光认真又惑人,显然比林予安连干两罐的啤酒更容易醉人。 “所以,接下来我们林律也会选择回到自己的战场,对不对?” 林予安缓缓点头,酒精作用她的动作显然迟缓不少,于是怔怔望着程之诲眼中倒映的自己,迟迟没有动作。 程之诲唇边勾起个不甚明显的笑,他很想再揉一揉面前乖得过分的林律:“我知道,林律不会甘心服输。” “嗯,我不服的。”醉意逐渐上头的林予安反应了大半天,等成功对上信号后,一反常态碎碎念了起来。 “凭什么让傅澄拿捏我!大不了再等个几年升合伙人嘛!” “升合伙人…合伙人……所以我是不是得抓紧时间了?抓紧时间把现在自身的问题都处理掉,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阻碍我升合伙人了!” 程之诲闻言有些好奇:“自身的问题?” 林予安摇摇晃晃起身,程之诲怕她站不稳赶紧去扶,结果被一把挥开。 她刚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嘴的风,酒后胃里的烧灼感作祟,等好不容易压下反胃感,这才清了清嗓子说到。 “黄凝说的没错,女性在职场太不友好了。年龄上来以后,升高层所考量的就不是我本身,还有我的家庭!所以!” “我得先找个人结婚!” 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林予安想得很好,找个人结婚,解决工作顾虑,还能有人陪伴。彼此之间或许并不需要太深的感情羁绊,合适就留足够了。 她曾经也坚持着,想避开合适选择心仪。因为择偶方面,是她为数不多能自己全权决定的选择。 只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无比迫切地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能让她在今天这种被揭开结痂伤口的痛后回到自己的家,家里有坚定选择她的家人给她一个拥抱。 偶尔林予安也会放弃原则,尤其是在实在太脆弱的时候。 程之诲闻言眉心轻跳,他抬手揉了揉,虽确认眼前人同醉猫没什么分别,可他还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林律,在一个明确自己喜欢你的人面前说要找个人结婚,这可比好人卡残忍太多了。” 林予安眨巴眨巴眼睛,垂眸扫视了一圈分明勾唇笑着,却明显没什么笑意的程之诲摇了摇头。 “你是熟人,不太合适。” “与其和一个陌生人磨合生活,找个熟人不好吗?反正都是试,为什么不试试我?” 程之诲卖力推销着自己,起身把站不太稳的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领证 “林予安到我们了。…… 林予安自己觉得,她是在制度与规矩里循规蹈矩了小半辈子长大的。 从小到大没去过网吧,没谈过早恋,工作以后严格遵守律师法,没有半点有悖职业道德的行为。 最出格的无非是夺回亲爹遗产,把自己亲妈告了这件事。 但今天…感觉又要添上一桩。 “程之诲我劝你再想想。”林予安从副驾支着脑袋怯生生望向一旁的程之诲,语气是衡量再三的劝说,“你知道我做诉讼的,经常全国出差……” “林予安,你也知道我是搞乐队的,如果有演出也是全国出差,我们彼此彼此。”程之诲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直接驳回林律的诉请,“还是说林律对另一半的要求是,在家吃软饭?”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林予安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结婚毕竟是件大事……” “林予安你是不是想反悔?”可惜程之诲并不吃林律的迂回洗脑,直球到打了林予安个措手不及。 “你听我说……” “我不听。” 程之诲冷下眼眸,低着头开始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根本没醉到神志不清,你亲的我,你答应的我。是不是现在不想负责了?” 林予安哽住:“大哥大清已经亡了,一男一女亲个嘴是生不出孩子的,你让我负什么责啊。” “果然吧,酒后乱性、始乱终弃。哪怕去见了家长也是没有名分的。”程之诲低声讪笑,坚强温柔小白花的人设看得林予安头疼,“你不想领证就算了。我,我送你回家……” 林予安没出声,盯着一没挂挡二没踩油门的纯情小白花,心想还好程之诲没仗着脸硬闯影视圈,就这个演技当花瓶都嫌他话多。 她看着再迟一步不接话,就要演砸了的程之诲,终是松了口。 “第一,我没乱性。” “第二,现在下车,进去拿号。” 农历正月初六,宜嫁娶的好日子。 这是程之诲一家看准的黄道吉日,当然也是春节假期过后民政局的第一个工作日。 如果不是程之诲极力阻止,老爷子此时应该是目送着他们走进民政局,自然也就不会有刚才林予安的最后挣扎。 虽是初六的日子,但刚过春节,民政局领证排队的人倒不算多。两人取了号,坐在一旁的休息区等待,周围素不相识的新人们互发喜糖,也有全程跟拍正给新娘补妆的。 林予安怔怔坐着,忽然手里被笑盈盈的新人塞进盒喜糖,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程之诲已经先替她道谢寒暄,显然把林予安先生的头衔适应得极好。 只有林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连过去五天,都像是佐证一切都是臆想般荒唐。 正月初一下午,宿醉的林予安从完全陌生的房间醒来。 她穿着自己的薄毛衣被厚实的被子捂得满头是汗,还没顾得上嫌弃一身味道的自己,留看见了推门进来的程之诲。 然后昨夜的记忆回溯,几个关键字串联起完整的情节,简而言之她强吻了她的结婚对象,现在人家正站在她面前。 当然,只面对程之诲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梳洗完毕的林予安被程之诲带下楼吃饭,而大脑还在重启过程中的林律完全没注意到“下楼”两个字。 于是和楼下客厅里满面红光的老爷子对视时,林予安人都傻了。 她没赶上吃饭,就看老爷子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什么程之诲父母留下几套房子的房本钥匙,什么存折、理财、银行卡啊,全都一股脑儿地交给了林予安。 老爷子是程之诲的外公,姓方,是曾经的物理学界大拿,也是程之诲一身拐棍印地缔造者。 老人家年逾古稀,小女儿女婿早逝。女婿出身不好,早就和家里断了往来,现在留下个令人操心的外孙,就只有他来管束。 大拿的意思很明确,林予安大致总结如下: 之前怕程之诲嚯嚯父母遗产,他一直收着,现下有安心托付的对象,就连人带财产都交到林予安手里了。 感情稳定的话就赶紧领证,生不生孩子随便他们,只要别给程之诲饿死就行。 交代完这些,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带着程之诲大姨还有表哥一家功成身退,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你,你外公刚才说什么?”林予安捧着一堆证件存折,措辞半天只问出这么一句。 “说我们结婚,这些是我带来的嫁妆。”程之诲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最上头的户口本,“老爷子户口本都拿出来了。” “结婚?我们?我们真的结婚?” 程之诲料到酒醒过后的林律会赖账,未曾说话打开手机点开视频递到林予安面前。 “‘林予安,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林予安根本没眼看,手忙脚乱把手机塞回给程之诲。 “物证。” 程之诲垂着眼眸指了指手机,又抬手指了指自己,“人证,俱在。林律想耍赖嘛?” 也不是耍赖,就是林予安原本觉得这事还能再斟酌一下,结果程之诲的家人上来直接砸钱。 导致她觉得她现在和阴差阳错娶到白富美真千金的穷小子没什么两样。 当天林予安依旧住在程之诲家,消化了一个晚上的林律决定和程之诲好好谈谈。 结果隔天正月初二,程之诲一早带着林予安出门。 车子开出别墅区,他忽然停下问她要不要去看看自己的爸爸。 林予安的父亲葬在邻省的金州市,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其实平素她也不常来,多是清明或是冬至时,同林夕从一起。毕竟陵园远离市区,而她不会开车,要是自己过来得坐几个小时的公交。 那天程之诲带林予安去了金州,他准备了双份的鲜花和贡品,在林予安父亲和堂叔的墓前认认真真做介绍了自己,再做下保证等清明再来。 从新海到金州再回到新海,来回几小时的路程,足足折腾了一整天。林予安心软,她想只是谈谈,再拖一日也不是不行。 只是正月初三这天,她依旧没找到机会,因为程之诲带她去见了自己爸妈。 程之诲的父母死于空难,他们并没有被家人接回家的机会,除了衣冠冢,就只有空难纪念墙上两个冰冷的名字。 那天林予安在散落着阳光的公园长椅上,听程之诲说起他父母的爱情。 少年时同学相识,一个是学界泰斗的掌上明珠,一个是家境贫寒靠拼命学习改变命运的寒门学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过载 这跟白素贞重返人间…… “姐…啊不是!” 老A刚一开口,被程之诲瞪了一眼,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赶紧改口,“嫂…” 结果话没说完,下一瞬又挨了林夕从一记眼刀。 民政局门口一行四人组成了一个诡异且安静的三角,程之诲望着林予安,林夕从也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林予安,那场面颇有些金枝欲孽修罗场海报的味道。 这里头只有无辜路人老A不知所措:“不是,你们能不能内部统一一下称呼,到底是跟着林夕从叫还是跟着程之诲叫,给路人一点提示好吗!” “叫嫂子,我们是有证的。” 程之诲嘴上应着老A,却是将两本结婚证递到林夕从面前。 林夕从呆滞接过,扉页厚实的纸页和红底的印花无不确认程之诲所言非虚。可他还是隐约觉得应该是自己起床方式不对,他只是开启了错误的一天,一切都是在做梦。 林夕从是从除夕那晚开始醉生梦死的,拎着两瓶白酒去程之诲那儿找目标人物没找着,拖着备选老A就开始一顿喝。 奈何这家伙酒量实在太差,喝上二两抱着靠垫安然入睡,睡醒还觉得郁愤难解再续上二两,然后又抱着靠垫睡。 酒量虽差,酒品…也就那样吧。 反正这几天,林夕从一直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老A只打探出这小子和家里闹矛盾了,估计冷处理了他姐就再没其他。 通风报信以后可更好了,程之诲也不搭理他。整整五天,他一个人守着个醉鬼寂寞如雪,过了个相当无趣的春节。 林夕从最后是今儿一大早,被老A火急火燎地拎起床的。 他顶着一头鸡窝样的头发,浑身酒气地被塞进洗手间洗漱,关门前隐约听老A说是程之诲今天领证,他们去赶场凑热闹。 林夕从打开淋浴冲淋的时候还想呢,就算是为了骗他出门,老A的瞎话也得走心些吧。 程之诲结婚?短短几天,他是从哪儿变出来对象还忽然决定结婚的?林夕从发誓,就是他本人酒后拉着老A去结婚,都比程之诲结婚来得靠谱。 结果刚收拾完出来,老A兜头给他套上件颜色鲜艳的羽绒服,提溜着上了某滴打车,直接运到了民政局。 林夕从在寒风里和“九安区婚姻(收养)登记中心”几个大字面面相觑,以为是老A的什么整蛊,满头雾水刚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一抬头,却看到他姐和程之诲从正门口走出来。 谁? 林夕从揉了揉眼睛,确认迎面走来的是林予安和程之诲,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被偷家了…… 他死死盯着手里两本结婚证,又确认了一次上头的钢印和照片。 好消息,结婚证是真的,程之诲确实结婚了。 坏消息,是跟他姐结的婚。 林夕从觉得自己大概酒还没醒,他姐,他那个几个月前连正眼都懒得瞧程之诲的亲姐,和一见面就嘲笑对方分不清吉他贝斯的男人结!婚!了! 这跟雷峰塔突然倒了,白素贞重返人间,然后发现法海还俗娶了小青有什么区别!!! 老A见林夕从瞪着眼睛发呆,实在好奇他手里的结婚证伸手要抢。而林夕从则是一副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做梦的模样任由身边人动作。 三观碎了,感觉怎么拼也拼不起来了QAQ。 “嚯,好家伙。程之诲你真是好家伙!” 老A还没见过国内的结婚证,从林夕从手里抽走后拿着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一会,显得比新郎本人更为兴奋,就差代替两位当事人拍照发朋友圈了。 林予安颇为无奈,这证到手以后她自己都还没焐热好吧…… “程之诲你等一下!你们既然决定提早过来,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老A正看着,被正盛的日头打了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从外套口袋挖出手机打开程之诲的对话框:“对啊,早上五点半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上午11点带林夕从到九安区民政局。’” “我们还提早十五分钟到的呢,就差一点儿过程没赶上结果都不是热乎的了!” “我们领证你们要赶上什么过程。”程之诲目光冷冷扫过还在怀疑人生的林夕从,伸手将自己的结婚证从老A的魔爪下抢救出来。 合上后封面,拇指抚过红底烫金的封面,也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光线原因,林予安觉得他的指尖带着轻颤且隐隐发红。 她伸手示意程之诲要自己那本,结果刚上位的小白花直接无视林律期待的目光,把两本证都收进了自己大衣的内袋:“开车过来、排队,再加上给某人犹豫纠结的时间,11点差不多能办完所有手续。” 当着老A的面,骤然的身份变化让林予安一直没好意思说话。 只是这会儿听见程之诲连她临阵脱逃的可能都算上了,又当着其他人的面大咧咧直说她私下的犹豫,急得直拿眼睛瞪他。 林夕从还在这儿站着呢,也就现在正发蒙好糊弄,以林予安对他的了解,要是程之诲解释不清他们结婚这件事,这小子指不定心里揣什么疙瘩,他们ED乐队就真该提前录ED了。 奈何程之诲嘲讽全开,未曾在意林予安的眼刀,还特地往她身边站了站,假装自己是一朵无辜的小白花:“通知你们过来是看结果的,参与什么全程?” “还是说集体婚礼?那你们各自的对象呢?” 老A看了看周遭一圈成双成对的甜蜜氛围,再看看自己和不中用的林夕从像两根棒槌似的站在那儿,只能自己反怼:“报意思,没欠钱,捞不着老婆。” “……”程之诲难得失语,等了半天才反驳到,“我带嫁妆的。” 林予安扶额,程大主唱的嫁妆确实丰厚,加上这张颜色少有的脸,让她迎娶白富美的错觉越来越盛。 这回老A没再吱声,眼巴巴看着林夕从,希望这根最有发言立场的木头说上两句。 只是木头眨巴眨巴眼睛沉默着回望回去,一时间实在摸不透自己到底是什么定位,比路人老A还不如…… 于是气氛陷入一种奇怪而诡异的安静,金枝欲孽修罗场海报又被“贴”了出来。 “So,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吃席?” 眼见这四口人杵人家民政局大门口也不是个事儿,老A打量了一圈,伸手勾住林夕从的脖子先开了口:“兄弟,大喜的日子,别沮丧个脸。当心你诲哥…” “行,现在是姐夫了,偷摸揍你一顿!”他特地往林夕从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程之诲估计想揍你很久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林夕从闻言瞠目,一脸的诧异,想着自己都把姐姐搭上了还没想揍人呢,程之诲怎么好意思揍他? 于是怀疑的目光在程之诲和他姐之间扫视,显然没扫出什么又扭头去看老A。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英国绅士,无比确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林夕从的心理防线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Fallin All In…… “Don''''tworry.诲哥心里有数。他又不会真背着你揍林夕从一顿。” 老A见林予安一步三回头,生怕自己离开后林夕从挨揍的样子耸了耸肩。 感觉程大主唱在自己新婚妻子这里,地位还不如刚闹了矛盾的弟弟啊。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用的什么办法立马结婚了,难道是被他的吐槽刺激到了? 不应该啊,就算一个受刺激了,他把目光默默移向林予安,总不至于这一个也受刺激了吧…… 林予安收回望向黑色越野车的目光,被老A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有些好笑:“我当然知道程之诲不会揍他,就是单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老A截住她的话头满脸不解。 “该解释的你都跟他解释清楚了,他干涉不了你也干涉不了程之诲。在你们结婚这件事上,他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又不是他结婚,瞎操心什么劲儿。” 林予安听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拽古文不免有些割裂,却又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观点还是理解,他说的都在理。 从老A平日里跟林夕从插卡打诨、菜鸡互啄的形象里脱离出来,她居然才发现这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类型。 平易近人的嬉笑下,是粉饰的锐利和练达。多数情况下,他都充当程之诲的发言人,让人误以为相比之下,老A才是好接近的那个,实际一个两个都不是善茬。 所以真正傻的只有林夕从一个呗。 林予安忽然有些好奇:“你好像就不是很惊讶程之诲…突然结婚这件事?” 作为知悉全程的Andrew只有刚见面时感慨了两句,接下来的全程都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 不知内情的人也就罢了,可老A切切实实和程之诲搭档了几年,后来又和林夕从磨合了几个,这忽然改变的人际关系,他就不好奇是什么时候脱轨的? 还是说英国人天生的八卦欲就这么低? 老A闻言耸了耸肩:“可能在我们国家的社交礼仪里,婚姻本来就是一种很私人的东西。而且不像你们中国人什么都讲究前因后果,怎么爱为什么爱。如果看对了眼,早上认识晚上结婚都行。”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但是那个家伙…”老A朝着程之诲停车的方向扬了扬脑袋,“开屏开了有一阵子了,除了林夕从那个傻子谁看不出。” 他对林夕从的评价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拉上林予安找补:“Wait,说他傻子这句姐姐你得替我保密。” 林予安哽住,其实她也没比林夕从早多久知道来着。 “那……” 她其实犹豫着想从老A这里打探一下程之诲的想法。 就情感关系林予安一直认为是等价交换。就譬如,大学导师帮助她打官司,存了把她做成课题,当做自身无形的勋章和热点的意思。律所对她包容,是为了她的价值和手里的案源。 若是没有交换的,在她这儿就会变成单方面亏欠。对婶婶、对林夕从,她就是带着这种亏欠度过的十几年。所以哪怕一次次被这样的感情伤害,就因为亏欠她做不到决绝的反击。 她不想和程之诲之间,也落得亲情那样被动。她是想有个家,却不想把主动权交给别人。这才把程之诲的缘由,当成了感情合理利益化的桥梁。 老A俯身等她继续。 算了。 林予安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这种问题不是问本人,都不太合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玻璃房搭的电梯厅,这次林予安的脑袋里难得撇开了林夕从装满了另一个人。她盯着电梯顶上楼层标志一层层上升,依旧捋不出思绪。 老A先她一步按下了上行电梯的按钮,再开口时声音因为在密闭的空间里一下显得厚重起来:“或者说你担心的是林夕从知道自己怎么进的乐队?” 林予安捕捉到关键信息倏地回神,她扭头看向老A。 老A很是了然地说着:“那就更不用担心了ED乐队的贝斯手Landon是一个很努力也很有天赋的好乐手。当初的程之诲或许有私心,但事实证明私心不多。” “而且你应该放松自己。不论好坏,又不会死,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生活嘛,除了精密的计算,可见的价值,还有很多衡量不出的东西。像今天的阳光,明天的乌云,慢几步能找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轿厢下沉的细小噪声后,楼层标志跳到了B3,是他们所处的停车场的位置。电梯厢门缓缓打开,里头倒是没人,老A长腿跨进电梯按住电梯门再朝林予安招了招手。 “你要相信林夕从,也要相信程之诲。至于我们嘛。”他掏出手机确认了地址后,按下了一楼的楼层,“排好队就行。” 伴着电梯广告的不知所云的声响,失重感后电梯稳稳停下,门再打开,商场内温和明亮的暖色灯光打亮了电梯内部,他们到了1楼中庭。 老A挑的烤肉店,在1楼广场一个视口不错的临街位置。店门口有一小片空地,可能是生意实在太好,难得一家烤肉店在户外还摆了位置。 老A跑去取的号,眼瞧着门口没什么排队,等位提前却显示前面中桌还有5桌,至少得等半个小时。 反正还有两个人在深度谈心,他们等等也就等等了。 虽是初六上班的头一天,这商场里仍旧是一副热闹的场景。估计多数人一年到头就盼着春节,便自己凑上年休想多放松段时间。 自然商场趁机引流的手段也不少,譬如此时广场中央有个正在直播弹唱的小伙子。他抱着把吉他,正站在手机前自弹自唱,摆在正前方的琴箱里放着张塑封过的二维码,估计是支持现场付费点歌的。 劣质喇叭的扩音效果下,这个男孩的live演唱已经算得上不错了,可林律算是被自家主唱养刁了耳朵,怎么听怎么觉得还差了些味道。 尤其是身边的老A,分明是个鼓手,这会儿都要忍不住上去抢吉他了;“这个音不准啊,弦钮拧太紧了吧!” “哇,这不得好好调下音啊!”老A连听几首歌,吐槽一直不停,最后无奈揉了揉选择接受,“算了,尊重他琴命运。” 于是排队组只好在乐声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起春节说起林夕从,再说到程之诲。 可朋友口中的程主唱,和林予安印象里的太过不同。她反复比对,还是没敢确认老A口中的生活里都走冷厉路线的摇滚主唱,究竟是不是那朵随时绿茶的小白花。 而程之诲那头的动作,着实是慢得要命。分明半小时前就把位置楼层发给那两个人了,可眼见着下桌就该叫到他们,谈心的俩人依旧毫无反应。 这会儿连老A都忍不住担心起来,别真聊得不顺,找地方打起来了吧? 又过了十来分钟,已经在烤肉店户外位置就坐的林予安和Andrew,总算在碳火烤炉冒起阵阵白烟之间看到了程之诲。 老A站起身朝程之诲招了招手,正奇怪林夕从怎么不见了的时候,对面那个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倒退回去,走向恰好一曲终了,正在休息的卖唱男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取下身上背着的吉他递给程之诲。 然后试音、调弦,程之诲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后,朝林予安他们的方向打了响指。这动作痞气得紧,只碍于那张脸的加成,周围立刻稀稀落落围上了一圈人。 “Sunrisewithyouonmychest, NoblindsintheplacewhereIlive, Daybreakopen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同居 乖乖听话,现在时间…… “上次那个情况你也知道。而且小黄吧,拿下了新华房产的案子,那可是个大单啊。” “你还年轻,趁这个机会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再有个几年何愁升不上合伙人。” 林予安盯着面前的茶盏,目光随着茶叶碎屑的浮沉移动,实际上童卓原的教导并没有听进去太多。 初八,这次休了一个前所未有长假的林予安终于回到了工作岗位。而就是年会那一晚,此前关于律所合伙人所有的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按照童律的说法和童柠的通风报信,林予安大概有了些了解。譬如合伙人的位置真如黄凝所说,一开始是内定给外所一位计划跳槽来源生的男律师的。 这个人主要做的非诉,在前司的几个项目林予安也略有耳闻。只是虽有些本事,要直接空降合伙人,多少让那些有资历有业绩的老员工心底有些不服。 本以为有众高伙的力保,此时绝无再议的可能。只是这时黄凝拿出了自己的王炸,她谈下了新华房产的诉讼项目。 新华房产近些年拿地速度很快,手头的在建项目颇多,甚至有些已经预售完的商品房项目已经过了预计的交房时间。业主急着入住,开发商却迟迟不能交房,起诉的自然多了起来。 这官司不好打,但能够拿下这单对律所而言简直是个开年大礼包。所以为了稳住黄凝,内定的位置又再被内定了一次。 说实话,林予安是佩服黄凝的。能够在这样的时间点拿下这样的单子,作为合伙人位置的敲门砖。便是没有傅澄的一闹,林予安自觉都难以匹敌,更别提现在了。 所以童卓原找她谈话时,她接受良好:“童律,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啊。”童卓原点了点头,端起面前小小的茶盏吹散氤氲的热气后饮下半口,“对了,你先前休假,组里两个人被调去帮别的组了,项目都还没结束呢。正好新来了两个实习生,你辛苦带着。” “行了,去忙吧。” 林予安起身,将椅子扶回原位。她想再看一眼童律的神色,是否和曾经跟着他开庭时的云淡风轻有些许的不同,可惜他正喝着茶,手肘挡住了大半神色。 阖上门后,林予安背对着办公室的玻璃门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幕被躲在不远处茶水间,浑身上下就露个脑袋张望的童柠看见,忙迎上前忧心忡忡地问道:“安安姐,你没事儿吧?” “想哪儿去了,我能有什么事。”林予安见童柠一副偷偷抬眼看她几下,又心虚垂下脑袋的模样,猜想童柠她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可能碍于她爸,又不能据实以告,这才把一个原本开朗明媚的小姑娘,逼成多愁善感的林黛玉了。 “我爸他……” “工作上的正常交接,没说别的什么。”林予安转身进茶水间取了个塑料纸杯,从冰箱制冰格舀了几块冰块进去,最后把杯子放上了咖啡机,“那两个实习生进度怎么样了?” “打了一上午电话了,一个没打通呢。”童柠站在林予安身边,垂着眼眸看她熟稔地操作着咖啡机。 按开开关后,紧接着是一阵吵嚷的萃取声,林予安正盯着纸杯,听见童柠的回答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反正刚过完年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打呗,当做体质测试了。” “哈?”童柠瞪着眼睛满脸不解,“什么体质测试,我怎么没做过?” “你知道,有时候某些地方法院法官联系不上,会打12306查询相关信息的吧。” 童柠:“知道啊,这和体质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12306呢,应该是每个律师的职业生涯里过不去的坎。通常情况下只有早上打得通,语音识别报需要联系的法院,就好像普通话考试。十次里能有一次转接到人工都算谢天谢地。” “所以工作不算太忙的时候,会让实习生去打12306联系下法官,看看是不是脸黑。”林予安把纸杯往前推了推,恰好萃取完成,咖啡液顺着冰块的棱角滑下,将透明无色的冰逐渐沁染上棕褐的水色。 她又兑了小半杯纯净水,待咖啡液和冰水彻底融合后,举杯抿了几口。 长期依赖咖啡的人就是这样,冰美式像一帖定制的良药,□□分明是顺着咽喉向下,林予安的脑袋却觉得清醒不少。 童柠:“我悟了,拨打12306更适合律师宝宝的欧非体质测试。” 林予安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咖啡示意童柠一起,而后走出了茶水间。 午后的阳光总是最盛,即使身处三十多层的高楼,光和热仍能轻而易举穿透玻璃,洒落进办公室里。 毕竟是长假刚刚结束,甚至有些家在外省的律师还没收假。办公区本就空落落的,再被午后的和煦温暖的太阳一晒,困倦远占上风,就更难有工作的心思了。 林予安回到工位,一口口灌着冰咖啡。举杯的手放下,她的目光被左手无名指耀出光斑的戒指所吸引,捏住戒圈来回转了几下。 已婚的林律重回职场没有刻意强调身份变化,故而所有人都忽略了她无名指上的素圈,连童柠似乎都把它当做单纯的装饰。 没有满公司分发喜糖,没有教堂里手按圣经的婚礼仪式,可她确实结婚了。那是个简单而隐秘的故事,藏在人群里,却只有她知道。 林予安诡异地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她好像忘了一点,前几天还是领了证各回各家的状态,可说好程之诲今天要搬来和她同居…… 林予安隐隐有些期待,只是终究带着些和另一个人磨合生活的忐忑。 新房没有异议选在了林予安家,就位置而言离林律的律所更近,至于无业游民程某多跑跑也没什么。 只是关于两人各自握着的父母遗产,在财产处理上难得有了分歧。 林予安表示只要先前借的50万,剩下的房子、存款等等程之诲自行处理。 而程之诲坚持“嫁妆”是交给林予安的,至于那50万的欠款,他已经攒了五分之一。奈何最近买了对戒,钱凑不成整数,得等他凑满了再还。 林予安坚持,程之诲更是。最后败下阵来的林律,把东西一股脑儿地锁紧抽屉。她不肖想程之诲的财产,收着就先收着,反正从法律角度而言,都界定为婚前个人财产。万一日后真的分道扬镳,谁也占不着谁的便宜。 林予安找到自己高度合适地保温杯撑住下巴,勉强抵御住困意,举着手机再三犹豫,始终不知道该不该发这条微信。 大门的密码她一早就告诉了程之诲,卧室衣柜她也提前收拾了一半出来。床上用品是昨天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走红 “让程之诲那个大s…… “回来了?”程之诲穿着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围裙,正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我算得正好,去洗手吃饭吧。” 一开门骤然扑面的烟火气,冲撞着满身寒意的林予安,一时冷暖交织多少有些恍惚。 她低头准备换鞋的,结果鞋柜的底层镂空处摆着两双鞋,一双按尺码看是程之诲的黑色运动鞋,紧贴着的一旁摆着双她没见过的白色毛绒拖鞋。 “冷不冷?”见林予安没反应,程之诲上前接过她的手提包和外套,特意俯身低头看她。 “拖鞋是你新买的?”林予安看着程之诲脚上的同款不同色,不觉皱紧眉头。 “嗯,超市打折第二双半价。”程之诲心头一紧,“不喜欢?” 却没料到林予安指着他脚上的鞋发出抗议:“我要你这个!黑色的耐脏!” 程之诲:“……”合着是因为这个。 “鞋码不对,这个你穿不了。”难得程之诲没答应林律的要求,拎着东西往客厅走,“麻烦林律将就穿穿,脏了给你换新的。” “哦。”被驳回请求的林予安吸了吸鼻子,勉强趿上雪白的毛绒拖鞋跟上程之诲,“做什么好吃的了,好香啊。” “就南瓜粥,林律说了别的不要。”程之诲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显得有些依稀,“衣服和包给你放哪儿?” 原本站在客厅张望餐桌的林律闻言突然醒过神,一路往卧室小跑,新拖鞋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响声:“我来我来!” 这房子是林予安工作后自己买的,算上父亲的遗产全款买下的三室一厅两卫,总共一百二十多平。三间房间,一间主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长期归属于林夕从的客卧。 不过这个房型客厅面积大,她干脆分了一部分出来当开放式书房,真正的书房多事放她的书籍法典并不太作办公用。 林予安走进卧室时,程之诲正举着她那件深灰色毛呢大衣在衣柜门口乖乖等着。 她只来得及大概扫一眼,房间乍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可身边倒确确实实多出个一起生活的人。 林予安接过自己的外套,拉开茶色玻璃衣柜的柜门,将衣服按颜色挂进该在的位置。一回头程之诲手里还有个单肩包:“包…包放客厅后面书桌上,给我吧。” “你去洗手,我带过去。” “好。” 林予安转身进了主卧的洗手间,洗手台上并排放着两只刷牙杯,一黑一白像军训一样牙刷的角度都是一致的。 她按了洗手液,仔仔细细揉搓着十指,目光扫过毛巾架上成双的毛巾和浴巾,被突然闯进私人生活的异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林予安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撑在洗手台台面上深吸了口气,阖眼依旧能感觉到暖色调的灯光和鼻尖依稀萦绕着饭菜的香味。 分明是同一间屋子,一样的灯一样的空间,哪怕曾经也住进过林夕从,可感觉截然不同。 “林律别发呆了,菜要冷了。” 林予安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尖:“来了!” …… 程之诲“登堂入室”的头一顿饭,自然不能真的听林律的,只给做一锅南瓜粥了事。林予安擦着手走向餐桌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 林予安入座,抬头等程之诲。 “吃吧,不用等我。”程之诲觉得好笑,每到吃饭的时候,林律仅剩的那点儿气势全都消失不见,乖乖等在餐桌前和家养的小宠物没什么分别。 他有些好奇,看厨房的状态也不像经常开火的样子,那这只“小宠物”平时是吃什么的。 今天程之诲做的糖醋排骨、西蓝花木耳清炒胡萝卜和一条清蒸鲈鱼,主食应林予安的强烈要求做了南瓜粥,还用南瓜的边角料做了凤梨南瓜小圆子。 本来是应该加些酒酿进去的,可程之诲发现林予安有些酒精过敏,上次醉倒过去以后浑身通红,他差点就要给人送医院去了。 “你东西看着不多啊,一个人搬过来的吗?”林予安不太喜欢安静的餐桌,挑了个话题搭话。 “林夕从和老A一起帮忙的,还说要留下来吃饭,被我赶走了。” 林予安闻言点了点头:“那还算好。” 谁让这个混小子被亲妈揭了底就怀疑到她头上。 两姐弟之间因为前事的芥蒂,倒也没这么快消除。林予安只知道,除夕那天婶婶突然向许久未回家的林夕从发难,可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得这件事。 林予安不想细究这对母子之间的争执,连带着林夕从日后究竟是什么安排也不想多问。 且不说她自己正一团乱麻地步入生活的新阶段,那天婶婶说的话,或多或少还是有损了经年来的感情。 诚然那些耿耿于怀的往事,只要她还活着就永远从心口拔除不掉,可她不能任由这一辈子被那些无底线地折磨。 这是领证那天,程之诲送她回家时说的。 林予安想了想,深以为然。只是道理好懂,操作起来总有些习惯性地放不下。 不过无论是她,还是林夕从,都是学习上的优等生,找准问题以后都该学着独立。 所以她忍了几天,都没问程之诲究竟和那个傻乎乎的大金毛谈了什么,导致对方安静得不太像是本尊。 看着林律添第二碗粥的时候,程之诲确认这位极其口是心非的女士是真的饿了。她进食速度不慢,餐桌礼仪却足够优雅,听说律师开庭忙碌多有胃病,不知道他家这个怎么样。 “厨房还有甜汤,我去给你装?” “什么甜汤?”已经半饱的林予安抬头。 程之诲起身走向厨房:“南瓜剩了点,我打碎了和凤梨煮了圆子,给你当甜点的就没端出来。” 怪不得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水果的甜味,可,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 “等下。”林予安忽然反应过来,“可我家没有粉碎机啊?” “我买的。”程之诲端着碗朝她走来,“买了个原汁机。” “那我把钱转你,还有生活开销什么。”林予安拿起桌边倒扣的手机,“你要是工作忙也不用一直做饭的,晚上不回来的话给我个消息就行。” 她点开程之诲的微信界面,思考了片刻,对现代两口之家的花销实在没有概念,干脆选择直接问:“我一个月该给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权衡 “去洗澡?你先我先…… 程之诲火了,而且火得相当离奇。 从老A视角的叙述,起因是领证当天程某孔雀开屏,借了人家卖唱小哥的吉他来了首歌深情告白。 结果人家是现场直播的,程某孔雀开屏实录凭借这张脸硬是冲到直播热榜。无数原地入坑的颜粉凭借着蛛丝马迹,扒到程之诲之前的演出视频,又根据同一把定制吉他的线索,找到EndlessDream的账号。 再然后ED乐队也跟着小火了一把,目前短视频账号粉丝超过10万,且有不断上涨的趋势。 寻声而来的自媒体制作公司自然也不少,老A精挑细选了两家,都发给了程之诲。奈何“罪魁祸首”程某兴致寥寥,一直没有回复,这才有了告状到林予安这儿的后续。 …… “抛开对方开给你们的条件,就公司本身的定位而言。星涛旗下很多音乐博主,会熟知这个类型的账号营销,当然弊端也是套路同质化,同类型竞争激烈。” “春城这个公司走文化深度路线,如果你们签约算是他们第一个乐队形式的账号。好处是唯一的坏处也是唯一,一但热度减退压力就来了。” 林予安和程之诲正并肩席地坐在茶几和沙发的夹缝间,打开的笔记本上是两张对比的思维导图。 林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我看了对方开给你们的待遇…都挺一般的。合同可以拿到再看,现在是谈条件的part得看你们了。” 今天下午童柠给她看的视频也是可以的程之诲,她隐约觉得这人总算要搭上自媒体的东风,却没想到捕猎者来得这么快。 程之诲一条腿屈着,也不去看电脑,反而歪着头去看林予安:“在林律看,我会选哪家公司?” “我觉得……”林予安抬手合上电脑,动作直接,“你哪个都不会选。” 程之诲笑:“说说?” “两家公司签的都是账号,又或者说是你这张脸。而你想做好的,从来都是EndlessDream这个乐队,是摇滚乐。” “况且你真要有意向,应该早就去联系了,还会不紧不慢陪我吃晚饭?做事总有轻重缓急,你又不会真像老A说的那样。” 程之诲思忱片刻:“也不一定。” 林予安:“啊?” “我是说真有意向也不会表现得那么热切。”程之诲见林予安满脸疑惑觉得好笑,只能往别的地方找补。 林予安闻言点了点头,想着他们商务谈判总有些技巧就没多问。 “所以林律花了两个小时和我梳理利弊,梳理了个寂寞?” “按照客户需求进行梳理是全局性的,而且我咨询时薪1500,两小时你净赚3000好吧?”林予安冷哼一声,想着自己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万一猜错了他的想法,还没有备选方案岂不是显得很不专业。 程之诲煞有其事地点头:“可以抵一个月生活费?” “嗯哼。” 林予安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打算起身倒杯水喝,奈何盘坐的时间太久腿脚发麻,撑着茶几没站起来,只好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在桌下伸开腿。 程之诲自然注意到林予安的小动作,为了林律几乎不剩什么的面子,先行起身向后撤了半步。而后弯下腰,附身抱起林予安放到身后的沙发上。 “喝水吗?”他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转身往厨房走去。 “我自己来好了!”林予安没顾上从猛然亲近再抽离的氛围里失神,趿上拖鞋就要起来,结果一落地脚下麻木的颗粒感就像踩着尖利的沙砾,根本走不远。 “脚麻了就安安分分坐着。”不过片刻,程之诲已经走出厨房正倚在门边,他晃了晃手里的透明玻璃罐,“我用蜂蜜腌了柠檬百香果,要不要来一杯?” “……” 林予安屈服:“要。” 程之诲在厨房忙活,透明的玻璃杯里放上了两片柠檬一勺百香果,用热水冲开后满屋都是蜂蜜和柠檬的清香。 林予安坐在沙发上,用力深吸了两口甜暖的空气,深觉自己有种慈宁宫老佛爷的既视感。 “不过这阵的热度你总不能轻易放下吧,现在是谈条件最好的时候,你有没有意向的公司?” “有。我之前合作的音乐制作公司想签我很久了。”程之诲走来把玻璃杯递给林予安,“不过想签的是我写歌的马甲,也不是我本人。” 林予安撇了撇嘴接过热乎乎的蜂蜜茶,腹诽程之诲靠一张脸混到最后,居然还不如个马甲有名,可真是…太惨了! 她吹了吹氤氲蒸腾的热气,结果霸道的水雾直接附着上她的眼镜镜片,霎时眼前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林予安皱了皱鼻子仰起脑袋,试图靠平衡温差等这一片白雾自行退去,可下一瞬她的眼镜两边镜架就被捏住,眼镜被摘下,她眼前是程之诲的脸。 他笑着在林予安面前挥了挥手:“看得清嘛?” “我只是近视又不是瞎。”林予安懒得吐槽,那张脸都凑到她面前了哪里会看不清,“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联系过常合作的音乐制作公司了,说实话数字经济下出实体专辑的路不好走,尤其是这一签就要签下一整个团队,目前对方也在犹豫。” “只能等吗?没有备选的话万一……” 程之诲同林予安并肩坐着,深呼出口气:“那就只能从林律的分析里挑一家了。” 没有地位就等于没有话语权,林予安对这个观点深以为然。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程之诲的颜粉足够给力,又或是真正懂行的人发现得了这批蒙尘乐手。 林予安小口啜饮着甜丝丝的蜂蜜水,打开了视频软件,关注频道唯一的关注立马跳了出来,是几分钟之前新发的视频。这次全员带着黑色口罩露脸,镜头扫过贝斯手的长腿、鼓手的小臂和键盘纤长的手指,最后落在主唱半遮半掩的脸上。 程之诲的目光冷扫过镜头,狭眸微敛眉头紧蹙,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不屑和桀骜当真是…… 颜狗杀招! 她点开数字不停上涨的评论区,底下啥说啥的都有,甚至还有些C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共枕 “林予安你要是不睡…… 如果可以,林予安也想把正安然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当做是一个梦。 可暖白色的灯光下,穿着黑色绸质睡衣的男人实在太过自若。低头回复消息时,那纤长睫毛被壁灯的灯光投射下一小片阴影正落在眼底。 他领口微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黑色映着雪白,而左锁骨正下方还有颗红色的小痣。三种界限分明的颜色,活脱脱将原本就不太正经的场合,衬托得更有颜色。 林予安也不知道自己分明是个近视眼,为什么看程之诲能看得这么细致! 她站在床尾实在挪不动步子,虽说当初信誓旦旦可以同床共枕是一回事,可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面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她怂了!她现在能逃去隔壁客卧嘛!!! 只是程之诲这个妖孽根本不放过她,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还特地拍了拍床:“床暖好了,林律不来吗?” 林予安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作为富婆的体验感越来越强了。美人躺她床上,而且有证合法,可她为什么有点腿软啊…… 她一步一步往床边挪去,坐上床沿脱鞋再躺上床,整个过程僵硬得像是个机器人。 程之诲哪儿舍得为难她,又想到自己今晚恐怕没那么早休息,干脆起身想去隔壁休息:“你睡吧,我去隔壁……” 只是林予安抢先一步按住了程之诲掀被子的手,她眼巴巴地望着程之诲,语气里是些不甚明显的祈求:“不用,你让我习惯一下就好了。” 程之诲觉得林予安克他,这样充满信赖目光之下,把他当做正人君子同床共枕,还不如放他去隔壁睡。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林律柔顺的长发:“那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林予安缩进被子里遮住自己半张脸,连声音都有些闷闷的:“那晚安哦。” “……晚安。” 最后一盏台灯关闭,光线被黑暗猛得收束,目之所及只余下空洞的黑暗。林予安直挺挺躺在大床的一边,感受着身边的热源,忽然对暖床这个词有了实质性的感受。 是真的很暖和。 奈何本就入睡成忧的林律实在没有睡意,呆呆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只觉得宽大的床被两人睡成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身边人也没有动作,除了逐渐趋同的呼吸声,和她一个人睡时并没什么不同。 林予安自觉睡觉还算老实,平时把被子折成三边封闭的小窝,几乎能姿势不变地睡一整晚。可她有个怪癖,怀里不抱着点东西就睡不着,哪怕勉强入睡也睡不踏实。 而现下,她的眼罩被她习惯性压在程之诲那边的枕头底下,她的睡觉搭子被程之诲枕着,这还让人怎么睡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身旁的人呼吸绵长到应该是睡着了,失眠的林律决定探索一下自己的可活动范围。 她支着条腿慢慢往旁边挪,越过冰凉的“无人区”后,越靠近程之诲那边,属于男性偏高的温度越明显。 林予安摒着气又往前伸了一点儿,估摸着快到“两军交界”时,脚背忽然碰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触感。 她上下蹭了蹭,那是种滑腻、温软,就好像是丝质睡……反应过来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林予安你要是不睡觉的话,别折腾我。” 程之诲叹了口气翻身面向林予安:“想干嘛?” 黑暗中林予安只能感觉到一股和她相似的气息带着温度猛然靠近,迷离的混乱之中,她甚至还能分辨出是她浴室柠檬沐浴露的香味。 林予安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紧紧闭着眼睛打死不肯承认:“我找我的眼罩,没有眼罩睡不着。” “哦~林律的眼罩是放床尾的。” “对啊!” 程之诲低声笑了笑,那嗓音听着比往日还多几分晦暗:“在哪儿呢,我给你拿过来。” 林予安蒙着脑袋没出声。 “不是说没有睡不着嘛?不准备睡了?” 林予安无奈只得小声嘟囔:“在你枕头底下。” 程之诲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果然找到了个和他睡衣差不多材质的眼罩。他抬手敲了敲被子,看林予安像个小老鼠似的捏住眼罩一角,再迅速钻回洞里。 他有些担心小老鼠会把自己憋坏,又抬手敲了敲被子:“别躲在被子里,空气不好。” 自程之诲侧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没剩多少,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胸腹位置有一小团不知再鼓捣什么。 然后林予安掀开了被子,戴上眼罩的林律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直挺挺躺着任由枕边人目光炽热通通当感觉不到。 程之诲挑起一缕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坏心地戳了戳林予安的脸:“别的不需要了吗?” 林予安不搭话,只当自己戴上眼罩之后秒睡。 “可以和林律申请一个晚安吻吗?” 林予安闻言,眼罩下的眉头已然纠结成一团。 “睡着的话我当默认同意了?” 这下连睡衣都被林予安皱巴巴攥进手里。 “好呆啊。”林予安只听见程之诲的声音落在耳畔,然后他的气息逐渐靠近,在柠檬的清香里,他俯身吻了吻林予安的发顶。 “好好睡吧,已经很晚了。” “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 林予安感觉到程之诲起床了,他拔下床头的充电器拿着手机离开了卧室。甚至起身后还记得帮林予安掖了掖另一侧的被角,最后轻轻关上房门。 她感受着身侧温暖逐渐回冷,再伸出脚去试探,分明应该是习以为常的温度,却冻得她猛地收回脚丫。 林予安依旧睡不着,程之诲在她身边她睡不着,程之诲不在她身边她也睡不着。她觉得自己好变扭,如果刚才她答应他一声,是不是程之诲就不会离开了? 她纠结着,忽然支着坐起身拿过耳机塞上,耳机里是程之诲发给她的独家翻唱。林予安想法简单,只要这个人出现在她耳边,就不会老往她脑袋里跑影响她睡觉了。 可这一夜,没有抱着枕头睡觉的林律睡得格外不踏实,分明是一样的床一样的被子,可她就是陷在半梦半醒之中,只有耳畔偶然传来的乐声分割了梦境和现实。 梦里一阵新凉靠近,身侧床垫微微下陷,睡迷糊的林予安伸手去搂,然后抱住了个尺寸合适还有温度的靠垫。 靠垫弄掉了她耳朵上已经没电的耳机,让她舒服枕着而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还在说什么:“戴耳机睡觉不好。” “睡得这么浅,怪不得有黑眼圈。” “林予安你倒是睡着了,我可怎么办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谈判 “程之诲哪怕这次没…… “你看这样行吗,你们四个人五年的经济约,个人通告的通告费公司抽四成,团队活动的通告费公司抽三成,发行电子专辑或者日后能开演唱会的分成另算。” “我开的这个待遇在同类型公司里,算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你可以出去再打探打探,音乐市场上除了银河,还有哪家公司能有这个资本。” “当然,我这边也是有条件的。” 银河音乐公司的咖啡厅里,程之诲正同一位戴着眼镜扎着马尾的男士面对面坐着。对方光看样貌不过四十出头,可穿了件明显水洗泛白的灰色毛衣,外头不伦不类搭了个米白色工装马甲,加之一头斑驳花白的头发,倒显得年龄一下上去不少。 那人放下手中排版精致的企划书,茶色的玻璃桌面映着密密麻麻规整的打印字体,而他的手指又往加粗字体“规划发展”的区域叩击了两下,像是种刻意的提醒。 “辛总,版权我不让。”程之诲懒懒抬眸,瞧那神色并不意外。 “你确定?”