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蹭我脑内电视》
1. 这届秀女相当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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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太子竟有两张面孔
远处于清浅头顶天幕正在播放十六年前的一幕。
游船上,彼时还是皇子的皇帝伪装成一位富家公子,对一位貌美女子一见钟情,那女子正和眼前的秀女像了八成。
只能说不愧是母女,相似的脸恰好都长在了皇帝的喜好上,都让皇帝一眼相中。
众人震惊中又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等皇家秘闻是她们能知道的?
唯有太子肆无忌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回过神来,目光沉沉:“太子。”
太子不客气的嗤笑:“父皇不愧为天下共主,哪里都有沧海遗珠,甚是博爱。”
这些年来,父皇后宫既有前朝皇后,又有兄嫂,如此荒唐行事,可曾将陪他和先帝一起打天下的母后放在眼里。
皇后倒是颇为佛系地抿了口茶,老了老了,她和圣上之间早已超越单纯的男女感情,并非太子想像那般。
倒是两父子总是如此争锋相对,叫她很是忧心。
皇帝沉默半响,若非太子乃皇后所出,岂容他如此放肆。
他看向面前的貌美秀女,脸色变青又很快恢复正常,目光变换不停,最终定格在了慈爱上。
也是没想到自己子嗣单薄,竟然还有沧海遗珠。他招手:“过来,让朕看看。”
貌美秀女此刻还是懵逼的,临行前父亲还交待她如何魅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明明要给圣上做女人的,怎么变成女儿了?
她呆呆地上前,只见圣上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响起温和慈爱的声音:
“和你娘像了八成,唯独这双眼睛和朕一摸一样,不错。先在福禄宫住下,日后朕不会再让你受苦。。”
皇帝虽有不少疑惑,想和她好好谈谈,但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谈。毕竟那神人就在不远处,他可不想皇家的私事再被那神人抖个干净。
吩咐福公公带新发现的小公主去了福禄宫,打算这边事了,再去细查。
看着剩下的秀女,皇帝已经无心选秀了,然而那神人就在剩下的队伍里。
本想将神人收入囊中就近监视,没想到仅仅一上午过去,后宫就已经鸡飞狗跳了。皇帝不由怀疑,他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总觉得不出多久,整个后宫秘密有一个算一个全得人尽皆知……
随着一个又一个秀女觐见,很快便要到于清浅那里,她忍不住翻看起皇帝来。
突然,她震惊道:【我去!老皇帝选这么多美人,原来没有精钢钻硬揽瓷器活儿!】
头顶天幕切换到齐妃寝宫,里面只有皇帝和齐妃,红蜡烛在尽情地燃烧。
秀女们纷纷惊吓得垂头,又忍不住眼珠往上飘。
什么叫没有精钢钻硬揽瓷器活儿?
齐妃捏紧手帕,咬紧了唇,十分紧张。
皇帝脸色顿时变青。
太子身子前倾,迫不及待看他爹的笑话,手里核桃有节奏地盘了起来。
所有人心提了起来,眼睛看不到的便竖起耳朵。
【噗哈哈哈!震惊我全家!昨晚皇帝在齐妃那里……】
突然,电视音响一样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顶天幕闪烁两下也骤然消失。
天幕好似从未出现过,那神人恭敬地低垂着头,也好像从始至终只是一名普通秀女,除了她嘴角留有一抹可疑的痴笑。
太子:“……”
众人:“…………”
在齐妃娘娘那里怎么了?怎么了?!你说啊!!!
正当皇帝松了口气时,却听太子突然传唤:“大理寺丞之女,过来。”
于清浅还沉浸在脑内电视中,突然感觉到衣袖被身旁的于小妹扯动。
“长姐,殿下唤我们。”
于清浅诧异,不明白太子唤她俩小小大理寺丞之女干甚?
两人低头耸肩迈入长廊走到凉亭,活像两只鹌鹑。
待至跟前,怯懦行了一礼,声音跟蚊子似的小:“臣女拜见圣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各位娘娘,望圣上、娘娘、殿下洪福齐天。”
太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盘了两下核桃:“抬起头来。”
于清浅正要抬头,皇帝皱起眉头:“太子!”
又朝于清浅道:“于家女郎,退下。”
于清浅似被吓到,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太子不管不顾,好似浑人:“别退,看着孤。”
经过一个月试探,他发现只要与这神人持续对视,心中数到第十声,她头顶就会出现天幕,也是她口中的“电视”,他们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每次对视,天幕就会出现十日。期间不可关闭,只能等十日后天幕自动消失。
皇帝显然也知道此事,因为他和太子一样都拥有这种能力,当时还猜测此神通与大赵国脉相关,毕竟他们一个是大赵天子,一个是大赵储君。
现在太子想要开启天幕,显然是要看他这个老子的笑话。
皇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听闻民间传你心狠手辣、荒唐昏聩,昨日又打死一名太监,可有此事?”
太子不甚在意地盘了盘核桃:“父皇又不是第一次听说,索性儿臣也懒得辩解,不过处罚一个太监而已,死就死了,有何不妥?”
“砰!”皇帝将茶杯砸向他,太子额头瞬间出血。
“有何不妥?朕以仁义治国,作为储君,你却视人命如草芥,叫朕如何与天下人交代?!
你的太子之位若不想坐,有的是人坐。”
太子“呵”了一声:“父皇既然早就看好晋王,何不让他来坐?”
皇帝只有三子,如今只有晋王有争位能力。
一旁的齐妃暗暗窃喜,晋王是她所出,分明名声更好,又是长子;若非太子乃皇后所出,圣上怎会一意孤行地立他为太子?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于清浅和于小妹将头压得低低的,僵在两父子之间不知所措,身子似乎还被吓得轻微发抖。
众人也十分惶恐。这种事是她们能听的吗?
皇后不再作壁上观了,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父子整日不对付,何时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太子这孩子不是滥杀之人,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皇帝再度幽怨地看她一眼:“皇后就知道护着太子。”
倒没再斥责太子,也不提什么换太子之事。刚才只是气话,毕竟皇后在他心中十分不同,若立太子,也必须皇后所出。
齐妃捂嘴:“姐姐这话说得不对,此事臣妾也有耳闻,听闻上奏殿下荒唐的折子一直不少呢,可不止这一次。”
皇帝淡淡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齐妃脸色瞬间惨白:“是臣妾多嘴了,不该乱猜。”
再转头,皇帝见于清浅头顶天幕暂时消失,松了口气,怕她真把自己昨晚和齐妃的床第之事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神人为何整日对这些事感兴趣?
按理,他现在应该按计划把她收入后宫,以便时刻观察。但一上午的选秀下来,他现在万分纠结。
真的要把她留下来?
以后后宫还有安宁之日?
但为了大赵……
再看一眼样貌普通、耸肩发抖鹌鹑一样怯懦的神人,皇帝不太情愿地说:“于家娘子于清浅贤良淑德,便封……”
于清浅头顶开始闪烁绿光。
皇帝暗道不好,看向太子,只见太子满是得逞的笑容。
原来刚才趁几人交谈之际,太子朝于清浅扔了颗枣,迫使她与他对视十秒。
皇帝脸色快黑成了碳,气不打一处来,太子就这么想把他和齐妃的床弟之事曝光?
这儿子生来就是和他作对的吧!
齐妃咬了咬唇,手中帕子捏出汗来。皇后素来无波的眼里出现好奇。
眼看天幕快要成型,皇帝突然吩咐:“所有人退下。”
霎那间,宫女太监秀女娘娘们如释重负,脚步快速退下之际,背上已经湿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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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一次坑爹
【我一定听错了,竟听到皇帝聘我做太子妃。】
重放一遍刚才的事情,于清浅懵逼地发现这事是真的。
脑中一片空白,电视直接黑屏。
太子和皇帝作对惯了,涨红的脸色渐渐恢复冷静,直接不客气地拒绝:“不劳父皇挂心,儿臣对婚事自有主张。”
虽然那女子颇有神异,又极其爱慕自己,但他可没兴趣迎娶进门。
他又不是父皇,为了利益什么女人都愿意迎进门,甚至为了稳住前朝老臣继续效力大赵,把前朝皇后都给娶了。
这神人也是如此,要娶父皇自己娶。
“混账!朕是你老子,还做不了你的主了?”
太子一脸冷漠:“儿臣认为于娘子……”
【啊啊啊我怎么可以嫁给文宝这个没发育完的小屁孩!】
太子一顿。
……没发育完?
小屁孩?
这神人不是爱惨了他?
【从他穿开裆裤我就看着了,一天天看着他长大,麻麻和鹅子是没有好结果的。】
【而且文宝今年才16岁还是个爱哭鬼啊!!!】
大号哭包脸再次塞满整个屏幕,视频中太子再度尝试吃辣椒,眼泪哗啦啦地流。
周围人都在暗搓搓地偷看,皇帝更是头一次用怜爱的目光看他。
不过……麻麻和鹅子何意?
【愣着干嘛,快拒绝呀!我嫁谁也不要嫁你,爱哭鬼。】
太子咬牙切齿:“儿臣认为于娘子秀外慧中、钟灵毓秀,多谢父皇赐婚。”
【救命啊啊啊!!!呜呜呜~~~】
皇帝欣慰:“如此甚好,你也快要成家,收敛下性子,切莫再胡闹了。”
【母/子/乱/伦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人间惨剧!】
“噗!!”
皇帝喷了于清浅一脸。
“……”
于清浅一脸懵逼。
皇后张大了嘴。
众人瞪圆了眼。
太子重新拿起的核桃被他生生捏碎,露出里面的核桃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
这场选秀以戏剧的形式结束,最终皇帝谁也没选,连之前选过的秀女都决定放回家中,除了皇后开口留下的两位有情人。
自从给神人和太子赐婚,皇帝突然发现太子长大了。
以后也该让太子学着平衡朝中势力,不能什么都指望他这个老子联姻。
何况如今又出现神人这个变故……
总之绝不是他对那些秀女们无感。
皇帝让太子送于清浅出宫。
出宫路上,于清浅偷偷地瞥一眼身旁的太子,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太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一切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天,皇帝广招天下才女充盈后宫,太子去皇宫的路上,正逢文武百官送女儿入宫。
太子发现一位普通小官的千金掀开帘子,看他的眼神十分意味不明。
不同于其他人的敬畏或者恐惧,如此胆大的眼神让他多看了两眼,就是这一短短对视,那女子头顶突然凭空生出一道天幕,被她称为“电视”。
当时沿途的百姓、众官、女眷全都跪下喊神仙显灵,让人惊讶的是,那女子竟也出来跪下,还以为全都在跪他这个太子。
经过一个月的试探,他发现此女那“电视”颇为神奇,既能播放出现过的世间万物,还能将她的心声一并播放。但她似乎并不知别人能看到,只以为自己才能翻看“电视”。
他们一开始试图告知她“电视”一事,却发现只要说到关键字就说不出口;
即便换用其他词语说出口了,但只要涉及可能让她发现真相的话语,她一概听不清。
哪怕他们正在同时讨论她天幕中的内容,有部分话语她也听不到,仿佛上天提前过滤了一切让她知道真相的内容。
至于如何外放……
只要他自己或父皇与之对视至十声就能开启天幕,让所有人看到,但每次只能持续十日。
听她心声所言,以前并非此世之人,而是投胎到了大理寺丞家中,从小就能使用“电视”。
她以前到底是什么人,精怪?神仙?
很快行至宫门。
密密麻麻的马车侯在宫外,官员或夫人们盯着皇宫望眼欲穿。
“选上了吗?”
“没事没事,重在参与……”
“圣上和娘娘选了哪些人?”
“什么!一个也没选?!
“哦,只选了两名秀女。”
秀女们支支吾吾,对选秀时发生的事闭口不谈。
众人听到女儿带来的消息,纷纷惊讶,这么大一场选秀圣上竟然只选了两个?
被选中的阮家和秦家正暗自高兴。
【那当然,皇帝又不行,怎么祸害姑娘?】
阮家&秦家:“……”
“噗!”
“咳咳咳咳咳……”
四周响起口水呛到的声音和咳嗽声。
他们听到了什么?圣上不行!
!!!
众人震惊,他们听到了惊天大秘密。
一个月前他们送女儿进宫时就发现了此人的神异,如今再见还是颇为敬畏,没想到就听到了这番听闻。
大理寺卿不可置信地问女儿:“方才你说圣上为你留了牌子又收回去,是因为这个?”
李凤兰咬唇,想起之前天幕中圣上在齐妃娘娘寝宫的视频,虽然天幕突然中断,但……:“圣,圣上并非……昨夜还和齐妃娘娘在,在一起。”
“我就说……”
【啧啧,和齐妃只坚持不到一分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没有精钢钻揽什么瓷器活儿呢。】
只见她头顶天幕正播放昨夜齐妃寝宫里的故事,视频对准了一根红蜡烛,隐约听到齐妃在问:【“圣上,开始了吗?”】
视频陷入良久的沉默。
“……”
于清浅:【wow~ ⊙o⊙】
众朝臣家眷秀女们:wow~ ⊙o⊙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笑得停不下来。
他重新盘了盘最新拿出的两颗核桃。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父皇“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儿”的出处。
他总算看到刚才天幕中断后的续集。
方才父皇一再打断,没想到在这里播放了出来。
今日过后,父皇不行的消息怕是要传遍朝野了!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皇帝还端坐宫中,庆幸这届秀女基本全送回去,更庆幸把神人赐给了太子,丝毫不知道明日朝堂会发生什么。
……
众人尴尬之余,忽然又从自家女儿口中听到于家女郎被圣上赐婚。
那神人成了太子妃!
定眼一看,晃眼的天幕之下,不正是太子和神人?
此刻大理寺丞于爹正接受四面八方大官们的贺喜,头一次如此威风。
“于大人,恭喜恭喜啊。”
“于娘子成了太子妃,于大人日后怕是父凭女贵了。”
“哈哈,哪里哪里,承蒙尚书大人吉言哈哈……”
于爹以前只是个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六品小官,从前连大官的面都见不着,能接触到权力最高的也就是大理寺卿了,毕竟是大理寺最高长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些重大案子的宣判是要交给他审核的。
自从女儿展露神异,这个月以来,四品、三品、二品大官频频拜访,连大理寺卿也常常主动问候他,让他受宠若惊。
于爹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大理寺卿顺路,便打算同行。
看到太子和两个女儿,他上前一步,颇有些激动:“多谢殿下送浅姐儿出宫,浅姐儿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可是第一次与太子这样的大人物说话,作为六品小官,以前自己连上朝资格都没有,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
太子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笑容,倒也赏了于爹一个好脸:“于大人养了个好女儿。”
“嗐!哪里哪里,浅姐儿都是被殿下的雄威折服的!”于爹连连摆手,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
【嘶~从前怎么看不出来我爹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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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于爹头上长草
于府住在东街,回家路上,马车顶上一直有一个硕大的天幕。
一会儿播放京城皇宫旧事,一会儿播放非洲大草原,一会儿画面转到某个乞丐窝,一会儿出现凛冽的冰雪高峰……
沿途百姓定睛一看,大惊。
“看!那是什么?”
“神迹!天降神迹!!”
“天佑我大赵啊,必是上天看燕氏推翻前朝昏君有功,降下恩泽来了!”这是皇室旁支。
“神迹为何一直跟随一辆马车?”
“我知道,那是大理寺丞于家的马车!”
“……”
百姓纷纷跪拜,一路跟随马车行至东街于府,方才见到的神迹居然是在一位于府千金的头顶。
于府门口,于清浅一行人下车,却见周围十分拥堵。
“哔——女哔——有神通,故哔——啊啊啊!!!”
“是极,简直哔——没想到女哔哔——”
百姓或跪拜,或神色激动。
于清浅暗暗戳了戳于小妹:“小妹,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今天有啥活动,这么热闹?”
于小妹一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说出一句。
“哔——————”
于清浅:“……”
*
一墙之隔,于府内部。
于爹共有一位正室夫人,两位姨娘,各有一子。
于清浅乃于夫人嫡出;于小妹是钱姨娘所生,全名于清月;最后一位白姨娘生了于小弟,年仅七岁。
钱姨娘快步走在于夫人前面,一边整理头饰:“快快,月姐儿就要回来了,我家月姐儿花容月貌,也不知是否被圣上看中?”
一旁的丫鬟忙不迭奉承:“二小姐是有大福气的人,定能中选。”
身后,于夫人和白姨娘不紧不慢地跟着。
白姨娘撇了撇嘴,在夫人耳边上眼药:“夫人,您也不管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正室夫人,月姐儿才是嫡出似的。”
于夫人不为所动,捏了捏袖子里藏好的一叠银票,打算待会儿女儿浅姐儿落选难过时,递出一沓讨她欢心。
只是行至正门,忽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
“外面怎的如此热闹?”钱姨娘惊喜,“莫非我儿中了?!”
她吩咐下人开门。只见百姓包围之中正是老爷和两位小姐,其中浅姐儿头顶……
竟生出奇异天幕!
里面有人、有山林、有星月,一切清晰可见。
是神迹!
于府众人吓得一个哆嗦。于夫人掐了掐丫鬟的手,喃喃道:“我没看错?”
“娘!”于清浅张着大大的笑容快步走向她。
“今日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也不是什么节日呀。”
于夫人:“你头哔——”
于清浅疑惑:“拟投?”
于夫人呆呆地看着她。
两位姨娘和丫鬟小厮们也呆呆地看着她。
【这是咋了,傻了吧唧的,被我的无敌美貌震惊了?】
众人:“……”
于小妹快步拉住钱姨娘:“姨娘,有些事我晚点跟你说。”
没多久,皇帝身旁的大太监前来宣旨,尖细的嗓音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大理寺丞之女于清浅接旨!——”
于府众人皆跪下。
“于氏有女于清浅端庄贤淑、秀外慧中,特聘为太子妃,择日完婚,钦此!——”
于夫人呼吸加重。
门外逗留的百姓议论纷纷:“哔——竟成了太子妃,看来是大赵之福……”
福公公笑眯眯道:“于家娘子,接旨吧。”
于清浅乖巧地起身:“臣女接旨,多谢福公公。”
于爹连忙躬身上前塞了一包银子给他。
福公公笑眯眯收下:“于大人好福气,生得如此女儿,定能直上青云。”
于爹脸都笑烂了,这可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当即拍回马匹:“哪里哪里,小女那些日子定是承了福公公的福气,又有福公公美言,不然如何能得圣上青眼。”
【哇偶,福公公居然绿了……】
福公公突然惊道:“于娘子!圣上赐了黄金千两,字画两箱,南海珍珠一斛,蜀锦十段……您可收好了!”
一抬抬檀木箱子抬进于家院子,众人发出了没见识的感叹,于清浅两眼放光。
福公公语速极快地报完赏赐:“杂家还要回旨,就不多留了。”
随即脚下生风,好似身后有饿狼在追。
于爹抹掉额际冷汗。福公公绿了谁?这是他能知道的吗!
【绿了……】视频开始跳转,首先出现了福公公的脸。
福公公脚崴了一下,突然仿佛在用生命嘶喊:“于娘子!你今日甚美!!!——”
“美”字喊得过于尖细,甚至喊破了音。
众人缓缓张大了口。
于清浅被震住了。
电视卡了许久,心声也毫无动静。
良久,久到福公公已经消失不见。
【原,来,我,真的这么美?】
巨大的天幕中,小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和粗糙皮肤由小变大,定格成一个巨人大小。
“啊!我的眼睛……”人群中不约而同响起痛苦的呼声,然而这一切于清浅统统听不到。
这一刻,她对土著和自己审美极端相反的认知越加深刻,刻入灵魂。
“…………”
*
惊心动魄的一天过去,除了每日外面蹲了不少百姓,于府渐渐恢复平静。
这三天于爹都歇在于夫人这儿,今晚也是如此。
于爹平日最爱去的其实是钱姨娘那儿,毕竟于夫人只是他微末时娶的商户之女,钱姨娘才是有共同语言又温柔小意的宣德郎庶女。
于夫人平日辛苦打理家中生计,却并未得到多少敬爱,谁让她肚子里出的女儿出息了,不但得上天眷顾、拥有神异,还赐封太子妃!
现在于爹睡在她那儿,两个姨娘都老实得不得了。
傍晚,钱姨娘孤身一人辗转反侧。
本来做了两手打算,若月姐儿中选便是娘娘、飞黄腾达;若没中,她也看好了一个六品官嫡子,虽然月姐儿只是庶女,但在于府的地位如同嫡女,想来有老爷出马定能成,实在不行暂挂到夫人名下也行。
谁能想到六品小官之女能做太子妃,浅姐儿又有此奇遇?为何不是她的女儿!
既然浅姐儿都能做太子妃,月姐儿必需得有个更好的婚事!
她思来想去,忽然起身,俯首作下一首诗。
当晚。
于夫人院子。
夫妻俩正要歇下,忽然听到钱姨娘的贴身丫鬟敲门。
“老爷,姨娘作了一首诗,请老爷品鉴。”
于爹开门,虎着脸:“胡闹!大晚上作什么诗,明日再看!”
这种事丫鬟做的简直不要太多,她直接摊开纸页:“还请老爷过目。”
熟悉的小字出现眼前,于爹习惯性地读出来:“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栏干,想君思我锦衾寒。”[1]
于爹声音越读越缠绵,读完早已心猿意马。想起什么,又飞快地瞄了眼于夫人。
于夫人早已习惯,好整以暇道:“去吧。”
于爹十分心虚:“夫人定然累了,明日再来陪你。”说完迫不及待去陪他的心肝宝贝。
他走了没多久,于清浅便抱着被子溜进来。
于夫人惊讶:“浅姐儿,你怎么来了?”
于清浅钻进她怀里撒娇:“一个人睡不着,想娘~~”
于夫人失笑:“这么大了还黏人,什么时候能长大?进来吧,正好娘想和你谈谈。”
【还不是看见渣爹又被姨娘从你房间骗走了。你看看他,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官芝麻那么大,还学别人宠妾灭妻。这样的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于夫人:“……”
另一边。
钱姨娘的小院里,烛影摇晃。
于爹搂着钱姨娘,正是累极,打算睡觉,忽然听到一阵低泣。
他心疼道:“乖乖,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钱姨娘一点他下巴中间的黑痣,吸了吸鼻子:“妾身就是想着,浅姐儿如今有了好归宿,月姐儿又该怎么办?”
“嗐,我当什么呢,我会留意的,放心吧。”
“可是……浅姐儿如今是钦定的太子妃,月姐儿该相看什么人家呢?您若是寻了同家世的,又和太子殿下连襟,岂不惹人笑话?”
于爹失笑:“即是和殿下连襟,定有大官望族愿意前来提亲,别哭了乖乖,你一哭我就心口疼。”
钱姨娘破涕为笑:【“哼~老爷能不能让浅姐儿带月姐儿多出去走走,说不得还能得一些王公贵族青睐呢。”】
【“都依你都依你,心肝儿,长夜漫漫……”】
钱姨娘抚了抚他下巴中间的黑痣:【“啊,讨厌~~”】
于爹最喜欢她触碰自己黑痣时动情的样子:【“嘿嘿……”】
堂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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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最惨于爹
钱姨娘吓得惊退两步。
于小妹连忙过来扶住她:“姨娘,您没事吧?”
于爹死死地盯着这个被他视为知己、甚至宠妾灭妻的挚爱,进气多出气少的质问:“他是谁?你们还在来往没?月姐儿是谁的孩子?!”
钱姨娘瞪着一双红眼,捂着胸口不可置信:“老爷,这些年妾身待你如何您不知道吗?什么时候私会过外男?您怎能冤枉妾身?!”
于爹眼神软了一下,很又快恨起来,她可是每首诗里都有“思月”。
“冤枉,”他把昨夜的诗作纸张揉作一团砸向她,“你且看我冤枉你了?!”
【咦,我爹居然发现了?原来不傻啊。】
钱姨娘将诗作捡起来摊开,眼泪吧嗒吧嗒掉,好不柔弱。以往这个时候,于爹已经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哄了。
“是,妾身成婚前是和别人相好过,但我们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未逾越!自从嫁给老爷,妾身便一心侍奉老爷,妾身发誓,成婚后未曾与他见过一次面,如有作假,天打……”
“好了,”到底是自己十多年的知己,于爹终究心软,连忙打住她,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冷,“那这诗……又作何解释?”
钱姨娘认真地看着他:“妾身承认,才嫁给老爷时……还没忘了他,便给女儿取名‘清月’。但后来真心被老爷的威仪镇住,又得老爷真心宠爱,妾身便将整颗心都扑在了老爷身上,早忘了那人。
后来月姐儿去了几年老家,妾身写诗真的是在思念月姐儿,到现在便成了习惯,老爷信不信我?”
于爹沉默半响,眼神波动变换,终于长叹一口气,起身将她搂在怀里:“为何不早跟我说,刚刚可有摔着?”
“妾身怕老爷怪罪……”
“以后不许瞒我了。”到底是一直疼爱的知己。
白姨娘翻了个白眼。
于夫人却颇有感触,偏头小声对于清浅说道:“看不出来,你爹和钱姨娘之间还有一段曲折故事,跟话本里面的痴男怨女似的,倒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压根儿忘了自己才是正室夫人。
于清浅也完全没觉得不对,嗑cp嗑地兴起,连连点头:“娘说得极对。”
【这就是替身转正吧,我爹也算是从替身炮灰变主角了。】
于爹一顿,替身?这是何意?
怀里的钱姨娘一僵,替身……不会是她想的那个……
【哎,要不是那富家少爷突然家里出事,人也消失不见,人家现在指不定低嫁做了正头娘子呢,轮得到给你一个六品小官做妾?
人家那时候才名远扬,要是愿意做妾,有的是达官贵人提亲,还不是看你眉眼和那少年些许相似,尤其下巴中间的黑痣一摸一样,把你当替身了!】
于爹:“……”
看见视频中青涩秀气的钱姨娘初恋,难怪觉得哪里眼熟,原来和他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尤其下巴中间都有一颗黑痣。
他后知后觉响起,她可是每次同寝都爱抚摸他的黑痣!且十分动情!!他一直以为把这当作调情,原来竟是……
他猛地看向怀中人儿,大眼瞪小眼。
瞪了没多久,钱姨娘心虚地移开眼。
于爹:!!!
【好在替身转正了,后来钱姨娘没把我爹当过别人,两人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一段不错的古代爱情故事,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于爹气笑,没把他当别人?如果她没有每次都动情地抚摸他下巴黑痣,他差点就信了!
钱姨娘瞬间心虚地脱离他的怀抱,拉着女儿快速退到门口。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骗子,这些年我真心对你,原来你竟一丝真心也无!”
“来人,将姨娘关进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爹——”于小妹求情。
钱姨娘忙眼神制止她:你爹正在气头上,别多话。
这些年她早摸清他的性子,知道这时候最好避其锋芒。
“妾身谨遵老爷指令。”
“砰!”于爹将热汤狠狠砸向她的背影,“假的!全是假的!十几年情谊全是假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骗子?!!”
为何只有他十几年的真情不是假的?于爹眼中似有酸涩。
“姨娘!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啊,脖子这里都烫红了。”于小妹慌张地扒上去。
钱姨娘眉头未皱,脚下不停:“无妨。”
快走!不能曝更多了……
于爹听到烫伤,习惯性担心地看了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甩袖冷哼一声。
众人完全没料到事情走向如此曲折,最终竟变成这样!
于清浅也惊呆了:【诶,怎么突然翻脸了?】
于夫人叹了口气,吩咐丫鬟:“我那里有一盒烫伤药,给她拿去吧。”
……
当晚,于爹夜发急症,病倒在床,请了一回真正的病假。
病假消息很快到了大理寺卿耳里。
照以往该随口吩咐下人送点补品的,大概是想起之前的“冤种”评价,又有那神人在此,这次他决定亲自上门。
大理寺卿头一次踏入于府。
作为三品大官,以前断断不会拜访这等微末小官,哪怕他是自己的下属。
陡一进门就看到于爹脸色苍白,不像装的。见于爹要起身拜见,他连连止住:“于大人,勿要起身,你还是好好安歇。”
“咳咳,让寺卿大人见笑了。”
大理寺卿随手将灵芝人参交给于府下人:“可让大夫瞧过,病况如何?”
于夫人正绞了帕子为于爹擦汗,闻言便道:“瞧过,大夫说心神波动过大,忧思成疾,修养几天便好。”
“那就好。”
这时,白姨娘忽然带着七岁的于小弟进屋,欣喜地拿出一叠纸。
“老爷,弦歌儿为您作了一首诗,您可要快快好起来呀。”
于爹精神不少,撑着坐起来:“拿来我看。”
他最是喜爱诗词歌赋,不然也不会把钱姨娘视为知己,只如今钱姨娘……不提也罢。
要不是为了生儿子传宗接代,也不会纳了白姨娘。事实证明,这个儿子颇得他的真传,从小便能诗能赋。
他接过诗赋读起来:“父兮生我,母兮鞠我。酬答恩慈,百无一可。先生若曰,惟孝则颇。儿不愿致千金富,儿不愿觅万户侯,但愿长侍父母之春秋……好,好儿子。”[1]
于爹心中感动,目含欣慰。虽然白氏是外室转正,但为他生育了一个好儿子。
子女的出息让他暂时忘了钱姨娘带来的伤心。
一旁的大理寺卿夸赞道:“贤侄七岁成诗,未来必有一番成就,儿女皆如此出色,于大人好福气,本官倒想讨教如何教育小辈了。”
于爹谦虚摆手,嘴角止不住的笑:“让大人见笑了,小官哪里会教育子女,不过他们自己争气罢了。”
这时,白姨娘突然支吾道:“老爷,弦哥儿前些日子看上一个孤本,只是囊中羞涩……”
于小弟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上前,拱手行礼:“父亲,儿不要什么孤本,惟愿父亲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于爹笑得合不拢嘴:“买!不就是孤本?只要我儿出息,什么孤本为父都给你拿下!多少钱?”
“五百两。”
“……”
安静。
掏衣兜的动作顿住,于爹尴尬地看向于夫人:上官还在,给点面子。
于夫人面无表情:“老爷,公中的银子预留给主子下人发月例和吃用后,剩下不到五百两。非要给弦哥儿买孤本,只能动用妾身的嫁妆银子。”
于爹恼羞,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
悄悄瞄了眼大理寺卿,大理寺卿尴尬转头,假装在看窗外风景,仿佛未曾注意他们的对话。
门外传来电视扩音的声响:【又来骗我娘嫁妆!】
屋内众人大惊,这祖宗怎么这时候来了。
于清浅进门,怯生生地给长辈们行礼:“爹,娘,李伯伯,姨娘安好。”
【说的就是你,一天不是给钱姨娘买珠花,就是给白姨娘买头面,就凭你那点微薄的俸禄和骗大理寺卿的药钱,养的起吗?还不是靠我娘的嫁妆!】
大理寺卿面朝窗外,嘴凸成o字型,眼睛一个劲儿往后瞥,似乎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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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蒋娘子为何突然尖叫
于爹转回去,第一次意识到三个老婆只有于夫人真心对他,既没什么初恋,也不骗他银子,反而源源不断掏嫁妆补贴他。
他双眼似有噙泪:“夫人,只有你真心待我,原我是瞎了眼,没发现她们都是骗子,过去为夫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断然不会。”
于夫人似有感动,眼神游移:“老夫老妻的,说这些作甚?”
