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青》 第1章 这倒霉孩子是我? “二狗啊,娘给你要来个媳妇,你就好好地过日子吧,别再惦记你妹妹了!” “哥,你就放过我吧!” 哭丧的声音如同死了狗一样悲惨。 韩少青皱着眉头听着一老一少的哭声。 谁这么二,乱伦的事情都敢搞,太没有人性了。 韩少青悠闲地听着狗血的八卦,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倒霉孩子是谁? “唔~~!”一片白光闪过,一串串记忆涌上。 我靠! 这倒霉孩子是我? 韩少青震惊不已,他居然穿越了! 二狗原名也叫韩少青,是大夏朝万山县青山村的一名青年。爹死了,哥哥抓壮丁也死了,只剩下一家子女人和一个二狗。 结果韩二狗是真的苟。 一点点地把韩家败光之后,就开始霍霍人了。 三下五除二,全家卖光光! 就这? 真是一个开卦的人生啊! “娘,娘,二哥醒了,二哥醒了!”韩小妹的声音中带着惊恐,颤抖的手指指着睁开眼睛的韩少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韩老娘的身后躲去。 韩少青迷茫的眼睛对上了标,只见一个穿着灰白麻布的女人和一个豆芽菜哭得正伤心。 豆芽菜虽然清瘦,可是长相标致非凡,双瞳点水还带着丝丝怯意,我见犹怜。 难怪二狗会打上主意。 “二狗啊!”韩老娘一见韩少青睁开了眼睛,哭声戛然而止。 哧溜一下把鼻涕吸了回去,站起身快步地走到门口,扯着门外站着的女人走了进来。 “喏,这是你夫君,以后要好好伺候着,知道不?要是敢起幺蛾子,我就把你卖了!”韩老娘说完,看也不看韩少青一眼,直接拉着韩小妹走了出去。 韩小妹悲悲切切,含泪的双眼带着哀求。 韩少青在心中不由地叹了口气。 这韩二狗是做了多少的糟心事,连老娘都不愿意搭理他。 抬眼打量着房子,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床帐,角落里还可以看见挣扎着的蜘蛛。 收回眼,看着床前的夏秋叶,干瘦干瘦的,与床柱子对比了一下,也只不过是宽了一半而已,只怕那身上没有半两肉,胸前可能也只是个小豆丁。 这是他媳妇? 韩少青心里哇凉哇凉的! 别说e罩杯了,这能有xxa就不错了。 听说这姑娘都克死了三个未婚夫了。 虽然他不信神,可是人都穿来了,他还能不信?加上原主,这都可以三打一了。 夏秋叶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两手不停地搅动着,一不小心把衣服里的柳絮扒了出来,又急忙地塞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抬起了眼皮,撇到韩少青正看着她。m. “啊!”的一声,顿时惶恐不安起来,身体颤抖如筛糠,却不敢离开半步。 眼眶蓄起了泪水,嘴唇嗫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嘴唇越抿越紧,突然“咕咚!”一声,跪了下来。 韩少青吓了一跳。 “别,别卖了我,我什么都会干,我可以不吃饭,我住柴棚就行,我不占地方的,别卖了我,求求你了!” 说着便哐哐哐地磕起了头。 韩少青满头黑线,他这倒卖人口的行为真的是深入人心啊! “行了,别哭了!不卖你,你也不用来抵债,你回夏家去吧,这婚事作罢。”韩少青揉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换人,换人,下回自己挑个波妹娶回来。 峰峦叠嶂,一统江山才是自己的最爱。 夏秋叶愣了一下,随后泪如雨下,凄凄惨惨的样子如同死了爹。 “不要啊,夫君,我已过时,送回去,就得官配了。” 韩少青听后愣了一下,随后明了。 女人从十五岁就可议亲,未婚嫁者需要交税,年过二十,称之为过时,可收官媒强行婚配。 至于人选,那就是瞎眼鸡叼虫子,碰运气了,当然最好的运气是能找个二溜子,最坏的运气便是进官窑。 现代的桃李年华,却成了古代女人的催命年纪。 韩少青上下打量着夏秋叶,虽然瘦了点,黑了点,不过好歹长得还算清秀,哭得眼圈泛红,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而滚落下来,长长的睫毛宛如振翅的蝴蝶,在她面上撒下了一片剪影。 原汁原味的容貌,要比现代的网红好看多了。 至于身材,如果好好喂养,加以手法相助,想来也可以弄出个一手难以掌握的江山。 “那好吧,你先留下来。” 韩少青一发话,如同点了哑穴,夏秋叶“嘎”的一声停了下来。 局促不安的看着韩少青,轻轻的打了个哭嗝,又急忙地捂住了嘴,眼中带着惊惧。 “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家里没人会打你,也不会卖了你。”韩少青话音未落,就听到大门被人撞开。 “韩二狗,韩二狗,快出来,到你家领人来了!” “夫君,是乔老三来了?”夏秋叶听到乔老三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再次跪了下去。 “别,别卖我,求求你了,别卖我!” 第2章 卖了老娘? 韩少青站起身来,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发。 恨不得把原主拉出来胖揍一顿。 “行了,起来吧,我不卖你!”韩少青趿拉着一双脏乱的草鞋向外走去。 乔老三在门口喊了半天,却没人应答,脾气暴起,抡起木棍对着院子里面就是一顿打砸。 “住手!”韩少青上前一步,抬手抓住乔老三的棍子,使劲地甩了出去。 “打砸个屁,当你家后院啊!”韩少青一脸铁青! 看着本来只有半截的水缸,现在被砸了个稀碎,里面的水淌了一地。 让韩少青想起了一句应景的话: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嘿,韩二狗,长能耐了,知道我来干什么的不?”乔老三站稳身形,嘿嘿一笑。 “我是来替县里王掌柜的来办事的!” 乔老三说完,韩少青脑袋轰隆一声,一个醒来就没有想起来的事情,出现在脑海里,顿时面如土色。 乔老三见状,狞笑一声,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看到没,这是卖身契,你把你老娘卖给了王掌柜,今个儿我是来领她走的。” “哐当!”一直在偷听的母女二人大惊失色,猛地撞开了门,韩母不敢置信地看向韩少青。 “二狗,你,你把我也卖了?”韩母面如死灰,顿时了无生意! “二哥,你把娘卖了?”韩小妹怯声问道,声若蚊蝇,看向韩少青的眼睛涌上了泪圈,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框,脸色一片惨白。 原来夫君连老娘都卖了!夏秋叶惊恐万分,浑身颤抖地向后退去。 韩少青此时是百口莫辩! “啊!不要啊,娘!”韩小妹吓了一跳,冲上去一把拦住撞墙的韩母。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韩小妹痛不欲生。 “死了吧,一起死了吧,要不早晚都被卖了!”韩母一边说,一边又向墙上撞去,这回韩小妹也不拦着了,与韩母一起撞了过去。 “哎,哎哎,这怎么还带串糖葫芦的。快停下,停下。” 韩少青拦住两人,无奈的说道: “好了,娘,别哭了,我再混也不可能卖了你的。” “啥?韩二狗,你可别赖账!”乔老三一听直接把纸甩在了韩少青的脸上。 “这白纸黑字的,可不是你能抵赖得了的。” “韩二狗,你简直猪狗不如!”隔壁的赵大虎怒目而视,脸色漆黑,与这样的人为邻居,真的是丢脸! “可不是,老韩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 “可惜了韩老六早早地去了,留下这一家子都让这败家子给败没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韩家门外围了一圈的人,众人一片唏嘘,不由地同情起韩母来。 韩少青轻蔑地撇了一眼乔老三。 “我可没有赖账。这白纸黑字写得也是分明。” 说着拿起契约甩了甩: “上面写着的可是聘请我娘到王家店铺做绣娘,一贯钱为定金,十日后,韩家阿娘到店后,再付一贯,如若不同意,则需双倍返还定金。” 因为典当父母是大罪,签约双方都是会受罚的,所以二人在签约的时候做了个扣,也给了韩少青翻身的机会。 “大家看见了吧,这是个聘约,聘请我娘去当绣娘,我只不过是代替我娘签了字拿了定金,具体的还是要看我娘的意思,如果她不同意,那我们就不去,我把双倍定金还回去就是了。” “啊呸!韩二狗,你这是抵赖!” “你可要想好了,那个可是县上的掌柜,你要是抵赖了,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乔老三狞笑着说道。 “我有什么抵赖的,白纸黑字写的就是这些,就是到了县衙我也是这话,难不成还能强买强卖不成?你敢强买我老娘?你问问他王掌柜的敢与不敢?”韩少青不受威胁,轻飘飘地说道。 “你——!”乔老三语塞。 “好,既然你耍赖,那就赔钱!二贯钱拿出来!”乔老三恨得牙痒痒的。 “二贯钱,一个子也不能少!” “我没钱!”韩少青谄笑一下,他这穷的叮当的,哪有钱。 “你个赖皮!” 乔老三上去就要打韩少青,可是一个棍子比他更早地落了下来。 “好你个兔崽子,连你老娘都敢典当,你是不想活了。 “典母同杀人,你这是要绝了老韩家的后路啊!”韩四海一边打一边骂,气得七窍生烟。 他们大夏朝可是有着明确的规定:凡是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的学子,要五代背景清白,一般三代以内不能有罪人,非贱籍才要。 而不孝父母,与过失杀人等同罪行, 他是韩二狗的亲四伯。 这不就是在绝了他家少正的科举路么。 叔能忍,伯不可以忍! “够了!”韩少青脸色铁青,用手架开韩四海的棍子。 一个抖动,就把韩四海甩开,伸手揉了揉身后的伤,不由得嘶了一声。 刚才没注意,被这个老家伙打了几下,这小身板没再去梦游一番都是给了面子。 这活动了两下,已经气喘吁吁,不得不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韩二狗,你个兔崽子,你居然敢和我动手?”韩四海不敢置信,他可是族长啊! “你多了个啥?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万一把我打死了,你不得进去吃牢饭。”韩少青撇了撇嘴,傻子才不躲呢。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韩四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您客气了!” “你个兔崽子!”韩四海气个倒仰。 “好,今个我就为老韩家清理门户,把你逐出韩家族谱!” 后面的人一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被逐出族谱,那就成为一个“无根无源”的人。不只收回财产,就连名字也会从家谱中划掉,并剥夺了姓氏,不许再姓族姓。死后也不能葬在家族的坟地里。 等于是个游魂野鬼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想把我逐出族,也得有个章程,我犯哪条族规了?”韩少青脸色不愉。 “你典母!” “我没有!”韩少青斩钉截铁的说道。 “典母是重罪,你敢告我典母?”韩少青撇了一眼韩四海,这时候村里有个一二,大家都是藏着掖着,谁敢捅到衙门去。 一个村出来个进衙门的,全村都再难找媳妇了。 韩四海一时语塞。 “别扯那些没用的,韩二狗,今天你要么拿钱,要么拿人。”乔老三见韩四海没了动静,急忙地凑上前来。 事不办好,他还怎么在县里混。 韩少青叹了口气。 二贯钱? 他当然拿不出来。 即使他有赚钱的主意,也不能马上变现! 抬头看向四周,只见众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避了开来。 他韩二狗的人品太差,谁也不想把钱借给他。 乔老三见状,心中一喜,立刻催促道: “还钱,还钱,快点,爷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嘿嘿,你要是还不了钱,我倒是有个办法!” 第3章 小妹别怕,三哥一定好好疼你! “只要你把小妹嫁给我,到时咱俩成了亲戚,我自然会帮你向王掌柜的求情。” 乔老三上前一步,一脸淫笑着看向了韩小妹,那怯生生的样子真招人疼惜,这要是在床上,嘿嘿,乔老三不由得浮想联翩! 韩小妹吓得大惊失色,一下子蹿到了韩母身后。 “小妹别怕,放心吧,到时三哥一定好好疼你!” “啊!” 没等乔老三说完,韩少青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乔老三踢到了地上,落在了水缸附近,啃了一嘴的黑泥。 “韩二狗,你找死!”乔老三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韩少青再次抬脚,吓得乔老三不寒而栗。 “嘴巴放干净点,再打我家小妹的主意,我废了你的水管子。”韩少青怒不可遏。 “韩二狗,你别在这猪鼻子装大蒜,谁还不了解你,春花院的三娘都见过两回了,跟我不比卖到春花院强!” “什么?”众人倒吸口凉气。 难不成韩二狗要把韩小妹卖到花楼去? 韩小妹吓得魂不附体,跌坐在地上。 韩少青真想把原主拉出来大卸八块! “放心,我不会卖了你们的!”韩少青说完,把目光看向了村正,这村官应该不能眼看着孤儿寡母去死吧。 “村正,你看这事?”韩少青舔着脸凑了上去。 “嘿,你别打我大伯家的主意,他家小子还在县学里上学呢,哪有钱借你!”乔老三上前一步,挡在了村正的前面。 村正正好借着这个光,直接躲在了后面。 “四伯,你家应该有这个钱吧,先借给侄儿应应急,只要过了这关,以后我加倍奉还!”无奈,韩少青将目光投到了韩四海的身上。m. “我没有!”韩四海直接一甩衣袖就要走人。 “嘿,四伯,这你可不好走人,咱们可是同宗的亲戚,正哥今年就要考秀才了吧,要是在这时,同宗里出来个偷偷摸摸的人,进了官衙,你说这联保之时,会不会有人提出来?” 韩少青无奈,只能两手一摊,直接耍赖! “你!韩二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除族了!” “我现在可没有犯错,你要是把我除族了,我可就去官府告你了!就是不知道有个被告上衙门的爹,学子还能不能参加考试了。” 韩少青叼着根杂草,坐在大石头上,翘着腿一副无赖的样子。 “四伯你放心,只要你借我二贯钱,我给你立下字据,一年为期一定归还,以房子做抵押如何?”地是没有了,已经全都被韩二狗卖没了,现在只有这一间房屋算是值钱的了。 韩四海眼珠子转了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二狗啊,你说你为什么就不学好呢,哎,四伯家也是穷,实在是拿不出太多,这二贯钱还是你正哥下个月要交的束脩。罢了罢了,谁让咱们是亲戚呢,就先拿给你应应急吧,不过一年时间太长了,一个月为期如何?”韩四海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家中老大韩少刚回家取钱,顺便把家里的笔墨拿来。 “一个月太短,这与要我命有何区别,我还不如去蹲大牢。”韩少青摇了摇头说道。 “二月!”韩四海咬着牙说道。 “半年!” “不行,最多不能超过三月,否则我这就开宗祠,祭族谱!” “行,三月就三月,还是四伯义气!”韩少青笑着扔掉了草棍儿,站了起来:“四伯今日你帮了我,他日我必然会报答你的,放心,你亏不了!” 看着韩少青得意的样,韩四海有些后悔,这韩少青不会又要耍赖皮吧? 急忙地看向村正,“村正,这个字据还需要您给做个见证。” 村正眯着眼睛,看向了韩少青,这二狗连房屋都抵了也没有把老娘卖了,以后不会再干出更出格的事吧? “村正放心!”韩少青神清目明,让村正放心不少。 于是拿起纸笔写了字据,两人按了手印。 韩四海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韩少青。 袋子里装着二贯钱,一贯钱一千文,重量大约有4-5公斤,两贯钱,等于超市中常见的一袋10公斤大米的重量了。 “少青,钱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以后,要好好做人啊!”韩四海说完,小心翼翼地把字据揣在怀里,然后便走了出去。 韩少青撇了撇嘴,看向乔老三。 “乔老三,这是二贯钱,这字据可以给我了吧?”韩少青用手拎着两贯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铜钱。 要知道在现代,他手里也不过有过小五帝的铜钱,就是把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穿成一串的放在车里,避灾、保佑、祈福用的。 “韩二狗,你好样的!”说着乔老三把手伸了过来。 “慢着,你刚刚打砸了我家水缸,赔钱!”说着韩少青伸出了手,放在了乔老三的面前。 “赔钱?真新鲜,还有人敢管我要钱的!”乔老三勃然大怒。 却见韩少青活动着身体,抬起脚来,吓得捂着嘴,急忙地后退。 “你,你,你别动!不就是五文钱,给,给你就是了!”乔老三梗着脖子把五文钱扔到了地上,随后抓起韩少青身前装钱的袋子就要跑掉。 “慢着,字据!”韩少青一抬脚,把乔老三绊了个踉跄,吓得乔老三嗷地一声,扔下字据,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胆小鬼!”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钱和字据看向韩母,只见韩母一扭头,走向了屋里。 韩小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韩少青一脸欣慰地看着韩小妹,勾起嘴角露出了自认为最美的笑容。 “小妹,你放心,二哥以后再也不会卖你了。” 韩小妹吓得一哆嗦,快速地抢过韩少青手上的字据,转身跑向了屋里,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并在里面落了门插。 第4章 我还得给你生孙子呢 韩少青喊过话后,又看向了这间被抵押出去的房子。 慢慢地接受了自己即将成为流氓的现实。 还好,自己有个老婆,要不都成为三无人士了。 原本就一贫如洗,现在又成了外债累累,韩少青自己都佩服自己这运气! 想要挣两贯钱,很容易,他有许多的方法,只是怎么才能不引人注意,拿出来的东西换钱,有命花,才是重点。 这里与自己熟知的那些朝代一样,等级制度非常严格,最顶层的便是皇帝,其次便是那些皇亲贵胄,然后各大家族、官员,最底层的便是穷苦百姓。 如果你是个百姓,你有赚钱的法子,根本保留不住。 即使你是个商人,没有过硬的背景,也只能沦为权力下的牺牲品。 所以自己要先找个靠山。 在县城,最大的官当然是父母官陈家。 而县城中最有钱的是王家,经营着县里一半以上的产业。 最有权的则是白家,据说是京城里大家的分支,上头有人。 陈、王、白。 三足鼎立! 看来自己要在这三家中选一家开个头才行。 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像他们这些老板,除了敏锐的眼光之外,最多的就是朋友,最值钱的也是圈子。 借力使力,借财生财,才是生意之道。 只不过, 看着光突突的院子,还有手上紧握的五枚铜钱。 这能借的东西,真的很少! 韩少青叹了口气。 就听到院墙处传来了声音。 “喏,韩二狗,这个给你。”隔壁赵大虎递过来一个小袋子。 韩少青有些诧异,刚刚在人群中,最不耻自己的就是这个赵大虎,要不是他老娘拦着,只怕都能动手打自己了。 现在却拿着东西给自己,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操作。 “拿着,今天没卖了你老娘,也算你是个人了。”赵大虎说完,把小袋子放下,转身走了。 这人? 有意思! 韩少青走了过来,从墙上拿下了袋子,发现里面居然是小半袋的豆子。 现在粮食可是救命的东西,谁家也不会有多余的,能给拿来这么多,真是意外。m. “别忘了还我!”赵大虎憨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放心吧,大虎,我一定还!”韩少青说完,拿着袋子递给了夏秋叶。 “喏,拿这个做饭吧,一会儿叫娘和小妹一起上桌吃饭。” 做豆饭对于夏秋叶来说并不困难,可是上桌吃饭,她是没吃过的。 听到韩少青的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我也可以一起吃?”夏秋叶瞪圆了眼睛看向韩少青,漆黑滚圆的眼睛像小浣熊一样,脸上没有了眼泪和凄苦,反而多了一丝的可爱。 韩少青被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板着脸说道:“你要是不快点做好,就没得吃。” “我马上去做,马上就好!”夏秋叶抱着小袋子跑向了厨房。 很怕走慢一步韩少青再反悔。 她从来没上过桌子吃饭,都是家里人吃饭后,她就着刷锅水喝上几口。 夫君不只不打她,还给她饭吃,夫君真是个好人。 夏秋叶一边做饭,一边擦着眼泪,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对夫君好,一辈子都好。 抬眼望去,只见夫君拿着个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傍晚的阳光照在夫君的身上,岁月静好! “夫君,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夏秋叶弄完之后,走到了韩少青的身边,不敢大声打扰,喏喏地用蚊子的大的声音说道。 “嗯?好了?那好,吃饭吧!”韩少青拍了拍手,来到了西屋。 “娘、小妹,吃饭了!”韩少青叫了两声,屋里并无动静。 看来这次把老娘气得不轻。 “老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只不再卖人,还把大丫二丫也赎回来。”韩少青又做了保证,发现屋里有了一些动静。 “夫君,娘还是不出来么?”夏秋叶见夫君有些为难,不由地走上前来,伸着手在门上小声地敲了两下。 “娘,晚饭好了,是豆饭。” “娘,有豆饭啊,不用吃野菜了!”韩小妹一听说有豆饭,眼睛都直了。 “吃什么,吃了这顿,下顿自己被卖到哪还不知道呢!”韩母摔打着手上的线板子,不停地缠着线,得罪了王掌柜的,以后这绣活也不用做了。 韩母的声音很大,韩少青自然听到了,不由地摸了摸鼻子。 看了眼前面的瘦竹竿,清了清嗓子说道:“娘,出来吧,吃完饭,我还得给你生孙子呢!” “哐当!” “夫,夫君!” 晚上的饭,韩母还是出来吃了,带着韩小妹和夏秋叶三人,差点把盆都吃了。那碗干净的没有一点的残渣。 他总算明白古代没有洗洁精,是如何刷碗的。 躺到床上,一天的疲惫涌了上来。 身体才刚刚好,醒来时不觉得什么,可刚一挨着床,就有点迷糊起来。 夏秋叶坐在床边,有些忐忑,她本想去睡柴房,可是想到夫君晚上说的话,又走了回来。 只是,这生孩子要怎么生,两人睡一个屋里就可以了么? 夏秋叶胡思乱想着,慢慢地坐在了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有了孩子,应该不会被卖了吧! “笑什么呢?”韩少青睁开混沌的双眼,大半夜,床边坐着个女人,还不停地笑着,怎么想怎么惊恐。 “夫君,我肚子里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夏秋叶小声的说道。 “什么?”韩少青一下子就精神了,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夏秋叶。 谁说古代女人保守了的,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 “你还小,先睡觉吧!”韩少青自认为不是什么君子,可是也不喜欢弹琵琶。 要不两个木板摩擦,很容易起火。 再者,就自己这小身板,只怕还经不起冲锋陷阵的折腾。 “还小?”夏秋叶不太明白,却碍于韩少青已经合上了眼睛,也只好作罢。 只是不停地翻转,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好了,睡吧!再动我就办了你!”韩少青困顿地翻身,一把压住夏秋叶。 夏秋叶顿时憋住呼吸,一动也不动,等了好久,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夏秋叶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也困顿起来。 一夜好眠! 第5章 先当个包工头 韩少青早早的起了床,先在外面练了一会拳脚,又做了二百个俯卧撑。 活动完筋骨,就带着昨天找到的砍刀和箩筐上了山,山上虽然不是到处是宝,可是也能混个温饱。 青山分前后,前面是杂草矮树,村民在里面打柴和挖菜,再向里走,到了后山,就只有猎户可以进去了。 开春之后,猎户也不进山地,要进行休养生息。 不过,韩少青进去并不是为了狩猎大的猎物,只是为了混一点温饱,只在周边设了几个绳索套子,也就下山去了。 下山的路并没有走来时的路,反而是顺着另一条路走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走到底,便是白家的地盘,之前整合了原主的记忆,自己选择了从白家入手。 生意之道在于一个敢字,成功的首要因素就是冒险,冒险是成功者与失败者区别的显著特征之一。 一个创业者如果没有一点冒险精神,没有敢决断的胆识与魄力,往往会错失各种机遇。 在现代,韩少青的生意无疑是成功的,所以,来到这里,就当是从头再来而已。 之前,他得到的信息,是白家正在这片山里建设一个庭院,要给大人物住。 韩少青想的就是揽下这个活,继续搞工程,拿下他创业的第一桶金。 走了有半天的时候,才在一个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一大片的空地。 周围的树已经砍掉,下面白家的家奴正在清理地面。 韩少青刚一走近,就听到有人喊道: “干什么的?这里是白家的地盘,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一个身穿蓝色短打的家丁走上前来,直接拦住了韩少青。 不是家丁瞧不起人,是韩少青真的没有让人瞧得起的地方。 全身上下打着补丁,身后背着一个箩筐。手上还带着一个破了口的砍刀。 一看就是进山的农民。 “请问管事的在么?我这有点事情想要与管事的商谈。”韩少青一开口,周身的气质就变了,一身的清朗使得家丁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要干什么?”家丁定了定神,随后又走上前来。 “还请小哥通融一下,我想见管事。”