辛云来不甚满意地眯了眯眼眸,“你也是签过公司的人,该知道歌手演唱的歌曲版权都归公司所有,除非腕够大,否则没有例外。” “可那种情况是公司买断了词曲,然后交给歌手演唱。歌是公司买的,版权自然在公司手里,可ED不需要。”程之诲坐直身子,拿起桌上依旧泛着油墨味道的企划书大致翻看了几页,“我一个人就能包揽乐队发行新歌的需求,不需要公司在这方面花钱。” 辛云来没再说话,程之诲毕竟是搞创作出身,他写歌的马甲莫里安和银河签了很多次买断歌曲版权的协议,对银河的套路相当熟悉,他是诓不到半点。 不过说实话他确实是想签下程之诲他们的,且不说程之诲本人近期的热度和令他相当眼馋的词曲产出质量,公司层面打听到几家卫视综艺打算搞一些怀旧风主题,而没什么比港乐摇滚更容易勾起那些青春回忆了。眼前送上门风格合适的乐队,他不可能轻易放过。 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洒进暗色调的咖啡厅,一派复古民国的装饰风格里,仿古留声机上的黑胶唱片一圈圈转出风格类似的蓝调。程之诲坐的靠窗,于是大半张脸曝露于阳光显得格外明艳,另一半藏在阴影里的脸又让人觉得笑都不怀好意。 不论是言谈或是才华,辛云来都觉得程之诲相当难搞,他又沉吟了片刻:“我先跟你确认一下,签约以后你的词曲是不是只能用于ED乐队?” 程之诲微笑着将皮球踢了回去:“这个还能再谈。” “你的想法我大概了解了,我跟你露个底,我是想签下你们的。”辛云来叹了口气,一副相当为难的模样,“但有些条件还需要上面管理层同意。我昨天连夜让人拟了合同,你看看有什么想提的一起提了。我好一并上报,咱们谈得下来就谈,谈不下只能说是没缘分了。” 程之诲接过那份藏在企划书后的合同:“辛总,合同的话方便我给我的律师看看吗?” 辛云来抬了抬手:“自便。” …… 程之诲同辛云来转道音乐的咖啡时间,林律正在电脑前一目十行地扫着合同。其实早些年的时候,她也帮常法的合作公司做过几次合同审核,其中关键无非就两个字,对等。 不过即使是公司这种平等主体之间依旧存在甲方乙方的强弱势关系,就更不提眼下艺人和经纪公司这分属普通人与资本的两大阵营了,要做到对等简直痴人说梦。 合作能够继续的前提是,一方手中握有另一方想要的东西,且在彼此都有可以接受的退让。 林予安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就存在风险的合同条款作出批注提示,让程之诲自己衡量接受范围。至于关键性的违约责任,林律噼里啪啦对着键盘一顿输出,甚至梳理完了还怕程之诲搞不清,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林律听得见吗?”程之诲的电话响了许久,待接时长几乎拉满,在自动挂机前才被那个低沉的声音接起。 经过听筒的加工,他的声音同往常并不相似。林予安举着手机听到电流之外闷闷的环境音,猜想程之诲许是不方便接电话,这会儿不知躲到了哪处:“听得见,几个点我跟你速战速决沟通一下。” “第一,五年的时间太久,能不能先签三年。这点你自己衡量,我只是提个醒。” “第二,乙方违约后须向甲方赔偿签约后甲方所有经济投入的10倍。这个所有经济投入太虚,制作、宣发成本就算了,到时候把什么经纪人工资、助理工资和机酒费用都算进去可没底。要么让他们写清具体金额,要么确定为合理且固定名目。还有10倍赔偿太高了,我的心理预期是3倍,退一步5倍,你想办法压一下。” “你跟我说的歌曲版权的事,我也有点想法。”林予安的鼠标停在电脑版微信程之诲的对话框界面上,程之诲发给她合同时简述了一下自身优势,想让林律用优势换一些谈判的筹码。 “大概意思是你创作的词曲作品除了ED乐队自用外,优先出售给银河音乐,买断价格同比降低10%。具体内容可以让他们法务草拟,定稿后我再看,你只需要大概转述这个意思给他们。至于ED自己的歌,也可以给他们画个饼,你就提议版权约定以另行签订的相关协议为准,不给明确表态,先把公司套住再说。” 林予安纤长的指尖轻敲着鼠标左键,目光反复扫过那几行平淡无奇的宋体字,秀气的眉不自觉蹙紧,愈发显出无框镜后的目光锐利至极。 “还有……喂?程之诲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大概是电话那头太过安静,林予安担心信号不好,程之诲压根儿没听见,自己白白输出一顿,忍不住停下询问。 “听到了。”程之诲缓缓应声。 此时此刻,程之诲一米八几的个子正站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接林律的电话。他不过是和辛云来谈了几首歌的编曲,喝了杯咖啡的功夫,林予安已然梳理清楚了所有的脉络。 她列明了风险点,和他沟通的电话里的语气严谨、扼要,气场全开的林律让程之诲不由得想象现在那双属于林予安的眼睛究竟是怎样的。 程之诲平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新case “这群骗子是不…… “你确定你…的朋友不是遇到什么诈骗团伙了吗?”林予安大致听完童柠说的事情经过,饶是她做诉讼这么多年,家长里短的奇葩案子遇到不少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童柠沉重地摇了摇头:“大家伙都拿着当朋友的,真心实意处了一年多。就出作品的时候吧金钱也是有来有往,还会互相送点礼物。要不是女主角意外发现,可能还得继续被骗下去。” 林予安沉默良久:“这群骗子是不是有病啊?” 童柠:“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个人在律所小办公室里面面相觑,彼此的目光中都能看到对这种非常规的网恋诈骗的不理解。 林予安缓了片刻,低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抽出笔按照童柠的叙述做梳理。 起因是当事人因为兴趣加入某网络配音组织,以合作目的进行交友,相处过程中与其中一位男生交往甚密产生感情羁绊。这位男性的人设是刚升职的大学副教授、欧洲定居、身患遗传病,当时在国内探亲,这个人设buff叠得有点离谱,但是有群内一甘现实朋友辅助佐证,照片加上日常仅从合作关系出发,当事人也没追究太深。 只是假以时日,暧昧心动的过程中,对方在自己遗传病身体不佳无法根治和朋友希望他得偿所愿劝他表白的纠结里,选择了表白。然后当事人就沉溺进这份,虚拟却完美的虐恋里。 可关键点是,和一般杀猪盘不同,这当中并未涉及太多金钱纠葛。对方走高知精英路线,为了保持人设到没问当事人要过钱,还会在节日或者特殊事件给当事人送上礼物和鲜花。甚至目前已知的当事人仅有的经济往来也是和这个网恋对象的朋友进行的,数额都不到立案标准。 关键点是人设里的遗传病,童柠简单介绍说是重度的地中海贫血,林予安现场大概查了一下,这确实是一种家族性遗传病,重度地贫需要输血治疗,无法治愈且多数少年时就会夭亡。 而这段网恋进程中的关键点也就是这个长期性的疾病加重,男主角奄奄一息身边朋友远赴千里之外诀别,当事人以泪洗面同样准备飞欧洲的时候忽然发现某张生活照是网图。 再顺藤摸瓜上去不仅出现过的生活照是假的,对方口中的工作日程,隔壁邻居、邻居的孩子也是假的,甚至这个冷淡严肃的恋爱脑教授都是假的,更甚者两人恋爱过程里出现过许许多多鲜活的朋友都是假的,背后可能只有三四个人。 林予安在密密麻麻的字母代号里圈出已知的出场人物,大概一点得有十来个人。她抬头看了看同样无语的童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草图,还是觉得这群感情骗子可能就是有病。 用一群能够互相佐证、散在全国各地的人设打造出一个楚门的世界,欺骗的不只是这位当事人的感情,好像还有其他几个一直玩在一起的人的同情和友谊,或许有些重情义的人就是会对一个人一段感情耿耿于怀一辈子,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恐怖。 “嗯…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林予安捏着铅笔轻点着正中间的代号,铅芯在格纹纸上落下一个个淡灰色圆点,“我能理解被欺骗一年感情的愤怒,但是你要我以律师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起诉费时费力更加得不偿失。” “你也知道我的代理费不便宜,可能比你…朋友的实际损失要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而且根据目前情况这个案子百分之九十是立不了案的,花钱花精力最后发现依旧毫无用处。” “我直接一点吧,这个案子除非完全不计经济成本,否则根本不会有律师接。”林予安放下笔将那页密密麻麻的梳理从笔记本线圈上扯了下来递给童柠。 “我提一个题外话,对方是知道你朋友的住址的。我不确定能做出这种花一年时间单纯欺骗友情和爱情的人,是不是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但万一对方收到传票或者法律文书之后会不会做些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安安姐你说的这些我朋友也想到了。”童柠垂着脑袋把那页纸对折再对折,叠成了个方方正正的四边形,“只是对方能联系上的人打死不承认是,说男主角因为我朋友的发现在病床上伤心欲绝自杀了,还到处道德绑架我朋友试图让她闭嘴。” “她就是想不通,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为什么只能选择接受不好的、不公正的一切。”童柠抬眼瞟了下林予安的态度,继续解释道,“安安姐你说的那些其实我们也想到了,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吧。我那个朋友还说来着,人生就这么一次,她要是放过了那群人,谁来放过她啊。” 林予安觉得这话听得耳热,好像自己在过去的某个时间,也被这种不得不接受的不公囿困过。深夜难以成眠,辗转反侧去思考一个在当下甚至在未来都不一定有结果的问题。 或许起因不同,可此时此刻她忽然对童柠口中的那位朋友有了共情。耗尽勇气选了一段虚拟的恋爱,被欺骗以后不仅得不到结果,还要背负上莫须有的道德辖制,分明做错事的不是她。 分明做错事的也不是她…… 林予安自觉自己还算是个利益至上的律师,在她不长不短的职业生涯里,代理费不够满意又或是一些必输无疑的案子,她会选择委婉拒绝。毕竟花费同等精力的条件下,没有人希望去竹篮打水地做一些无用功。 唯一例外只有林夕从刷脸的那次。那时的林律根本没想过,自己义务劳动最后换来了自己的结婚对象。这也导致现在的林律忍不住想,如果她去拉这个和她一样陷在逻辑泥潭里的女孩一把,会不会也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人是会改变的,现在的她好像相信因果远胜眼前可见的利益。反正新年刚开始,她闲着也是闲着,做一些有意思的个案也好。 想到这儿,林予安面色未变,一手撑着脑袋侧目看向童柠,就方才一番言论她确认当事人不可能是眼前的小家伙。童柠要是有这个魄力,估计不会被童律押在律所,一年又一年地准备着法考了。 看着童柠时不时偷偷打量自己的希冀目光,林予安纵使已经有了决定,却还是忍不住想逗她一下:“童柠,这件事该不会是你无中生友吧?” “怎么可能是我嘛!”童柠“噌”得站起身,掰着手指头比划,“虽然我也是被欺骗友谊的人民群众之一,但是安安姐!我回家约会的只能是某合、某达、某大的精讲老师,这根本恋不起来吧!” 林予安冷冷应着:“这不好说,我看到过学魔怔的,直接成了辅导老师梦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骗局 “你们都没见过,你的…… ED乐队所有人的经济约是第二天马不停蹄签下的,毕竟距离程之诲走红已经过去了三天,再美丽的脸隔着屏幕也会有审美疲劳的一天,再不出新物料或是线下活动,这波很快就要变成西北风了。 林予安看过最终版,除了每个人的分成比例不同,其余都和最初审核修改的那版一致,签或不签的选择权就交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不过ED其他人一贯奉行跟着诲哥原则,尤其是林夕从和姜淮两个人新人,单纯分成上的差异在他们眼里约等于无。 而自签约当天,这一家四口就开启了忙碌模式。当天下午把无碍排练室里的乐器通通拖家带口搬去了银河宽敞明亮的练习室,也不是说银河没安排,但这几个人的乐器都是定制的,用起来肯定是自己的东西来的趁手。 刚安置妥当全部身家,制作人就跑来找程之诲商量EP制作的事儿。 其实曲子程之诲早有准备,连DEMO都是现成的,制作人听了程之诲的想法基本表示赞同,就编曲上的细节提了点小建议便回去上报了。 那头新经纪人陈鸣陈哥又是带着任务来的,一个是程之诲平地惊雷在先,他得把有剩下几个人都要摸透了,确认不会再冒出来一个突然结婚的,或者是被爆什么桃色绯闻。 至于程之诲嘛,以他多年来的营销经验来说,30岁说大不大,尤其是对男性艺人而言,顶着程之诲这样一张脸,还可以让花期更长。 而粉丝之中,冲着脸去的占绝大多数,颜粉可能在后期逐渐分出类型,什么女友粉、事业粉。 反正不论是站哪种类型的粉丝立场,正上头的时候绝对不能公开程之诲结婚这事儿,粉丝受众还没稳定再经历一波脱粉潮直接玩完儿。 不公开这点他算是和程之诲达成的共识,虽说这位年近30的男歌手结个婚本无可厚非,但也得等最近风头过去,粉丝结构逐渐稳定下来之后。 当然陈鸣过来自然不仅仅是感情生活大排查的,他大概介绍了一下最近两周的通告安排,一个是之前实录的电视剧插曲要录个小视频配合剧方宣传,一个是EP的录制要在这两周内完成,还有个外省在谈的草坪音乐节嘉宾的活动待定。 总之算是相当充实的工作安排。 而忙碌起来的程之诲自然也顾不上林律的营养晚餐了。这对新婚夫妻的生活状态,分明从身处同城,忽然变得像有了时差。 程之诲总是在林予安睡到半梦半醒时,带着热水澡也洗不掉的微凉躺进被窝。 有时候觉轻的林律还能抵抗着睡意问上两句,大多数时候还是睡眼惺忪地靠近人型抱枕,然后被搂进怀里安抚着再次入睡。 甚至有次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林予安起床正撞上彻夜未归的程之诲买了早餐回家。 这个工作状态自然不止程之诲一人,老A林夕从甚至忙着毕业的姜淮,都维持了这种脚不沾地的忙碌小两个礼拜,听说姜淮的论文都是在录音棚里改的。 所以这个周末,在家留守的依旧是林予安。不过她今日也约了人,就是先前童柠说的那个很离谱的网恋被骗案的当事人。 童柠约在了律所附近的一家环境相当小资的咖啡厅。 这会儿正是下午两点,初春的太阳没有半分示弱的意思,光和热轻易穿过玻璃落在咖啡厅沿街的桌面上,混合着从后厨飘来咖啡豆的醇香,晒得人昏昏欲睡,竟成了打盹小憩的好地方。 林予安习惯早到,距离约定时间提前20分钟时,她已然坐在了靠窗角落位置隐蔽的卡座里,点好咖啡甜品等待对方的到来。 “安安姐!你好早啊!” 童柠领着个身形高挑的女孩进来,同林予安打了招呼这才落座:“安安姐我介绍一下哈,这是我朋友乔渝音。她跟我同年的,已经工作了。” 林予安大概打量了一下,觉得乔渝音应该是个和童柠风格截然不同的姑娘。她大概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一头冷茶色的法式大卷长发,五官精致只是不笑的时候表情稍显严肃。 她伸出手朝着那个姑娘自我介绍道:“林予安,你跟着童柠叫或者叫我林律都行。” “林律。” 两只手轻轻握住,林予安感受到掌心的一抹冰凉,心知对方估计是在紧张。 这好像是个共识,网恋就等于不靠谱,而被网恋欺骗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这样经历令人讳莫如深,别说和陌生人提及,表示自己要拿出来回忆都堪称噩梦。 林予安本人不歧视任何形式的恋爱,尤其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一方,更不应该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她收回手把蛋糕什么往两个小姑娘的方向推了推:“到的早,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些。别紧张,我们就当闲聊。” 童柠跟着点头:“放心乔乔,哪怕安安姐最后没接,也会替你保密的,你别有压力。” “其实我不在乎这个。”乔渝音垂眸,双手握着咖啡杯,拇指不停摩挲着手柄边缘,“我只是想要个结果。过去一年所有的喜怒哀乐,哪怕都是假的,我也想要个结果。” “对方还是抵死不认吗?”林予安问。 “是!超级过分的!” “而且我们还发现了新的点!”童柠抢先答到,“就那个重病男主角,他发给乔乔的真实照片里,有一张反光映出来个影子。调低亮度发现,好像是…好像是跟我们面基过的一个妹子。” 童柠的表情有种吞了苍蝇的一言难尽,那合理猜测和乔渝音相恋一年的应该,也就是那个女生。 林予安沉吟片刻,并没有太过惊讶:“可以理解,毕竟一切完美符合女性设想的形象,创造者都是女性。” 童柠和乔渝音闻言面面相觑,两人连日来被欺骗的不解,一瞬间像被点通了。 “我靠,我悟了!”