于爹此时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十分真诚:“你放心,为夫以后定爱你护你敬你。”
【我娘其实……】
于清浅脑内电视还没切换过去,于爹已经心跳陡然加快,快要呼吸不过来。
不会吧,不会连夫人都骗他吧?这些年来他生活的世界还有一点真实吗?
【我娘其实自嫁给你就掏心掏肺地为这个家付出,又是在外面打理生意,又是在家里打理后宅。
嫁给你的时候你还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官身,说是要好好爱护我娘,结果一发达了就娶漂亮小妾,嫌弃我娘年纪大了、没有共同话题,渣男!】
于爹松了口气。
于夫人心虚,也不能这么说……一开始丈夫有了官身也好好待她,后来七年都无所出,只好让丈夫纳妾,谁曾想纳了后两人都怀上了,之后丈夫才被钱姨娘迷住的。
视频重新切回当年花前月下,穷秀才对妻子承诺:【夫人,等我以后中举,必如今日一般爱你护你敬你!】
视频外,于爹脸上青红交加,悔恨万分:“是我忘了初心,忘了当日的誓言,今日便让李大人做个见证,以后家里都由夫人做主,我若再负你,便脱了这身官服!”
也是今天刺激太大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
大理寺卿被拉出来时,脸上吃瓜的表情还没收回去,此时一脸无辜:“于大人,这种誓可不能乱发,多少年寒窗苦读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于夫人也被他的承诺震惊到了,眼神一再游移,万分纠结。
【啊这……我娘老早就对你死心了,并且前几年就筹备合离,还没离是为了占着位置为我寻个好夫家。
嘿嘿,想不到吧,我娘这几次回娘家其实是在挑选摸样出色的小倌,就等着合离了学你纳几个男妾!】
视频中出现几个各有姿色的年轻男子,或如秀才般清瘦、或肌肉蓬勃,此时他们正扭着三十多岁的于夫人:【“姐姐何时娶我们兄弟几个?”】
【“快了,我儿已经十六,待她出嫁我便合离。”】
于爹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于夫人心虚地背过身子。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
“造孽啊!!”
随即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爹,爹你怎么了?快叫大夫!”
“于大人!哎,快扶你家大人上床休息。”
“……”
众人乱作一团。
大理寺卿面带担心地对于夫人告辞:“如今于大人要好好修养才是,切莫大惊大喜,本官下次再来探望。”
于夫人也一脸凝重,仿佛丈夫不是自己气晕的:“好,这次老爷突发旧疾,寒舍招待不周,下次定备上好酒。浅姐儿,送李大人出去。”
“贤侄女留步。”
大理寺卿一脸沉重地走出去.
待踏出于府,突然变脸似的兴奋起来。
没想到,完全没想到!太子妃家里竟如此精彩!
不行,他要拜访一下少卿和另外五个寺丞。这个骗了他十几年药钱的小人不仅吃软饭,还被女人骗得团团转!
下次定要送上厚礼,结伴前来探望哈哈哈哈哈哈~~~~、
……
于爹病床前。
兵荒马乱忙了一宿,病情总算安稳下来。此时已至第二日清晨。
大夫写下药方:“大人这是气急攻心,静养一段日子就好,切忌动怒,老夫再开几副调养身子的药。”
于清浅担心道:“爹爹必是被姨娘气着了,姨娘也是,怎能如此欺骗爹爹。”
于夫人:“……”
她一脸复杂地取出一叠银票。
“浅姐儿。”
“怎么了,娘?”
“出去玩几天,娘在城西还有一处私宅,这几天别回来了。”
于清浅懵:“为啥?”
“……你爹需要静养。”
于清浅:“……”
出了院子,她拿着银票去找于小妹。
不知为何,小妹一看到她就垮了脸。小妹才乖巧了一个月,就又要故态复萌了?
“小妹,我们出去逛街,珍宝阁最近新出了不少首饰。”
于小妹看向被父亲不喜、禁足的钱姨娘,觉得于清浅就是罪魁祸首,想要如过去那样骂她,然而看了一眼于她头顶天幕……
“哼!”于小妹终究胆怯,只撇过头去。
“月姐儿,”钱姨娘热情地说,“和浅姐儿出去玩吧。”
于小妹摇头:“姨娘,女儿就想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钱姨娘将她拉在一旁,小声劝她:“傻孩子,如今浅姐儿可不是一般人,跟她处好关系只好不坏。”
于小妹一个劲儿摆头:“就不。”
钱姨娘捂着胸口落泪:“娘为何努力讨好老爷,不就是为了让你被父亲喜爱,过上好日子,以后嫁个好人家。如今娘是不行了,你自己有机会为何不争气?”
于小妹:“……”
于清浅凑过来:“怎么了这是?”
钱姨娘将女儿推过来,偷偷擦了擦眼泪,脸立刻变得讨好:“没什么,月姐儿跟姨娘谢谢你呢,说你很照顾她,她现在就想跟你出去。”
想了想,又咬牙从自己嫁妆盒里拿出一对压箱底的珠钗:“姨娘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两只钗子是一对,还是嫁人前我祖母传下来的,给你们姐妹正好。”
于清浅受宠若惊,以前这位钱姨娘得她爹宠爱,可没拿正眼瞧过她,如今怎么突然这么……
“谢,谢谢姨娘,不过如此珍贵,就不用……”
钱姨娘一把塞她手里:“月姐儿,和你长姐好好玩。”
于小妹看着母亲一心为了她的举动,终究叹了口气:“长姐,我们出门吧。”
*
两人重新打扮一番,总算出门。
路上闲着无聊,于清浅便直播起海底世界。
一群七米长的虎鲸正在畅游,四周游过数不尽的小鱼,显得虎鲸十分巨大。此时它遇到误闯的大白鲨。
大白鲨张嘴露出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虎鲸便用巨型体重撞它,并张口露出更加犀利的牙口。一番激烈争斗后,大白鲨败下阵来。
于清浅有些纳闷,不知为何,出门总有一群百姓围着她们,十分喧哗、神情激动。
“快看!哔——出来了!”
“啊啊!好大一个哔——”
“好多牙哔——,吓死人了。”
“啊啊啊啊撞它了撞它了!”
声音太过嘈杂,于清浅只听到数不尽的尖叫声。
【这里的人审美真的好奇怪,不仅皇帝一眼相中我做太子妃,连百姓们也纷纷围堵,古代潘安出行也不过如此了吧嘿嘿嘿!】
【啊~~我这无敌美貌,人见人爱,狗见了都要发出尖叫!!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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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蒋郎君被盯上
于清浅被突然出现的尖叫吓得一个哆嗦,电视瞬间关闭黑屏,良久脑子里都在环绕蒋嬛嬛的声音:【“啊!——”】
珍宝阁陷入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直到终于平静下来,蒋嬛嬛再看那副精美头面,顿时吓得退到门边;李凤兰更是面色僵硬地下楼;掌柜的砸了招牌,苦不堪言。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嬛宝怎么突然尖叫?】
却见蒋嬛嬛幽怨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于清浅偏头小声问道:“小妹,你什么时候招惹蒋娘子了,她刚才为何瞪你?”
于小妹:“……”
“长姐,有没有可能……”
“刚才突然叫喊,也不知被什么吓着了?”
【吓老娘一跳!】于清浅神经兮兮地张望,生怕看见不该看到的。
于小妹张了张口:……有没有可能是你天幕中的骷髅吓人。
两人不敢多留,随便挑了几对耳坠便匆匆离开,徒留掌柜看着那副重金收购的头面发愁。
重新逛进街道,发现围观她们的百姓越来越多,远远的竟还有人跪下。
“哔——降临,大赵之幸啊!”
“不一定就是哔——吧,也没见降下甘霖,说不定……”
“胡说什么,圣上都亲封太子妃了,怎么可能是妖哔——”
“于家娘子,你别跑!”
于清浅痛并快乐地拉着于小妹一路狂奔,体会了一把被粉丝追逐的明星待遇。
【以前也没这么多人追,难道我长开了才变美的?】
脑子又开始唱起那首歌:【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众人:“……”
围追的人瞬间少了一大截。
于清浅两人身边终于清净不少,可以正常地逛街,彼时丫鬟小厮都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穿过两条街,又看到熟悉的蒋小姐,她正试图挤入旁边围成一圈的人群。
于清浅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眼尖地看见她们,主要是头顶天幕太过显眼。
她幽怨一叹:“又是你,这回看见我了?”
于清浅垂眸一笑:“蒋娘子认识我家月姐儿?”
蒋嬛嬛一脸问号:你在说什么?我在跟你说话。
见到于小妹眼色,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和于清浅没有交集,对方可能以为自己认识她妹妹,在跟她旁边的妹妹说话。
更郁闷了。
于清浅礼貌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
蒋嬛嬛:“我兄长……方才路遇女子卖身葬父,兄长欲赠银两安置,之后他在这里等着,我便独自去逛珍宝阁,没曾想再过来时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兄长还在里面。”
“原是如此。”
【哦吼,卖身葬父!经典桥段啊。】
围观的人听到熟悉的电视音响,纷纷侧目。
“竟是这神人。”
有从未见过于清浅的人惊呼:“这是什么神通?”
跪在地上披麻戴孝的女子也被惊住,吓得瘫倒在地。
有好心人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她是哔——”
好心人:“……”
沉默半响,他重新说:“这是大理寺丞的千金,大赵未来太子妃。”
事实上,只要见过于清浅的人,这个消息都传遍了;但不知为何,只要对别人说她的神异,却无法说出口。
蒋嬛嬛趁机借着于清浅开道,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事故中心,披麻戴孝的女子正一个劲儿朝蒋郎君磕头,她身旁用白布盖着一个逝去之人。
蒋嬛嬛:“兄长,出什么事了?”
蒋郎君为难:“也不是甚大事,我本赠了十两银,让她安葬其父,结果这女子非要自卖己身。”
那女子惧怕地看了一眼未知天幕,回神过来,姣好的容貌上梨花带泪,哭得一些围观百姓心猿意马。
“琴儿怎能白收郎君的银子,既是卖身葬父,琴儿愿意将自己卖于郎君,还请郎君带琴儿走吧。”
部分围观百姓看得眼红:“这娇美小娘子只要十两银子就甘愿卖身,而且一片拳拳孝心,这位郎君捡了好大一个便宜!”
“钱都给了,就把人收了呗,白得一个大美人还不乐意?”
蒋郎君发愁:“可我新婚燕尔,刚成婚就领回去一个貌美娘子,怕是我家夫人会闹。”
旁观百姓嘲笑:“又不是只能收为侍妾,领个丫鬟进门你家夫人也吃醋?岂不是妒妇?”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蒋郎君有些犹豫:“既然只是丫鬟……”
蒋嬛嬛感觉不对,只是丫鬟当然没什么,但这丫鬟也太貌美了些:“兄长,嫂嫂可刚过门。”
蒋郎君朝那女子看去,一双秋睑泪意盈盈,十分勾人。
“琴儿不是言而无信之辈,怎能接受嗟来之食。”
“这……”
良心和色心在斗争。
【强买强卖?给了银子就必须自卖己身?把银子要回来不就得了。】
蒋嬛嬛眼前一亮,伸出手来:“这位娘子,你如此貌美,想必有的是人愿意买你,我兄长家里实在不方便让你进门,不如你把钱还回来,就没有嗟来之食了。”
琴儿:“……”
围观群众也被这操作震得无语。
她怯生生地看向蒋郎君:“郎君~~”
蒋郎君被勾得有些痒痒:“罢了,不就一个丫鬟?收入府中又有何妨。”
虽然新婚妻子……但这女子也太貌美了些……
若不收下,被其他人买回去肯定要欺负她!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兄长,你怎能如此?”蒋嬛嬛要是还没看明白兄长什么意思就是傻子了,“嫂嫂新婚,怕是经不起打扰,既然她自卖己身,不如给我做丫鬟。”
蒋郎君一脸失望:“胡闹,你一未嫁女整日想些什么?兄长我是那般龌龊之人吗?”
【……难道不是吗?】
“噗哈哈哈……”围观群众不由笑了出来。不就是看见人家美貌,起了色心?
蒋郎君骑虎难下:“罢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琴儿就跟着我回府吧。”说完又指点小厮们把地上的“父亲”尸首安葬。
【啧啧啧,第九个受害人,果然没人抵抗得住琴儿的美貌,哪怕你新婚燕尔。】
蒋郎君一顿,什么叫……第九个?受害人??
就在一晃神之际,琴儿突然飞快逃出人群,连带人群中有几个陌生男子和女子一同狂奔。
几人眨眼消失不见。
众人还在茫然之际,蒋郎君一脸懵逼。
【咦,怎么跑了?蒋郎君捡回一条小命啊!】
蒋郎君睁大眼,满脑子都是问号。
【团伙作案,杀尽天下负心人,专挑新婚的达官显贵,前面的八人还没一个逃掉的,蒋郎君运气真好。】
视频中,一个个郎君突然倒下,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一双双不瞑目的眼睛十分骇人。
“啊!!”蒋郎君吓得后退两步,额头冒汗。
周围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
【哇,蒋郎君这是招惹一个变态恶魔了!到底咋回事?我瞅瞅……】
她索性没点开电视,读起后台的一条条视频标题,快速浏览始末。
【琴儿本来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因长得貌美被胜州榆林县县丞之子相中,虽门不当户不对,但他死活要娶做正妻。嫁人后,本以为遇到良人,殊不知美貌既能成就她,也能毁了她。】
【县丞家里很快得罪了惹不起的胜州录事,险些全家坐牢,正把人家请回来赔罪时,不料录事看上了琴儿。这家也真是……就把儿子新婚不到两月的妻子送到别人床上赔罪。
太过分了!】
围观群众议论:“竟然把儿媳妇送出去,这家人也是无耻。”
【事后县丞家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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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看,那只女神!
“于娘子,救救我!”
于清浅被突然扒上来的蒋郎君吓懵。
“蒋郎君,有话好好说……”
“兄长,勿要拉扯哔——”
【蒋郎君这是咋了,发了癔症?】
蒋嬛嬛将兄长拉到一边:“兄长,那琴儿能害人也就打个措手不及,如今她没了伪装,也不过一个普通人,且就在酒楼里,我们完全可以抓住她。”
蒋郎君之前被视频里遭受残害的郎君们吓破了胆,如今被妹妹这一分析,才发现自己只要不上当,完全不用担心。
“是了是了,立刻抓她!还有她的同伙!”
琴儿在酒楼露了真容,不少人自发过去守在门口堵她。
没多久,官兵来了。
店家颤巍巍迎上来:“大人,人就在里面。”
没人敢直接进去,毕竟这女人害了不少人,不知有什么阴邪手段。
官兵一路也听说了此事,看向一旁的蒋郎君。
蒋郎君恨到:“踢门!这贱人胆敢害我,我饶不了她!”
“砰!”
门被踢开,蒋郎君和官兵们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精致美丽的女人,她面带诡异微笑,双手交替成一个奇怪姿势,睁着冰冷而死寂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生息。
“啊!!”蒋郎君再次被吓破功。
官兵们也有些被吓着,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第一次见这么诡异的。
“郎君,有纸条!”
只见琴儿奇怪姿势的双手上面覆盖了两张纸。
“拿,拿过来。”
蒋郎君颤颤巍巍地接过两张纸条。
只见第一张写着:世上还有无数个琴儿。
打开第二张:蒋郎君,你跑不掉的。
“噗通。”蒋郎君今日第三次吓破胆,一屁股跌坐地上。
突然他僵着手拿起纸条飞奔起来。
脑海里不断晃过那些下场惨烈的郎君们,又晃过睁着大眼诡异微笑的琴儿。神人!只有神人能救他!
奔至大街,看到熟悉的绿色天幕,他抓住救命稻草般地狂奔过去。
胭脂铺前。
之前卖身葬父那事散场后,于清浅本来只带着于小妹闲逛,不料蒋嬛嬛非要加入。
蒋嬛嬛自来熟地拾起一盒粉色唇脂:“这颜色看起来十分鲜嫩,拿来配小妹正合适。”
于清浅看向于小妹:“……小妹?”
【你俩啥时候这么亲密了,居然跟我一样唤你小妹。】
于小妹:……有没有可能跟你学的。
买下后将粉色唇脂丢给于小妹,她又走到隔壁摊位,不停朝后面招手:“快过来。”
彼时丫鬟小厮连带于清浅二人手里已经大包小包了,全是蒋嬛嬛给她二人买的。不知道这位主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她们买东西,一路走一路买。
姐妹两对视一眼,无奈跟上。
蒋嬛嬛又拿起一根白玉簪在于清浅脑袋后面试了试。
摊主看那眼熟天幕,有些激动:“娘子若是看得上,这簪子便赠与娘子了!”
于清浅对着一旁铜镜悄悄睨了眼:【怎么到处有人送我东西,我真的那么美?】
摊主看着她普通的圆脸和上面的雀斑,一言难尽。
虽然都说这是神女,但……神女也要投胎成凡人不是?
蒋嬛嬛:“咳,你送了本小姐送什么?多少钱,我买了。”
“哔——女!救命!”
蒋郎君突然冲过来,面目惊恐地准备将纸条交到于清浅手上,却发现她上塞满了大包小包。
一旁的蒋嬛嬛抽出纸条:“兄长何事如此着急?”
待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她睁大了眼。
——世上还有无数个琴儿。
——蒋郎君,你跑不掉的。
还有不少如同琴儿一样的人盯上了兄长?
或是琴儿的同伙!
蒋郎君欲哭无泪:“以后真不敢随意在外面捡人了,也不敢负你嫂嫂。你跟于娘子关系好,让她帮帮兄长。”
一旁的于清浅隐约听到“于娘子”几个字,用脑内电视一探,发现了那两张纸条。
【咦,琴儿自知跑不了自尽,还留下遗言吓唬蒋郎君?】
惊恐得双手颤抖的蒋郎君僵住:“……”
吓唬他?
他慢慢停下颤抖,惊恐的表情逐渐变为面无表情。
大概抖得久了,手还有些僵硬。
想到刚才的丑态,竟是那女人吓唬他?
哈哈,吓唬。
【只是在纸上下了毒药,手上有伤口的人会逐渐僵硬颤抖,两个时辰不加救治就会身亡啦!】
蒋郎君再次一秒破防,看着自己僵硬的双臂和手掌的伤口,表情重新一点点惊恐。
他觉得自己快被玩坏了。
【哇,居然还是连环计!我说琴儿怎么下这种药,原来卖身葬父时她用竹篾倒刺“不小心”给蒋郎君划破了皮。竟然这时候她就已经制定好害人方案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次被逮住。】
蒋嬛嬛呆呆地看着兄长:“她说……两个时辰内还有救。”
下一秒,蒋郎君再次以狂奔姿态奔向医馆。
“大夫,救命啊!!!”
他再也,再也,不在路边捡美人了!
【蒋郎君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我还想怎么提醒来着,看来他还没那么蠢嘛。】
蒋嬛嬛:“……”
她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个今天二度救了自己兄长、之前又在选秀时助她没能留牌的人,突然深深行了一礼:“多谢于娘子,以后若有需要,尽可驱使。”
“嗯?”于清浅迷惑,谢她干啥,她们之前又有啥恩怨?
【最近遇到的人总是奇奇怪怪的。】
全程知道始末的于小妹对这个过去没有存在感的长姐心情复杂。
周围的百姓大多是从刚刚附近卖身葬父时就开始围观的,全程看到于清浅如何“不经意”救了蒋郎君,此时有些蠢蠢欲动。
这神人……似乎能看到世间真相,莫非是掌管公道的神下凡投胎来了?
四面八方或买东西或摆摊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悄悄打量她。
“定是如此,她那什么‘电视’神器一出,一个人生前干了什么缺德事、做过哪些善事,‘电视’记录的明明白白。”
“倒像阎王的生死簿了,难道……那位是地下的?”
“不对不对,可从来没听说生死簿有‘电视’这个称呼。”
“到底是哪路神通,总不能是新晋仙班,下来历劫吧?”
“诶,指不定被你说中了哈哈哈!”
“稀奇稀奇,老夫求神问佛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见真神仙……”
周围议论纷纷,却不敢真的靠近。
这时,一位褐色布衣的老汉拖着一个壮汉突然往于清浅方向过来。
“放手放手!你这老汉,都说不用你赔了,怎么不依不饶的?”
“不行,这事必须说清楚,老朽开了二十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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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生水有疾
于清浅试图解释:“二位大概找错人了,我爹是大理寺丞……只审理特定地方上报的案件。”
脑里不自觉跟着两位妇人的描述找到相应事件。
只见视频中,胖婶和麻婶吵架,结果胖婶吵输了,回去发了一晚上牢骚。
胖婶:【“这个老货,一天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顶着一张麻子脸不知道要勾谁?”】
视频外,还跪着的麻婶也不双手合十了,指着胖婶的鼻子就骂:“在外争不赢只会背后嚼舌根,说谁勾人?自己长得丑还怪别人比你好看,真是丑人多作怪,看我撕烂你的嘴!”
“怎的,你还大半夜在我家门口泼夜香呢,缺不缺德?烂心肠的东西。”
于清浅看得头疼,悄悄往一边溜走,任由她俩自己吵。
“都说了不是我泼的!”
胖婶:“哼,谁泼的自己心里清楚,谁泼夜香谁烂手烂心肠!”
于清浅惊讶转身:【这样诅咒自己儿子好吗?】
胖婶:“……”
麻婶:???!!!
围观群众瞪大眼,露出吃瓜的兴奋表情。
母子相残为哪般?一个自己家里泼夜香,一个骂儿子烂手烂心肠!
刺激!
只见视频中,胖婶骂骂咧咧一晚上后,小儿子决定为他娘报仇,大半夜偷偷摸摸端起全家的夜香桶做贼似的出门。
轻手轻脚打开门,东张西望一番后,小儿子突然盯紧了隔壁麻婶家。阴恻恻笑了几声,便端着夜香直直过去。
不料没走两步,“哎哟”一声,脚踢在门槛上摔了一跤,整桶夜香洒在了自家门口不说,自己身上也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视频外,围观的百姓笑做一团。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清浅表情严肃:【这是一个有味道的视频……】
【hiahiahiahia~~小胖子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
跪在一边的胖婶看到自家儿子的丑态,只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
她暗暗咬牙:“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等着。”
麻婶气笑:“好哇,原是你家崽子想泼我家,你还倒打一耙!”
于清浅将满手的首饰盒往唯一空手的蒋嬛嬛身上一塞,又对她和小妹使了个眼神。
三人悄悄开溜。
两妇人对骂一阵后见她不在,索性也不跪了,站起来开撕。
“叫你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嘴里还和泔水一样臭。”
“呵,你儿子把泔水泼人不成泼自己家,说明老天也看不过去,该你倒霉!”
“……”
于清浅将几人带到一处小巷,心有余悸。
【总算没人了,中年妇女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我等小民还是不要掺合。】
殊不知头顶明晃晃的天幕只能麻痹沉浸吵架的妇人,麻痹不了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
于小妹缓缓道:“……长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于清浅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哪有声音?”
“嗡嗡……”
“于娘子……”
“人在这儿!”
一大群人冲进小巷,仿佛粉丝看见自家爱豆。然而众人只远远挤着不敢靠近,满脸新鲜。
【总觉得我不是美,而是长得像只猴子……一定是错觉!】
于小妹和蒋嬛嬛对视一眼:好像有那么一点点……
蒋嬛嬛:错觉。
没一会儿,一名村夫听到消息,被好事者扶了过来。
一见到于清浅头顶天幕,村夫就一瘸一拐冲出来,“啪嗒”一声俯在地上。
“求哔——为俺做主哇!”村夫穿着灰扑扑的补丁衣服,满脸都是劳动刻下的痕迹。
于清浅吓得后跳一步,咽了咽口水:“有,有话好好说,干什么趴下?”
村夫才惊觉“神女”之词说不出口,更加恭敬:“俺是下华村的,前儿修屋顶摔坏了腿,便让村里路过的游医为俺治腿,但俺吃了药腿没好转不说,还上吐下泻,这才不得不来城里找大夫。
俺去找那游医,结果他死活不认,现在还在其他村里给人治病,于娘子您一定要惩罚她,让他赔俺钱啊!”
周围百姓讨论起来。
“腿摔伤了,结果吃药腹泻,这不是扯么?”
“庸医啊,现在还在给别人治病,骗钱不说,还耽误人家病情。”
“那位可是管公道的,一定会惩罚他!”
“……”
于清浅看了眼电视,本欲不管,然而看这么多人都在,犹豫后还是问道:“你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村夫一愣:“没有啊,就和平日一样吃饭。”
视频播放出来,村夫的确只是晚上吃了一顿粟饭,煮了几根野菜,喝了几口水。
百姓们也没看出任何不对,有人猜测:“莫非……饭里下了药!”
“嘶!不可能吧,不过一个乡野村夫。”
于清浅看了眼后台,她看到的和别人看到的视角不一样。她的脑内电视并非只有一个电视,而是一个可以操控的后台,一个总监控室。
脑内电视可以播放这世界发生过的一切事物,类似一个全球的监控卫星,她根据相关线索可以精准检索,比如默念“京城下华村近日游医治腿”,瞬间出现数个相关视频和标题。
旁人看不到她的后台,只能看到播放出来的视频。
只见这个村夫的一生都快罗列出来,最上面其中一条标题十分醒目——陶二牛前日喝生水腹泻。
陶二牛声泪俱下:“哔——您定要为俺做主哇,哪有治腿治到肚子上去的,俺那晚上差点以为活不下来了,庸医!庸医害人哇!”
于清浅:“……”
“俺上城里治腿才花了三两,治肚子居然花了五两,把俺家打算买牛的钱都搭进去了,庸医赔钱!”
“这个……”于清浅咳了两声,“有没有可能你喝过生水,生水里有寄生虫,所以才……”
点开那条视频,治腿那日陶二牛正好路过河边,捧起一口河水喝了起来。
陶二牛迷茫:“俺喝的时候没看到虫啊?”
于清浅不是爱出头的性子,从小就深知自己不是这世界的人,过于出格容易被这里的人打为异类,说她妖魔附身也可能。甚至看过不少类似案例。
为了隐藏自己的异常,她从小很少愿意见人,只宅家刷电视,出门也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时候她认为自己长得很精致,却能成功扮演隐形人;最近也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长相越来越泯然众人,反而被所有人追捧。
难道她的审美真的和土著相反?
既然她潘安一样的“美貌”注定鹤立鸡群……于清浅看了一眼围观的众多百姓,想起古代许多人不知道生水的危害,造成不少伤亡,她忍不住借机科普一下。
“曾经看过一本古书,说生水里有许多人们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喝进去如果没能消化掉就会生病,容易肚子疼、腹泻,甚至可能生出虫瘕、虫痈等疾。”[1]
百姓们大惊,本来听到水里有看不见的虫子就觉得离谱,他们喝了这么多年都没问题,直到听到虫瘕、虫痈。
“什么,此病竟是喝水引起的。”
“听我姥爷说过他年轻时的一个同乡就得了这种病,天爷哟,他亲眼看到那个同乡肚子疼得地上打滚,最后从嘴里吐出虫来!”
“嘶!太可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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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青天大老爷于娘子?
于清浅姐妹二人满载而归,丫鬟怀里也完全塞满了,雇了辆马车才将这些东西载回于府。
已至黄昏,可能白日被百姓们围堵没吃午饭的缘故,于清浅饿得头昏眼花。
之前她那么容易饿?
她梳洗一番来到主院,于夫人已经布置好了热饭,于爹也清醒过来,苍白着脸起床用餐。
于爹许多年未曾敬爱过妻子,他有善解人意的钱姨娘,为他生了儿子的白姨娘,于夫人在他眼里只是钱袋子,每次要钱时还不给他好脸色。
分明他自己俸禄都交予夫人,而且为了护住夫人的产业,上下打点也费了不少功夫,只是偶尔俸禄超支要了一些夫人的钱银罢了。
然而昨日经历大起大落,他才惊觉唯有夫人真心对他,如今夫人却一心合离,回去娶男妾。
初听此言时,他气得吐血,谁知一觉醒来,夫人见事已败露,竟然直接拍出合离书!
现在他只想怎么挽回夫人,故而明明可以在床上用餐,他却硬拖着病体要和夫人一起享用。
因为于爹要一起用餐,桌上摆的全是照顾病人的菜,一眼望去,白水豆腐、鱼头汤、素炒青菜……颜色寡淡、尽是蔬菜。
于夫人还没什么表情,于清浅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于爹给她夹了一块豆腐,知道挽回夫人还得从女儿入手:“尝尝这块盐白豆腐,爹记得你最爱豆腐。”
【emmmm我喜欢红烧豆腐、麻婆豆腐,不喜欢只有盐的白水豆腐。】
于爹手顿了一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慈笑道:“再尝一口这个青菜,爹记得你还爱吃炒青菜。】
然而于清浅此时不知为何,特别想吃肉,明明平日她也爱吃青菜。她受宠若惊地吃掉青菜:“谢谢爹,我自己来就好。”
【肉!好想吃肉……】
于爹:“……”他尴尬地放下筷子。
于夫人看了眼女儿,不明白平日不嗜肉的女儿怎么突然喜欢起肉来,偏头吩咐丫鬟:“怎的全是素食,叫厨房做些肉菜来。”
又问女儿:“浅姐儿,你可有想吃的肉食?”
于清浅轻轻摇头:“女儿喜素,全凭娘做主。”
头顶天幕闪过色香味俱全的全肉宴,红烧肉、爆炒牛肉、狮子头、酱猪蹄……
于清浅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于夫人:“……”
很快,新上来的五个纯肉菜上桌,和于爹的青菜豆腐形成了鲜明对比。
于清浅初时还遮遮掩掩的小口吃,吃着吃着就大快朵颐起来。
于爹于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手夹着红烧肉,一手拿着大猪蹄狂啃,活像没吃过肉似的。
埋头苦干没多久,五盆纯肉菜消灭一空,桌前堆了一大堆骨头。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今天怎么这么想吃肉?我在爹妈面前十六年的淑女形象啊!可恶为什么这么好吃!救命根本停不下来还想吃呜呜呜……】
于爹、于夫人:“……”
女儿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
夜晚。
京城,城东小巷。
一名破布旧衣、背着八岁小孩的女人在拼命奔跑。
背上小孩不时紧张地向后张望:“娘,他们追上来了!”
“娘,你放孩儿下来吧,孩儿自己能跑。”
只见身后有两位身着黑衣蒙着黑布的持刀歹徒,他们正在穷追不舍。
“那边去了,快追!”
黑夜很好地掩盖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
女子惊恐得泪流满面,然而为母则刚,小孩根本跑不赢大人,她丝毫没有放下儿子的意思,使出了全身力气在夜色中奔跑。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跑,拼命地跑!
两人又转过一个街角,小孩焦急得向后看:“快快快,他们马上转过来了!”
这时,小孩眼尖地看见一户人家大门敞开,惊喜地告诉母亲:“娘,右边这家人门开着。”
听到后面愈进的脚步声,女子爆发了生命般的速度冲向那户人家,随即快速把门关上。
下一秒,黑衣歹徒穿过转角,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巷惊讶:“人跑那儿去了?”