韩少青说着,把手上的五枚铜板递了过去。 看着仅有的五枚铜币送到了别人的手里,韩少青的心也在滴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是敲门砖,必须提前送上。 “嘿,这个,你跟着,不要乱走。”家丁握紧拳头,走在了前面。 “小哥,管事的贵姓?” “姓白,是白家的二管事。” 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小房子前。 房子不大,是管事临时的办事处。 “你们这些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管事暴躁的声音透过木屋传了出来。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家丁把手上的铜钱塞回到韩少青的手上,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去触霉头。 “小哥,你就通报一声,我保你不会挨罚!”韩少青推着手,一脸的淡定。 “这......”到手的东西,自是没有不要的,挨个巴掌,也不过五文而已。 韩少青见小哥犹豫不决,不由地提高了声音。 “白管家,韩少青有事相谈。” 声音一出,家丁吓了一跳,正要逃走,却被韩少青一把拉过。 把手上的钱递了过去,随后松开了惊惧的小哥。 钱财不可小气,尤其是小人当道。 “谁?进来!”白掌柜喊了一声,里面鱼贯而出一群小管事,随后韩少青信步走了进去。 “白管事,你好!”韩少青走进来后,对着白管事行了礼。 白管事看着他的衣着打扮,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后抬头看去,只见韩少青长得眉目清秀,不卑不亢的,白管事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白掌柜,你这工程是打算建个山野木屋还是山间别墅?” “你想干什么?”白掌柜的警惕地看着来人。 大有一言不对,就要动手的意思。 韩少青镇定自若,“我来,自是想揽下这工程,若只建个山野木屋,那就当我没来过,要是想建个山间别墅,我自然可以与管事一谈。” 白管事诧异地抬走了头,这人托大发了吧。 “这是白家!” “我知道,不过,我有图!” “你有图?什么意思?”白管事皱起眉头,原本以为是个不一样的人,看来也不过是个耍嘴皮子的。 “我有设计图,保证与现在的建筑不一样,让你住进不一样的房屋,包你满意!” 韩少青说完,白掌柜的好奇心不由的被勾了起来,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是有点真本事。 “哦,那你的设计图呢?拿来看看。”白管事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韩少青见白掌柜来了兴致,便来到了白掌柜前的桌子上,手指伸到茶杯里,沾着水,在桌子上画起了图。 白管事刚要发作,随后便被桌子上的图吸引。 “房屋看你的选择,可以是木屋、竹屋、砖屋,样式应有尽有。当然,我推荐用砖来建。这里地处山里,砖可以防潮,而且可以建成三层的别墅,居高临下,风景尽览眼底。” 韩少青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当然,砖我也可以提供。” 白管事却是大吃一惊,要知道现在能做砖的只有几大家。江南的姚家,西北的胡家,和北方的钱家。 要不就是官窑了。 要是从这几家买,不论价格,光运输就需要三个月之久,而且还需要排队,这砖号只怕要到明年。 而官窑,那就更麻烦了。 官窑用砖,是需要批的,条子他白家倒是可以弄来,但是上面的人可是说了,不要弄的尽人皆知,要不然也不会到这山里来。 要是能在当地找到砖,那也不错,只是这砖的质量? “一般的民砖,我们是不会用的。”民窑烧的砖,那到是有,但是质量比黄土好不到哪去,一不小心还容易碎掉。 这样的砖给主家用,那是对主家的不敬。 就是给白管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主家的性命做赌注。 “当然不是一般的民砖,不只是砖,我还有很多的设计,完全可以把这个别墅建的高大尚起来,只是这投资不能少了。” “钱不是问题,”没等白管家回答,门口传来了声音。 m. 第6章 来人,把他拿下 白管家一听,急忙地站起了身。 恭敬地走到了门口,“二少爷!” 白家二少爷,万山县第一美男子,白家大老爷在外面抱回来的,据说是白老爷心爱之人所生,当年为了这个孩子,白家的主母差点被休回了家。 从此再没有人敢对此子有任何的异议,就是白家大少爷也要敬他几分。 民间小道消息,韩少青没事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听的,所以知道的不少。 “白二少,”韩少青上前一步,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白景林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人虽然打扮的很寒酸,身上却没有一丝的乡土气息,对上自己也没有惧怕。 不由地点了点头。 “你说说,你能做什么样的砖,可以建成什么样的房子?”白景林走进屋子里,坐在了上首。 桌子上的印迹已经干了,不过须臾时间,韩少青又画了出来。 如城堡般的建筑群,依山而建,从低到高分三层院落排列,左右对称,堡内十座院落各具特色,无一雷同。 其中主楼为一个三层的高楼耸立在林间,错落有致,此建筑完成之后,只怕会是大夏国第一楼了。 “来人,把他拿下!” 白景林一声令下,门外涌进来几名家丁,上前架住韩少青。 “白二少,这是何意?难不成白二少要动用私刑么?”韩少青稳步站着,泰然自若。 “你私闯我白家地盘,窥探我白家,还不足以送官么?” “此言差异,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我双方洽谈商务,又哪来的窥探一说。” “洽谈?你有资格么?”白景林不屑一顾。 “这,就是资格!”韩少青指着半干的设计图。 “这个,现在是我的了!”白景林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韩少青表情一顿,万恶的势力! “白二少,如果想拿下我,便不会说了。我如果怕,也不会来了。” “哦,你这人胆子够大!”白景林剑眉轻挑,挥了挥手,让来人退下。 “嘿嘿,大名韩少青,外号韩大胆!”韩少青嘿嘿一笑,走到白景林下首坐了下来。 白景林神色一顿,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那你想如何?我雇你为管家,管理此事,月银十两如何?” 白管事一听,不由得对韩少青另眼相看。 要知道他一个白府的二管事,也只不过拿着十两的月银。 这一个穷得掉渣的人,一来便与他平起平坐。 “不,我不做你白家的管事,我只与你谈生意。”韩少青摇了摇头。 做管事是拿死钱,那是打工族。 打一辈子工也不过是温饱。 不符合韩少青的预期目标。 “合作?”白景林冷笑了一声,温和退去,脸上染上寒霜。 “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两手空空就拿着主意来与我合作?你当我好骗?”白景林冷哼一声,管事的急忙向后退去,双腿忍不住地发抖。 白二少掌管着白家半数的产业,虽然不拘一格,但是发起怒来,一仗红也是有的。 “我出技术,你出钱,公平买卖而已。”韩少青不仅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生意么,卖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卖。自己这叫做技术投资。 “如果白二少只是为了此处一座房屋,我便是把技术送你又如何?可是白二少如果为了长远的打算,想来需要的不是一门技术,而是这个。”韩少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东西人人都有,你的又有什么特别?”白二少嗤笑道。 不说别人,就他的后院养着门客二三十人,哪一个不是用脑袋挣钱的? 一个泥腿子敢在他这里卖弄脑袋,要不是画图确实与众不同,白景林今天又心情不错,哪轮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白二少后院那些懂的是计谋,玩的是权术,那些都是花钱的。可我做的是挣钱的买卖,难道白二少不想成为大夏国的第一商吗?” “哐当!”白景林伸出手来,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好,今天真有不怕死的敢在这里与我谈买卖。就冲你这天下第一商,那我便信你一次,若是这次合作出现任何意外,那你的这里也不用留着了。”白景林也指了指韩少青的脑袋,双眼仿佛化成利剑,架到了韩少青的脖子上。 “二少放心,你只管出钱和监工,其他的东西都由我来做,这叫做施工总承包。我会随时向您汇报工程进度,包括花费的每一笔账也会记录在册。保证工程结束之后清清楚楚。” “施工总承包?”白二少玩味地念叨了一遍,“这说法倒是新鲜!那整个工程我需要拿多少钱?总不能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虽然白家不差钱,可是不能让一个人白白骗了去。 “整个工程我会做出一个计划书,随后送过来,需要做哪些工程,哪些花费都会标注上,到时一目了然,自然骗不了白二少。”韩少青说完,白景林眼前一亮,这个计划书倒是个好东西。 “好,那我就等你的计划书到了之后再做打算。”白景林敲定之后,便站了起来。 “还有那青砖,要是可以,这买卖我也做了。”白景林说的轻描淡写。 韩少青却不得不在心里骂娘,青砖是大买卖,做好了可日进斗金,这白二少眼光够毒的了。 可惜现在他还没有根基,这买卖也只能找个靠山。 “那是当然,等青砖烧出来,咱们再细谈。”韩少青说完之后,不由地厚着脸皮喊了一声: “二少,不知此处可有纸笔,借我回去书写计划书。” 第7章 把自己以后的福利搞起来 没办法,纸笔这东西相当昂贵,不是现在的他能拿得出来的。 白景林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少青,突然觉得自己答应这个人也是疯了。 摆了摆手,“白管事,拿给他。” 白景林倒也大方,直接让管事拿了一沓的纸和一块墨、一根狼毫。 事情办妥了一半,韩少青放松了不少。 他相信,只要自己把计划书拿出来,白二少必然会同意。 有了第一个进项,后面的事情便会好办很多。 做生意分三种,一种是财大气粗,想干什么便能干什么。一种是攒钱做事,干什么都畏手畏脚。最后一种便是借力使力,借钱生财!这才是真正的为商之道。尒説书网 如今这生蛋的母鸡借好了,就等着下金蛋了! 哼着歌,慢慢地向回走,回到了之前下套子的地方,里面居然抓了一只野鸡。 看来今晚的晚餐又有了着落。 韩少青回到家里的时候,夏秋叶已经在外面转了好几个圈。 韩少青一走一天,没有一点讯息。 就怕回来之后,又拿着一张卖身契。 “夫君,你回来了。”夏秋叶刚走到近前,就见韩少青手上递过来一只野鸡。 “今晚吃鸡!” “鸡?”夏秋叶惊喜地接过来, “夫君,这是野鸡?要不还是拿去卖了吧!”昨天吃了豆饭已经是奢侈了,今天居然吃鸡?就是村正家都不敢这样浪费。 更何况他们这外债累累的家庭! 人们常说穷吃穷吃,越吃越穷,他们这个家再吃下去,只怕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不用,再省不能省在嘴上。吃了吧,”韩少青扫了眼旺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成春桃,等再有钱时,得多买点猪蹄子了。 夏秋叶接过野鸡,心情复杂,吃得是好了,心却不安起来。 “要不半只?” “嗯?” “我这就去!”夏秋叶一见韩少青板起了脸,立刻跑向厨房,再也不敢言语。 韩少青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一把脸,这小妻子胆子也太小了。 没有理会夏秋叶的纠结,回到了屋里,拿出纸笔开始写自己的计划书。 首先画的是设计图,设计之后才能计算出工程量,然后根据材料、人工的单价,计算出来一共需要花费多少。 外加上利润和风险应对费用,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而且,以他的能耐,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是需要白家来采购,又要把这一部分分出来。 韩少青写写画画地弄了两个晚上,才在第三天的时候有了模样。 “夫君,你今天还写么?”夏秋叶胆战心惊了两天,很怕夫君写的是什么契书。 好在并没有人来家里,这才放下心来。 “不写了,今天我要出去。不用等我。”韩少青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秋叶。 “夫,夫君?”夏秋叶不明所以。 “来,我教你个好东西!”韩少青说着放下手中的箩筐,拉着夏秋叶走向了床边。 这段时间他会很忙,只怕没有时间实施他的计划。 可是这福利不能拖啊! 早点起了山峰,也好早点进入主题。 韩少青勾着嘴角,一把将夏秋叶推倒在床上。 “啊,夫,夫君?”夏秋叶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我只教一遍,你要认真学,晚上等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韩少青边说边解开夏秋叶的衣襟。 “教,教什么?”夏秋叶满脸通红,舌头打了结。 揪着衣襟的手被韩少青轻轻移走。 “来,自己动动。就是这样,一点点的,绕着圈,对,用点力。”韩少青把着夏秋叶的手按着穴位走了一圈。 看着浑身烧起来的夏秋叶,轻笑一声。 将嘴凑到了夏秋叶的耳旁,“一天二遍,一遍十圈,不许偷懒!” 夏秋叶颤抖着手,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 韩少青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碰到韩母和韩小妹,两人也是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看见韩少青,韩小妹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低着头,抿着嘴唇,喏喏地说一声:“二哥!” “娘,你和小妹以后不要做绣活去卖了,我来养家。” 韩少青说完,韩母冷哼一声,拉着韩小妹直接走了出去。 韩少青有些无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让家里人都原谅自己,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刚走出去,就见到了赵大虎拿着把锄头走了出来,两人碰了面,赵大虎看了眼拿着箩筐的韩少青,不由的点了点头。 “好好干!”说罢转身就要走去。 “等等!”韩少青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大虎。 赵大虎人如其名,长得像个下山的猛虎,高大威武。 在他们青山村也是出了名的力气大。每年去外面扛包都能挣个一贯钱。 这人讲义气又孝顺,想来忠心也是够的。 “大虎今天有事么?我这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 “好!”赵大虎将手上的锄头送了回去,回屋说了一声就和韩少青走了。 他家以前受过韩少青他爹的帮助,一直挂记在心中。 现在韩二狗要学好,他自然要看着点。 只是一路朝着山脚走去,赵大虎有些犯了嘀咕。 原本以为韩少青是想进山狩猎或是采摘什么,可是这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去采,却走到了白家的地界,难不成还想卖人到白家? “韩二狗,你不会是还想把谁卖了吧?”赵大虎停了下来,一手抓着韩少青的衣领,怒目而对。 “大虎,我既然说了不会再卖人,就不会!”韩少青轻轻一扯,就从赵大虎手上挣脱开来。 用手弹了弹身上的褶皱, “我要与白家做些生意。大虎,你要是信着我,一会儿就多看少说。否则你现在就回去。”说罢韩少青走向了白家的地盘。 第8章 不怕我卷款跑了? 赵大虎揉了揉手腕,心中暗惊,这个韩二狗的手劲居然这样大,自己都差点被他推倒在地,还有那眼神,使得赵大虎半信半疑。 “还有,以后叫我韩少青,或是韩老板。别再叫我二狗了!”韩少青深恶痛绝的说道。 在后面小屋,等了不到一刻钟,白二少便来了。 “白二少,这就是我的设计图和预算,这部分是包给我做的,这些是软装部分,我可以出设计,你们出材料,毕竟里面有些装饰不是钱可以买到的。” 主家来人住,自然要摆上古董字画,这些都是底蕴。 韩少青自认为自己能拷贝一些大家的诗词,可是这字却难登大雅之堂。 白景林此时却是被手上的计划书深深吸引,韩少青用的是表格的方法,各项花费一目了然,所需物品、数量、价格列得十分的详尽。 材料费、安装费,甚至利润都写得清清楚楚。 “韩老板,你这利润写得如此清楚,就不怕我把这块砍掉么?”做这么多年生意,还真没有人这样写过。 “挣点小钱,白二少不会连这点钱都不给吧!”韩少青说着,又拿出来几张纸。 “合同?这是何意?”白景林接过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原来是契书,他们做生意的对这个自然不陌生,这契书不只是他们签,数额过大的还需要到官府备案,上缴赋税。 而这种合同样本,却是第一次见到,上面的内容虽然与契书有些类似,但是条款更加的详细分明。 尤其是付款方式的地方,根据进度形象付款,分条列得很细,安全设施、人工福利,保障制度也都是闻所未闻。 “这个没有必要了吧?”白景林指着安全设施和人员保障费用。这里干活的人,要么是白家的家仆,要么就是周边的农民,哪用什么福利保障的。 “白二少,这个花费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白二少你们出人工,那么,你们那部分费用可以不计算在里面,但是我们带来的人工是一定要的,工程无小事,我们做工程的,要讲究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要知道安全是家庭幸福的保证,事故是人生悲剧的祸根,工程不是一个,人命却只有一条,总要为后续工程做点保障。” 韩少青一套一套的话说的白景林越来越高兴,这可真是个人才。 “韩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门下,我保证你荣华富贵!”白景林一脸欣赏地看着韩少青。 “白二少,我这不正是在为您做事么?合同一签,你可就是我的甲方了。”韩少青避重就轻。 “甲方,这说法有点意思。”白景林一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甲为首也,位居第一。 韩少青看着手里的一百两银子。 想要豪迈地掂一掂,可惜太沉。 拿起来放在背篓里,笑着对白景林说道: “白二少不怕我卷款跑了?” “青山村村民韩少青,爹死典母的混混。韩老板不解释一下?”白景林用人不可能不查,可是查来查去与自己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也是带着疑惑地看向韩少青。 韩少青脸色微变,内心起了波澜。 他倒没想着能瞒得住,只是这马甲掉得太快了。 “二少好手段。不过,故事并不好听,做事靠的是脚踏实地。二少敢用我就敢做!” “三天后,我会带着工人入驻工地,开始建设,白二少您擎好吧!” 韩少青说完背上箩筐向外走去。 白景林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离去的人影。 有胆量,有见识,又有原则。 这样的人要是能拉拢过来,想必会成为大才。 “二少爷,他一个混混,这事可行?”白管家忧心忡忡,此事老爷交给二少来做,要是做不好,必然会给对方留下机会。 “无妨,这里你看着点,就是那个,他说的什么?甲方监管。对,你就监管着点他们。” 白管事一听,自己不仅没有被顶下,权力还大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二少爷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们。” 韩少青背着巨款向深山里走去,赵大虎一直用眼神看着韩少青,心里不停地纠结着。 “你是韩二狗?”赵大虎憋不住了,不由地问道。 “我就是我,有问题?”韩少青看着赵大虎,手上的砍刀刷的一下,砍掉了一个挡路的小蛇。 血溅了起来,赵大虎吓了一跳,随后低头看去。 影子还在! “不管如何,你不能再卖人了。”赵大虎憨声憨气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卖人了!”韩少青很满意这个赵大虎,懂事,话少! 又真诚! 山路崎岖,甚至可以说是难走得很。 一条小路杂草丛生,用砍刀开道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很难走快。 天色渐晚。 这时进山并不明智。 赵大虎几次想要问,又忍了下来。 直到后半夜,实在是累得不行了,韩少青才停了下来。找了空地,点起了火。 手起刀落,把半路杀的蛇剥了皮,随后架在了火上烤着。 “二狗,啊不,韩少青,那个,韩老板。”赵大虎张开嘴叫了半天,觉得都不习惯,二狗二狗的叫了十几年,突然变了自己还真的不适应。m. 可是,今天他虽然没有进屋里,可是能进得了白家,还和白家二少爷谈生意,这就够让他震惊了。 就是他们的村正,最多也就见见白家看门的。 “咱们这是要去哪?再往里走,就要到山民的地界了,那些人可不好办,根本不讲道理。” “山民只不过是因为穷,你给他们送财路,他们自然和你讲道理了。”韩少青没有在意,反而是把手上的蛇肉递给了赵大虎。 “万事逃不开一个钱字,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一群饿肚子的山民。” 听到这话,赵大虎心中一惊,难不成他们就是要去找山民? “你,你可不能把人卖给山民。” 第9章 打山民注意 一夜平安,赵大虎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虽然不是每一次进山都会遇到大家伙,可是夜间在山里,那也是把命拎在了手上。 两人趁着天亮快速地向山里走去。 太阳还未升起多高,露水还在树叶上滚动。 一群人直接拦住了二人。 “干什么的?”来人全都裹着兽皮,手上拿着木质的长矛。 这东西在韩少青看来十分的原始,像是非洲的那些原始森林中的土著。 不过这里的人长得高大彪悍。 浑身散发着血腥味。 “你们是这里的山民?你是领头的?”韩少青看了一下,中间的一位高大的男子应该是领头的,手上拿的居然是一把砍刀。 山民清贫,铁器更是被朝廷限制,很难买到。 山民在山中,没有土地,只能开一些小片荒地来种植。 虽然不用上税,可是收成却也是十分的不好。 按说他们在山里狩猎,应该过得也不错。 可惜,因为大家都欺负山民,就是他们拿着猎物去售卖,价格也会被压得很低,很难够温饱。 “我是,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领头的男子握了握手上的刀,突然来外人,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们是山下青山村的村民,今天来这里,是想和你们谈点生意。”韩少青面露微笑,温和的说道。 “没什么可谈的,你们下山去吧,否则别怪俺们不客气了。”男子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脸的汉子,黝黑的皮肤上青筋暴起,怒目而视。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干架的意思。 “黑子,下去!” “大树哥,他们这是想要绝了咱们的生路啊!一张皮子就给十文钱,都不够换豆吃的。”黑子不服气,想要再说什么,却在大树的眼神下不得不退了下去。 不过就这些信息,对于韩少青来说足够了。 “看来朋友是遇到难事了,不过我们不是来收兽皮的,是来给你们送钱的。”韩少青说着拿出来一个银子,十两的银子,看着个头就很大,迎着升起的阳光,照在上面熠熠生辉。 “银子?”赵大虎吓了一跳,没想到韩少青会拿出银子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对面的山民双眼冒光,恨不得贴在银子上。 “你想干什么?”叫大树的领头人并没有被银子冲昏了头脑,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我是想找你们合作,你们也不想永远当山民吧!我们合作,我来帮你们摆脱山民的身份。”韩少青上下掂着银子,潇洒地说道。 “想来,这里离你们的地方也不远了,要不咱们去你们的地方谈?” 大树此时也上下打量着韩少青。 普通村民的打扮,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带着补丁,浑身的气质却很清朗,眉清目秀,一副书生模样。 却又揣着巨款。 这一锭,可是十两的银子。 让大树不得不谨慎起来。 “我都敢去了,怎么你还怕?” “怕甚么怕,俺们才不怕呢!”黑子忍不住嚷嚷起来。 “你呢?”韩少青眼神示意,大树怔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 “请吧!” 前面是黑子带路。 韩少青二人走在中间。 而大树则带着人在后面勘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跟上来,才走了过来。 韩少青猜得不错,这里离他们的地盘很近。 只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进去的道路藏在一片大树后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路。 进去之后,又是另一片景象。 一块块田地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一丝的杂草,一排排的茅草屋挨在一起,大约有二三十间的样子。 田间小娃娃在那边玩耍,看见有人来了,急忙地跑了过来。 “黑子叔叔,他们是谁?是来抢兽皮的么?”娃娃有五六岁的样子,头顶上戴着个草帽,身上围着一块破兽皮,光着脚嗦手指头。 “一边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去告诉秦阿叔,说有人来了。”