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 第1章 第1章 迁怒他 这是凌萧今天睁眼见到的第二张支票。 第一张是一夜缠绵后,男友放在床头柜上给她的零花钱。 而这一张…… 她抬眸看向坐在咖啡桌对面的女人,“成太太。要我离开成少,这钱是不是少了点?” “你高估自己了。”陈韵琪拢了拢头发。 这高傲的姿态,让凌萧差点笑出声。 陈韵琪,海城出了名的情妇上位。最落魄的时候,曾和她的私生子在贫民窟住了十几年。一直到熬死正房被扶正。 可笑的是,她亲儿子浪荡成性,她不闻不问。反倒是对正房生的儿子极为上心,管天管地,竟还管到交往的对象头上! 凌萧敛眸浅笑,把桌上支票推回去,“是你低估了成少的爱情。” “你不过是我儿子打发时间的玩具。哪来的爱情?你劝你放聪明点,不要指望他会为你拒绝沈家联姻!” “没关系,我等得起。这方面,你可是前辈。” 被踩了痛处,陈韵琪重重放下咖啡杯,一把扯下凌萧藏在头发下的助听器,摔个四分五裂。 “你一个聋子,拿什么和我比?你和他在一起两年,他都没碰你。他有多嫌弃你,你个残废心底没点逼数?” 挨得近,不用助听器,羞辱难听的话一字不漏传入凌萧的左耳。 没错。 她右耳失聪,是有残疾。 所以即便和成晞砚恋爱两年,感情稳定,依旧不被任何人看好。 好在成晞砚从没碰过她这一点,只限于昨夜之前。 凌萧扯唇一笑,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露出脖子上鲜艳的吻痕。满意地看到陈韵琪错愕的表情后,她扯了个笑,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馆。 刚坐上出租车,凌萧就收到成晞砚发来的消息,是一个桌球俱乐部的定位。 意思很明显,要她过去。 昨晚她喝了被下药的酒,让成晞砚去酒吧接她,后面的事就都断了片。 今早被陈韵琪电话吵醒时,她是一个人在酒店的大床上。 对于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凌萧刚好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便让司机改道,直奔桌球俱乐部。 走进桌球厅,凌萧没找到成晞砚,倒先碰上个熟人。 这人穿着白色短袖,外搭深蓝色牛仔外套,躺在角落的沙发睡觉,脸上盖着一本半裸女人封面的杂志。 没露脸。 但看他脖子上的痣,还有几道明显被女人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也知道是她男友的弟弟——成欲。 一个不学无术,每天不是在家啃老,就是出去玩女人的纨绔。 凌萧刚被陈韵琪羞辱,这会儿见到她的宝贝儿子,哪忍得住? 她几步走上前,盯着他脖子上的红痕,“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大白天的,就这么萎靡不振。我看你也别在这躺着了,赶紧回家让你妈给你多补补身体。省的她一天到晚闲得慌,操心别人的事!” 沙发上的男人,一动不动。 像睡着了。 凌萧一拳打在棉花,更气,一把拿开他脸上的杂志,“别装……” “死”字还没出口,就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带着笑意。 笑得凌萧猝不及防,下意识又把杂志盖回他的脸上,“醒着挨骂都不会还嘴。看来你是真虚啊。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能耐,能把你榨得这么干。该不会是蛇精转世吧?” 男人的闷笑声从书里传出来。修长的手指捏着书角,缓缓抬起脸上杂志,目光透过两指宽的缝隙,轻悠悠落在她23寸的小蛮腰上。 “确实是个蛇精。” 说完,男人又盖上书装死。 凌萧不懂他的笑点,却能感觉到他在看她的笑话。不服气地掏出手机,蹲下身拍他的睡相。 男人似有察觉,猛地起身,脸上的杂志滑落在地,不等凌萧把手机收回包里,一把抢了过来。 第2章 第2章 挖墙脚 凌萧拍照的重心在成欲的侧颈。 上面清晰可见一道道指甲的抓痕,以及零星的吻痕。 虽然有杂志遮脸,但认识成欲的人,都能通过脖子处的痣认出他来。 可这种尺度,对成欲来说,删除都嫌浪费自己的时间。 原封不动地把手机还回去后,他抄起竖在墙根的球杆,便朝桌球区走去。 凌萧被他这无所谓的姿态气得牙痒,“成欲,你别嘚瑟。早晚会有女人把你收了。等你浪子回头,我就把这照片当结婚贺礼送你。看你以后的老婆怎么收拾你!” 男人的脚步顿时停下。 她乐得扬眉,“怕了?” 成欲转过身,摸了摸脖子上抓伤,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怎么肯定我未来老婆就不会是她?” 这不废话! 就他平日里厮混的那些女妖精,一个比一个浪。 当妈的陈韵琪能同意就有鬼了! 凌萧刚要怼回去,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你到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成晞砚走过来,微冷的目光盯着成欲消失的方向。 凌萧知道兄弟俩人素来有芥蒂,没说别的,只笑了笑,“我也是刚到。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成晞砚点点头,搂着她的腰带她去东南角休息区。 圆形的玻璃桌边,沙发上环坐了半圈的男男女女,都是成晞砚的朋友。 “耳朵不舒服?”成晞砚替她剥了一个橘子,发现她没带助听器。 凌萧摇摇头,“被你妈摔了。” 成晞砚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不在意陈韵琪找她什么事,转头和身边人聊别的话题。 凌萧低头吃橘子,两侧秀发如丝绸滑落,掩盖住脸上失落的情绪。 一桌的男人讨论着枯燥的生意经。 只有一只耳朵有声音的世界更加烦躁。 凌萧掌心托着脸颊,捂住左耳,才觉安静,但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在不远处打球的成欲身上。 这人的球技很好,一杆进三球的神操作让他身边的女伴惊叫连连。 这就是他刚刚说的蛇精? 身材确实不错,前凸后翘,就是不知道正面长什么样。 刚这么想,那女人就转过身朝吧台方向走去,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侧脸。 凌萧一口橙汁差点喷出去。 这不是成晞砚的联姻对象,她的便宜妹妹沈薇薇? 妈耶! 这要是被成欲挖了墙角,可就有好戏看了! 凌萧的唇角露出玩味的笑,俯身撞杆的成欲突然抬起眼眸,和她撞了个正着。 他回以一笑,带着微微的挑衅,直到沈薇薇买水回来才收回视线,噙着笑把球杆递到沈薇薇手中,手把手教她打球。 整场教学,球没进几个,怀中佳人却是娇笑个不停。 “成少,这杂种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在这聚会,还敢约你相亲对象来这打球。” 有人突然嘀咕这么一句,让一桌子热闹的气氛顿时冷下来。 所有人瞬间把目光看向凌萧。 凌萧作为成晞砚女朋友,虽然从不被人看好。但这圈子的人基本上都会她点面子,不会当她面讨论成晞砚和沈家联姻的事。 也是成欲这次做的太过火,才让这群人说话没分寸。 凌萧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看众人还盯着自己看,笑了笑,“你们说相亲,看我干嘛?我市场很好,不需要。” 成晞砚伸手握住她放桌上的手,语气平淡,“和沈家联姻的是成家,不是我。她要对成欲有那意思,我成全她。” 说是这么说。 但在场的人,包括成晞砚本人都不会相信:沈家千金会舍弃成少这个根正苗红的大少爷,下嫁一个私生子。 此时这么说,不过是安凌萧这个女朋友的心罢了。 见气氛低迷,有人岔开话题,“对了,宋默人呢,今天怎么没过来?” “别提了!也不知他得罪了谁,被人打得脑瓜缝了十三针。现在还躺医院里呢!” 听到宋默挨打,凌萧的手下意识发抖。 成晞砚察觉到,看向她,“怎么了?” 第3章 第3章 睡错人 刚好想问清楚昨晚发生的事,凌萧借机问道,“昨晚你没受伤吧?” 成晞砚面色微讶,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坐在对面的男人却了然一笑,“凌萧,你放心。宋默打架,成少没牵扯进去。昨晚宋默一个人喝花酒。二少和我连夜开车去了江城,今天中午刚赶回来。” 本是安慰的话,却如闷雷炸得凌萧整个人魂飞魄散! 她面色苍白,紧紧回握住成晞砚的手,“你昨晚不是接了我电话,说来接我的吗?” “我去接你的路上,临时接到甲方电话,必须连夜去江城处理……”说到这,他也好像反应过来什么,问身边的男人,“宋默在哪个酒吧出的事?” “罗威,就我们常去的。” 成晞砚微微一愣,又问凌萧,“你昨晚是撞见宋默被打,吓到了才打电话喊我去接你的?抱歉,我不知道。我上飞机前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去接你……”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凌萧是一个字都没再听进去。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嗯。我没看见徐助理。等不到你,我就喊阿雅来接我了。那个我去肚子疼。去下洗手间。” 说完,凌萧便仓促起身离开。 路过嬉闹的几桌台球桌,她神色不定,被右边突然斜出来的一只脚给绊了下,差点跌倒,幸亏及时扶住台球桌,稳住身体。 桌上的台球,被她的手碰落在地,啪的一声。 对方过来,似要扶住她。 鼻尖闻到一股男士香水味,独特的木质清新调,和她昨夜混乱的记忆里闻到的味道很像。 可她没心思细想,一把推开他,低头说了声抱歉后匆匆离开。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沈薇薇没撞见匆忙离开的凌萧,捡起滚落在脚边的红色桌球递给成欲,“还玩吗?” 成欲目光看向凌萧消失的方向,薄唇轻吐出一个字,“玩。” 凌萧昨晚喝下宋默递来下了药的酒后意识就很模糊。 只记得自己被强行拉出酒吧,塞进车里后隐约听见车窗玻璃被砸的声音,期间参夹着宋默的惨叫声。 整个海城,敢对宋默下那样死手的人没几个。 凌萧便认定是成晞砚收到她的消息后来接她,把她救走的。 至于后来怎么去的酒店,她实在没印象里。好像是她借着酒劲药力,主动出击,死命撩拨他。而对面那人一开始似乎也是拒绝她的…… 估计后来也是觉得再君子下去,一直拒绝就不礼貌了,才顺水推舟,勉强随了她的意。只是到底是个体面人,没有直接在车里,带她去了酒店…… 凌萧坐在马桶上深吸气,冷静五分钟,才敢从包里掏出支票确认。 早上赶去咖啡厅赴约,走的急,扫了一眼签名处有个成字。这会儿看清是成欲后,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想到刚刚她讽刺那人被小蛇精榨干时,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凌萧只想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叫她嘴欠! 无法回去面对这修罗场,凌萧干脆从后门跑了。 …… “卧槽,恋爱两年的男神没睡到手,把人弟弟给睡了!这操作,骚啊!” 隔着电话也阻挡不了祝歆雅吃瓜的热情。 凌萧有些吐血,“我给你打电话,是怕成晞砚问起你,不知道替我圆谎。不是让你点评的!” “你该担心的是你那奸夫会不会帮你保守秘密。” “他事后丢个支票就走,明显怕我缠上他。怎么可能主动说这种事。” “他真怕你缠上,大可一走了之。你连被谁睡了都不知道。何必留个支票,叫你知道是他?” 凌萧竟被她的歪理说的无力反驳。 “要我说,你和成晞砚恋爱两年,他都没碰你。说他身体没问题,我都不信!要不你干脆借这机会和他分了,和他弟发展……” 越听越离谱,凌萧直接打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成晞砚交往的原因。” 祝歆雅沉默了五分钟,难得收起不正经的态度,“萧萧,听我一句劝,早点为自己的人生幸福做打算。这两年,你小本本上的那些人……” 听到小本本,凌萧刚想拿出来重新整理上面的复仇人名单,却惊恐地发现一直放包里的小本本不见了! 第4章 第4章 哄他乐 凌萧匆忙挂掉闺蜜的电话,找到闹事酒吧的经理,求了半天,才允许她去昨天的包厢里找。 可她把每个角落仔细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 “快点,这包间被人预定。客人就要来了。” 听见催促,她刚要放弃寻找。却又在离开前,发现沙发底下的缝隙很大,又不死心地趴在地毯上,拿手机照明。 经理检查包厢时,她刚好被沙发挡住,以为人已经走了,便让客人直接过去。 三男两女推门开灯,就看见一个奇怪的女人趴在地上,屁股对准他们。毛茸茸的小脑袋朝沙发缝里探,不知道在找什么。 听见开门声,凌萧吓得手机掉地上,连忙爬起来。 “小心!” 提醒声晚了一秒。 凌萧的头还是撞到玻璃桌角,疼得眼冒金星。 她揉着脑袋站起身,正奇怪刚刚提醒她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一看,五个人里站最前面的是成欲。 当场社死! “哟,我说大哥今天怎么反常,没带女伴。原来是提前在这藏了个。”染黄毛的男人走到凌萧面前吹起口哨,“这小妹妹看着挺纯的,成年了没?大哥什么时候换的口味,之前不是还嫌这类的,玩起来没意思吗?” 凌萧穿着民族风刺绣的棉短袖,搭配杏色阔腿裤,低跟的白色圆头鞋,再和屋外两个踩着高跟鞋的女妖精一对比,确实老实清纯得像个学生。 但怀疑她未成年就有点过了。 “那你就看走眼了。你瞅瞅成大少脖子上的抓痕,一股子的野劲,分明是个小辣椒。”另一个板寸头男人左右各搂个女妖精走进来。 虽然被误会了和成欲的关系,但他脖子上的伤,好像,可能,大概还……真是她弄的。 凌萧明明很尴尬,但好奇心驱使,视线还是不受控地往他脖子上看。 此时,成欲的视线也不咸不淡地朝她瞟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迅速低下头,“我是丢了东西来这找的。打扰到你们,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说完,她要从成欲身边钻出门。 成欲倏地往边上挪了几步。 凌萧没察觉,一头撞进他怀里,把他手中喝了一半的可乐撞泼在他外套上。 “撞了人,弄脏衣服,想一走了之?”成欲把人拉回包间,用脚把门关上。 做贼的喊抓贼! 凌萧无语。 但这一屋子都是他的人,她好女不吃眼前亏。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洗干净还你。” “我又不缺佣人。” “那你想怎么样?” 凌萧还没反应,成欲的手就横过她的腰,把她拐到沙发处坐下。 他把她抵在沙发角落里,低眸看她,鼻与鼻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公分,似笑非笑说,“我的女伴有事没来,你替她。哄我高兴,这事就算了。” 凌萧只是懒得争的性子,却不是没脾气。 成欲趁人之危,把她睡了,她没找他算账,不是因为包子,而是她中药后主动撩拨了人家。她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但这狗男人明里暗里讥笑她,眼下还调戏到她头上来了,还能忍? 她拼着一股狠劲,直接用自己头去撞他脑门。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法虽然傻逼,但胜在有用。 趁着成欲松手揉额,凌萧捂头忍痛,拨腿就跑。 “丢的东西不要了?” 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笔记本是被他捡走的! 凌萧刹住逃离的脚步,转身回到成欲的面前,竭力平静谈判,“我留下来,你就把东西还给我?” “要我高兴。”成欲还是那个条件。 “你这是耍赖皮。”凌萧皱眉。 高不高兴,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没信心,那就走。”成欲也不多话,踹了踹边上看戏许久的黄毛,下巴一抬,“你点的歌。” 黄毛连忙拿起话筒,拉着身边的小妖精对唱情歌。 唱的水平…… 让凌萧默默摘下助听器,塞回包里。 成欲瞧见了,嘴唇微翘,又踹了一脚黄毛的屁股,抢过话筒递到凌萧面前,“你来?” 第5章 第5章 故意输 凌萧摇头,“我唱歌很难听。” 成欲扬扬眉,“难听更好。把我逗笑,也算你过关。” 凌萧有些迟疑。但想到那个笔记本,还是接过话筒。 板寸头最机灵,从黄毛的女伴手里抢过另一个话筒,殷勤地递到成欲手里。 这一幕,叫凌萧有些神奇。 成晞砚和成欲虽是兄弟,但两人圈子几乎没有交集。 她和成晞砚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每次都能看见成欲。但只要兄弟同框,荣耀和光芒就都会独属于成晞砚。 成欲,毫无存在感。 可此刻的成欲不再是任何的陪衬品。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他也能自成一片宇宙。所有的星光都围绕着他。 凌萧只是起了这么个念头,回神时却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 原来伴奏已到女声部分,该她进拍子了。 凌萧试图开嗓,可失聪麻木的右耳又开始作起妖,传来嗡嗡嗡的耳鸣声。喉咙也随之被堵上棉花般,发不出音。 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海浪滚来,她猛地松开手中话筒。 话筒砸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片阴影过来,高大的身影弯腰把她抵坐进沙发角落里。 冰冷的手指碰触她的脸。 “让你逗爷笑,你倒先哭起来了。”成欲用大拇指撇干她脸上的泪水,表情很不满。 “对不起。”凌萧的声音很轻。 黄毛看见有轻微洁癖的老大不仅给女人擦泪,完后还舔了舔指腹,吓得戳了戳身边兄弟,“你看,快看!” 板寸头白了他一眼少见多怪,拿着筛盅走过去,“唱歌多没意思!咱们玩一局?老规矩。” 成欲看了眼情绪低迷的凌萧,也没了K歌的兴致,便点头同意。 