“奶奶的,砧板上的鱼还能跑了!”
“前面两个路口,我去东面,你去西面。”
“好,大人吩咐直接就地解决扔乱葬岗,你可不要多事。”
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后。
女子和小孩趴在门后,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于松了口气,浑身泄力地瘫坐在地。
“你们是谁?”
只见屋内有一老妪和年轻男子。
女子吓了一跳,忙拉着儿子跪下:“这位夫人、郎君,请恕我们娘俩失礼,我们实在无处可去,求你们收留一晚!虎子,磕头。”
老妪忙将两人扶起来:“可怜见的,你们是哪里人,莫非家中遭了什么难?”
男子还有戒心,他刚才可是听到门外说什么“就地解决扔乱葬岗”,可别给自家惹上麻烦。若非如今那位神人降临京城,他怕早就将人赶出去了。
几人进入房间,未敢点燃蜡烛。
听女子所言,丈夫多年前赴京赶考杳无音讯,她本在老家侍弄双亲和孩子,如今双亲皆去世,她便带着孩子上京寻人。
原来丈夫多年前早就高中探花,还娶了高门千金,生下一子一女。她带着孩子去找他,不料丈夫当面将她娘俩骗出去安顿,当晚就派人暗杀。
老妪气愤:“怎有这样的人?!不孝父母,还对自己的发妻和亲生骨肉痛下杀手。”
女子擦了擦眼泪:“奴家想去报官,又怕他们官官相护,如今想来,只能尽快逃出京城,不然他定会取我儿性命。”
“这……”老妪也是普通百姓,听到大官、追杀什么的还是感到害怕,可怜他们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后悔将他们迎进来。
女子抱着小孩哭个不停:“我娘俩怎如此命苦,你爹如此负我便罢,竟还欲杀了自己的亲生孩儿。我儿,娘不该带你上京……”
八岁小孩小声呜咽着,哭得老妪心又软了下来,也是可怜人。
这时老妪的儿子说道:“你们可以去东街于府找于娘子,她哔——”
女子连忙记住这个名字,见他迟迟不说出下文:“她怎么了?这位于娘子有何特别之处,莫非她爱管不平之事,家中也有比我丈夫更大的大官?”
老妪听到于清浅,顿时兴奋:“那可是专管公道的哔——十分哔——任何事情都能真相大白!”
女子和小孩听得迷糊,为何大娘说话前言不着后语的?
老妪和男子讳莫如深:“总之,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
第二天,于爹已经能下地,便开始去大理寺上职。
于清浅觉得自己很奇怪,自昨日后,她不仅变得嗜肉,还很容易饿。
这日午时,再次在家里独自将三个纯肉菜消灭一光后,迎来于夫人担忧的眼神:“浅姐儿,可有哪里不舒服?娘给你请个大夫。”
浅姐儿往常可是两碟青菜都吃不完的肚量,如今三碗纯肉却还未饱肚。
于清浅连连摇头:“不用了娘,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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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吏部侍郎根本不认识她
僵持良久,于清浅叹了口气。
“这位夫人家乡可是河东道一带?”
柳烟芸忙不迭:“正是,民妇家住兴唐郡。”
于清浅自昨日被围追后,回去真有好好了解过他爹的工作,高低是个最高法院的副法官之一,也能审案,正好他还分管河东道那带地方案件的复审。
四舍五入……这个案件应该能管吧?
她不确定地想了想。
“柳夫人,这件事情找我确实没用,我只是一名小女子。如果你信得过我,便随我上大理寺找我爹如何?”
柳烟芸一脸信任:“全凭于娘子做主。”
于清浅牙酸,实在不明白这莫名的信任到底哪儿来的。
【就因为我长得美,就无条件的信任我真的好吗?】
柳烟芸:“……”
她第一次被这种自信震到。
周围百姓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理寺。
于爹刚刚回来上职,正悠闲地边喝茶边看地方上交的复审文书,瞥一眼或批准或拒绝。很快处理完这堆文书,便打算摸一天鱼,等明天再给其他几位寺丞复审一下。
这样不到一天的工作就拉长成了两天,完美。
嘴里不自觉地哼起小歌,拿起一本杂书边抿茶边看了起来,好不惬意。
他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将派给他多大的任务。
“咚!咚!咚……”
直系上司大理寺正走进来:“谁在击鼓?”
于爹立马从摸鱼状态变为认真审查文书:“倒是许久不曾听到击鼓了,下官去看看?”
“嗯,去吧。”
于爹一脸严肃地匆匆出门,待见不到人,这才不快不慢走出去。
只有平民才会击鼓鸣冤,若真是什么权贵重案,直接就移交给大理寺或刑部了,哪里用得着击鼓。
既然只是百姓案件,他处理起来绰绰有余,故而寺正以上都没出面。
于爹毫无压力地走出去:“何人在此击……”
“击”字直接变调上升,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天幕,顿时睁大眼:“浅姐儿?!”
于清浅正站在持鼓的柳烟芸身边,讪讪一笑:“爹,她要报官。”
于爹一看到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果然,外面密密麻麻已经围满了百姓。
他只好硬着头皮升堂,希望这只是一起民间案子,不涉及什么权贵。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柳烟芸将刚才对于清浅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于爹顿时就坐不住了:“你说你要状告吏部侍郎抛妻弃子,杀害妻儿?!”
天爷,他只是六品小官,吏部侍郎可是四品,这事他做不了主,甚至连当事人都请不来,必须得请寺卿。
不,寺卿也管不了,这吏部侍郎另娶,娶的可是……
【一个探花郎居然娶了太子少傅之女,人家可是二品大员,多少状元一辈子都上不去,啧,他怎么净走桃花运?】
太子少傅!
于爹呼吸一窒。
他离开座椅,差点站不稳:“等等,容本官先禀报寺卿大人!”
女儿怎么净给他找些麻烦事?不管是吏部侍郎还是太子少傅,哪一个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啊。
于爹蹒跚着匆匆离去,留下于清浅、柳烟芸和一众百姓面面相觑。
……
大理寺卿正忙得不可开交,桌上的审案复核文书堆成了小山,他正皱着眉高效地批改着,忽然听到一阵急呼。
“寺卿,寺卿大人!”
他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见来人是于爹,他松了松眉头,又想起刚才的击鼓声:“莫非有什么大案?”
于爹气还没喘顺:“大人,有妇人状告吏部侍郎杀妻杀子!”
“什么?!”
大理寺卿倏地站起来,此事不容小觑,吏部侍郎毕竟是当朝四品大官,一般人连传召都不容易。
他写下一封传召文书,盖下官印:“先将他传召过来,容本官当堂审讯。”
于爹松了口气,有寺卿顶着就好:“是,大人。”
两人很快赶往公堂。
隔老远,大理寺卿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天幕。
他脚步顿了下,微妙地问:“贤侄女……也在此地?”
于爹擦了擦汗:“是,要不要下官把浅姐儿先叫走。”
差点忘了,这案光让寺卿审还不够,女儿也不能在这儿,不然光靠那天幕就能让事情真相大白,他必须把自己家从这个案子摘出去。
倒时即便侍郎入狱,少傅也怪不到他和浅姐儿头上。
久居官场,就算于清浅做了太子妃还成了神人,于爹也改不了谨小慎微的毛病。这些年,他靠着“不该得罪的一个也别碰”,硬生生熬到现在,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早就被收拾了。
大理寺卿意味深长:“不必。”
待行至公堂,于清浅向两人行礼。
“爹,李伯父。”
【我爹可以啊,知道自己审案震不住侍郎,还把寺卿拉来助阵。差点以为他要临阵脱逃了。】
于爹心虚,自己就是临阵脱逃了。
大理寺卿哈哈一笑:“贤侄女也在?正好,此案由你爹审,本官只是来旁听的,给你留个位置一起看你爹审案?”
于清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于爹已经错愕地抬头。
他惊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这,不是你,我……”
不是寺卿审案吗?!
不是说好的吗?!!
于清浅腼腆一笑,仿若乖巧的邻家女孩:“多谢李伯父。”
【昂!果然被我猜中了吧,我这傻憨憨老爹还是有点智慧在身的,知道找寺卿来旁听威慑。】她压根不懂这种案子本该由大理寺卿审,最好还要三司会审。
于爹被推着坐上首位的时候还是懵的,看了看外面挤满的看热闹的百姓,又看了看大理寺卿:您是认真的吗?
“……”
没多久,吏部侍郎接受传召而来。
他还没见过于清浅,别人也无法对他说出“神人”等事。他和岳父家光知道此女被聘为太子妃了,还没来得及拜见,丝毫不知天幕之事。
作为四品大官,他丝毫不惧一个平民的状告。坦坦荡荡走进公堂,没曾想看到一个巨大的绿幕。
绿幕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绿色,再往下看,绿幕竟然生在一个女子头顶!
吏部侍郎揉了揉眼,定是自己看错了。然而再睁眼,那绿幕却毫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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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田绍仁**杀子案
地上的柳烟芸暗淡的双眼霎那放光。神仙会还她一个公道!
于清浅刚被吵醒就听到渣男在说着无耻的话,下意识骂了一句。脑中不由播放起七年前临行时渣男对妻子的告别。
视频中,柳烟芸抱着一岁儿子送别赴京赶考的丈夫,泪流不止:【“夫君一路小心,妾身在家等着你。”】
还是书生装扮的吏部侍郎背着行囊,满是不舍:【“芸儿,待为夫金榜题名,就接你们娘俩进京过好日子。”】
【“夫君!”】
田绍仁回头,忍不住回去把她们母子圈在怀里:【“芸儿,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天幕里正在上演七年前感人的送别戏码,公堂上吏部侍郎脸色变青,柳烟芸也十分冷淡。
看看视频里相爱的夫妻,再看看公堂里冷漠对峙的两人,众人不免唏嘘。
好好的小夫妻变成这个样子,这位侍郎大人刚才竟然还信誓旦旦不认识发妻。
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吏部侍郎此刻浑身发冷,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神异之人竟然能再现七年前的事情!
柳烟芸抱着孩子,又哭又笑:“‘夫君’,你还有何话可说?”
却见他面上变换不停,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视频弄得措手不及。实在没想到刚出口的话这么快被打脸。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柳氏是他的妻子,知道他抛妻弃子,他怕是今天过后就要名誉扫地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抛妻弃子不过道德败坏,杀妻杀子才够得上问罪,没有证据……
吏部侍郎无耻否认:“本官并没有派人暗杀过他们。”
还不待柳烟芸反驳,下一秒,新的视频出来了。
黑暗中,吏部侍郎对一个心腹下人小声叮嘱:【“雇几个人,去福来客栈,把她和孩子……”】
他眼神狠厉:【“就地解决,扔乱葬岗。”】
公堂上,吏部侍郎:“…………”
这打脸来得太快了些,他冷汗直流。
为何?为何这神人如此偏帮柳氏?!她只是一个无知民妇啊!!
大势已去。
百姓们一片哗然:“嚯……”
“虎毒尚不食子哇!”
如今事实清楚,按理该于爹宣判将人拿下关入监牢,但他压力山大。
这可是大官!!
感受到大理寺卿催促的眼神,于爹哆嗦着拍下惊堂木:“将吏部侍郎田绍仁,押,押,押入监牢,择日再审。”
事关朝廷四品大官,还需请示圣上才行。
离开座位时,于爹只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腿根子直发软,仿佛快羽化登仙。
“哎哟。”果然,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堂去。
“爹爹小心。”于清浅忙上前扶住他,似乎十分关切。
她也难得心口如一:【看不出来,我爹竟是一名不惧权贵、铁面无私的清官,在家怎么被姨娘骗得团团转、还吃我娘软饭的?】
于爹:“…………”
感受四面八方难以言喻的眼神,他腿也不软了,疾步如飞,只想迅速逃离公堂。今日在这里,他实在承受了太多。
“爹,等等我!”
于爹走得更快了。
于清浅迈着小步追上去,头顶巨幕突然消失不见,心声也随之消失。
十日已到,外放结束。
她不知道身后百姓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哗然声。
“为何神异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啊。”
“莫非法术失灵了?”
唯独正被押下的吏部侍郎惊喜,那神人的神异消失了!她不能再偏帮柳氏,只要他咬死不认,这罪就定不下来!
……
这边,大理寺卿正在整理案宗。
他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折控告吏部侍郎的奏疏,正欲送至皇宫。
路上突然被人拦下。
马车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一位为两鬓泛白的老人隔车遥喊:“李大人留步。”
此人正是吏部侍郎的岳父,中书令徐大人,太子少傅是他的虚职,实则手握重权,和大理寺卿不相上下,而且德高望重。
大理寺卿作为小辈,自是下车行礼:“徐中书,晚生有礼,不知唤某所为何事?”
徐中书摸了摸胡子,笑道:“听闻老夫那不争气的女婿不知轻重冒犯了李大人,现在还在李大人那里?老夫代他赔罪了,还请李大人给老夫一个面子,放他出来罢。”
接到消息说吏部侍郎家中早有原配和孩子时,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好一个田绍仁,当初不过一小小探花,要不是女儿看中他容貌和才气死活要嫁,他是断断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他的。
这些年装得人模狗样、爱妻深切,万万没想到他家中早有妻子。隐瞒不报,还谎称双亲腿脚不便,来不了京城,结果原来是抛妻弃子、不孝不悌!
如今怕事发竟雇凶杀人!雇凶就算了,关键事没办成,被那妇人告上大理寺,如今都传到他这个老丈人耳朵了!连累徐家也要被人议论。
为了保住女儿的丈夫、保住徐家的名声,他现在还得忍着怒气帮女婿处理后续,趁着大理寺卿上报圣上、弄得满城风雨之前拦住,将公堂审案定性成冲撞赔罪。
徐中书还不知道天幕之事,更不知道当时旁听的百姓爆满,根本瞒不住。
大理寺卿不接他岔。想扭曲事实,否认公堂审案,说成是个人冲突?不说他不答应,神人不答应,百姓也不答应!
他故作疑惑:“贵婿何时冒犯小子了?想必中书还不知道,今日有一妇人状告贵胥杀妻杀子,小子也是无法,只能先捉拿归案,禀报圣上。”
徐中书笑容消失,眼神冷下来:“李大人这是执意和老夫过不去?”
“徐中书说笑了,小子甚是仰慕中书,然国有国法,小子也做不了主,一切全凭圣上定夺。
小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言了,告辞。”
言罢,大理寺卿坐上马车径直离开。
“哼!”马车中,徐中书面色铁青:“好一个李纯明,如此不给老夫面子。”
大理寺卿很快进入皇宫,上报皇帝。
彼时太子也在,听到自己少傅家的女婿出了这档事,很是惊讶。
皇帝震怒:“大赵建国不过数十年,科举也才试行数十年,选出来的人才竟是这副德行?杀害自己妻儿?!罔顾伦常,藐视律法!”
太子沉吟片刻:“今日刚报案,你便如此确认,可曾仔细调查?”
毕竟是朝官,需得慎重。
皇帝也怀疑地看着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眼神顿时微妙起来:“这……于娘子当时也在……”
皇帝、太子:“…………”
他们已经想像出吏部侍郎拼命否认、但一切都被那神人曝光得一干二净的样子了。
的确如此,一切真相都逃不过那神人的“电视”,有她在,吏部侍郎干过什么蠢事直接就真相大白、众所周知了。
皇帝想到这几日传言他不行的小道消息,不免牙酸:“行了,此案必为百姓牵挂,还需按律严办,以肃官风,就让太子监审吧。”
“唯。”
*
调查取证了几日,大理寺卿受到重重阻碍,柳烟芸母子也再遇追杀,他只好将两人收留在大理寺。
不用想都知道,必是吏部侍郎在外的耳目和他老丈人的手笔。
不日,再升公堂。
作为大赵中央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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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丑爆的太子
他以为自己堂堂四品大官,就算判刑也顶多脱去官身,设想过最重的刑罚就是流放,但也能有妻子和岳父照应。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和平民一样判死刑!
死亡激起了他真正的恐惧:“怎会是绞刑,圣上不会同意的,你问过圣上了吗?!”
大理寺卿:“本官已经奏明圣上,圣上下令严惩。”
田绍仁绝望,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转向柳烟芸痛哭流涕:“芸儿,我知道错了,为夫知道错了,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派人暗杀你!虎子不能没有爹啊!”
小孩被吓得一个劲儿往柳烟芸怀里钻,疼的她腰间刀伤疼痛难忍。
她冷笑道:“要我翻供?要我顾念孩子?你弑子的时候想过他是你儿子吗?!”
田绍仁求情不成,害怕地四处张望。
他有妻子,有儿女,有身为中书令、太子少傅的老丈人!判处官员死刑最终还需要圣上点头才行,只要老丈人为他求情,圣上不会批准绞刑的!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双胞胎儿女。
他眼前一亮,招手:“棋哥儿,阮姐儿,过来!”
五岁小孩还不懂什么是审案,好奇地看着自家爹坐在地上和别人说话,听见他唤自己,两小孩亦步亦趋地冲向他。
“爹,抱抱……”
“爹,你为什么坐地上?阮阮坐过,地上很冷的。”
随着小孩过去,美妇人也走了过去,正是他另娶的徐中书庶女。
柳烟芸看到两个年幼无知的小孩时,瞳孔骤然放大。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她:“姨姨,你怎么跪地上,小脚脚会疼的。”
小男孩也围过来惊奇地戳了戳她怀中的虎子:“爹你快看!这个哥哥好不知羞哦,这么大居然还要娘抱,阿棋已经会自己走了哦。”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爹马上就要没了。
公堂上响起两小孩的童言稚语,众人面面相觑。
大理寺卿正要让人把小孩抱出去,却听柳烟芸说话了。
她看向田绍仁和美妇人,艰难地说:“这是……你们的孩子?”
美妇人面色复杂:“是,他们是双生子。”
田绍仁看到希望,突然痛哭流涕:“芸儿,他们才五岁,你可怜可怜他们,棋哥儿和阮姐儿不能没有爹啊!我要是没了,他们母子仨以后可怎么办?
我保证,只要这次我没事,一定给你和虎子一大笔补偿,再也不伤害你们!求你。”
美妇人见状也求情道:“我嫁给田郎时,并不知你的存在。田郎有罪,可他要是没了,我和孩子真不知上哪儿去。如今求你发发慈悲吧。”
旁观的徐中书暗恨这人拿自己外孙和女儿做筹码。
女儿不能没了丈夫,外孙不能没了爹。不管如何,他自会向圣上求情饶他一命,却看不惯女婿拿外孙、女儿向原配求饶的模样。瞧他没骨气的样子!
柳烟芸正冷下眼神,却听旁边小孩哭到:“爹、娘你们为什么哭啊?阿棋不要爹爹和娘哭。”
“呜呜呜~~阮阮也不要爹爹和娘哭……”
那一刻,她心软了。
柳烟芸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她最是知道没爹的孩子会怎样悲惨,被同龄人欺负、学不会父亲身上的男子气概、缺爱……
她的虎子就是这样过来的,从一岁到现在,都是没爹的孩子。
罢了,她和虎子还活得好好的,缘何就要他一条命呢?何必又毁了另一个家庭?日后躲远些,再不来京城罢了……
大理寺卿见状不对,连忙示意将小孩抱走。然而显然来不及了,柳烟芸突然眼神一变,对他说道:“大人,民妇要翻供!”
大理寺卿:“……”
田绍仁欣喜地看着她:“芸儿,谢谢你,我一定会补偿你们的。”
大理寺卿头疼。这个案件主要靠证人证词,被告始终没有认罪,若原告真的翻供,事情还真就麻烦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柳烟芸看到年幼孩子、加上自己没有致命心软了。真是蠢人,若非运气好,她和孩子早就没命了。何况她难道以为放过他,之后就不会被追杀?
然而即便现在有太子监审,涉及官员死刑,还要移交刑部和圣上两次复核。当事人双方都否认的话,到时候证据就显得不够充足了。
田绍仁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大理寺卿揉了揉犯疼的额角:“你可想好了?公堂不容胡闹,戏耍公堂要受罚的。”
她再看了一眼两个小孩和泫然欲泣的美妇人:“民妇想好了。”
这时,监审的太子看到堂外于清浅表情很是奇怪。
他突然离开座位。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离开。
堂外,于清浅正沉浸在电视里,耳边忽然听到太子的声音。
“于娘子,你也在这儿?”
于清浅侧头,惊讶道:“殿下,您不是在前面吗?”
太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核桃盘了两圈:“孤的未婚妻在此,便来瞧瞧。”
他瞅了眼身后的人海:“这里如此拥挤,不如随本殿去前面坐。”
于清浅咬了咬唇:“快审完了吧,不必了,多谢殿下美意。”
说话间她正要不自觉地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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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一切为了孩子
公堂上,田绍仁脸色一变。这神人的神异怎么又回来了?她不是失去“法术”了吗?
旁听的徐中书和女儿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
徐中书:“她怎么哔——”
!!!
为何说不出口?他睁大眼,胡子上翘。
此刻,太子见众人都盯着那道天幕,尤其自己脸还在上面挂着,不由捏碎了手中核桃。
他浑身散发着冷气,将矛头对准了地上的柳烟芸:“柳氏,你要翻供?”
果然,众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在公堂。
柳烟芸从天幕中得知他是太子,有些害怕,不自觉放低声音:“是,是,殿下……”
“哦?”他敲了两下桌子,垂下淡漠的眼眸:“你可知道后果?”
她犹豫着摇了摇头:“民妇不知……不过此案既无伤亡,想来应该不严重……”
太子轻笑一声:“应该?”
轻飘飘的几句话说听得柳烟芸忐忑不已。
见她犹豫,田绍仁跪不住了,忙搂过两个孩子求她:“芸儿,不会有多大后果,我一定补偿你们,让虎子过上好日子。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放我一马,孩子不能没有爹啊!求求你了,棋哥儿,阮姐儿,快给芸姨磕头。”
这时,美妇人却拉住孩子不太愿意。
田绍仁红着眼看她:“夫人,你这是干甚,不想为夫活命吗?你一起跪下,我们一家人求芸儿原谅!”
美妇人有些纠结,今天当着这么多人一跪,可就把骨头跪软了,以后在夫人圈里还怎么抬头?可是不跪,夫君就不好救下……
徐中书看不下去了,吹胡子站起来大骂:“田绍仁,你自己没骨气,为何让妻儿跪?!你对不起自己的原配和长子便罢,如今还想欺辱老夫的女儿!”
龙凤胎被这变故吓住,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
孩子令人心碎的哭声让柳烟芸坚定起来:“大人,民妇要翻供,田大人并没有派人暗杀我们,他只是抛妻弃子,民妇气不过便投了假案。
民妇腰间刀伤也是之前被盗贼劫财所伤。”
大理寺卿头疼。
柳氏翻供了,再加上田绍仁并没认罪,所谓证人证词就显得勉强。总不能人家当事人都不承认追杀,光靠外人说几句就定罪吧。
届时单是刑部尚书复审都无法通过。早知道宁愿多费些功夫,先让他们两签字画押。
堂上,田绍仁欣喜地看着她:“多谢芸儿!”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快得柳烟芸没能察觉。
今日一切都是她带来的,若她没有上京,没有击鼓,他何必如此遭遇?待他完好无损地出去……
美妇人也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柳娘子。”
柳烟芸冷漠道:“若不是为了孩子……”
【为了谁的孩子?他们又不是田绍仁的孩子。】
柳烟芸:“……”
众人:“…………”
大家缓缓张大了嘴,两眼放光。
徐中书也一脸懵逼,什么叫不是女婿的孩子?
田绍仁猛地看向美妇人。
美妇人心虚地移开眼神。
【啧啧,当年人家爹就已经是中书令兼太子少傅,手握重权,哪怕她只是庶女,也不是一个小小探花郎攀得上的。
哈哈哈!什么一见钟情,非卿不嫁?当然是她暗结珠胎想找个老实人接手啦!】
徐中书胡子缓缓翘起,震惊地看向女儿。
当年女儿以绝食闹着要嫁,合着不是情根深种,而是……暗结珠胎,急于出嫁!
四面八方的震惊眼神瞥向堂中的美妇人,她咽了咽口水,将懵懂的龙凤胎儿女从田绍仁怀里扒拉过来。
田绍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和一对儿女。
“他是谁?!”
于清浅听不到他的声音,自顾自又刷起那段香艳剧情。
视频开始播放起美妇人出阁前的某次经历。
六年前,还是少女的徐娘子去寺庙上香,只见她突然偷偷摸摸从禅房出去,东张西望,确认无人后,便快步进入一间专供香客居住的寮房。
正关上门,房里突然扑上来一人:【“娘子,想死本王了!”】
视频外,徐中书脸色由青变紫,不时小心瞧了瞧面无表情的太子。
本王?
竟是晋王!
他可是太子党啊!女儿不自爱已经够让他丢脸了,竟然还和晋王……
美妇人头深深低下,已经快低到地上了。
这神人看起来颇有神异,为何用法术把这种事公之于众?
没脸见人了!
视频持续播放,两人搂着往床上走。
围观百姓顿时兴奋起来,这种香艳桥段是他们能看的吗?
有孩子的纷纷捂住孩子的眼睛耳朵,自己却偷偷斜起眼睛,盯着天幕的眼睛似发出光来。
刺激!竟然在寺庙……
谁料视频突然转向一只香炉,随后传来一阵欢快的童谣音乐。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真奇怪……”】
众人:“……”
【可恶,为啥一到关键时刻就看不到,连声音都儿童化处理!我就只配去幼儿园是吧?!】
“…………”
美妇人松了口气。
播放没多久终于恢复正常,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王爷,奴家已经委身于你,你答应娶奴家做侧妃,何时来提亲啊?”】
【“不急,本王不日就去提亲。”】
于清浅叹息:【当初太子之位迟迟不定,皇帝也是,表现得那么宠爱齐妃,让所有人都以为齐妃所出的晋王最有希望。
当时徐娘子只是徐中书的庶女,正在议亲,不甘心低嫁,竟然主动勾搭晋王,梦想以后当贵妃。
傻孩子,有梦想是好的,但你好歹看看亲爹的立场啊!你爹明显站皇后嫡子、文宝那一派的,晋王也是顺势利用你,想等你怀孕再去提亲,到时候你爹不同意也得同意,必须换阵营。】
【结果……好嘛,还不等怀孕提亲,皇帝直接封文宝为太子,你爹也成了大功臣,封太子少傅,晋王还跟你处个毛哇!】
徐中书咬牙,他还不知道有这茬,差点就被迫换派别了!真是他的好女儿。
偷偷睨了眼太子,却见他眼神淡漠,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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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在于府逗猫遛狗的日子
次日,听闻于小弟近日劳累过度,作为长姐,便差厨房做了一碗鸡汤,亲自提去探望。
很快,于清浅便来到于小弟的住处。
此时正有几位他在学堂的同窗前来探望,约莫八九岁。
“清弦兄,你最近都没去学堂,哪里病了麽?”
其中一人拿出一本笔记:“平日你作的诗最得先生赞誉,这是这几天的课业,想来你必定不愿落下功课,便给你带来了。”
于小弟虚弱地躺在床上,眼底乌青、嘴唇苍白:“多谢子台兄。”
恰在这时,于清浅提着鸡汤上门。
小孩们纷纷乖巧地起身行礼,他们之前远远见过那道神奇天幕,回去又被长辈叮嘱过。此刻仍忍不住好奇地看着她头顶。
于小弟一见她就变了脸,别别扭扭地唤了声“长姐”。
于清浅颔首,柔声道:“小弟最近很是劳累,身子可还爽利?长姐给你带了鸡汤补补。”
“多谢长姐。”
一个同窗敬佩道:“清弦兄真乃我辈楷模,病了还要劳累,必是在看书。”
“是极是极,先生叫我等多向你学习,原来清弦兄不仅天资聪颖、作的一首好诗,私下还如此上进。”
于小弟摆手,嘴角不自觉裂开:“哪里,只是练字罢了。”
【“呜呜呜!好多字,根本抄不完!……”】
一阵哭声响起,几个同窗疑惑地寻声望向于清浅头顶,竟然看到视频中于小弟悬着脑袋在奋笔疾书。
于小弟脸色大变:“长姐!”
【写诗全找白姨娘代笔被老爹罚了吧,十遍论语,十几万字!可不得劳累过度,这个月甭想出去了。】
只见天幕中,正是夜晚,于小弟眼底乌黑,头上吊着一根绳子。一打瞌睡脑袋就被绳子勒醒。
旁边站着下职回来的于爹,拿着棍子犹如魔鬼:【“抄!不是喜欢抄你姨娘的诗吗?这个月抄不完再加十遍!”】
于小弟惊恐地奋笔疾书,眼泪吧嗒吧嗒掉:【呜呜呜~~儿真的知道错了爹!再也不叫姨娘代写了!呜呜呜呜呜~~~”】
视频外,同窗们纷纷瞪大眼。
清弦兄在学堂一向名列前茅,原来他的诗竟是找姨娘代写的!
这几天也不是生病,而是被他爹罚抄《论语》。
先生还不断夸赞他的诗作,要我们向他学习!!
同窗们面面相觑。
于小弟面如死灰。
这时于清浅端着一碗鸡汤递过来,声音温柔:“汤已经盛好了,快喝吧。”
却见于小弟双目呆滞,犹如一条死鱼直挺挺躺着。
于清浅迷惑:“怎么了这是?”
同窗们突然纷纷道别:“咳咳,清弦兄,想起我功课还没做完,就先告辞了。”
“对,突然想起我爹病了,下次再来探望。”
“家里昨夜走水,告辞告辞!”
三个同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离,于小弟心如死灰,体会到何为反复鞭尸。
长姐曝光给全家还不够,还要曝给同窗。
完了,接下来整个学堂都知道了。
于清浅走的时候,是在于小弟和整个院里丫鬟小厮看恶鬼的注视下离开的。
……
被拘在府里的这几日,于清浅发现自己不仅力气大了些,连下人们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奇怪,仿佛她是洪水猛兽,见到就跑。
闲来无事,她便打算去花园逛逛,路上见到一群于小弟院里的丫鬟。为首的正是于小弟的贴身丫鬟喜鹊。
喜鹊迅速行了个礼:“见过小娘子。”
“嗯,喜……”
还不待她说话,就见喜鹊就带着一队小丫鬟和于小弟的书童匆匆溜走。
于清浅眨了眨眼:【喜鹊跑什么?】
远处,喜鹊脚步一顿。什么秘密在小娘子眼里都无所遁形,但她应该……没什么秘密吧?
于清浅已经随手翻看起电视,挑了挑眉:【哦哟~才十一岁就立志做小弟未来的第一个姨娘,这些小朋友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最重要的是小弟才七岁啊。】
书童和丫鬟们停住脚步,错愕地看着领头的贴身丫鬟喜鹊。
喜鹊姐姐竟然想做小郎君的姨娘!
喜鹊双颊瞬间布满红霞,她只是想想,为小郎君绣过几次荷包,试探地说过几次而已。又没有真的勾引……
瞅了瞅左右两边的丫鬟,她跺脚恼道:“愣着干什么,小郎君急着用宣纸呢,还不快去取?”