黑子喝了一声。 小孩子也不惧怕,一帮哄地跑了出去。 他们走到了最近的一处草棚,草棚里只有一条木头做的长凳子和桌子,透过草棚的缝隙,肉眼可见的是遍地的黄土。 “这土也太干了,不好长庄稼。”赵大虎叹了口气,这种庄稼一年到头也收不了多少粮食。 “好地都让你们占着,哪有俺们的份!”黑子撇了撇嘴,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韩少青,又扫了眼脚下的箩筐,不知道那里有多少银子。 “那有机会让你们下山,也有地种,你下山么?”韩少青语出温和,一副闲聊的模样。 “俺不知道,俺听大树和秦阿叔的。” “秦阿叔是你们这里的头头?” “啥头头,那是阿叔,俺们是山民,可不是山匪!”黑子瞪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是山民你还光荣了? “秦阿叔,他们不是来收兽皮的,说是要与咱们做生意,出手也很大方,一拿就是十两的银子,我看这生意可行。”大树与大家回来之后,急忙地找到了他们山民中最有智慧的秦阿叔。 “人不可貌相啊!大树你冲动了。”秦阿叔拿出一根树棍做的烟袋锅,上面放着碾碎的树叶子,就着火点着了,深深地吸了口,随后开口: “不管如何就不应该带他们进来,要是出了事,咱们这落脚的地儿可就没了。” “秦阿叔,我明白,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就算我们可以,我们的孩子呢?”大树的父辈是山民,自己是山民,可是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是山民。 要是有机会,当然想试一试。 “外面世道乱得很,出去了,不见得就能回来!”秦阿叔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走吧,是骡子是马总得溜了才知道。”秦阿叔还有半句没有说完,可是在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 如果真的是骗子,那就豁出去老命不要,也得把人留下了当肥料! 第10章 那俺想要个肉多的媳妇 韩少青等的悠哉游哉,还有时间看着外面劳作的山民,可是赵大虎却有些坐不住了。 昨天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担心。 正想着,就听到站在外面的黑子喊了一声“秦阿叔,” 随后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个子不高,满脸的深沟,一双眼睛小而锐利。 上身一件掉毛的羊皮袄,下身一件看不出什么兽皮的裤子,光着脚走了进来。 秦阿叔后面跟着的是那个叫大树的人,大树的身高在这个草棚里施展不开,只好弯着腰,驼着背站在了一旁。 韩少青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看着韩少青。 “你是山下的村民?”秦阿叔操着一口的乡土气息问道。 “对,我们是青山村的,秦阿叔是吧!我是韩少青,可以叫我韩老板,我有一个建筑施工公司,需要招人。”韩少青平静的说道。 赵大虎眼神一闪急忙地低下头去。 “什么公司?”山民没有听明白,难不成是他们在山里时间太长,孤陋寡闻?这下面又有新东西? “建筑施工公司,恒远建筑,是专门做工程,盖房子、装修店铺、设计家具装修的公司。”韩少青解释了一下,大家还是一样的迷惑,感觉这东西很是高大尚。 “我这个公司刚接了县里白家的工程,白家在要山中盖个别墅,需要大量的人,所以我才来找你们。”韩少青嘴角噙着笑,一身的气派稳稳地把秦阿叔压了下去。 别说是山民了,就是白景林在此,都要为韩少青这一手叫个好。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居然还扯出了大旗。 “找我们干什么?山民没有地,是不需要出徭役的。”秦阿叔清了清嗓子说道。 “当然不是出徭役,我这公司与官府也没有什么联系,就是招工,我来这里招工,如果你们同意,就成为我公司的员工,我会付你们工资,给你们应该得到的福利,比如,可以吃饱饭的工作,可以有余钱的收入,可以加入村里成为农民,后辈不再是山民,可以送去学堂,可以科考的机会。” 韩少青说完,站在后面的大树激动起来,双眼紧盯着韩少青,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大树!”秦阿叔低喝了一声。 大树退后,双拳却握了起来。 “当然,外面的世界总要比窝在山里强,到时候挣了钱,买块田,盖个房,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不比在这里好多了?” “俺也能娶媳妇?”黑子顿时憨笑了起来,开始想入非非。 “那俺想要个肉多的,肉多的好养活。”黑子说完,外面围着的山民哄笑起来。 “笑啥,肉多的抗饿!”黑子伸出手摸着自己漆黑的脑门,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实在是韩少青给他们描述的生活太好了,让他们向往不已。 “黑子!”秦阿叔高声厉喝! 黑子立刻收了声,挺直了背,站在了门口。 “你不要在这里糊弄大家,谁不知道外面战乱,你这是想把我们骗下山送死!”秦阿叔说着拿出烟袋锅对着韩少青打了过去。 赵大虎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老头脾气这么暴躁,说动手就动手。 “小心!”赵大虎双眼欲裂,直接一蹦三尺的冲了过来。 “哐当!”只见一道光亮闪过,韩少青手中的大砍刀直接把烟袋锅砸成两半。 “哗啦!”众人涌进茅草屋,把屋子里挤得满满登登。 “你们要干什么?”黑子站在最前面,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手上的长矛提了起来。横在了胸前。 “秦阿叔,你没事吧?”大树离得最近,急忙地冲了过来扶起秦阿叔。 刚刚看得分明,那个距离,就是自己也很难反应过来。 难不成这个韩老板身怀绝技? “秦阿叔,你老了,不想冒险,可是大家伙还年轻,你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躲在这里面吃苦。”韩少青盯着进来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年轻的,只不过常年在山里打猎,身上都有一些伤痕。 “这样的生活,他们可以活下去,可是孩子呢?”韩少青说完,几个岁数大些的汉子表情松动下来。 “我们都过来了,孩子一样可以,在这里有命在,出去就是个死!你们想要送死么?”秦阿叔看向大家,眼神带着审视。 “还是说,你们想要去外面过着花花绿绿的生活,不管我们的死活?” “秦阿叔,怎么会,我们要走也是一起走。” “秦阿叔,我们听你的!” “我们不会离开的。” “秦阿叔,每一个成功者都有一个开始,勇于开始,才能找到成功的路。你如此固步自封,到底在怕什么?” 这些山民,让韩少青想到了以前看到的那些深山里的人,他们不愿意出来主要是三点:一是赤贫,没有搬家成本。二是缺乏技能,下山不知道干什么。再有就是这些山民很有可能是躲避战火饥荒迁徙进去的,宁可饿死,也不愿意走出他们的世外桃源。 “我雇人干活,给大家钱,活干完后,大家不愿意,还可以回来。这样还担心么?” 韩少青说完,刚刚叫嚣得最欢的几人又摇摆不定起来。 “说得很好,可你能做到么?”秦阿叔拿着半截的烟袋锅,不停地敲着桌子。 韩少青眯着眼睛看向秦阿叔,看来这个秦阿叔是个难啃的骨头,想要把这些山民拿下,还得用点猛料。 韩少青用手拎起地上的背筐,从里面拿出来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当地一声。 偏头看向山民,嗓音轻缓却坚定无比地说道: “跟着我,保你们衣食无忧,要是信着我,这就是定金。谁想来,到青山村找我,我只等三天。”说罢,韩少青站起身来,背上箩筐,就向外走去。 大家目瞪口呆,一时没了反应。 秦阿叔也被白花花的银子震慑住了,直到韩少青他们走出了山民的地界方才醒悟, “快,快追,不能让他们这样走了!” “秦阿叔,他们不是坏人!”大树抬手拦住大家,急切地说道。 “坏人会写脸上?” “可是,我们不能做一辈子山民!” “出了山,就是死!” “不出山,不死么?” 第11章 遇到个孙子 “韩老板,咱们就这样走了,那银子?”赵大虎忧心忡忡,那可是十两啊,他扛包都需要扛上十年才能挣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放心吧,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韩少青信步向前,相比来时更多了一份自信。 看来山民是不成问题的。 劳动力解决了,就好办多了。 要不然雇佣村民的话, 韩少青冷哼一声,只怕那些手都会伸上来。 一路行去,韩少青时不时地思索。 古语有云:三思而后行。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需要谋定而动的。 走了大半天,两人饥肠辘辘地回到了青山村,韩少青绕了一圈,走到了之前下套子的地方,只见套子里还抓到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 不由的莞尔,这是穿越送来的福利么,怕他饿着一天一只? “喏!兔子给你,拿回去给赵大娘补补身子,明天还来我这上工,月末给你结工钱。”韩少青说完把野鸡装到了箩筐里,快步向下走去。 “我?”赵大虎一时呆愣,刚想喊住,却见韩少青健步如飞,顷刻间已走出丈余。 顿时瞠目结舌。 韩少青走到下面,就看到挖菜的人中,有一个小豆芽菜。 弯着腰在地上不停地挖着,那纤细的腰身,没有自己巴掌大。 温柔着注视着那道身影,豆芽菜正在专注着眼前的野菜,奋力的决战。 想在现代,自己哪回找女朋友,不是金钱车房的,这回娶了个媳妇,还要吃苦,心中隐隐泛起了疼惜。 “走吧,回家,今晚吃鸡!” 韩少青一出声,夏秋叶吓了一跳,盈盈的大眼睛中透着惊恐,再看到是韩少青后,瞬间变成了惊喜。 “夫君,你回来了?”夏秋叶站起身来,对着韩少青看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问道: “夫君,你,你去哪里了!”说完之后,夏秋叶局促不安,摆动双手,慌乱地说道: “我,我不是想问你,我就是担心你,我......” 韩少青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夏秋叶,将夏秋叶的双手握在了手里, “想问什么就问,你是我娘子,自然可以问我的行踪,昨晚是我不对,没有提前说,以后我会先告诉你一声的。” 说罢。韩少青拉着夏秋叶就向家里走去。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却直接甩开了屁股走了过来。 “哎呦,夏秋叶你能耐了,刚离开家就挖了这么多野菜,平时好吃懒做的,一天就十几根,你这是要饿死老子娘啊!”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抓向篮子里面的野菜。 “娘,娘,这,这......”夏秋叶吓得向后退去,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哎,夏婶子,咱们非亲非故的,这菜你不好抓吧?”韩少青拿着短棍,直接隔开了夏婶子漆黑的手。 “呦!二狗,你怎么能不认人呢,我是夏秋叶的老娘,自然是你的岳母,拿你点野菜孝敬我也是应该的。”夏婶子双手叉腰,立刻嚎叫起来。 “大伙来评评理,这女婿孝敬岳母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夏婶子嗓门很大,一说话脸上的肉直晃动。 在这吃不饱的地方能得一身的肥膘,可见平时没少苛待夏秋叶。 “对啊,那是应该的,都送过去也是应该的。” “就是,全拿走也不过分。” 韩少青冷哼一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既然婶子说是我的岳母,那好,秋叶的嫁妆呢?按照村里的情况,怎么的也得给秋叶二床被子,一副银镯子,五贯铜钱吧!” “你抢钱啊,谁家嫁女儿给这么多嫁妆?更何况她个丧门星,能抵债抵出去都是烧高香了。”夏婶子一蹦三高地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嫁妆就是村正家嫁女儿都拿不出来。 只有那县里的小姐们出嫁才会有这些,他们这里能让带走两身衣服都是好的了。 “你也知道她是抵债抵出去的,你还想当我岳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她夏秋叶可是和你们夏家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韩少青说完,拉过夏秋叶径直向前走去。 夏秋叶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这姑娘八成是在家被欺负傻了,浑身都在发抖。 “好了,放心吧,一切有我!”韩少青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拉着夏秋叶的手,低声安慰着。 就听身旁一声厉喝:“韩二狗!” 韩少青直起身来,眯着眼看着身边的人。 只见一个男子穿着长袍,戴着儒巾。右手拿着一柄扇子,不停地敲着左手的手心。 一脸的不耐烦。 “韩二狗,你混就自己找个地方混去,别损害了韩家的名声,耽误了我的前程。下回再让我听见你做出典当老娘的事情,我就大义灭亲,送你见官。” 韩少青诧异地挑起眉头,这是孙子?m. “你谁啊?” “我是韩少正!”韩少正皱起眉头,不知道韩少青又想要闹哪出。 “哦,有事?”原来是书生回来了,这酸臭的脾气足够熏二里地远了。 “我是来警告你的,以后少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否则我绝不姑息。”韩少正一边说,一边看着两人,那打着补丁的衣服显露着一身的穷酸,不由的拿起扇子轻轻挡在了鼻子前面。 夏秋叶见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躬着身子,尽量将自己缩小。 “你是官老爷?靠下面那个口断案?”韩少青嗤笑一声,拉起夏秋叶继续向前走去。 这种人就是自我良好! 可在韩少青眼里就是个屁! “韩二狗,你站住,你简直就是韩家败类,应当逐出家族!”韩少正气得咬牙切齿。 “改当族长了?你爹还活着呢!”韩少青嗤笑一声。 “韩少青你得罪了县里的王掌柜的,就不怕他派人来抓你?”韩少正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要不是我和王家少爷是同学,帮你周旋,只怕你现在早就被打死了,明个你跟我去给王家赔个不是。” 韩少青停下脚步,回去看去,只见韩少正一脸的得意,他什么意思? 卖好? 显能耐? 舔屁股? “怎么?需要我感谢你八辈祖宗?”韩少青嘴毒的说道。 “韩二狗,你简直不可理喻,韩家早晚毁在你的手上,我这就去找族老们把你逐出家族!”韩少正一脸铁青。 “韩少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知我不会有起来的一天?也许韩家的门楣要靠我抬起来呢?到时我就是族老!” 此时,夕阳的余晖照耀下来,把韩少青笼罩其中,映着晚霞的红晕,使得韩少正不敢直视。 心中陡然一惊,随后勃然大怒。 “韩二狗,你要是有能耐就把欠钱还了!” “典当有据,借款有条,万事万物皆自有其理。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三月未到,你想毁约?言而无信,何以为言;人若无信,何以为人?”韩少青说完之后,未在理会,径直走去。 直到身影淹没在橘红的霞光之中,韩少正才清醒过来。 眼神复杂地看向前方,此人势起,必是一害! 今日之事,只怕不好向王家交代了。 “夫君,你,你真厉害!”夏秋叶眼若星光,崇拜之情不言而喻。 说完之后,满脸通红,挣开了韩少青的手,快速地跑进了厨房。 韩少青愣了一下,随后摇头笑了笑,单纯的小姑娘,说了几句读书人的话就让她崇拜,要是知道自己是双料硕士高材生,那还不立刻投怀送抱? 不过,才吃了几天饱饭,那花苞还未开呢,现在采撷还早了点。 不过,这按摩的福利可以先收着! 第12章 县里遇到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韩少青背着箩筐和赵大虎向县城走去。 今天是大集,县城里热闹非凡,万山县是附近的一个大县,下面村子很多,每月初五为大集日,各村的人都来这里赶集。 陈县令治下很有一套,每月有四次集,初五为大集,四周村镇都可以过来赶集,收的摊位费也是八折。 其他时间每隔五日一小集,东西南北村镇各一次,到月末二十五的时候为休市时间,大家不再赶集,如有需要则到固定的市集去。 如此一来,大家可以攒点东西到大集上换些零花,也方便有需要的人不用东奔西走。 韩少青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大集上除了卖东西的人外,还有许多做零工的,包括扛包卸货、零工小活。 招长期工的,会去牙行,临时短工一般都是在集上找人。 方便、价格也更便宜。 两人在大集中逛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那些蹲着的人身上。 清一色的麻布便服,这种类型的衣服短小精悍,袖口与裤脚处都特别窄,脚下配着草鞋,很适合干活。 “大虎,你扛包也是在这找活么?” “是的,这里都是些打零工的。”赵大虎抬眼望去,有几个还是认识的,于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一般工钱几何?一年收入多少?” “要是有活的话,一天二十到三十文钱。不过并不能保证天天有活。”他们出来打散工,也不能天天来,只能在种完地的间隙出来找活。 “哦,那为什么不去牙行?”自己等活,没有保障,一天没活,就是跑空场。 “要是去牙行,要被抽去三分之一。”赵大虎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 他们出体力干活,一天也不过三十文,还要被牙行抽成,要是遇到黑心的管事,再被抽走三分之一,最后能拿到手的不过十文而已。尒説书网 有时还会遇到更黑的,可能一文不剩! 农民之苦,苦于各种权利的缺失,钱权面前,人力是最不值钱的。 韩少青了然。 “除了牙行和这里,还有其他打工的地点么?” “南三行也可以,不过那边是南三爷的地方,一般的大活都被他揽了去,我们这些零工他们是不收的。” 南三行还算公正,只抽一半的费用,也不会被管事的再抽成。 只是他们的活时间长,中途不能离开,农民农忙的时候,根本无法出去。 最主要的是,他们那里,需要缴纳会费,入会三贯,出会再三贯,外加各种名目的费用,只怕不仅不挣钱,还要倒搭!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地头蛇,这是不可避免的。 “盖房子的泥瓦匠哪个技术好些?” 韩少青问到这里,赵大虎答不出来了,他只是个扛包的,干得最多的是去码头卸货,房子他是没有盖过,也没有打听过。 盖房子,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只有在梦中能想想就不错了。 “听说他们都是一队一队的,只要找到领头的人就行,谁干的好我不知道。”赵大虎老实的回道。 “不过,村里盖房子,都是找杨大哥来帮忙。” “杨大哥?”韩少青诧异地停了下来,“杨瘸子?” “对!”赵大虎也停了下来,声音低了很多,“杨大哥,没瘸之前,是和老泥瓦匠干过的,所以村里的房子都找他,只是现在瘸了。” 看来这杨瘸子也是个可用之人。 只不过,一想到原主将寡嫂卖给了杨瘸子,韩少青不由得头痛。 两人走了一圈,了解了当前的情况,便去了一旁的面馆。 面馆飘香,馋得韩少青直流口水。 赵大虎见韩少青向面馆走去,急忙喊道:“韩老板,我带了饼,要不还是吃饼吧。”说着赵大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布包,里面是树叶包着的两张豆饼。 赵大虎想了想递了一张给韩少青。 一碗面三文,两人就是六文,快赶上他抗半天包了。 韩少青看着手里的青黄饼子,有些难以下咽,好不容易到了县里,可以吃一顿面条,即使是粗面的,也好过顿顿野菜豆粥。 这几天就着鸡肉汤,他才勉强下咽。 赵大虎没有纠结,直接三下五除二地把饼子吃了下去,伸长的脖子咽下最后一口饼子,看着韩少青拿在手舍不得吃,不由地催促道: “吃吧,这个,不用你还了。”不管怎么说,昨天还给了他一只兔子。 “嘿,居然吃上了饼子,生活过得不错啊!”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起饼子就想扔到地上。 “一个饼子五文钱!”韩少青看着走过来的乔老三,慢悠悠的说道。 “啊呸!抢啊,就这破饼子,一文都没人要。”乔老三急忙地扔回到韩少青怀里,拍了拍手,这二狗子赖人的功夫太深,还是少惹为妙。 “也就你们这些穷酸吃这东西,三爷我可是刚从白家酒楼出来,瞧见没,那,最高的楼。”乔老三手指一指,神气十足。 要是以往,韩少青早就舔着脸恭维起来,可是今天乔老三摆了半天的谱,也不见韩少青上道。 惹的乔老三十分不悦,眼珠一转不由地计上心来。 “韩二狗,你戏耍王掌柜的事还没完呢,你就敢来县里,是活腻味了吧?”乔老三东张西望,正好看到王掌柜的小二在一旁,不由的使了个眼色狞笑道: “有种你就等着,让你看看三爷的厉害!”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王掌柜虽然没有说什么,也给了他三十文铜钱,可是这事没完。 今儿有这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赵大虎一见不好,不由的把手伸向了背后的箩筐。 昨天下山之后,不知道今天要去哪里,赵大虎便拿了一个短棍放在了箩筐中。 韩少青轻蔑的撇了一眼乔老三,狗仗人势的东西。 “怎么,我是违约了还是赖账了?” “你让王掌柜的不快了,就是你的不对!”乔老三不加思索的说道。 “我让大河流水,让天上下雨也不对了?” 周围响起了嗤嗤的笑声,韩少青的毒舌让乔老三再次吃瘪。 不由的暴跳如雷。 “你别耍嘴,有种你跟我去王掌柜的面前说去。” “快让开,快让开,他就在前面呢。”小二跑的很快,仅一会儿工夫就带了七八个伙计跑了过来。 后面跟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袍,头戴儒巾的男子。 第13章 小金人没有你俩我是不服的 “快,就是他,围起来。”小二指挥着几人围了过来。 周围的人见状,全都散了开来。 “哈哈,韩二狗,看你这回还怎么狡辩?”乔老三挺直了腰板,向前走了几步。 韩少青理了理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把背后的箩筐拿了下来。 “怎么,打群架?好久没有活动身手了,正好热热身!”说着,手一抖动,就直接上前抓住了乔老三的肩膀,猛地一拉一推之间,把人送出了三米开外。 “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墙上。 “韩——二——狗!”乔老三眼睛一瞪,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伙计见状,急忙地亮起了手上的棍子。 “上,大家一起上!”小二指挥着,大家全都冲了上来。 赵大虎看着前面涌上来的家丁,不由地握紧了短棍。 “我来!”赵大虎大喊一声,气势如虹。 赵大虎虽然打得没有什么章法,却力大无比,对上几个家丁还是游刃有余。 “不错!”韩少青请赵大虎就是看上了他的一身腱子肉,要是一直跟在身后不敢动作,那今天之后,韩少青也会考虑是否继续雇佣赵大虎了。 看来,这血性还是不错的,以后自己倒是可以教教他。 “韩二狗,你在干什么?赵大虎你还不住手!”韩少正快要气疯了,他正在王氏绸缎庄解释,就听到韩二狗进县城了。 急忙地跟着王子业走了过来,这韩少青居然把绸缎庄的人给打了,顿时怒不可遏。 “呦,未来秀才来了?”韩少青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来,看着韩少正身边的男子,一身白衣却是水缎,腰间的玉佩通灵剔透,莹润光泽,好看得很。 想来这就是韩少正的同学,王家少爷了。 “王兄,不要听他胡说,这人在我们村里就是个混混,口无遮拦的,我已经告知家族严加教训他了。”韩少正一脸的无奈,为有这样的亲戚而感到面红耳赤。 “韩兄,你还是太善良了,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教训!”王子业盛气凌人地看着韩少青,这人敢戏耍他们王家,可见是嫌胳膊腿长得太齐了。 “王兄,实在是族内管教不力,韩某有愧!”韩少正一脸的羞愧,又忍忍的上前:“还望王兄能手下留情,小小的教训一下就好,要不家中族亲不好交代!” “韩兄,你的心太软了,以后为官要如何管理百姓!”王子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点了点韩少正。 “韩兄,此事,你不要管了,今天我就代你们韩家教训教训他。”王子业冷哼一声,直接下令。m. “去,把他的腿给我卸下来!” 韩少青伸出双手忍不住为二人的双簧鼓掌。 “表演完了,真是一出好戏!一个假仁假义,一个虚情假意,表演得如此逼真,小金人没有你俩我是不服的。” 话音刚落,韩少青就伸出腿了,把涌上来的伙计全部撂倒。 赵大虎站在身后,手上的棍子还举着,眼睛已经看愣了。 “韩二狗,你敢还手!还不向王少爷赔罪!”韩少正一脸铁青,没想到这个韩二狗居然这样厉害了。 “赔罪?我何罪之有?问他还有什么能耐全拿出来。是想和我单挑呢?还是想群殴?”韩少青说着走了过来。 韩少正和王子业吓得急忙地后退。 刚刚那几脚他们也看到了,只不过须臾的功夫,就把七八个人撂倒,这可不是他们这种书生能对付的了的。 两人慌乱之中,韩少正踩到了王子业的脚,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敢在县里打架?”只听远方脚步声将近,待看清后,才知是衙役巡逻走了过来。 带头的穿着青色布衣,交领、窄袖长袍,下打密褶,腰间系束红布织带。 身后跟着六五个壮班,穿青衣外罩一件红布马甲,腰系青丝带。 州县衙门的衙役一般分三班。其一是快班,缉拿盗匪拘捕人犯的捕快。其二是皂班,站仪仗队,执刑杖,惩罚人犯,听候使唤的差役。其三是壮班,属于临时召集的民工,由捕快带领保卫衙门和地方官安全。 三班衙役,除了壮班之外,都是贱民,子孙后代甚至都不能参加科举。 