童柠举着不锈钢叉抵在唇边,摇了摇身边的乔渝音,“我就说为什么我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没发现。” “她们整出来的男性人设都是相当有吸引点的,财务自由、热爱生活、情绪稳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惺惺相惜 林予安收回手机扬…… “一个清醒的恋爱脑。”童柠老神在在,面无表情地总结。 “还好能听劝,要是那种劝分八百回,最后吃上席的,我们得气死。” 乔渝音叹了口气,是当真无奈:“我这个情况,要是还能让你们吃上席,也不必捞我了,扬了吧。” 她话音刚落,也不知从哪儿传来声低笑,声音并不响,像是克制不住的失笑,只不过夹在咖啡店换歌的空档期,一时静谧这才显得格外明显。 林予安四处扫了一眼,穿过童柠和乔渝音身后细密的绿植,另一边的卡座确实有个长发背影。她本想再看仔细些,可童柠换了个坐姿,脑袋恰好挡住那处隐约,似是故意又像无心。 而这头童柠全然未觉,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还是老话说的对啊。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建设美丽中国!” 林予安眼眸微垂,相当赞同地点了点头,装作无知地问道:“那我得采访一下童女士,你没能一路硕博的原因,是在哪条爱河里崴了脚?” 童柠眼睛一亮,朝林予安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划开锁屏把手机一横:“哇,安安姐你是懂行的!说到这个,我可得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纸片人老公们!” “这位年下竹马,这个年上学长,还有这个长发白毛!总之左拥右抱,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林予安:“你该庆幸二次元不立法,这话拿到三次元听着怪惊心动魄的。” “哪里惊心动魄了?”童柠一时不解。 林律稍稍歪头:“老公…们?” 童柠闻言沉吟片刻:“诶呀,其实我还是很专一的。” “完全没看出来。”这次连乔渝音都忍不住摇头。 “一个游戏只推一个还不专一吗?不论跑路到哪个游戏,最后都会爱上看板郎这还不专一吗?” 童柠在乔渝音哪儿完全得不到认同,扭头看向林予安,赶在她开口前,林律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我的建议是抓紧推动二次元立法。” “安安姐,你能不能别把这么疯的事,用一种日常且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真的会很容易让人当真的!” 林予安想了想:“那我换一个问题,看板郎是什么?” “……”童柠显然没想到林予安如此崎岖的转折,下意识去看乔渝音。 这两人虽面对面互相打着眼色,可神态却双双显得放松不少。林予安露出些笑意,显然面前的女孩情场失意,友谊还是相当牢固的。 这应当算是命运给的某种程度的上的守恒,而她当初被亲情折磨得体无完肤时,遇到的是,程之诲。 林予安的目光挪向一旁的街景,即便已经步入初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撒向新绿,沿街的玻璃窗上仍因温差覆上一层水雾。 而这桌上太多水汽蒸腾着上升附着在这面玻璃上,有几颗水珠实在耐不住从顶上蜿蜒落下,划破眼前一层白茫,也使得里头从这缝隙窥见外面被阳光照亮的世界。 店里放做背景音乐的歌又换了一首,听风格应该是首伤感风的蓝调。这时间店里人不算多,乐声被调至一个合适的音量,足够缱绻却勾人的转音扫过在场所有人的心。 林予安的放在桌角的手机振动了两下,趁童柠跟乔渝音正咬耳朵,她打开查看,见是某个大忙人,倒难得露出些笑意。 〔程之诲〕:老婆不在家(T×T) 〔程之诲〕:线条小狗无聊.jpg 〔程之诲〕:滚来滚去.jpg 黑白的线条小狗正一遍遍从手机这头滚到那头,这表情包和程之诲本人差别实在太大,看得林律心底软软的,面上笑意也不觉更盛。 〔林予安〕:下午约了朋友下午茶。 〔程之诲〕:我来接你? 〔林予安〕:今天居然有空吗? 〔程之诲〕:今天录音效果一直不好,僵在录音棚也没用就回家休息了。 〔林予安〕:抱小金毛.jpg 〔林予安〕:分享位置——今存cafe 〔林予安〕: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你过来正好。晚上在家吃饭的话,我们去买菜? 〔程之诲〕:好。 〔程之诲〕:线条小狗笔芯.jpg 一串也不知程之诲是从哪儿搜刮的可爱表情包,只是林予安眼底浮现的却是和可爱半点不沾边的那张美丽却侵略性十足的脸。这人估计是被林夕从同化的,表情包攻击才不是程某的风格。 林予安将手机锁屏倒扣在桌面,试图将跑偏的话题带回正轨:“我们言归正传。乔小姐既然情况你都清楚,现在依然选择进行委托起诉,我们就得聊点儿实际的东西。” 乔渝音了然:“林律可以给个参考吗?” “说实话,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是竹篮打水的走向。单纯从利益角度出发,同样的时间和精力我接别的案子回报比远比这个高。换个案源稀缺的律师可能会接,而我这个年限的诉讼律师除非价位开到满意不然基本不会接。” 林予安余光扫到紧张得攥紧格纹桌布的童柠,特地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考虑换个人选吗?” “不考虑。”乔渝音答得直接,“童柠和我们说过您很多次,我私以为您是一位会尊重当事人会共情当事人的律师,所以才贸然请童柠联系的您。” “死磕我?”林予安失笑,“童柠是我手下的人,她有点奇奇怪怪的滤镜算不得数。乔小姐别被她迷惑了。” “才没有,安安姐在我心里就是超级厉害的律师!小说女主角!”童柠小声抗议。 “比你爸还好?” “是啊!那个老头早钻钱眼里了,还记得什么律师初心……” 林予安放下咖啡杯,微微侧身躲过偏西的日头,只是她这个位置算是天选,怎么躲还是留了半边在阳光之中。于是光影之间半边明媚,半边是略显暗淡色调。 她垂眸听着童柠的话,拇指指腹轻轻抹过印在白瓷咖啡杯边缘的唇印,再开口时语调低缓而慵懒:“你可别绑架我,该吃饭的时候我也是要吃饭的。只追求万事公正的是圣母,不是律师,别对职业滤镜太深。” “我说说我对外的报价吧。两种,一种算风险代理立案费代理费按照标的和判决金额提成;一种按标的额直接固定代理费金额。不过这两种对你而言,都算不适用……” “这样吧,不管能不能成功立案3000代理费,剩下的等立进去再谈。OK吗?” “卧槽!”童柠闻言一把抓住乔渝音的袖子,使劲儿摇了摇,“乔乔,3000!3000诶!你知道安安姐咨询费一小时都要1500,她给你开3000诶!” 乔渝音倒是没什么喜色,抬手拍了拍拽着她的童柠,有些犹疑地开口:“林律师这个价格是不是偏低了?按您正常的来,我不想因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吃醋 因为喜欢和你一起,更…… “总之恭喜林律,有机会法院见了。” 林予安和萧书廷两人并肩站在咖啡厅宽大廊檐之下,一步之外阳光斑驳散落一地,而檐下阴头里,萧书廷替林予安拿着包,等她穿上外套。 “说实话,我不太希望在法院见到你的,萧检。”林予安接过萧书廷递过来的包。继续整理大衣前襟,语气之中多数是揶揄。 “也是。” 两人同时失笑,毕竟萧书廷职业特殊,真要法院遇见就是公诉人和刑事案件代理律师的关系,林予安自觉没那么大本事,刑诉干不来,还是少见为妙。 萧书廷眼底是明显的疲倦,也没打算和林予安多侃:“那我先走了,林律的喜糖得给我留一盒。” “行,一定给萧检送去。” 林予安看着萧书廷的身影朝着背光的方向愈行愈远,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打算看看程之诲到哪儿了。只是下一瞬面前光线一黑,某人仗着身高挡住了林予安的所有视线。 她抬头,见程之诲带着黑色口罩,指了指他的示意自己也要:“什么时候来的?都没看到你。” “嗯,林律聊天聊得好认真。”程之诲从外套口袋里找到个未拆封的口罩,打开包装将塑料纸塞进口袋,再俯身撩开林予安的长发将挂绳轻轻挂在她耳朵上,做完一切顺势接过林予安手里的包,语气有些林律一时分辨不清的别扭,“去超市?” “走吧。”林予安装作没听出,伸手挽住程之诲的胳膊,朝着萧书廷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林予安看不见的口罩之下,先前还在偷偷吃醋的程之诲相当受用林律的主动,唇角扬起眉眼间都透露出欢喜,不过走了几步想起先前还没吃完的醋想压下嘴角,只是目光扫到身边人毛茸茸的脑袋时全然压不住唇边的弧度。 这时节应当正值草长莺飞的春季,只是新海向来只在夏和冬之间过渡,遑论街上来来往往厚实的穿着,便是街边两排梧桐也未见冒头的嫩芽,踩在脚下的影子只有老干虬枝的杂乱交叠。 程之诲还是觉得自己是见过林予安身边那人的,也不是说介意也不是说不介意,当时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分明并不亲密却显得相当和谐,就好像他们的气质自动划分为一类人,而他和林予安却不是。 好吧,程之诲承认他就是有点介意。 他不打算把这些小疙瘩憋在心里,选择打直球的不说还特地换了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刚才那个人有些眼熟啊,是朋友吗?” 林予安余光瞥见身边人偷看她一眼再默默移开的目光,分明一副想打探的模样又刻意装作大度闲谈架势,知道他在意就干脆和盘托出。 “萧书廷吗?也不算吧,早些时候领导安排我和他相过一次亲,互相没看上眼。而且他是检察院工作的,我不做刑诉,业务上接触不多。” “哦,这样。” 程之诲闻言许久不见反应,林予安有些好奇地抬头去看,只见某人眼观鼻鼻观心好好走路的模样,只当他有了答案不再纠结。 谁料又走了小十分钟,一个声音从斜上方幽幽传出:“检察院是有编制的吧,感觉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呢。” 林予安被逗乐了,扯程之诲的胳膊往人行道沿街的花坛走去,站定的位置刚好在树下,不挡后面的行人:“程之诲,你吃的什么陈年老醋?” “是你自己当时说的要找个合适的人结婚,检察官工作稳定,这人长得也不错,不就挺合适的。”程之诲扭过头不看林予安,“而且我就是问问,才没有吃醋。” “就问问是吧。”林予安抬手扶着程之诲的侧脸将某个倔强的脑袋回正,“程先生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年纪,有几个前任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没有前任。”程之诲抢先交代,说完把脑袋扭向另一边躲开林予安审视的目光,不过片刻又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扭回头补充,“我也不介意你的前任,就是随便问问。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不问了。” 林予安的掌心是隔着口罩薄薄几层布料温热的触感,她没忍住捏了下程之诲的脸:“我也没前任,只有相亲对象。其中最出挑的一个你也看到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程之诲摇了摇头,两人重新回到人行道中间。 或许这口莫名的陈年老醋只是个由头,林予安却能很是明显地察觉到起因是程之诲心情不佳。她有心去哄他,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今天约的是童柠和她小伙伴,两个…不对应该是三个女孩子。” “没事,你不用告诉我约了谁的。”程之诲垂下眉眼,顺了顺林律因为静电显得毛躁飞扬的头发,“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有不相信你。” “可我想告诉你啊。”林予安威胁似的捏了捏程之诲的胳膊,“听不听?” “听,你说,我认真听。” “具体的不能跟你细说,但我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她让我想到了当年去告傅澄的我自己,她甚至比我当初还要有魄力。” 程之诲:“那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女孩。” “才听了这两句就给这么个评价,来说说你的观点。”林予安抬头。 “因为当年的林予安就很优秀。” 林予安撇了撇嘴,坚决不吃这种糖衣炮弹:“我发现你的滤镜开得也挺大的,关小一点,谢谢。” 程之诲低低笑开,原本被林予安挽着的手绕到她身后,虚扶着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以避开路边停着的垃圾收运车:“没有滤镜,这是最真实的评价了。” “勉强当真,谢谢夸奖。”林予安歪着脑袋去看程之诲,即便挡着半张脸,只看眼睛也能瞧出这人的无精打采。 她想抬手摸摸这人的脑袋,半长的头发看着手感很不错的样子。只是这人比林夕从还高,林予安比了比目标高度只得作罢:“程大主唱今天兴致不高的样子,愿不愿意和我说说?” “就是录音不太顺利,下周之前EP要录完宣发,大家都在赶时间,可我一直找不准感觉。”程之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和蓝牙耳机,“我留了demo,要听听吗?” “听!” 程之诲递给林予安一只耳机,于是这两人戴着同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歌,走在新海初春午后的街头。 有程之诲看路,林予安只用安心跟着,她眯起眼睛,一侧耳边是程之诲未经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鬼胎 车窗摇下:“林予安,……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谁又惹到你了?” 这天林予安开完庭提着大包证据原件回到律所时,刚跨进办公区,一眼就看见童柠半个脑袋埋在书堆里唉声叹气,她一时好奇便多问了一句。 今天这个庭开得时间实在太长,结果法官都没露面,找了个法助带着书记员先过证据资料。这法助估计也是刚升,年纪轻资历也不丰,真碰到点问题再就打个电话去征求法官意见,一来一回整整开了两半小时。 林予安揉了揉自己坐木头椅子坐到发硬的腰和脖子,想着也得亏是后面没安排庭审,就这种工作效率大家干脆都别活了。 当然这种话她也只敢暗自腹诽,毕竟法律体系的工作里,律师才是食物链最底端,她还是得认命按要求补充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 其实林予安现在手头根本没有用得上的人,先前的实习律师和助理在年前她休假时被瓜分干净。现在带的实习生还是学生,开庭也只能挂个旁听牌在下面坐着。 倘若她现在费时费力培训,人家最后回到学校,诶全忘了。那还不如万事亲力亲为,也不用再费心纠错了。 童柠见是林予安回来,连忙指着斜对面的办公桌压低给她通风报信:“安安姐,看你桌上。” 办公区工位排得紧,林予安自然是看见了。自己堆满卷宗和文件袋的桌面上,杵了个相当违和的玩意,越过隔板只露了个头。 林予安走近才看清,是一束黑色包装的红玫瑰,据目测有个二三十朵,上头甚至还不伦不类罩了层黑色的欧根纱。 她将自己满手的东西放在靠背椅上,蹙着眉掀开了那层纱。 程之诲他们几个这几天不在新海,不论是电视剧插曲的视频宣传,还是正在预热宣传的EP,外界反馈都相当得好。 当然主要原因可能还是因为程之诲那张脸太过能打,粉丝在没有新物料的日子里连夜考古,自来水了很多舔颜向视频。 没有人品上的黑料,甩大牌也是众说纷纭没有实锤,加之现在的摇滚绅士禁.欲风路线,单凭他一张脸足够保ED乐队眼下的荣华富贵。 这不为了保持热度,经纪人给接了个邻市的音乐节,从周五到周日连唱三天,昨天程之诲他们就赶去邻市走台排练了。 所以不论是出于审美,还是其他说不清的原因,林予安直觉这花绝对不是程之诲送的。 童柠瞧见林予安神色不对,赶忙往她身边凑过来:“三点那会儿外卖送过来的,前台进来问了,可你不在,就收下来放你桌上了。” “安安姐……”她抬眼暗戳戳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又压低声音小声道,“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啊?就约乔乔那天,我们看到了……” “看到什么?”林予安捏着花里藏着的卡片扭头。 “你不是先走了嘛。然后隔着玻璃窗,我们看到你和个帅哥走在一起。我一开始瞥见还以为是你弟呢,看着身高又不太对……”童柠说着说着戛然而止,竖起三根手指保证,“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保密!烂肚子里!不对,是什么都没看到!” 林予安正研究着卡片,也没注意听童柠到底说了什么,翻开内页她的眸光盯着卡片落款明显暗了下来。 不是程之诲,也不是什么追求她的人,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是。 “你看到的是我先生。”