丫鬟们随即随即低头应是,迈着小碎步快速离开。
书童却愤愤地指控:“喜鹊,你居然觊觎小郎君!我要告诉姨娘。”
喜鹊顿时急了:“姨娘才不会信呢,你要是告密,等我以后成了主子,一定不给你好果子吃。”
书童冷笑:“哼,你猜姨娘会不会信?还想成为主子?做梦去吧。”
喜鹊眼眶红了一圈:“你,你……你为何总是欺负我?”
【哟呵~~还是三角恋,十一岁喜鹊一心勾引七岁小弟,十岁小书童又暗恋喜鹊,哈哈哈哈!这群小屁孩戏咋这么多?】
喜鹊红红的眼眶渐渐瞪大。
书童:“……”
小丫鬟们:!!!
一向欺负喜鹊姐姐的凶恶书童原来暗恋她!
在喜鹊从迷茫、震惊、到一眼难尽的目光中,小书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快步前走,很快超过了丫鬟们的小碎步,突然捂着脸逃也似地奔跑起来,没几步便消失在转角。
喜鹊:“…………”
于清浅疑惑地看着他们。她听不清声音,只看到丫鬟们见到她便快步离开,那个小书童更是捂脸跑开。
她感慨道:【这该死的爱情的味道啊!】
只见喜鹊带着丫鬟们以更快的速度离去,小碎步快迈成风火轮。
“……”
继续花园里乱逛,路过的丫鬟婆子皆快速行了个礼便慌忙跑路。
她十分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这个厨房丫头刚刚偷吃了一只鸡腿。】
【那个小厮十二岁了还尿床哈哈哈!……】
头顶播放出小厮一觉醒来看见床单后一脸懵逼的样子。
【卧槽,这两个婆子塑料姐妹情,每次闹矛盾都偷偷朝对方饭里吐口水!】
【哟豁儿~~还有那个那个……】
于清浅迈着最规范的小碎步,面带微笑,仪态和众多闺阁小姐并无不同。
只是她的微笑快要绷不住了。
穿过后院花园,路遇的丫鬟婆子小厮们一开始还和她打招呼,到后来招呼都不打,再后来……
“小娘子来了,快跑啊!!”
正前方三五个洒扫落叶的丫鬟们一见到她,突然撒鹰似的四散逃开,留下一地扫帚和落叶。
于清浅:“……”
她十分郁闷,万分不解。
【为啥?为啥见我就跑?】
【难道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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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嗐,主子和丫鬟算哪门子青梅竹马。不过你别说,这丫鬟的管事亲爹很得公主和郡王的眼。别看她只是丫鬟,听说可从没伺候过人。”
蒋嬛嬛加入讨论:“这丫鬟命真好。”
邱娘子:“还有更好的呢,世子非要娶她,本来公主都已经答应纳她为侧夫人了,世子、丫鬟都同意,唯独郡王不同意,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于清浅关掉电视,八卦地问道。
蒋嬛嬛和于小妹也好奇地凑过脑袋。
“郡王说,世子必须继承家风,不许纳妾,要娶只能聘为世子妃。”
“哇——”三双眼睛放亮,极大满足了邱娘子的分享欲。
蒋嬛嬛:“郡王也太深情了吧,不仅自己不纳妾、独宠公主,连对世子也这样要求!”
“可是……”于小妹犹豫道,“娶一个丫鬟为世子妃,怕是为世人诟病。”
“是啊!”邱娘子一拍手背,吊足了三人的胃口,这才说道,“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丫鬟做自己的儿媳,纳妾还无所谓,这可是正经的儿媳!丢脸呐。”
于清浅恍然大悟。公主只同意纳为贵妾,郡王只允许娶为正妻,现在这丫鬟的地位不就尴尬了。
她想去翻翻电视,想了想还是作罢。既然分享八卦,就要享受求知不能的乐趣。
很快,一行人来到正厅。
长公主和郡王正坐上首,世子坐在旁侧,两边陈列了两长排小桌,分别给郎君娘子们坐谈。
刚才那白衣丫鬟坐在女眷最末尾。于清浅注意到,世子不时和她对视,端一个郎有情妾有意。
长公主一见她便喜笑开颜,眼角的褶子很浅,似乎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来来,于娘子,是叫浅姐儿吧,来这里坐。”
于清浅顺着她指的上首旁侧位置,脚步涟漪上前,颔首含蓄道:“清浅给公主、郡王请安。”
“好孩子,让本宫仔细看看。”长公主起身伸开双手轻揽她,仿佛没有看到她头顶一片绿色的天幕,兀自感叹道,“瞧瞧,真是个标志的可人儿,怪道皇兄和太子一眼相中,非要娶做太子妃呢。”
于清浅害羞地歪垂着头,兰花指捏着手帕掩唇,娇声道:“公主说笑了,清浅只是运气好,得圣上和殿下圣恩。”
长公主嗔怪地瞧了她一眼:“叫什么公主?随太子一起唤本宫姑母吧。”
左右端详,长公主满意点点头,又拾起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外甥媳妇儿除了样貌逊色,倒还算一个温婉娇俏的小娘子。
突然,一阵粗哑豪放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吼吼吼我就知道我的美丽无人不知!】
长公主轻拍的手顿住。
众人目光怪异地看着她,连一旁的郡王和世子也被吸引过来。
于清浅浑然不觉:【连公主也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咳咳……”两排娇客纷纷捂嘴轻咳。
长公主拉住她的手拍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地说了声:“……落座吧。”
倒没想到这个外甥媳妇儿瞧着温婉娇俏,又颇有神异,不想内中竟是这般……
【人生呀儿~~茫茫呀儿~随波逐流~~~】
她心中轻快地哼起小歌,面上端的一片含蓄,羞怯行了一礼:“多谢姑母。”
长公主:“……”
这一刻,在座的公主郡王世子、郎君娘子们,仿佛听到了什么滤镜碎裂的微响。
既是赏花宴,郎君娘子们尝过呈上来的一叠叠鲜花糕点后,便移至园子赏花。
园子里还专门请了戏班子,正唱了一个荡气回肠,端叫众人意犹未尽。
既入园子,众人的步子也打乱了,各自找小姐妹抱团赏花作诗。于清浅又和蒋嬛嬛、邱娘子、于小妹走到一堆。
却见邱娘子兴奋指向一个角落:“快看,世子和那丫鬟走在一起呢!”
于清浅眼睛雷达一样看到找到目标:“我看到了,他们还牵着手。”
“在哪儿在哪儿?”蒋嬛嬛踮起脚尖,看了半响终于看到。
她摇头晃脑地感慨道:“他们如此相爱,郡王又赞同将那丫鬟聘为正妻,若非公主阻拦……哎。”
于小妹还算比较清醒:“让丫鬟成为正妻,堂堂大赵长公主成了丫鬟的婆母,说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公主多尊贵的人物啊,答应才奇怪吧。”
“说的也是,那现在世子岂不是没法将丫鬟迎进门?”
正当此时,郡王注意到了世子和丫鬟,将他们唤过去。
于清浅姐妹团见状,便停下八卦看戏。
前方。
世子携丫鬟见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见过父亲、母亲。”
长公主见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气愤地撇过头去。
福郡王朝丫鬟温和地笑道:“好孩子,你是在本王眼皮底下长大的,平日最是有才,声音也如青鸟般娇脆。”
丫鬟身着素色白衣,恬淡一笑:“王爷谬赞。”
“今日难得好时节,不如趁娇客们都在,唱上一曲,也叫大家知道你的才气。”
丫鬟一愣,和世子牵着的手不自觉握紧。她还没说什么,世子已经跳起来了:“父亲,柔儿又不是唱曲的!做甚让她给别人献唱?”
“瞧你,”福郡王淡淡地看着他,“为父何时说要她献唱了?”
长公主出来打哈哈:“好了好了,听戏罢。”
几人这才专注听戏。
后面的于清浅看着不太得劲儿,不是说郡王支持世子娶丫鬟为妻,怎么看着好像不太喜欢这丫鬟?
果然,戏子一曲唱罢,福郡王又开始作了。
他指着那台上花旦:“瞧着可有些眼熟?”
长公主和世子、丫鬟仔细端详:“好似眼熟,倒不知是谁?”
福郡王击掌一笑:“这双眼睛和脸上轮廓,不正和柔儿一个模样。”
丫鬟曲柔脸色瞬间苍白。
福郡王自顾自哈哈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父亲!”世子噌得站起来,“您为何如此作践柔儿,将她和一个戏子比较?”
福郡王好似有些惊诧:“本王何时作践她了?不过开个玩笑。”
然而世子不满很久了:“柔儿也是您眼皮底下和孩儿一同长大的,您为何迟迟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丫鬟想要取出自己的手,示意不要为了她和自己父亲杠上,世子却不管不顾,牢牢握住。
福郡王很是无辜,放软了声音:“为父何时不许?为父一直赞同你娶柔儿为妻。男子汉大丈夫,你俩从小的情谊,莫非让她做妾?以后找一位正妃压她,岂不委屈了柔儿?”
这时长公主开口:“柔儿这孩子本宫是看好的,但最多让她做侧夫人,对一个丫鬟来说已经顶了天了。做正室……叫本宫以后如何见人?!”
丫鬟忙不迭开口:“只要和世子在一起,柔儿愿意做妾的。”
世子也向福郡王承诺,哀求道:“孩儿以后必定好好对柔儿,不娶正妃不再纳妾都可以,只是形式罢了,父亲你便松口吧。”
然而福郡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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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震惊!福郡王竟然……
“怎么了怎么了?”于清浅听不清他们对话,不知相关声音再次被世界规则隔绝,只看到长公主突然朝福郡王扔了一只茶盏。
她小声向姐妹团乍舌道:“就因为郡王一心让世子娶丫鬟做正妃,公主就砸他?”
半响没得到姐妹团的附和。
她只好自己接话假惺惺道:“哎,公主太骄傲了,面子哪有这么重要,世子幸福就行了,是吧。”
姐妹团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于清浅只好继续看起热闹:【话说郡王的段位真的高,如果公主在青铜,郡王就是王者。发现世子和丫鬟相爱,公主也同意纳作侧夫人,眼看亲兄妹就要成亲,郡王急了,竟然想出这种办法!】
【他明知以公主的骄傲,不可能同意世子娶丫鬟为正妻,于是他故意要求世子只能娶为正妻,硬生生给两人的婚事拖了两年,实在是高啊!】
【只是没想到两人心如磐石,两年也没凉,世子也不肯娶别人,拖得郡王慈父嘴脸都装不下去了哈哈哈~~】
天幕再次浮现,世子和丫鬟在桃花树下倾述心事,福郡王躲在一颗树后偷窥,眼神阴暗,一拳捶在了树上。
天幕外,福郡王心虚之下,百口莫辩。
世子大受打击,愣愣地看着自己和柔儿紧握的手,似已离魂。
丫鬟双眼噙泪,摇摇欲坠。不敢置信这竟是真的,她和世子竟是亲兄妹!
长公主依然优雅地静坐上首,只是眼眶微红、出口时语带嘶哑:“你还有何话要说?”
“本王……我……哎!”福郡王无力地垂头,“对不起。”
长公主和世子怨恨地看着他,福郡王突然起身:“这是私事,不便为外人知道,宴会就散了吧。”
长公主觉得很可笑:“私事?如今谁不知道你福郡王这么多年的深情都是装的,不仅偷偷养外室,私生女还和我儿好上了!”
福郡王匆匆起身:“公主,本王先回去了。”
“站住!”长公主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害怕丑事曝光,而不是道歉,终于忍不住失态。
“哗啦……”她一把推倒面前的矮桌,“蹭”地站起来。茶盏、鲜花饼落了一地,碗碟摔成碎片。
两人隔空对峙,气氛瞬间凝滞。赏花的郎君娘子们努力放轻呼吸,大气不敢出。
“既然你如此不喜本宫,为何又对本宫这般好?若你一开始坦言不喜,直接纳妾又如何,本宫又不在意。为何编造谎言,骗得我也喜欢上……”你。
福郡王沉默不言。
长公主红着眼,仪态优雅地一步一步上前,每一步都如同凌迟。
“啪!”她给了他一巴掌,语气平静地说:“合离吧。”
他噌地抬头,眼眶微红,“不,不能合离!”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胆颤,不小心听了一耳朵长公主家里错综复杂的家事,还见证两人要合离的始末。即想继续看下去,又怕惹得公主郡王生气。
世子也惊呆了,他本来还在哀叹自己的爱情,没想到母亲竟然要和父亲合离!
但他并没有一句劝告,此刻他也怨恨着将自己爱情变成亲情的父亲。
不远处,于清浅只看到公主扇郡王巴掌,不免乍舌:“这给儿子娶妻有争议而已,为啥打自己驸马?”
姐妹团目光诡异地看着她,看得于清浅不明所以。
蒋嬛嬛一言难尽地给曝光元凶解惑:“公主发现郡王这些年一直在骗她,要合离。”
于清浅惊诧,不小心脱口而出:“公主竟然发现了。”
说完忙闭上嘴,见姐妹几个没有惊讶的意思,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公主与郡王的对话如同拨开层层迷雾,清晰地进入她的耳朵。既已知晓且未怀疑,掩盖她耳朵的世界规则渐渐消失。
另一边,福郡王眼尾皱纹轻抖,说出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哽咽和哀求:“不要合离,我错了好不好,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
“啪!”第二巴掌下来,长公主颤抖着嘴,“你没有骗本宫?!”
福郡王再次心虚地低下头。
长公主闭上眼,一滴泪珠划过脸颊:“本宫一直以为你爱我至深,对我如置掌心、呵护备至,你会吃醋、粘人、害羞……原来这些都是演的,本宫竟从未发现你的真面目。”
“不对,怪本宫眼拙,八年前你就一直忽冷忽热,虽依然体贴,却时而露出厌恶的恶心眼神,只是现在演得更真而已。罢了,多说无益,回去本宫会将合离书送到王……”
【那当然是因为八年前那个还是真郡王,这个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啦!】
长公主:“爷,手,里……”
“……”
她的一双凤眸缓缓瞪大。
???
!!!
众人缓缓张大了口。
世子错愕地看着福郡王。
福郡王突然面目狰狞,恶狠狠冲向于清浅,却被长公主死死拉住。
她长长的指甲嵌进他手腕的肉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福郡王被盯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眼里瞬间弥漫灰败。
于清浅浑然不觉,一边感叹自己炸裂的三观,一边点开刚看到的标题。
脑内电视再次切换。
两个一摸一样的婴儿出现在屏幕中,老福郡王妃忧心忡忡地对老福郡王说:【“王爷,双生子实乃不详,这可怎么办呀?”】
老福郡王也目光变换,最后闭了闭眼,狠下心来:【“双生子不详,宗族不会同意让他们中任何一个继承世子之位……趁现在无人知晓,必须除掉一个。”】
老王妃抱着孩子直哭:【“这都是妾身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不能除,不能除!有没有别的法子?”】
老福郡王目光缓缓落在晚出生一步的弟弟身上,久久未动。
后来,双胞胎弟弟成了哥哥的影子,常年带着面具。对外称是一个毁容的奴仆,在哥哥眼里,他即是奴仆、也是弟弟。
【老福郡王心也够狠,要求留下他就必须毁容,最终还是老王妃心软,找了一位精通化妆的高手给他化成毁容,骗过老福郡王。】
视频快速闪过不同年龄的兄弟俩,不论何时何地,哥哥总是衣着鲜艳、朝气蓬勃,弟弟永远戴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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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小芝麻漩涡
【“等本王没了,你就代替我继续活下去,等个三年再自尽,本王允许你把你的骨灰和本王葬在一处。听到没有?!”】
弟弟摇了摇头:【“我不能再欺骗公主。”】
哥哥眼神一变再变,显然快要撑不下去了,虚弱地咳了两声:【“蠢货,你喜欢公主,还以为本王看不出来吗?机会就在这里,还不赶紧把握住。”】
弟弟犹豫许久,到底没能绕过私心。
从此,弟弟成了福郡王,且一做就是八年……
【要是老福郡王当时两个都留下就好了,当不成世子就当不成呗……不对,若没有世子,先帝也不会给公主和世子赐婚。】
于清浅感叹:【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弟现在为何变得茶言茶语的,难道得到爱情的滋润后变化这么大?】
视频外,长公主拉着福郡王的手不自觉放松,眼神几经变换,最后竟柔和起来。
虽然内心依然复杂,但她突然明白,令她心喜的一直是这个福郡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在一刻钟,长公主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将错就错。
她软了声音:“王爷……”
却见福郡王突然挣脱她的手,狼狈逃离,几下便不见踪影。
长公主眼神一变,按照以往经验,至少要哄半个月。
她本欲追过去,忽然转头犀利地看向众位郎君娘子们:“今日之事谁若敢透漏半点风声,别怪本宫不客气!”
众人忙不迭点头。
她这才放心离开,徒留世子和丫鬟原地伤心。
世子不解,分明方才受伤的还是他和母亲,为何现在只剩自己了?
远远的,于清浅脑电波压根不在同一频道,此刻她纳闷地看向姐妹团:“什么风声,公主和郡王争执究竟给世子娶妻还是纳妾?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姐妹团:“……”
蒋嬛嬛无言片刻,转身对邱娘子和于小妹说:“若是她的那个透露出去了,公主会不会算到我们头上?”
于小妹深有体会:“长姐……保不准。”
于清浅脑袋凑过来,还停留在之前的频道:“小妹你叫我?所以你们觉得最终是公主妥协还是驸马妥协?”
姐妹团撇过脑袋匆匆往前走。
于清浅感觉自己似乎被孤立了。
【孤立我?不行,得想个爆点吸引她们。】
只见她神神秘秘地凑上来:“你们猜世子最终会和那丫鬟走在一起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也许郡王根本不想……”
姐妹团:“……”
压根对这个秘密不感兴趣,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们都已经知道了。
一行人慢慢踏出园子,又出了长公主府门,各自坐上马车。公主府的牌匾越来越小。
和来时一样,巨大的天幕伫立在马车上,吸引无数百姓围观。
无人注意到,人群之外有一个脏兮兮看不出面容的年幼乞丐,他一直追着马车跑。
“不要走,不要走……”小乞丐一路追赶,却被人群越挤越远。
周围人看到他连连避开:“哪儿来的乞丐,把老子衣服弄脏了。”
小乞丐摔倒在地,目光渴望地望着那片巨大的天幕,天幕渐行渐远。他努力地伸出手,近乎呢喃:“不要走,哔——救,救大姐……”
*
于此同时,皇宫。
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微弱的闪光划过宣德殿,若不细看就会被忽略。
这一次太子看得清楚,不是什么白光,而是一条浅金色的丝线,在烈日下显得亮白而已。
太子凤眸微眯,吩咐随身侍卫:“温左,你去查查,本宫的太子妃……最近干了什么好事?”
“是,殿下。”
温左躬身行礼后迅速离开,很快消失在宣德殿转角。
*
于清浅最近有些发愁。
比如这天早上,天蒙蒙亮,她睁开双眼,忽然闻到一股臭味。
“珠玉。”
贴身大丫鬟进门:“奴婢在,娘子可要梳洗?”
于清浅鼻子嗅了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珠玉顿了半响,犹豫地看向她:“好似……大抵娘子有些日子没净身,故而……”
于清浅懂了,臭味来自她自己。
囧了片刻,她传唤沐浴:“准备热水吧。”
“是,娘子。”
于清浅被自己臭到晕圈,不明白为何如此,明明前日才沐浴。
一手撑在床板,只听“咔擦”一声。
她懵逼地看着断裂的床板。
“长姐,长姐?”于小妹闯进屋子,于清浅连忙用被子掩人耳目,遮住被撑断的床板。
她起身换好衣服,等于小妹进来时,她已经整理妥当。
于小妹用帕子捂住鼻子:“怎么那么臭啊?”
于清浅尴尬一笑,上前一步正要解释:“那个……”
于小妹惊恐地后退两步:“你别过来……呀!”
她被身后的椅子绊住摔倒,于清浅连忙上前将人拉住,却不知为何,力气变大,竟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
于小妹被撞得一个趄趔,感觉鼻子撞到一个铁板,再分开时,一管鼻血落下,她的眼眶也瞬间红了一圈。
于清浅连忙慌乱地查看:“小妹,你没事吧?”
“别别别过来……长姐,我想起姨娘还在等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于小妹用手帕捂着鼻子迅速遁走。
于清浅欲哭无泪。
她对身上莫名的变化有些惊恐,又不知该怎么办。
用过早膳,她进入浴桶清洗一番。舒适的沐浴让人忘却烦恼。
“呼——”她闭上眼,喟叹一声。
忽然,她感觉闭上眼后的目光不断下沉,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一粒芝麻,似是白色、又似金色。
于清浅拉近细看,发现是一个浅金色的小漩涡,芝麻大小。
!!??
她十分惊奇,闭上眼怎么看到浅金色芝麻粒小漩涡,莫不是得了白内障?
忽然又觉得不对,她现在看到的似乎不是眼皮,而是在身体里,这种感觉很玄妙。
她试探地用“目光”拨弄小芝麻漩涡,却见里面突然抽出一跟比头发还细的金丝。金丝探头探脑地伸出一小截,对准了她的“目光”。
咦?
于清浅来了兴趣,用“目光”戳了戳金丝头儿,突然,金丝紧紧缠住“目光”,猛地抽出老长一截,随后绑着她的“目光”来了一次体内一周游。
目之所及依然是一片黑暗,但她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似的,一路激流勇进。挤过薄如蝉翼的毛细血管,又跳进“哗啦啦”的泳池,大概是心脏?来不及多想,金丝带着她钻进各路静脉动脉,又进入一道臭熏熏的管道……等等,这里莫不是……?!
于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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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地方杀兄案
于府,堂屋。
满屋人的视线中心,小乞丐正在狼吞虎咽。
小乞丐洗干净后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刚才也是饿晕的,一觉醒来就喊饿。
于爹正襟危坐,不时小心偷瞥身侧的这尊大神——太子。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和浅姐儿一起回来,还带来一个乞丐。
等小女孩吃饱,于清浅才柔声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怯地看着她:“我叫童三兰,今年十二了,家住银州儒林县。”
随着她自曝家名,太子注意到于清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小女孩有些害怕,她之前就看到这位姐姐头上有一个神奇的天幕,定有仙人手段,能救大姐,这才在府外守了好几天。
虽然现在看不到她的天幕了……
小女孩突然跪下:“姐姐,您发发慈悲,求您救救我大姐!”
于清浅连忙把她抱起来坐着:“起来,跪着做什么。”
她半蹲下来,认真的看着小女孩,脸上流露些许复杂:“有的事情可能过程不一致,结果却是一致的。姐姐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能收留你,做不了别的。”
于爹看了看高深莫测的太子,又瞅瞅这俩人,不知道她们打什么哑谜。
女儿的天幕和心声消失后、虽然保住了家里最后一点底儿,但也让人不太习惯。
银州、儒林县,这不是他管辖的地方吗?
童三兰……
于爹突然想起前不久从地方接到的一起死刑复核案件,犯人正是来自银州儒林县名叫童大兰的女子。
思索片刻,于爹突然问小女孩:“你口中的大姐,可是名叫童大兰?”
小女孩童三兰连忙点头:“正是,家中本来有三姐妹,多年前父母皆亡,我们被接到舅舅家生活,后来二姐掉河里没了。舅舅是个屠户,家有一子,是我们的表哥杜正。”
于爹:“本官记得你大姐的案件,因相处不和、心性刻薄,下鼠药害死你表哥。”
小女孩眼泪决堤,使劲儿摇头:“大姐平日最是温和,从未见过她刻薄;表哥一家也对我们姐妹很好,怎么可能相处不和!”
“真的从未闹过矛盾?”
小女孩点点头,想了想又不确定道:“嫂嫂……就是表哥的妻子,和大姐吵过几次,但只是小争执,平日也很和睦。”
于爹看了眼太子和于清浅。一个看不出表情、气势逼人;一个眉头紧皱。
“那就奇怪了,你表哥怎么死的,既然死因不正常,总得有个凶手吧。案发当日,你在何处?家中其他人在何处?”
小女孩一五一十回答:“那天,县丞新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大姐在家做饭,给了我三个铜板,让我去看杂耍。舅舅一家去市集卖猪肉。家中本来只有大姐在,不知为何表哥也回来了。”
这事又绕回来了,案发当日,只有犯人童大兰和死者杜正在场,不是她害的还能是谁?
于爹试探地看向于清浅:“浅姐儿,你觉得这案子……可有冤情?”
女儿收回神通真不习惯,以往直接就掉豆子一样立马曝出真相了。
“嗯?”于清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则正在看电视。
她还以为亲爹让自己发表意见,于是含蓄地将皮球踢回去:“女儿常居深闺,孤陋寡闻,见解定然十分片面。依女儿拙见,也许里面是有不少曲折,是否有冤,还要爹爹这样的青天才能查清。”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太子轻笑一声。
于爹捋了捋胡子,凝神思索她话中意思。孤陋寡闻……真是信了她的邪!
就差没把府里上上下下老底曝光了,连哪里老鼠打了洞都知道!
平下心来再细品她的话,“其中有不少曲折”,也就是说……有冤?
于爹正要说话,不料太子突然问向小女孩:“你怎么来到京城的?”
于爹一惊。对啊,银州和这里隔了这么远,一名十二岁女童如何行至京城的?就是行乞也走不过来吧。
小女孩怯怯道:“嫂嫂将我赶了出来。后来我去探望大姐时遇到县令大人,县令大人真的很好,不仅给我饭吃,还让我来京城投奔他的家人。”
说着她突然伸手摸进衣服,取出一张脏兮兮的信封:“县令大人还花钱请镖师送我来京城,但是去找他家人时,她们却不认这封信,把我赶出来了,所以我才……变成乞丐。”
太子伸出两指接过信封,脏污染黑了指尖,他眉头未皱。
看完后:“确实是一封托付信。”
于爹拿过去一瞧,信中写着县令钱财都交予寡母和夫人,现在接来一位失咕的表侄女,请她们代为照看一段时间,俸禄会定时寄回家中。
于爹啧啧称奇:“这县令倒是一位好官,不让家眷陪他去小县城吃苦,给家眷寄俸禄,还收留无依无靠的女童,只是这家眷不太心善啊……”
“想来这样一位清廉的好官断案,定深思熟虑,不做那蝇营狗苟之事。”
“哎。”于清浅叹了一声。
于爹顿时望向她,浅姐儿为何叹气,难道那县令其实不是好官?
再次试探一问:“浅姐儿,你觉得这县令如何?”
“嗯?”于清浅疑惑地看向他,“爹爹都称好官,定然是好官了。”
于爹:“……”
所以到底是不是好官?
这一刻,他无比想念那道扰人的天幕。
……
于爹派人去儒林县传唤原告,既然这件地方案子本就交由他来复审,此时生变,自然也该他来审理。
他将这事暂且放在一边。
不料没多久再次被太子找上。
“殿,殿下?”
太子转动半圈核桃,一手负在身后:“儒林县那件案子办得怎样了?”
于爹受宠若惊,没想到殿下这么关注他的案子:“死者家人估摸着快到了,到时再问个清楚;另外已经传信给儒林县县令,调来详细的案宗。”
“嗯。”
太子“嗯”了一声后便一直未言,于爹等得忐忑。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哪里做的不对?
却听太子终于发话:“大理寺内重新派一个仵作去查一下。”
于爹一惊:“死者已经埋了几个月了……”
随即又低下头:“殿下思虑周道,下官这就去办。”
“嗯,还有。”
于爹忐忑道:“殿下请说。”
却见太子仿佛随口一说:“等人来了,让于娘子去查。”
“谨遵殿……于娘子?!”于爹错愕。
他是不是听错了。
“殿下说的可是……小女?”
“嗯。”
太子决定实验不外放那“电视”神器、让她帮助揭露真相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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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烧脑查案
马车内,香炉生烟,凉竹垫底,清凉又舒适。空间也够大,装下两人丝毫不挤。
不多会儿便来到驿站。即是大理寺传唤而来,路上皆由官府送行,此刻门口还守着一位衙门官兵。
死者杜正家属共有三人,杜父、杜母和他的妻子,未有儿女,也就是之前那小女孩的舅舅一家。
三人被带到一间屋子,十分忐忑。见到房中立有两人,下意识忽略于清浅,向气质卓然的太子跪拜。
杜父屠户出身,此刻却消磨一身凶气,显得卑微怯懦:“大人,不知何事传小老儿一家来京?”
太子指向于清浅:“你们诉告的案子移交大理寺了,主理此案的于大人有些问题,这是于大人家的千金,代为询问。”
三名家眷于是看向于清浅。
太子注意到死者妻子跪拜时扶了扶肚子。
于清浅拿出手札,只扶了死者妻子起身,随后公事公办问话:“你们状告童大兰用鼠药毒杀杜正,再说一下案发经过。”
杜父连忙点头:“是是,这位娘子。那日小老儿和我儿在市集卖猪肉,老妻和儿媳在一旁卖豆腐;我那两个外甥女则在家中做饭。
许久没卖完,我儿便打算如往常一般回去取饭食,不料这一走,直到我们收摊也未回来。等小老儿三人再回去,就看到,就看到……”
说道最后,他捂着脸泣不成声。
死者妻子哭道:“民妇看到夫君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桌上还摆着装好的饭食,唯独夫君手中有一个未吃完的馒头。是童大兰下毒害死我夫君啊!”
“嗯,还有什么?”于清浅一脸冷漠地奋笔疾书。
死者妻子脸上未施粉黛,哭得很是难看:“那童氏平日就心肠毒辣,民妇好几次看到她带三兰去河边玩,当初二兰就是掉进河里的,说不定也是她害死的。”
“她想害三兰没得逞,后来买鼠药定是想害我全家,只是没想到当天民妇夫君先吃了一个馒头,就先我们一步被害死了!”
于清浅的簪花小楷写得飞快:“平日你们对她如何,为何要害你全家?”
杜父摇了摇头:“小老儿怜她姐妹几个父母双亡,又是亲外甥女,接过来后无有不妥,尤其我老妻对她们甚是疼爱,犹如亲女。实不知她为何如此。”
他闭了闭眼、似有不忍,又好似有些心虚:“定是生性残暴,养不熟的白眼狼。”
死者妻子怨恨道:“她就是这般毒辣之人,民妇曾经产有一子,交予她照看,不料还未足月就没了。说不得也是她将我儿害死的。”
杜母始终一言未发,想说什么又咬紧了牙口。
“嗯。”于清浅未发表什么意见,将他们所说记录下来后,阖上手札便要离开。
太子疑惑:“这就完了?”
于清浅朝他浅笑:“是,殿下。臣女已将他们的陈述详细记录,只待交给爹爹。”
太子:“……”
看一眼似有秘密的死者家眷,显然这案子还有隐情。尤其是死者妻子一直护着肚子。
走了几步,她回头疑惑:“殿下,可有什么遗落?”