因此衙役都是十分贪心的,绝了当官的命,就只能贪财了。 万山县有一句话很流行: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衙役。 只见带头的捕快手执笔架叉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两方人马,权衡利弊之后,直接命人扶起了王子业。 “王少爷,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这眼睛偏的! 韩少青收起毒舌,民不与官斗,这事他还分得清。 “这位官爷,是他们围攻草民,草民自保而已,他二人,自己绊倒的!”韩少青想息事宁人,急忙上前解释。 “怎么?怕了?”王子业顿时抖了起来,斜眼看了一下捕快,指着韩少青说道: “这个刁民冲撞了本少爷,还不快点把他拿下!” 捕快皱了一下眉头,这王少爷嚣张跋扈,上有头役照着,不好得罪,只是没有好处的事,他也不想多干。 “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向王少爷赔罪,否则我就把你们抓到大牢里去。”捕快上前一步,笔架叉对上了韩少青的前胸怼了几下。 韩少青脸色骤变。 这是不能善了了。 对上官府,有理没理钱开道! 韩少青将手探到了箩筐里。正打算拿出投石器。 却听得人群中一道喊声: “韩老板怎么在这?” 第14章 走, 咱们踢馆子去 “白管家?” 韩少青一见来人,急忙地走上前来。 自己虽然抢了白管家建设的事情,但是白景林又命了白管家当了监工,如此一来这算是甲方的人。 韩少青自然要热情无比。 “白管家,怎么这么巧,您这是?”韩少青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白管家愣了一下,随后伸出了手,韩少青立刻握住了手上下摇晃。 虽然疑惑,但是他见过二少爷与韩老板如此。 没想到韩老板居然还能与自己握手。 不由得有些激动! “韩老板,你这是有事?”白管家上下扫了一眼捕快,又看向了王子业几人。 “白管家,真巧,不知道白二少最近?”王子业见到白管家,急忙的上前,谁不知道这白二管家是白二少的亲信,平时想要找二少,只能通过白二管家。 没想到这人与这个韩二狗认识。 “是王少爷啊,有事?真是不巧,二少爷不在,有事您送拜帖,自会有人替你通传。” 王子业一听顿时心里一顿妈妈娘。 要是能见到二少,他还用在这巴结? 老东西! 捕快一见此景,伸出去的笔架叉急忙撤了回来。 “嘿嘿,白爷,您办事,小的就不打扰了,有事您言语!”捕快说完,急忙地向后退去。 “赵捕快,你们这是有公事?”白管家对上赵捕快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他们白家可是在京里有关系的,自然不会惧怕他们这些不入流。 “没,没有,白管家,您忙,您忙,小的这就告退!” 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些管家可不是他们能随便得罪的主。 “站住!”白管事的扫了一眼王少业。 “韩老板,这事?” 对上赵捕快小心赔笑的脸,韩少青笑着摆了摆手。 “白管家,误会而已。” “对,对,对,误会而已,您忙,韩老板,您下回有用的着小的地方,您言语!”赵捕快感激地对着韩少青拱手道谢。 见白管家不再追究,急忙带着人离开。 “韩老板,今儿你这是来赶集来了?”白管事看着韩少青,机会难得,自然想打听打听,要是能知道点底细,也好汇报给少爷。 “白管家要是有闲,我正要汇报一下进度呢。”韩少青说着提起地上的箩筐,带着赵大虎向外走去。 “白管家,不知道这县里地铁你能弄来多少?” 二人说话越来越远,王子业神色不明,他虽然不是正经的王家人,可也算是王家的分枝,一个小小的管家不把他放眼里,就连个二混子也不把他放眼里,岂有此理! “王兄,今天这事?”韩少正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滚!”王子业心情不爽。 “王兄,你我同门,你怎么能?” “滚不滚,再不滚,我就打折你的腿!”王子业说着夺过手下的棍子,朝着韩少正就打了下来。 “王兄,王少爷,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我同门,我自该让你解气,只是家中有事,我先走了!”韩少正一阵躲闪,一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马车。 “喂,干什么呢,你不要命了!”车夫停下了马上,严声厉喝。 “实在是抱歉,惊扰到贵人,韩某一时不慎,还望贵人见谅!”韩少正对着马车拱手施礼。 “多礼了,我已观看多时,根本与你无关,是他欺负于你,你还替他遮掩,这种人仗势欺人,根本就不是真心与你交好。”马车内传出清脆的声音。尒説书网 使得韩少正一惊,急忙地低下了头。 “没想到惊扰的是位小姐,在下失礼了。” “噗嗤!”马车内一声娇笑,半晌才听到低低说了一句“呆子!” “王少业,你少欺负人,再让我看到,我就告诉我哥哥去!”女子对着王少业喊完之后,便命人驾着马车离开。 风吹纱起,韩少正抬眼间,看到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坐于马车之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回头再看王少业,脸色比吃了翔还难看! 顿时心中明了! 疾步向前走去。 ...... “白管家,昨天我进行了设计,这个建设要想按时完成,所需要的铁器不能少于这个数,你也知道铁器乃是管制器,我这公司很难弄到,只有二少这样的家蕴方有可能弄到。”说着韩少青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所需要的铁器数量、样式和用途。 并根据市价做了估算,可以从总工程款里减去甲方提供的货物费用。 白管事接过纸后细看,发现上面写着铁器的数量,确实有些多,不过这对于他们白家倒也不算什么。 “韩老板放心,我会尽快禀报给二少的。” “还有软装修一事,也需要尽快开始了,盖房子,只要料到了,工程很快就可以完成,而里面的装修却是花费时间的。这部分也请二少尽早拿出主意,我好做规划。” 韩少青一边说,一边把白管事迎进了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茶馆。 “几位爷,来点什么?”小二一见白管事急忙地走了过来。对于后面说话的韩少青看了两眼,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和穷酸在一起。 “来一壶白开水。”韩少青点水之后笑着说道:“白管事喝尽了人间百味香茶,这小店里只怕很难入口,不如清水原汁原味,待韩某发达一天,必然不会忘了白管事今日之恩。” 白管事本来皱着的眉头,在听到韩少青的恭维之后,舒展开来。 “韩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白管事举起水杯,细细地品了一口,虽然只是白水,可是和明白人喝,就是甘露。 “不知韩老板什么时候开工?” “尽快,三日内就会入驻工地,我现在还需要做些准备,白管事放心,我会保证工期,绝不会耽误白二少的事!” 白管事听后点了点头。 主家人会在年关之时回来,这才初春,时间倒是还充足。 送走了白管事,韩少青拿出一锭银子。 手上除了工程的定金,什么也没有。 一壶白开水,十文钱。 这银锭也找不开。 “这位爷,您看,要不您还是到官家把银子换开?咱这是小本经营,一月的营收也没有这些啊!”茶水铺子的老板陪着小心。 没想到这么个穷酸还能拿出这么大块的银子,真是看走了眼。 “掌柜的,你这有戥子吧?”韩少青看了看手上的银子问道。 “有,小二,拿戥子来。”掌柜的急忙唤来小二。 只见小儿拿来了一把剪刀和一个戥子。 古代的银子都是整锭的,如果需要碎银,就需要用剪子剪下,然后用戥子来称重。而剪银子的剪刀更像是一把钳子。 有些人会在身上带一把小剪刀,方便在外面使用银子。 就着掌柜的戥子,韩少青把一整个银锭全都剪成碎银,随后称出重量。 从中拿了一个小块地递给掌柜的。 换了铜钱之后,感觉自己这箩筐更沉了。 看来这铜钱还真是不方便。 不由地怀念之前扫个码就能付款的软件和智能手机。 “走吧!”韩少青带着赵大虎向外走去。 “哦,老板咱们要去哪?” “踢馆子去!” “啊?要干什么去?”赵大虎吓了一跳。 “走,我们去王家绸缎庄。” 第15章 凭你也配见我爹? “嘿,韩二狗你还敢来?”王子业刚回到家里,就听说韩少青去了绸缎庄,急忙地跑了过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有什么怕的?”韩少青坐在绸缎庄里,周围围着一群小二。 “你来干什么?”王子业眼神不善,却不敢轻举妄动。 “来这里,当然是买衣服了。大虎,去挑两件看得上眼的衣服。” 韩少青说完,赵大虎便行动起来。 “住手,我家今天不卖!”王子业拦住赵大虎,气得鼻子喷火。 “小子,别以为有白家撑腰,你就敢欺负到我头上,我们王家可也是这万青县的大户。” “哦?王家是,那你是么?”韩少青轻蔑地看了一眼王子业。 向来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 这王子业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 王子业也确实没有脑子,听到韩少青的话,顿时想到了刚刚被王落莹奚落的事情,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要与韩少青打了起来。 “王少爷,你这火气有些大啊!”韩少青伸出一只手,把王少业压倒在桌子上。 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 “别动,你们要是上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卸掉他的胳膊!”韩少青冷笑一声,对着想要冲上来的伙计说道。 “你给我放手!”王少业还在挣扎,却感觉渐渐地力不从心,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 “我劝你也别动,要是不小心没了命,可就得不偿失了!”韩少青松了点劲,王少业才呼吸正常。 “我也不和你说,把你爹叫来。”趁着白家名头还在,韩少青有人不用那才是傻子。 “你放开我,凭我也配见我爹?” “要不,我请白二少来?”韩少青一出口,王子业顿时住了嘴。 白二少,那是天上的人物,不是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可以比拟的。 据他们王家嫡系的人说,白二少那是要到京里去的,他们这地方太浅,搁不下。 “韩少,不知道韩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只见身着靛蓝色长袍,腰扎条同色腰带,脚下踩着一双黑色棉靴的王掌柜的大步走了过来 卷曲的胡子随着说话,向旁边翘了起来。 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韩少青。 没想到这小子一翻身,反而攀上了白二少。 真是莫欺少年穷啊! 王掌柜带着笑拉起了王子业:“犬子无状,冲撞了韩少,还请韩少包涵,还不给韩少上茶,子业,你学业忙,读书去!” “爹!”王子业一脸震惊,前天他爹还一副要打断韩二狗狗腿的架势,今天就成了真的狗腿子了? “听话,去读书!”王掌柜向两侧使了个眼神,机灵的小二急忙地走上前来,拉着王子业出了店门。 “王掌柜的,厉害!”韩少青看眼前的小老头,一脸的精明又圆滑世故,难怪能攒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 要知道,在万青县,王家是主家,分支都只能在主家里干活,能独立又挺起门楣的,自然厉害非凡。 “韩少,客气了。不知道韩少与白二少?”王掌柜的停了下来,眼中的试探很是小心。 “合作而已,当然,我与王掌柜的也可以合作。”韩少青说罢,便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这时的茶真的是一言难尽。 万山县不产茶,茶叶都是被压成砖块样从外面运送过来的,喝的时候,取一块茶砖,研磨成粉末,加各种调料煎煮。有时会加入姜、盐、枣、橘皮、薄荷等等佐料,导致茶水真是五味杂陈,各种味道乱入。 感受完灵魂的洗礼,韩少青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有一批衣服要做,需要最结实厚重的布料,靛蓝色的就行,不知道王掌柜的可有?” “有,自然有的,我这布庄要是没有,整个万山县都找不到。”王掌柜的示意小二将布匹拿来。 “不知道这是韩少要用,还是白二少的意思?” 韩少青抬起眼皮撇了一下,看来这小老头还不死心。 “是我要用,不过也是给白二少做事使用!”韩少青话落,王掌柜的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韩二狗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能给白二少办事,只怕自己要小心应对了。 “韩少,这批布是新进的,是南州那边的布料,质地好,厚实,硬挺,做衣服外衫都合适。” 韩少青摸着这种纯手工做出来的布,粗实、厚重。 现在的布都是手工织出来的,采用的是自制的小织布机织布,门幅在二尺四寸左右。一个大人制作一套衣服,大概需要六尺布到七尺布,古时一匹布约十丈,约33米左右,大约可以做10件成人衣服。 “这种布,来三匹,再来半匹水蓝色的布和半匹红布。” “好嘞,这布是二两银子一匹,您要四匹,都给您按这个价算,一共八两银子。” “八两?”韩少青的挑眉头,拉长了声音说道:“王掌柜的,这是给我韩某人的价,还是给白家的价?” 韩少青声音不高,却惊得王掌柜的一头冷汗。 这气势,怎么与白二少那么像呢? “韩少,五两,我五两量银子进地,照价给您?” “王掌柜的客气了,以后这合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韩少青站了起来,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扔到了桌子上。 王掌柜拾起银子,只见银子颜色纯正,质地柔软,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融后的银子。 可见这银子,应该是出自白家。 “小二,快,把布都给韩少包上。韩少,之前之事,多是误会,您看?” “小事,按字据办事而已。”韩少青摆了摆手。 “别,韩少,那哪能按字据办事,这事是乔老三没弄明白,这是您的银子,您收好!” 说着王掌柜的拿了六两银子,递给了韩少青。 “小事,不值一提!” 王掌柜明了,遂放下心来。 说完,只见小二提着个大包裹走了过来。赵大虎上前接过。 赵大虎人高马大,拿着轻松得很。 韩少青见此事了,对着王掌柜的拱了拱手。 “王掌柜的,下次有机会,再合作。”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掌柜的,那布咱们赔钱啊!”小二不解掌柜的为什么对这韩二狗前后不一。 “你懂个屁!”掌柜的抬脚踹了小二,随后向后堂走去。 这事他得合计合计,这韩二狗突然成了白二少的人,走到了人前,只怕这青山县的格局要被打破了。 “韩老板,这钱你要回来了?”赵大虎算来算去,这钱多了一两,那是把之前讹韩少青的那一两钱给了回来? “我说过,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韩少青撇了眼赵大虎。 “记住,这叫借势!” 第16章 遇到一个美人 “韩老板,怎么买了这么多布?五尺就能做个短打,缝缝补补可以穿上几年。”回去的路上,即使憨厚如赵大虎也忍不住埋怨起来。 这一天就看着韩少青花钱了,白家的钱都花了,房子还没个影,到时如何是好? “不急,慢慢来。”韩少青悠闲地向前走着,两侧店铺的东西虽好,可钱财却不凑手。 手上的钱全是公款,他只能花在公事上。 自己现在能动的,也不过是一两银子罢了。 哎,太少! 看来还得想个法子,来点快钱! 韩少青一边盘算着,一边四处观察。 现在有了白家的大旗,自己倒是可以拿出点小利的东西来售卖。m. 换点零花还是可以的。 “快,前面有人晕倒了!” “什么人晕倒了?” “看着衣服穿得不错,说不定能顺点什么东西呢?”几个流浪汉在韩少青身边跑过,一边跑一边谋划,让韩少青听了个正着。 不由得跟着几人走了上去。 只见前面一群人围着。 “天啊,这是什么病,太吓人了!” “快走,快走,别传染了!” 几人妇人拉着孩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随后大家都退向了后面,让出路来。 流浪汉刚冲过来,听到大家的喊声不由地停了下来。 “啐!丧气!走吧走吧,别再染上了病。” 人群散开,韩少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男子长袍的年轻人坐在了地上,从那起伏的山峰中可以看出是个女扮男装的。 韩少青有些无语,这时的人到底是有多眼瞎,难不成还能以为那是肌肉不成? 走上前去,只见一个扮成小厮模样的丫鬟不停地哭着,焦急的双眼看向四周,刚想说什么,却又咬住嘴唇。 只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地上的人,正不停地抽搐,眼睛和鼻子全都红了起来,口唇绛紫,额头上冒出了大量的汗,紧抓着胸前的衣襟不停地喘息着。 韩少青皱着眉头,这是哮喘病? 应该是刚发的症状。 不知道这个病人的哮喘重不重,要是重的话,需要马上送医。 不过看这样子,两个女子可能是偷着跑出来玩的,身边也没有随从。 韩少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虎,你去找大夫来,告诉他是哮喘病,让他带药来。”韩少青说完,便蹲了下来。 “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家小,公子,求求你!”丫鬟正在哀求,就见一个身影罩了下来。 抬头看去,见是一位衣着打着补丁的人,不由地警惕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看病!”韩少青没理会小丫头,直接对着小姐上了手。 “你,你想干什么?”小丫头大惊失色,刚想伸手拉住韩少青,就见韩少青把小姐的衣领扯了开来。 “住手,住手,你个流氓!”小丫头急忙地上前拉住韩少青。 “想她死还是活?”韩少青轻飘飘的一句话,小丫头一下子顿住。 “去,把人疏散了,让新鲜空气进来。”韩少青吩咐之后,便半搂着小姐,慢慢地把腰部靠前。 小姐却急促地呼吸起来,使得前峰不停地摩擦韩少青的手臂,更是羞愤不已。 韩少青皱着眉头说道:“别胡思乱想,医者眼中无男女。人活着才最重要。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前,跟着我来,吸气——,呼气——,放松,你的眼前是一片竹林,风轻轻地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吸气——,呼气——,放松。你走到了竹林里,感受着阳光穿过竹林,星星点点地落在了地上......”韩少青扶着小姐,使其头部向前伸展着,双肩耸起,慢慢地放松自己。 现在没有特效药,要不然直接喷上就可以了。 只能使其慢慢地放松,尽量地把呼吸平稳下来。 “大夫,大夫来了!”赵大虎拉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急忙地跑了回来。 救人如救火,古代没有不缴费不看病的说法。 大夫气没喘匀就开始给看病。随后从药箱之中取出定喘丸。 “给病人服下,这是哮喘,只怕是胎里带来的,很难痊愈,平时要好好养着,不要过于急躁。”老大夫一边吊书袋子,一边拿出个小葫芦,里面装着水,递给了丫鬟。 韩少青不由的对这老大夫另眼相看,这种时刻还能想着带水,可见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夫了。 “小,公子,把药吃了,来,张开嘴,把药吃了!”小丫鬟劝了半天,只是小姐喘的厉害,无法服用下去,急的满头大汗。 “掰开她的嘴塞进去,”韩少青看不下去,拿过药丸塞到了小姐的嘴里,随后,灌了一口水,在其下颌处一推一点,咕咚一声,药丸顺着力道吞咽下去。 “咳咳,咳咳!”小姐一时有些呛住,水流了出来,沾染了衣襟。 古代的衣服就这点好,一湿就透。 眼前的风光一览无余,如海棠花开,娇艳欲滴。 真是风景这边独好! 韩少青顺着衣襟望去,两个滚圆随着呼吸起伏着,不由的想到了刚刚扶着时的那缕幽香。 美人虽然狼狈,却难掩丽质芳容,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仿佛感受到了韩少青的视线,呼吸不由的一顿,随后艰难的把手上移,抓住了衣领。 “你,登徒子,不要看了。”小丫头也发现了不对,急忙的挡在了前面。 “嘿,我救人还被骂,你这太没道理了吧?”韩少青收回目光,撇向了小丫头。 “小哥刚刚的方法倒是管用,紧急的时候用上也能缓解一二。”老大夫收拾完毕,扶着胡须不由的点了点头。 “一时情急罢了,还是大夫妙手回春!” “谢谢!”小丫头见大夫说话,不由的有些羞愧,拿出诊金给了大夫,又拿出一块碎银递给了韩少青。 “喏,这是谢礼。” “你这买命钱也太少了。”韩少青说完便带着赵大虎走了。 “喂!”小丫头刚想追去却又顿住。 这人真是奇怪! 嫌弃钱少,人走又了。 “小,公子,你好些了么?可以走了么?” “好多了,茯苓,那人你可有问是那里的,我们好答谢人家。” “未曾!”这人虽然一副登徒子样,可是确实救了小姐。 “罢了,有缘再见时,再答谢吧!”小姐怅然若失。 第17章 俺想娶她! 两人走后,又到米铺买了些米和豆子,铁匠铺买了锅碗等用品,由于东西太多,约定了来取的日子,这才向家里走去。 不过路过卖肉的摊子时,韩少青找了半天,买了四个猪蹄和一副下水。 “韩老板,那猪蹄全是皮筋,没有多少肉,花十文买回去也太不合适了。”赵大虎一脸的不赞同,这买别的东西都花钱如流水,怎么买肉上却舍不得了。 “这你不懂,等你娶妻之后,自然明了。”韩少青想到自己每晚入手的高度,决定这个猪蹄绝对不能省。 “这东西壮阳?”赵大虎吃惊,眼神不由地向下撇去。 “滚,老子好着呢!”韩少青上去一脚踹向了赵大虎,居然敢怀疑自己的雄风! 自己就是灌水洞,也能把田浇肥沃了。 “等你娶妻,我自会把这秘诀告诉你,到时保你幸福。”韩少青神秘一笑,这几天按摩已经初见成效,想来离自己灌水洞的日子也不远了。 两人各有心思地走到了村口,只见大家拿着锄头、武器围成一圈。 “怎么回事?村里出事了么?”赵大虎急忙地问道。 “上去看看!” 两人急走两步,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道:“你们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快走,回你们的山里去!” “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大树哥,咱们回去吧!’憨厚的声音响起。 韩少青诧异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你们来了?”韩少青走进人群之中,就看到了大树和黑子站在其中,手里拿着短棍,眼神戒备。 山民下山,对于村里来说,好比强盗进门。 大家都惊慌得很。 只见黑子隐隐的怒气,见到韩少青后,爆发出来。 “喂,你让俺们下来,就是要抓俺们?”黑子一脸气愤,对着韩少青就要打了过来。 众人一见,急忙地上前,架开了黑子。 “山民打人了,山民的打人了,快,找村正,快,报官!”村里人慌乱地向外跑去。 “站住!”韩少青上前一步。 “他们是我的客人,不是来扰民的,他们也不是强盗,大家不要惊慌。”韩少青说完。 大家惊讶地看着韩少青。 “韩二狗,你和山民搅合在一起了?” 此时村正正好走了过来,听着韩少青的话顿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真的是想要绝了咱们青山村不成?居然和山民搅合在了一起?” 大树与黑子脸色铁青,胸口不停地起伏! 韩少青也有些不悦。 知道大家不待见山民,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山民是土匪?抢村子了?杀人了?”韩少青说一句向前走一步,很快地就走到了大树的身边。 对着村正说道:“村正,山民只不过是避乱,无奈逃进山里,又有何罪?” “他们没有地!”村民喊道! “我也没地,他家,赵四狗,杨瘸子,胡二柱家都有地么?”韩少青说的正是村里最穷的几家,地全都卖了出去。 “可是,他们是山民!”村民声音小了一些。 “是他们愿意的么?当你家被大水冲了,没有地了,你也想让别人当你是洪水猛兽么?”韩少青疾声厉喝。 村民一下子退了开来。 “二狗,山民不许进村,这是规矩!”村正上前一步,一脸的不悦。 “谁的规矩?官府?文书凭证呢?”韩少青冷笑一声。 这乔村正靠的是里长当上的。虽然无大错,但是过于平庸,一点也不想担责。 要是他当,早就把青山村建设起来了,还用得着典儿卖女的? 大树看着在前面舌战村民的韩少青,突然热泪盈眶。 “对,县城都让俺们进去呢,你们村怎么的,比县城厉害!”黑子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对着村正喊道: “俺们不是土匪,也不偷不抢的,凭什么不让俺们进。”m. “韩二狗,山民进村,家吠不宁!” “村正,我既然敢让他们来,就不会让他们惹事,以后,只怕你们还求着他们进村呢!” 韩少青说罢,带着大树两人向自家走去。 村民们虽然让出了一条路,却一直紧紧跟随,直到进了韩少青的家里。 “四狗,你带人守在这里!”村正交代完后,急忙地向外走去。 不行,这事得报告给里正,这要是村里出了大事,自己这村正可就做到头了。 “韩老板,你刚才可太厉害了。俺们从来没这么爽过,居然可以进村子了。”黑子一副狗腿子样,再没有初见时的敌意。 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进过村子,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 也从来没有人替他们说过话。 “厉害?只要跟着我,以后你也会受人尊敬,走哪都有人喊你一声黑爷。”韩少青轻笑着,黑子直爽,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真的,那俺就跟定你了,俺,哎妈呀!”黑子正说着话,抬头看见了一个女子,娇小的模样一下子撞进了他的心中。 那忽闪忽闪大眼睛,像个小毛刷一样不停地挠着他的心直痒痒。 原来山下的女人都长的是这个样子。 “这也太漂亮了,俺想娶她!”黑子不由自主地傻笑着,嘴角溜出了口水。 “啊!”韩小妹吓了一跳,扔掉了手上了篮子,大喊着向屋里跑去。 “娘啊,二哥又领人来了,二哥把我卖了!”韩小妹凄厉的叫声吓得黑子一哆嗦。 “疯子?” “你才疯子!”韩少青没好气地瞪了黑子一眼。 “大虎,你先给他们弄点水,我去看看。”说着韩少青拿过布匹,向屋里走去。 “夫,夫,夫君,你,你......”夏秋叶吓得瑟瑟发抖,看着韩少青手上的东西如同猛兽。 “你,卖,卖了谁?”夏秋叶好半晌才说一句完整的话。 “哦,”韩少青挑起眉头,带着一丝坏笑,凑到了夏秋叶的耳朵旁问道: “你说呢,我卖了谁?” 夏秋叶吓了一跳,差点蹦了起来。 一手捂着耳朵,浑身通红。 “我,我,”夏秋叶扭捏了半天,小声的说道:“我,信夫君。” “吧唧!” “给你的奖励!听话的小姑娘!”韩少青直起身子,向里屋走去。 夏秋叶抚着脸,滚烫的热度还停留在上面,一脸的不敢置信。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啊!”的一声跑向了厨房。 “哗啦!” 踢翻了柴堆,撞倒了簸箕! 傻丫头! 韩少青摇了摇头,对着西屋的门敲了起来。 “娘,小妹开门!” 第18章 把小妹卖给山民了? 犹豫半晌,屋门才开。 透着门缝,可以看见韩小妹绝望的双眼。 韩老娘躺在床上,刚刚一听到消息,便绝望地倒在了上面。 韩少青拿着东西走进屋里,看了一圈,连个桌子都没有,只能放在老娘身边。 “娘,小妹,那些人是和我谈生意的,不是来领人的。”韩少青说完,韩老娘哐当一下坐了起来。 头上的布巾掉了下来,对着韩少青哆嗦着嘴唇。 “真,真的?” “真的,我韩少青对天发誓,如果再卖你们,就让我不得好死!” “二哥!”韩小妹一下子堆在了地上,嚎啕大喊起来。 “二狗,二狗啊!”韩老娘一边哭一边锤打着韩少青,这些天担惊受怕,终于在这一刻放下心来。 “好了,好了,娘啊,再哭下去都不美了,”韩少青等着一老一少发泄够了,才扶着韩老娘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湿的衣衫有些无语。 这别的女人是水做的,自己这老娘八成是大河做的。 “好了,娘,我要做点小生意,需要你和小妹的帮忙,以后你们不要去外面卖绣品了,给我做,我一样给你们开工资。” “做什么你尽管拿来就是,给什么钱,只要你好好的,不再混下去,娘就是死也能安心了。二狗啊,以后,别卖了你小妹,她个姑娘家,也吃不了多少,我们一天一顿就行。”韩母说着又流下眼泪。 “娘,该吃吃,你们三个女人我还养得起,以后谁也不卖了,都给我当千金小姐去,我供着!”韩少青说完,韩母扑哧一声逗笑了。 “傻孩子,只要你学好,娘就是吃糠咽菜也高兴。来你说,要做什么,娘和小妹别的不行,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一娘生九子,十指痛肝心。 韩少青见二人不再凄苦着一张脸,心中不由得大定。 急忙拿出了设计图,让韩母剪裁制作。 “娘,我还有事,娘先看看这些布,稍晚一些,我告诉你们还需要做什么。”韩少青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外面赵大虎和二人还站在院子里。 赵大虎本来就是个木头桩子,加上大树深沉地不说话,只留下一个黑子不停地张望,想要透过那层层的墙壁再看一看娇娇软软的小美人。 “韩老板!”见到韩少青出来,大树上前几步,恭敬地喊道。m. “坐,咱们细谈!”韩少青扫了一圈,青皮撂地,瓜都没有。 还是赵大虎搬了几块石头大家才坐了下来。 韩少拿着根棍子,看向大树二人。 “你们想好了,要来跟我干吗?” “是的,韩老板!我想妻有食,娃上学,一间土房,一份薄田!”大树说着,把怀里揣的温热的银子拿了出来。 这银子他们所有人盯着看了一宿,最后才下了决心。 不出山,不出息! 韩少青接过银子,笑了起来。 世人皆说山民如匪。 其实但凡有一条出路,谁愿意为匪! “全部么?” “对,全部,一共八十九人,老人十二人,孩子十人,女人十六人,剩下的全是壮汉子,五十一人。” 听到有这些人,韩少青拍手大笑! “好,太好了!” 韩少青连连说了三个好!一下子就快百人,这公司的架势拉的有点大! 不过,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够。 有了这么多人,还可以再开展第二、第三副业了! 随后,用树棍在地上画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看不出来画是的什么。 可是当轮廓出来之后,大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韩少青画的正是之前给白二少画的那个图纸。 只不过经过这两天的细化,图画更加的完善。 也更加的精美。 虽然没有过多的色彩,却足以让大家震惊。 “这是,这是房子?还有这样的房子?”就连稳重的大树的都惊讶起来。 “对,这就是我们公司要做的事情,我们要盖这样的一个房子,然后挣大钱!” 韩少青说完之后,大家都高兴起来。 要知道会盖房子,就是个技术工种了,在他们这里,虽然都瞧不起泥瓦匠,可是谁又不羡慕他们。 干着零活可以有活钱。 想要去学这个东西,那都是需要在师傅家里干上几年白工的。 遇到好的师傅还能指点一二,要是不好的,那就是在打白工,全靠自己偷师才有可能学会。 “我们,我们不会啊!”大树轻声的说道。脸上顿时泛起了悲哀。 他们除了一把子力气,什么也不会。 “没关系,这东西我会找专业的泥瓦匠来指导你们,你们可以从苦力做起,一点点学,最后成为大工,当然,苦力的钱和大工的钱是不一样的。” 大树一听连连点头,就是做苦力有人要他们也是好的,毕竟他们平时连扛包的活都找不到。 “当然,不只是这个,我找你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活,就是要烧砖!” “什么?”大树激动地没有坐稳,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赵大虎也用手拄了一下,才避免了失控。 烧砖,那可是地主老爷家才能干的活。 他们这些穷人可以烧砖? “烧土砖么?用民窑?”大树试探地问道。 所谓的土砖和民窑,就是村里人想要盖房子,会用黄泥和草,摔成砖坯,然后埋到土灶坑里烧,一次只能烧个十几块,黑黄的颜色,一个不好,就会碎掉。 即使是这样的土砖,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烧得起的。 “不,我们烧大窑。” “哐当!”赵大虎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相比这两人,黑子倒是正常得很。 显然他对这些都不懂,大树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烧呗,韩老板你就说怎么烧,烧多少才能换个媳妇?”黑子说着抬眼又看了一下窗户,里面影影绰绰的可以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 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可是,我们没有技术啊!”大树清醒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韩少青: “出息!”韩少青摇了摇头,看来这几人还得训练,只这么一点事就激动成这样。 “烧砖我会指导你们,到时大树,你们在山里烧!” “山里烧?”大树稳了稳心神。 “对,就在你们住的地方,那里我看了足够的隐蔽,而且女人和老人都可以干活,到时都给他们算工钱!” “女人也给钱?” “给,只要跟着我干,就都给钱,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烧砖的事不能外泄,否则要是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是抄家的祸!” 韩少青说完,大树沉默下来。 看来韩少青找他们山民也是有原因的。要是在村里烧,只怕第一炉砖出来,就会引起富户的注意,生意保不保得住不说,只怕人都要没了。 一个利字当头,就是青天都能染成黄白之色。 “好!我们干了!”大树下定决心,富贵险中求! “好!”韩少青伸手拍了拍大树的肩膀,畏首畏尾,干不成大事。 “干!俺也干!”黑子很怕落下,急忙的应和。 赵大虎犹豫了一下,随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也干!” “欧克,现在开始,咱们恒远建筑公司就正式成立了,你们是公司的第一批元老,只要忠心于公司,就不会亏了你们!”韩少青伸出了手,几人看了看,最后将手背叠了上去。 “欧克?” “欧克!” 第19章 拜访杨瘸子 韩少青送走了大树他们,又拿了一块布递给了赵大虎。 “拿着,回去给你娘做件衣服,以后咱们活好了,多给你娘买点好的。” “老板,这,这使不得。”赵大虎急忙地推却。 自己这才跟着两天,就得了一只兔子,一块布,这也太多了。 “拿着,这是给家属的福利,明个上山之后,可能就要回不来了,到时家里的地你要安排好。” 赵大虎是在危难的时候,第一个伸手的人,韩少青自然不会小气。 “谢谢!放心,我不会耽误干活的!”赵大虎向外走去,眼眶发热,他活了二十来年,还从没有给他娘买过一块布。 “大虎,这韩二狗真的发达了?不会是又做了什么伤天理的事吧?”赵母摸着布,心中不撂底,“你可得看着点他,别让他学坏了!” “娘,放心吧,我会看着的,这次,应该是不同的。”赵大虎眼神深沉,郑重的说道。 ...... 傍晚,韩少青带着夏秋叶走到了外面。 深一脚,浅一脚,沿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走到了一个离村子有几十米距离的一户人家前。 房子是泥房,黄泥不多,到处都是草秸。 外面的篱笆墙已经破败不堪。 院门关着,家里的人还没有回来。 韩少青叹了口气。 杨瘸子家里没有地,只能到山上去打柴、挖草药为生。 不过杨瘸子腿不好,所有的重任都落在了大嫂的身上。 “夫君,”夏秋叶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吧!”韩少青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衣裳,带着头巾,背着一捆柴火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骨瘦如柴,大大的一捆柴火将女人压弯了腰。 甚至那柴火中粗一些的棍子都比女人的腰粗。 女子迎面走了过来,韩少青眼神复杂,刚想开口,就听着女人呸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夏秋叶。 “你也是早晚要被卖了的,跟着个废物干什么!” “大,啊,杨阿嫂!”夏秋叶喏喏的开口说道。 “大嫂,” “别叫我,我可不是你大嫂,我现在是杨家人!”女子一听,破口大骂。 “丧良心的家伙,早晚淹粪坑里。”女子又呸了一声,随后向前走去。 “大嫂,我会把大丫二丫赎回来的。”韩少青看着那沧桑的脸,替原主脸红,既然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要把这些债都还上。 女子听到韩少青的喊话,吓得一激灵,扔下了柴火,抽出一根粗粗的木棍,照着韩少青就打了过来。 “你还想祸害大丫二丫,你卖了她们一次不够,还想再卖一次,你想把她们卖哪里去,你个杀千刀的玩意,我打死你,”女子一边打,一边哭。 悲痛欲绝的哭声透露着无奈。 韩少青是大丫二丫的亲叔,而自己已经走了人家。 大丫二丫的生死都在韩少青的手里,如果他真的把人赎了回来,再卖进那烟花之地,自己也是阻止不了的。 一想到自己辛苦生下的两个孩子要过那最下贱的生活,顿时痛彻心骨。 一手揪着衣服,一手挥着棍子,一下一下地打砸着韩少青。 “快看,韩二狗被杨阿嫂给打了!” “我打死你个丧良心的,连老娘都卖得主,活着还干什么,怎么不掉粪坑里淹死你呢?”杨大嫂仿佛下了狠心一样,一下重过一下。 原本韩少青想替原主挨几棍子,也算是对这个可怜女人的歉意,可是这是想直接打死他? 无奈出手抓住棍子, “大嫂,我已经改了,等我把她们赎回来,就不再也不卖了!我今天来是找杨大哥的,他在么?” “你要干什么?”杨大嫂警惕地看着韩少青。 “我家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你还想霍霍什么?滚,你给我滚!”杨大嫂说着再次举起了木棍。 韩少青见杨大嫂此时太过激动,只能作罢。m. “大嫂,别打了,小心胳膊腿啊,我过一会儿再来。”说完,韩少青拉着夏秋叶匆匆离开。 杨大嫂捶着地嚎啕大哭,直到杨瘸子回来,看着杨大嫂呆呆傻傻地坐在地上。 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想了,咱多攒点钱,到时把娃赎回来,找个好人家送了吧!” 杨瘸子与韩大哥上战场的时候遇到了敌袭,韩大哥为了救杨瘸子死掉了,杨瘸子直接退回了村里。 回到家中妻子孩子都被饿死了,自己也被家人扔到了草棚里。 韩少青卖杨大嫂时,为了报答韩大哥的恩情,杨瘸子用了自己仅有的一点银钱换了杨大嫂。 他也一直想把韩大哥的两个孩子赎回来。 只是,他一没地,二没腿,什么也干不了,就是现在,也是靠杨大嫂养活着家。 “要不,咱们把房子卖了吧?先把两个孩子赎回来。”杨大哥说完,杨大嫂又大哭起来,他们就算把房子卖了,又哪里够赎回孩子的钱? 韩少青脚步一顿,听着那凄惨的声音,顿时升起了一股豪情,这个已经破碎的家,他一定要支撑起来! “杨大哥!” “你——!”杨大嫂刚要站起来,却一下子用力过猛,向后倒去。 杨瘸子腿脚不好,直接被压了个正着。 韩少青急忙地上前,夏秋叶扶着杨大嫂,韩少青扶着杨瘸子,进了家门。 外面的人一阵须臾! 今天刚看到韩少青带着山民回来,这又来找杨大嫂,难不成,他想把大丫二丫赎回来再卖给山民? “看来,这老杨家是要遭殃了!” “杨大哥,大嫂,我今天来,是想请杨大哥去给我干活,我出工钱。”韩少青不等杨大嫂再打过来急忙地说明了来意。 再激动下去,只怕大嫂就要先一步去见大哥了。 “什么?”杨瘸子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韩少青。 “我能干什么,一个废人!”杨瘸子腿残了之后,就是去打个柴火都费劲。 “我开了个建筑公司,就是给人盖房子的,现在已经接着活了,人也找好了,就是这些人没有技术,不会盖房子,所以请杨大哥去做个技术指导!” “啥玩意?”杨瘸子和杨大嫂都愣住了。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韩少青就是在搞传销! 说了一堆高大上的词,没有人能听明白。 将人绕得云里雾里的,随后就开启忽悠模式! “你让我干活?啥是技术指导?公司是什么?”杨瘸子当过兵,也算见过世面。 “公司就是做买卖的,像是王家绸缎庄,白家粮行一样,只不过我这个是盖房子的,杨大哥,你去就是管事,管着那些人,指导他们干活。不用出体力,就出个嘴,一个月我先给你五百文,以后还会再涨!” “啥!” “你卖谁发财了?” 第20章 村里的四大美人 “我这是干正事,给白家盖房子。”韩少青顿时泄了气。 大家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他就不能脱离这卖人的名声了? 怕两人不信,韩少青拉过了夏秋叶。 夏秋叶像小鸡叨米似的点着头,很怕坏了夫君的事。 “真的?”二人半信半疑,要知道他们就是一年也攒不下五百文。 现在一个月五百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当然,不只是杨大哥,大嫂,你也来,我这现在需要做一些衣服,家里娘和小妹在做,你也去,我一天也给你十文钱。” “十文?”杨大嫂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给她十文? 不是把她卖了十文? “对,做完之后,你再去工地上帮着做饭,天天都是十文!” 夏秋叶眼睛冒着星星,有些焦急地拉着韩少青,又不敢表现太过。 十文,她也可以! 韩少青伸出手揉了揉夏秋叶的脑袋。 “到时你和秋叶一起做饭,你们俩都有工钱!” “夫君,我不要钱,我可以做饭的。” 两人将信将疑地跟着韩少青回到了家里,夏秋叶带着杨大嫂进了西屋,只见半天功夫,韩母与韩小妹已经做了不少的衣服。 衣服是韩少青设计的样式,统一的工人制服。 制作起来没有难度,随着大剪子一剪,布一扯,刺啦刺啦的声音带着欢快的乐符。 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在这晃动的麻布上找到了快感。 仿佛梦的海洋一般。 韩少青看着四个女人舒展开了眉头,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带着杨瘸子去了东屋。 “杨大哥,我要盖的不是一般的房子。是三层的楼房,整个庭院全部下来,可能要盖上一年。” “一年?”杨瘸子惊讶地抬头,他们农家盖个房子也就半个月,这白家的房子要一年,不由得咂舌。 “乖乖,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那是,等以后咱们有钱了,盖个比这个还好的!”韩少青说完拿出来之前的设计图。 “这是哪位大师设计的?”杨大哥反复地看了又看,这房子见所未见。 “杨大哥能盖出来么?”韩少青没有回答。 “这图要是做出来,只怕并不容易,我只跟老泥匠做过泥土房子,这房子草泥怕是不行。”老泥瓦匠前些年去世了,离开之前,看杨瘸子人还行,就把吃饭的家伙留了下来。 “这东西不用草泥,用砖,” “砖?”杨瘸子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白家盖的房子,当然不可能用草泥。 “砖的我没盖过。”他们就是个泥腿子,哪见过砖的东西。 “我会,这东西我来指导,到时你把队伍给带起来。” “可是,我,能行么?”杨瘸子看了看自己的瘸腿迟疑的说道。 “没有行不行,只有敢不敢,你敢么?” 对上韩少青坚毅的眼神。 杨瘸子突然间豪情万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敢!” “那我就把队伍交给你了!” “明天会有人来,到时你带着人去住到白家工地上去。以后吃住都在那边,直到完工。” “一年都住在那边?” “对,工程不完工,我们不回来,这是我们事业的开端,一定要做好!杨大哥,大丫二丫赎回来的钱都要靠这工程来挣!” “嗯!我会好好干的!”杨瘸子一听可以赎回孩子,更加坚定起来。 韩少青心中大定,万事开头难,现在这事开了头,工程拉开了序幕,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 “晚上在这吃饭,我买了一些下水和猪蹄。” 杨瘸子有些局促不安,谁家粮食都不是白来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东家了。 “杨大哥,典当嫂子是我的不对,但是你能对我嫂子好,我就把你当成亲大哥,以后跟着我好好干,等你有钱了,也请我吃肉。”韩少青情意真切,站在外面的大嫂听见后泪流满面。 她嫁进来时,韩少青才八岁,可以说韩少青是她看着长大的,那时家里穷,家里有什么吃的都留给小叔子吃,一家三个大人全都宠着他和小妹。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成了个浑蛋。 “大嫂,你在干嘛?”韩母一出来就见到大嫂站在窗前不停地发抖。 “大嫂你怎么了?”韩母上前,大嫂抱着韩母大哭起来 “阿娘,二狗他长大了!”! ...... “好了,来咱家四个女人,每人一只猪蹄,这东西含有大量的胶原蛋白,补血益气,滋润肌肤,可以使皮肤变得更加有弹性,从此变成咱们村里的四大美人。” “杨大哥,咱俩就来点下水,补血养心、镇静安神,可以增强机体免疫力,咱们不只要挣钱,还要有个好身体。” “好,好,好!”几人其乐融融,被韩少青的话逗得合不拢嘴。 “现在先吃这些,等以后有了钱,咱们也酿点酒,来个一醉方休!”韩少青倒是馋嘴了,只是现在没那个钱粮去酿酒。 不过能吃一顿肉,那也是兴奋的,几人三分钟没到,就把饭菜扫荡一空。 大嫂和杨瘸子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韩母和小妹也高兴不已。临睡之前韩母还特意交代了韩少青,别忘了给她生孙子。 到了晚上,韩少青拿出来三百文银子递给了夏秋叶。 除去做衣服的和买粮食的,只有这些了。 “夫君?”夏秋叶不解地看着韩少青。 “这是家用,以后家里你管钱!” “我管钱?” “对,俗话说得好,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存钱的匣子!以后咱家你当家!” 韩少青把钱放到夏秋叶手上,随后就见单薄的女人像个陀螺一样到处找地方藏银子。 “夫君,这,放哪?哪里不会丢?” “啊,这不行,这会被翻到。” “这,这太小了。”夏秋叶捧着巨款,把屋里全都找了一边,却没有发现合适的地方。 只好捧着铜钱又走到了床边。 “你可以放在身上,就不会有人偷了。” “对啊,我随身带着。”夏秋叶急忙地拿出针线筐,居然想要封一个内搭袋子。 “傻瓜!”韩少青翻身起来,把铜钱扔到了床里面,随后翻身压在夏秋叶身上。 “睡觉!” “钱……?” “闭嘴!” “可,可是……” “再说我就亲你了!” “……!” 第21章 开工大吉 第二天大树就带着山民下了山。 不过并没有进村子,而是停在了半山腰。 只有大树带着黑子进了村,村里早起的人远远地跟着,防贼一样地防着他们。 今天黑子并没有羞愤之感,反而沾沾自喜! 韩老板可是说了,现在跟着他的这些人,以后都会巴结地叫他一声“黑爷!” “来,你们两个把东西都背上,咱们走吧!” “娘,你和小妹两人在家呆好,我们先上山了,等我们安顿好了,我再回来,要小心些!”韩少青带着夏秋叶和杨瘸子一家去了山上。 而赵大虎则一大早上就借了车去县里拉东西。 昨天他们买了粮食和锅碗家什,由赵大虎去直接拉到山上。 几人大包小裹地走出家门。 “韩二狗,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几个跟在后面的村民好信地上前问道。 “家里穷,过不下去了,跟着山民干活去。”韩少青流里流气的说着。 看着后面跟来的韩四海,直接喊道: “四伯,我出去挣钱,保证三个月就能还给你,你帮着侄儿照顾着点家里,别让人欺负了我娘他们!” “你要出去?”韩四海看着几人穿的破衣喽嗦的,不像是儿子所说的交上了白家,不由得心中大定,最多也就是去白家打工,说不定是白家煤场呢。 那里面,竖着进横着出,挣的都是卖血的钱。 “行,你去吧,放心,我会照看着的。” “那,谢谢四伯了,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谁要是敢欺负我娘我妹,四伯你给我记下来,回来我一定让他加倍偿还!”说着,韩少青手上三指粗细的棍子直接撅折了。 跟在后面的众人,吓得退后了一步。 “好了,大家伙也别送我了,我跟山民兄弟走了。”说完看了一圈,见刚刚不怀好意的人都退了后,也就放下心来。 要不然自己走了,只留下韩母和小妹,时间久了,只怕这些家伙动了歪心思。 “韩老板,人都带来了,一共三十人。”大树负责山民情况,引着韩少青走到了山腰处。 三十个山民,除了大树和黑子外,其他人穿得更是寒酸。 韩少青站在前面,一个个人看了过去。 被看到的人,都局促地低下了头。 七尺高的汉子羞愧不已。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为了温饱,我给你们。明天,谁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你们混温饱的家伙卸了。”韩少青目光如炬,下面的人噤若寒蝉! “当然,跟着我,只会越来越好,不敢保你上天入地,但能保你衣食无忧!今天,我们先发福利!” 说完,韩少青示意大树他们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衣服是统一的颜色和样式,窄腿窄袖的衣裤,适合干活穿着。m. 而衣身后面都绣着大写的“hy”。 原本是想写中文的恒远二字,只不过绣起来十分的麻烦,而且时间太赶,也只能用两个字母来代替了。 “一人一套,大家都过来领了换上。” 山民一听居然有衣服穿,立刻激动起来。 “发,发衣服?” “给我们穿?” 山民从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那细致的布料如同婆娘的身体。 “大树哥,我们居然有衣服了,这衣服我可以拿回去给我婆娘穿吗?” “我想给我的孩子穿,我的孩子还没有穿过衣服呢?” 几个老实的汉子,舍不得穿上,捧着衣服如同至宝,激动地问道。 “这衣服叫工作服,在恒远建筑公司工作时穿上。以后等挣了钱,你们就可以给家里的媳妇孩子买花衣服穿了。但是公司的东西,不允许外用,包括以后在工地,咱们也是有制度的,谁要是不遵守,就开除谁。”杨瘸子见状急忙的说道。 昨天韩少青可以给他定下了规矩,虽然那长长的条款他记不住,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事还是明白的。 “是,我们知道了!” “好,现在出发!” 三十名精壮的汉子,统一的制服,穿上之后立刻显露出与众不同。 白掌柜得了信,站在门口,看着清一水的蓝布衣服,不由得对韩少青高看了一眼。 他可是打听过韩少青,几日前还是个典当老娘的家伙,这么快就拉起队伍,可见能力不凡。 “白掌柜的,您这太客气了!今个,我们恒远建筑就正式入住了。” 几个山民手中抱着布条,在杨瘸子的指挥下,快速地穿上竹竿立了起来。 只见那迎风招展的一面面旗上,写着恒远两个大字。 还有的旗上写着安全第一,保质保量。 大旗一立,迎风飘展,顿时整个工地都充满了活力。 绣是来不及了,只是剪了字缝上去的。 不过,就这也够与众不同的。 “白管事,不知道之前我提的铁器如何了?”韩少青上次给白管事的纸上画着各种的铁制工具,如果只是几把铁锹,他到是能买来,可是三十多人干活,铁锹,铲子、钎子等各种工具,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村民可以拿到手的。 而且就这些工具,要是韩少青全部买下来,只怕白景林给的启动资金也不够。 “东西准备好了!在那边!”虽然有点多,不过这对于白景林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二少大气!”韩少青兴高采烈的走了过去。 现在很多的泥瓦匠都还在用木制的工具。 而他们这全套的铁器工具,等于拥有后世的铲车了。 把工具分发下去,牛车也到了,除了锅碗瓢盆之外,还有贡品瓜果和鞭炮。 “韩老板,大手笔啊!恭喜!”白管事眼神闪了闪,希望这不是花架子。 “同喜!同喜!”韩少青走到白管事身边,递了一个红封。 这是规矩,甲方和监理都要同喜。 这里没有监理,可是这甲方是不能得罪的。 鞭炮响过,韩少青与白管家拿起锹挖了第一锹土之后,恒远建筑在大夏国的第一个工程便开工了。 这是奠定韩少青商业帝国的第一步,坚定的基础将带着韩少青一步一步走向巅峰。 第22章 寻找八大员 工地一开工,就开始大干起来,山民有一把子力气,尤其是找到活,大家都处在兴奋状态,干起活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恨不得把在女人身上的力气全都用上。而韩少青也开始忙碌起来。 工程项目开始,各种表格记录都多了起来。 韩少青跟着做了几天,就有些受不了了。 山民自然不识字,赵大虎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家里那几个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会几个字的杨瘸子,也不超过十个。 整个工程记录、分配,花费都需要韩少青自己来弄。 外面还有木匠,瓦匠,园林装饰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安排。 最重要的是青砖需要开始着手了,这个才是大头。 如果自己不能找个识文断字的,那自己的文字图纸,只能自己来解释说明,很受限制。 “大虎,你知不知道识字的人。”韩少青头疼地揉着脑袋。 “秀才?” “秀才太贵,粗略的识几个字就行,能做个记录,传个信,看懂我的设计文字。”尒説书网 赵大虎皱着眉头,在这里,识字就代表着清高,谁会到这山里来? “老板,但凡识字的都会找个伙计的话,哪里会到山里来?” “会个一百个字的也没有?”韩少青知道古代书生金贵,可是跑堂小二之类的,只要会常见的字也可行。 “一百个字,那都是有学问的人了。我这会写名字在外找活就很吃香。”赵大虎看了眼韩少青。 韩少青与他一样,只会写个名字,还和狗爬一样。 什么时候会写字绘图了? 虽然疑惑,却不敢表露出来。 “穷的呢,只要钱多总能请来一个吧?”虽然预算很紧凑,可也不能省了文员。 来个会写字的,那可是资料员、材料员、预算员、施工员等八大员集一身了。 就是贵点也值得。 “老板,赵家村倒是有个穷的,之前家里富裕供他读书,要考秀才那年突然染了重病,家里为了给他治病花光了钱,病好之后债台高筑,再没能去考试了。”杨瘸子犹豫地说道。 “赵秀才?不行不行,老板那个人是一根筋,很认死理,只怕不好管?”赵大虎急忙地摇头,别人来打工都要听东家的话,可是赵子学酸腐得很,东家让做的事不懂得变通,导致谁也不愿意用他。 “一根筋,一根筋好!”韩少青扶手称道。 他们这干工程就需要一根筋。 正好抓质量。 他这是自己的买卖,当然不能糊弄! “好,就这个人了,大虎,咱们现在就去,先去看看人。”韩少青说干就干,带着赵大虎向赵家村走去。 赵子学住在赵家村,离青山村不远,半天时间就能走到。 两人走得早,没到晌午就进入了赵家村。 还没走到赵子学的家,就听到前面一片哄闹声。 “赵母跳河自杀啦!” “快来救人啊!” “快去通知赵子学,他娘自杀了!” 韩少青与赵大虎对视一眼,急忙地跟着人群走去。 赵母已被人救了上来,只是没有了生息。 “娘!”随着一声喊叫,一个清瘦的人跌跌撞撞地从山上跑了下来。 韩少青凑上前去,看了一眼,赵母胸前起伏微弱,并没有直接丧命。 忍不住推开人群。 “快,去请大夫。”说完,韩少青蹲了下来,扒开赵母的口鼻,发现里面并没有杂草和污物。又屈起膝盖,扶起赵母置于大腿上,使赵母头部朝下,不停地按压着背部。 “这人谁啊?” “他在干什么?” “喂,你在干什么?” 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虽然赵母年老,可也是个女身,被一个男人翻来覆去的,影响实在不好。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还不把他拉开!”几个老者走上前来,指挥着小辈就要把韩少青拉开。 “大虎!”韩少青没时间理会这些迂腐,神色肃穆地拍打着赵母的后背。 要是再不吐出水来,就需要做心肺复苏了。 韩少青算计着时间。 大虎站在前面,拦着想要冲上来的人,一时两边对峙起来。 就见赵子学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赵家村的族长立刻拉过赵子学,“你看看,你看看,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还不快把你娘抢过来。” “快把这个人打出去,” “浸猪笼,浸猪笼啊!” 赵子学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忙碌的男子。 “赵子学,你是不是想丢尽赵家的脸,还不拉开!” 韩少青虽然还在忙活,可是耳朵却在听着,如果这个人连自己老娘都可以不救,那就不是一根筋,而是畜生了。 “为什么要拉开?你们见死不救,还不能让别人来救?”赵子学一把推开围着的人,怒目而视。 “医者父母心,此人救我母命,恩同再造,岂容尔等污蔑!” 赵子学咄咄逼人,问得赵族长哑口无言! “太,太丢人了!” “竖子,竖子......” 赵家族长还要谩骂下去,却被赵子学疯癫的模样吓到,不由得退后一步,失了气势。 “咳咳,咳咳!”赵母突然吐出一口水来,随后便是剧烈的咳嗽声。 “娘!”赵子学嚎啕大哭。 “儿病时,您目不交睫,衣不解带照顾儿子,您病时,儿子又如何能不管不顾。雏既壮而能飞兮,乃衔食而反哺!” 韩少青站了起来,看着赵子学不由的点了点头。 孝心如此,品行必不能错了。 “娘,你再如此,儿必随之!” 赵子学说完之后,赵母顿时痛哭起来。 直到半晌,赵母劳累过度,晕厥过去。 韩少青示意赵大虎和赵子学把赵母抬回家中。 安顿完毕,赵子学立刻来拜见恩人。 “恩公,今日真的是万分感谢,赵某无以回报,他日侍奉老母之后,必将典身以报。”赵子学说着俯身到地,施以大礼。 “赵秀才!” “惭愧,在下已断了考试的路了,叫我子学就好。”赵子学并不是真正的秀才,而是童生。 这时把准秀才叫秀才是一种尊称,也是讨个喜庆的意思。 “子学,我们今天来,是想聘请你到我们恒远建筑公司工作。” “恩公,按说我不该拒绝,只是家中老母如此,子学实在是走不开。”赵子学又鞠一躬,满脸羞愧。 “子学惭愧!” 韩少青见状,便住了嘴。 这时家中刚遭难,确实不太适合。 “我是青山村韩少青,你何时想去,我随时欢迎。” 韩少青说罢,起身离开。 赵子学深鞠一躬,直至韩少青二人不见身影。 抬袖轻轻拭面。 恩公,惭愧! ...... “这个,赵子学的学问如何?” “学问想来是不差的,以前就听说赵家出来个出息地,童生试考了个第一,只不过天妒英才,让他染了病,结果耽误下来。”赵大虎觉得有些可惜。 “不错,” “还有没有其他人,识几个字的也行。”韩少青扯了扯嘴角,不管如何先找个人来当这个八大员,要不然自己就要废了。 “老板,我再去打听打听。”赵大虎茫然的挠了挠头,这样的人还真不好找。 “嗯,最好能多找几个!” 第23章 开始烧砖 找了一天人没有找到,可是工程却不能耽误。无奈,韩少青只能身兼数职地干着。 工地交代完成之后,韩少青便带着大树进了山。 “韩老板,大家都准备好了!”大树有些兴奋,不知道这烧砖是怎么个流程。自己能不能烧出砖来。 “不急,来,大家先把这个签上。”韩少青拿出一叠纸来。 万事合同说话,这是根本! 尤其是现在这个知识产权都没有保障的地方。 合同契约反而更有约束力。 “韩老板,这里的也需要签?”大树见过这东西,之前他们到白家工地前,每个人就签了。 “当然,既然大家跟着我韩少青做事,自然要遵守我的规矩,所有人都需要签,签订之后,你们就是我恒远建筑的人,可以享受恒远建筑的福利,但是任何人做出出卖恒远建筑的事情,我都会送你们见官。” 下面的人无论男女都有些吃惊,他们别说签字了,看见纸的都少。 不过听到见官一事,又全都不淡定起来。 “我不要见官,我不要坐牢!”山民吓得大喊,尤其是里面的女人,更是没见过世面,一听见官直接瘫在了地上。 “大家听我说,只要你们跟着我干,不做出背叛的事情,自然不会送你们见官的。难不成,你们还想着要背叛我?” “不会,我们当然不会了!” “我们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下面的人立刻辩驳起来。 他们虽然是山民,可是却也知道道义守信的事。 “好,那大家就都按上手印吧。”说着韩少青把上面的条款读了一遍,最重要的就是出卖主家,赔偿一万两银子。 就这一条,足以让所有的人心惊胆战! “你们有识字的么,可以来看一看。”说着看向了秦阿叔,不知道那天他们是如何说服秦阿叔的,现在居然同意了。 “老板,我们没有识字的。”大树说完上前来,拿过纸和红泥,大家在大树的指挥下,全都按了手印。 包括孩子,一个不落地全都签了后,才把纸收了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做事,大树,这个给你。”韩少青把手上的图纸拿了出来。 图纸是建窑的图,虽然他们不认字,不过看图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韩少青在一旁指导。 上次韩少青已经勘察过山民所居住的地方,土多,隐蔽,不会轻易的被发现。 至于运输,相信山民在山中穿梭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只是敲门砖。 如果项目可行,那才能开始后续。 其实他们青山村的土都适合烧砖,他们之所以穷,也是因为土质不好,黏土太多,导致庄家生长不好的缘故。 只是他们的粘土没有西北和北方的那么好,要不然也不会被西北的胡家和北方的钱家垄断半个大夏朝。江南的姚家烧的是“金砖”,那是皇商。 不过对于韩少青来说都不是问题,他自有办法把土进行处理。 这也是韩少青敢对白景林打包票的原因。 “这窑大家伙做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黏土里的沙子太多,并不结实,我们之前也用这土做过房子,一下雨就塌了,所以才盖的草棚。”大树有些犹豫,图纸上画的窑太大了,他们这土只怕不行。 “没关系,我做了筛子,用这个筛子,把沙子筛出来,先粗筛,再细晒。”说着韩少青示意大树从白家工地拿过来的工具支起来。 在给白家提供的工具里,韩少青特意画了两个巨大的筛子。是按照现代筛沙子的筛子制作的。 筛眼分成粗细两种。 这是制砖的重要工具。 支起后,撮起一锹沙土扬到筛子上,只见大颗粒的沙石全都留了下来。细细的黏土透过筛子到了后面。 “这,这,这东西好啊!”大树激动起来,他们也有筛子,不过是竹子编制的,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细,晒土太过费时费事。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啊! 大家伙也都围在了四周,看着大树左一锹又一锹地筛土。 “不错,这东西好,老板你太厉害了!”山民不知道怎么表达,直接拿起锹挥起膀子开干。 “老板,这东西还能再多弄点不,我们大家伙都干起来。”大树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这功夫虽然筛了不少,可是还不够用,要知道盖房子的砖可是需要不少的。 “筛够一炉的,先烧一炉,筛子我再想办法。”韩少青示意赵大虎拿来一堆木头架子做成的模具。 “这是我带来的模具,到时按照我说的方法去搅拌,然后装入模具中,要反复捶打,一个步骤也不能少。大树这些东西你收好了,也只能你自己看,要是有一点消息泄露出去,相信你知道后果!” “老板放心,我会随身携带,图在人在!” 大树郑重地说道! 烧砖工艺一直都是手工方法,筛土、和泥、成坯、晾晒、入窑烧制,直到最后的窨水冷却或是风冷,然后出窑。 出窑后到底是红砖还是青砖,都是由最后的冷却工艺决定的。 简单地说,一种是“水冷”,一种是“风冷”。 “风冷”就是烧制完成后,把砖窑的风孔打开,让外面的空气进入窑内,砖坯里的铁质与空气接触后而被氧化,烧制成红色的砖。 而“水冷”则是在烧制完成后,风孔密封,坯体的红色高价铁氧化物被还原为青灰色的低价铁氧化物,并在窑顶上窨水,吸收窑内热量,使砖坯继续还原,直到出窑,这样就形成了青砖。 不过,古代人盖房子多用青砖,虽然青砖比红砖制作费时、费事,造价高,可是红色位在南方,南方属火,“火”有“炎热”“繁茂"的属性。用红砖盖房子,于风水上就过不去。试想谁家房子想着火? 而且青砖的青灰色象征着“矜持内敛,素雅宁静”,符合文人雅士的审美。m. 给白家盖的房子,就要以青砖为主。 “和泥搅拌是重中之重,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到位,这是关键!”韩少青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着重讲了一遍。 又让大树重复了一遍,确保无误之后,才放下心来。 “老板,烧砖的时候你来不来?”大树心中有些没底,烧砖那是技术活,要是一个不好,那就是一炉的砖都废了。 废的不只是材料,还有时间。 “到时看时间安排。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一切有我!”韩少青和大树边走边说。 现在地里已经看不见山民了,全都在制砖的地方。 “大树哥,大树哥,不好了,秦阿叔拦着大家伙不让挖土了。”不远处一个山民跑了过来。 第24章 山神不同意 来人三十岁左右,黑黄的脸上满是焦急,拉着大树就要走。 “怎么回事?”韩少青有些不悦,这烧砖的事刚开始,就出了差头。 “老,老板?”来人一见韩少青问话,顿时腿肚子转筋,直接抖如筛糠。 “是,是秦阿树,不让挖!” “走,去看看!”韩少青打头向前走去。 大树脸色也不好看。 “这地不能再挖了,再挖山神该发怒了!” “秦阿叔,大树哥说了,要尽快挖够了土好烧砖,咱们每天吃着饱饭,可不能不干活啊?” “你们惹怒山神,小心山神怪罪!”秦阿叔一脸的怒容,堵在了山前寸步不让。 “你去看看!”韩少青示意大树过去,自己则站到了人群之中。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老头想干什么? “秦阿叔,挖土烧砖,也只不过是山中一角,为了大家生计,山神又如何会怪罪?”大树走上前去,真诚地劝说。 “咱们跟了老板,大家就会有衣穿,有饭吃,生活好了,给山神的供奉也会更多,山神只会保佑咱们的” “胡说!”秦阿叔拿着烟袋锅砸了过来。 “你个背祖的家伙,姓韩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帮他说话?只不过是一些吃食就收买了你们,把自己家的后墙都扒了?” 大树一个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秦阿叔,咱们可是签了契约的,不能违约了。” “咱们是签了给他姓韩的干活,可不是挖咱们后墙的,这地哪里能随便的乱挖,靠山倒了,家就不稳了!”秦阿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大家苦口婆心地劝说。 “要知道,咱一辈辈人都是靠着山神才活下来的。不能就这样占了山神的地啊!” “那你说,如何山神才不会发怒?”韩少青在人群中悠悠的开口。 秦阿叔吓了一跳,停下手来,转头看向了人群中的韩少青,眼神复杂。 “韩老板,你要雇我们干活,我们可以出去,可是你这挖我们后墙,山神会发怒的。”秦阿叔心中悲痛,捶胸顿足! “山神发怒,那可是饿殍遍野啊!难道大家都忘了那山洪猛兽么?” 秦阿叔话一出口,使得大家不由得低下了头。 好一个能说会道的老家伙。 韩少青拍了拍手,“你们的山神保护你们几十年了,可你们吃饱了么?” “山神可以让你们有衣服穿?” “山神可以让你们挣到钱?” “山神可以让你们娶妻生子?” 韩少青每问一句,大家就退后一步,最后全都哑口无言,不由地低下头去。 “我给了大树十两银子烧砖,既然秦阿叔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强,只要把银子还了,我这就把东西拉回去。” 韩少青说完,示意赵大虎将筛子等工具全都收拾起来。 “韩老板,那十两银子,是我们山民在你那工作的安家费,又如何算在烧砖里了?”秦阿叔心中一急,急忙地拦住赵大虎。 “十两银子安家,难不成他们是卖命给我了?”韩少青冷笑一声。 “韩老板,农户靠田,猎户靠山,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哪有人把山挖了,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跟了我,你们就不是猎户山民了,早晚搬出这块土地,还有什么可留恋的?”韩少青见秦阿叔依然固执,不由地撇了一眼大树。 大树会意,急忙地走上前来:“老板放心,十两银子我们一定会还。这是剩下的八两,还有二两,我这就去把粮食卖了。” 那天回来,韩少青给了大树一锭银子,就是为了让大家不再种地打猎,专心地给他烧砖。 大树买了粮食,花掉了二两。 此时急忙地向外走去。 山民不甘起来。 “我不要卖粮食,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秦阿公,我要挖土,我要吃饭。” “我也要,我也要!” 几个孩子听见要把粮食卖了,立刻大哭起来。 “韩老板,你这是想逼死我们?”秦阿叔没想到韩少青会要回银子。 “秦阿叔,此言差矣,银子是我的,你们为我干活,我付工钱,本来就是预支的,这在哪家做工会有这待遇?怎么,现在你们不干活了,我还不能把银子要回来?难不成你们山民还想变土匪不成?” “山民变山匪,这山神可有指示?秦阿叔!”韩少青一字一句地问道。 秦阿叔陡然一顿,看着大家殷切的眼神,不由地叹了口气。 “韩老板,你是做大生意的,自然不希望山神发怒。我也希望大家可以顺顺利利,生活越过越好。”秦阿叔如同一只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沉重的说道。 “那秦阿叔倒是可以说说,怎么做,山神不会发怒?” 韩少青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阿叔。 “山神自然是需要祭拜的,我们需要给山神足够的恭敬,向山神告罪,取得山神的原谅!”秦阿叔说完别转过身去,对着大山的方向跪了下来。 “还请韩老板准备三牲五果进行祭拜之后,再挖山土,而我会每日进山向山神告罪。” 秦阿叔说完,就一跪一叩首地向山上走去。 “秦阿叔!” “秦阿公!” 山民热泪盈眶! 韩少青脸色变幻莫测,这秦阿叔还真是能屈能伸! “大树带人准备祭祀的东西,祭拜好了,就开始烧砖!”祭拜而已,韩少青并没有为难,直接吩咐了大树,随后带着赵大虎就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韩少青又一次告诫大树,技术不能泄露,要是出问题了,唯他是问。 秦阿叔走到了山间,回头看着走远的韩少青,又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对着大地重重地叩首。 “山神原谅,我们也是为了生计,只要大家活下去,必然准备更多的贡品,请山神保佑!” 第25章 北二胡同 烧砖安排完后,韩少青又马不停蹄地赶向县里。 白家做家具的材料是上好的木头,制作过程不算,就是处理材料和制后晾晒就需要很长时间。 设计图上的家具样式是结合现代的样式画上去的,雕刻图案也不少。 与众不同的设计,确实新颖不少。 而且与整个建筑风格上看去,也是契合的。 就现在的木匠设计来看,是做不出来韩少青设计的这个样子。 白景林二话没说,直接同意把木料交给韩少青,不过,韩少青不敢拿大,那檀木、沉香、黄花梨的哪一块丢了,自己也赔不起。 白景林同意,把白家的别院留给了韩少青使用。 材料也全都运送了过去。 只是这木匠还没有找到。 白家的木匠倒是可以用。 只是这木匠不只是干这一个活,他相要发展自己施工队,自然就需要一批木匠。 “韩老板,要不咱们去北二街看看,那边的手艺人多。”赵大虎对县里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好在是在县里打过工,路还是知道的。 其实现在的手艺人,不是全都有铺子的,有很多都是住在北二街里,在自家门上挂个信物,像是打铁的挂个锤子,木匠挂个锯,他们没有铺子,平时接了活也就在院子里干,或是去东家干。 挣了钱,除了每月固定上缴的人头税钱,外加收益三分之一就好。 当然,他们有时也会做扣,这样可以少交一些税钱。 但是不可过多,要是让衙门发现了,收了他们做事的家伙,就得不偿失了。 韩少青正是想要去找这样的人,一般这样的木匠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也最容易投靠过来。 北二街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越往里走,越乱,唱曲的、骂街的、货郎叫卖的、售货耍杂的都在一起。 刚走进去,就可以看到丁字户。这里的丁字户,是指的户型,像丁字一样,一条狭小的走廊,里面分东西两屋,不过十平左右,就可以住上四五口的人家。 大一些二十平的,都是两家合租一户。 拥挤的人群像是下水的饺子,走个道都容踩到晒阳的脚。 “嘿,爷,您找什么?走街的串巷的,打铁砸麻篾剃匠、浆洗的采耳的,和泥采瓦刨雕匠......”一个二流子样的人走了过来。 这种人叫小牙,与牙行相似,不过是个人的行为,在这里守着,看到有人过来,就会凑上前来给他们进行搭桥牵线。 从中挣点小钱。 当然,那些匠人也会时不时的给他点进贡,为了就是在介绍活的时候可以多给点机会。 人不重要,却不能得罪,否则对外一句这家不行,就不会再有来人光顾。 “来,介绍介绍刨匠。”韩少青扔了三个铜钱给对方,只见对方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 因为木匠经常用刨,所以也叫做刨匠。 “爷,那您是问对人了,这刨匠分三种,一是简单的会刨,可以做家里的上梁窗框这种粗活,赵匠人和他儿子三人就可以完成,不用外雇佣小工。二是制作家具,需要精细的活,这要找陶匠人,不过陶匠人家里地方小,需要出外工。还有小陶匠人,是陶匠人的弟弟,自成一家,带着个徒弟,小件可以在家做,大件则要出外工。三是做细致的小件,屏风摆设、字画裱框这类水小件,这可就讲究了,要是想要好的,您需要自己提供木料,陈木匠就能干,只是这要价高些。乔木匠也可以,价格相对便宜一些,手艺上也是不差的。”m. 小牙信手拈来,把这丁子胡同的手艺人说了个遍。 分门别类的很细,介绍的也是清晰明了。看来他们干这活的也不是信口雌黄。 不过,这三类人,韩少青是都需要的。 “有没有糖水屋?” “有的,有的,爷这边请。”这下小牙更热情了,一般要糖水的,都是管家掌柜的。 可见这是个大活,分钱只怕更多。 小牙热情地把人让到了一旁的小门,门不大,两三步就可以走到屋前,外面有一个石桌,周围放着两个凳子。 小牙把人让到了石桌上,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唐婆子,来壶糖水,” “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把几位刨匠请来。”说着,小牙退出门去,撒开了腿就跑了起来。 几家并不远,甚至坐在这边,都能听到小牙的喊声: “老陶,快,去唐婆子家,爷在等着呢。” “老陈,老陈,快点,唐婆子家,动作快点着您!” 一会儿功夫,几个木匠就来到了糖婆子家外,局促不安地站在外面,弓着腰并不敢进来。 “爷,您看是一起呢,还是一个一个来呢?”小牙笑得露出了八颗牙,满脸恭维地站在一旁。 “一起吧!”韩少青看了看天,这时都到了下午了。 早点选完,还需要去办下一个事。 “快,快进来!”小牙直起腰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只见几个人鱼贯而入。 年龄都有三上十的样子,其中有两个人长得有些相似,应该就是老陶和小陶了。 还有一个穿着长袍,倒是与众不同。 “这是韩爷,今天手里有活,要赏给你们,还不来拜见韩爷!”小牙站在韩少青身侧,对着大家喊道。 木匠一听,急忙地上前,躬着身子。 “韩老板好!” “老板,您看您有什么想问的,保证他们说的都是实话,谁要是敢糊弄你,我绝对饶不了他。”小牙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神示意下面。 几人急忙的点头应是,“万不敢有一分糊弄!” 韩少青上下打量了半天,随后问道: “你们这木匠活外传么?” 众人面面相觑,这手艺活,都是一代一代相传,除了收徒弟之外,轻易是不能外传的。 “回老板,我们这手艺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要是想学,得拜祖师爷,看祖师爷是否愿意赏这口饭才行。”穿着长袍的刨匠走了出来,一脸的不屑。 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少青,穿得虽然工整,但是并不是什么好料子,想来也做不了什么值钱的活。 “你可以回去了!”韩少青眼皮一耷拉,直接撂下脸来。 “哼!一身的穷酸相,还能拿出好字画来!”长袍说完直接甩袖子走人。 第26章 你们这手艺值多少钱? “爷,爷,这是陈木匠,他的字画裱得最好。”小牙急忙地上前解释。 他也没有想到这陈木匠如此的不给面子,直接甩手走人。 不过陈木匠的手艺是真的好,来找他的人也多,自己也不好得罪。 只能向韩少青赔着脸。 “这种人,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生意你也不要再接了。” 韩少青脸色铁青,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虽然并不在意什么陈木匠李木匠的,不过如此不给面子,他是早晚要打回来的。 “啊?爷,这,这不太合规矩吧,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您面前提!”小牙犹豫了一下,随后舔着脸说道。 “谁也不要提,如果你还想在我这找活!”韩少青随手扔出十个铜钱,咕噜咕噜地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后停了下来。 “爷,您放心,他的生意我以后再不接了!”小牙一见急忙地保证。 “谁是乔木匠?” 站在最后的穿着破衣烂衫的男子急忙地走到前面,手上茧子很厚,骨节也大,微微蜷缩的手指上还带着伤。 “你也是做细工活的?” “是的,不,不是,小的粗工活也会做,小的现在也能上梁做家具。真的,什么都会!”细工活虽然挣钱,可是那得有活才行。 自己这家传的手艺并不吃香,平时又被陈木匠压着,所以一直难以糊口,不得已也学起粗工活来。 