林予安将卡片撕碎重叠后再撕碎,直到看不清上头的字这才连花带包装一起扔进垃圾桶,“至于送花这个,一只上门的黄鼠狼,不用在意。” “啊,是你先生…先生?”童柠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留心没捂住,直接发出尖锐爆鸣。 “我戒指戴很久了。”林予安将椅子上的资料什么挪回桌上,坐下后借靠垫的力撑住自己的腰,这才算找回些腰部的感觉。 “不是,我以为就是个装饰啊!谁知道是真的!”童柠又探头观察了周围一圈,见没人关注她们,这才蹲林予安身边小心发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春节假期后我不是多请了两天的假,就那时候领的证。” 童柠:“姐你上辈子一定干保密工作的,这怎么憋得住的啊!” 林予安低头整理文件,像是想起什么又叮嘱了童柠一句:“目前还没打算往律所发喜糖,麻烦你也憋一下啊。” 倒不是真要藏着程之诲不给见光,她这个已婚身份也没有那么敏感。只是经过拆分她组里成员、让她不停带实习生的操作之后,林予安自觉在源生处境两难,再花钱给一群不知还能当多久同事的人发喜糖,她是相当心疼这个钱。 所以能不说,她就没打算说,不过真要是被发现,那也没什么。 倒是童柠知道了这么大个秘密,属于二次元的脑子里不知经历了什么惊涛骇浪,异常虔诚地向林予安保证:“人在秘密在!我连我爸都不会透露半分,一定能守护好姐夫的!” 林予安:…其实…倒也不必-_-# 林予安正将先前开庭带出去的原件资料收回牛皮纸的文件袋,再按案号放进文件架里。一回头见童柠转身准备往自己哪儿走,连忙喊住她,“对了,帮我个忙。 “要是我不在的时候再有人送东西,对方姓邹或者是姓傅的,一律帮我拒收了。” “好嘞,我记住了!”童柠八卦的心实在遏制不住,又回到林予安身边,“今天这个姓邹还是姓傅啊?” 林予安连眼皮也懒得掀:“今天这个是阴兵王先派的阴兵,不论姓什么都是没安好心来的。” “明白了。”童柠点了点头,看林予安的态度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她也不再好奇追问:“安安姐,乔乔给我的资料我都按时间顺序整理好了,打包邮件给你?” “行,诉请我还要和渝音再沟通,东西你先发我。我最近手头事儿多,要是过两天没反馈,你提醒我一下。” “好嘞!” 林予安最近确实很忙,旧案有上诉的有申请执行的,新案有咨询的有准备立案的。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是真的忙到脚不沾地。 她收拾出一打牛皮纸袋装好的卷宗,本是想抱去存档的,只是刚一起身余光瞥见塞满整个垃圾桶的鲜花,一时走神撑着厚厚一叠文件站在桌边。 花是邹向城送的,一个对林予安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是都没见过几面的局外人。非要说点关系,那就是是傅澄的继子,他们之间是仅存法律层面关系的姐弟。 可林予安想不通,想要示好那是傅澄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算计 “我劝你们,拎得清的…… “你可真是让我好等,不是你们做律师的都这么忙吗?我可是……”那人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我可是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快上车吧,我们去吃个饭,我爸还等着呢。” 自车窗摇下,林予安一看见那张脸,所有周末的好心情霎时烟消云散。她认得这个人,但是并不想搭理,装作没看见径直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林予安你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走什么,上车啊!”那人见林予安没搭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儿才开车追上来,还维持了个紧跟林律步伐的车速。 “我不认识你。”林予安觉得烦,站定后冷声甩了一句,“别跟着我,我会报警的。” “不认识我?我是邹向城啊,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下午可刚给你送了花,你都收了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他一边开车一边支着脑袋伸出车窗外朝林予安继续道,“诶呀,我听说你妈闹的事儿了,不过你们母女之间也别这么计较了。这不是让我接你过去吃顿饭,有什么大家说开了就好。” “这位姐,你快上车吧,可别拿乔了,再往前我不能开了就。” “那邹少爷赶紧回去吧,我和傅澄没什么误会,也没什么可谈的,劳您浪费两个小时了。”再往前走就是主干道了,机动车得汇入车流,而林予安要坐的公交在靠近非机动车道的一边。 “林予安,我好心好意来请你,我爸还有你妈你弟弟都在家等着呢,你别给脸不要脸啊。”邹向城先前伪装的和善像张□□似的被一下撕开,语气里的不屑和轻蔑才是他自小到大一贯对林予安的姿态。 几乎是一瞬间,林予安想到了小时候,比她小个两岁的邹向城对傅澄哭着说不要看见她,她那位母亲就能立刻让她收拾东西离开,去哪里都好只是不能碍着这位少爷的眼。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傅澄掏心掏肺讨这位小少爷的欢喜,人家对她还是“你妈你妈”的称呼,显然这位后妈还是不受认可的样子。 也对,当时没过多久傅澄就有了邹向栎,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哪,谁还会在乎一个只有法律关系的继子,尤其是傅澄那种……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邹向城不是没有脑子的,所以今天先是往律所给她送花,又是特地跑到她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来触她霉头,总会不是为了帮傅澄。那邹家能当家做主的,尤其是做得了邹向城的主的,就只有他亲爹,傅澄的再婚对象,她名义上的继父邹明深。 她忽然站定,停在转向公交车站的路口。 身侧邹向城骂骂咧咧说着什么“三十岁的老女人了,不是看着有几分姿色,他爸就是磨破嘴皮也不会来。”,林予安斜眼睨他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邹明深对她这个人有可图之事,可分明让傅澄过来还能用上血缘亲情的大道理绑架她一下,再不济也应该是稍亲近一些邹向栎,怎么都不应该是邹向城来。可邹向城不仅来了,还当真在她律所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没走,那势必是邹明深给了他什么要求或是许诺了什么。 已知邹明深图她的,不过是被她要走财产。那舍弃傅澄改用邹向城,还有那一束对邹向城而言完全没必要送出的玫瑰,林予安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所知自己最大的资本是孤身一人,亲情这边十来年的冷待让她宛若铜墙铁壁对傅澄邹向栎始终不动如山,那可攻破的关系就只剩下另一种。 以这群愚蠢的人可笑且无语的想法而言,拿捏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婚姻。如果她和邹向城结了婚,就能被理所应当要求拿出全部积蓄以支持邹家的产业,等到可利用价值被榨干,再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对于邹向城而言,家里的产业总比个女人重要,只是撑过这段时间,况且有一段婚姻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他是完成他爹的要求也是为了自己的优渥生活,委曲求全一下算不得什么。 至于今天这场邹向城穷追不舍一定要她参加的“家宴”,估计也是专程为了算计她的鸿门宴。亲妈赔礼,亲弟弟敬个酒,在应和这继父面子多喝两杯,最后以不胜酒力和邹向城滚作一堆,这场她注定不可能轻易答应的婚事就成了一半。 想到这儿林予安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说读书改变命运是真的有道理的,她是真的想给这一家几口普个法。她爸的遗产永远都是她婚前的个人财产,只要没有用于夫妻生活开销或是共同债务,她就永远保有追诉的权利。 况且她眼光真不可能瞎到和邹向城结婚,哪怕发生些意外,邹家想用所谓的贞.洁和男女关系来控制她也根本是痴人说梦。 她可是林予安,她只会鱼死网破到谁都别活,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委曲求全任由自己被邹家控制。 “我劝你们,别把注意打我身上。”林予安将电脑包挂在手腕上双手抱胸,微微俯身越过狭小的车窗和邹向城对视,眉眼间全是法庭辩论时冷淡且专业的气势,“我不确定你们想算计我什么,但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也请你回去转告你爸和傅澄。” “自始至终我拿回的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没动你们邹家一分一毫也谈不上欠你们什么,所以你们那个公司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儿干系都没有,想从我这里以任何借口要钱就是做梦。” “傅澄那儿每个月我都有打钱,三千块是当初她给我的标准,现在我还给她。以新海的物价和她本人的大手大脚来说是有些拮据,不过足够维持生计了。” “最后,别想着再往我工作的地方闹事。我是知道你们交好哪几家公司的高管的,当年我起诉傅澄的判决书可是查得到的,放出去让大家知道邹家是靠什么钱起家的,这恐怕不太好吧?” “我劝你们,拎得清的井水不犯河水,别来惹我。” 林予安语毕,略过身后邹向城语言不详的咒骂,径直转向公交站台的方向。 本就是周五晚间又过了商务区正常下班的时间点,故而公交车站等车的人并不多。头顶的液晶屏被分割成广告和公交到站信息两个区域,吵嚷的广告声在车辆川流的行驶声中倒也没那么明显。 林予安抬头看了下班公交,得等个十来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走火 “林律能不能快一点喜……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对ED乐队而言却是相当充实且收获颇丰的三天。 对摇滚乐队而言,live的魅力就是极大程度渲染现场的气氛,将环境、情绪等等整个调动起来,听众的视觉、听觉甚至是体验感,是线上音乐绝对取代不了的。 而这次的音乐节,ED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黑马。可能名气上还略显逊色,但程之诲一开口立马把场子带热了起来。一连三天,不少本是冲着其他乐队歌手去的粉丝,原地入坑ED,各个平台的官方账号粉丝数快速增长。 尤其是乐队超话里关于程之诲的返图,美人脸穿着正装衬衫,漂亮的手握着琴颈一开口又是标准的摇滚嗓,尤其是扶着麦架的西装跪,实在太蛊。 乐队官博也放了几张精修过的repo,当然除了C位雷打不动是程之诲,其他几位乐手还是雨露均沾的。 所以评论区那叫一个精彩纷呈,舔颜的有、等视频反馈的有,连磕CP的也有。粉丝一早把四个人排列组合再两两配对,其中大热的是程之诲和老A的不离不弃组和林夕从跟老A的相爱相杀组,在CP领域老A天生的种族优势,倒是力压了程之诲一头。 演出结束高铁回程新海这一路,也就老A有这个精力捧着手机刷超话看自己的同人配对,有时候看得兴起还要往乐队微信群里发两个链接,主打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奈何乐队里还有两个学生党,姜淮见缝插针支着小桌板对着电脑正赶着最后阶段的论文修改,林夕从没姜淮的进度快高铁上也没那个心思沉下心写论文,干脆带上耳机看起导师发群里的视频。 程之诲更不提了,老A压根就没想拉上他讨论哪组cp的同人文更有意思,毕竟他单只余光瞥了他两眼就知道,队里这个唯一的非单身同志,一颗心估计早就飞回新海,飞到他老婆身边喽~ 原本预计十一点到达新海的高铁,因为前段路程的天气原因难得晚点,程之诲一行加上助理下车时已然过了十二点,直接跨进新的一天。 几人都没住公司宿舍,老A和林夕从还住程之诲那儿,自程主唱“嫁”到林予安家之后,林夕从理所当然住进了程之诲原来的房间,平时去公司排练开车带上老A方便很多。 姜淮还没毕业,现在住学校宿舍,不过再过几个月毕了业以后估计就得让公司安排个宿舍了。程之诲想着到时候看宿舍环境,条件一般干脆让姜淮住到他父母留下的一套一室户那儿,房屋面积虽不大但离银河公司算近,周边配套设施也齐备很适合女孩独居。 这时间银河公司倒也是派了车来接的,七座的保姆车将几人连带着助理一个个送回住处。按照路线程之诲成了最后一个,时间堪堪走向凌晨一点,所幸接下来三天都是假期,待定的通告活动得等经纪人陈哥通知。 只是这一路程之诲并不安定,不时低头看手机也不知在确认什么。直到保姆车开进林予安小区停稳在楼下时,他看向漆黑一片的客厅和卧室,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按照没晚点的时间,林律说要等他回家的。可意外难料,林予安一早还要上班,总该早些休息才好。 程之诲一手按开指纹锁,一手将行李箱拎进房间。客厅没拉窗帘,整片的落地窗借来还算明亮的月色和别处星星点点的光,勉强照射出客厅的大致轮廓。程之诲没开灯,借着依稀的光亮趿上拖鞋往客厅走去,开着地暖的房间温暖得如同春光正好的时分,属于家的感觉一下缓和了连日的忙碌和匹配。 他放轻脚步,脱了外套想搭在沙发边缘,只是刚走近却发现抱着靠垫的林律正乖乖睡在沙发上。 “怎么睡在这儿了?”程之诲蹙眉,俯身探了探蜷缩成一团的林予安,也不知她在这儿睡了多久,哪怕开着地暖什么也没盖的身上还是透着股凉气。 “唔,你回来了啊。”林予安感觉到有人抱她,迷迷糊糊从梦里醒来抬手搂住程之诲的脖子,往他颈窝蹭了蹭,“几点了啊,我都睡着了。” “现在快两点了,我高铁晚点给你发了消息没回,就猜你是睡着了。”程之诲垂眸看着小猫似的林予安,先前蹙紧的眉头也舍不得再纠结倏地舒展开来,“抱你回卧室,明天还要上班,安心睡吧。我一会儿去洗个澡就来。” “嗯。”林予安很是泰然地享受着程之诲的服务,神志都挣扎在清醒边缘还不忘吱一声有个回应。 从客厅到卧室,程之诲的的长腿不过几步路,他甚是轻松地将林予安抱进卧室,俯身放上大床一侧,再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裹上。 林予安的脑袋接触到自己管用的枕头,很是满意地蹭了蹭,像是只找回领地的猫儿用动作宣告自己的满意。程之诲看她动作一时舍不得起身,逐渐靠近用自己的侧脸贴近林予安的,然后轻轻贴了贴。 他有些愧疚但更多是心疼,他的林律等了他一晚上,相比之下他并没有如婚前说的那般好好照顾她:“抱歉,是我最近太忙了,都没有照顾好你。” 林予安到底没睡沉,睁开着眼睛在笼着她的程之诲的气息里,抬手抚向贴着她的侧脸:“程先生,你还真想一直吃软饭啊。” “你会忙我也会忙,夫妻之间是互相体谅的,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林予安打了个哈欠,手掌软软下移搭在程之诲的耳侧继续道:“照片我都看到了,舞台上的程之诲很耀眼,我很喜欢。” “我只是等你等困了,好几天没见,我有点…有点想你了……” “唔!” 林予安话还没说完,程之诲忽然捉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一片黑暗之中他俯身靠近,微凉柔软的触感压在了林予安的唇上。 同他对林律感情上的怀柔攻势不同,此时程之诲正狠狠勾着林予安的舌尖,粗重的呼吸间都是强势的侵占。 林予安的双手被程之诲扣着,小臂碰触的是冰冷的床板,而身上是被点燃的火,一股酥麻延着脊椎直攀上头顶。 她躲不开,只好抬起头被迫承受,呼吸间只剩下灼人且强烈的属于程之诲的气息。而下一瞬,林予安连人带被子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试探 程之诲想要的,始终都…… 中途刹车这种事,在林予安这里比直接开车到站还要难顶。这亲都亲了摸都摸了,总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更不能像小说里女主一一觉醒来偷偷溜走,还在床头放上几张卖.身钱。 从程之诲怀里醒来的林予安,轻轻抬手摘掉眼罩,她盯着程之诲尚在熟睡的脸,不算清明的大脑开始飞速思考些有的没的。 首先他们是合法的婚姻关系,不存在某些不恰当的经济交易,床头放支票这条pass。 其次这是她家,小说女主的落荒而逃在她这儿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之就是根本跑不了一点儿也pass。 最后,分明这车刚上高速就原地熄火了,所以此时此刻她究竟在尴尬些什么鬼东西! 