太子见她真没有细查的意思,一时也分不清她到底什么想法。于是跟着她一起出门。
待行至无人,太子忽然问道:“方才,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于清浅一脸无辜:“无有不妥呀。臣女愚昧,还请殿下解惑。”
太子见她假作无知,偏不如她意,于是引导:“方才那位死者妻子,孤觉得有些异常,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于清浅心知肚明那人其实怀孕了,但并不想说出来让人知道,于是故意把注意点聚焦在闺阁女子才会关心的脂粉上:“臣女见她未施粉黛,小娘子哪有不爱俏的,想来思及亡夫,都无暇顾及容貌了。”
却见太子一脸恍然大悟:“是极,女子怎会不爱俏,她必是怀孕了,施粉有碍胎儿。”
于清浅:“……”
不施粉黛……就是怀孕,怎么得出这个牵强结论的?死者母亲不也素面朝天?
然而对方还真就怀孕了。
太子自顾自地感叹,一口大锅成功扣下:“娘子观察入微,孤自愧弗如。”
“……”
“死者妻子怀有遗腹子却不说,必有隐情,说不得顾及腹中胎儿,隐瞒了他人的存在。我们再去问一次,必能问出真相。多亏娘子心细。”
于清浅一言难尽。
无法,她只好跟着太子再次进去。
杜家三人见他们又来,忙不迭起身迎接。
“这位娘子,可还有事?”
于清浅看了太子一眼,却见太子一脸鼓励。
她不情不愿地指着死者妻子“……夫人可是怀孕了?”
!!!
听闻此言,三人脸色大变。
杜父被戳中软肋,一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跪下祈求:“求娘子不要伤害我孙子,你们让干什么小老儿一家都照做了啊!”
杜母和儿媳也跪下来:“求大人们发发慈悲,让我们说大兰杀了我儿杜正,我们也一直照做。这是老杜家仅剩的独苗苗,求你们留他一命吧!”
太子凝目,看了于清浅一眼,却见她面无表情。
发现自己在看她,这才樱唇微张,兰指捏住帕子捂嘴,好似有几分惊诧。
太子:“……”
眼看太子在场,死者家眷又说到这份上,她只好顺着问下去:“谁用杜正遗腹子威胁你们,让你们说童大兰杀了杜正?”
杜父却闭口不言,这段时间的苦难似乎让他老了几十岁,只留下花白的头发和深深的皱纹。
“不敢说,不敢说呐……若说了,你们自己官官相护,倒害苦小老儿唯一的孙子了。”
这时太子插了一句:“于娘子的父亲于大人为官清正,专为天下人谋不平。
你们只管说出幕后主使,哪怕他是一县之长、一州刺史、京中王公贵族,在于大人面前也不过尔尔。”
三人被镇住了。
于清浅也被镇住了。
刺史、王公贵族在她爹面前不过尔尔。
天拉撸,她自己都不敢替亲爹这么吹!
下一秒,只见三束看到巍峨大山一般的激动目光射向她。
杜父没想到这位娘子竟然身份如此高贵,想要上前,又怕身上气味熏着她。
“于大人真如此厉害?”
于清浅:“……”
她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不是她爹厉害,是太子厉害。
却见一直沉默的杜母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泪如雨下:“大人,求你救救大兰,为大兰和我儿伸冤啊!”
有了“于大人”作保,确认幕后凶手不会暗害杜家仅存的遗腹子,三人倒豆子一样吐出真相。
杜母泣不成声:“那日,我们在市集卖猪肉和豆腐,我儿回家取食,不料许久未归。等我们回去,看到的却不是我儿拿着馒头倒地,而是浑身青肿。
我儿……我儿,是被人生生打死的!”
杜父:“三兰出去看杂耍了,大兰在家,那闺女衣衫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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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拜访县令在京家眷
狱中。
漆黑的牢房只有几缕烛光萦绕,将不尽的漆红掩埋在阴暗角落中。
于清浅头一次踏进牢狱,鼻尖萦绕一股挥散不去的霉味和铁锈味。
没多久,三具身着带血囚服的嫌犯被拖上来,狗一样趴在地上;又有一名虚弱的女子被扶着走进来。
药房东家苍白着脸,虚弱喊道:“大人,冤枉啊,小人没有欺辱她,更没有害人。”
另一个被拷打过的县令吐了口血:“我乃朝廷命官,没有圣上手谕,你怎能任意拷打?”
于爹坐在案首,扔下一道手谕:“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一旁的于清浅仔细一瞧,狐疑地看了一眼太子。她爹连皇帝面都见不到,哪儿来的皇帝手谕,真不是太子弄来的?
太子状似疑惑地回望。
这边,身着囚服的女子正是被告童大兰,她看起来十分凄惨,虚弱道:“大人,民女才是真的冤枉。那日民女在家中做饭,这药房东家突然喝得醉醺醺的闯进来,先是欺辱民女,被表哥发现后,又伙同他的奴仆生生将表哥打死。”
她泪如雨下:“民女上告县令,结果他买通县令,反诬告民女害死表哥。这段时间民女偶然偷听到,原来那药房东家不仅有钱,还是银州长史爱妾的弟弟。”
“贱人!”药房东家恶狠狠扑向她,又被人死死摁住.
他转回来诉道:“大人,分明是那女人自己勾引我的,她第一次来小人药铺就买了鼠药,还对小人抛媚眼,一切都是她的计谋啊!”
于爹没想到还和一州长史有关,气势顿时弱了两分,毕竟官场讲个官官相护,姻亲关系错综复杂。
然而看了太子和于清浅一眼……
“啪!”他颇有气势地一拍桌子,问药房东家身旁的奴仆:“本官问你,那日醉酒,你家主人可有闯进杜家?”
奴仆从未受过这种严刑拷打,此刻心理防线全乱,不自觉就说出真话:“回大人……有。”
“可有欺辱童大兰。”
“……有。”
“可打过杜正?”
药房东家想冲过来捂嘴他的嘴,却没有力气。
奴仆汗水不断掉落:“……有。”
等他说完,于爹又偷偷瞥向于清浅,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毫无惊讶,想来看过这个事实。
“啪!”于爹再次一拍桌子,犀利地看向药房东家:“你还有什么话说?”
药房东家直冒虚汗:“小人……小人喝醉,记不清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于爹拍了两掌,倒真是第一次在太子和女儿面前这么威风,心中暗暗得意一番后,便宣了两人进来。
其中一位仵作呈上一张验尸文书。
“大人,我已去银州儒林县验过,死者乃踢打致死;毒药只在喉,未入胃,乃死后被人喂进去的。”
另一位捕快拱手:“已去儒林县县令家中搜查,发现一百两黄金,皆是今年印造。”
“啪嗒。”县令和药房东家彻底瘫软在地。没想到他们还派人大老远去县里搜查,还给入土为安好几个月的死者验尸。
这下是彻底捶死了。
太子注意到于清浅皱了下眉,俯身问道:“娘子可发现哪里不对?”
却见她咬了咬唇,含胸缩在他身后,好似被吓到:“臣女好害怕,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地方。”
突然,她好奇地瞅了眼童大兰,天真地瞪圆了眼:“殿下你看,那女囚也不施粉黛诶,莫不是也怀孕了?”
于爹一听便笑着摇头:“在牢里怎么敷粉?再说不敷粉就是怀孕?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女郎,浅姐儿,你还要多长长见识。”
不料太子突然吩咐:“娘子说得有理,传大夫。”
于爹:“……”
大夫很快入场把脉,带来一个新的消息:“此女前不久小产过。”
于爹胡子一翘:“小产?!”
于清浅也捂嘴惊呼,似是头一次听到这么骇人的事:“未婚女怎会小产,大夫,几个月了?
听闻月份大会损伤根本,这位姐姐真是可怜,你一定要治好她,需要什么药只管找我爹爹。”
于爹:“……”
大夫闻言赞道:“娘子心善。这位女囚孕中受到酷刑,导致落胎,身体早已沉疴不堪,具体月份已经诊不出,不过定然在三月以内,不然身子只怕更差。”
太子注意到,于清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因为没诊出具体月份?
于爹沉吟:三月以内……
他看向童大兰和县令:“何时落胎的?”
童大兰虚弱得声音轻浮:“回大人,约莫两个月前,妾身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子,就这样……就这样没了。”
县令也默不作声,没有反驳。
于爹:“两个月前落胎,从案发当日到现在总共四月出头……也就是说,那日药房东家欺辱童氏致使怀孕,后经过严刑拷打,导致怀孕两月的童氏小产。”
他看向药房东家:“都对上了,范成武,你欺辱童氏、踢打其表哥杜正致死,又在死后为他尸身灌毒、栽赃童氏,如今证据确凿,认罪吧。”
药房东家无力地垂下手,自知全部证据都被他们翻出来了。现在人在京城,银州的长史姐夫也保不了他。
毕竟,那日他虽然喝了点酒,但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他确实强了童氏,也确实和奴仆一起打死了前来救人的杜正。
这是一场没有争议的犯罪,再不认罪只是徒添酷刑。
“小人……认罪。”
待药房东家签字画押后,被人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拖了下去。
事情尘埃落定。
太子紧紧盯着于清浅,半响,却未曾见到任何金光。
于清浅被看得不太自在:“殿下为何这般看着臣女?”
太子轻笑一声:“孤看自己的未婚妻,有何不妥?”
于清浅顿时害羞一般垂下头。
他负在身后的手中核桃转了一圈半。
有点意思。为何没有金光?
因为没外放,还是这神人参与不够,抑或……这案子还有别的隐情?
随着药房东家被拖下去,儒林县县令则一个劲儿求饶。
“大人,当初那东家用钱财贿赂末官,末官没有同意,谁料他是长史爱妾的弟弟,末官惹不起,这才不得不妥协。
末官见童大兰被屈打成招又小产很是可怜,待她妹妹三兰找来的时候,还送三兰上京投靠末官的家眷。”
他痛哭流涕:“末官真的被迫如此,未曾想过害人,还竭尽所能帮助她的妹妹,请大人明鉴啊!”
于爹陷入思索,那天那个小乞丐确实说过县令送她上京投靠家人,当时他还道这是个好官,于是问道:“本官问你,长史可有胁迫于你?如何胁迫的?”
“这……”县令眼神闪烁,冷汗直冒。
“啪!”于爹一吹胡子,“拖下去。”
……
于清浅跟随太子出了大理寺,来到马车旁。
将要分道扬镳之时,她状似好奇道:“也不知他们最后被判个什么罪。”
太子:“药房东家乃斗杀,按大赵律例,斗杀者绞;县令受贿制造冤案,从重发落,估计判个流放。不过经过一番拷打,尚不知能否撑到流放地。”
于清浅点了点头,忽而感叹:“听三兰说县令家人之所以不收留她,是因为家中只有寡母和妻子两位女眷,怕多生事端。也不知道县令受贿入狱一事曝出后,她们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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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竟是假县令
入夜。
府宅陷入安静。
于清浅脑内电视发现太子正在院子里,于是收整一番也出了屋子。
月光下,远远地见着人,她状似惊讶:“好巧,殿下也在此处?”
太子心知她带自己来这里必有动作,便早早出来等候,见状也不戳破。
“巧了,娘子也睡不着?”
于清浅靠近,抬头望了望天中圆月:“今日月色正好,便想出来赏月,殿下不如一起走走。”
太子温和一笑,配上那一身素青色的书生装,惹得于清浅一再偷看。他全当不知:“孤正有此意。”
随后两人便逛起了后院。
待走到某一处时,于清浅突然娇声“哎呀”,接着旋转一百八十度,正要以一个美丽的角度“摔倒”。
不料太子眼明手快捉住她的手。
如不出意外,将出现青春校园文里才有的唯美画面。月色下,男主角将女主角拉入怀中,温香软玉在怀,久久不愿分开。
如不出意外。
于清浅也不想太子跑这么快,明明隔老远了。
被捉住手的那一刻,她下意识使劲一挥手,想要挣脱。
下一秒,“砰!”
太子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旋飞了出去,砸到树上方才罢休。
于清浅傻眼:“……”
太子:“…………”
万籁俱寂。
月夜中只有蝉鸣在尽情地歌唱。
于清浅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手,咽了咽口水。忽然,她猛地看向树脚毫无动静的太子,大惊失色。
“殿下您没事吧?!”
太子未动分毫,不是不想起身,只是在怀疑人生。
见于清浅过来,他这才缓缓起身。脸上伪装的温文尔雅不再,恢复一贯的冷漠:“无碍。”
于清浅欲哭无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完了,这段时间身体突然的变化她自己也很害怕,现在在太子面前露出端倪,还将他弄伤,不会被当成异类吧。
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最后只是故左而言他:“殿下可有哪里受伤?”
太子冷漠的表情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恢复温和地笑容:“本宫无妨,倒是娘子,方才摔倒可还有恙?”
见他没有问起自己刚才超乎常人的力气,于清浅松了口气。
正伸手想去扶他,想起什么,又赶忙收回手。
太子故作疑惑:“方才娘子怎么突然摔倒,可是脚下有什么东西?”
于清浅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的目的,她忙不迭俯身查看。这是一片泥土地,实际很是平整、没有绊脚的物什。
她蹲下身遮住身后的目光,悄悄地用手刨着泥土和落叶,哼哧哈嘿。
却不知太子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只是佯装不知。
只见她取出一样东西,假装惊呼:“殿下,您看这是什么?”
“哦?”
太子走过来,定眼一瞧。这是一张未烧完的纸钱。
纸钱?这便是神人一心想让他知道的东西,有什么玄机?
他接过纸钱:“孤看过县令的案宗,最近几年家中无人去世,这是为何人祭奠?”
这时,远处有提灯逐渐凑近。
刚才闹出的动静到底太大,惹来县令母亲和妻子的注意,这便匆匆出门。
老夫人笑着走近:“启文可是睡不着,来院中赏月?”
突然,她眼尖地看到太子手中纸钱,顿时变了脸色。
“这,这……启文作甚拾起纸钱……不吉利,快扔掉!”
县令夫人也一同变了脸色,提着灯的手发抖。
太子不甚在意:“无妨,在下不信鬼神,只是好奇怎会有纸钱,老夫人家中有谁过世?”
老夫人目光变换不停,随后笑叹一声:“嗐,我当什么呢,不过年节祭拜先人,烧的纸没处理干净罢了。”
太子手中摩挲纸钱,看纸张成色,分明是这个月京城出现的新品。
现在正值六月,这个月可没有什么祭拜先人的时节,除非亡者祭日。
他将纸钱随意扔掉,拱手一笑:“原是如此,多谢老夫人解惑。”
于清浅看他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暗暗着急。
很快大家再次回房。
两人分道扬镳之际,于清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太子。
不料太子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骤然转过来。
她被抓了个正着:“……”
……
次日,两人向老夫人告别。
老夫人正在清点回礼。
于清浅推辞:“老夫人不必破费,钱财乃身外之物,若非要盛情,不如赠一本贵子平日的文章吧。”
这回再助力一波,她的文宝可不能这么不上道。
老夫人当然无有不可,既是同窗,又只是文章:“娘子稍等,老身让我那儿媳取来。”
县令夫人很快为他们取来文章,两人这才告辞离去。
目送他们离开。
老夫人脸上的慈祥和蔼消失。
县令夫人捏紧了手帕,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就要去银州了……”
老夫人看向院中唯一的老奴:“你即刻启程去往儒林县,让他立即辞官,躲远点。”
老奴神情肃穆:“是!老奴这就去。”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
……
另一边。
太子送于清浅回府。
马车上,于清浅见他闭目养神,不管是她身上的力气、还是县令家眷的怪异,他什么也没问。
憋了一路,临行前又忍不住给个提示。
她先是将老夫人给的文章递给太子:“臣女随意要了本文章,虽看不懂其中的内容,却发现这字体很是遒劲,殿下看看?”
随后,于清浅又假意感叹:“真不知那县令到底怎样想的,分明当初还写信送三兰投靠他在京的家眷,却又接受贿赂对受害的大兰严刑拷打。”
说着她状似想起什么:“对了殿下,那封信还在您那儿吧?”
太子睁开眼,并没有揭穿她拙劣的演技,只是惊讶道:“信?什么信?”
于清浅暗道不妙,果然见他突然作恍然大悟状:“哦,你说那封信啊,孤那日路过河边,早就丢了。”
于清浅:“……”
丢了!这两天她忙活来忙活去,太子不开窍就罢,竟然还把关键证物丢了!
霎时间,她一张脸仿佛便秘。
于清浅下马车回府的时候,整张脸还是臭的,又碍于一向的闺秀仪态,她还得保持不漏齿的微笑,只是脚下踩得很重,仿佛踩的是某人。
“咚,咚,咚……”她脚步沉沉地离去。
太子见她要笑不笑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将核桃转了又转。
待放下帘子,不料眼眶突然一红,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落下来。
原是昨晚树上那一摔,身体疼痛、泪失禁体质发作了,他憋到现在才落泪。
只听外面“咚,咚,咚”的沉重脚步突然变成“哒哒哒”的轻快声。
太子暗道不好,掀开帘子,果然见到那神人嘴角带着一抹痴笑,必是将他的哭态看了个干净。
太子:“……”
*
回到东宫,太子忙碌起来。
他先是将县令母亲赠送的文章摆出来,又将之前县令让童三兰带的家信进行比对,果然字迹南辕北辙。
想到什么,他吩咐随身侍卫:“温左,去调取儒林县县令的科举文章,还有他的任命文书。”
“是,殿下。”
当晚,科举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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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买官大案
假县令被折磨怕了,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吐出来。
“银州地处高寒,山上多有瘴气,外来者触之必然生病,轻者头晕目眩、浑身发热,过些日子就自己好了;重者七窍流血而死。
这是族兄打听到的,听闻历来赴任县令没了命的十之有一。”[1]
“小人族兄本来也要赶往儒林县赴任,谁料竟成了那十分之一,药石无医。临终之际,族兄不知哪里得知一条门路,和长史搭上了关系。
原来这些年外地前来赴任的官员太多,不少没了性命,加上那里地处偏远,十年才回京述职一次,长史便想了个卖官的法子。”
太子面上看不出表情。
大赵地方官其实三年一述职,部分地方由于地处偏远,地势险要,能在哪里任官基本很少调动,故十年一述职。
假县令无力地绑在桩子上,继续说:“那些赴任的地方官如若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长史便允诺他们将官转给自己的族亲,这样全族受益,全族人一起瞒天过海,谁也挑不出错来。
等十年任期一到便辞官,有那长相相似、不怕认出的也敢直接进京述职。”
“小人继承了双亲的万贯家财,也想造福一方百姓,奈何胸无墨水……
族兄找上门来,小人便散去家财,答应一半给予族兄的寡母和妻子,一半用来疏通长史,这才顶替上来。”
太子兀自看着手中铁烙,比划一番。
假县令冷汗直冒,眼睛紧张地随着那块红烙转动:“小人字字真话啊!”
太子抬手挥出两指,假县令这才被带下去。
这件事牵扯的恐怕不是区区长史。
……
接下来一段时间,朝中风云变幻。
太子将此事上报了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朝中也由此迎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听闻银州刺史仗着本土瘴气,明知外地人应当如何适应环境却不言说、甚至加重,任由前去赴任的县令等众多官员受瘴气滋扰,不少人过于严重、直接药石无医。
至于原因,便是伙同门下长史行卖官之事,收受大量贿银。
现在银州共有五十余位冒名顶替的假官,不少假官不懂政事,治下民不聊生、□□苛税、造成无数冤假错案。
此案一出,震惊朝野。
刚结束战乱、正欣欣向荣的大赵还有这种乱象!
皇帝为此取消了部分偏远地区十年一述职的特赦,统统三年一次。又补充恩科,为银州重选官员。
再找当地人传授如何适应环境,去赴任的官员也必要身体强健。
银州刺史、长史、一众假官纷纷入狱。其治下定了罪的犯人,若有冤情,皆可申请重审,只待来年恩科后新赴任的官员启动重审。
仅有几名好官,在位期间倒还算兢兢业业,真心治民,因此只被发配出家,不得再出仕。
值得一提的是,儒林县县令也在其中。原来实地调查后,发现他赴任一年中倒未曾错判,也真心为民,收获一些民间拥戴。
唯一枉法的童大兰案件,听后来被捕的长史吐出,原来当初用银子贿赂不成,长史作为药房东家姐夫,握有县令冒名顶替的把柄,以此威胁。
既然是被胁迫,在位期间也没有枉法,因此他只被发配出家。不必流放也不必砍头,倒捡回一条小命。毕竟按原定轨迹,被拷打成这样再流放,熬不熬得过去还两说。
一条条诏令下来,全国上下官员纷纷闭门谢客、战战兢兢。
……
这些日子以来,太子一直盯着宣德殿,未曾错眼,却从未见过一丝金光。
他沉思一番,倒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之前童大兰的案子没有金光,倒可以解释为神人没主动参与。然而这件震惊朝野的大案,若非神人指点,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按理,这件案子神人应当有功劳,然而他连一丝金光也没看到。
太子一边描绘丹青,一边思索。
正说明“电视”神器是一种媒,唯有通过它,才能转换金光。
这种媒在神人身上,唯有大赵天子和储君才能开启。
金光究竟是什么,为何每次都同时出现在神人身上和宣德殿。
宣德殿是大赵群臣上朝的地方,天下大事皆从此出,代表大赵国脉。
莫非……大赵国脉也是一种媒!
将案上丹青最后一笔画成,太子搁下笔。
媒……
“温左,于娘子现在何处?”
*
于清浅正坐着马车急行。
她不时撩开帘子,催促前面车夫:“快点,快呀……”
车夫叫苦道:“娘子,奴才这是马车,快不到哪儿去啊。”
她暗暗着急,后悔自己怎么没学会骑马。
“吁——”一匹黑马拦住去路。
于清浅抬头一看,只见太子坐在高高的大马上,含笑说出那句耳熟的话:“娘子这是去往何处?”
她欣喜道:“殿下,三兰被童大兰接回去了,现在估摸着快要出京。三兰在我娘跟前养了这么些天,怎能不道别?臣女正在赶去。”
这段时间之前被冤枉的童大兰无罪释放,在京城修养一段时间后,现在正要随着舅舅一家回去。
一只大手伸出:“上来,孤带你去。”
“多谢殿下!”
于清浅坐在太子怀中,却无暇顾及,只急道:“快,快到城门了。”
太子凝眉,见她如此着急,恐怕不是单纯的道别这么简单。
“娘子坐好了。”
下一秒,黑马如疾风般窜出。
“驾!”
身后,温左和车夫面面相觑,眼见殿下的黑马快要看不到,立马追上去。
太子快马加鞭,眼见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面前出现两条岔路。东面直通城门,西面是一条河流。
忽听怀中神人扭捏道:“殿下,臣女肚子不舒服,可否带臣女去西面河边……无人之地……方便。”
太子闻言直接转道,进入与城门方向完全相反的河边。
于清浅不喊停,他也不问。
黑马又疾行一阵,渐入无人之地,忽然见到河边站着一人,正是童大兰。
她见有人过来,于是大喊:“快来人啊,救救三兰,她掉河里了!”
“吁——”太子勒马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神人。
原来这才是神人的目的,她早知童三兰要掉入河中,于是赶来救她。
看到河中还在扑腾的女童,他一边褪去外衣一边问道:“掉下多久了。”
童大兰哭道:“有一阵了,民女不会水,还请大人救救我家三兰!”
这时,太子外袍脱完,眼见女童已经无力扑腾、开始下沉,他一个猛子跳进河中。
于清浅爬下马来,她也不会水,印象中太子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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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恢复电视(双更)
童大兰猛地扑过来:“三兰,你没死!”
正要搂住女孩,却被一只胳膊拦住,于清浅不冷不淡道:“三兰才醒来,不要勒着她。”
“是是,我不碰她。”
于清浅这才起身,却见太子眼神奇异地看着她。
顿了下,她刚才的气势顿时消失,十六年的闺秀教育刻在肌肉中。
只见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顺下来:“殿下,方才情急,臣女失仪了。”
太子眼神很是炙热:“无妨。”
不想这神人还有这种神异,亲一下就能让逝者活过来。也不知是否只针对刚去世的人,改日定要找人试上一试。
于清浅被盯得毛骨悚然。
见童三兰悠悠转醒,太子已经开始问话:“方才你如何掉进河里的?”
小女孩虚弱道:“帕子,方才大姐的帕子掉河里了,我们一起去捡帕子,结果滑倒了。”
童大兰捂脸噙着泪水:“都是大姐的错,不过一张帕子,丢就丢了,大姐不该让这么小的三兰和我一起捡。”
小女孩还在安慰她:“大姐不要哭,三兰已经没事了。”
没多久,他们送童大兰姐妹俩去往城门,原是之前和舅舅一家约好,先各自采买,然后城门见。
杜母连忙招手让她们过去,一见三兰周身湿漉漉的,顿时大惊。
“这是怎么了?”
童大兰简单解释了下刚才的经过,却见嫂嫂护着肚子瞪着她:“都说了不要去河边,你为何总是带着三兰去?”
杜母拦着:“大兰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磨难,罢了,以后注意些。”
又转过身,对于清浅深深弯下了背:“多亏娘子和于大人为我儿沉冤,又还了大兰一个清白啊!现在又救了三兰一命,老妇真不知道怎么谢谢娘子了。”
于清浅连忙扶起两人:“快起来,正好见着你们,我倒有个不情之请。”
杜家人疑惑地看着她:“娘子请说。”
太子也看向她,不知这神人又有什么动作。
只见她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唇:“前段日子三兰不是一直被我娘照顾么,三兰很是乖顺,我娘见之心喜,便想收下她。”
“这……”杜家人面面相觑,怎么也不知道这么大的显贵人家竟然看上了三兰。
去这样的人家做丫鬟,那可是享福啊!
何况他们回家缺乏路费,对方这样富贵,收下三兰、定会给他们不菲的报酬。
杜父当然高兴:“夫人看得起三兰,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小老儿这就把……”
“不行!”
所有人看向童大兰。
只见她抖着嘴,想说什么,又卡壳半响:“……三兰还有两年就可以定亲了,怎么能做伺候人的丫鬟。”
杜父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在于大人这样的大官府里,夫人定会善待她,还会给她找个好人家。”
童大兰铁青着脸,咬死了那句话:“不行。”
童三兰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最后到底是亲情占了上风,她弱弱道:“谢谢姐姐,但我要跟着大姐。”
太子见状,好奇地看着神人,猜她接下来又会怎么做。
却见于清浅纳闷一会儿,改换口风:“谁说让三兰做丫鬟了,我娘要收她做干女儿呢。”
于夫人丝毫不知自己即将多出一个干女儿。
杜家人呼吸一窒。
干女儿!
他老杜家八辈子穷民,三兰竟然这么好运,以后要过小姐生活。
岂不是老杜家以后也成了大官的亲戚,天降馅饼啊!!
此去一别,又会给他们多少盘缠……
杜父杜母和儿媳兴奋得快要昏厥过去,正要一口答应,不料……
“不行!”童大兰斩钉截铁。
杜家人:“……”
她看着怀中妹妹眼泪依依:“三兰,大姐在狱中受苦时最想的就是你啊,你要是离开大姐,大姐可怎么活呜呜呜。三兰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
童三兰被童大兰紧紧抱着,闷闷道:“三兰不是……三兰都听大姐的。”
却听杜父斩钉截铁道:“让做丫鬟你不肯,让当小姐你还不肯?!”
天上掉的馅饼啊!以后老杜家有了一门贵人亲戚,还不得帮扶帮扶;对三兰也只有好处。
他将三兰拽出来扔到于清浅面前,弯腰陪笑道:“这事大兰做不了主,小老儿才是一家之主,三兰就交给娘子了,还请娘子好好待她。”
杜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骂童大兰当姐姐的不地道,又齐齐上阵拦着她。
“三兰……”
“大姐……”
童三兰一个劲儿地哭着要姐姐。
两人伸手遥望,端叫一个血脉分离,于清浅就是那恶人。
于清浅将女童抱在怀中,女童挣扎不停,不停大喊“坏姐姐”。
她尴尬地向几人解释:“……我娘实在太喜欢三兰了,非要收作干女儿。”
抓住女孩的手脚,让她不得动弹,不曾想却被咬了一口。
但她依然温婉地笑着,仿佛没有脾气的软包子。
一旁的侍卫温左忍不住暗暗嘀咕。这神人莫不是又痴了,她何等身份,竟然收留一个寄养在屠户家里的小可怜做干妹妹。
这小可怜还不乐意。
太子却对神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她这样作态恐怕是为了救下那个女童。
有人要害童三兰,为了救下她,神人竟然愿意将她收为干妹妹。
就为了救一个蝼蚁一样的平民百姓?
越来越有趣了,这神人平日胆小甚微,生怕露出丁点异常被打成异端,闺秀皮子披得比真闺秀还要厚。
有时又敢露出一点爪牙,不动声色给他提供线索,不动声色救下自己想救的人,叫人抓不住一点异端的尾巴。
当初那县令,恐怕也因为知道是位好官,不忍他一身伤病去流放、以致死在途中,这才带自己探出银州买官案,又从“长史”口中审出县令是被胁迫的。
毕竟,历朝卖官屡禁不止,特别时期连皇帝也要以此筹钱。故而大赵没有相关刑罚,只要那县令查出没有作奸犯科、情节轻微,定能轻判。
不过,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异端早已满城皆知了吧!
一想到这,太子就大笑不止:“哈哈哈哈!”
于清浅莫名其妙地看着太子,却见他忽然直直地凝视自己。
不同于以往被她发现后对视几秒就移开视线,这次他凝视许久。
她颇感不自在,怯怯道:“臣女脸上可有什么东西……殿下为何一直看着臣女?”
太子却未言语,只一个劲儿看,唇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之前他猜测“电视”神器是一种媒,神人助他揭开银州买官案和救童三兰时,并没有出现金光。
如今有人要害童三兰,这件案子明显存疑,若她帮助揭开谜底,不知能否出现金光。
若真是如此,倒验证了“媒”的存在。
十秒已到,她头顶开始闪烁绿光。
这个谜底,今日就要揭开了!
太子目光炯炯,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下一秒,绿幕凝聚成型,还未出现画面,于清浅经过电视扩音的心声传的又响又远。
【笑你妹呢笑!以为自己邪魅一笑特别迷人是不是?嘴角裂得都快劈叉了!】
太子的笑容僵住。
低头望去,于清浅依然怯怯地看着他,好似一个软面包子。
太子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城门附近排队出城的人纷纷惊诧地看着她。
“那是什么?”
“咦,哔——又回来了,许久未曾看到,今日竟然在城门出现……”
“来来我跟你说,这就是那位太子妃#¥&……”
周围人们窃窃私语。
杜家人头一次见到这等神奇之事,惊恐地指着于清浅头顶,语无伦次:“哔——”
于清浅只看到他们张着嘴说了一通,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又朝着他们指的方向往天上一看,什么也没有……
【阿巴阿巴阿巴,傻到连话也不会说,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呜嗝~~”怀中的童三兰已经不挣扎、也不再哭,只是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于清浅微笑着低头看她,目光柔和。
【哭你妹哭!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来救你。知不知道你大姐想要你的命,臭崽刚刚还咬我!】
童三兰:“……”
杜家人震惊地看着童大兰。
什么叫大兰想要三兰的命?!