不用唱歌,凌萧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妖精说,“讨厌,又来。也不提前说,人家今天只穿了一件裙子!” 几句撒娇的话,就换来一叠红色的纸币。 女妖精们这才高兴围坐过来,顺便给凌萧这刚来小菜鸟科普他们的老规矩。 说白了,就是输的人脱衣服。 趁着他们摇色子,凌萧低头数了数了身上衣服。 真的是杯水车薪! 好在几局下来,成欲一直都在赢。 凌萧紧绷的心弦渐渐松懈,甚至打起了瞌睡。 成欲见了,差点气笑,掷骰子的手在收回去的时候用了个巧劲。 落定的色子受到震动。 打开后竟是3个1。 黄毛不疑有他,哈哈大笑,“风水轮流转!老大,输了。终于换人脱了。” 被点名的凌萧瞬间被吓醒。 看着低到离谱的点数,凌萧看成欲的眼神很失望,“他们说你师傅是赌神来着。” 成欲懒洋洋,“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这倒也是事实。对面两女妖精都已经脱得连袜子,发卡,项链都算进去了。他才输了第一把。 凌萧脱外套时,还是很不放心告诫,“你再输,以后就戒赌吧!赌神没你这么菜的徒弟!” “给我立规矩?胆挺肥啊!”成欲面上带着笑。 凌萧顿时不敢吱声了。 可她安分守己地看了几场,发现次次都是3个1惨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这男人是故意输的! 看着成欲在灯光下翘着二郎腿,歪歪斜斜倚靠沙发背上,眼眸闪着恶趣味的光,俨然在欣赏她脱得只剩吊带衫的窘迫。 凌萧气的想拿地上的袜子砸他的脸,却不知自己气鼓鼓的脸蛋,瘦弱白皙的肩头在灯光下多么的盈盈动人。 板寸头看了一晚上的戏,心里是门儿清,知道不能再脱了,“要不换个赌注,输的人喝酒?” 第6章 第6章 发酒疯 黄毛拎不清状况,脱口反对,“喝什么酒。老大从不喝酒。” 凌萧听了,诧异地看向成欲。 一个常年混迹夜场的男人居然不喝酒? 这么一看,她又发现成欲好像也不抽烟。不仅身上从没有过烟味,也没见他给别人递过烟。 这种混迹各大风月场所的浪荡子竟是个烟酒不沾的居家好男人? 凌萧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新奇。 这让成欲很不舒服。 而他不舒服了,更不会让她好过,“继续。” 凌萧一想到自己马上可能要和对面的那俩女妖精一样光溜溜的坐着,就觉得要疯! 她连忙抢过他手里的骰子,“我自己来!” 成欲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最后由她抢了自己主位。 黄毛却不干,“不行。不和你玩。你输了,我们也不敢让老大脱啊!” 凌萧刚要说什么,板寸头踹了一脚过去,“是成少不喝酒,我们才玩这个的。既然换人了,那输了就喝酒!” 成欲听了,让服务员送一箱啤酒,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可惜,凌萧的赌运实在差。 十赌九输的她几乎喝空四瓶啤酒,不仅醉到说胡话,还整个趴倒在成欲的腿上。 “成欲!你个王八蛋!大色狼!小人!揍宋默,我敬你是条好汉!可是好汉不该占女人便宜!” “还有,你给我支票是什么意思?我是出来卖的吗?” “我告诉你,我把支票烧了!哈哈哈!不对,我在上面画了个乌龟,就在写你名字的地方。哈哈哈。龟壳上有你的名字!” 黄毛眼睛都亮了,“小妹妹,支票借我看看?” “不给。你拿了,就不还给我了!” “那我拿钱买。” “拿钱买支票,你是傻的吗?”凌萧咕哝着,又把小脸从成欲的胸口移开,看向说话的黄毛,然后爽快地伸出一个手掌,“五百块!少一分都不卖!” 她没钱。 她家也没钱。 因为没钱,爸妈离婚了。 因为没钱,弟弟死了,妈妈也疯了…… 她想要钱,要好多好多的钱。 小小的手掌,分得很开的五根手指,都表明了她狮子大开口的决心。 “我看你是傻的。”成欲把她的手掌收回来,握成拳头,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一百万卖五百块,亏她想得出来! 醉成这样,继续玩也没意思了。 黄毛和板寸头懂事地把包间让出来,各自带着女伴,去了隔壁的酒店开房。 “钱,真是好东西!有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们就是仗着有钱,才那么欺负我弟弟!”凌萧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最后难以自抑地崩溃哭出声。 看着怀中哭得浑身颤抖的女人,成欲一向漫不经心的神情微微有了动容,沉了沉眼眸,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怎么会,你上学那会儿不是挺能打的?男孩子都不是你对手。” 凌萧把埋在他胸口的小脸抬起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成欲的手一顿,从她的头顶上拿开。 “不认识。” “不对。你认识我。你初中那会儿被我揍过。只是你不记得了。”凌萧说完,抵不住酒精的困意,趴在他的胸口上睡了过去。 成晞砚愣了愣,最后轻笑一声。 原来她还记得。 比他还会演。 …… 把烂醉的女人送回家不是一件美差。 成欲把人放倒在床上后,又掐了掐她的脸,直到脸蛋掐得通红才满意地松手,把钥匙留在客厅茶几上,关灯离开这个单身公寓。 他走到小区停车场,刚拉开车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在这?” 成晞砚恰好刚从车上下来,看着不该在这个点出现在这地方的人,面色一下子冷下来。 第7章 第7章 回沈家 面对质疑,成欲一点不慌。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凌萧住在这。”成晞砚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许是因为昏暗灯光,面前人衣服上沾有的唇印和凌萧平时偏爱的口红色号有点像的缘故。 “凌萧?”成晞砚神色迷茫,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哦……你说你的那个小情人啊!居然住这种破地方?你对自己的女人都这么抠啊?小心被人挖墙脚。” 成晞砚的黑眸冷沉下来,“谁敢?” “那谁知道呢?”成欲嬉皮一笑,便摇着头把车开走了。 …… 凌萧宿醉醒来,头疼得厉害。 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 充电开机,就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除了成晞砚,还有一个没备注名字的号码。 一年多没联系的人,怎么突然找她了? 凌萧想不通,也懒得想,直接清空未接记录,打开微信。 里面有成晞砚一晚上发的十几条消息。竟比俩人一个月里发的消息加起来都要多。 先是问她肚子还疼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后说他昨晚来过,敲了半天门没人,问她昨晚去了哪。 凌萧抿了抿唇,想了个措辞。 【昨晚和阿雅玩了一宿,在她家睡的。刚到家,准备补个觉。醒了给你回电话】。 消息发了过去,凌萧便把手机丢在一旁,开始闭目养神。 不是故意敷衍,而是此刻的她陷入巨大的烦恼里,实在没精力应对成晞砚。 不光是弄丢了小本本。还有之前为了气陈韵琪,她暗示自己和成晞砚睡过了这事。万一陈韵琪沉不住气,在成晞砚面前捅出来,她又该怎么解释? 正愁着呢,枕边手机又不适宜地铃响了。 还是那串没备注的号码。 凌萧火大地接了电话开怼,“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吗?还找我干嘛?” 对方的声音却异常暴躁,“为什么电话一晚上打不通?” “把你拉黑了,刚放出来。” 张嘴就来的谎话也不管合理不合理,主打的一个气死人最好! 对面的男人无语半天,迟疑许久才拉下脸说,“你回家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凌萧直接拒绝,“我没话和你说。” “那我去找你妈说去!” “凌国建,你还是人吗?连病人都不放过?”凌萧气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瞪了红眼。 对面却直接挂掉电话,吃定她会去。 凌萧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冷静了三分钟才下床洗澡,换了身衣服出门。 …… “你还有脸回来!” 伴随男人的怒吼,一个烟灰缸迎面砸来。 刚踏进沈家客厅的凌萧侧身躲开,把落在脚边有了裂痕的烟灰缸踢回去,冷冷怼了句,“喊我回来的人更没脸!” “你!”凌国建气得从沙发上站起,冲过去要教训她。 沈明薇一把拽住他胳膊,强势地抢过话语权,“凌萧,你妈出事后,我把你接来住,供你读书,没亏待过你吧?” 凌萧听了,真想笑。 她渣爹攀上寡妇沈明薇,不惜抛妻弃子,也要入赘沈家,上赶着给沈薇薇当后爸。 而沈明薇知三当三,又怕被人嚼舌根,就用权势逼迫她妈离开她爸,带着她搬离海城。 要不是后来妈妈被强制送疯人院时,她还未成年。凌国建必须兼起抚养义务,沈明薇怎么可能同意让她回到海城,住进沈家! 有些事,她不说,不代表她不记得。 沈明薇母女欠下的每一笔账,她都清楚地记在笔记本上,记在心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 第8章 第8章 我送你 “过几天成家老爷子的寿辰,你和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 “你必须去!薇薇和晞砚的婚事这几天就会定下来。你作为她的姐姐,也该上门认认亲戚。” 沈明薇抢她妈的男人还不够,现在还要帮着女儿抢她男人? 凌萧这下真的笑出来了,“这门婚事,你就这么笃定?” “怎么,你还盼着自己妹妹婚事黄了?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凌建国憋了一夜的火气彻底爆发,“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明知成少和你妹相亲,快当你妹夫了,还不分手,上赶着给他睡!昨天成太太来找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原来陈韵琪的胆子还不足以让她敢在成晞砚跟前说三道四,就干脆把这事捅到沈家这里! 难怪一年没联系的沈家会突然找上她! 沈明薇像听了什么腌臜事,皱眉说,“你和她啰嗦什么?她不答应,我就断了她妈的治疗。只要她忍心为个男人,让她妈睡大马路,我在意什么?” 凌萧气急攻心,却咬紧牙关,不敢再硬杠。 沈氏药业确实家大业大,和各大省市的医药机构都有合作关系,在海城也有着绝对的垄断地位。 沈明薇要想对她妈赶尽杀绝,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好,我去。” 凌萧最终低头妥协,转身离开。 走出沈家不远,就见一辆黑色摩托车风驰电掣迎面驶来,卷起一阵强风。 风声中,有女人兴奋的欢呼。 凌萧还没看清车上的两个人影,酷炫昂贵的摩托车就擦着她肩开过,几乎怼在沈家别墅大门边缘才停下,嚣张跋扈。 典型的要刺激不要命! “成欲,以后你的后座只给我坐,好不好?” 凌萧刚收回视线,却听见沈薇薇的声音响起。抬眼望去,只见成欲横刀立马跨坐在摩托车上,右腿修长地撑在地面上。 他没有回应,但眉眼间淡淡的笑意,想来也不排斥女人对他提出这种小情趣的要求。 沈薇薇站在车边,贴得他很近,身材高挑又火辣。 得不到肯定答案,她又问,“你爷爷生日那天,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和你穿一样的。” 成欲眉眼稍稍有了不耐烦,但不明显,手里把玩着头盔,目光看向别处,却发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槐花树下,盯着自己看。 一身棉白色的连衣裙,文艺的森女范。 好看,却没有灵气。 确实符合成晞砚那无趣的审美。 他嘴角轻扯,“黑色,我喜欢黑色。” 得到满意的答案,沈薇薇高兴地推开铁栅大门,一步三回头地和成欲告别,直到进了屋。 凌萧看着这一幕,觉得有意思极了——沈明薇费尽心思地给女儿铺路,却不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已被别的狼崽子给盯上。 只要利用好沈薇薇对成欲的爱慕,在成老爷子的寿宴上,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堵在心口的石头没了。她整个人都轻松许多,离开的脚步变得轻快,哼着歌点开滴滴打车软件。 摩托车的引擎声从她身后刚响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横停在她跟前。 “去哪?我送你。” 第9章 第9章 搞错人 “去哪?我送你。” 成欲的身上沾染了沈薇薇的香水味,不是很浓郁。但关乎沈薇薇的一切,都让凌萧恶心。 她小退一步,冷淡说,“不用,我不坐别人的专座。” 成欲一声轻笑。 凌萧不理他,下了订单,在边上等接单的出租车。 成欲也不犯贱,上赶着要别人接受他的好意,一脚踹开车子的底架,准备开走。 “等等。”凌萧突然喊住他。 “后悔没用。爷现在又不想日行一善了。” 凌萧忍住翻白眼冲动,“我的东西呢?什么时候还我?” “现在吧。” 凌萧挑眉,正意外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一个复古的银质骷髅头饰品递到了她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 “发圈。” “我知道!我是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凌萧气得无语,把发圈举到他面前质问,“就这玩意,我还用得着担心被你哥看见,受你威胁?” 成欲挑眉,不同意她的说辞,“你的发圈在我身上,要是被我哥看见了,你不担心?毕竟我这人从不说谎。他要问我从哪里来的,我肯定说,是一觉睡醒后在床上捡的。” 自从戴上助听器,为了掩盖耳朵的缺陷,凌萧十年没扎过头发。 这发圈怎么可能是她的? 想到因为这么个东西,昨天被他胁迫折腾一宿,凌萧就气得把发圈丢地上,“成二少,你经手的女人那么多,落在你床上的东西也肯定不少。难免会搞错。所以下次还人东西前,还是先搞清楚失主是谁吧!” 银质的骷髅头掉在柏油路上,砸不出一丝的声响。 成欲的眼神却瞬间阴下来。 他低头盯着地上的发圈,一字不吭,不知所思。 凌萧也被他这罕见的神情给吓到,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捡起来道歉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很快,一辆出租车也靠边停车。 像是救兵从天而降,把她从这奇怪又尴尬的氛围解脱。 在车喇叭的催促声中,凌萧最终无视这份心理负担,径自上车,没再回头看身后沉默的男人一眼。 …… 要参加成老爷子的寿宴,凌萧翻遍衣柜都没有合适的衣服,第一时间想到祝歆雅。 祝歆雅是个自主创业的富二代,经营一家女装店,线上线下卖的都是她自己设计的衣服。 凌萧是她的专属模特。 两人在工作中认识,一来二往,成了闺蜜。 “找我就对了。这世上没有哪个人能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 “我怀疑你在开车。” “但你没有证据!”祝歆雅说着,从工作间拉出一架子的衣服,“你啊,身材那么好,为了迎合成晞砚那男人的狭隘审美,天天打扮得和上坟一样素。这次宴会,穿这件,听我的。” 凌萧盯着她手里的礼服,“这也是上坟色。” “可你适合黑色!你要相信我这个设计师的眼光。” “我不喜欢黑色。” “为什么?” “大概是小时候穿多了,腻了。”凌萧淡笑了下,便随手指了件红色旗袍,“那件不素,总行了吧?” “尺寸不合适,我给你改改。顺便做点小设计。就算不能艳压全场,也要甩沈薇薇一条街!” 祝歆雅很固执,觉得黑色更显凌萧气质,干脆把旗袍的腰身,后背,以及所有能展现女性曲线身材的地方都挖空,拼接上黑色蕾丝。 左肩处还缝了朵黑色玫瑰,衬得凌萧十分冷艳。 凌国建看着和往日不太一样的女儿,难得露出好脸色,“你今天很漂亮,和你妈妈年轻时很像。” 凌萧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医院里母亲形容枯槁的那张脸,对他这种毫无意义的赞美冷笑了声。 沈明薇听见丈夫怀念前妻的话,心中不快,回头看了眼后座上的两人。 第10章 第10章 认定了 即便再不喜欢凌萧,沈明薇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没的说。难怪能把向来不近女色的成家大少迷得七荤八素。 反倒是自己女儿身上的黑色小礼服,明明是高级私人订制的,却被衬得和黑寡妇似的。 “带你去成家,是和成晞砚划清界限,不是让你去抢风头的!” 面对沈明薇的告诫,凌萧只是笑了笑,“你要不喜欢我这身装扮,我可以回去换。” 车子都要到成家门口了。 怎么可能回去换! 沈明薇气她明知故问,也只能冷着脸说,“不用。” 凌萧没有再说话,眼角余光扫向边上沈薇薇,全程低头玩手机,也不知在和谁聊天,脸上洋溢着恋爱中女人才有的甜蜜笑容。 但直觉告诉她,是成欲。 …… 成老爷子年纪大,又喜静。寿宴没有大办,只邀请了亲戚。可成家家大业大,沾亲带故的亲戚依旧坐满了一屋。 和成晞砚交往两年,凌萧只活跃在他的朋友圈,从没有被带回家见过他的父母,更遑论这些亲戚。 一屋子的人,除了陈韵琪,凌萧一个都不认识。 陈韵琪见到沈明薇母女,热情寒暄,拉着她们往主桌上坐,却以座位有限为由,把凌萧单独安排在隔壁桌。 而成晞砚除了在凌萧刚出现时,脸上有些惊讶,对她今天衣着打扮有些不满外,并没有对陈韵琪的安排提出异议,后面也没有再看凌萧一眼,全程都在应酬饭桌上的长辈们。 沈薇薇坐在成晞砚的身边,一双眼睛暗中四处张望,“怎么没有看见成二少?” 貌似随意地一问,却让热闹的宴会冷了下来。 陈韵琪微笑解释,“他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众人心领神会,也不追问哪里不舒服。 毕竟只要是成家的重要场合,成欲这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都会“身体不舒服”。 