林予安摸了摸自己唇角,昨夜凌乱炽热的片段随着她的动作闪回,她赶紧深呼了两口气试图刻意略过那些脸红心跳,抬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早上六点,这算难得有一天林予安在工作日醒得比闹钟还早,不过倒也没有早太多。 她还被程之诲的手堪堪搂着,先前睡着的时候就罢,可清醒过来的林予安还是怎么都觉得不习惯。虽然这种说辞有些一夜过后翻脸不认人的渣感,但林律还是当机立断选择蹑手蹑脚从程之诲的怀抱里钻出。 起身后的林予安学着往常程之诲的动作掖了掖被子,而床上那人睡得正沉,估计连日的活动加之昨夜回程晚点实在消耗精力,便是枕边人这般动作都没有醒来的态势。 过了春分,太阳升起的时间便一天早过一天,此时东方初露的晨光从两片窗帘的缝隙钻进屋里。好巧不巧,堪堪落在床上正睡着的那人身上。 那束光自足下起,像是利刃般劈开满室缱绻的困意,甚至裹挟着纷扬的尘埃作祟。最后竟也像是有目标似的,又落在了程之诲的睡颜上。而梦中的他被这小小的光束搅扰,不自觉皱起了眉。 林予安走到窗前伸手将窗帘合紧,回过头目光落在程之诲脸上。光束消失,那紧皱的眉逐渐舒展开却依旧睡得很香。 她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从衣柜取了衣服,带上手机放轻脚步往卧室外挪,直到走出房间最后轻轻关上了卧室门。 今天起得早,林律难得不用风风火火拎着早餐出门,在厨房捣鼓的半个小时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额…直白点的话可以叫半成品开会的早餐。就比如牛奶是现成的,面包是开袋即食的,整个过程里林予安最大的贡献可能就是,把牛奶倒进了杯子里,在把面包涂上巧克力酱放进盘子里,最后把水果的皮剥了。 生活技能点相当欠缺的林律是注定做不来饭,但她可以赶在程之诲醒来之前当个落跑社畜去上班。当然这其中的仓促多少带着几分关于昨夜走火的尴尬回避,她本是不想矫情,只是确实不甚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和走火的对象相处。 林予安的设想很丰满,就譬如餐桌上还留着她给程之诲准备的早餐,所以某人看到以后应该可以明白她的纠结。至于等到她下班回来,沉浸在法律冰冷无情的世界里一天,总该找回些属于律师的理智和厚颜,说不定还能点评两句技术层面的问题。 可理想状态一般只能处于想的阶段,这不刚到律所的林律工位还没坐热呢,就接到明天庭审的隔壁市法院的书记员的电话。 简而言之中心大意只有一个,根据合同约定林予安代理的原告在被告所在地进行起诉,不过法院考虑到原被告的经营地不同安排的线上开庭。只是现在因为法院内部原因没办法进行线上开庭,这才赶紧通知原被告和代理人明天进行线下庭审,让抓紧安排时间别耽误庭审。 林予安看了眼传票,是明天上午九点的庭,从新海市到合安市高铁大概3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为了保证准时开庭,今天下班之后林予安就得赶高铁去合安,开完庭还得再坐三个小时高铁回来,一来一回等于一整天的时间。 她打开自己的日程,明天下午原本约了两个小时的法律咨询,看这个时间点高铁回来应该是赶不上了,手头上还有个答辩状没写完,后天是答辩期的最后一天。 就眼前的三件事林予安迅速做了安排,和明天咨询的当事人电话沟通更换时间,确认调整安排在今天下午。而后打开软件买车票订酒店,完成后将整理好的证据资料缩放打印,打开文档着手写起答辩状。 一连串的事项细碎且繁琐又容不得出错,林予安根本顾不下来歇下半刻,这头答辩状定稿发给当事人签字,那头安排咨询的人就在会议室等着了。她连饭也顾不上吃,就跟不提回复正抱着手机忐忑的程之诲了。 程之诲一觉睡醒时已接近中午,他揉着睡得发蒙的脑袋走出卧室,看见餐桌上已然变成了brunch的早餐,原本忐忑的心放下了不少。 关于昨晚,是一时情动。他知道林予安在感情上有多迟钝多被动,他也愿意恪守分寸地等待她对他情感的进阶。 只是听她说想他的时候,关于渴求她,关于更进一步的亲密,一切都显得不可控起来 在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之前,程之诲猛然想起,林予安对感情的界定并不关乎爱情,在这种情况下的亲密更多始于责任,这不是他想要的,终还是堪堪遏住对她的欲望。 所以对于昨夜是否有冒犯到林律,是否对他的攻略进度又或是对他本人在林律哪儿有影响,程之诲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于是中午的时候,他给林律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吃午餐,林律没回。犹豫到下午他又给林律发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想吃的,林律依旧没回。 程之诲那颗原本因为brunch放下的心,因为石沉大海的消息又提了起来。 只是谁又能想到,正在微博超话凭借一把摇滚嗓和那副冷艳美貌大杀四方的吉他手兼主唱的程之诲,此时此刻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般盯着手机可怜巴巴地出神。 他做了一桌林予安爱吃的菜乖乖等着,特地关闭常年的手机静音,只是每次手机铃声响起,不是群里老A和林夕从拌嘴,就是陈哥说起和活动方沟通进度,怎么都不是他想等到的回复。 夜幕如期落下,哪怕夜色并不是太深,到了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小区道路两旁的路灯还是一齐亮了起来,在此时浅淡的夜色里更为扎眼。 程之诲的心随着暮色越来越沉,非要形容应该如同千里长堤因为小小的蚁穴一夕崩塌一般。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时不忍,几个月的进度全程倒退,甚至可能不如以前。又后悔自己没干脆做到底,至少两人之间还存在着超出灵魂层面的联系,哪怕这种想法甚是卑劣。 在天际最后一缕光被黑暗收束时,程之诲终于收到了林予安的回音,只有一句话她出差,一会儿回家收拾行李要去赶高铁。 程之诲深深叹了口气,这消息回的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哄人 现在放在心上的男人…… 程之诲最后还是没能接上出差回来的林律。 原计划三天的修整时间,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被经纪人陈哥一通电话彻底宣告结束,保姆车按着那天送几人回去的顺序再一个个接上,最后由陈哥领着直接打包去机场。 新通告是一档竞技类音乐综艺,乐队或是歌手在选曲范围内进行选曲,确定选曲后在五天内进行改编,第六天回到录制场地现场演绎,由现场观众进行投票选择,票数最高的队伍对下一期的选曲有优先权。 头一期录制算是参与嘉宾互相认识加初舞台表演及第一次选曲的安排,林夕从在车上看着本期嘉宾名单,扬起脑袋发出一声“何德何能”的感慨。 当然这个饼打一开始还真不是ED乐队的,银河公司和节目组沟通要捧的是个选秀出道的歌手,年轻功底不错还有客观且稳固的粉丝基础。 只不过原本确定的出发日前一天,那个歌手突然被狗仔八卦爆出了同时约会多人的恋爱瓜,直接引爆热搜,不少冲着脸去或者从选秀起就跟着的粉丝脱粉,节目组更是联系银河公司要求退货。 公司衡量了实际水平和近期热度,这才让ED捡了漏。 饼是好饼,卫视周末的黄金时段首播,当晚24时上线视频APP,所以需要为之付出的努力就得同这份热度成正比。 作为补位选手,ED原本到达录制地的时间就比别的嘉宾晚,加之初舞台录制在即,几人从飞机落地后就一头扎进排练室,算上综艺剪辑的时间,首播时EP的新歌应该已经发布,公司的意思是干脆初舞台就选新歌作为LIVE首唱。 新歌首唱,加之参与录制的嘉宾都是圈内称得上号的前辈,ED这种前不久还“瘸着腿”年前刚凑齐人的三无乐队简直是越级飞升,连程之诲和老A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于是在正是录制前的两天,几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待在排练室排练,按林夕从的话来说,看见彼此熟悉的脸都有些犯恶心。 当然这一切林予安都是听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林夕从跟她发疯时说的,这家伙自春节时和他妈的不快,又或者说是自她和程之诲结婚以后,总算是长出来些情商和脑子。 就譬如那天晚上林夕从蹲在自己房间,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无辜的大金毛,看着视频那头还在工作的林予安,装作无心却带着谨慎地问了句:“姐,你和诲哥是不是闹变扭了?” 屏幕前的林予安怔了怔,停下手头正编辑的文档确实认真思考了片刻:“为什么这么说?” “诲哥这两天脸色超级臭,和声的趴不是有更新吗,老A出了小失误都被诲哥一顿,更别提我了,那简直是不忍直视,惨不忍睹,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林予安打断:“说重点。” “好嘞!所以我们私底下合计了一下,虽然诲哥一贯是高标准严要求的风格,虽然这次节目确实确实很重要,但据老A描述从他们认识起他就没见过诲哥这样,所以多半是情场不顺!”林夕从偷偷那眼睛瞟他姐,把结论说得小心翼翼的。 林予安没能直接给林夕从答案,毕竟两人之间若是说没有隔阂,自她出差起联系频率直线下降,该谈的没空谈想解释的没解释。 若是说有什么变扭呢,其实也说不上,工作生活都有互相报备,在林夕从这通视频之前,她真的单纯以为是程之诲是录节目太忙了。 林予安想着和林夕从解释太多,干脆换个方向:“你不怕我背后打小报告?” 林夕从闻言做了个双手合十虔诚祈求的动作:“那我可求您快去了!你去了就证明老A那个傻缺在胡说八道,您和我诲哥感情甚笃,所以诲哥说我就不是因为心情差,而是因为我真的菜。” “如此也好,能让我断了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看清我自己。” 林律甚是无语地看着林夕从画风突变,从虔诚祈祷到低头垂泪的过程简直无缝衔接,就这个表现吧,只能让人愈发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如你所愿,我替程之诲告诉你,是你真的菜。” “QAQ姐啊,姐诶~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 冷酷无情的林予安;“把你的波浪号收回去。” “好嘞!”收敛发疯程度的林夕从默默坐正,“所以姐,你现在要去打小报告吗?” “嗯,去跟程之诲说你实在太菜,担心影响乐队演出效果到夜不能寐,让我跟他申请加练。”林予安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盯着先前的字句找回思路时,脑子也不过地应付林夕从。 林夕从跪坐在酒店的地板上,举起手机试图让镜头跟他摆手的姿势同频:“达咩!臣弟做不到啊!” “天将降大任于你,早点休息准备明天加练吧。”林予安嫌烦,赶在紧张开口前抢先把电话挂了。 没有了林夕从疯疯癫癫的声音,空荡的客厅便只剩下林予安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猛然间还有些令人不适的寂寥。 忽然之间她也没了工作的心思,拿起先前视频时立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了程之诲的聊天框。两人的话题还停留在林予安回到新海时报的平安,再往上时是程之诲转述的新综艺录制。 话题、语气似乎都和往常一样,可隐隐又有些什么不一样。 林予安叹了口气,在聊天框里删删打打许久,却发现除了一日三餐除了林夕从,她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像他们之间,找话题的是程之诲,相比之下付出更多的依旧是程之诲。她在习惯且理所当然享受程之诲付出的一切时,忘记回应和反馈他的爱意。 此时此刻的搭话依旧是失败的,自暴自弃的林予安摸不透自己该怎么回应又或者说是该怎么哄他。于是干脆转道微博ED乐队超话,想从粉丝视角来窥探一下程之诲,给自己找些灵感。 乐队大超话的粉丝不算多,一共七八万的关注,估计就这数字里头还有公司为了撑场面安排的水军僵尸号。 不过前些日子音乐节的活动刚结束,靠着现场live和活动返图超话里做混剪的修图返图的,甚至拉郎磕cp的竟是相当的热闹。尤其是官方放了EP的预告后,眼下竟还有不少抽奖预售EP的。 林予安撑着脑袋在超话百无禁忌的话题之中漫无目的地翻找着,略过往日的视频混剪,又为最新的的现场返图短暂停留,最后下滑的手指停在了某个音乐节视频repo的帖子。 视频小图自动加载播放,仅占据手机屏幕四分之一的播放框里是ED乐队音乐节最后一夜的演出。 他们的出场顺序并不算好,是主办方有意安排在开头热场子的顺序。而视频里程之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意外 “既然男未婚女未嫁…… 一连几天林予安和程之诲的联系状态堪比轮回,而且不是一方轮回是双方互相轮回。以至于外人单看频率和状态,便是没有问题也感觉凭空生出了些问题来。 倒是林夕从这些日子跟她的联系直线上升,这个话痨压力一大逮着人就是唠,听说已经把本就累得不行的老A和姜淮聊都聊自闭了。他倒是没敢找上程之诲,只好转向他姐抒发近日来心底敏感而脆弱小心思。 当然林律一贯也不是什么鼓励教育的选手,开着林夕从的视频当做加班时的背景音,想起来的时候敷衍他两句,基本上也就是这两句话直接把人聊到破防。 不过初舞台录制结束后,ED乐队几人还是回到了新海准备下期节目。下期节目定在七天后,这七天里几人要重新改编一首上世纪老牌港城乐队的歌曲,保留原作精华的同时还得唱出自己的风格。 时间紧任务重,基本上午刚飞机落地,几人回家做了短暂的休整,下午就自觉自动全体回到了录音棚。编曲主力是程之诲和姜淮,两个人对着软件一通捣鼓,还得应付吉祥物老A个林夕从的不时提问,实际进展并不如预期。 线上线下都在忙着立案的林予安自然是没能见上程之诲,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他这已经是宿在录音棚的第三天了。也就是说再有三天他们又要飞到录制的城市进行为期三天的录制,她和程之诲又要揣着说不清的变扭再纠葛俩礼拜。 不过按照林夕从的说法,公司和节目组就签了三期合同,撑死下下次就该按照剧本淘汰,到时候也就不会这么忙了。 林予安蹙眉,这种沟通效率实在太低,她觉得非常不行。 只是原本还计划着去奇袭录音棚的林律,在周五下班前收到了诉讼服务网的立案反馈,关于乔渝音那个案子,又一次以管辖权异议进行了退回。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林律从经验角度出发就估计得不错,纵使她再钦佩且欣赏乔渝音的魄力和勇气,可现实的走向总归不如人意,乔渝音可能走不通起诉这条路子。 于是这周末,林予安决定先约一下乔渝音。 这次的见面约在了一家市中心的网红甜品店,店面位置正对着新海市标志性的北新江却难得闹中取静,坐在门口的露天位置便能将沿岸风景一览无余,小资到非常契合整座城市的风格。 林予安一贯喜欢明艳却不热烈的阳光,加之不北新江的景致诱惑,一早就预约好了户外的江景位置。 “实在不好意思,衣服送洗的费用我来出,如果有什么其他问题我可以照价赔偿一件新的。” “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位小姐?” 林予安惯是提前了不少时间到的约定地点,只是刚踏上那条滨江步道,林律远远瞧见两个相当熟悉的人影。她也不是有心偷听,只是待走近些两人的对话就悉数不落地全不落进她耳朵里。 应该是遛狗的人没管住小狗,小家伙在泥地里刚撒欢完,扭头就随机荼毒了一个无辜路人,在家人米白色的风衣外套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罪魁祸首小西高地正顶着一张无害的脸,吐着舌头趴在主人脚边,而双方当事人正在进行一些并不是很顺畅的交流。 关键这件事巧就巧在,遛狗的人林予安认识,是最近偶遇次数相当高的萧书廷。而另一边的无辜路人林予安也认识,是今天她约的女主角乔渝音。 只是不知为何,乔渝音此时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萧书廷的脸,对于赔偿提议全然无动于衷。萧书廷叫了她几声未得回应,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疑惑更盛,不觉低头看向闯了祸的西高地,眉头渐渐蹙紧。 林予安见情况不对,快步走向两人,寒暄间将乔渝音挡在身后:“萧检,又遇上了。” “……林律?”萧书廷见到林予安诧异了片刻,见对方明显保护的态势随即了然,“原来林律和这位小姐认识啊。是这样我家狗把这位…这位小姐的衣服弄脏了,刚才聊到赔偿方案一直没有回应。正好林律也在,帮我问一下这位小姐有没有别的诉,要求。” 