太子一眼难尽地看着这个点了火的炮竹,逮谁咬谁。
这段时间许久不曾听到神人心声,又见她一直柔顺,倒忘了其实内里……
【还看!整天五迷三道,那天一下就发现杜正妻子怀孕,去拜访县令家眷给你那么多提示却还看不懂。不该聪明时特显能耐,该聪明时脑子被狗吃了,说的就是你,臭宝!】
太子:“……”
他眼神顿时冷下来,仿佛凝着寒冰。
温左震惊地看着于清浅。天爷,神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
她竟如此辱骂殿下!
于清浅温婉含笑,亭亭玉立站在一旁。
但是心里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从小到大,每天都能看到世界各地的万千悲苦,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管不了那么多。自己尚且时刻害怕被当作异端烧死呢。
但如果人就在她面前,明知悲剧即将发生,她根本无法坐视不管。所以在力所能及且不暴露的范围内,她常常忍不住发散一下可笑的善心,虽然无人知道、也无人感恩。
当初的儒林县县令是一个,如今的童三兰也是一个。
事实果然如此,她现在赶来救人,结果吃力不讨好还被咬了一口……
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拥有播放天下事的电视后,总是惶恐自己应该负担对应责任?
看向怀中三兰,见她目光呆滞,于清浅温柔地探了她的额头,亲切唤道:“妹妹,哪里不舒服?”
【崽种,我和我娘好不容易将你养得胖一点,若不是看到你大姐又把你带去河边,谁大老远跑来救你,刚刚还喊我坏姐姐。真是记吃不记打,知不知道你大姐多少次想害你?】
童三兰瞪圆眼:“胡说,大姐怎么可能……”
于清浅疑惑地看向她。
电视播放出一段视频,正是刚才河边。
只见童大兰回头见妹妹没注意,故意将手帕丢尽河中,又唤妹妹前来。
两人一起捞帕子时,童大兰突然“哎哟”一声,假装滑倒,然后将三兰撞进河中。
视频外,城门口。
杜家人震惊地看着童大兰,却见她只是惊恐地看着视频。
她的嫂嫂,也就是死者杜正的妻子,此刻一脸恍然大悟:“我就说,好几次看到你带三兰去河边玩,肯定不安好心。当初二兰就是掉河里的,怎么可能不长记性!”
【三兰你命也忒大,童大兰好几次带你去河边准备下手,如果不是恰巧都遇到你嫂嫂路过,早就没命了。当初你二姐就是她亲手推进河里的。】
早已去世的童二兰出现在视频中,只见她在河里拼命扑腾,祈求地求救童大兰。
【“大姐,救我……为什么……”】
童大兰满脸疯狂:【“别怪大姐,大姐是为了你好。”】
视频外,所有人惊愕地看着童大兰。
杜母向来疼爱童大兰,此刻一掌狠狠拍向她:“孽女,我怜你姐妹三个父母双亡,好心将你接过来,不想你竟是这般毒妇,残害自己的亲生妹妹。为什么啊?”
于清浅听不到声音,只看到杜母打童大兰。
【还有你,都说溺子如杀子,你养个儿子不如养块叉烧,从小纵容他欺压邻居跛子家的小孩,人家找上门来还倒打一耙。
对他要星星不给月亮,让他无法无天,在童大兰才十二岁的时候就欺辱了她。】
杜母正要挥的第二掌生生停在空中。
她如遭雷劈。
她儿子……欺辱了大兰?
【从十二岁到十七岁,总是趁着全家出去干活、回家取午食的机会欺负童大兰,并且一直用她的妹妹作威胁。这姐妹仨进了舅家就跟进了狼窝似的。】
视频中,童大兰拼命挣扎:【“表哥,你就不怕我告诉舅舅?”】
却见杜正恶狠狠道:【“去告啊,你要是敢告状,我正好纳了你。对了,二兰今年也十岁了吧……”】
【“你……”】
视频外,在场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受害者杜家表哥竟是这样一个禽兽。
城门排队的人第一次看到这种剧情,也舍不得出去了,纷纷偏头看起热闹。
杜母也万万没想到,她对儿子一向溺爱,要什么给什么,见儿子对失去双亲的大兰很是怜惜,也爱屋及乌怜惜大兰。
原来是这种怜惜!
【禽兽表哥用妹妹威胁大兰很多年,童大兰恨表哥的同时,也恨上了妹妹。
直到二兰也到了十二岁的年龄,她发现表哥看妹妹的眼神不对劲,于是先下手为强,索性送二兰下地狱,免得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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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家狩猎(三合一)
看到这句话说明购买比例不够哦。 瑞和惊恐到极致反而发不出声儿来,管事曾经说过, 不许在宅子里大声喧哗惊扰了主人家, 不听话犯了规矩就要打的。打人的杖子那么粗那么厚, 瑞和只看过一次杖刑就吓得不轻,自此牢牢记住府中规矩,轻易不敢大声开口。
自称系统460的红球在他身边转啊转,转得瑞和满眼都是红圈圈。好不容易他压住恐惧,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我是好人, 有、有仇报仇你找正主去——”
红球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瑞和吓得真的哭出来:“我、我没做坏事啊!”
红球再次用它那平板得毫无波动说:“请宿主不要惊慌, 检测到你的精神波动太大, 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建议为你施加睡眠辅助,请问是否接受?”
瑞和更害怕了,他完全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只吓得直哭。下一秒他忽然觉得困极了,歪头失去了意识。
在家里左等右等不到朋友的李大水坐不住了,飞奔出门打算去张家, 结果脚下一绊摔了个大马哈。爬起来之后回身一看,一下子吓着了。
怎么好像是一个人?
此时天已经完成黑了下来, 只有各家的零星烛光如豆, 根本照不清外面的路。李大水到底年纪还小有些害怕不敢上前, 于是疯狂跑回家喊他哥:“前面墙边窝了一个人!”
院子里蹲着纳凉的李家男人们一听, 赶紧跟着他一去过去, 李大水他妈秀娥提着油灯跟在后面, 结果烛光一照,竟是熟人。
秀娥连喊造孽:“怎么小山晕在这里了?哎哟还有一袋红薯。”
“是不是遭贼了?”
“不像,遭贼这里还能有一袋红薯?”
李大水的大哥李大田将瑞和背起来送回张家,张大山夫妻都惊呆了,这好端端地出门怎么横着回来了,听李大水说了前因后果,又受了李大水他妈暗含怀疑的眼神,张大嫂又气又委屈:“秀娥婶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呢,小山晕倒可不关我的事。”
秀娥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半大小伙饿得快,刚出门就饿晕了。”
饿晕了?
张嫂子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晚饭吃了两碗红薯粥,还吃了三个蒸红薯,这还能饿晕?秀娥婶子,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情,还是别『乱』说的好。”
张大山也觉得脸上过不去:“婶子,小山每顿都吃得够的,我们家就三口人,粮食够,没那么省。我看啊可能是
白天做工累着了,这不他说想去竹器厂,我寻思着竹器厂不比下地累,就让他去了。你看那袋子里的红薯还是学费呢,他说要去找明勇学编筐,我就让他随便拿,该拿多少学费就拿多少。”都这么对他了,还能亏待他?
秀娥又笑了笑:“我就是说笑话,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成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小山醒来还想学就来找我们大水。”临走前还问:“要是一会儿还没醒,就去卫生所找宜姑看看。”
张大哥应下:“我知道的,婶子放心吧。”
李大水也被他妈拽走了,心里实在担心好哥们的情况,秀娥掐了他的耳朵:“赶紧去你勇哥家去,没学会今晚就别回家了!”
张家。
张大山给瑞和检查了一下,没发烧没抽抽,看着跟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弟弟今晚确实吃了晚饭,也要怀疑这是饿晕的。
“我看啊是睡着了!”张大嫂没好气地端进来一碗水,让丈夫给小叔子喂水,“这秀娥婶子也是的,嘴里吐不出好话,一看小山晕了就拿那眼神瞅我,关我什么事!小山也真是的!家里不晕晕外头,丢死人了。”
张大山给瑞和喂水,一直沉默不语,最后才说:“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工。”
“那小山进厂的事情怎么办?”
“等他醒了再说吧。”
张大嫂问:“要不我去吧?让小山继续下地。”
张大山看她:“你会编竹筐?”
张大嫂撇嘴:“这有多难,不是能去明勇那里学吗?反正红薯已经装好了,我去学也成。”
烛光将张大山的影子扭曲地映在土墙上,他沉默了许久,张大嫂知道他的『性』子,因此继续说自己的。“我们*屏蔽的关键字*五年了还没孩子,很可能是累着了,进厂多好活儿比下地清闲,可能孩子就来了呢?”
最后张大山点头:“那成,你现在就去明勇家吧,才有五天能学你抓紧时间学吧。村里的竹器厂我知道,对工人要求很高,做得不好人家才不招你,这一次扩招,要求也不会低多少的,你上点心。”
张大嫂飞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说完扭身就走。
瑞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他睡过去之后立刻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他趴在床上,下半身流出的血已经凝结成黑褐『色』。他的妹妹瑞珠趴在床头捂着嘴巴流泪,那眼泪跟水一样不停地顺着指缝往下淌。
在这宅子里,
不能哭,哭也不能出声,不然就是丧气秽气,主人家会不喜的。
瑞和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和妹妹,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梦见过许多次这样的场景,梦见过自己失踪之后妹妹会多难过,可从没有一次这么清晰、这么真实。如果不是他伸手去『摸』妹妹的头却穿过去,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回来了。
“你快*屏蔽的关键字*。”还是那个怪怪的声音,此时瑞和却不害怕了。他想,也许那红球就是满天神佛看他心诚,特别派来送他回家看一眼的。他蹲在地上虚虚地抚『摸』着妹妹的头,温柔地哄:“莫哭了,以后哥哥不在你自己要好好的,我把咱们的钱都藏在床底下,你记得藏好,以后自己领的月钱该打点的打点,剩下的也要攒起来,好给自己赎身。我的丧事就别办了,一席子卷出去就好,你可别花钱……”
说着说着忍不住掉眼泪。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被打成那样,下半身他连痛都感觉不到,必定好不了了的。这年头做人奴仆的命都贱,除了妹妹还会为他哭,哪儿还指望管事给他请大夫?再说了,他是为了给主人家的孩子顶罪的,*屏蔽的关键字*更好。主人家的孩子犯了错,就一定是身边的下人撺掇、教坏的。
只是他真的放心不下妹妹!
瑞和越叮嘱越觉得放心不下,只觉得事事牵挂,满心担忧。
他心中涌起一股勇气,转头冲着身后的红球跪下,重重地磕头:“我不知道您是哪一路神仙,只求求您能让我再多活两年,等我妹妹长大!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宿主请不要这样,我并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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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热血斗虎
血腥盛宴真的开始了。
但却不是针对人类,而是漫山遍野的妖魔与鬼怪。
奔袭八百里的繁多妖魔鬼怪,满心以为即将享用一次美味佳肴,但却万万想不到——遍布点点繁星的夜空,习武人类韩东降临于此,彻底改变了一切。
之前。
它们站在远处,望着二十余位宗级大人们,齐齐围攻韩东,打的天昏地暗,杀的石破天惊,战的激烈难言。
于是信心百倍,毫无任何忧虑。
区区一个武将境,哪怕再怎么不可思议,超越了想象极限,也总是有武力上限,韩东必定死,这毋庸置疑……但谁都没想到,韩东根本不讲道理!
强!
强的令鬼目眩,强的让妖战栗。
短暂的时光里,它们先是津津有味的欣赏,然后错愕万分的看到韩东降临,再之后变成凝重严肃,最终化作不敢置信的绝望。
几乎崩溃。
面前的人类韩东,太过可怕。
拳出如龙,灵感岿然若敲钟,打碎了鬼怪鬼体。
劈掌若刀,内力崩腾如波涛,击毙了妖魔妖躯。
可怕!
极尽可怕的煌煌存在!
这尊缭绕万千神芒,昭显焘焘气势的身影,不可抗衡,宛若瑟瑟秋风扫落叶,扫尽朗朗乾坤,篡改了黑夜颜色,也逆转了血腥盛宴的发生。
搁在之前。
谁能想象。
区区一个武将境人类,居然阻挡了它们的森森前行?
且不提铺天盖地的妖魔鬼怪,单单是二十余位宗级,便足以纵横无忌,甚至冲破防御带也不是难事儿。
但这一切。
在人类韩东面前,尽皆化作灰灰。
凭空看上一眼,便能让宗级鬼怪定格原地……赤手轰出重拳,即可令妖魔流血毙命……他施展出了习武人类的武术,化作煌烈难言的闪电雷霆,闪烁四面八方,杀尽天上地下。
“糟了!”
“他不仅仅是挡住我们,更是打算杀光我们!”有些生性谨慎的妖魔感到了惊骇欲绝的崩溃,四肢都在颤抖。
逃?
必须逃!
直面煊赫如神的韩东,它们干脆没有心思抗衡,只想逃出生天。
吼!吼!
两个不具名的飞禽类妖魔,一边扑扇翅膀,一边飞离此地,朝着漆黑夜色的丛林方向,开始逃之夭夭。
速度奇快,可
以媲美高速汽车。
但是。
杀意满心的韩东,倏然并立闪耀光芒的左掌,向着周围夜空分别劈出了数十记内力劈空。
看似简致,实则玄奥晦涩。
眸光耀耀晟光,掌风凝成刀刃。
周遭的初春空气,被韩东的彻固内力牵动而出,形成了一道道翻涌夜空的惊涛骇浪,最终显化出了一道道锋锐刀芒。
此乃对空气气流的运用。
在江南学府的独立寝室,韩东一直打开老旧风扇,不练武的时候也拉开窗户,锲而不舍的体验气流,夙兴夜寐的感悟飞流三千——
最终化作这一门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术。
嘭!嘭!嘭!嘭!嘭!
璀璨掌风,蕴涵冷冽,瞬间划破了黑夜长空,宛若追撵夕阳的纯粹流星,穿透空气,灭尽生息。
除非武将境巅峰,或能挡住。
否则。
必死无疑!
只看漆黑夜空里,时而跌落死亡了的妖魔鬼怪。至于那两只不具名的飞禽妖魔,也当场毙命,根本没有侥幸逃命的可能性。
这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高档会所!
既然来了,
索性全部留下吧。
“若是不死,才不正常。”
“时至如今,我已经达到了武将境巅峰。再进一步,便是武术三境的最上境界、武宗境。”
韩东冷哼一声,张开双臂,彷如轻轻拥抱整个世界,登时凝聚了无数道透明气流,其内掺杂灵感与彻固内力,令三千风流的结构更为稳定。
稳固的崭新结构,更加沉厚。
倏然间风流出动,席卷八荒。
虽然攻势稍微减弱了一点,但覆盖范围远远强于早前,几乎能够延绵百米有余,简直神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刹那。
长空风流三千击,冲刷夜色,落尽繁华。
……
“饶命!”
“我只杀了八个人,我是一只善良的小妖魔啊!”有只纯白颜色的小狐狸,瑟瑟发抖的窝在泥土里,企图卖萌。
可惜。
拼了命的卖萌,仍然毙命。
毕竟卖萌也分档次,与一米有余灵倩云相比,它都差远了,更遑论比之天然呆萌的韩茜。
……
“不!”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希望晋级宗级,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有黑雾翻腾
的鬼怪,狰狞嘶吼,绝望怨愤。
那双猩红颜色的眼目,流露不甘。
唰啦!
风流扫荡,犹如山洪崩塌的威势。
只是寻常将级而且根本没有希望晋级宗级的黑雾鬼怪,瞪圆了那双眼目,风流旋转,掠过它的鬼躯。
寂静。
一切都寂静了。
整团翻腾不息的黑雾,瞬息崩溃,灰飞烟灭。
……
“逃,我们快逃!”
“别紧张,放松些。”皮毛呈现紫色的巨狼,张了张血盆大口,似乎嗤笑了两声:“刚刚观望激战,凡是站得近的基本死了……我们不需要担心,这是安全距离。”
“安全?”
“真的吗?”
紫色巨狼正待开口回答,但妖躯猛然定格在了半空中,便看到冷厉锋锐的风流,宛若长刀戳破万古长空,劈开了它的妖躯。
蓬!蓬!
紫色巨狼,一分为二,彻底毙命。
……
皎洁月光洒落,细细微风吹拂。
墨色巨门之前的空地,韩东宛若一尊浩荡出世的暴暴真龙,翻江倒海,清扫这方漆黑天地,不给妖魔鬼怪任何逃生的机会。
若能杀,便杀之!
凡是妖魔鬼怪,惊恐欲绝,尽皆死亡在这星空之下的空地。
拳出破空,炸裂层层叠叠的气浪。
甚至。
风流三千,寰绕四方。
凭空产生了数之不尽的自然之风,烘托在韩东的周身上下,宛若昭昭掌控天地的堂皇神明,降临于此,诛绝全场。
“哼。”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
韩东眼眸流露寒意,摔出左臂,登时抽出了飓风过境般的单鞭,可怕的气爆声音都在连绵不绝。
凡有在前者,尽皆死亡!
紧跟着。
韩东平平伸出手掌,结出一缕缕织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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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齐妃暴雷
花媚比别的什么吓人的话都管用多了,那边的陈昊只不过说了一句,要是他们不照着做就把他们给扔给花媚,结果几个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发誓,绝对会照陈昊说的办,那个表情有多真挚就有多真挚。
“花媚就让你们那么害怕吗?”陈昊有些不解的问道。
几个人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然后朝着那边还睡在地上,人事不醒的张三看了下去,简直同情张三,同情的不行了,刚才那个女的那要一脚下去张三的命根子,怕是这辈子就废了,哪有女的一上来就非男人的命根子的,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人。
虽然他们只是普通的男人,但是他们也想享受一下幸福啊。
再说了,俗话说的好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们要是下半身都废了,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昊看的几个人被吓得够呛的样子,笑了笑之后炸了起来,然后朝着外面走了过去,门口的花媚看到了,陈昊出来了问道,“你总算是出来了,咱们出去逛一逛吧,反正现在也挺无聊的,没有什么事情做。”
“行啊。”
陈昊看着反正也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就带着那边的花媚,准备去商场里面逛一逛,说实在的,现在的花媚还穿着那边之前陈爸给她的衣服,她还没有买过衣服呢,陈昊打算带着花媚去商场里面买几身衣服,毕竟是女孩子嘛,肯定是喜欢那些漂亮的衣服的。
虽然陈昊对花媚实在是抱着一种有点嫌弃的心态,但是不得不说,花媚除了不做某些奇怪的事情的时候,还是蛮不错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仙界啊?不会真的赖在我这里,不想走了吧?”陈昊看着那边的花媚,开心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现在回仙界干什么呀,我手里面又只有一张青龙图而已,这张图又不能让我师妹立刻的成为圣人,而且我回到了仙界,因为青龙图是我带回去的,我肯定非常的危险,我师妹肯定不会让我出门的,那让我天天呆在门派里面多不开心呀。”那边的花媚理所当然的挽住了陈昊的手臂,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虽然呆在地球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安全,不过待在你身边看起来还是挺安全的,如果我的青龙图丢了,你就再给我弄一张来!”
“你这是真的赖上我了吧?”陈昊有些无语的说道,被花媚那个话说的好像那个青龙图是街边的大白菜一样,随随便便他要多少就能购买多少。
不过说起来陈昊有系统这个东西,说不
定系统可以直接兑换青龙图呢,陈昊这样的想着,就在心里面暗暗的兑换了一下,但是很罕见的,居然提示兑换失败。
看来这个青龙图果然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啊,系统里面居然都兑换不了。
“我跟你说你这张青龙图丢了,我可是给你弄不来第二张了。”陈昊看着那边的花媚有些不靠谱,于是警告了花媚一句。
花媚无聊的摆摆手,“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要在我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赶紧上去看一下那些衣服吧,我看到那边的二楼有一件好好看的裙子啊,我好想要啊!”
花媚根本就没有把陈昊的话给听进去,眼睛不停的乱转,直接看到了二楼的裙子之后拉着陈昊就朝着二楼狂奔过去。
到了二楼之后,陈昊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哪里是卖衣服的地方,这根本就是卖婚纱的地方呀。
“先生小姐两位是过来挑选婚纱的吗?”那边的导购看着花媚兴冲冲的拉着陈昊直奔那店里面,顿时迎了上来,笑眯眯的问道。
导购直接把花媚和陈昊当成了情侣了。
“什么婚纱不婚纱的?你们那边窗口那边的那件裙子多少钱啊?我想要了!”那边的花媚有些不明白婚纱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窗口那边的那件婚纱,他也不客气,也并不问那件婚纱到底多少钱,直接说要了。
“小姐,这件婚纱的价格是……”
“你还怕我出不起钱吗?你看到了我身后的那个大款了,没有找他要钱就是了,多少钱都行!”那边的花媚直接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陈昊之后,直奔着那件婚纱去了。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根本是一个大客户啊,顿时非常热情的带着那边的花媚,就过去试婚纱了,“小姐,您的眼光真好呢,这件婚纱是我们国际知名的设计师瑞拉设计的最后一件婚纱,整件婚纱都是纯手工制作,你看这上面的碎钻,仅仅就是原材料就不便宜了呢,而且小姐您的身材这么好,完全hold住这件婚纱……”
那边的导购小姐一边说着,一边的让人把婚纱取下来给花媚试穿。
花媚直接的抱着婚纱就去了试衣间,然后把婚纱换上了。
“卧槽,也太漂亮了,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开什么玩笑,明星怎么可能在这里买婚纱,肯定都是直接送到家里挑选的。”
“做啥路人也会有漂亮的,不过这个路人时间也太好看了一点。”
那边的花媚穿着婚纱从
试衣间里面一出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花媚的身上,不管是男的女的,都纷纷的感叹着花媚的美丽。
花媚则是浑然不知的,自己跳到了镜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那边的陈昊摆了一个pose,“你觉得我穿这个好不好看啊?”
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顿时射到了陈昊的身上。
虽然陈昊已经被这样的目光看习惯了,可是现在还是觉得花媚有些浮夸最重点的事情,他跟花媚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啊,花媚又不是他老婆他们羡慕他干什么呀?
“你穿这个挺好看的,可是……”
“你也夸我好看啊,那赶紧的给我买下来吧,这里的衣服好好看,我们再去挑一些别的吧。”花媚还没有等那边的陈昊华说完顿时笑眯眯的说道。
陈昊实在是不知道花媚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是婚纱啊,只有结婚的时候才能穿的,他居然想要多买一些当成日常装穿。
“你把这个衣服当成日常装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地上这么脏,在地上随便走一走,衣服都成黑的了,而且穿起来非常的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会脏的话我飞起来就好了嘛!”花媚不解的歪头看着陈昊,“你的意思就是说不想给我买婚纱是不是啊?”
“买买买,你喜欢买就买好了,不过在地球的时候不能穿,以后回去了之后随便你怎么穿都可以。”反正陈昊陈拗不过那边的花媚了,所以就随花媚去了,反正她高兴就好。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边的花媚看到陈昊答应了,顿时一个大变脸笑嘻嘻的说道,然后也不管陈昊干什么来,转身朝着别的婚纱狂奔了过去。
“这件……这件也非常好看,这件我要了,这件也给我拿上吧,这件也给我包起来……”那边的花媚不到十分钟就几乎把店里面一半的婚纱给买了下来。
这是一家高档的婚纱店,每件婚纱的起步价都是10万块,已经是很多人接受不起的价格了,不少人看中了自己心仪的款式但是因为价格的原因都在那里纠结,但是花媚不到十分钟已经是把半个婚纱店都要搬空了,弄的众人真的是羡慕嫉妒恨。
“这世界上的美女漂亮没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是漂亮居然还有钱啊!”
“怎么买婚纱跟买普通平常穿的T恤一样啊?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你看看你怎么穷成了这个样子,别人的妹子买婚纱都是随便买的,而我还需要看价格,不想嫁给
你了!”
众人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花媚在婚纱店里面狂奔的买婚纱。
不过就算是羡慕嫉妒的,抓肝挠肺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别人好看呢。
“差不多就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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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后宫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小社会
无敌山寨的冬天,美妙绝伦。
一座座相连虽是简陋的房子,却因为盖上一层厚重的白雪显得格外精致,尤其是从山顶往下望的时候,更是无限美妙。
远处的空地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小手因为抓着雪而冻得通红,丝毫没有感觉到身体都被刺骨寒风吹得僵硬了,还是玩的那么愉快。
小苗一大早上打开房间的窗户通风,便听到那些孩子玩耍的笑声,不禁趴在窗旁,看他们玩耍看的出神。那些孩子中还有小豹子,小豹子现在还不明白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时常会缠着小苗,问冲哥哥去哪里了,小苗告诉他,冲哥哥出山寨给小豹子找肉吃去了,可是,小豹
子一辈子都不会等到金冲带给他的肉了。
尽管自己已经装作的很坚强了,也渐渐的走出了金冲已死的伤痛,可是小苗还是不由得有些感伤。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小苗才回过神来,将窗子关了上,便走去开了门。
“二当家的,你来了!”
金瑶背着一个箩筐,一边走进,将箩筐放下,一边说道:“都说几遍了,以后你叫我二姐就行了!”
“叫二当家的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了!”小苗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了,小苗,以后我和大哥就是你的亲人,你不要见外!”金瑶说完,便弯下腰身,将盖在箩筐上的一块棉布拿了出来,原来里面装的都是菜和肉,“村民们都
在寺堂取粮食呢,我见你没来,就给你送过来了!”
“我都忘记今天是发粮食的日子了,谢谢二当家的!”
“唉!如果你叫我一声二姐,我会很开心的!”
“二当家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我怕村民们会在背地里议论我,其实我……”金瑶心疼的拍了拍小苗的肩膀:“没什么好怕的,你想得太多了,村民们不会议论你的,虽然你和三弟拜堂的时候,三弟已经去了,可是你肯这么委屈自己,我和大哥有什
么理由不接受你?他们会理解的!”
“算了,我还是叫你二当家的吧,叫的顺口,叫的舒心!”“好,我不强迫你了,你自己把这些菜收好吧,我回寺堂看看还有什么忙可以帮!”金瑶大步的走到了门口,开门的一瞬间,她顿了顿,扭过头说道,“小苗,别有负担,我
和大哥把你当做我们的妹妹,我们还是希望,你可以嫁给一个好男人,好好地过日子,让他照顾你,爱惜你!”
“我这辈子只嫁一个人!”可惜,还没
有听到小苗说出这句话,金瑶便已经离开了。
浅笑了一下,小苗看着装满了菜的箩筐,以前金冲还在的时候,自己忘记去寺堂取菜,都是他给自己送过来的。
突然想到寺堂里,没有了金冲,金猛和金瑶似乎会忙不过来,便将菜都收好之后,赶去了寺堂。
“终于都发完了!”金瑶伸了个懒腰,说道。
看着人群渐渐的散去,最后只剩下自己和金瑶的金猛,幽幽的说道:“我们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金瑶笑着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整理余下的粮食:“你说,这三弟不在了,没有人跟我拌嘴还真是不习惯!”
金猛也弯下腰身整理余下的粮食:“是啊,以前我们三兄妹在寺堂里整理粮食的时候,你们两个总是吵个不停!”
“以后你想听也听不到了,我是想吵,也吵不到了!”金瑶的眼圈忽然间泛了红,她仰起头,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
“好了,别说伤心事了,二妹,我们来谈谈你的人生大事吧!”
“我的人生大事?我有什么人生大事!”
“当然是关于段捕头的事,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有感情!”
金瑶耸了耸肩:“有感情也不能装作有感情,他是捕快我是贼,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如果你不再是无敌山寨的二当家,是不是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大哥,我们别说他了,其实,他也算是一件伤心事,你都说不谈论伤心事了!”金瑶沉声道。
“三弟的事,是我们无力改变的,可是段捕头和你的事,你是可以改变的!”金猛温柔的说道。
金瑶叹了口气:“说句心里话,一想到以后,我再也见不到段如霜了,我的心里,就觉得闷闷的,只要一闲下来,这种沉闷感就会越来越重,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找他啊!让自己这么痛苦干什么!”“无敌山寨是我的家,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你让我离开这里去找他?暂且不说抛下山寨的事,就算我去找他,又能怎样呢?珠儿也爱他,珠儿是我的朋友,她对我那
么好,我怎么能……”金瑶实在说不下去了,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垂下了头。金猛坐在了她旁边,温柔的揽住了她的肩膀:“二妹,虽然大哥我也没有爱过谁,但是我知道,两个人相爱,那就是爱情,他喜欢你,你在乎他,不试着走出去,你又怎么
会知道,他的家,不能代替你的家呢!”
金瑶靠在了金猛的肩膀上:“因为我很不安,我谁都不想失去,就只能远离!”
“你要知道,你不出去找他,他是一辈子都来不了无敌山寨的,不仅仅是捕快的身份,还有我们无敌山寨的隐秘!”
“让我好好想一想吧!”
“这种事,有什么可想的!”小苗大步的走了进来,“你出去找段捕头,还是可以带他回来看我们的,二当家的,你又为何这么为难呢?”
金瑶直起身,有一点惊讶:“小苗,你怎么来了?”
“二当家的,你回答我,你究竟为何会这样为难?是因为冲哥吗?还是因为我?”
“小苗,别说我的事了!”“大当家的说得对,你不出去,就永远不会知道,段捕头是不是会来找你,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了,你在这里,他爱不到你,可是你出去了,你不仅可以爱到她,也可以时常
回山寨,这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留在无敌山寨里,因为对冲哥的愧疚,因为对我的愧疚,就要忍受这相思的痛苦!”
金瑶低下头,无言以对。小苗走近金瑶,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二当家的,爱一个人,不要等到失去他了,才想要时刻守在一起,那就太晚了!如果你选择一辈子都不去找他,你就
会成为现在的我!如果冲哥还活着,我一定寸步不离,永远都跟他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人的生命那么脆弱,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遇到什么危险。你和段捕头,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如果你们现在不在一起,说句难听的话,万一他日后出了事,这将会是你一辈子的遗憾,甚至是梦魇。爱,就是要在一起,因为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朝夕之间就有可能沧海桑田,二当家的,你应该珍惜才是!”
金瑶听了小苗这番话,却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入夜。
一间破旧的寺庙里,透过阴暗的月光,可以看到窗外飘着细密的雪花。江圣雪靠在破旧的佛像旁,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绑住,嘴巴也被塞了块布,此时此刻,她不禁冷得发抖,更是透过没有白纸的窗户,看着飘扬的雪花,惨淡的月光,思
念着自己的夫君。
往日的这个时候,自己不是正在夫君的怀里,听他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看他冷峻轮廓分明的脸颊吗?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朝她走来,此人正是把江圣雪掳走的铜镜,他拿着一个纸包,递给她:“吃吧!”
江圣雪像是没
有听到一般,仍旧望着窗外,目光有些呆滞,很显然已经陷入了沉思。
铜镜将纸包丢进了江圣雪抱着双膝的怀中:“我不杀你,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你可别把自己饿死了!”
江圣雪这才看向铜镜,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要是叫喊,那我可不会饶了你!”铜镜弯下身子把她嘴中的布扯了下来:“赶快吃!”