沈明薇看女儿这么冒失,重重放下筷子,“什么成二少,不过是个私生子。你和他很熟吗?” 沈薇薇也惧于母亲淫威,面色微白否认,“不熟。就是上次他帮过我一回,想当面和他道谢。” 沈明薇面色这才缓和,“这份人情,我会记下。你不用放心上,以后离那种浪荡子远一点。听见没有?” 沈薇薇脸色一白,点头说是。 凌萧看着这一幕,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拿出手机,按照沈明薇的要求给成晞砚发了一条信息。 【分手吧】。 成父发现儿子面色凝沉地看了半天手机,“谁发的消息?” 成晞砚收了手机,眉眼淡淡,“朋友。” 成父不疑,又说,“我刚和沈总商议了,趁着你爷爷的寿宴,亲戚朋友都在,提前把你和小琳的婚事定下来。一会儿切蛋糕的时候,你们俩一起切,顺便和大家公布这喜讯,如何?” 成晞砚下意识想拒绝,但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又改口道,“都行。” 看成晞砚终于在联姻的事上松口,沈成两家人都满意地笑了。 觥筹交错间,一桌子的菜都吃得七七八八,很快宴会就进入尾声。 佣人推着三层高的蛋糕过来。 沈薇薇和成晞砚在众人的怂恿声中上前一起切蛋糕。 陈韵琪看凌萧坐在角落里也招蜂引蝶,有不少富二代陆续搭讪,便走过去讽刺,“有些人啊,想要飞枝头变凤凰,结果被人当破鞋一脚踢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拿什么和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比。” 凌萧的目光有些费解,“沈薇薇家世再好,嫁的也不是你亲儿子。她还能把你当正经婆婆孝敬?有什么好嘚瑟的?” 陈韵琪脸色顿时青白交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清高?你知道我儿子要订婚,还上赶着给他睡,不就是想复制我的路,生个儿子当保障?” “这你就错了。我从来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早就找好下家了。” 陈韵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整个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下家?” “当然是你的好大儿啊。”凌萧笑眯眯说,“嫁不成你的继子,我就嫁你亲儿子。总之,你这个婆婆,我认定了。” “你做梦!”陈韵琪气得跳脚,“就你这个破鞋,我儿子要能看上,我喊你祖宗!” “看上了。” 男人清亮有力的声音响起。 第11章 第11章 别当真 陈韵琪脸僵着转身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儿子,“你怎么下来了?” “和朋友约了兜风。”成欲食指勾着钥匙圈在那转车钥匙,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不是说要喊祖宗吗?我等着呢。” 陈韵琪脸一黑,“阿欲,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看上她?别为了气我,什么谎都说,降低自己的身份!” “我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身份?” “你!” 成欲看着脸都快气歪了的母亲,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开了,“而且,你想多了。你还不值得我为你撒谎。” 说完,他一把搂住还在发愣的凌萧小蛮腰,带进怀里,在陈韵琪震惊的瞳孔中,当着一屋子宾客的面狠狠吻了上去! 这是凌萧第一次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和成欲这样亲密的接触。 她该推开的。 可她听见了不远处玻璃碎裂的声音。 眼角余光看去,成晞砚依旧维持着他该有的体面和淡定,站定在原地,和所有看客一样看着他们亲吻,但他手中捏碎的酒杯出卖了他此刻真正的情绪。 他身边的沈薇薇面色更是难看到极点,要不是被沈明薇拦着,估计早冲过来了。 察觉到怀中女人在走神,成欲眸色一黑,重重咬住她柔嫩的唇瓣,咬出血来。 痛觉让凌萧猛地回过神,也更加清楚眼下局面。 闹这么一出,无论是沈家还是成家,今晚上都不可能有心思宣布婚讯。 沈明薇要怪,也怪不到她头上来。 心里有了计较,凌萧便开始试着回应成欲的热吻。 只是吻着吻着,她就迷失在这个吻里了。 整个人晕乎乎,像喝了酒,全身重量都交托到男人有力的臂弯上,化成又白又软的棉花糖,任由他品尝。 就在她快缺氧窒息时,男人终于放开了她,轻笑了声,咬着她耳朵说,“接吻怎么呼吸,没人教过你?” 她抬眸,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成欲的皮肤呈冷白色,剑眉凤眼,唇角似笑非笑,咖啡色薄款风衣穿在他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纨绔公子哥儿的矜贵多情。 可偏偏,他的眼神又清澈的像月亮,仿佛天地万物,能入他眼的,只有你。 成欲也不为难她,换了个话题,“一起去兜风?” 凌萧注意到他问话时目光斜视,在看边上面色铁青的陈韵琪,不由暗笑配合,“好啊。去哪?” “去山上,找个没人碍事的地。”他薄唇弯弯,说无赖话的时候声音又低又性感。 “……” 凌萧看着面前的男人,一瞬间竟又分不清他是不是认真的,不敢再乱搭话。 成欲捏了捏她腰上软肉,“想过河拆桥?由不得你!你要不配合,我就扛着你走。丢人的,只会是你。” 凌萧摇了摇头,任由他的大手牵着自己一路小跑出去,像电影里私奔的场景,若无旁人。 “阿欲!你给我回来!”身后的陈韵琪歇斯底里地喊。 可没人在意。 成晞砚带着凌萧跑到外面,便松开手,让她在这等着,他去开车。 “怎么没开你的摩托车?” 凌萧坐在敞篷车里,惊讶他居然也会开四轮的车。 毕竟认识他的这两年,从没见过他开摩托车之外的交通工具。他活得像个叛逆少年,张牙舞爪。 成欲听见她的质疑,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目光嫌弃。 竟是为了迁就不方便坐摩托车的她。 凌萧心里十分感动,却不忘提醒一句,“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为气你妈。我没有想过找下家。我很爱你哥的。” 明知道兄弟俩感情不好,她依旧说的是“你哥”,而不是成晞砚的名字,就是为了提醒成欲:她和他,彼此的身份。 成欲听出来了,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松开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探过去贴她的脸。 冰冷的手冻得她脸颊一个激灵。 凌萧偏头躲开,“你干嘛?” “看你脸上贴了多厚的金。还真以为爷什么都吃,一点不挑?”成欲收回手,淡淡讽刺。 “你没当真就好。”凌萧被损,也毫不在意,确定他也是在演戏就好,只是心里更加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气你妈?” 成欲没回答,打开了车载音响听音乐。 凌萧却不死心,猜测问,“你不爽你妈,是不是因为她和我爸一样,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亲生的要好?” 像是找到知己,惺惺相惜。 她越说越起劲,“哎,你也挺惨的。不过作为过来人,我要劝你几句……” 成欲懒得理她,把音乐调得更大声。 车子最终也没有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开去山上兜风,而是把凌萧送回她住的小区。 凌萧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 沉默了一路的成欲突然拉住她手腕,把人强压回座位上,俯身凑到她耳边问,“刚刚那么热情回吻,不止是想气我妈那么简单吧?” 第12章 第12章 出事了 凌萧笑容一僵,“不然呢?” 成欲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在拿我刺激成晞砚。” 凌萧提出分手,除了沈明薇逼迫,也是为逼沈薇薇一把。 只有把沈薇薇推到订婚的风口浪尖,才会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反抗她母亲。 可同时她也了解成晞砚,是个骄傲的男人。一旦她主动说分手,就不会死缠烂打,俩人只会彻底结束。 为了继续留在成晞砚身边,她必须耍些手段。譬如利用成欲对她的亲近,刺激他。 只是凌萧没想到的,一直都在楼上的成欲并不清楚宴会厅发生的一切,却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 此刻,面对成欲冰冷又压迫的眼神,她也不狡辩,直接默认他的推测,“你知道我在利用你,还愿意配合我?” “配合?谈不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成欲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得痞气,语气却是一如既往轻佻,“何况,那晚的体验还不错。我不介意假戏真做,再来一次。怎么样,要不要邀请我上楼喝杯咖啡?” 那晚的体验是指哪一晚,不用说得太明白。 凌萧有点尴尬,却还是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成欲,你睡我,亲近沈薇薇,都是为了膈应成晞砚。但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不是沈薇薇,对你这样的男人没兴趣,更没什么征服欲。那天晚上的事,我早就忘了。除了是男友的弟弟外,我不想和你有别的关系。今晚过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被赤裸裸拒绝,成欲也不在意,松开她后坐回自己位置上,声音冷淡,“可以啊。你别后悔就行。” 凌萧回到公寓,透过窗户看见成欲在她灯亮的那刻开走。 而她以为宴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成晞砚事后怎么都应该会有反应。却没有想到,成晞砚比她预想的还要冷淡,不仅没过来找她,更是决绝地把她拉黑。 仿佛他的怒火,在玻璃杯碎裂的那刻就释放完,彼此两清。 想想也是。 她从没有被他介绍给成家的亲戚长辈。没人知道,今晚上成欲吻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 他丢了里子却没丢面子。 这事或许会让他生气,却不会让他失控,违背他一贯做事原则。 虽然失望,但凌萧也没再上赶着去找成晞砚。 她深知自己在成晞砚那地位并不高,这步棋既然走出去,如果不能逼他表态,就算自己打脸求和,他以后对她的态度也只会更不在意。而一个不在意她的男人,是没办法成为她的刀,替她手刃仇人。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按部就班的生活,做个称职敬业的网红,偶尔发短视频给粉丝福利,偶尔接拍广告。 这期间,虽然成家兄弟都没有再出现过,她却依旧通过一些朋友圈,了解到他们状况。 成欲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不是在赛车,就是泡夜店,身边的女人换不停,唯一奇怪的是沈薇薇没再出现过他的身边。 但要说怪也不怪。 沈薇薇和成晞砚的好事将近,似乎下周就要正式订婚了。也不知道是她对成欲的感情太浅,还是沈明薇的淫威太深。 凌萧烦躁地把手机丢桌上,说不清这个烦躁是为了谁。 她只知道,不能继续这样等着了。 成晞砚一旦娶了沈薇薇。 她手里再无筹码,只能看着沈氏药业一步步壮大声势。 而那几个攀附沈家的蛀虫,她也只除掉那几个微不足道的。甚至那个人渣宋默还在医院里躺着,当他威风凛凛的松狮集团继承人! 就在凌萧计划怎么偶遇成晞砚,又不显得刻意时,医院打来一个电话。 “凌小姐,你母亲病情发作,又有了自残行为。” 只一句话,凌萧就急得抛下工作,不顾摄影师的怒吼,跑出了摄影棚。 第13章 第13章 求合作 打车赶到医院时,医生和护士的眼神躲闪,在凌萧各种逼问之下,才透露一个信息——沈薇薇探望过病人后,她的母亲才情绪激烈,一直拿头撞墙。 “你放心,你母亲已经没事了,打过镇定剂后就睡着了。” 有人安慰,却是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像墙壁上的那抹鲜血根本不存在。 凌萧的指甲都抠进掌心的肉里,“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外人接近我妈吗?” “沈家月月拿大把钞票养着她,给她看病,我还不能过来看看了?”沈薇薇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脚踩着红色高跟鞋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她闯了祸却没有走,仿佛是故意的,就在这等着凌萧过来一样,特别有恃无恐。 “你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 凌萧看着病床上骨瘦如柴的母亲,额头包着纱布,凹陷没肉的脸颊上满是未干的泪痕,即便在睡梦中都不安稳,喃喃不停地喊着星星。 凌星。 她弟弟的名字。 “老样子,给她看了你弟跳楼死的照片。”沈薇薇垂眸,看着鲜色似血的指甲,吹了吹,“虽说那一团肉是血腥了点,但看了这么多次早该适应了吧?” 凌萧忍无可忍,冲过去要扇她,却被身边的医护人员牢牢抓住手腕,将她固定在原地。 沈薇薇反手一个耳光劈在凌萧的脸上,凌厉道,“这一巴掌,是教训你碰了不该碰的男人。” “他吻的女人有多少,你一个个打得过来?” “但有胆子当我面回吻的,就你一个!” “我只是为了气成晞砚,对他没兴趣。” “我知道。不然你今天过来就要你妈收尸了。” 凌萧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看沈家脸色办事的,眼下这个亏只能吃下,甩开医护人员握住她的手后问,“所以你来这骚扰我妈,到底是想怎样?” “你和成晞砚复合,想办法让他退婚。”沈薇薇似乎怕凌萧拒绝,又恶狠狠地说,“别以为讨好我妈就可以了。折磨你妈,我也有的是办法。” 凌萧听到这个要求,差点笑了。 沈薇薇自己不敢和她妈对着干,又没胆子得罪成家提退婚,就把主意打到她这来了。 这沈家母女可真有意思啊。 一个拿她妈逼她分手。 一个又拿她妈逼她复合。 可惜和她妈比,沈薇薇就是个没脑子的! 凌萧收起愤怒和不甘,脸上露出服软的卑微,“就算我答应你,你不用和成晞砚联姻。你妈还是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私生子。成欲最近没有再来找过你了吧?我想,除了你的婚事外,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沈薇薇被说中烦心事,嚣张的气焰少了一半,却依旧嘴硬,“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有办法撮合你跟成欲呢?” “你会这么好心?” 凌萧看着她,很真诚地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妈的麻烦。” 凌萧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给成欲下药。 沈薇薇和他有夫妻之实。运气好的话,一次中奖,有了孩子,沈明薇也只能接受这个女婿。 虽然有些狗血下三滥,甚至经不起细敲。 成欲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和一个女人睡过,就心甘情愿负责?万一引来他的反感和报复,就得不偿失。但她又不是真心要帮沈薇薇追成欲,后果会如何,都和她没关系。 至于沈薇薇,根本看不出这个办法有多馊。 在她看来,成欲也是喜欢她的,就是下药,事后也不会生气追究。何况下药的人是凌萧,她毫不知情,只是个清清白白,愿意为爱献身的无辜者。 然而,下药的计划虽早早定下,但成欲行踪不定,始终没有机会实施。一直拖到成晞砚订婚当天,凌萧和沈薇薇才等来下药的好时机。 第14章 第14章 订婚宴 成家和沈家两大豪门强强结合的联姻,声势浩大,邀请了海城大半个商业圈大佬出席。 凌萧坐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成晞砚的身影。 他西装革履,皮肤很白,长相尊贵,拥有与神俱来的优越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沈琳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假,目光时不时看向凌萧,似在催问她什么时候行动。 凌萧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着急,而是成欲现在不是一个人,正和他带来的女伴打情骂俏。 而陈韵琪上次估计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明明后来她和成欲没有再联系,成欲身边的女人也是换了好几波,结果还是防贼一样防着她,她稍微往成欲身边走近几步,就立即过来和她东拉西扯。 好在有个富太太终于把陈韵琪喊走,凌萧机不可失地朝着成欲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不,走得太急,就不小心绊了一脚。 手中的红酒就准确地泼到坐在成欲腿上的女人身上。 “啊!”女人被泼得一身脏,尖叫站了起来,刚要伸手打凌萧出气,就看见成欲的目光不冷不淡地扫过来。 不敢在成家闹事,也为维持淑女形象,只能硬生生忍住了。 成欲瞥了眼站在边上愧疚又局促的凌萧,让服务生把女伴领去洗手间,便抬脚准备走人。 “等等。”凌萧立即喊住他。 