只是做惯了细工活,这粗工活一时半会还掌握不了要领,才会伤了手。 “你这手艺可愿意传授给别人?”韩少青再次问起。 乔木匠犹豫了一会儿,倒也爽快。 “回老爷,这活计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学会了也糊不了口,只是祖上有训,要是想学,得拜我家门下。” 乔木匠顿了一下,随后苦笑道。 “这门艺传到我这,也就剩下裱字画了,如果爷想要了去,我也不求拜门,只要在祖师前上炷香就行。” 倒不是他死守,实在是难以为生,还留着这手艺干什么。 要真的得了贵人的眼,说不定还能发扬光大,到时自己也能得个名声。 韩少青点了点头,对着其他人问了问。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思,除了陶老大要收学徒银子外,其他人到也爽快。 “老陶木匠,你也可以走了。”韩少青说完,陶老大脸色有些难看,回头看着小陶木匠,讥讽道: “等你把吃饭的家伙教给别人之后,还拿什么糊口!到时要饭可别要到我家来!” “大哥!”小陶木匠想要解释,可是陶老大直接推开小陶木匠转身走了。 韩少青看着剩下的三人,赵木匠、乔木匠、小陶木匠。 粗工细活的都有,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罢,你们觉得自己的手艺值多少钱?” 韩少青说罢,三人一惊! 难不成这人是来买手艺的? “爷,这个,手艺,不是东西,买了就能拿走,这是三年斧头三年刨,怎么的也得十年八年,要不很难学会的。”乔木匠做的是精细活,从小就接触,却也只学会了皮毛而已。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要的并不是学会全部。”韩少青说完之后并未再解释,只是对着大家说道: “我要雇佣你们呢,不是为了一次的木匠活,而是成为我们恒远建筑公司的木匠,不只建房子,还会制作一些成品家具售卖,只你们这些人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你们看你们这手艺值多少钱?” 这下就是小牙都诧异了,这是大主顾? “老板,给口饭吃就行!”三人激动地跪了下来。 韩少青看着激动的几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着我,首要做的就是忠心,只要你们忠心,我就不会亏待你们。去吧收拾一下,和我去看看木料。” 韩少青说完,扔下了十枚铜钱。 “小牙,该说什么想必你也知道吧!” “爷,您放心,我这嘴是没锯嘴的葫芦,严实着呢!您有事再来,我保证给你找应当的。” 小牙拿起七枚铜钱踹在怀里,留下了三文的糖水钱。 急忙的领路。 韩少青在街角站了一会儿,就见几人带着家伙事和徒弟走了过来。 赵木匠和他的三个儿子,小陶木匠和他的徒弟,还有乔木匠一人。 “韩爷,我们准备好了。” “大虎,带路。”白家别院虽然叫别院,但是离县城中心并不远,只不过是在东街的尽头,有一个清雅的园子。 园子前面临东街,一片垂柳摇曳。 后门挨着胡同,两侧都是高墙,并没有其他住家。 这一片都是属于白家的。 几人越走越心惊,能来这东街就够吃惊了,还来了白家,那是他们路过都不敢抬头看的金贵人家。 难不成东家是白家的管事? “韩老板,您来了!”后门的小哥一见韩少青,急忙的开门。 这韩老板上次可是二管事陪着来的,听说是给二少爷办事的,自是不能怠慢了。 “小哥儿,这是我家的木匠,今天来看看木料。”韩少青一边说一边递上去五文的铜币。 “小哥儿辛苦了,买个甜嘴的。” “韩老板客气了!”看门的笑容更大,急忙的打开了门让几人进来。 随后又凑到了韩少青的身边说道: “韩老板,你们在后院看木料就好,千万别到前面去,今个三小姐带着几个小姐们在赏花,要是冲撞了就不好了。” “赏花?”韩少青一愣,随后看向院内,只见那伸出来的枝叶上面已经开起了粉白的花色。 如此高雅的事,也只有这些千金小姐们有这个雅兴。 摇了摇头,“小哥放心,我会约束下属,不会打扰到前面。” 韩少青说完便跟着小哥走向了后院的库房,所有的材料都存放在这里。 大家看到如此多的优质材料,不由的闪瞎了眼。 穷其一生,可能都没有摸过这些材料。 “老板,这些,这些都是给我们用的么?这也太金贵了!”乔木匠感慨的说道。 “当然,不过你们先看看,清点一下材料,具体制作什么样式的,还需要我给大家讲解讲解。”说着韩少青拿出一打纸来,上面画得很是详尽,就连尺寸都标注上了。 “这图?”大家都是行家,一看这图就知道与众不同。 “这就是咱们恒远建筑的设计图,这些材料就是要制作这些家具的。” 第27章 官家两个口 “这家具要怎么做?”小陶木匠看着家具样式惊讶不已,他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样式? 高低错落有致,像是山水画一样。 “这东西你最好做成可移动拆卸的,到时直接拿到工地上安装。”韩少青指着图纸中的活动地方说道。 “在这些地方拆下来,形成小的家具,搬运起来也方便。” “可是……”小陶木匠有些迟疑,“老板,这做家具讲究的是一板到底,整块板子越长越好,这要是做成这种,全是拼接的,只怕主人家会不高兴。” 木匠有木匠的规矩,讲就的就是大树整板。 “这背板,侧板都是整块,就是前面门和里面隔板各有不同。所有板子都处理成成品,到时方便安装。” “化整为零,合零为整。就像人生一样,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的坦途。想来大人物也是喜欢树立目标,运用化整为零的方法,追求理想的。嗯,咱们这套家具就叫‘水到渠成’如何?”韩少青搓了搓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西要有个噱头,文艺不少。 “老板,您说的这个俺们不懂,不过挺好听的。”小陶木匠的徒弟是个傻乎乎的人,搓着脑门露出牙齿。 “傻子,一边去!”小陶木匠踹了一脚,“老板,别看他傻,手艺上是不差的。” 韩少青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木料说道:“行了,这些是便宜的料子,照着图先练手,弄明白了再动手做好料子。后续我会派人来,到时,你们分工种,一个人只干自己的工种,既能节省时间,也可以尽快的出徒。” “老板放心!” “扑哧!小姐,这人真有意思,做个木工活还一套一套的。”小丫鬟走在陈熙悦身后,抻着脖子看向前面的院墙,不过院墙高大,很难看到里面。 “是挺有意思,要是个卖嘴逗乐的,就可以请到府上来杂耍了。”陈熙悦惋惜地叹了口气。 抬头看着四方天地,似乎天都蒙上了灰蒙蒙的色彩。 “告诉白小姐,我有事先走了。”陈熙悦突然没了精气神,直接打道回府。 “可,王家小姐又该说嘴了。”小丫鬟撅着嘴,每次约小姐出来,都要玩诗会,欺负小姐。 白家白云怡温婉大方、王家王落莹容貌艳丽、陈家陈熙悦楚楚动人,三人并称万山县三朵金花。女子聚会总以三人为首。只是陈熙悦兴致缺缺,是能躲则躲。 “随她说去,走吧!”说罢便上了轿子。 “小姐,小姐,是他,是他啊!”丫鬟走在一旁,手扶着轿子横梁,突然激动地摇晃起来。 陈熙悦一个不稳,差点跌了出去。 “茯苓!”喝声一出,紧随的是一阵咳嗽。 “小姐,小姐,是他,是那个他啊,那个登徒子!”丫鬟焦急的喊道。 “刷!”的一声,陈熙悦拉开轿帘。 “嘶!”头一下子撞到了轿梁之上,疼的惊呼。 只见前面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后面跟着个高个的壮汉,正步履匆匆的向前走去。 “快,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 “小姐!”轿夫有些为难,他们是得了老爷吩咐了的,只能带小姐回府。 “快点,要是把人弄丢了,我就告诉我爹你们把我摔到了。”陈熙悦眼睛一厉,立刻说道。 “别,别,小姐,这,这可使不得。”轿夫一脸苦笑。 不由的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一会儿功夫,轿子停了下来。 “小,小姐。” 陈熙悦掀开轿帘,就见衙门侧门近在眼前。 “大胆,你们几个竟然敢糊弄本小姐,把我抬回了衙门!”陈熙悦双眼一瞪,吓的几个轿夫瑟瑟发抖。 别看小姐长的娇弱,可是这脾气可不小。 “小姐,不是的,是那两个人进了衙门了。”茯苓焦急的指着前面的小门。 小门不大,在衙门侧身,是平时办理文案的地方。 无论是交粮纳税还是办理户籍,所有的文书都是在这里。 里面每日会有一名书记在岗,按排两个捕快和几个壮班守门,有时县丞会来点卯。 韩少青进去的时候,正是下午午休刚过,此时人员倦怠,还未到岗。 只有一个守门的老头坐在门内瞌睡。 “干什么的?” “要到县衙办理契书!” “哦,等着!”小老头说罢又重新合上眼睛,继续瞌睡! 衙门一个口,当官两个口,无论哪个口,没钱别进来。 韩少青拿出五枚铜币,“不知道这衙门何时能来人?” 老头拿到手里垫了垫,揣到怀里,斜着一只眼睛看了看。 “一个时辰之后,在那边等着吧!”说罢又合上双眼。 看来这官是当头虎! 下面的人就是拦路的狼。 哪个也别想饶了过去。 韩少青无奈只能走到了一旁。 “老板,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赵大虎看了看西下的太阳,不由的焦急起来。 申时三刻,城门关。 “等着吧,官家两个口,人家嘴大,说了算。” “快,快点,祖宗来了,快点,干什么呢,找死啊!”一群人鱼贯而出,有的拎着头巾帽子,有的拎着腰带外衫。 “快点穿上,活腻歪了!” “喂,那个谁,谁让他站这的,还不快滚!”一个捕快看到韩少青两人,立刻走了过来。 笔架叉直接横过,对着韩少青就怼了上来。 “今个有事,不办公,快走快走!” 韩少青胸前起伏,强忍着脾气。 “这位捕快,今天也不是沐休日,缘何不办公?” “呦,还问上了。官家有事还需要向你汇报?快滚!”说着,又上前怼了几下,赵大虎急忙拦住。 “怎么的,还想造反!”几个当值壮班的见状围了上来。 不等韩少青请出开道虎,直接动起手来。 “滚,快滚,再不走,把你抓起来!”壮班直接推搡起来。 “官爷,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道。我这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来人了还不办公?” “怎么的,想反了天了,官老爷的事是你能过问的?”壮班说着挥起棍棒! 韩少青见状也上了脾气,小鬼难缠,大不了找大鬼开道。 “大虎!” “来嘞,老板,您让开!”赵大虎上前一步。 “哎,韩爷,韩爷,是您啊,误会,误会。”赵捕快定睛一看,是韩少青,急忙的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快准备,这个我来。”赵捕快推开几个壮班,走到了跟着。 “韩爷,今天这是不凑巧了,正好上面有人来,您看,明个您赶个早,要办什么我给你办了?”虽然不知道韩少青为什么没走白管事的道,自己来了,可这人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只是,今天来的人,更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赵捕快,今天真的不方便了?”韩少青摸了摸身上的开道虎,衡量起来。 “着实不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韩爷,您还是先回去吧,一会儿贵人到了,就麻烦了。” 韩少青点了点头带着赵大虎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 第28章 难不成是以前的相好的 一声娇喝,吓得众人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直溜地。 韩少青皱起眉头,这就是他们的贵客? 一个女子? 衙门是官家的地方,岂是女人随便出入的? “你们在干什么?”小丫头几步窜了过来。看着围着韩少青的几人,皱起了眉头。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话一出,几个捕快壮班,都吓了一跳。 “马上就赶走,马上赶走,万不敢耽误了小姐。”几人快速地走上前来。赵捕快也拉着韩少青不停地使着眼色。 “喂,放手,谁让你们把他赶走的?”茯苓叉腰喝道。 “啊?”大家愣在一旁,不知道今儿个这祖宗又要干什么。 “喂,你干什么来的?”韩少青本来被人围着并没有注意,这人一让开,便见到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面前。 脸上盈盈笑意,狡黠地眨着眼睛,看向了韩少青。 “你?”韩少青一愣,随后了然。 “这位姑娘,我是来这里办事,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茯苓嗤笑一声,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正好,你们快快给他办完,办完了再让他走,万不能耽误了正事。” “姑娘,这?” “怎么?你们想要把百姓推出去?不怕上面知道你们几个懈怠么?” “不敢,不敢,来,这位爷,您看,您要办什么事?”书记急忙地走上前来。 撇了一眼韩少青,不知道这位爷怎么就入了这位姑娘的眼。 “我们成立了一个公司,这些人是我公司雇佣的员工,今天是来报备和办理契书的。”韩少青说着,拿出来一沓纸来。 “公司?” “就是商号,恒远建筑集团,下面有建筑公司、家具公司、贸易公司。这些人是我公司雇佣的人员。” 韩少青说得头头是道,书记虽然见过世面,也被这与众不与的说道和合同搞得有些焦头烂额。 “干商号开铺子,雇佣人做契书,哪来的这么乱七八糟的。”书记有些不耐烦,啪的一下将韩少青的合约甩到了桌子上。 “怎么,有什么不对?”这边刚刚抱怨,那边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书记激灵一下站了起来。 “没,没有不对。这就办,这就办。”对着捕快使了个眼色,捕快急忙地拿来了文册开始备案。 “青山村韩少青,开铺子若干:建筑一铺、家具一铺、贸易一铺。雇佣人员若干:山民八十九人。” “山民?你雇佣了山民?”书记猛地站了起来,拿着笔的手有些颤抖。 “对,青山上的山民他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我这公司正好可以提供衣食。不能雇佣山民么?”韩少青微笑地问道。 “对,山民怎么了?”茯苓轻撇了一眼,书记硬着头皮写了上去。 “雇佣山民,可得看好了,要是这些人出了事,可都算你头上。”书记委婉地提醒着。 “放心官爷,这些人都听话得很。” 书记笔未停留,继续记录下去。反正该提醒地提醒了,这人春风刮驴耳,到时真出了事也怨不得别人。 “好了,办完了。”书记拿出一个印章,在韩少青签订的文书上盖了章,留了一份存档,也就算完成了。 “姑娘,你看?” “行了,你这事办得不错,我会和小姐说一声的。天色也晚了,小姐也就不来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说着,茯苓转身向外走去。 韩少青轻笑一声,银色入袖,轻递过去。 “辛苦了!” 书记入手轻捻,遂扬起了笑容。 “客气了,韩老板,恭喜发财啊!” 韩少青走了出去,只见远处一抹青蓝色的轿子在街角矗立。 娇俏的茯苓站在一旁,正在和轿子里面的人说着话。 轿帘掀起的一角,一抹水蓝色映透,带着淡淡的清香,似乎手上还有那抹柔软。 韩少青抬起手,轻轻地凑到了鼻子前。 “喂,登徒子,你过来。”茯苓双手叉腰,对着韩少青趾高气扬的喊道。 “小姐有何吩咐?”韩少青缓步走到轿子旁边,声音慵懒,带着勾人的尾音。 使得陈熙悦耳朵一红。 “上次的事,感谢韩老板了。”声如莺音婉转动人,没有了当时咳嗽的嘶哑,反而多了清脆。 “小姐,多礼了,还要感谢小姐刚刚出手相助,”韩少青拱手道谢。 虽然不知是哪家小姐,但是能让衙门的人如此重视,想来身份也不能低了。 “哎,登徒子,你真的雇佣了山民?” “茯苓,休得无理,那是韩老板。”陈熙悦掀起轿帘,露出了楚楚动人的脸庞。因为常年的有病,身体较弱,所以更显得柔弱。 不过这性子想必是顽劣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女扮男装地跑到外面玩。 “山民长什么样子?” “一个鼻子一张嘴,四条腿。” “扑哧!大家不都是这个样子?”陈熙悦被逗得一笑,神采奕奕地看着韩少青,带着丝期待。 “有机会,你可以看看他们,确实是长这个样子。”韩少青指了指身边的赵大虎。 “和这个大块头差不多,一样的高大黑瘦,山里贫穷,缺吃少穿,但是人不坏,赤诚得很。” 茯苓抬眼看去,随后撇了撇嘴,这人长得也太黑了。 赵大虎局促的僵硬着身板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这姑娘的眼光什么时候离开,自己是不是可以呼吸了。 “好,有机会我也去看一看。就知道韩老板说的是真是假了!” “小姐,小姐!”小丫鬟颤抖着手指着前方。 陈熙悦抬眼看去,只见衙门里走出人来。刷的一下放下了轿帘。 “快走!韩老板后会有期!”说完只见小丫鬟催促着几个轿夫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来去匆匆的,好像只为了还个人情。 有意思! “老板,这人是谁啊?”赵大虎有些摸不准,难不成是韩老板以前的相好? “上次在街上救的那个人。” “啊,那不是个男的么?”怎么又成了小姐? 韩少青撇了一眼赵大虎,原来,古人如此好骗! 电视剧诚不欺我! 第29章 木匠那头出事了 二人没有回白家工地,而是回了青山村。 要是回工地,需要走山路,太过危险不说,主要是需要走到天亮才能到达。 折腾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二狗,秋叶呢,你没有带回来?”韩母看着身后空空一人,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虽然不想这样想,可是又怕二狗犯了混。 犹豫得想要问出声。 “她还在山上呢,和大嫂在一起,明天我就回山上。”韩少青说完就进了屋,这一天的奔波累得快散架了。 不过上床前,还是照例做了三百个俯卧撑,又练习了五百个蹲起。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身体,加上来回的奔波,小身板结实了不少,就连肌肉都有了架势。 等过几天,馒头发了起来,自己就可以收成了。 一想到这,反而有些睡不着了,这几天习惯了搂个女人入睡,这孤身一人,还真是凄凉得很。 第二天一早起来赶路,顶着两个漆黑的眼圈,好像吸了大麻一样,不停地打着哈欠。 “老板,怎么昨夜没有睡好?”赵大虎关切地问道。 “一言难尽!” 两人在山间穿梭,到工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夏秋叶急忙地端出了饼和豆粥。 “夫君,昨晚,你睡在哪里?” 听到问话,韩少青抬眼看去,只见夏秋叶忐忑不安地揪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怕我去花楼?”韩少青抬起手来,捏着夏秋叶的下巴,左右端看。 经过一段时间,夏秋叶胖了一些,现在的下巴也有了肉。 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使得五官更加的清晰。 随着韩少青的注视,脸渐渐的变红,一抹娇羞染上了双颊。 “夫,夫君!”夏秋叶磕磕巴巴地说着,想要挣脱开来。 却被韩少青的另一只手搂住了腰身,直接跌坐在韩少青的身上。 “昨晚我没在,自己有没有做按摩?” “夫,夫君?”夏秋叶顿时如煮熟的虾子一样,全身染成了红色。 “按摩一天也不能落下,我不在你自己要按摩,等到这里这么大时,我就收了你。”韩少青说完,夏秋叶啊的一声,推开韩少青急忙地跑了出去。 韩少青信步走了出去,并未去追夏秋叶,而是朝着工地走去。 “嘿嘿,老板,你回来了,山下怎么样,啥时也带俺去逛逛!”黑子看到韩少青急忙地凑了过来。 大树留在了山上烧砖。 山下的山民就由黑子带着。 大家倒是卖力得很,几天功夫就把场地平整一齐,正在吊线挖地基。 图纸齐全加上杨瘸子还算技术熟练,韩少青只需要时不时地来指导一下。 工地此时已焕然一新了。 “不错,你最近表现得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 韩少青正缺人手。 “真的?太好了,俺也要跟着老板办事了。”黑子立刻跳了起来,庞大的身体像个黑熊一样,砸得地面好像要裂开一样。 声音喊了出去,不用喇叭,直接传的工地的人都听见了。 “黑子有出息了!”山民都羡慕地看着黑子。 能跟着老板,那可是管事的命。 “老板,那我?”赵大虎有些着急,害怕自己地位不保。 “你?我还另有安排。”韩少青看了看前面已经挖得差不多的地基,几个山民已经架起了架子。 “黑子,你们当中有没有心灵手巧的人,会点木工活的?” “木工活?老板,你是说做家伙事的么?有,二小子就会,他做床可拿手了。俺们山里的床都是他做的。还有小枝子,他会做竹简和木桶,俺们吃饭的家伙什都是他做的。”黑子说着还对着人群之中招了招手。 “二小子,小枝子,过来过来,你们几个瘦条子都过来。” 黑子喊完,几个细长条便跑了过来。 “这几个小子,手把式不行,净鼓动这些巧艺玩意儿。”黑子撇了撇嘴,对这几个小子很是不满。 “来了,黑子叔,找我们有什么事?”二小子凑到跟前,眨着眼睛看向韩少青。 这几天干活,与韩少青熟悉了一些,知道韩少青之前也就是个混混,现在却成了老板,不由得好奇。 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当然想看看这老板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好好站着!”黑子上前一步,吓得几个人急忙地退后,一下子站得笔直,像一群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你们想不想学木工活?”韩少青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木工活?”二小子抬起头来,一脸的惊喜。 “是可以做家具的木工活么?我会做床,桌子,椅子!” “不止,还有更多的东西,我这要做木工活,需要一些学徒,你们想去么?” “想去,我们想去!”没等韩少青说完,几人就跪在了地上,急忙地回答。 如果说泥瓦匠是工人,那木匠就是工人中的技术人。在匠人中也算是雅工。 自古木工都是精巧的活计。 大家自然喜不胜收。 “还不谢谢老板!”黑子也咧开了嘴,这几人身体不好,真要在这做泥瓦匠也是负累。 这回好了,木匠是轻巧的活计,大家要是能做这个,也是多了个生计。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二小子几个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嘭嘭嘭地磕了几个头,随后又一蹦三高的跳了起来,如果有树,这几个猴子都能蹿到树上。 韩少青微笑地摇了摇头。 “大虎,你把他们几个送去白家别院,交给小陶木匠。以后你负责木匠那边,有什么事及时的汇报。” “嘿,大虎哥,你就放心吧,老板交给我了,我保证毛都不少一根。”黑子直接走上前来,把赵大虎身后的背筐抢了下来。 他早就看上了这个活计,天天背着背筐,跟着老板,多威风! 第二天一大早,赵大虎就带着几人去了县里,交给了小陶木匠学习木工活。 几人兴高采烈,如壮士出征,山民们相送十里! 不过半夜的时间,赵大虎就赶了回来。 “老板,木匠那头出事了。” 第30章 我是老板,有事我担着, 赵大虎满脸汗水,一路疾奔而回,半刻不敢停歇。 “怎么了?”韩少青正在做记录,听到大虎有急事汇报,急忙地走了出来。 “赵木匠下斧子下错了,把一块上好的黄花梨给砍坏了。”赵大虎不敢抬头,一块黄花梨的价格他是知道的,只怕卖了赵木匠一家都不够抵债的。 “坏成什么样了?”韩少青皱起眉头,没想到这赵木匠还真敢上手,直接就弄坏了一块上好的木头。 这些木头都是白家的,有底蕴的家庭才能弄到这些木料。 不说价钱,就是木头,他们想再弄来都难。 “就是下错了料,直接截成了一半。现在放在那里,大家都不敢动了。”赵大虎也是懊恼,没想到自己刚接了这木匠的管事,就出了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能力不行。 “没事,先去睡吧,明天我和你去看看。”韩少青一听心中放下一半,看着赵大虎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安慰地拍了拍肩膀。 “小事,我是老板,有事我担着,不用怕,早些去睡,明天早些动身去看看。”说完之后便回了屋。 赵大虎猛然地松了口气,随后拖着沉重的两腿回了草棚。 他们工地住的是临时搭建的草棚,两人一间,他与黑子一间。 进屋的时间,黑子正好醒来,看到赵大虎吓了一跳。 “怎么,外面下雨了?” “没,睡吧!”赵大虎没有了精气神,直接倒在了铺上就睡了过去。 “没下雨,没下雨咋那么多水呢?”黑子愣了一下,随后翻身倒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赵大虎就等在了韩少青的门前。 等到韩少青起床之后,胡乱的吃了几口就跟着赵大虎走了出去。 黑子背着箩筐,里面装着韩少青的全部工程款,寸步不离地跟着韩少青。 几人走山间小路,一路未歇直到进了白家别院的后门。 只见赵木匠和三个儿子全都跪在了地上,衣衫褶皱,神情疲惫,只怕是从昨天就一直跪着。 小陶木匠也是呆呆地坐在一旁,其他几个新到的山民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 只知道木匠活好,却不知道原来也是风险重重。 这一块木头毁了,就是一个家没了。 只有乔木匠还在干活,只不过是拿着上房梁的那些粗壮木头在测量,却也不敢下手。 “老板!”几人看见韩少青,急忙地喊人。 赵木匠一脸羞愧,没想到自己做了三十年的木匠,还能下错料。 虽然他是粗木匠的活计,可是给细木匠的下料还是可以做的,于是小陶木匠才给他分工下料。 只是没想到,砸在了手里。 此时的手还在颤抖,一脸的羞愧! “老板,我父亲已老,可否宽恕则个么?我兄弟三人,一定凑够银钱买回一块木料,请老板不要送我父去坐牢!”说罢几个兄弟就磕起头来。 损坏东家物品是要照价赔偿的,要是赔不起,送进坐牢也是常有的事。 都说匠人挣钱,可挣的都是卖命的钱。 韩少青没有说话,上前看了木料。 一根黄花梨,是要做整块床板的,现在成了两截,两头都不够用。 做床的木板讲究的是头尾一整块,中间不能断,代表着上接天下接地,人在天地间。 如今断了,对于主人家来说,是十分的不吉利的。 “缺了多少?” “少了半尺。”赵木匠面如死灰。 做床是有讲究的,要床不离七:高一尺七、长六尺七、宽三尺七。 