江圣雪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无奈的说道:“你把我的双手绑住了,叫我怎么吃?”“江圣雪,你现在是人质,不是在桃花山庄舒舒服服的做你的大少奶奶!”铜镜说完,便将纸包打开,是一个热腾腾的白馒头,他将它塞进江圣雪的嘴里,“要么这样吃,要
么就扔掉!”
江圣雪急忙用被绑住的手将馒头托了住,撇了撇嘴:“很烫的,你这个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我不懂怜香惜玉,你也别想耍花招,我不会让你逃掉的,你安心的等着,只要我要回了我想要的,我就会放了你!”
说完,铜镜便坐在江圣雪的对面,也吃起了馒头,同样是望着窗外,江圣雪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无限的悲伤。不禁心生好奇,于是说道:“看你的模样,虽说穿着衣衫褴褛,看起来脏兮兮的,可你的相貌却很不普通,你还知道我是桃花山庄的大少奶奶,你不是个简单的人,你到底
是什么人啊?抓我的目的,是想要回什么东西啊?”
铜镜冷冷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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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五皇子与熊娘子
“青青!”
冯炳坤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瞬间惊大了双眼。
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冯青青,此刻两张脸都被人打得红肿如同猪头,整个人也是如同奴隶一般跪在那里。
甚至她身上的裙子,此刻也是近乎走光,整个人简直是屈辱至极。
这样的一幕,是冯炳坤绝对没有想到的!
不只是冯炳坤,就连冯炳坤身后的那些冯家宗的人,此刻也都是惊愕不已,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冯家宗的堂堂大小姐冯青青,竟然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爸,都是这个混蛋!这个混蛋不仅欺负我,还扇我耳光,让我下跪,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呜呜呜……”
冯青青直接大哭了起来。
这一下,冯炳坤整个人顿时狂怒不已,如同一头野兽一般,面目狰狞无比。
“狗东西,好大的胆子,尽然连我冯炳坤的女儿都敢欺负,说吧,你想怎么死!”
冯炳坤看着黎南,恶狠狠地说道。
在冯炳坤看来,不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既然敢把他的女儿欺辱到了如此程度,那就注定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等黎南开口,一旁的盛玉眉却是率先开口说道:“既然你是她父亲,就应该尽到一个当父亲的教育责任。刚才明明就是你女儿先来找我们麻烦的,你怎么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来指责我们!”
冯炳坤原本并没有太注意,此刻听到说话,才将目光朝着盛玉眉看了过去。
只是,当冯炳坤的目光落在盛玉眉身上的那一刻,却是顿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竟是让冯炳坤一时间都移不开双眼。
冯青青的母亲,也就是冯炳坤的老婆,早在冯青青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些年来,冯炳坤的身边虽然也不缺女人,可却也并没有什么能让冯炳坤能很看得上眼的。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让冯炳坤瞬间便有了想法。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冯炳坤的心中都已经开始有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占为己有的冲动了。
事实上,不只是冯炳坤,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冯家宗的弟子们,在看到盛玉眉的那一刻,都只觉得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目光也都是再也移不开了。
这就是盛玉眉的魅力,即便是在没有展露面容的情况下,竟是也能够让无数人被她的姿色所臣服!
“你
又是何人?”
片刻之后,冯炳坤才终于看着盛玉眉开口问道。
不等盛玉眉开口,一旁的冯青青便一脸凶狠地说道:“对了,爸,还有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在中间挑唆,我今天也不会这么惨,你也一并不要将她放过啊!我要让这个贱女人扒光了丢到大街上去,我要让她颜面扫地!”
冯青青的脸上满是恶毒之色,显然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听到冯青青的话,冯炳坤的心里也便有了打算。
刚才,他还担心眼前这个极品尤物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现在,既然她也与这件事情有关,那冯炳坤便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对方弄到自己那里去,这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就算是我女儿先找你们麻烦又如何?她可是我冯炳坤的女儿,她能找你们的麻烦,完全是看得起你们!你们却还不知好歹,简直该死!”
冯炳坤冷哼着说道。
“什么?!”
盛玉眉简直气得不行。
她没想到,对方竟是根本不讲道理!
黎南听到冯炳坤的话后,却是冷哼一声,冷笑着说道:“你这个逻辑倒是很不错啊,你女儿找别人麻烦,就是看得起别人?那好,那我今天,也来看得起你们一次好了……”
话音落罢,黎南竟是率先动了手!
只见黎南一步踏出,直接便朝着冯炳坤冲了过去!
“什么……”
那些冯家宗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惊。
他们没想到,面对着自己这边如此众多的冯家宗弟子,对方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找死!”
几位冯家宗的精英弟子,同时也是冯炳坤最看重的心腹,率先反应了过来,直接便朝着黎南迎了上去。
七八名精英弟子同时发力,便要对黎南展开围杀。
后方的冯炳坤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以自己这几名心腹弟子的合力,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还没等冯炳坤得意起来,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马上就要被围困起来的黎南,直接一记手刀横扫而出。
“轰!”
一道真气呼啸而出,瞬间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刀锋,朝着那几名精英弟子便直接横斩了过去。
这真气刀锋的速度极快,快到那几个精英弟子根本就没机会反应。
“嘭嘭嘭嘭!”
一阵巨响。
只见那几名精英弟子的胸口,瞬间绽放开了一团团血花,他们的胸口,全都被黎南这一击给斩得皮开肉绽,鲜血狂涌!
“嘶……”
在场众人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冯青青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恐之色。
她本以为,对方刚才对她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使出了全力。
可是现在看到对方一击便击败了数位冯家宗的高层,她才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真正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此时,那几个精英弟子各自领了一击之后,全部都是向后倒飞了出去。
而在他们飞出之前,黎南便已经是超前一步,直接便向着后方的冯炳坤,直接冲了上去!
“高手!”
冯炳坤心中猛然大惊。
他本以为,自己女儿得罪的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而已,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强到如此程度!
此时,对方转瞬即至,不等冯炳坤看清便已经杀到了跟前。
冯炳坤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得迎了上去。
好在冯炳坤身为冯家宗宗主,自认为实力还是足以应对的。
只是下一刻,当冯炳坤真正与黎南交手的瞬间,冯炳坤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完全是大错特错!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强大,远超乎他的想象!
“轰!”
只交手的一瞬间,冯炳坤整个人便被黎南那强大的力道给向后直接震飞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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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妖星转世?(捉虫)
阵破!
神龙鬼最后一关,四位天神丹把守的四玄阵,也在林云手中给破掉了。
战斗之惨烈,超乎众人的预料。
此刻青岩广场中所有人的心情,全都无法平静,那横旦在虚空的青芒巨剑,实在太过恐怖。
青芒圣灵,谁人能挡?
林云展现出来的剑道天赋,让在场所有人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即便是之前败在林云手中的公孙炎,也是难受到不行。
收!
林云心念微动,天穹间伫立的青芒巨剑,缓缓遁入其体内。
当光芒消散的刹那,那弥漫在天地间的可怕压力,方才骤然消失,在场青年翘楚全都如释重负。
看着地上三具无头之尸,林云心中琢磨着,他是不是低估了青芒圣灵的威能。
这在天魄之境,可能是完全无法解决的存在?
想想还真有可能,不管是谁,哪怕是龙脉境的大佬,将修为禁锢在天魄境,可能都没法面对青芒巨剑。
他只是祭出圣灵,还未施展浮云十三剑,这几名老者就被圣灵之光刺瞎了双眼。
那是此剑的锋芒太过锐利,天魄境的护体真元,根本就无法抵挡,也就无法直视。
原本林云想着,以一敌四应该是必死无疑,现在看来或许想错了。如果提前祭出浮云十三剑的真正圣灵,可能不会弄得如此惨烈,差点一不小心就直接陨落了。
方才若是再迟一点,将三柄剑逼出体内,他可能就真的已经死了。
青芒巨剑的第一次实战,终究还是不太熟练,倒也情有可原。
而且这世上也没有如果,也许没斩杀风天元,自己根本就没机会祭出圣灵。毕竟这老家伙,阴险毒辣的很,从始至终都在不停地骚扰自己。
关键对方的陨星剑法,还十分难缠,稍不注意就被其给封禁了。
收回思绪,林云吞下没涅盘丹,而后伸手封住心口出的伤口血脉。那三道剑伤,可谓是触目惊心,直接对穿的窟窿鲜血就没有停过。
残留的剑意,更是无时不刻,都在冲击肆掠着五脏六腑。
好几根肋骨直接就被碾成了粉末,稍稍一动,就痛不欲生,让人难以忍受。
嘭!
林云封住伤口后,运转真元,将几名白发老者残留在体内的剑意尽数驱逐出去。剑气沾染着鲜血,从毛孔中迸发出去,直到此时众人方才如梦惊醒。
嘶嘶!
他深吸口气
,苍白的脸色多了丝血色,伤势总算是彻底稳住了。涅盘丹开始发挥作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让身上伤势快速复原。
青岩广场上的众人,直到此时,方才如梦惊醒。
“刚才那是什么?”
“太刺眼了,完全无法看清……”
“呵呵,你还敢看?”
各种哗然之声,接连不断响起,目光落在已成剑冢的青岩广场中心,依旧难掩心中震撼。
飞天台上,公孙炎惊愕半响,方才失声道:“那是浮云十三剑的真正剑灵!”
浮云十三剑在整个东荒都颇有声名,可谓显赫一时,曾经有人以浮云十三剑扫平了东荒同辈高手。
许多人慕名前往圣剑峰,可惜都少有收获,无人能够重现当日的辉煌。
公孙炎见多识广,稍稍失神,很快便想起了那青芒巨剑的来历。台上其他风家弟子,一个个如丧考妣,面如死灰,两眼无神,完全说不出话来。
今日,这般打击对他们而言,确实太重了些。
数不清的目光落在林云身上,不仅是风家府院,还有好些藏在远处的强者都在暗中观察。
“三关已过,我应该可以拿走千雷剑了吧!”
林云深吸口气,看向台上的风玄子,话语之间并没有多少客气。到这般田地,他与风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甚至在心中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能给,给了风家就完蛋了。”
“千雷剑都留在我们风家十八年……这可是我们的招牌,招牌没了,根基也就毁了。”
“楼主,三思啊!”
一群风家长老声音沙哑,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他们不敢说的很大声,可在场之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虽说这等行为很是不耻,可众人大部分都能够理解,换做自己处在风家的角度,也未必真的愿意将千雷剑交出来。
可这毕竟是藏剑山庄立下的规矩,不是一个风家能做主的。
如果风家不将千雷剑交出去,那遍布昆仑的其他藏剑楼,是不是也可以不交。那藏剑山庄享誉昆仑的盛名,怕是要大大折扣,到时候问罪下来风玄子也撑不住。
况且,这十八年来千雷剑的存在,也为青岩藏剑楼争取了好些声名。
对藏剑楼来说,名声就是生意,其中好处不知道多少。
“洛公子,这风玄子要是不交千雷剑怎么办?”白长老瞧着沉默不语的风玄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由不得他。”
白纱斗笠下,洛花的话语,极为罕见的流露出一股情绪波动。
只是这股情绪波动,让白长老有些不寒而栗,这洛公子一直不言不语,却不知道何时生了如此大的气,居然连杀意都无法克制了。
所有人都在等风玄子做出决定,风家的人在等,来自荒古域的世家在等,闻风而来藏在暗处的强者在等。
剑冢之中,林云同样在等。
“藏剑山庄定下的规矩,老夫可没权利去改,不过……”
风玄子话锋一转,沉吟道:“这次风波太大,我风家不仅损失了诸多圣剑,还死伤多人,我二弟也惨死其中。我风家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三天之后,你再来取风雷剑吧。小兄弟,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失望之色。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可三天时间变数太多,谁能保证三天后林云还能活着?
偏偏这话,还找不出太大的破绽,他风家死的人确实有些多。
姜还是老的辣,这千雷剑估摸着还得留在风家了,林云怕是没法来取了。
风天元死后,风玄子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古井不波,面对林云也没有丝毫怒意和杀心暴露,冷静的令人发指。
可谁都清楚,这种人肯定是最可怕的,咬人的狗永远叫的不凶。
林云稍稍一愣,旋即自嘲一笑。
他算是对方的无耻给惊呆了,不仅要婊子,还要给自己立个贞洁牌坊。
既不想将千雷剑交出来,又不让藏剑山庄问责,真当林云是三岁小孩了。
“风玄子,你闹够了没?”
林云还未开口,洛花的声音在场间响了起来,她没有丝毫客气,冷声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剑交出来,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也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手段。”
嘶!
众人倒吸口寒气,都被洛花这等语气给吓到了,她几乎是在勒令风玄子了。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也让人心惊不已,她的话仿佛不容置疑一般。
风玄子嘴角抽搐了下,内心深处极为恼火,可想到对方的来历,这股火气又硬生生憋了下去。
这林云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他试探性的道:“这是我风家和林云的事,洛公子,能否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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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晋王贪腐案
“轰隆隆……”
妖兽包围圈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震颤声。
随后好几声惨叫顿时传进了叶谦的耳朵里面。
“朋友,你快一点啊,我们坚持不住了!”
另一个声音,也透过了层层包围的妖兽圈子,传到了叶谦的耳朵里面,叶谦顿时『露』出了苦笑。
不是他不想快一些,而是现在他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哼,不要想着反抗了,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等死吧!”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残念已经渐渐熟悉了他新的身体,走路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只不过他现在对于能够发挥出这具身体的威力程度,还是不大满意而已。
“嗷呜……”
巨狗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是对着他原先的主人说,放过叶谦。
“哈哈,你这傻狗,以前就贪得无厌,现在还要跟我谈条件,我已经烦够你了,给我死!”
说着,残念控制的身体,伸出了一个手掌,顿时从他的五根手指里面,『射』出了五道黑又粗的光芒。
空气中的破灭气息,也在瞬间被这五道光芒吸引过去。
五道光芒准确无误的在巨狗上上,留下了五个巨大无敌的血洞,巨狗身体顿时颤抖了几下,然后身下流出了一滩血『液』。
“还有你!啊不,你还要变成我变强的养料,活着比死的好,也好,让你看看你的同伴们都是怎么死的。”
说着残念控制的身体双手做了一个挥舞的动作,身前围着的巨大妖兽,顿时被炸成了飞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叶谦透过豁口,看到郑前和王利两个人,正背靠背,和几只巨大的老鼠,做着最后的搏斗。
他们的身上,已经留下的不少的伤口,甚至字叶谦的感知中,两个人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尸体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了郑前还有王利的注意,此时他们看到了尸体,也看到了在法阵旁边半跪着的叶谦,心中顿时叹了一口气。
“两位,战斗如何,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是不是很好玩?”
复活的尸体,在残念的『操』控下,已经越来越灵活,甚至此时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呵呵,死不过就是瞬间的事情而已,活那么久,寻宝那么久,最后死在寻宝的路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郑前无所谓的说道。
但是此时说出这句话,似乎对他也
是一个极重的负担,顿时让他想要咳嗽起来,可是他的身体只是颤动了两下,连咳嗽的力量也没有了。
“呵呵!”一边的王利此时用马刀撑住自己的身体,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似乎下一刻,眼睛就要闭上。
残念控制的尸体“啧啧”摇晃了几下脑袋,随后手掌一伸,两道微不可查的黑『色』丝线瞬间洞穿了郑前还有王利的脑袋,两个人最后笑了一下,背靠背,直接坐在了地上。
“还有你,给我过来!”
一直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小玲,在残念招手之后,径直飘飞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现在残念控制的身体极其巨大,而小玲也不过是能够站立在他手掌上的小人而已。
本来还饶有兴趣的残念,在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大小诧异之后,顿时大失所望,然后一把就把小玲甩飞了出去。
“啊……”
“嘭……”
小玲直接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随后残念控制身体,来到了叶谦面前,笑着说道:“怎样,同伴死去,你是不是和难受很难过?这就对了,你知道吗,我那么多年,其实都是在这种难过还有悲伤里面度过的,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还有这条死狗,明明就可以早早让我附身,但是一直不敢和我接触,这该死的狗!”
一道黑『色』的光芒,又『射』穿了巨狗的身体,巨狗身体颤动了一下,嘴巴也发出了一声痛呼。
叶谦听到这声痛呼,顿时呼出了一口气,他刚才还以为巨狗已经死了,没想到巨狗的生命力那么的强大。
“好了看你也看够了,说我也说够了,现在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在场只剩下了叶谦一个人,残念也没有了继续玩弄的兴趣,直接抬起手掌,手掌亮起了明亮的光芒,却是破灭的能量,被击中在了手掌上。
甚至叶谦身上的破灭能量,也有一丝一毫的朝着残念控制的手掌飞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这眼睛的巨狗,突然对着叶谦喷吐出了数十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珠子有些被叶谦的嘴巴接住,有些在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候,就已经化成了精纯的能量,透过他身体皮肤,融入到他的身体里面去了。
“呼……”
巨狗身上产生的珠子,对破灭能量有很好的克制作用,只一瞬间,叶谦的行动力顿时恢复了大半。
“死狗,吃里扒外的死狗!”
残念大
叫一声,叶谦身体里面的破灭能量消失,他第一时间就能够感受得到了。
此时他不在犹豫,手中的亮光突然化成了一道直线,径直的『射』向了叶谦。
但是就在黑光就要到达叶谦身体时候,叶谦的身体突然化成虚无,周身衍化出无数道刀光。
黑光打了一个空,没入地下消失不见,但是随后地面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想来应该是黑光在地底深处发生了爆炸。
叶谦衍化出的刀光战域,瞬间扩散变大,无数刀光打在了残念控制的尸体身上。
但是刀光除了让尸体轻微颤动之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哈哈,虽然我不能发挥出身体的威能,但是你要伤害我,也是做梦!”
刚才残念在叶谦恢复了行动力之后,不由自主慌张了一下,但是当叶谦的刀光临体,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多伤害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这具尸体,可是当年和他父亲大战的那个人留下的,不仅身体威能强大,身体本身也十分的强韧,就连经过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丝毫的损坏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不过是过于担心了。
想到这里,残念顿时放下心,既然叶谦不能对他造成伤害,那他就可以放开了手段的攻击就是了。
随后残念控制两只手掌的十根手指,不断地『射』出黑『色』,打在周身的刀光之上。
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叶谦的一个手段,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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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于小妹相亲
举枪看着李弘义,三魁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
“小子,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老子早晚弄死你。”
捂着右臂上的不停流血的伤口,李弘义强忍着痛苦坐起身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啧啧啧……都死到临头啦还他娘的挺嘴硬!
哎呀……有时候我就是不明白,你说说你们一家放着清福不享,非要为了个洋人跟日本人作对找死,值得吗?”
看着面前死不服软的李弘义,三魁砸了咂嘴,颇为不解问道。
“哼……兔崽子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压根就不通人性,是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嘿嘿……好好好……姓李的你真是狂啊。奶奶的……既然你自己急着投胎,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似乎是被李弘义的言语羞辱刺激到了,三魁恶狠狠的举起了手中的驳壳枪,对准了李弘义的脑门。
“八路军?”
而就在此时,原本已经准备等死的李弘义忽然笑着大喊了一声,满脸兴奋之色。
闻言一愣,正打算开枪的三魁赶紧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去死吧……!”
电光火石之间,使诈成功的李弘义用尽全力从船上挑起,抄起身边的短桨不顾一切的砸向了前方的年轻汉子。
“我日……哎呦。”
嘭……
伴随着闷哼声响起,稍迟一步反应过劲来的三魁虽然尽量后退举枪,但却还是被李弘义抢先一步狠狠一桨打在了右手面上。
吃痛之下,他手中的驳壳枪应声而飞,落在了几米外的河水里。
“兔崽子,我弄死你……!”
虽说一击打飞了对方的武器,但胳膊上有伤的李弘义却也难以握住沉重的木桨,直接脱了手。
而眼见没能打中对方的要害,自知决不能让对方逃走的李弘义索性直接踩着船帮一跃而起,飞身扑了上去。
嘭……
面目狰狞的李弘义一下将对方撞到在了河边的浅滩里。
顾不得全身疼的跟散了架似的,他用尽全力掐住对方的脑袋,使劲朝泥水里按了下去。
咕噜咕噜……
被李弘义死命的压在身下,三魁虽说也在奋力挣扎,却还是连呛了几口水根本难以起身。
渐渐的,眼看三魁就要被活活溺死在浅滩的泥水里,但运气却没有一直站在李弘义一边。
“啊……。”
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混乱中被三魁按住胳膊上枪眼撕扯的李弘义俊脸一阵扭曲,惨叫着瘫倒在了泥水里。
下一秒,挣扎着爬起来的三魁吐出嘴里的泥沙,直接嚎叫着扑上去一把掐住了李弘义的脖子。
“姓李的……老子今天要是不整死你,就是婊子养大的……!”
……
伤上加伤,又被人压在身下掐住了脖子朝水里按,李弘义虽然已经拼劲了全力,但无奈还是渐渐出去的气多进来的气少。
慢慢的,他在水中浮浮沉沉脸上开始呈现出了窒息的黑紫,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不少。
见状,三魁更是兴奋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打算将对方溺死在河边。
嘭……
噗通……
突然间,原本占据绝对上风的三魁只感觉脑袋一蒙,随后便身子一软倒在了泥水里。
“姐……姐夫……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想死了吗?”
挣扎着从泥水中翻过身,脑袋嗡嗡直响的三魁这才发现自己的姐夫田把头不知何时正站在自己身边。而他手中,则握着一支带血的船桨。
“干什么,我要弄死你这个白眼狼……。”
“啥?姓田的!我可是你亲小舅子!”
“呸……老子没有你这种亲人。你就是一条狗,是日本人的狗……!”
眼神木讷的盯着水里的李弘义,田把头再次举着船桨,缓缓的走了过去。
“别……别杀我……。姐夫,咱们都是中国人……犯不上为了个洋人自相残杀啊……。您忘了,我可是我姐唯一的亲人啦……。”
感觉到死神正在朝自己走来,三魁此时也顾不得嘴硬了,赶紧哭嚎哀求了起来。
这一下,田把头似乎是想起自己的妻子,竟然站在原地迟疑了起来。
见状,三魁也赶紧趁机爬了起来……开始在身边的泥水里摸索着什么。
……
“姐夫,咱们都是中国人,不能为了个洋人把命丢了啊……。你听我一句劝……嘿嘿嘿。”
说话间,三魁似乎是在河水里摸到了什么,忽然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
甩了甩短枪里的泥水,他直接举起对准了自己的姐夫。
“老东西……也就我姐那个傻女人才会看上你。不过很可惜,她以后怕是得当寡妇了……。”
“你……你这个狼崽子,老子刚才就该直接打死你……。”
面对
翻脸如翻书的汉奸小舅子,田把头气的破口大骂。
“嘿嘿……下辈子吧。”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中,举着船桨的田把头全身一震。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举枪站在他面前的小舅子却是仰面栽了下去。
下一秒,从三魁太阳穴涌出的献血立刻染红了大片的河水……。
原来,一直靠在船帮上昏迷的老何刚刚忽然醒了过来,然后强撑着转过身体给了三魁几枪。
……
汉奸小舅子的死去,让原本还在迷茫的田把头终于清醒了过来。
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赶紧扔掉船桨跑到了老何身边。
“兄弟,兄弟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
奋力将满身鲜血的老何抱起来,田把头打算冒险带着他一起过河。
“我……我不成了……。快,快送他们过河。别让……别让大家白白牺牲。”
用尽全力说完最后一个字,老何的身体忽然一软,满眼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见状,看着怀里死不瞑目的老何,田把头忽然鼻头一酸,甩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兄弟……我……我欠你一条命。
你放心,今天我就是死,也得死到对岸去……!”
……
……
据点里。
意识到派出去的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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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相亲后续——清远侯的复杂家庭
“陛下只是吸入了一种迷香,这才陷入了昏迷,大约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能醒过来了!”
沈清鸣说的是他检查出来的结果,可他心中其实还有疑问,对方费了那么大的周折,难道只是为了迷晕陛下,沈清鸣怀疑这件事情其中另有隐情。
可是他刚刚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又未能发现什么线索,所以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待日后再慢慢观察,有了确凿的证据之后,再说也不迟。
“那就好!”李汐闻言,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沈清鸣的医术,她还是相当放心的。
“来人,这寒露殿寒气逼人,不适合久待,送陛下回去休息!”
外面伺候的宫人闻言,连忙进去,小心翼翼的将李铮抬上了御辇离开了,柳依依不放心李铮,也跟着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寒露殿显得空旷了不少。
“沈大哥,我皇兄如今还未醒,可否有劳你今夜待在宫中,等我皇兄醒后,再好好帮我皇兄看看,身子是否有碍!”李铮还未苏醒,李汐依旧放不下心来。
“区区小事,公主就是不提,我也会做的!”沈清鸣也打算留下来看看李铮后续的情况。
“那就有劳了!”李汐谢道。
“公主无需和我客气,我这就去陛下宫中候着,陛下也该醒了!”沈清鸣说着,也退出了大殿。
而那些暗卫也早已离开,大殿之中只剩下凤尘和李汐两人。
“汐儿!”凤尘还想说什么。
“今日我累了,想早些休息!”李汐淡然道。
今夜发生了许多事,李汐的心很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和凤尘相处,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那汐儿早些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今夜就不回宫了!”
现在回去也只会让两人尴尬,凤尘体贴的给李汐留出了冷静的时间。
况且今日他确实有事,他必须再李汐之前找到李承峰。
李汐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言,直接离开了。
回到宫中,新衣伺候李汐梳洗之后,李汐就上床休息了,今夜先是和凤尘和好,恩爱了一番,后又和凤尘吵嘴,最后又发生了李铮的事情,一通忙乱下来,李汐是真的累了,心累。
可是躺在床上,李汐却总是睡不着,脑子里纷纷扰扰的闪出很多念头,她强迫自己想要静下心来,却一直都不得法,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李汐这一睡并没睡多久,天刚
亮一会儿就醒了。
李汐这边一有动静,在外面候着的新衣就轻轻地敲了敲门:“主子,可要起了?”
“嗯,伺候我梳洗吧!”
“主子,昨夜你睡得晚,要不再多睡一会儿!”新衣建议道。
因昨夜出了事情,新衣换了值夜的宫女,亲自守夜,自然也听到了李汐整夜都翻来覆去的没睡安稳,出于心疼,这才有此提议。
“不了,我不放心皇兄,得去看看!”
昨夜李汐其实也想守在李铮身旁的,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在李铮的寝宫过夜,这才回来了。
新衣没再劝,动作利落的开始帮李汐梳洗。
李汐赶到李铮的寝宫前,正巧碰到沈清鸣。
“沈大哥,我皇兄情况如何?”
“陛下昨夜醒来之后,有些受惊,精神不太好,我给陛下开了一副安神的汤药,陛下服下之后就休息了,现在还没起呢!”
“多谢沈大夫,劳沈大夫费心了!”
“公主殿下无需客气,这些都是在下该做的,既然陛下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就先行告辞了!”沈清鸣因为心中的心结,并不愿意在这里久待。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沈清鸣这才离开。
“皇兄昨夜受惊了,今日就让皇兄多休息休息,新衣,却给皇兄宫中的人传个话,就说今日不用叫皇兄早起上朝了,今日早朝我来只应!”
“奴婢遵命!”新衣应道。
李汐来到大殿之时,大臣的大臣俱都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李汐猜想这些人估计是等着今日皇兄对于昨日关于军资的事情给个说法,所以才早早的赶来了。
“还真是心急啊!”李汐心中暗想。
“诸位大臣,皇兄今日身体不适,诸位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需禀告,就请先回去吧,明日再来!”李汐扬声说道。
李汐此话一出,一些沉不住气的朝臣忍不住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大多数大臣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决定先观望观望。
李汐听着小声的议论声,保持了沉默,静等那些心急的朝臣开口。
兵部侍郎昨日被李汐将了一军,今日倒是学乖了,沉得住气,没有急着开口。
李汐等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众位大臣请散了吧!”
“公主殿下,微臣有一事想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一次开口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
李汐一时之间也叫不出这小官的名字,不过李汐可没漏掉兵部侍郎和这名小官吏之间的眼神互动,看来这兵部侍郎真的学聪明了,懂得抢打出头鸟的道理了,知道给自己找一个托了。
李汐本就想通过兵部侍郎的询问,当众说出军资这事的解决方案,自然也不会阻止:“但说无妨!”
“公主殿下,不知这军资一事……!”小官吏只是适当的点了一下,并没有说明白。
可是在场的众人昨日都在场,听到这里,哪能猜不出后面隐藏的话语呢。
李汐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人不说,本宫倒是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昨日散朝之后,本宫和陛下在御书房讨论了这件事情,原来皇兄在下命令之前,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是昨日早朝的时候,觉得这个计划还有些欠缺的地方,故而没有言明!”
“还请公主明示!”小官吏并没有因为李汐的话而闭嘴,而是趁势而上,逼问答案。
李汐也没卖关子,直接将昨日商量好的解决方案说了出来。
李汐的此言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显然在场的百官们对于李汐的解决办法相当的满意。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文官,这一次的解决办法并不涉及到文官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多言。
而少数的武官也早就从凤尘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凤尘早已说服了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再多言。
“大人对这个解决方案可还满意!”李汐笑问。
“微臣惶恐,陛下与公主殿下深谋远虑,在下佩服!”小官吏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找李汐的晦气,自然是借势顺坡往下滚了。
“陛下圣明,公主殿下英明!”其他的朝臣见状,也纷纷应合,不愿错过这溜须拍马的好机会。
“朝中之事本就是本宫与皇兄的分内之事,诸位大人严重了,今日时日也不早了,诸位大人还有各自的事物需要处理,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就散了吧!”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李汐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这一次诸位大人很是爽快,纷纷告辞离开了。
等李汐从前朝回到李铮的寝宫殿前时,新衣正在门口候着。
新衣见到李汐,连忙迎了上来。
“皇兄可起了!”李汐问道。
“回禀主子,陛下刚刚起来,正在梳洗!陛下请主子到偏殿稍候!”
李汐在偏殿喝了一杯茶的功夫,李铮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
“皇兄
,你感觉还好吗?”李汐见李铮的起色有些不好,关心道。
“多谢皇妹关心,朕喝了沈神医的药,又睡了一会儿,已经感觉没有什么大碍了!”李铮见李汐如此关心自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皇兄没事了就好,不过毕竟经历了这一出,皇兄还是需要好好地调理调理身子,待会我吩咐太医们给皇兄开一副调理身子的药,皇兄可得按时服用!”李汐知道李铮不喜喝药,特地叮嘱道。
“真的无需如此,朕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果然,李铮听闻要吃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再说了只是一些补身子的,平日里也是要服用些的!”
“那好吧!”李铮见李汐坚持,只好妥协了,“汐儿,昨日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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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游船赏月
以一敌三
古玄的冰冷的话语传开,也顿时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是变冷了几分:“我是分宗宗主,自然应该掌握分宗权力,包括一切宝物和资源,统统要归我负责,就算我再没有经验,将他们全部浪费,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宗主的意思,是想要让宗门走向绝路了?这大好的局面是我一手开创出来的,我绝对不允许宗主破坏!”孙瞳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这样吧,我现在就派人去请示,如果宗门愿意让宗主掌管,那我也绝不多言,如何?”