成欲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时面色有些诧异,“凌小姐,我们很熟吗?你现在好像连我哥哥的女朋友都不是。” 小鸡肚肠。 这么多天过去了,居然还记着她说的话。 凌萧腹诽着,端起泼剩下小半杯的红酒道,“上次是我不对。我这几天想过了,拒绝你这样优质的男人,是我不识抬举。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成欲漫不经心地说,“不识抬举倒也算不上。毕竟比起我哥这种名门出身的人,我这样的自然入不了你眼。” “怎么会。成晞砚除了外公家牛逼点,其他方面都远不如你。”凌萧的良心骤然一痛。 他眸色染上愉悦,很似享受她的吹捧,“譬如说?” “……”张嘴就来谎话不知为何在这张得意洋洋的笑脸前怎么也说不出口,看成欲眼角又垂下去,哄不好的那种,才急忙脱口道,“你吻技比他好!” 说完,她都想一锤子砸开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浆糊。夸什么不好,夸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可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的雌竞心理就是很幼稚的存在。 这么其烂无比的答案都能取悦到某人,让他爽快地接过她手中的酒,一口饮下。 接过他还回来的空杯,凌萧正想着怎么引导他去休息室,成欲的女伴这时候已从洗手间回来。 看见凌萧还在,她十分的警惕,撒了几句娇就扯着成欲的胳膊把人带走,不给凌萧任何的机会。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凌萧想着,药效发作,不用引导估计他就会自己找个地方解决需求。 沈琳能不能截胡,就看她自己的本事吧。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走到沈琳的身边,“十分钟到半小时药效发作。你自己掐着点时间。别便宜了别的女人。” 距离订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此刻,在场的人不是在谈生意场上的事,就是忙着认识不同圈子的大佬,拓展人脉资源。 沈琳这时候离开,其实是最好的时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沈琳也是这么想的。 只听她说,“成晞砚在二楼最左边的休息室,你去帮我拖住他,别让他来找我。” 第15章 第15章 求帮忙 凌萧来到二楼休息室。 成晞砚在接电话,听见开门声时微微抬眼。 她穿着白色镂空针织衫,内搭暖黄色的小背心,七分裤的裤边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左脚戴着脚链,镶嵌着细碎的小粉钻,是他们恋爱一周年,他送她的礼物。 这样的装扮,少了寿宴那天的凌厉冷艳,多了几分温顺乖巧,顺眼很多。也让他冷硬的心软了软,没有厉声质问她来做什么,甚至默许她在靠窗边的白藤椅上坐下。 收回视线后继续和助理沟通工作上的事。 凌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静地等着他处理完公事。 可好不容易等到成晞砚挂掉电话,却依旧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朝着门口走去。 她连忙站起来,“晞砚。” 成晞砚停下脚步,抬手看了眼腕表,“订婚宴一小时后就开始了。我是不可能取消的。” “我没那么想过。我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凌萧咬着唇说。 他淡笑,“怎么不去找成欲?他对女人挺大方的,有求必应。” 凌萧察觉到他话语里还是很在意她和成欲的那次亲吻,内心暗爽,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是抿了抿唇,眼眸渐渐有些湿润。 成晞砚不理她的委屈情绪,继续抬脚往外走。 凌萧的心咯噔一下,没有成晞砚这个靠山,不要说复仇无望,就是她和她的母亲也再没有安生日子了! 慌忙之中,她立即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死死搂住。 “成晞砚。他那天亲我是为了气你。他对沈薇薇更暧昧过分。你都能照样娶她。你做人可不能双标啊!”她的眼神湿漉漉的,特别无辜。 成晞砚低头,看着她抱在他腰上的手,“你现在和我解释,是不是太晚了?” “我知道有点晚,但是我也生气啊。你那天一晚上都不理我,还和沈薇薇那么亲密!我拿成欲气你,你都没反应,也不来找我。怎么说,我都是女孩子,要人哄的。” 凌萧很少对他撒娇。 这次低声细语,也就成功抚平成晞砚因分手短信而产生的愤怒。 他拉开她的手,转过身看她的脸,语气柔软了下来,“那你现在怎么想通了,又主动来找我?” “我是希望你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母亲换个医院。” “你妈现在住的不是海城最顶尖的医院吗?”成晞砚困惑。 凌萧没辙,只能把她母亲和沈明薇的恩怨说了个大概。至于沈家人如何欺负她和她妈没有细说。 反正以成晞砚的精明,她就是什么都不说,也能猜到一二。甚至效果会比她主动告状来得更好。 果然,成晞砚听完后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所以你说分手,是沈明薇的意思?” 凌萧不说话,低着头,露出的白皙后颈都透着一股子柔弱的倔强。 成晞砚看得更气,“我是你男人!这种事为什么不找我商量,要自作主张?” “我告诉你,你能怎么做?”凌萧抬起眼眸,看着他,不卑不亢,“是跟着我回沈家,帮我撑腰,还是告诉沈明薇那个女人,你不会娶她的女儿?” 都不会。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不分手,把她养在外面,让她成为第二个陈韵琪。 第16章 第16章 别双标 交往的两年期间,凌萧不是没想过找成晞砚帮忙。 可她小本本上的复仇名单里,有几个人是成晞砚的朋友。 这两年,她利用自己和成晞砚的恋人关系,打入他的朋友圈,窃取了他们不少的商业犯罪罪证或黑料。他们破产的破产,坐牢的坐牢,都和她有着直接关系。 一旦被发现,会遭到成晞砚怎样的报复,凌萧根本不敢想。又怎么敢母亲的安危系在成晞砚这么个不定时的炸弹上。 要不是这次真的被沈家逼到绝路,她也不敢孤注一掷地冒险求助。 凌萧垂下眼眸,低落道,“我和你在一起,已经被很多人看不起,觉得是我高攀你。我不想我妈的事,再麻烦你。” 成晞砚听她这么解释,自是信的,拍了拍她肩,“你妈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得到保障,凌萧像是少了什么负担,松了一口气,抬头鼓足勇气坦白,“成晞砚,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坦白……” …… 成欲发现身体不对劲时,第一时间怀疑是他带来的女伴野心太大,对自己下药,当场把她给撵走。 之后他一个人进了休息室,想等药效过去了再回宴会厅。 谁料他躺在沙发上不过一会儿,就有一股女人的幽香袭来,下一秒,一个光滑半裸的女人大胆热烈地贴到他的身上。 他睁开眼,竟是本该在宴厅里等待接受众人祝福的沈薇薇。 “你来做什么?”他恶声说。 “成欲,我知道你很难受,让我帮你,好吗?”沈薇薇试着亲吻他的脖子,激发他的欲望。 成欲不是什么贞洁烈男,没有反抗,但也没轻易被她撩拨,依旧冷静自持。 浑身炙热的体温和他此刻冷冽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冷淡地扫了眼她半露的起伏之处,嗤笑,“我虽然没什么原则,但也不是没底线的。我哥的女人,我没兴趣。” 沈薇薇有些委屈,“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你哥的婚事。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今天的订婚宴也是我妈逼的。我想过了,为了你,我原意放弃一切。只要……只要你以后也能专情我一个人。” “专情?”他笑了,猛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了下,“这辈子,我都不会那玩意儿。你也不够格!” 沈薇薇的脸色难看,隐隐有几分被拒绝的恼羞,“成欲,我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身边是有很多女人,可哪一个上的了台面?你名声那么差,除了我,还有什么名门千金愿意嫁给你!” 成欲笑了,“名门千金如果都这样,脱了衣服主动爬床,那我真享受不起。” 沈薇薇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你看不上我,那你之前为什么三翻四次约我出去玩?” 成欲语调微冷,几分痞气,“我约女人玩是什么新鲜事吗?还要理由?” 说完,他一把拽掉领带,从沙发上起身,抬脚就走。 沈薇薇不甘心,追到门口,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别走!成欲,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几个女人。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找别的女人。我就在这。让我帮你,好不好?” “松开。我对我哥的女人,没兴趣。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成欲皱眉。 “我不要!凌萧也是你哥的女人,你不也吻了她!她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成欲握在门把锁上的手青筋突起,刚松开,准备甩开身后的女人,门突然开了。 “你们在这做什么?” 成晞砚透着寒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第17章 第17章 掌控欲 “你们在做什么?” 成晞砚透着寒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沈薇薇被吓得不轻,立即松开环抱在成欲腰上的双手,后退几步,拉开和成欲贴身的距离。 可当她看见成晞砚瞳孔里几近全裸的自己时,她的脸色再次白了个度,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逃走。 成晞砚穿着白色的婚宴礼服,一丝不苟,清华高贵,和面前狼狈淫乱的未婚妻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放在成欲的身上。 成欲勾唇笑道,“我们在做什么,完没完事,你都看不明白。看来,你确实不太行。难怪微微都要嫁人了,还欲求不满,舍近求远来找我帮忙。” 凌萧慌忙追来时,佯装自己没能拦住来寻人的成晞砚,听见这么爆炸性的言论时差点给呛到,整张脸都给憋红了。 成欲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很恐怖。 药,是她下的。 他知道了。 只一眼对视,两个人心照不宣。 凌萧怂下来,噤若寒蝉,深怕随便说一个字,卷入兄弟俩的战火,成了炮灰。 成晞砚察觉到成毅的目光落脚点在凌萧脸上,审视的目光也寻过来。 架不住两道目光的烤炙,凌萧找了个说辞提前退出战场,“微微,你别呆站着,先把衣服穿上啊。” 说完,她积极捡起丢在地上的礼裙,热情地拉着沈薇薇火速躲进卫生间。 “不是让你拦着他的吗?怎么还把人引过来了?你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你就没想帮我!对不对?” 沈薇薇这会儿也从最初的慌张中平静下来,恢复了思考力。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耳朵贴在门背后的凌萧,恨不得在其身上瞪出火花,烧死这个贱人。 大酒店隔音效果太好。 凌萧听半天,听不清外面两个男人说了什么。 对沈薇薇的质问,她漫不经心的说,“怎么会?药是我下的。事情闹大,对我有什么好处?只有你和成欲好上了,我才有机会嫁给成晞砚。我又不傻。这点账算不明白?” “真不是你搞的鬼?” “真不是。”凌萧长长叹一口气,“成晞砚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我和他交往的两年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过是他的交往对象,吃什么,穿什么,都要按照他的喜好。你是他未婚妻,他肯定管控的更加严密。” “怎么可能?他在名媛圈里,是出了名的绅士,最尊重女性了。”沈薇薇皱眉,“你这样在背后编排他坏话,是当我傻的吗?” “那是他装的太好了!”凌萧认真说,“你说的绅士和风度,不过是他不在意,冷漠的敷衍。但凡是他认定的所有物,就不一样了。当然,你是沈家千金小姐,他的未婚妻。他肯定不可能和掌握我一样明着掌控你。我猜,你身边肯定安插了不少他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监视着。所以你才来找成欲,他那边就收到消息。” 沈薇薇瞪大眼,“这么变态?不行,这个男人,我死都不嫁!” “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你就是你妈说了,她也只会觉得是我挑拨离间,在拆你姻缘。你要不想结这个婚,只能找别的理由……” “微微,好了没?好了,就出来吧。” 沈明薇冷厉的声音隔着门板打断凌萧的话。 “我妈怎么来了?”沈薇薇整个人瞬间紧绷了。 第18章 第18章 做选择 凌萧没有回答。 但她隐约能猜到,是成晞砚请来的。 和人打嘴炮,不是他擅长的。尤其对手还是不要脸的成欲。 出这样的丑事,不占理的人是沈薇薇和成欲。他没必要自己下场,惹一身腥臭。把沈明薇喊来处理最妥当。 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段最是符合他事了拂身去的处世原则。 外面的人没有等到回应,又说,“微微,不用怕。有什么委屈的,你说。妈相信你,给你做主。不会让人冤枉你一丝一毫!” 听到这,凌萧心里有数了——这个事,最后肯定要赖到别人身上。 九成是要她来背锅了。 今天如果真让沈薇薇如愿,睡了成欲,再侥幸怀孕。沈明薇是可以捏着鼻子认下成欲这个女婿。但对她这个下药的人肯定会疯狂打击报复。 她只能和成晞砚坦白,卖好的同时,还能借由他的手阻止这件事。 “沈微微,我们出去吧。”凌萧昧着良心说,“你妈在场,成家应该也不会为难你。” 饶是凌萧做好了心理准备,还在走出卫生间的那一刻,被等候在外的人给镇住了。 没有想到,成晞砚不仅请来了沈明薇,连成老爷子都惊动了。 “沈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有什么委屈,不用你妈,老爷子我就可以替你做主。” 成老爷子双手叠放在拐杖的老龙头上,气定神闲地开腔,给这个混乱的场面起了个定海神针的效果。 “成爷爷,我,我……”沈薇薇急的说不出话,用眼角余光瞟了眼身边的凌萧,示意她帮忙应对。 沈明薇见女儿这么没出息的样,这点小场面都hold不住,居然还指望对家会好心给她解围,气得无语。 但怕女儿被人带沟里,她连忙说,“微微,是不是成家的二公子欺负了你?前一阵子,他就一直殷勤地往我们沈家跑,约你出去玩。我看在是未来亲戚的份上,也没怎么管。没想到,他居然连脸面都不要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闹出这样的丑事。” 依照成欲往日里风流成性的做派,沈明薇的这个说辞还是有说服力的。 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成欲,等待他的反应。 成欲只掀起眼皮看了沈明薇一眼,却没有辩驳。 凌萧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出被下药的事,便把目光看向成晞砚,好奇他的选择。 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他究竟是会揭穿沈薇薇红杏出墙的行为,借此解除婚约,还是任由沈家泼脏水给成欲,铲除成欲这个眼中钉呢? 成晞砚目光淡淡,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成欲时,他却逆向沈薇薇,“你妈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不止凌萧,连迟钝的沈薇薇也明白他的用意,是在给她做选择。 如果沈薇薇默认母亲对成欲的污蔑,维护成晞砚今日的体面。那么,订婚宴照常进行。如果她为成欲说话开脱,就是放弃这个婚约,站在他的对立面。 沈薇薇此刻也有些举棋不定。 她把目光看向成欲,希望他能给她一点信心,一点和她妈,和全世界对抗,也要站在他身边的决心。 可偏偏,成欲的眼神依旧那么的冷。 眼睛里依旧没有她。 可即便这样,她也舍不得放弃这个多情又薄凉男人。 他就是罂粟,沾染了便会上瘾。 陈韵琪了解儿子,虽然做事不着调,但还不至于没品到对女人用强的。 眼看因为儿子的沉默,老爷子的脸色都已黑成锅底,她连忙开口,“老爷子,来这之前,我看过监控。是阿欲先进的休息室。微微是十分钟后才跟过来的。” 沈明薇细眉一挑,“跟?你用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微微主动倒贴的不成?” “不敢。” 陈韵琪出身微寒,自然是不敢和沈明薇这样有实权的事业女强人叫板,便走到沈薇薇面前,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亲切说,“微微,你是好孩子。阿姨相信你不会说谎。你来说说,你进了这屋子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阿欲欺负了你,我现在就让人打断他的腿。绝不偏袒。” “没有。成欲没有欺负我!”沈薇薇怕成欲出事,下意识的维护让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第19章 第19章 拉下水 “没有。