现在少了半尺,也就是差不多少了十六七厘米。 无论头尾都不好补上。 “老,老板!”赵木匠见韩少青没有做声。 一时心沉下来。 只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是我的错,送我见官吧,只求老板饶了我儿三人。” 说罢赵木匠重重地磕了下去。 “先起来,到不了那个地步。”韩少青坐了下来,拿起图纸不停地翻看。 大家的眼睛看着韩少青的手,心也随之七上八下的。 “这么一块料,市价有多少?” “差不多要三百两银子。”这是主木,白家是去南方收的料子。 当然三百两在白家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巨款。 韩少青算了算手上的钱,加上第二次进度费用,也不过得到了一百五十两,除掉花费的,也只剩下了一百两。 而这一百两要等到砖出窑,盖上了砖墙,才能得到下一笔的钱。 可是自己的房梁木料、人员吃喝工资都要结算。 “算了,改方案。”韩少青大手一挥,直接拿出纸笔重新画起设计图来。 几人殷切地看着韩少青,不知道东家想到了什么方法。 不一会儿韩少青就重新绘制了一张图纸。 图上原来画床的地方变成了炕,而做柜的地方成了塌,榻与柜相连,高低错落,雅致又与众不同。 “老板,这是?”小陶木匠看向韩少青,不知道这柜和床连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这个叫榻榻米,把床和柜连在一起,可以用柜的板子给床做拼接,这样长度就可以减少一些,而柜板与床板相连之处用七巧格子遮挡,也就看不出来了。” 韩少青一边解释,一边又画起了分解图,一个部位一张图,等韩少青全部画完之后,几人早已呆愣在一旁。 之前知道这图纸是东家拿来的,可是真正看到韩少青一蹴而就,还是不敢置信。 “老板大才!”几人全部跪了下来,对着韩少青拜了又拜。 这手艺,可以和他们的祖师爷媲美了。 “好了,错了就改,没什么大不了的。给我韩某人做事,只要你一心一意地跟着我,自不会让你们担这么大的责任!”韩少青看着几人露出感激的样子,正色道: “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也必须受罚。根据公司规定,损坏东西,造成的损失,罚你们父子四人,每人三两银子,从工资里扣。” 之前讲的是每人一月五百文,三两银子,就是六个月,不过这对于三百两来说,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了。 四人急忙的道谢,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韩少青看了看几人,虽然是成手,可是第一次做这种家具,只怕也是手生。 “赵大虎,一会儿你带着小陶木匠,再买一些常用的木料,你们还是多练练手。” 说着韩少青又随手画了几张设计图,虽然没有给白家的复杂,可是在这里也是独一份。尒説书网 “你们照这图制作,不过尺寸要缩小一些,做出些样子,好便于摆设陈列。”韩少青脑袋一转,想到了好主意。 “黑子,给钱!” 韩少青主意一定,立刻行动。 只不过,黑子有些愁眉苦脸,这么大会儿功夫,这老板就花出去二十两。 这银钱一点也不抗花啊! 第31章 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 木匠的事安排一番之后,韩少青又急忙地回到了工地。 “韩老板,你怎么才来!”白管家在大门外遛得团团转,白景林一大早就来了,可这韩老板昨天说是今天一定回来,却一直不见人影。 急坏了白管家,好在白景林被工地的吸引,正在四处查看,才没有怪罪。 “韩老板,快来,二少爷一大早就来了。正等着你呢。”白管家急得直接上手,拉着韩少青就向里面走。 一脑门子的汗水像是在三伏天穿了大棉袄一样。 韩少青看着远处溜溜达达的白马,不由地一顿。 万恶的资本啊,有钱人的好处。 人家四条腿,自己两条腿,当然走不过人家了。 想来自己的座驾早晚得安排上才行。 宝马没有,来个兰博基尼也不错。 “白二少,来得好早。”韩少青走了过来,对着白二少拱手施礼。 今天白景林穿着一身蓝色锦袍,腰间一根浅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的靴子,手里拿着一把鞭子,不停地敲着手心。 嘴角含笑,时不时地点了点头,看见韩少青走了过来,轻挑剑眉:“韩老板,不错!” “哪里,得二少信任!” “那是什么?”白景林指着远处不停打桩的几人。 “这个是为了夯实地基,山里水土湿润,只怕地基不牢,所以要人工夯实才能开始建设。” 白景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是用心做了。 “看来这山民干活还是不错的,韩老板好手段!”山民便宜,干活又卖力,倒是好的劳力,他们家的煤窑怎么就没有想到用山民呢? 看来这韩少青的脑袋确实与众不同,难怪敢夸海口想成为大夏第一商。 有点意思! “山民穷苦,出力挣钱,混个温饱而已,还多亏白二少不嫌弃!”韩少青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这山民给的可是和外面的村民一个价。 “砖呢,如何了?”昨个接到韩少青传信,这砖可以出窑了。 白景林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他也想知道这个韩老板做出来的砖是个什么样子。 他这工程,主要在砖,除了砖,其他也不是非他韩少青不可。 “砖过会就能送到,到时二少给定个价?”韩少青看了看天,时间还早。 “定价?你觉得你值几成?”白景林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少青。 这韩老板还是一如既往,想要空手套钱。 难不成,他白景林脸上写着钱多多几个字? “那要看二少对我这砖的满意程度了!”韩少青嘿嘿一笑,也不细说,现在砖没出来,说什么都是白搭,等砖出来,再来谈分成之事也不晚。 技术在手,天下我有! “韩老板是一点也不吃亏啊!” 二人说着,就见远处几人健步如飞地从山上跑了过来。 身前身后挑着两个巨大的箩筐,快速地飞奔,远远地可以感受到那洋溢的快乐。 “老板,出窑了,出窑了!”大树远远地看见白家工地,就开始喊个不停,脚下更是生风一般。 几次遇到山坡都来个跳跃。看得下面几人胆战心惊。 要不是怕前面的砖甩了出去,只怕能跑得更快。 转眼间,大树跑到了跟前,“吱”的一声停了下来,满脸的汗水顺着脸不停地淌着。 “老板,出窑了!”大树的手上抖动的很厉害,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累的。 半晌,放下肩膀上的担子,蹲下来拿起筐里的一块青砖,双手捧起。 “这是新出的砖,真的出砖了,这么大的一块,一窑二千块,只碎了三块,这窑太好了。” 大树说得哆哆嗦嗦的,后面跟来的几个人也都喘息不已。 不过所有的人双眼冒光,像是吸了大烟一样。 大家喘了一会儿,蹲下将砖一块块摆了出来,二千块正正好好,就是碎掉的也只是中间裂开了缝,一起带了过来。 “这是成品?”白景林诧异地蹲了下来,拿起一块用手颠了颠,他不是第一次接触青砖了,自从接手了这个建设的话,也是各个民窑、官窑走过的。 只不过,就是官窑也没有这个砖制作的细腻光滑,又沉重。 青砖方方正正,没有一丝的裂缝。 难怪韩少青敢和他夸海口,就这砖要是推出去,占了半壁江山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错,你们辛苦了,”韩少青点了点青砖,质量不错,与他想象的一样,看来自己这手艺还在。 大树他们能一次成功,全靠他的秘法,无论是制窑还是起炉,他都有一些现代老手艺人才能知道的秘法,而且出砖的时间只需要一闻二看就行。尒説书网 窑建成后,出炉的时间也有很大的讲究。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人凑到前面,如果烟气里有辣眼或者刺鼻的味道,说明还欠火候,如果烟气里面发出香味,就可以闭火了,这功夫一般都是不外传的,要不然烧青砖的老师傅也不会那么吃香了。 “这一窑要多长时间,产量如何?”白景林一边敲着砖,一边问道。 “烧青砖要看窑炉大小,这二千砖是小炉子,我这里一共花了二十天。如果制丕不算的话,连洇带烧也就三天三夜,要是制成二万的大窑,则连烧再窨需要30天左右。” “这么短?”白景林大吃一惊,这是要发达的节奏啊,要知道他对官窑里的产量可是算过,一炉砖只能烧一万块,前后却是需要半年之久,要是给皇家用的砖,那更是需要一年以上。 “怎么样,白二少对我这个砖还满意吧,这回可以出价了吧?”韩少青也十分的满意,这东西出来了,自己的赚钱计划也就开始了。 “韩老板打算分几成?”白景林扔下青砖,拍了拍手,站起来温和地看着韩少青。 白管家一缩脖子,这个样子的二少爷,实在可怕。 急忙地向韩少青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别狮子大开口。 韩少青笑着对白管家点了点头,随后开口:“砖我烧,我要七成!” “哈哈哈,韩老板,我看你这脑袋可能是不想要了!” 第32章 生孩子不会 韩少青心中一惊,在白景林的眼中看到了杀机。 难不成这砖的利益太大动了根本? 财帛动人心,一点也不假。 即使富贵如白景林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韩少青心思转动,淡淡地说道:“如果白二少喜欢,全送你又如何?只是有了砖,不代表会有瓦,有了瓦不代表会有设计图纸,有了设计图纸不代表会做得出来。” 韩少青满脸自信,谈笑间就已经规划了无数的宏图。 “瓦?你也会做?” “何止是瓦,就是瓷器也不在话下!” “而且,烧砖只是第一步,砖出来赚的也不过是个辛苦钱,真正值钱的东西在上头!”韩少青用手做出个把玩的动作。 “短小精悍才是真品。” “短小精悍?”白景林玩味地说着这四个字,随后对着韩少青拍了拍手。 “韩老板,你这嘴,大才也,真的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门下?”白景林一脸的欣赏。 “我还是那句话,白二少,现在你是我的股东,咱们利益相合,钱财相辅,不比门人更合适?” “而且,我这人也只不过是个俗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还是在这黄白之中沉浮的好!”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只是这分成,五五吧!”白景林淡淡地说道,话语中不容置疑。 “好,五五好,有福气一起分。”韩少青点了点头,五五分已经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与这种大家族合作,就是全被抢走也是常有的事,分个一九、二八也正常。 看来白景林做人还算厚道! “不过这烧砖的煤,白二少需要给批来点了!” “韩老板,做人不能太算计,煤可是官家的东西!”白景林收敛了笑容,目光森森。 现在的煤虽然允许私人开采,可是批煤条后,开采出来的要有大半上到国库,由国家回购,少量的才可以私下售卖。 这东西与盐、粮同样是国家之根本。 韩少青烧个砖就打煤的主意,白景林自然不会同意。 他那煤的价可比这砖贵上很多。 “白二少,我也不要好煤,就那些碎煤灰就可以。”用煤灰做成煤饼,烧起来一样可以达到高温,而且要比烧柴火省事,造价比纯烧煤要少很多。 “那些落在地上的,与砂石混杂在一起的煤灰也行,不过这东西还需要白二少安排人收集起来。”韩少青根本没把白景林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得寸进尺的说道。 白景林用马鞭子敲打着手心,心中盘算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只拿分成,至于销售的事你来管,大单子我可以牵线,但不出头。”白景林说完,韩少青手上一顿。 无奈地笑了笑。 “白二少好算计啊,行!这事我来办,不过这启动资金需要白少支援一二。” 二人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让对方占了便宜。 此时的白景林完全没有想到用权势去欺压韩少青。 当然,韩少青也是摸透了白景林的脾气。 “白管家!”白景林点了点韩少青,随后对着身后的白管家说道:“三千两,顺便把官府的条子办下来。” “二少大气!”韩少青竖起了大手指。 做大事就不能在乎小节。 白景林正是这点,韩少青才敢与他合作。 否则杀人夺财,或是小气抠搜,都不能成大事。 “韩老板,丑话可说在前头,在这万山县,我还能保你则个,要是捅破了天,我可就只能弃卒保帅了!” “二少放心,这个我心里有数,自是知道外面的天高地厚!”韩少青严肃的点了点头。 虽然白家在京里有人,可是在京里有人的又不只他白家一家。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主家。 能有这么大的家世,多半还是白景林挣回来的。 所以大家才会惧怕白景林。 不过,韩少青是不知道惧怕二字的,看着脸色温和的白景林,又凑了上去。 “既然如此,二少,还有一事想向您禀明!希望二少宽恕则个。”说着,韩少青有些底气不足。尒説书网 “哦,韩老板你又做了什么事?”白景林冷笑一声,随后走进了小屋坐了下来。 也不说话,就是端着茶杯不停地吹着上面的茶叶。 韩少青从怀里拿出新的设计图纸,对着白景林介绍道:“之前的设计,因着没有考虑周全,只想着做床,却忘了这里是山间,潮气湿气要大,如果屋内只有床的话,只怕住上之后并不舒适,为了身体考虑,我重新修改了设计图,在卧房里安装上炕,而床做成榻榻米式,可以一举两用。二少看看是否可行?” 韩少青一边说,一边把设计图一一展开,如此一来,另一番景象展现在了白景林的面前。 “这炕?你会?”白景林有些犹豫,炕这东西白景林到时听过,不过这东西是北边人常用的,他们这边还真的用得不多。 “嗯,会一点!”韩少青点了点头。 “韩老板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白景林揶揄道。 “生孩子不会!” “你——!” 站在门口的两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韩少青有些郝然。 现代玩梗习惯了,与那些发小顺嘴说话没了遮拦,没想到就这样秃噜出来了。 “还好,你不会。”白景林笑了一阵停了下来。 “这图看着不错,你考虑得周到,可以!”白景林同意。 “好嘞!白二少您就擎好吧!”韩少青顿时放下心来,立刻拿出设计变更协议文件递给了白景林。 白景林看着准备齐全的韩少青,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 第33章 关你屁事 说干就干,砖成功烧出一炉之后,像是开启了开挂的人生一样。 大树他们是铆足了劲地干。 白管家直接答应弄来一百个筛子。 要不说白家势力雄厚,要是韩少青,弄这么多的铁器,早就入号子了。 随后便是选地。 正经的耕地是不可能的。靠近村民的地也不合适。 最好是选离人远一点,又方便车辆进出的山地。 韩少青看中了青山村西侧的一处崖口。 崖口常年的风吹日晒,树木不多,却砂石显露,正好适合开采。 而且离青山村有些远,平时人烟稀少,烧起砖来,也方便很多。 这块只有一段的路有些崎岖,其他的地方都是通向各个村道,平整得很。 只要将这段路平整之后,垫上砂石,完全可以通车运输。 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有一条溪水,取水很是方便。 只是,韩少青对青山村的贪婪了若指掌,只怕以后事端不断。 “赵大虎,今天咱们回村里,买地。” 韩少青说完,便走回了村里,村里大家刚刚从地里回来,最近看着韩少青和赵大虎经常出去,每次回来又是夜间,赵大虎就连家里的地都不管了。 顿时有些言语。 “大虎啊,你们这一天天的是在干啥,咋子连地都不种了?”赵家的四叔公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着赵大虎。 一天天和二狗混,还能混出个好来? “四叔公,地你就种吧,到年底给我个添口粮就行。” 这时,生男孩被称为“添丁”,生女孩被称为“添口”。 赵大虎家的地给了三叔公种,除了上交的赋税外,就是给赵母留下口粮的意思。 “那你呢,不吃不喝啦,跟着个二狗子混,能混个啥样子?”四叔公愤愤地说着。 “我在外干着活计呢,有工钱的。”赵大虎不予多说,与四叔公道了个别就跟上了韩少青。 韩少青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正家里。 “乔村正在么?” “谁呀,二狗?”乔村正的老婆正在家里喂鸡。 这也是村里唯一能养十只鸡的家庭。 看到韩少青进来,急忙地把手上的鸡蛋拿回了屋。 “铁蛋,去叫你阿公回来。”说罢,放下手里的家什,拿起扫帚扫起了院子。 “大虎啊,你们最近忙什么呢?我怎么听说地你都不种了?”乔婶子侧着身子,斜眼看了下韩二狗,嘴角撇了撇。 跟着二狗子混,还能有什么出息。 “乔婶,我这是在外面打工呢。”赵大虎说了一句,就站在了韩少青的身后。 “啥工啊?给多少钱?”乔婶一听,凑上前来。 “乔婶,我们和山民干活,你来不?”韩少青温和地笑着,对于乔婶的不屑并不在意。 “干啥子?和山民干,能有啥好活计,”乔婶顿时没了新意,拿着扫帚退开,不过并未走远,时不时地拿眼睛瞄着韩少青二人。 韩少青二人因为在山里转悠,所以换上了以前的麻布补丁衣服,看着依旧寒酸。 “混个啥子,还不是大布叠小布的货。”乔婶说着就看到远处乔老三走了过来。 立刻喊道: “三小子,过来。” “大娘,什么事啊,我这忙着呢。”乔老三一边说,一边剃着牙走了过来。 “嘿!你你你!”乔老三一进院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韩少青,吓了一跳,自从上次在大街上遇到之后,就一直没有见着,后来听说讹了王掌柜的不少的布。 可见这韩少青背后站了白家。 只是这身灰头土脸的样子,看着也不像个跟随。 “呦,这是被白家赶出来了?”乔老三翻身上马,立刻支棱起来。 “怎么的,今儿个是有事来求我大伯了?还不过来给你三爷捶腿!”乔老呸的一声,吐了嘴里的草棍子,张狂的说道。 三天不见上房揭瓦,说的就是这种人。 “怎么,需要我来帮你正正骨?”韩少青目光阴冷,语气冰寒,一边走,一边把手指捏得嘎嘎地响。 “没,没有!”乔老三想到疼痛的屁股,立刻向后缩去,正巧看到了村正,急忙地喊道:“大伯,韩二狗找你!” “韩二狗,你有事找我?”村正扛着锄头走了回来。身后跟着孙子铁蛋。 铁蛋是大儿子家的,大儿子在县里当伙记,二儿子在县里求学。 家里只有村正和婆娘两人带着个孙子。 “村正,我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韩少青撇了一眼乔老三,随后走向乔村正。 “大伯,他能有什么正事,八成又是在外面欠了钱。你可不能借钱给他。”乔老三一见急忙的凑了过来。 “嗯?乔老三,你这是筋骨长好了?” 韩少青刚要上前,乔老三急忙的躲到了乔村正的身后。 “韩二狗,你到底有什么事?”乔村正放下锄头,用脖子上的汗巾扫了扫身上的灰尘。 坐到了外面的石凳子上。 “村正,我想问一下,这个青山是不是都归咱们青山村管,要是买山的话,价钱几何?” “啥?韩二狗,你发达了要买山了?”乔老三怪叫起来。 “关你屁事!”韩少青啐了一口,又问向乔村正,“我想要买咱们村头青山西侧的那座山,整个西侧加上下面的一片荒地全都要。” “你要买那个崖口?”乔老三由吃惊变成了嗤笑。 “你一个二溜子会不会买地,那块地草都不生,买来干什么?” “关你屁事!”韩少青睥视一眼,乔老三嘎的一下收了声。 “二狗啊,那块地倒是咱们村的,只是那地处偏僻,土地贫瘠,黄沙太多,并不适合种植,你要是真的有钱了,可以去东头开荒,现在一亩荒地可以免税三年呢。” 乔村正点起了烟袋锅,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才缓慢的开口。 “那山还是不要买了,就是养个三五年也出息不了。” “没事,村正,我这也是给东家干活,东家相中了,就想要那块地。您看着给出个价,办一下手续。”韩少青说着抬起头来看向乔老三。 “乔老三,今天你不忙了?想在这等着我一块练练?” 第34章 韩二狗这是发达了 乔老三常年在外,自然明白韩少青的意思,抬头看了眼大伯,发现大伯眼睛朝下,拿着鞋底磕着烟袋锅。 明白地笑了笑,随后起身:“大伯,我先走了啊,有事您叫我!” “嗯!” 韩少青扫了眼,随后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了村正。 “村正,你给算算,这块地共需要多少。” 乔村正入手银色,不由得心中暗惊,看来这韩二狗确实是攀上人家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主家,出手这样阔绰。 “那地,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村正有些拿不准。 “村正,只不过是个崖口,肉眼可见的黄土,还能藏着什么?”韩少青见乔村正犹豫再三,不由地开口。 “这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村正,你只要测了地,分了边界,到时上面备了案,这事就算完了。” “好吧!”乔村正看了眼韩少青,又搓了搓手说道:“那我现在就去,看看上面何时有时间来量地。” 村里的地,一是需要村正去上报,二是需要上面衙门派人来测量。 村正报上去,衙门何时来派人,那都是有讲究的。 敲门砖多少,来人就快多少。 乔村正掂了掂手,只怕这需要十几天才能来。 乔村正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铁蛋喊来韩少青的时候,衙门的人已经和乔村正一起来到了村里。 来的人正是赵捕快,带着一个书记。 书记也是老熟人。 “怎么回事,衙门怎么来人了?” “谁犯事了?” “是村正领回来的人?” “天啊,不会是韩二狗吧,我看着上午他去村正家了。” 村里的人从村头到村尾都惊动起来。 要知道除了收粮之外,他们还没有看见衙门的人会来村里。 难不成这韩二狗真的犯了伤天理的大事了。 “族长,族长,不好了,韩二狗犯了大事了,捕快来抓人了!”村头的小子直接跑向了韩四海的家里。 他们与韩二狗同族,这要是族里出了个进衙门的人,他们以后说亲都难。 不行,得让族长把韩二狗逐出族去。 “族长,快,把韩二狗逐出去,他犯了杀人劫货的大事了!” “快,韩二狗杀人了!” 韩四海正在地里,听着喊声,吓得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 “天要亡我啊!”韩四海大喊一声,抄起锄头就向村里跑去。 “韩二狗,今天看我不打死你,居然敢杀人,你这是要绝了我家正哥的出路!” 韩四海一路疾奔,到了村正的院子,就抡起锄头。 “韩二狗,你个浑蛋玩意,今天我就替家族清理门户。” “你个该死的家伙,居然犯了杀人的祸事,真的是想绝了韩家。” “四伯,”韩少青抬手挡住锄头,高声厉喝。 “喊什么都没用,我要把你除族!”韩四海说着又要抡起锄头。 “四伯?你这是想要干什么?”韩少青似笑非笑,眼底一片冰冷。 当了个族长,就喊打喊杀的架势,实在是太过猖狂! “杀了我?” “对,我就是要杀了你,你个该死的,我早就应该杀了你了,我家正哥要是不能考试,我把你大卸八块!”韩四海刚喊完,就听到后面一声爆喝: “怎么的,想要造反,喊打喊杀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只见赵捕快冲上前来,拿着笔架叉对着韩四海喊道: “你这是想要杀人?” “官爷?你们是不是来抓他的?”韩四海一时呆愣,焦急看了过去。 “他,他已经被我逐出韩家,跟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们把他抓走吧!” “抓他,你知道他是谁么?要说抓人,我看你这有谋杀的嫌疑,倒是可是抓进去好好审问审问!”说着赵捕快就上前走了一步。 “官爷,误会,误会,我是韩家族长,我儿是韩少正啊,天青书院的学生,是个读书人啊!”韩四海吓了一跳,急忙地喊道。 “二狗,不,不,少青,我是你四伯啊,四伯这不是怕你不学好,急的么?”韩四海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滑稽模样让围观的众人一顿好笑。尒説书网 赵捕快吓唬一番,也就停下。毕竟他家有个读书人。 读书人,可不能随便地得罪。 “韩爷?”赵捕快回头望了一下。 韩少青点了点头,“是误会,谢谢赵捕快的好意。” “韩族长,你还不快走,在官爷面前闹什么!”村正这时也急忙的走了出来。 “快走,都回家去,什么事都凑热闹!小心得罪了官爷!”村正一顿哄撵,大家才散了去。 “韩爷,您相中了哪块,我这就给您测量去。”胡书记是个人精,今天这事本不该他来,可是一听有人递了条子,又是上次的韩爷,立刻抢了这活计。 要知道,这人不只一个头,那是几个头的吩咐,看来来头不小。 而且出手倒也大方。 是个不可多得的肥差。 “胡书记,我想买我们村里西侧的崖口和前面的荒地,您看着给画个图,测个边界。”韩少青没想到来的是老熟人。 这也少了麻烦,大家知根知底,直接开口道。 乔村正看着谈笑自如的韩少青,内心忍不住哆嗦,自己刚到里正那里,就得直接被派去了衙门,门都没进,又跟着人直接回来了,这一路上,提心吊胆。 这韩少青哪里是发达了,简直是走了狗屎运,直接飞黄腾达了! “韩爷,咱们这就走吧!早点测完,我好回去办备案,争取明天就把地契给您拿来。” 村正听到这话,吓得又一哆嗦,办个地契,快则十天,慢则一月,没有银钱开道,哪里是能办得下来的。 可听这意思,是一天办完,还是上赶着的。 “辛苦二位了!”韩少青说着与二人走出了村正的家门。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村里人恍然醒过神来。 “这韩二狗是发达了?” “听到没,那个当官的叫他爷,韩爷!” “不会吧,他真的成了地主家的妾舅哥了?” 村里人知道的最大的也就是地主能有这么大的派头。 可是,韩小妹还在家里。 这韩少青又是如何翻身的呢? “青山西侧一个山头,加上一个崖口,和前面五十亩的荒地,全是末等,总共三百五十两银子。韩爷您看这个价如何?”胡书记两口一搭,就把这个荒地和山定了最低的一等。 这个价格,要是按平时,只怕这荒地都不够。 不过现在年头不好,还是没有人要的地方。 而且,荒地如果不开荒,那就需要缴纳比耕税更多的银子。 叫做地税。 大夏国,不用农业的地税比耕税多一成。 “韩爷,你这荒地,实在是太荒了,我给您保五年的税怎么样。” 如果是在荒凉地带,开荒种地,三年不征收税,建工厂,最高可以保五年的税,等同于现在的免税政策。 这也是给商家老爷的优惠。 至于这个老爷是谁?向来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