林予安旁观了半场,是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乔渝音,却发现对方低着头,波浪卷的长发挡住了大半神色,她抿着唇脸色差得出奇:“乔小姐,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伸手扶住乔渝音,感受到她身体克制的轻颤还想再开口,小臂处却感觉到对方的轻握:“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乔渝音借了把力,站直身子后目光灼灼望向萧书廷,那模样似乎是想从对方眼底看出些与眼前事无关的东西:“我们加个微信吧,干洗费用可以后续沟通。” “好。”萧书廷点了点头,将狗绳套在腕上,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我扫你吧。” 两人当着林予安的面交换了微信,简单寒暄过后,她和乔渝音送走了继续遛狗的萧书廷。她又回头去看乔渝音,而对方正垂眸分辨不清神色,捏着手机的指尖全是用力后的发白。 “我们先去坐吧。”林予安心有疑惑,确认和身体健康状态无关后,并没有直接询问,而且将人带去不远处的甜品店,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落座。 这位置临近江边,故而空气里除了附近绿化的泥土味,更多是裹挟着水汽的江风。所幸最近天气回暖,眼下温度不冷不热很适合在户外闲聊。 待服务员收走菜单,户外空间重新归于安静后,先开口的却是一直未曾出声的乔渝音:“林律师,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认识。”林予安点了点头,“工作上有些接触。我看你……” 乔渝音打开手机,翻找到什么后把手机递到林予安面前,打断了她尚未出口得疑问:“骗我的那个人发给我的照片就是他。” “不可能!”林予安闻言下意识反驳,“他是检察官,做公诉的比我们还忙,不可能有这个精心维护重重谎言的时间。” 可摆在她面前的手机上,那张敛下眼眸低头单手戴眼镜的照片,确确实实就是萧书廷本人。 林予安抬头,她面对面坐着的女孩已然平复下先前的愕然,江风习习吹起乔渝音的长发,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好运 “你也是,好运啊。…… “言归正传,我今天约你来是因为你的那个案子。”林予安将事先准备好的网上立案退回截图和线下立案失败的书面材料递给乔渝音。 “你这边没办法提供对方的真实姓名和联系地址,虽然从聊天截图和你们的推断来说,确实存在以虚假人设骗你的可能,但从法律角度而言这些证据并不能百分百立住脚。” “立案庭包括窗口那边给到我的建议是,去网络法院或者是聊天软件注册地所在的法院进行起诉。是不是要继续看你的选择,我能给到的提示是异地起诉精力成本从比之现在会翻倍,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当然我的代理费和差旅费也会涨。” “听林律的意思,是不建议我继续。”乔渝音是聪明人,听林予安这般解释也明白其中未曾直言的用意。 “没错。”林予安眉梢轻挑,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欣赏不可为而为之,但是没有意义的飞蛾扑火的行为,就不是聪明人的选择了。” “换句话来说,不论是时间还是精力,这群人都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林予安的尾音逐渐散进江风之中,乔渝音没有搭话气氛便倏地安静下来。林予安并不着急,她端起咖啡杯从啜了一小口,咖啡上的拉花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倒是白瓷杯的边缘被印上了半个不甚清晰的唇印。 “其实那天收到林律你的消息,我就做好了放弃的准备。”过了许久,乔渝音长长叹了口气,再抬头时面上的笑多少带了几分释然。 “其实一开始只是不甘心。被团团转地骗了一年,哪怕现在东窗事发,对于躲在网络背后的人依然可以换个马甲换个人设重头再来。” “每次想到这个我都浑身不舒服,所以想如果能有凌驾于道德谴责之上的行为,能够限制他们就好了。” “没事找事地选择起诉,说白了就是咽不下这气的报复。目前是我能力范围内愿意付出的代价,如你所说,再多的确实得不偿失。” 林予安点了点头,显然乔渝音这话的意思也是到此为止:“放过自己远比放过别人更难,而报复你讨厌的人最有力的方式就是比对方过得更好,这是我的经验分享给你,当然你能想得通是最好。” “我明白,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乔渝音端起杯子朝着林予安远远地敬了一下:“谢谢林律愿意帮我。” “那我们的委托关系算是到此为止。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通透,交个朋友吧。”林予安举杯回应乔渝音,两人相视一齐笑开。 乔渝音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可跟着童柠叫安安姐了?” “我虚长你几岁,叫什么都行。”见乔渝音提起童柠,想到她约乔渝音时义正言辞拒绝这个小家伙后耷拉下来的脸,不免有几分好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大概会先去把外套送洗衣店洗了吧。” 林予安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在正搭在椅背上垂下一角的外套上,原本米白色的衣摆上有两个再明显不过的梅花印记。 关于萧书廷她确实不太了解,而关于乔渝音和他这段始于莫名的缘分她也不太好开口,犹豫再三终还是咽下了那些不好开口的提醒。 也是自己的感情生活还一团乱麻呢,她也没什么资格当什么情感军师。 林予安侧过脑袋望着江面上稀疏的船只,不知怎么想起了小时候。 十来年前的北新江在新海市,除了作为最知名的水系打卡点,还有着汇进入海口的交通航运作用,运输船正慢慢悠悠地自上游而下,不时还有会惊破悠悠江水的鸣笛声。 而眼下的北新江同旧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多了,大家习惯性向对岸望去便下意识忽略了江面上的东西。 就譬如此时的她,一样望着对岸的高楼,也不知那栋楼是银河公司所在,而那一层的录音棚里又待着她为之烦恼的那个人。 乔渝音见她拖着腮出神地望着江对面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忍不住问道:“安安姐呢,接下来还有事忙吗?” 林予安回过头:“原本是有的,现在忽然有些懒得动弹了。” “回家补觉追剧刷八卦,哪件事不比在外面溜达来得强。” 乔渝音闻言思忱了片刻,随即相当了然地开口:“是吵架了心情不好吗?” 林律诧异:“很明显吗?” “有一点。”乔渝音点了点头。 林予安敛下眉眼,一贯保持着凌厉状态的脸上难得显露出迷茫,她拿起咖啡碟内摆着的小勺,将被杯子内几乎不成形状的拉花搅开,金属小勺和白瓷杯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着愈发令人心烦意乱。 她干脆停手,任小勺斜倚在杯子一边,半是感慨地说了句:“所以人才是最难猜测。” “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乔渝音靠进椅背,“虽然被骗一场吧,不过也算悟出点东西。我没怎么谈过恋爱,喜欢的类型也是那种不说话的闷葫芦,于是揣测对方的想法是我最常做的事情。” “包括自己生闷气的时候,我也会选择沉默让对方猜测我的心情。后来我醒了,哪怕我的另一半健健康康人生中并没有那么多坎坷,我们能相处的时间撑死二三十年,扣除睡觉、工作和一些想要独处的时间,也剩不下多久。” “如果是真的在乎对方,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互相猜测之上?” 林予安若有所思:“可你不觉得有些问题不好说出口吗?” “再不好开口,只要是问题就得想办法解决不是吗?” 乔渝音并未被林予安问倒,微微侧目视线落在桌上一小束装饰用的虞美人桌花上,“不问更会内耗自己,而且你之所以把对方的喜乐放在心上,就是因为在乎对方,对吗?” “那天我们在咖啡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隔着玻璃见到姐夫。当时隔着玻璃只看到个侧脸,童柠这个八卦的看不真切,但还是拍着胸口说肯定是你弟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突访 “姐你要过来怎么不早说啊,诲哥和辛总监开会去了,鬼知道啥时候回来。” 林夕从拎着两大袋子甜品走在前头,刷开电梯后侧身挡在电梯门前,让林予安先进去:“我发消息让老A去看一眼,也谈了小半个小时了。” “不用,我是下午约了人,顺路过来送点点心,他在忙的话就不多打扰了。”林予安抬眸,仅用眼神按下了蠢蠢欲动的林夕从。 林夕从悻悻收回手机,把归拢到一只手上的几个袋子分散开来:“那也不行,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面也见不上。” “本来就聚少离多的,一个两个都是大忙人,长期见不到面。要不是有我看着,万一感情真出问题了怎么办……” “你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林予安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这小子缩在电梯一角碎碎念着什么。 林律眼皮一抽,自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她刚开口问,林夕从立马变回以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才没有嘟囔什么!”林夕从猛得站正,挺直背脊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我就说是谁美丽、温柔、慷慨的姐姐特地带着甜品,千里迢迢来看她备受摧残的弟弟?” “啊!是我的姐姐!” 林予安觉得自己脑门闷疼,赶紧按住要开始诗朗诵的林夕从:“首先,千里早出新海市了,我就江对面喝了个下午茶过来的,直线距离十里都没有。其次,我是来看程之诲顺便看看你的,别自作多情了。” 林夕从耷拉下脑袋,眉眼间都透露出一股沮丧:“好了,我懂。我不是姐姐最宠爱的人了QAQ。” “你知道就好。”林予安叹了口气,见电梯还在缓慢上升,趁机问了这电话里不好问的,“上礼拜我给婶婶闪送的东西全部被拒收退回了,你和你妈最近有联系吗?” “……”林夕从蓦地住了嘴,垂眸紧盯着电梯按钮,不敢看林予安也不肯出声。 林予安并没有任由林夕从拿沉默当作应付,开口又问了一句:“有还是没有给个信?” “…没。” “你自己的事我不多干涉,不过婶婶一个人独居,年纪上来以后又有老年人的慢性病,她一直在吃降压药这你是知道的。” “你是她唯一一个儿子,和我到底不一样。” 林夕从听到这儿品味出些不对劲,赶紧解释道:“姐,你永远都是我们一家的,不管是我还是我妈都确定,肯定这一点!如果我妈那天说了什么,那也是她口不择言,你……” “我没有放在心上。” 恰好电梯停在了预定去到那层,轿厢的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公共休息室。白漆走廊通向两边,分别是两个面积不小的录音室。 林予安示意林夕从带路,而林夕从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时回头,拿眼神巴巴盯着林予安。便是得了她不在意那天的确认,可林夕从仍旧觉得不对劲。 林律是真的怕这个脑子不转弯的弟弟就这样走着走着创墙上,出电梯后还是心软,刻意把语调放低:“无论婶婶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责怪她。但是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你对她的意义,跟我相比就是本质上的不同。” 她想了想,用上方才乔渝音对她说的那句话,虽然针对的感情不同,但依旧适用:“问题总不能拖着不解决,有机会和婶婶聊聊。她,她一直挺关注你的。” 就譬如短视频软件ED乐队的账号无论发什么,无论林予安什么时候打开软件又是什么时候看见的视频,都会看到那个共同好友点赞。 可能这就是不同于傅澄冷心算计的,另一个类型的母亲吧。哪怕再不赞同孩子的选择,真当雏鹰自己出去闯荡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担心有没有吃饱穿暖,担心近况如何。 “……好。”林夕从含糊应下,带着林予安往左边的录音室走去,“姐往这边走。” “嗯。”林予安看得出林夕从的糊弄,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母子自己了。她不想多管这些,干脆哼出个单音,只管跟着林夕从。 “老A快来帮忙!” 林夕从推开录音室的门,斜靠着门扉抵住让林予安先进,自己则是仰着脑袋喊老A过来帮忙。 “嫂子!诶,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老A和林予安相熟,嘴上装模作样假客气两句,实际上已经捞过林夕从手里的纸袋打开,“哇,这不是最近超火的那个肉桂卷吗!还是嫂子上道,姜淮快来分赃啊!” “不是?看看我,我还提着东西呢!”眼看着老A拉上改论文的姜淮,还有一旁的录音师开始分吃的,这头仍旧抵着门空不出手的林夕从忍不住开始叫唤,当然大家伙热热闹闹的时候自然没有人会在意看门的大金毛。 林予安进屋后和姜淮点头示意,大致认识了一下屋里的工作人员,整个录音棚便一览无余。 相对宽阔的房间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录制区被单独划分出了一个空间,正对着外头录音师的位置装了整扇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里头竖着的麦架还有一整套键盘和架子鼓。 而眼下林予安站着的地方除了不远处录音师面前录制设备,整体环境相对更为轻松。靠近大门不远处摆了张三人沙发,上头外套、毯子乱糟糟扔了一堆。 面前的茶几上也是,矿泉水、外卖盒都没来得及收拾,所以方才姜淮改论文还是把笔记本架在自己膝盖上打的字。 “嫂子你随便坐,棚里有点乱别介意。”老A拆了个包装精致的肉桂卷,囫囵塞了大半,一时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甚清晰,作为一个纯血欧洲人他还是相当偏爱这个味道的,“诲哥和音乐总监开会去了,你坐着稍微等他一会儿吧。” “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他忙的话就不打扰他工作了。”林予安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在沙发边缘挑了个能落座的位置坐下,变成了和姜淮并排坐着。 “别啊,别顺便路过!咱诲哥最近燥得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我们被折腾的要死!”老A忿忿啃了口面包,“嫂子你得给我们做主,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用的!你说是吧林夕从。” 林夕从躲在一旁啃瑞士卷,奶油还挂在嘴边呢,突然被点名只得抬起脑袋:“你才是驴。” “而且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生产队吗。”姜淮也从电脑屏幕前抬头。 “Just打个比方youknow?”老A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对着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还有好多甜品,找个人跟我去隔壁发发?咱们家属来送关怀,就当做人情了。” “林夕从!” “啊?”林夕从满脸呆滞地指了指自己,“我不去,我刚跑完腿回来……” 老A没让林夕从说完,一把勾住傻孩子的脖子,就往门口带还不忘叫上看戏的录音师:“去的去的,你想去的!小白一起来,我人还认不全呢!” “东西!东西!别忘提着!” “我不…唔唔唔……” 老A挎着一袋吃的捂住林夕从的嘴,身后还跟着假装严肃实际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录音师,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涌出了录音棚。 林予安目送他们出门,只觉得此情此景和精卫中心的日常没什么差别。 她扭头看向同样盯着几人蹙眉的姜淮,很是感慨地问了一句:“和这两个人一起合作,平时很辛苦吧?” “平时还好,最近确实精神状态堪忧。”姜淮垂下眼眸,浅浅叹了口气,“林姐…嫂,嫂子……” “没关系,叫什么都行。”林予安看出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