成欲没有欺负我。”沈薇薇害怕成欲出事,下意识的维护让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陈韵琪满意的笑了,松开握住沈薇薇的手,又瞟了一眼沈明薇,“沈董事,你也听见了吧?其实男女之事,你情我愿的。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我们做长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眼底的得意,不言而喻。 “微微,你让我太失望了!”沈明薇被气得够呛,走到拖后腿的女儿面前,一巴掌扇了下去。 “明微!你冷静点。”凌建国抓住她的手腕,挡下了应该落在沈薇薇脸上的巴掌,“你现在打了孩子,脸上留了痕迹,一会儿出去让宾客见了,怎么解释?有什么话,回家慢慢说。” 凌萧看着沈明薇被说服,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谐美满的画面,只觉得讽刺。 原来她的爸爸也不是那么的窝囊。也不是对沈明薇所有的言行,都会纵容。 原来她小时候被沈明薇打巴掌时,他的冷眼旁观,不是因为碍于他赘婿的身份,才不敢维护她这女儿,而是真的不在意。 只是片刻的失神。 一道探寻的目光让凌萧很快从这种低落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是成欲。 察觉到是他的目光,凌萧心底莫名恼火。 沈薇薇刚刚那么维护他,甚至得罪了成晞砚,还不够他感动,分个眼神给沈薇薇吗? 做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看她? 是深怕没人注意到她,要把火引过来? 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是记恨她之前下药,不乐意她隔岸观火,故意看她,凌萧便下意思往成晞砚的身后走了几步,躲在他身后。 这几个小辈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成老爷子的眼睛。 但当务之急是处理沈家的事,他只略略扫了一眼凌萧,便看向沈薇薇,“既然我孙子没强迫你,那为什么晞砚进来的时候,你会衣衫不整?还有,他脖子上的口红印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成二少不舒服的样子,就上去关心他。谁知道他突然抓住我……”沈薇薇面色微红,吞吞吐吐地说,“他是被人下药了,不是故意欺负我的。后来他也及时停下。我们……我们并没有真做什么出格的事。” “下药?”陈韵琪愣了几秒钟,便把狠厉的目光看向凌萧,“是你做的!对不对?我儿子今天就碰过你递给他的酒!” 凌萧没指望沈薇薇会替自己遮掩,刚准备认下这事,顺便咬出指使下药的人是沈薇薇本人,把这个订婚宴彻底搅和黄了,却被一声嗤笑打断。 成欲笑得张扬,从沙发上起来,站直了身体,“妈,沈薇薇的鬼话,你也信?我刚成年就泡在酒吧里。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没见过,还能被个女人坑?” 众人刚理清事情的头绪,又听懵了。 没被下药,那他和沈薇薇就是双方自愿的?所以是沈薇薇是为了保全彼此,才说谎的? 而作为始作俑者,凌萧更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傻眼。 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男人,从进屋后就一直忽视的问题此刻突然冒出来。 她下的药与她和成欲发生关系时中的药是同一种。药效之猛,几乎让她记忆断片,甚至把成欲错认成成晞砚! 如果成欲真中了药,此刻确实不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说话。 可药是她亲自放进酒水里的。 酒也是她看着他喝完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成老爷子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便懒得细究下去。毕竟沈薇薇说谎是事实,虽然不清楚动机,但再问下去,谁的脸面都保不住。 他看向最宠爱的孙子,“晞砚,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第20章 第20章 付代价 成晞砚平静道,“爷爷。沈小姐既有别的心思,我们成家也不强人所难。这婚事还是算了吧。” “那外面的来宾,你怎么交代?无缘无故取消婚宴。无论是对成家还是沈家,都不好。” “如果新娘不慎受伤,那么订婚宴取消就不算无缘无故。” “办法是好。只是外面来的都是人精。怕不好糊弄。” “不作假就不是糊弄。”成晞砚目光看向桌上的水果刀,眼底微冷,“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引以为鉴。” 众人意识到他的意思,皆深吸一口气。 无疑是沈薇薇的行为触怒了成晞砚。 他虽没明着发脾气,却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而躲在成晞砚身后的凌萧虽然看不见他表情,但还是被吓得后退几步,下意识远离这个男人。 兔死狐悲。 沈薇薇有沈家撑腰,都尚不能从他手里全身而退。 那她呢? 以后她的秘密若是被成晞砚知道了,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成老爷子明白了孙子的意思,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 保镖拿起水果刀,走向沈薇薇。 沈薇薇吓坏了,连忙逃到沈明薇的身边,“妈。我不要。我不要。婚礼取消,装病也可以的。你带我走。我们回家。我要回家!” 沈明薇再气恼女儿,也不可能让她被成家人伤了。 “老爷子。今天,我们是来做亲家的,不是做仇家的。就是孩子不懂事,犯了些错,也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沈董事,闹出这样的丑事。我们成家不追究,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微微的名声。” “呵。说的好听。那他呢?”沈明薇食指指向已坐回沙发上的成欲,“没有这个私生子的刻意撩拨,我们家微微不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你们成家凭什么只拿我女儿开刀?” “我成某人一向公平公正,绝会偏袒。阿欲这混账东西,若是犯了错,也会有成家家法处置。”成老爷子微微一笑,用和蔼的面容说着最冰冷的话,“沈董事,放心。我的手下做事有分寸。不会伤到要害,只是做个样子。” “好。我相信老爷子的为人。你孙子,你自己处理。那我女儿,也不劳烦你的人动手。”沈明薇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再扯皮,抢过保镖手里的刀在女儿手上划出一道口子。 “啊——!” 安静的室内爆发出一声惨痛的叫声。 沈薇薇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出手,痛得眼泪直流,汩汩鲜血染红了她身上昂贵的雪白礼裙。 成欲离得近,手背上也溅落了几滴血。他皱眉拿纸巾擦了擦,便嫌弃的丢在地上。察觉到对面的凌萧吓得侧过脸,似乎不敢看血,觉得有趣,便笑了笑。 沈薇薇受伤,他笑。 很不合时宜,众人都看了他一眼。 他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掏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成晞砚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因为成欲的笑,才注意到凌萧的异常和恐惧,不动声色地走了几步,挡在她的前面。 “成少,现在,你满意了?”沈明薇把带血的刀子还给成晞砚时,看了一眼身后的凌萧,似笃定是她在暗中推波助澜般,目光阴恻恻的,像雪地里饿了三天的狼。 凌萧被她看的心底发寒,颤栗的手死抓裙摆,不敢暴露一丝的心虚和胆怯。 成老爷子淡定,吩咐还在发愣的保镖,“送沈小姐去医院。通知外面的宾客:婚宴取消。” “是。” 沈家人带着受伤的沈薇薇火速撤时,成老爷子也让陈韵琪一路陪着。一是安抚沈家的人,二是做戏给外面的人看,营造出两家人相亲相爱的景象。 拥拥攘攘的休息室走了一群人后,只留下成老爷子,成家兄弟俩,以及犹豫要不要跟着沈家人一块离开的凌萧。 成老爷子处理好沈家的麻烦事,才把眼神落在凌萧的身上。 “晞砚,你身后的这个丫头,我瞧着有些面熟。” 第21章 第21章 快跑啊 “晞砚,你身后的这个丫头,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她凌叔叔的女儿。之前跟着沈董事来家里给您祝过寿。”成晞砚公事公办地介绍,听不出一丝的私人情绪。 “哦,是她。”成老爷子似乎想起来了,继而看向成欲,“那天你就是和她一声不吭跑出去,搞砸我寿宴的?” “爷爷,你安的这个罪名可就大了。我不就是亲了个嘴亲出感觉,需要挪个地嘛。不走,留在那,才是真砸您场子。” “你小子还给我嘴贫!”老爷子气得一拐子丢过去,“上次的事,我就是没追究。才让你今天又给我闯出这么大的祸!今晚回去,皮给我绷紧了。二十鞭,一鞭都跑不了!” “爷爷,不用这么狠吧?”成欲立即从沙发上跳起,躲开丢来的拐杖,捡起后递还给老爷子,“我改还不成吗?大不了以后来感觉了,我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得您同意再去解决个人需求问题。就是可能会有点频繁,您多担待这点,别不耐烦。” 凌萧听着成欲插科打诨的鬼话,余光下意识瞄了眼成晞砚,还以为他不会在意,结果看见他眉心似乎微微拧了一下。 “老爷子,我和成二少没有关系。上次……上次是个误会。”凌萧开口解释,不想任由成欲继续抹黑他们的关系。 成老爷子听见了,却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钟后才说,“阿欲,你先带你这位朋友离开。我还有些话和你哥说。” 被成老爷子如此忽视,凌萧这才意识到:同是大户人家的高傲,人和人也是有所不同的。 比起沈明薇那种针锋相对的尖酸刻薄,成老爷子的彻底无视,才是最最伤人的。 因为这显得她是那么的渺小卑微,不值得他费心多看一眼。 成欲得了老爷子的话,没意见,走到凌萧的跟前,自然地抓住她胳膊,把人往外拽,“走吧。还发什么呆,等人留你吃晚饭呢?” 察觉到他抓着她胳膊的掌心异常的滚烫,凌萧下意识挣脱开,“我自己走。” 成欲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直到看见她和成晞砚对视一眼,得到成晞砚点头才起身开门,他才讥笑一声,打着响指跟在她后头离开。 凌萧走出房间的时候,身后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跟着。 她不在意。 可在等电梯的时候,成欲整个人懒洋洋靠在电梯门边,一双眼却像狩猎的豹子盯着她的时候,她就很难不在意了。 “叮咚。”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不进去?”成欲好整以暇,继续盯着她。 凌萧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就连胳膊刚刚被他握过的地方都隐隐发烫,残留着他炙热的体温。 实在不敢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密闭的空间,她怂了。 “那个,我好像吃撑了,有点胃胀。需要消下食。我走楼梯就行。”说完,凌萧转身朝着安全通道走。起初她还苟的住,走得优雅得体,直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才慌得拔腿跑起来。 可惜她穿着高跟鞋,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恶劣地踩住裙摆,提着她的腰带往后一带,整个人就像小鸡仔般举起,双脚脱离地面。 我去。 她好歹也是将近一米七的大高个啊! 这个男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成欲,你放开我!” 成欲无视她的挣扎,把人丢进墙角落,整个人贴了上去,把她挤成薄薄一片贴挂在墙上。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子处,似笑非笑说,“跑啊,继续。” 第22章 第22章 要报恩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子处,似笑非笑说,“跑啊,继续。” 凌萧的小脸又红了,在白色礼裙的衬托下,整个人都羞答答的。 她根本招架不住! 习惯了成晞砚禁欲钓系的忽冷忽热。成欲这种火一样热情疯狂,简直也是没谁了! 凌萧这辈子也是头一回被这样的男人缠上。 “谁,谁要跑?有什么话,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凌萧勉强笑了笑,只想溜。 “放开你也行。去我车里。”成欲悠悠道。 “去,去你车里做什么?” 成欲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用起了反应的某处顶着她,“你说呢?” 凌萧吓得都要哭了,“成欲!你说过,你很挑食的!” “你快饿死了,还管饭菜馊不馊?” 凌萧愣了愣,但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原谅,他真的中药了。 之前的他一直在用意志力抵抗药性。也因为药性压抑的时间越久,现在爆发起来就越可怕。 只是明白归明白,把她比喻成饭菜就过分了啊。 她下意识反驳,“你才是馊……啊!” 成欲在她细细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冷笑,“给我下药,不就是要我饥不择食?成全你!” “你要成全,你成全沈薇薇啊……”凌萧太无语了。她不信,他会不知道她下药的目的是为了促成沈微薇! 成欲听到沈薇薇的名字,眯起眼,“这就不麻烦她了。上次你中药,我帮了你。这回也该你报恩了。” 他下了最后通牒,凌萧彻底凌乱了。 她不敢拒绝他报恩的要求。 为了威胁她,这个男人都搬出上次帮她的事了。她要敢拒绝,他绝对会跑去告诉成晞砚他们睡过这件事! 她迷迷糊糊被他牵着走,等回过神时已经被带进了他的车里。 车门刚关上,身边的男人就靠过来,吓得她声音都变了个调,“在这?!” 这里可是酒店停车场!!! 车来车往的。 要是被人看见了,还做不做人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着他脖子,“你确定这样,还要我开车?不怕死,我可以带你上路。” 她冰冷的手指感受到的肌肤,滚烫一片。 男人的体温甚至比离开休息室时还要高出好几个度。 因为坐姿的关系,她入眼所见的是他的喉结。因为喘息越渐急促而开始上下滚动。 她极力从这混乱暧昧的气氛中抽回神,整理被他压乱的裙子,把包里的降温的退热贴翻出来,撕开包装。 “你做什么?”成欲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把东西往自己额头上贴。 “报恩啊。”凌萧故作不懂他的意思,认真解释,“幸亏我之前感冒发烧刚好,随身带了这个。你先凑活用,凉快凉快。一会儿去医院,注射点纳洛酮就好了。” “上次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凌萧这会儿也从慌乱中平复下来,恢复往常的淡定,开始一贯的打太极,“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帮人的办法很多。不一定要拿自己的身体。又不是小说,中了药必须那啥。你要不方便开车,钥匙给我。我保证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医……” “啪嗒。” 电动开关的声音打断她的话,黑色全遮光的车窗帘瞬间全部降下。 车内一片漆黑。 “你要做什么?”凌萧脸色微变,伸手去拉车门,只是人被他压着,手又短,实在是够不着。 “车锁了。别白费力气。不想让人知道你在我车里就闭嘴。”成欲恶狠狠的警告,但可能因为下药的关系,声音不如以往有力,像羽毛,轻飘飘的,惹人心痒痒。 凌萧仔细听,果然有脚步声靠近。 很快就停了下来。 “成欲,凌萧人呢?”成晞砚冰冷的声音,隔着一扇车门在外面响起。 第23章 第23章 要配合 “成欲,凌萧人呢?”成晞砚冰冷的声音,隔着一扇车门在外面响起。 凌萧听见熟悉的声音,脸色瞬间雪白。 沈薇薇在订婚宴上红杏出墙已极大触怒成晞砚。这会儿,他要是再撞破她和成欲厮混的画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成欲却丝毫不慌,一边饶有兴致地用食指摩挲着她的锁骨,感受她因为害怕而颤栗不已的身体,一边懒散的回应车位的人,“你的人不见了,来找我。付我工资了?” 可怜凌萧,想拍开他的手,又不敢。怕动静太大,引来车外人的注意。只能咬唇硬忍。 可怜见的。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因为委屈,水汪汪的。 这下,成欲脸上戏谑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真太他妈的想做点什么了! 可到底不够禽兽! 用手遮住她这双勾人的眼睛,嘴巴咬着她耳朵,恶狠狠道,“不想死在这,就别发浪。” 凌萧更委屈了。 到底是谁急着求偶,在疯狂散发荷尔蒙啊! 这贴着她的狗男人都快烧成火炉了! 车里暗流涌动,如火如荼。 车外,成晞砚却带着一身肃杀的秋意,冷声道,“前台有人看见你把她带出酒店。”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进了停车场,她就趁我开车门的功夫跑了。”车里的人说完,便再多解释一个字。主打一个爱信不信。 “她去哪了?” “我要知道,能不抓回来?一个人留这,让你问东问西?”成欲的声音开始急促,变得不耐烦。 成晞砚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盯着严丝合缝的窗户,眼眸微微一沉,“你下车,我有些话必须当面和你说。” 下车,就要开车门。 凌萧可不敢自信能藏的好,不露出一丝马脚。 她被遮眼睛,此刻看不见成欲的表情,也无从知晓他的打算。 生怕这男人会不顾她死活开门下车,她一双手死死抓住他胸口处的衬衫,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哀求,“不要,不要出去。” “不出去。我哥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啊……”成欲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你,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配合点就行。” 凌萧不知道他说的配合是什么,但隐约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形势所迫,她也只能为人鱼肉,任人刀俎。 “好。” 她刚松口答应,遮盖她眼睛的手从她脸上离开,还来不及适应车内灯光光线,半压着她的男人彻底压了下来,像山一般的沉。 下一秒,一双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以及不可言说的某处在乱蹭,整的凌萧魂都要飘了,下意识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听见他咬着耳朵命令,“乖,听话。” “你……” 她满肚子的不忿不解,却不敢再多问一个字,怕一个控制不住,声音大点就引来车外成晞砚的疑心,便干脆闭上眼,咬死嘴唇,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明明只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耳边终于响起成欲的声音:“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拜你女人所赐,我现在难受的紧,也忙着呢。不过,你要愿意等也行。我完事了就下车。就是可能等得会有点久……” 他是对外面的人说的。声线嘶哑压抑,带着坦坦荡荡的欲望,一点都不知道羞涩和遮掩。 每个字都在暗示着他在做什么。 可如果此时凌萧有胆子睁眼看成欲,就会发现此时的他双眼清醒的很,根本没有沉迷其中,欲望只存在他的声音里。 演技多余真情实感。 成晞砚面色发黑,不可能真等傻站着一直等,紧紧捏了捏手中的手机,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确定成晞砚的车已经驾离,成欲也停下手上的活,从凌萧身上离开,一个人坐正在车座上,把空调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凌萧则像被弄散架的玩具,斜靠着座位,没有一丝力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安全了。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有些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 就在刚刚,她甚至都已经认命了。她以为他会卑鄙地趁虚而入,真做下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成欲。你很奇怪。我好像看不懂你。” 第24章 第24章 你躲我 剧情大改。 “成欲。你很奇怪。我好像看不懂你。” 成欲原本闭目养神,听见她的话,才睁一只眼看了过来,带着戏谑的笑意,“怎么,对我有兴趣了?” 一句话便成功把凌萧刚泛起的那点子好奇心和关注打退了。 这男人忒自恋。 少碰为妙。 “那个,刚刚谢谢你。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冷气太给力了。凌萧看得出成毅这会儿面色正常很多,对着后视镜整理好仪容,准备下车自己回家。 她伸手去拉车门,却被成欲一把抓住手腕。 “你就这样出去?”男人质疑的声音响起。 凌萧不自信,又对着镜子照了照仪容,确定没问题,才转脸看向他,“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成欲闷笑,拽着她的手,摸到她的裙摆某一处。 凌萧手底触感一凉,微微的黏……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楞在原地。 被劈开窍的她,甚至后知后觉地嗅到车内空气中一股暧昧的气味。是之前太紧张,她没注意到的。 难怪他现在变正常了。 难怪他刚刚又是开窗,又是开空调…… 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面色大变,指着他鼻子气鼓鼓道,“你!无耻!变态!” 成欲扬眉,不理解她这会儿矫情纯情个什么劲。但他吃饱喝足,这会儿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小指挖挖耳朵,耐着性子听她车轱辘数落他的话。 凌萧骂到词穷,见他也不痛不痒的,不由气得冒出一句,“你,你给我洗裙子。这是我借的!” 成欲琢磨了一会儿,这点要求是合理的。也不和她掰扯,直接开车到商场,给她买了身女装换下脏衣服,便送去干洗店。 忙活了一阵子,直到干洗店老板娘要留电话时,凌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机又不见了! “啊!!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都要丢东西。你是我的克星吗?” “女人,你讲点道理。”成欲也被她整的头大。 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自己丢三落四,迷糊的要死,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赖别人。 “手机都没有了。我还讲什么道理?我上个月刚分期付款买的!天啊。不行,你手机借我一下。” “干嘛?” “我打个电话。万一有好心人捡到,还给我呢?” “想屁吃。信不信打过去就是关机。”成欲说归说,还是交出自己的手机。 凌萧拨通自己的电话,发现没关机,眼睛瞬间变亮,连看成欲都变得顺眼了。 成欲看她这高兴样,不像是丢手机,倒像中了彩票,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身后的便利店。 嚼着刚买的口香糖,他回到车上,看凌萧还在打电话,“这么久没人接,就是故意的。算了吧。什么型号的手机,我送你。” 说着,他伸手准备拿回自己的手机。 “别。通了。”凌萧躲开他的手,想好怎么要回手机的说辞刚要说出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又熟悉的男人声音。 “喂。是凌萧吗?” 成欲见电话通了,刚要说声恭喜,却被凌萧一把捂住嘴。 凌萧面色仓惶,像是见了鬼一样火速挂电话。 成欲皱眉,拉下她的手,“怎么了?对方不还你手机,恐吓你?” 凌萧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瞧把你吓的。” “是成晞砚。我的手机在他那。” 估计是她离开休息室的时候落在座位上,被成晞砚捡到了。 这也难怪他和老爷子说完话后会第一时间来找她。估计就是想还她手机。而他找她,却没有打电话给她,而是通过前台的话找上成欲,也就说得通了。 偏偏她刚在车里躲过一劫,这会儿又自投罗网,竟拿成欲的手机打过去!!! 苍天啊,这是造了神孽! “你哥,不知道你的手机号吧?”凌萧自我安慰道,“他刚刚接电话,没有异样。” “我和他关系不好。他没存我的手机号。”成欲刚肯定她的猜测,下一秒就恶劣地笑说,“不过他要查,也就两分钟的事。我的手机号是实名制的。” 他话刚说完,凌萧手中的手机就响了。 是成晞砚打过来的。 第25章 第25章 人如机 剧情大改。 铃响的瞬间,凌萧就把手机递交到成欲的手心里,“你接。” 成欲接了电话,顺道点了扬声器。 可手机公放半天,对面都没有一点声音。 凌萧在一旁,不敢吭声。 估料着成晞砚八成又在玩以静制动那一套,成欲不耐烦,便直接开口,“你打过来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说话,我挂了啊。” 这才得手机那头的人先开了口,成晞砚才回应,“果然是你的手机号。” “是又怎么样?” 成晞砚不理他的揶揄,“刚刚是你打来的?” “废话。” “为什么挂电话。” “我找凌萧。你接的电话。我不挂掉,和你叙旧啊?” 凌萧突然发现:成欲这人和人聊天,特爱用反问句,比辣椒还要呛人。 得亏成晞砚是那种情绪稳定的人,才不被他影响。 就听见他一句话,便夺回话题的主控权,“你找凌萧什么事?” “你今天问题有点多。”成欲冷笑,“查户口,我可没义务配合你。” “你回答我。我帮你在爷爷那说几句好话。他老人家年纪虽然大,下手却不轻。二十鞭子换个问题的答案。你不亏。” 成欲几乎不用考虑,余光里瞄到车外路边的干洗店,便张嘴回答,“我衣服被沈薇薇的血弄脏了。事情因凌萧而起,我找她报销干洗费,没问题吧?” “这就?” “就这。” 成晞砚沉默一分钟,没再深究,只说了一句这钱他出,以后不要再骚扰凌萧,便挂了电话。 警报解除,凌萧松下紧绷的心弦,望着窗外晚霞长长叹一口气。 好像自从和成欲纠缠上,她这几天过的日子是她和成晞砚交往两年里过的最艰难,也最折寿的日子。 “谢谢了。”她没什么劲儿的说。 成欲却不满意,斜斜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今天我帮了你两次。你就这敷衍的态度?” “我挺诚恳的。”凌萧偏着头小声肯定道,“真的。要不是我手机丢了。现在就给你转个百八十块,聊表心意。你要嫌少,还能再谈。” “空头支票,我可不收。”成欲挑了挑凉薄的嘴角,“手机不在,没关系。也不太重要。这酬金,我可以换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是学人精吗? 成晞砚刚用过的招数这么快就套用在她身上。 凌萧有些无语,“你要问什么?” “为什么要在酒里下药。” “啊?”凌萧不敢相信成欲居然会猜不到原因,只愣了一小会儿便坦白一切,“都是沈薇薇逼我的。我没想害你。不然我也不会找成晞砚来救你。” “我不是问今天。” “什么?” 成欲的眼神锐利的看着她,淡然道,“我问的是,你和宋默喝酒的那天晚上。” “你说什么?”凌萧震得整个人弹坐起来,瞪大眼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搞错了吧。那天下药的人是宋默啊。我怎么会……” 成欲看着她慌乱的神色,笃定的,凉凉的眼神带着压迫感看她,把她后面装傻推脱的话全数逼退回去。 自知瞒不过去,凌萧也就放弃狡赖,抿了抿唇,勉强淡定问,“你怎么知道是那天也是我下的药?” 第26章 第26章 是误会 成晞砚听见这个问题,停下脚步,侧目看她,“你很关注他?” “他是你的朋友。”凌萧说,“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松狮集团的少东家。整个海城敢得罪他的人应该没几个。” 成晞砚一边跟前台护士问路,一边冷淡回复她,“你要好奇,刚好一会儿可以亲自问问动手的人。” “什么意思?” “明天宋默就要出院,准备起诉那个人。那人现在在里头,和宋默谈私了的事。”成晞砚言简意赅地解释完,人已经到了宋默的病房前,准备推门进去。 饶是凌萧做足了心理功课,听到成欲也在里面,依旧被吓得不轻,甚至准备打退堂鼓,“那个,我肚子有点痛。要不,你先进去吧。我一个人……” 不等她把话说完,成晞砚就握住她冰冷的手,笑容温柔,“你最近肚子好像经常痛。会不会有什么隐疾?要不做个检查吧。这里刚好是医院,我带你去挂个号。” 如此暖心的好男友发言硬是把凌萧给整不会了。 她甚至吃不准这个男人这么说,到底是真担心她的健康,还是在试探她。 毕竟宋默出事的那天,她刚好也在那个酒吧。虽然后来他没有再多问她关于那天的细节,但难保他心里没有别的一些猜测。 想到这,凌萧的心跳很快,甚至有个荒唐的念头窜出来:成晞砚在她妈的事上处理的这么雷厉风行,是不是因为知道成欲今天会来,故意卡在今天换医院的。 可如果成晞砚真的已经起疑,在试探她,那么她就不能再推脱回避了。 凌萧一下子反握住他的手,拉住他的脚步,“不用了。我就是大姨妈来的第二天,有点不舒服。一会儿进屋喝点热水就好。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凌萧跟着成晞砚进了病房。 而让她意外的是,屋里正在和宋默谈话的人并不是她以为的成欲。而是一个剃着板寸头的清秀小哥。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得十分面善。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一样。 “你认识?”成晞砚看她的反应,轻声问。 凌萧摇了摇头,“不认识。就觉得眼熟。可能是那天我在酒吧喝酒时碰见过。” 而这面善的小哥除了在凌萧和成晞砚开门进来时,瞟了一眼,后面就没再看她一眼,全程都在和宋默扯官司,希望这事能私了。 只要不要闹到公堂上。无论要赔多少钱,他都可以答应。 可宋默更是不差钱的主。 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肯轻易放过他?非要他进去吃牢饭才解气。 最后,俩人掰扯半天都没有个结果。倒是让边上坐着的成晞砚和凌萧听了个大概。 原来,叫赵迁的男人因为失恋去酒吧买醉。结果宋默刚好和他认识的,那个挖他墙角的混蛋长得有几分相像。他喝多了上头,认错人,就把宋默给打了。 这番说辞,他说的是情真意切。 要不是凌萧中途通过他右手腕上的纹身,想起他是谁,估计这会儿也要相信这是真的。 宋默挨打,纯属倒霉。 “真是误会吗?”成晞砚眉毛微微挑起,显然有不同的想法,看向赵迁的眼神有些冷,“可我怎么听酒保说,那天动手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还从宋默的车里带走了一个女人。宋默,要不你来说说,那个女人是谁?” 第27章 第27章 拿诚意 宋默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不间断。是成晞砚所有朋友里玩的最花的,也是最没有底线的一个。 要不是宋成两家世代交好,俩人又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彼此。以宋默的品性,是很难入成晞砚的眼。 所以和宋默处朋友,成晞砚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不闹到他面前,他也懒得管宋默私底下那点烂事。 这还是第一次,他过问宋默的风流事。 宋默突然被点名,吓得不敢往成晞砚那看,就怕不小心瞄到他身边的凌萧,叫成晞砚看出什么名堂来。 毕竟他和凌萧私下见面喝酒的事,可发生了不止一次。好几次都是背着成晞砚的。 根本禁不住挖。 若叫成晞砚知道了,凌萧好不好过,他不知道,他绝对会脱一层皮。 宋默只能装傻道,“成少,你这问题可真问倒我了。我那天喝那么多,就随便在场子里挑了个顺眼的带走。别说名字,连脸长什么样,我都记不得了。” 凌萧沉默着不说话。一切果然都如她所料:宋默就是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也不敢在成晞砚跟前暴露她的存在。 而依照成欲我行我素的做事风格,就是真动手打了宋默,也不带怕的,根本不会藏着掖着。 今天他没有露面,只派了赵迁一个人顶下所有,应该是有意帮她隐瞒,不让成晞砚深究下去。 确认自己暂时安全了,凌萧便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甚至还趁着成晞砚和宋默谈话的功夫,偷偷给成欲发了个消息,表示感谢。 结果就收到对方一条得寸进尺的回复:真心感谢,就拿出点诚意。 简单的九个字,也不说他想要的诚意是什么,分明就是为难人。 凌萧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其实,在还没有认识成晞砚之前,她就已经和成欲见过面了。 那年她还是寇豆年华,最是莽撞热血。 听说弟弟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她就杀过去报仇。她以一敌十,一战成名,却因不小心误伤一个去晚自习的路人。 那一夜,她写了一封道歉信。 耗尽一生的才华,憋了一晚上,硬生生凑满了五十多个字。 谁想递过去的时候,那人还挺傲的,打都没打开看就撕了信,淡淡地说,“真心道歉,就拿出点诚意。” 从那之后,她每次在弟弟校门口等弟弟一起回家时,远远看见这人都要绕着道走。深怕被他撞见,追着要诚意。 弟弟总是笑话她,说她多心了。成欲在他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学神。年年考全校第一的他毫不关心学习以外的任何事,任何人。 和他同桌三年的人,他都记不住对方的名字。哪会记得她是哪根葱。 起初她不信。 像她这么厉害,能把三四个男孩子打趴的女英雄,不说名垂千史吧,至少也能让那挨打的人永生难忘吧? 结果有一次,她没留意到成欲的突然出现,没及时躲开,和他打了个照片,发现他是真的不记得她,没分出一丝的眼神给她。她才彻底相信了自己的愚蠢。 原来,那些曾让她气急败坏,丢脸至死的事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的重要。 所以,她也彻底看开了,放下了。 毕竟对方不在意的话,自己也确实不必耿耿于怀。 只是没想到,那个被她几乎遗忘在时光里的少年也悄悄长大了。 再次相遇时,他不再是住贫民窟的穷小子,不需要再靠学习,拼搏自己的人生。他成了富二代,被资本裹挟,被金钱腐蚀,沦为一个沉迷风月,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 成晞砚注意到凌萧的发呆,“怎么了?” 第28章 第28章 小花园 成晞砚注意到凌萧的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这个人也挺可怜了。被自己的朋友挖了墙角,失恋已经够让他痛苦的了。结果喝酒误事,现在还要面临打官司的麻烦。” “你希望宋默放过他?” 凌萧默了默,不敢再表态。有些话,意思到了就行。求情太明显,只会把自己也拉下水。 倒是躺在床上宋默不乐意了,深怕成晞砚真会为了一个女人,逼他放过这个赵迁,立即表明立场,“成少,我这脑袋缝了十几针。他下手的时候,是往死里打的。要我咽下这口气,除非我死。” 丑话已经说到这了,赵迁也意识到这事不能善了。 离开之前,他留了个手机号,只说宋默万一改变主意的话,可以联系他。 凌萧从医院回来时,阳台上的晾晒的衣服已经干了。 那件被成欲弄脏的礼裙明明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洁白无瑕,可凌萧拿在手里时怎么也忘不掉那天在车里沾染上的,独属于成欲特有的那股子气味。 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永远也洗不掉。 凌萧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另一件洗干净的男士西装外套,终究还是没有勇气亲自送还成欲,便打了个电话,让同城快递的人上门取件。 成欲收到衣服时,赵迁刚好在边上转述他和宋默的谈话结果。 快递员走后,成欲就把外套丢进垃圾桶里。 赵迁认出快递单上凌萧的名字,斟酌再三,还是补了一句,“今天我在医院里还碰到了成少和凌小姐。” 成欲瞥了他一眼。 “我看成少对她的态度,挺稀罕的。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只当她宠物养在身边。” “所以呢?” “如果成少知道那天宋默车里的女人是凌小姐,都不用我们出手,宋默就完了,根本没功夫起诉,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实在没必要费劲隐瞒这一点。” 成欲不言不语,不做表态。 “老大,你这样帮凌小姐,不会是真睡出感情了吧?”赵迁的眼神有点复杂。 成欲的声音冷了点,“你想多了。” “最好是。”赵迁也不较劲辩论个黑白出来,又换了个话题,“沈薇薇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她和成少的婚事取消后,天天去我们常去的酒吧蹲你。一点也不避讳了。我看她九成是要赖上你了。” “为什么要处理?赖就赖呗。是能逼我娶她,还是怎么着?”成欲无所谓的态度。 赵迁瞬间哑口无言。 亏他之前还觉得成欲自从和凌萧睡过后有从良的迹象。结果还是这么的没心没肺,对所有送上门的女人一视同仁:不负责,也不拒绝。 没有人会是例外。 …… 凌萧最近收到一份特殊的“工作邀约”。 来自一个富商的私人派对,专门邀请一些比较有名的网红嫩模去热场子。只要能让那些爷高兴了,钱都不是事。 凌萧很少赚那种快钱。但架不住她长得好看,在这个最看重颜值的圈子里最受追捧。所以哪怕她每次都会拒绝,依旧有类似的邀约源源不断找上门。 这个派对,她原本也是不打算去的。但在看到宋默最近更新的朋友圈动态消息后,她改了主意。 这天,凌萧难得盛装打扮,没有穿衣柜里那些成晞砚买的衣服,换了一身深V露背的亮片星空晚礼服。 虽然成晞砚从不参加这种聚会。但难保不会有他的朋友。保险起见,她还戴了个半遮面的蝶形面具。 本意是想低调的。结果面具反而让她更具神秘性,一出场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自然包括宋默。 隔着人群,她和宋默对上视线,从他眼底看见了浓浓的惊艳和占有欲。 婉拒所有上前搭讪的男人,凌萧朝着宋默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突然有人扯住她手腕,把她带离宴会厅,强行拉到无人的露天小花园。 第29章 第29章 伤自尊 高跟鞋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踩空了好几次,凌萧磕磕绊绊地成欲拽了一路,最终在桂花树下停下脚步。 花钱月下,树影重重。 这地方,确实很适合他这种风流男人用来寻欢作乐。 凌萧自恃有面具遮脸,便压低声线,“这位先生,我今晚已经有人约了。你要是缺女伴,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我就要你这样的。神秘又迷人,够刺激。”成欲说着,抬手摸了摸她脸上的面具,察觉到她细微的躲闪动作,脸上的笑意更甚,“约你的人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约我的人来头很大,更不差钱,得罪不起。” “你说的,该不会是被我揍到住院一个月的宋默吧?”成欲把凌萧整个人抵在树干上,右手的大拇指摩挲她面具下的烈焰红唇,“反正爷都为你得罪过他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话分明是在摊牌,知道她是谁。 凌萧也不装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身体的每一处尺寸,我都了如指掌。带这玩意有用?”成欲摘了她脸上碍事的面具丢掉。 玫瑰色的唇妆刚被他蹭花,有些晕开,像被风雨揉拧过的娇花般惹人怜爱。 月色下,她的眼睛像宝石,藏着钩子。 他一个没忍住,低头亲了下去。 这个吻伴随着空气中的桂花香,越发的缠绵悱恻。 感受到贴着她的男人身体起了异样,凌萧脊背一紧,不想地下车库的事在这重演,用力推他,“成欲,我警告你,别乱来!这里还是外头!你要敢胡来,我就撞死在这!” 成欲轻松地擒住她的双腕,举高过头顶,“现在知道怕了?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就是没有我,也会有别的男人。你的脑子长在那是为了好看吗?” 凌萧拧眉,“我穿成什么样,都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成欲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盯着她,“那成晞砚呢?要我打电话,把他喊来吗?” “成欲,你不觉得就你我现在这种关系,你还拿你哥来压我,很可笑吗?” “这种关系是哪种关系?你说说。” “……” 凌萧心里那个气啊。气自己终究不如他没脸没皮。 成欲看到她憋屈的小表情,心情大好,越发得寸进尺地逗弄她,“不就是睡过的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凌萧简直要疯! 她可不觉得自己被成欲这样盯上是因为喜欢。 她很清楚,这纯粹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男人总是潜意识里会把自己睡过的女人视作所有物,然后管天管地。若对方没把他放在眼里,就更容易激起他的征服欲。 眼下成欲对她的态度尤为典型。 凌萧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弱势的一方,不能硬拼,便温声细语地示弱,“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是你哥的女朋友。我也很爱他,不想再出做任何背叛他的事。” 说完这些话,整个花园里便没人再开口,静谧得只能听见夏虫的鸣叫。 成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审判。 凌萧被看得头皮发麻,但见这个方法似乎管用,便狠下心下剂猛药,“那天晚上我是中了药,才会神志不清,把你当成了他。毕竟你和你哥长得挺像的。” 这世上就没有男人能忍受被人当成替身。 果然,成欲松开对她身体的桎梏,收起往日轻佻的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孔雀,不能开屏,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凌萧看了,有些不忍。但她也顾不得他的自尊心是不是受挫。 得到自由后,她拔腿便跑。 不能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有一种预感:再不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就要真的陷入泥潭里,再也抽不了身。 成欲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挑了挑嘴角,凝声道,“你不想做背叛成晞砚的事,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刚刚我要不是拉着你,你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给宋默下药?上次在酒吧吃的亏,还不够?” 凌萧顿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第30章 第30章 来我家 “我说了什么,你听得很清楚。”成欲双手插兜,拒绝重复说过的话。 凌萧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握拳,吸了一口气,漫条斯理地解释,“我来这,确实是冲着宋默。但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想让他撤诉,不要为难你的朋友。还有,你说的故技重施,我听不懂。那天在酒吧,被下药的人是我。我是什么状态,身体有什么反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成欲的眼神锐利的看着她,淡然道,“你是中了药。但这个药,是你自己下在酒里的。” 宋默就是再好色,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成晞砚的女人下药。 “真好笑。我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 “那就要问你了。你明知道宋默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单独喝酒?” “因为成晞砚不碰我。”凌萧抿了抿唇,“我和他交往两年都没有发生过关系。我想找宋默帮忙。他和成晞砚认识时间最久,最了解他的喜好。我希望他能教教我,怎么做,才能激起成晞砚对我的兴趣。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就是用这个借口接近宋默,钓着他,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代替成晞砚抚慰你的寂寞?”成欲笑了,又接着说,“可怜宋默色欲薰心之,看不清局势,以为你只是喝多了,还想带走你占你的便宜。却不知道你早就布好局,等他上钩。” “你提前联系成晞砚,让他来接你,就是想让他误会宋默给你下药。你想学貂蝉,离间他们的关系。甚至想借刀杀人,让成晞砚替你对付宋家。你甚至还可以一石二鸟,利用这个药,让成晞砚把你睡了。因为他和沈薇薇的联姻让你有了危机感。” “可老天爷并不帮你。那天他放了你鸽子,带走你的人是我。不过你也不吃亏。毕竟你都说了,我和也长得挺像的。” 这是成欲第一次卸下他放浪不羁的伪装,展露他本性最真实的一面:聪明,善于观察,且睚眦必报。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把她所有的小心思全部点明,不留一丝体面,分明就是在报复她。报复她刚刚说的那些扎他心窝,伤他自尊的话。 凌萧勉强淡定说:“成欲,这只是你的猜测。” 成欲也不再转弯抹角,“你想要证据?我可以给。但你付得起筹码吗?” 凌萧身体有点僵硬,“你不给我看,怎么知道我付不付得起?” 成欲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包装袋,递到凌萧的面前,“这是订婚宴那天,我在车上捡的。只有你上过我的车。” 凌萧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从药店买的药包装袋,觉得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便大大方方从他手里接过,坦白道,“是我的。不过这是那天我给你下药,用剩的空袋子。这和宋默又有什么关系?” “我把你从宋默车里带走的那天,也看到过和它一模一样的包装袋。” “这种药的牌子就那么几个。可能就是那么巧,我和宋默买了同一种药也说不定。” “但那个包装袋是在我捡到的笔记本里发现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如果是宋默下的药,他没理由把它夹你的本子里。” 成欲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九天惊雷,凭空炸响。 凌萧的脑子嗡的一声,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猛抓住他的胳膊,“我的笔记本真的在你那?你那天拿个发圈给我,是故意耍我的?” 成欲风轻云淡的说,“我没有耍你。你只说你丢了东西,又没指明丢的是哪个。” 凌萧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也没心思和他较这个劲,“废话少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笔记本还给我?” “明天来我家里。我就告诉你。”成欲笑眯眯地俯下身,贴着她耳朵说,“别想着逃跑。明天见不到你人,东西就会送到成晞砚的手上。我相信,他对里面的内容会很感兴趣。” 凌萧是真的被他吃得死死的,咬了咬唇,没吭声。 第31章 第31章 来搅局 翌日,凌萧按照成欲给的地址打车过去。 原以为去成欲家,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被他趁火打劫,以笔记本为要挟,来糟践她。 可当她从车下来,看着周边略微眼熟的环境建筑,才恍惚生出了几分不对劲。 直到她看见门口停靠的一辆白色法拉利,车牌号是成晞砚的生日,才反应过来:这个成家不是她以为的成欲私宅。而是成家祖宅。 成欲是要坑她! 意识到这一点,凌萧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一道声音拦下。 “我说了,你敢跑,东西就会送到成晞砚手里。我这人没有什么优点,说话算话勉强算一个。” 成欲牵着一条边牧,从一个小道里拐出来。刚遛狗回来,恰好撞上了准备撤离的凌萧。 凌萧有些怕狗,下意识往后躲退几步。 成欲喊来佣人,把牵引绳交给他后,便走到凌萧的面前,牵过她的手,“走吧。东西在楼上。” 说完,不等凌萧同意,就拉着她往屋里走。 成家是座依山傍水的古宅。 凌萧被成欲拽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成晞砚。 在他身边坐着的,除了成老爷子,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长辈。 茶几对面,坐着一对年轻漂亮的母女。 凌萧和成欲拉拉扯扯进屋的时候,那年轻漂亮的女孩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只一眼,便礼貌性微笑,收回视线,继续听老爷子聊成晞砚的一些童年趣事,偶尔说几句捧场的话。 成晞砚正风轻云淡的喝茶,仿佛他们口中说笑的对象不他。 “这是沈薇薇后,我哥第四个相亲对象。前几个只是约在外面简单吃个饭。只有这一位是例外。看照片就相中了人家。第一次见面就约在家里,见家长。”成欲注意到凌萧一直盯着他们看,好心地介绍后,又凑到她耳边悄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长得怎么样?” “没我好看。”凌萧说的是实话,不是气话。但平心而论。这姑娘虽然长得一般,顶多夸个干净秀气。但她胜在气质好,一看就是家教门风很好的高干子弟。 成欲听见这么有个性的答案,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委婉道,“你不觉得她很像……” 凌萧也看向成欲,正等着他说像谁,陈韵琪的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优雅静谧。 “王婶,陈伯,你们谁看的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屋里放?” 从二楼下来的陈韵琪看见儿子又和这个女人纠缠上,顿时高血压都上来了,不顾还有客人在场,就大声嚷嚷地要赶凌萧走。 凌萧本来就不想来,这会刚好借坡下驴,“既然你们家有事,不方便。我先回去了。下次……” “什么下次?我请的人是留是走,还轮不到别人做主。”成欲冷笑,显然又要和他妈杠上了。 凌萧的到访,对成家来说和飞进来一只蚊子没有什么区别。虽不欢迎,但也不会严阵以待,当多大的事。 可被陈韵琪这么一搞,成老爷子和来做客的徐家人都不好继续忽略。 徐夫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凌萧两眼,“这位是?” “我朋友,凌萧。”成欲舔了舔嘴角,哂笑说,“沈薇薇的姐姐。也勉强算是我哥的前大姨子。” 平时都直呼大名,这会儿倒是一口一个哥! 这么老阴阳人,合着在这种日子里,把她喊过来不光是为了坑她一个人? 真是日了祖宗! 凌萧听完成欲的介绍词,心里不由骂咧起来。 成老爷子淡定的喝了口茶,“不管是谁,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再走。晞砚,你觉得呢?” “这种事,爷爷您做主就好。我无所谓。”成晞砚冷淡的说。 凌萧听了,心底其实是有那么一丝失望的。 她并不高看自己,指望成晞砚能因为她和成欲在一起而吃醋,然后不顾场合的带她走。 但至少希望,他能出面阻止她留在成家这件事。 毕竟让她呆在这看他相亲,只要彼此心里有都对方的一点位置,都会觉得心里膈应吧? 而是她心里清楚,成晞砚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来这的。 但凡他稍微在意她一点,会顾虑她的心情,都会阻止她继续留在这里,看他和别的女人相亲。 甚至成老爷子留她吃饭的说辞,也不过是对他的一种试探。 而他的答案显然是合格的。 看成老爷子和徐家人此刻脸上轻松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凌萧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这群有钱人玩弄,丢在地上踩踏。 威逼利诱,把她忽悠过来的成欲是。 尖酸刻薄,辱骂她的陈韵琪是。 无视她的存在,却拿她一再测试两个孙子态度的成老爷子是。 和她交往两年,却始终只当她一件玩物的成晞砚更是! 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稀不稀罕留下来吃他们家的这一口饭! 凌萧忍住身体的颤栗,“不用了。我真的有事,就不留下……” “饭不用吃。那东西,你必须看。也耽误不了你几分钟。走吧。”成欲说完,便搂住她的腰,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强行拉她上楼。 陈韵琪面色大变,想要阻拦,却被成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你去厨房看一下,让人多加几个菜。” 没人阻止的成欲做起事来的霸道风格,简直就是土匪进村。 凌萧被他裹挟着走,鞋跟都要掉了。从成晞砚的身边经过时,她下意识看向他。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回应了她的视线。 只轻飘飘的一眼,便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搅得凌萧内心兵荒马乱。 已顾不上什么笔记本了。 她今天要真当着成晞砚的面进成欲的房间,不管呆几分钟,做没做背叛他的事,在成晞砚那,她可能都要是个死人了。 “放开……啊!” 凌萧挣扎的太猛,成欲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突然真放手了。 脚下一个踩空,她整个人便从楼梯上摔下去。 第32章 第32章 锁门了 闹出的巨大动静,在场的人都愣住。 成老爷子看着又闯祸的成欲,火冒三丈,“阿欲,你什么时候能有你哥一半的稳重?” 成欲似笑非笑的耸了耸肩,并没有把爷爷的责备放在心上,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凌萧,“你怎么样?还站得起来吗?” 凌萧揉着剧痛的脚踝,心想哪有人害别人受伤不知道愧疚,慰问人的语气都这么欠揍的! 她闭上眼,拒绝回答。 成晞砚看着凌萧不说话的可怜样,到底是开了口,“陈伯,打电话给李医生,让他过来。” 李医生是成家的家庭医生,就住在附近。 “不用。”成欲拾阶而下,一个公主抱把凌萧从地上抱起来,“我直接带她过去。” 徐倩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成欲的面前,“我就是医生。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 成欲低头看了眼凌萧,是问她的意思。 凌萧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徐小姐了。” “去我房间。”成欲看了眼徐倩颖,便抱着凌萧上二楼。 …… “软组织肿胀挫伤。不严重。买点云南白药,早晚擦一次,几天就好了。” “我去买药。”成欲说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很快,楼下院子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徐倩颖站在窗边,目送成欲骑车离开的背影,“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凌萧正用冰袋冷敷红肿大家脚踝,敏感的雷达一下子接受到某种信号,抬眸看了过去,“徐小姐,我知道成欲长得是挺招小姑娘喜欢的。尤其对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小姐,这种痞坏痞坏的男人特别有吸引力。不过有沈薇薇的前车之鉴,你应该明白:不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是身为成少相亲对象的你所该操心的。” 徐倩颖微顿,意味深长说,“你不会以为我是对成二少感兴趣吧?” “我怎么以为的,不重要。” 徐倩颖笑了,“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我是对你感兴趣。知道为什么吗?” 凌萧没有做声,比起沈薇薇那种没脑子,对付面前这位,需要万分的谨慎。一不留神,就给对方递话柄。 徐倩颖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说,“我们徐家在海城只是小门小户。论家世背景,不及沈氏药业的十分之一。和成家更是门不当,户不对。” 凌萧不明白她和自己卖惨是图什么,心不在焉道,“徐小姐多虑了。你能和成少相亲就已经证明了你自己。”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徐倩颖笑了笑,“直到刚才你的出现。我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名门闺秀,成老爷子却破例选中了我。” “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我吧?”凌萧苦笑一下,“成老爷子可是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回。” “成少虽然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也从不踏足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月场所。但这么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怎么说也有三四个,只是时间都不长。只有你是例外。” “所以即便你很少露面。在这个圈子里关于你的传闻依旧不少。成老爷子也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成少不把你往家里带,他便当做不知情。” “你想说什么?”凌萧看向徐倩颖,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你不觉得我们的眼睛很像吗?甚至连穿衣风格和发型都差不多。不过区别是,我本来就这样。而你是刻意的,精心打造出来的。”徐倩颖说到这,又笑了,“虽然大家都说你是成少的玩具,一个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洋娃娃,没有自我和灵魂。但也从侧面说明了一点,你身上的一切都很符合他的喜好。” 沈成两家联姻的失败,固然是因为沈薇薇自己作死,但本质上还是成少不够上心,才让成欲有机可乘。 估计成老爷子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这次挑选联姻对象,他才会降低门户的标准,更注重成晞砚的个人喜好,最后选中和凌萧有几分相似的徐倩颖。 凌萧听懂了她的意思,甚至觉得会这么想的人,可能不光是徐倩颖一个,还有成欲。 否则成欲也不会特意选在今天约她来成家,还问她徐倩颖长得怎么样,像不像她。 徐倩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楼下有人喊她,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凌萧一个人。 凌萧没有过多悲情于徐倩颖刚刚说的话。 成晞砚对她是什么态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别人提醒。 徐倩颖的出现也无非就是提前预示她已经渐渐失去价值,随时都会和她的旧手机一样被成晞砚换掉。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被换掉之前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想到这,她决定趁着成欲还没回来,尽快找到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偷走。 成欲应该很少回来住。 整个房间,关于他的私人物品很少,单调干净的像是酒店套房。唯一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只有他的书桌和床头柜。 凌萧瘸着腿,走到成毅的书桌前,惊喜地发现抽屉没有上锁。 结果抽屉里除了套子还是套子。 要不是有几个拆封过,她都要怀疑成欲搞批发售卖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用的了这么多? 种马都能累死的程度! 再去翻看床头柜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找出什么情趣用品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谁知,床头柜里就放了个老旧的打火机,一个带密码的小铁盒。 不抽烟的男人却藏着打火机。 抽屉都懒得上锁,却还搞了个密码盒。 不得不说,成欲多少是有点大病的。 虽然这个密码盒很小,藏不了她的笔记本。 但万一里面也藏着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如果她也拿捏了她的秘密,是不是就不会再被动的,单方面受他威胁了? 想到这,凌萧便来劲了,坐在床头专心破解密码。 因为太过专注,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一道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推门而入。 直到清脆的门锁上锁声响起,凌萧才察觉到有人来了,身体一激灵,把密码盒藏在背后,抬眸看向来人。 第33章 第33章 不见人 成晞砚锁门后,来到凌萧面前,一手捏着她肩胛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他,“宋默说,成欲带走的那个女人是你。” 凌萧不知道宋默为什么吐槽会卖了她,瞬间瞪大眼,却还强装镇定,“宋默的话,你怎么也信啊……” 成晞砚挨着她身边坐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改扣住她后颈,把她整张脸带到自己面前,鼻贴鼻地近距离问,“你是想说,你没有去王总的派对。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也不是你?” “凌萧,在我面前说谎没意义。你要是钱不够花,可以找我。还是你觉得我养不起你,要去那种地方找个金主?” 原来说的是昨晚啊! 凌萧松了一口气之余,不敢敷衍,连忙答道,“我不缺钱。我去那,只是因为我一个姐妹临时有事,去不了。让我帮忙顶替她去。” “那你和成欲在宴会上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私下又见过几次?” “没见过几次。私底下见面,也就这一回,还被你知道了。”凌萧说。 “你当我傻吗?没几次,他就带你回家,甚至让你进他的房间?”成晞砚气她说谎,便低头咬了她的锁骨,咬的很用力,甚至咬出了血丝。 “呜!”凌萧吃痛,下意识推他,却被他越抱越紧。 拥抱中,成晞砚撩开她耳侧的头发,摘下她的助听器,沿着她的侧颈,一直往下亲,“凌萧,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你才会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明明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凌萧却依旧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怒气。掐在她腰间的手,指甲几乎透过她薄薄的纱裙,嵌进肉里。 “我没有。”她疼的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推开他,低声啜泣道,“我当然知道我是你的人。我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你。因为昨天晚上成欲和我说,你最近相中一个女人。马上就不要我了。我不信。他就非要带我过来看。” 成晞砚冷道,“凌萧,说谎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我相亲又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没见你在意过。” “以前不在意,是因为对象是沈薇薇,我知道你看不上。”凌萧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双手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瓮声瓮气的说,“可这个徐小姐不一样。是你喜欢的类型。我怕你真的会和换手机一样,把我换掉。” 明明是她临时找的借口,可说着说着眼眶便真的红了。 人非草木。 即便一开始和成晞砚交往目的不纯粹。 可两年的交往,对他的感情又岂是能全部都是作假的? 那种患得患失,一边清醒,一边沦陷的矛盾感总是反复折磨着她。 成晞砚一看见她的泪水,来时的怒火也灭了大半。 他叹息着,擦掉她脸颊的泪水,“我那天和你说那些话,只是给你提个醒。又不是真不要你。只要你听话,不论以后我娶谁,身边总归有你的位置。” 这是他难得放低姿态来哄她,可凌萧并不领情,“有我的位置,是什么位置?像陈韵琪那样的?不。可能还不如她。你爸至少还愿意让她生下成家的骨肉。我呢,我算什么。我们交往两年,你不碰我,不就是怕我缠上你,逼你对我负责吗?” 凌萧越想越是憋屈,伸手推开这个渣男,成晞砚为制止她,擒着她的双手,把她推倒在床上。 凌萧躺在陌生的床上,鼻尖闻到的不止是成晞砚身上的沉木香,还有成欲床单被子洗过的薰衣草香。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来源于两个男人,却又在同一时间交织在一起,让凌萧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成晞砚的手撑在她两侧,俯视着身下的女人,“凌萧,你真的就那么想要吗?” “什,什么?”凌萧愣住,隐约明白他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成晞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说,“如果这是你想要我,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不后悔。” 话音刚落,完全不给她后悔,拒绝的机会,火辣的吻就像雨点砸了下来。 凌萧被亲的有些发晕,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被动的迎合。 “凌小姐,你有看见成少吗?他说去书房处理个邮件就不见人了。” 就在她神魂快飘走的时候,徐倩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别动。门锁了,她进不来。”成晞砚压低声音说,“不想让她知道你和我在里面做什么,就安静一点。” 说着,他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唉,门怎么锁了?是人已经走了吗?”徐倩颖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确认没有人,才死心离开。 凌萧也被这么一吓,吓醒了。 意识时间地点不对,她连忙阻止,“别,停下。” “现在喊停,晚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凌萧颤栗身体,“去,去你的房间。去哪都好。不要在这里。求求了。” 成晞砚停下手,“你很在意他吗?为什么他的房间,就不行?” “我不是在意他。”凌萧摇头否认,“只是不习惯。不想我们第一次在……呜!” “那就证明给我看!” 成欲低头,吻住她的嘴,不想再从她的嘴里听见关于成欲的任何话。 裙子滑落,从床上掉在地上。 凌萧下意识伸手去抓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却听见成晞砚不容置喙道,“凌萧,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从此,我护着你。要么,你说不。我放开你。从此,你彻底自由。” …… 徐倩颖被母亲喊下楼,陪老爷子下棋时,就一直没看见成晞砚。 听说他在二楼书房处理邮件,也没放心上。 直到下完棋,都不见人下来。她才上楼去找。结果不仅没有在书房找到成晞砚,甚至连凌萧也不在房间里。 下楼问了好几个佣人,都说没见到凌萧或是成少离开,便越想越不对劲,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可她不敢告诉家里长辈,惊动任何人。 直到买药回来的成欲出现,她才有商量的人。 成欲站定在客厅里,听完徐倩颖的话,目光看向二楼,黑着脸问,“我房间的门锁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