分宗距离总宗两三日的行程,等孙瞳派出去的人请示完毕,那也得五六天之后了,而这段时间,足以让他们拿到这一批灵晶的回扣了。
“宗门派我过来当宗主,居然不会允许我掌管,孙瞳,你这是在跟我说笑话?”古玄嗤笑了一声,“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把属于我的权力交出来,不然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好大的口气!”孙瞳冷哼了一声,“看来宗主是鬼迷心窍了,想要破坏分宗的根基,我们三人身为长老,无论如何也得阻止了。”
轰!
三人身上的王级气势爆发了出来,汇聚在一起,气势无匹。
“想动手吗?”古玄也冷笑起来,他刚刚突破了尊级八星的境界,拿这三个人练手,倒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我们可不是跟宗主动手,只是为了保住宗门的前途情非得已罢了。”孙鹏冷哼了一声。
之前也有分宗主想要跟他们三人叫板,但最终还是在三人的实力之下屈服,而宗门对这种事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是林千或者苏泉山一个人的话,宗门也许就用雷霆手段处理了,但现在是三个人,而且其中还有孙鹏这名王级三星武者,这三人加在一起,地位也不在一名顶尖天才之下。
所以这种事情闹到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因此孙鹏根本不会顾忌古玄多少。
嗖!
古玄的火焰之力也是爆发出来,灌入袖口之中,那黑色铁片接触到火焰之力,顿时是暴涨了起来,悬浮在古玄身边,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凭借这种手段对付他们两个弱者还可以,对付我,还远远不够!”孙鹏冷哼了一声,这灵宝就算再强,但古玄也只是尊级七星,他可是唐唐王级三星的强者!
哗!
孙鹏身体之中的火焰之力猛然一爆,便是飞天而起,一道恐怖的气流四溢出去,几乎是卷起了一阵狂风。
“撕天手!”
孙鹏悬浮于空,怒喝一声,手掌的颜色缓缓改变,最后竟然变成了漆黑之色,顿时让他的气势暴涨了数分。
轰隆!
这一掌盖下,恐怖的掌力遮天蔽日,碾压下来,仿佛天穹崩塌。
“你有灵宝,我难道没有灵宝?”孙鹏狂笑一声,他身为分宗之中的最强者,搜刮了无数资源,自然也是购买了一件灵宝,虽然远远不如古玄手中之物,却也威力非凡。
“斩!”
古玄低喝了一声,身体之中三分之一的火焰之力灌输到黑色铁片之中,一阵颤鸣之后,黑色铁片直接是爆射出去,化成一道黑影。
轰!轰!轰!
黑色铁片与巨型掌力碰撞,顿时是产生了一道道的爆鸣,恐怖的风暴席卷了出去,竟然是将主殿生生掀起。
“给我破!”巨掌的几次攻势竟然被古玄生生阻住,孙鹏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唐唐王级三星,竟然无法奈何古玄。
“你这不是凡阶灵宝,难道是地阶灵宝?你区区一个尊级,怎么会有地阶灵宝这种东西?”孙鹏有些不敢置信的大吼起来。
“可悲。”古玄嗤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低多少个低估他实力的人了,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多么弱小,反而以为自己的宝物太强横。
“你就算有地阶灵宝又怎么样,你能够压制的了我,你还能够压制住我们三人!”孙鹏怒吼一声,发现古玄有这种实力之后,他已经是有了几分后悔,但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有了退路。
“这……”林千与苏泉山两人都是微微迟疑,古玄的实力太强大了,他们出手,或许能够将古玄制住,但古玄势力如果再提升,因为这次的仇恨,恐怕在劫难逃了。
这可和那些别的天才不一样,那些人只是天赋强,就算以后修炼到极高的境界,但已经离开了分宗,也一样没办法对付他们,但古玄很可能是在短时间内就斩杀他们啊!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古玄淡淡说道,黑色铁片在他的控制之下纵横飞斩,凌厉惊人,但携带的重势却要比孙鹏的撕天手还要更强横几分。
一次次碰撞,孙鹏凝聚出来的撕天掌力已经是被轰的练练倒退,甚至是有崩溃的征兆。
“该死,该死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孙鹏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不甘,他一直是以自己的实力为傲,现在被一个尊级武者压制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让他愤怒。
“你
们两个以为不出手就没事了?这次糊弄他,是咱们三个人一起的主意,如果我败了,你们两个也得死,只有制住他才有活路!”孙鹏怒声说道。
林千与苏泉山对视了一眼,脸上也皆是无奈之色,就算制住了古玄,恐怕也得有天大麻烦,但不制住古玄,他们立即就得死。
此时两人心中早已经将孙鹏骂了千万遍,为了这拿一些回扣,却要送掉了性命。
“霸体拳!”
“叠云掌!”
苏泉山与林千身体之中的王级力量也彻底爆发了出来,施展出最强武学,朝着古玄轰杀过去。
“好,杀了他,只要造出假消息,咱们可能逃过一劫!”孙鹏的眼中这才是露出了喜色,体内的火焰之力全部灌输到那巨掌之中,使得那掌力再次暴涨,达到了之前的数倍,奔腾如马,将黑色铁片牢牢控制住。
“古玄,你强横又怎么样,你的灵宝被我牵扯,他们两人杀你如同屠鸡宰狗!”
“是吗?”
看着朝着自己攻杀而来的两人,古玄的嘴角上露出了几分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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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更剧烈的异变来了!
天地浩荡震颤,北斗星域开始发生极恐怖的变化,东荒、北原、中州、南岭、西漠五块大陆全都开始发光,宛若五色祭坛一般发出不同的光,像是要复活了。
北斗上的五块大陆竟然是一座巨大的五色祭坛!
这般巨大的法阵,就连夏跃也为之震惊!
轰隆!
当五块大陆腾起朦胧的光辉后,荒古禁地外的虚空大裂缝更加巨大了,不断的炸开。
隐约间,有真龙咆哮,仙凰鸣九天的声音发出,响彻北斗。
仙路真的要开了,越来越近,所有修士似乎都感受到了仙域的气息,是那一界的仙灵在嘶吼,降临下种种气息与威严大势。
此等异象出现后,深渊外的诸多至尊、古皇全都默默的踏前几步,将裂缝前的入口堵得死死的。
面对这群老不死的,外围的准帝、大圣、圣人王、古圣们纷纷苦笑,他们心知肚明,除非前面这些至尊、古皇先进入成仙路,否则他们没有一丝机会。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敢直面至尊、古皇这些帝级高手。
只听嗡、嗡、嗡三声响,一柄神枪、一艘金船和一座三十三层蓝塔出现在深渊外,手持神枪、立于金船上的是两位准帝,他俩出现后,只是朝诸多至尊、古皇微微欠身行礼,然后便立于这些老不死身后,而蓝塔中走出的那位准帝却对至尊、古皇们并不忌惮,头顶着散发玄黄母气的蓝塔径直走到深渊边际,竟是隐隐要同帝级强者们平起平坐。
“哼……”有至尊冷哼出声,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区区准帝也配同我等至尊、古皇者并肩?!”有至尊附和。
“神庭之主好大的气魄!看来我等久不问世事,连小辈都敢轻视至尊了!”有至尊想要动手了,原来这准帝是神庭之主。
“诸位前辈都是至尊、皇者,神庭无意冒犯诸位!”神庭之主虽然自傲,有底气,却也不想贸然同这么多至尊、古皇者动手,于是姿态放低,略微后退了半步。
但是,显然他之前的作为让这些帝级强者反感了,又或者神庭的存在让这些强者忌惮,有意打压一二,他此时方才退让已经晚了。
于是,来自不死山的至尊动手了。
一缕波动袭来,有天地大道碎片直接临时组成了一个大手,一把将神庭之主头顶的蓝色帝塔抓住,竟是要强行抢夺极道帝兵。
在他动手后,周围其他至尊、皇者们也微微意动,似
乎都对三十三层的蓝色帝塔颇感兴趣,隐隐有围杀神庭之主的架势。
“我道你们一声前辈至尊,但并不怕你们!真以为你们还是昔日的成道者吗?!”神庭之主面色剧变,但仍然以神音大喝,竟然很是强势。
所有人都呆住了,竟然有这样的人,以准帝之身敢喝斥古代的至尊,而且还不是一位,是一群至尊、古皇者,这画面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撼了。
“小辈,你这是在挑衅至尊的威严吗?!”有古皇者不满的大喝。
“什么至尊、古皇者!都是一群笑话,真正的大帝与古皇都死了!当世能称至尊、大帝、皇者的,除了太初教主,还有何人!”神庭之主大吼,声音震动整片北斗星域,惊的远远注视这边的准帝、圣者们全都发怔了。
这是何意,他是要否定所有古至尊、古皇者吗?!
那只由天地间的大道碎片临时化成的大手突然停了下来,而其他至尊、古皇者们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任他说出来,全都波澜无惊,犹如看一个死人般望着他,显得耐性极好。
“我承认,当你们拼命,确实可以回到从前的至强状态,依旧会天下无敌!但是扪心自问,你们敢吗!?能有一次、还是两次那样的机会!?事后会发生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神庭之主似乎豁出去了。
但这对于外面的其他准帝、圣者们来说,无疑是震撼性的消息,寻常修士怎会了解这些,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秘密。但他们更想不到,这样一位将成道者竟然将此中的秘密公然说了出来。
“不爆发全力,不全力恢复巅峰境界,你们纵然比我真身强,也不会是天地之差别!重登昔日最辉煌之巅,你们只会在仙路开启后才敢挥霍,在此前,你们真敢那样同我拼杀吗?呵呵,你们不敢!因为你们要是敢爆发,进入成仙路后就再也没办法恢复巅峰,面对太初教主,你们将不堪一击!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并不想为敌,但你们若是相逼,想抢夺帝兵,吾亦无惧!”
神庭之主放狠话,同时心中也隐隐在后悔,之前来此时真不该如此托大。
后方的准帝、圣者们全都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中心焦点处,想看看至尊们、古皇们会如何办?
嘭!
不死山的主人用实际行动做了回答,那只临时的大道手掌重重轰击在永恒蓝金铸就的帝塔上,神庭之主根本来不及反应,帝塔瞬间就脱离掌控飞了出去。
接着,下一刻就有数道强大的神念探来,不止一位至尊、古皇出手,似乎都要
抓走由永恒蓝金铸成的帝塔。
毫无疑问这仙料,让古之大帝一级的人都动心了,在成仙路中,有帝兵、无帝兵,实力是天壤之别,所以由不得他们坐视。
轰!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道是谁出手,突然将此塔震飞了,而且应该是不止一位至尊、古皇动得手,直接将帝塔打进了荒古深渊中。
显然,有至尊要试探深渊中的存在,或者说想看看狠人大帝还在不在深渊里!
啪!
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方才离去的狠人大帝似乎并未远离深渊,只见一只玉手突然从虚空中探出,对永恒蓝金帝塔根本不在意,不想夺塔,不趟浑水,一巴掌扇在帝塔上,声音清脆。而后是炸裂的声响,永恒蓝金铸成的帝塔崩碎了,化成一大片蓝色的光雨冲到了域外,将诸多星辰震成齑粉,消失在宇宙深处。
“真是浪费啊!好歹也是极品的材料啊!就是让我用来加持不死侍卫也好啊!”夏跃静立虚空乱流中,目睹狠人大帝轻描淡写将永恒蓝金帝塔摧毁后,有些可惜的叹道。
“吼……”
就在帝塔被摧毁的同时,浩瀚的宇宙深处,一座悬浮在混沌气中的宏伟天宫中,一声怒吼响起,他竟然接到了帝塔一角晶莹的碎片,拈在指端,眸子深处是无穷的冷冽。
“日薄西山,垂暮老矣,就让你们逞威一时,他日我若君临宇宙,将改写一切旧秩序!”他的帝塔被毁,这个被混沌雾霭淹没的雄伟身影端坐在最高宝座上,神色冷漠,声音低沉的立誓道。
外围的准帝、圣者们全都震惊了,好强大,一巴掌而已,就将永恒蓝金铸成的极道帝兵三十三层帝塔打成了碎片,狠人大帝到底是何等境界了?!
荒古深渊外,古至尊、古皇者们都是一脸漠然,刚才明显是有人想挑事,掂量狠人大帝,不曾想就这般落幕了。同时,别看他们都是一副淡然的态度,表现的非常平静,其实内心中早已波澜滔天。
那可是极道帝兵!
轻轻一巴掌就将一件成名已久的极道帝兵毁掉,狠人大帝的实力让他们心惊胆战。
此时那道仙路大裂缝越发巨大,而五块大陆亦发出微弱的光,巨大的五色祭坛像是在复活中,即将打开一道大门。
没人敢再挑事了,众修士都在等待成仙路的开启。
万古的等待,只在那一瞬间开启,闯进仙域,成道飞仙,是每一个修士的梦想。
仙不可见!
似乎从来没有人成功
杀进仙域,一切的问题都积累到了这一世,神话时代古天尊的希冀,太古时皇者的希望,荒古人族大帝的期盼,都即将落幕,要有一个结果了!
这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
北斗星域,葬帝星。当五块大陆呈现五色祭坛模样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宇宙的焦点。之前只是一些知道神话时代、太古时代、荒古时代秘闻的强者赶了过来,但此时却不同了,因为大家都猜出北斗星域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刻,紫微星域、勾陈星域、通天星域、阿弥陀星域、火桑星域、羽化星域、永恒星域等诸多生命地全都蜂拥而动。十万骑神魔踏宇宙,百万强者渡北斗,整个宇宙都疯了,隐忍了万古,所有修士、诸多强者全都坐不住了,有能力者皆在赶过来,就连某位骑着青牛的老者,也忍不住朝这个方向来了。
而在夏跃的袖中,一位中年模样的僧人,满面苦色的坐在须弥山顶,身后跟着金蝉子,而山中更有不计其数的打坐僧人,安妙依也在其中。
山顶僧抬头望天,其他僧侣望着他。
被人一锅烩了啊!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全都知道,佛门祖庭被大能者给一锅烩了,所以希望全寄托在了山顶的中年僧身上。
中年僧满面苦色,根本没有一丝要破局的打算,因为他知道是谁动得手。
“成仙路已开!但是,太初教主,唉……”他转头朝着最重视的弟子金蝉子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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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朝上国?
天秤王也是个有胆识的,只带了几个扈从做翻译坦然到西城区的传送门做解释。
表示之前上城区发生的流血冲突,是因为一小部分兽人借着火灾暴动劫掠,但现在已经被平定了。为了维护王国的秩序,他已经代理国王一职,临时安排各商会组织人手救火了。所以如果发现有大队人马调动不用惊慌,都是为了救灾。
西边防守传送门炸死了一大堆维持补给线和魔法阵的魔法军团士兵,参谋和后勤官,留守的精英法师们此时也不敢再擅离职守乱跑了,同盟再家大业大,也不经不起传送门一个劲得自爆,害大军断粮它们也是要掉脑袋的。于是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都要烧没了还得工作,简直就是绝望。
这回总算是有人带来个好消息。于是留守部队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刻将救火救灾的希望寄托在天秤王身上。当场表示这些兽人一族居心叵测,对国家建设尽起负面作用,还在危难之时挑拨精灵和人类的友好关系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也要联名上奏‘正义’谴责这些异族趁火打劫的禽兽行为,国王陛下不必介怀。
危难之际拯救国家的重担还是要靠天秤王陛下你来肩扛,就尽管安排布置吧军队站在你身边,话说魔法卷轴和魔法宝石够不够,带一批军资走吧,先把火灭了什么都好说。
于是当索伦怀抱着‘盒子’,磁通压爆聚重离子发生器,一路顶着浓烟烈焰,冲出燃烧的森林的时候。
天秤王动员的人类士兵正成群结队的,按照索伦给出的灭火方案砍倒火场外围的大树,建立防火隔离带,同时用风系魔法控制火势漫延的方向。而在城内也打着‘救火’的旗号继续扩军,占领全城的仓库,分发粮饷和武装,筛选出有战斗力的士兵把守城墙。而把一般民众向城外转移避险。
当然,人类还是很认真想灭火的,毕竟这火要是烧过来把城市也点了,那大家不就都完蛋了么。
不过索伦才懒得去帮忙,把像帝国宣战的‘正义’的精灵之森烧光,本来就是这一次要传递的信号。而森林火灾本来就难以人力扑灭,现在蔓延开来,就算是顶上级的大魔法师估计也没辙。
何况现在他的心思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盒子,泰坦,通灵,科学,魔法,精灵,人类
突然触及世界的真相,哪怕只是触碰到很小的一个角落,其中的震撼都远远超越了此时烧山的大火。以至于索伦必须找一个地窖,钻进去,一个人抱着怀里的盒子缩在黑暗的角落,才能逐渐平息下全身的颤
抖,深呼吸着恢复正常思维的能力。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我要到哪里去。
这种问题谁都想过,但恐怕没有人像穿越者索伦一样,一直想,一直想,怎么想也想不通。
穿越以后,索伦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和其他小说的主角一样,乐呵呵得接受新世界,新角色的设定,开始作为‘索伦’的轻松愉快……或者不那么轻松愉快的异界生活。
可事实上,他经常在深夜睁开眼,被孤独,疑惑和迷茫纠缠,始终忍不住开始想。
不是在想怎么打仗,怎么科研,怎么种地,
甚至不是在想什么一周目二周目未来回来拯救司寇德,
说到底你讲这些命运啊,轮回啊,拯救的,特么的谁懂啊!
索伦首先关心的是,
他妈的怎么就穿越了呢?
老子到底他妈的怎么穿的啊?
这不科学啊!
甚至不魔法啊!
这念头一起来几乎就无穷无尽,什么事也做不了,以至于索伦不得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投入到杀诸神,杀贵族,杀精灵,杀魔兽,救西琼,救司寇德之类的支线上来。
对,这些对他而言,依然都是支线。
让自己时时刻刻的忙起来,好忘记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事实的支线。
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在雪山的战场杀了三年,索伦以为自己终于把什么都忘了。
索伦以为,终于有一天,他会和那个‘前世的索伦’一样,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拯救司寇德主线中去。
于是有一天,他就会忘记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
忘记自己,其实根本不叫‘索伦’。
可怀里的盒子一下子,撕开了他记忆深处的伤疤,把前世的记忆又全部唤醒。
他是个外来者。
他想回家。
搞不好能办的到。
因为这个星球上,可能有一艘泰坦!
这念头一跳出来,索伦就被胸腔里溢出的喜悦憋得直打颤。可当他摸到腰间的龙枪,又仿佛被一盆冰水浇到脑门上。
‘泰坦的脊椎’
一周目的‘索伦’,知道泰坦,是一艘星舰,而不是某种史前的神族吗?
或许不知道,从三年前开始,就是崭新的未来了不是么?而且索伦要不是亲眼见到这盒子,恐怕会一直默认为这是所谓的泰坦巨人。
毕竟‘无
畏’的宝剑不是因为砍下了‘泰坦的头颅’才封神的吗?还有这龙枪,又是脊髓又是血肉的,那这个‘泰坦’又是什么玩意?舰载智能机器人?总之很难联想到是一艘星舰的吧!
可或许‘索伦’知道呢?
如果诸神被‘索伦’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话,没道理不知道这个‘底牌’的吧?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
如果要过去自己的指点和提醒,还有什么比‘啊对了这星球上有一艘泰坦’更**重要的事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泰坦’是人型的暗示,不也是通过‘索伦’安排的龙枪,先锋军传承所布下的吗?
难道……是为了让他留下,拯救司寇德?
索伦甩甩头,中断脑子里越来越离谱的猜忌和联想。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或许‘索伦’真的知道‘泰坦’的真相,但依然有充分的理由不告诉过去的自己。比如这船早就不能用了,说了也是白高兴一场,就是最普遍的假设。
毕竟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
反正索伦是知道,不管如何,他现在的目标都被改变了。
诸神都得靠边站,得优先找到泰坦。
那么泰坦在哪?
“啊?你问我泰坦在哪?”天秤王简直是焦头烂额了,他忙着救火,征兵,谋反,和即将到来的大战,甚至都开始安排后事了,结果这始作俑者居然跑过来问什么泰坦?
“我哪知道什么泰坦!这种事去问精灵啊!”
问精灵么,这倒也是个方向。
索伦点点头,沉思着走过烟尘弥漫,人慌马乱的街道。
泰坦毕竟是上上上上个纪元的传说了,你说一艘战舰,传到现在传成了某种人型的‘神族’,就知道够不靠谱了。
不过要深究起来,线索其实也很多,比如无论帝国,精灵还是先锋军,甚至连带蜥蜴人,对泰坦都有明确的记载。虽然是神话,但都有创世,造物,设计世界之类的说法。虽然来源不明,但却有着异常明确的终局。
在古帝国灭亡的那个寒冬,精灵和初代的先锋军联手,把‘泰坦神族’给灭绝了。
现在索伦根据自己丰富的小说游戏和电影经验,初步进行推测(脑补充)。
就是‘泰坦神族’,是泰坦战舰上的船员。生物,或者机器人,或者都有。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个世界。可能除了改造星球环境,还有一些先进的基因技术,可以制造蜥蜴人,精灵,兽人这样的‘魔法
生物’。
人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改造,也有可能所有的改造魔法生物,都是以人类为样本,总之他们因此比普通人类,更能适应这个‘魔法世界’的环境。而人类也在逐渐的演变中,开始进化出宜居的,有着魔法资质,的人种。
问题主要是人类和泰坦之间的关系有些模糊。没有明确的证据(传说)表明,人类就是坐着泰坦来到这个世界的泰坦神族。要不然至少蜥蜴人的神话里应该有相关的记载。可蜥蜴人却和人类并没有很深的交情。
而古代人类帝国的传说,虽然有隐晦说过人类也是其他世界来的,所以不会魔法之外,却没有提及泰坦制造人类之类的事情。
先锋军的传承也是,直到古帝国灭亡,大规模逃难的时候,禁卫军们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精灵联手,硬生生得插到了泰坦的神话结局里。还拿到了七把脊椎龙枪。
这样看来,或许泰坦,是外星人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至少可能和古代帝国的土着人类没有什么关系。
总之最清楚泰坦的秘密的,应该还是精灵诸神。尤其是当初那十九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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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求娶公主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三天,早些时日里老道士让吴三省,张起灵两人联系的老九门中吴家和张家的掌门人约定到来的时间也到了。
这三天中老道士不顾身份,年纪磨着秦玄,终于从秦玄手中磨出了一门术法——裂字成符。
裂字成符乃是儒家大神通微言大义,和神道的神通金口玉言,也就是俗称的言灵术创造的一门小法术。
道教画符本就是为了以符咒借来神道众神的神力,以发挥众神神职赋予的神通。秦玄这裂字成符之术就是借用书中先贤大能们的力量,再加上无数年来于人间流传积累的人间信仰,信念之力发挥效用的法术。
毕竟是阵符的开创者,丹器的创始人,开创一个小法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术法倒也是契合老道士就是了,毕竟老道士9早些年是前朝秀才,后来又入了奇门,改行当了道士。
却又走遍天下,儒释道三家经典都读过,这普天之下也就儒释道三家经典聚齐了大量的信仰之力,用来裂字成符正好。
不过这三个毕竟是过去的东西,放在现代并不何用,所以老道士也听过秦玄的讲解之后,竟然延伸出了新的用法,借用国运大势来让裂字成符起效,效果比起儒释道三家经文还好用。
于是秦玄一脸懵逼的神情看着老道士借着下山学校建筑队的功夫,买上了一堆书,最明显的便是摆在书籍最上面的小红册子——《***语录》,以及语录下的《***思想》和《***理论》,再往下竟然还有熊国语的《***宣言》和鹰国语的《**宣言》。
(懂得都懂,提前说明这里不存在用伟人消遣娱乐的事,这是很严肃的话题,我特意隐去了名姓,别瞎说,仅以我个人名义表达对伟人的崇敬。)
倒还真的是与时俱进的道长,看外文原版都没有问题,由此可见当年老道士的经历有多丰富。
老道士看熊国语原版的《***宣言》的时候,正巧叶东平也来过,一抬头就看见了他这个前华清大学也不曾认识的语言,顿时对老道士当年华清教书的事信了一半。
大清早的,秦玄盘坐在麻衣观大殿之上,对着太阳引动太阳的先天紫极之气,炼化为自身法力,话说回来,这一次因为只是封印,秦玄也没按照原来的《道德真经》修炼,反而改修了传闻中诸天万界传播最广的功法《练气诀》。
不过经过他的多次魔改,如今已经变成了《炼太阳紫气太阴玄气真诀》,听名就知道这东西是炼化日月精华修炼的。
一般人
也修不了,毕竟太阳紫气是极阳,太阴玄气是极阴,无论是极阳,极阴都会对灵魂,元神产生影响。
秦玄能修炼完全是托了天道封印的福,规则封锁了他的法力,元神,肉身,这也导致他的法力,元神,肉身不会被外物影响。天道之力啊,别说是这个中千世界,就是洪荒太阳之力也损坏不得。
秦玄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练气诀》能和《金刚经》,《道德经》,《圣经》并称于诸天万界之中。
《练气诀》的适配性是真的高,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想炼就能炼,完全无门槛。而且最重要的是,《练气诀》支持改编,各种改编,光是秦玄自己就依托《练气诀》为根本改了好几个版本,给纪宁的,给老道士的,给他自己的,还有压箱底试手编写着玩的。
不愧是练气功法之首,号称仙道根基之术,《练气诀》的地位在秦玄眼中几乎超过了神通。
至于老道士,则是在院子中正在以一口纯粹的圣彼得堡口音大声的朗读着《***宣言》,意图要在裂字成符的基础上,拆出熊文字母成符。
另一边张起灵却是没什么感觉,盘坐在一边,学着这几天从老道士那里得来的调息手段,想要借用养气之法找回自己的记忆。一点也不担心张家的“掌门人”到来。
吴三省却在一边慌慌张张,说实在的他其实挺讨厌老道士这种找家长的事的,吴老狗去世多年,如今在吴家真正还从事盗墓行业的唯有吴三省一人。
吴老狗三个儿子,大儿子吴一穷成了一位地质工程师,曾拜师华国有名的地质学家庄老先生,跟随着庄老先生的遗志,从南方去了北方做地质勘探,七十年代末期才回杭州,娶了杭州官宦人家的女儿,生子吴邪。
可以说吴一穷的工作和盗墓是一点边也占不上,而且也因为常年不在家,出去做地质研究,所以也不怎么管吴家的事。不过吴二白,吴三省都挺敬重这个大哥的。
吴三省的二哥吴二白虽然也不是吴家掌门人,看似只经营了一家茶馆,实际上还经营着吴家的盘口,是吴家真正掌管财政大权的人。
吴三省就是当今的吴家掌门人,也是吴家唯一还在从事盗墓的人,开了一家古玩店用来销赃,实际上这年头古玩店并不好开张,糊口都困难,完全是靠吴二白也就是他二哥接济。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在国家考古队挂了个名,谁知道考古队里势力复杂,一只脚踏入了九门遗祸,如今正被追杀。
好不容易得了张家张副官张日山的口信
来这个麻衣观寻求帮助,躲几天清净,结果就遇见这么个事。
这事儿要是起因在老道士身上还好办,结果这事起因还是他竟然对老道士起了杀心。起了杀心也就罢了,还被人家知道了。
被人知道也不算啥,主要是他还打不过人家。这要是在古时候江湖里,别说老道士直接杀人,就是千刀万剐,暴尸荒野,在拿着他的脑袋去吴家问罪也是可以的。
只是如今进入了新时代,杀人犯法,老道士虽然有法子钻空子,但是看在张副官的面子上也同意谈条件了。
吴三省已经预见了自己在不就得将来,没了他二哥的自助,他吴家三爷没吃没喝,流落街头的惨状,哪怕不至于如此,他的探索长生之旅恐怕要停滞一段时间了。
大日已经完全升起,先天紫气已经消失,秦玄轻轻从房上一踩,一个接力便从天而降,显得潇洒自然。
老道士扭过头,“道友大功告成了?”看到也知道秦玄这几天在实验新的功法,效果却一直不太满意。
“没有,只是有客人将至,我总不好再接着修炼了。”秦玄看着门口,似乎已经看见了来人。
“道友竟然知道的比老道还早,不知这是什么秘法,可能教教我?”老道士眼睛一亮,对于新的法术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道友在想什么,我只不过是在房顶上看到了而已。”秦玄眨了眨眼睛,场面一度很尴尬。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麻衣观有些破旧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九门会长张家张日山携吴家吴二白前来赴约,不知善元真人可在?”
老道士听见声音脸色一喜,也顾不得这边,整理了一下洗的有些褪色的道袍,手上一挥,一道真气携带者劲力破体而出,将道观上插着的门打开,“故人既然来了,便进来一叙吧。”
道观的门无风而动,自行打开,跟在张日山身边的吴二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张日山却心有所悟,开口说到,“不曾想真人境界已经至此了,怕是比起元末明初那位邋遢道人三丰真人也不差多少了吧。”
“哈哈哈,张会长说笑了,三丰真人何等存在,我不过稍有进境比不得那位先天大宗师的。”老道士虽然有心在张日山他们面前显显圣,让他们心里有点数,把自己放在自己该在的位置而已。
不曾想这些年张日山跟着张启山张大佛爷走南闯北,盗墓寻仙,连长生不老术都寻到了,见到这劲力外放也称不上什么惊奇,心里也不过有些忌惮而已。
不过老道士这话说
的也没错,武当一脉乃是老君座下弟子真武大帝的传承,这一脉虽然是神仙传承,但是修的却是人族正统武道。
武当创始人三丰真人更是一位先天大宗师,某位前水德星君,现洞阴大帝说得好“世上只有两个境界,后天和先天。”
先天也分很多种,比如说武道先天,仙天真人,还有神道先天。前者说的自然是等同于地仙一道筑基修为修士的先天高手,比如说现在的李善元,也就是内外真气,灵气互通,真气外放的境界罢了,能用些法术显显圣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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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认鸡
“等会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做云岭山脉。”
江清荷不情不愿的带上了李仙凡,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云岭山脉是有妖兽的,而这些妖兽可是会吃人的,每年有不少寻仙宗弟子死在里面,你要是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她希望用这种办法,来让李仙凡知难而退。
一方面是李仙凡实力太低了,只有真气境初期,去了只是累赘。
另一方面,带李仙凡去见她那些朋友,多半要被嘲笑,尤其她的闺蜜孙菲菲,眼界极高,崇尚强者,李仙凡这样的实力,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李仙凡道。
论真实实力,他早已是真气境巅峰,加上重瞳,比起江清荷他们只强不弱。
这次他正好出去见识见识,看看这世界的妖兽究竟是什么样子。
江清荷心中暗叹一声,真气境初期的微末实力,能照顾好自己就怪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山脚下。
早就有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在等待。
“清荷,这边。”一个女子挥手大喊,正是江清荷的闺蜜孙菲菲。
等两人走过去之后,孙菲菲打量了几眼李仙凡,一脸嫌弃道:“我猜,你就是李仙凡吧?”
李仙凡心中明悟,江清荷应该是把自己的存在,跟孙菲菲说过。
“是我。”
“小子,你可知道清荷在外门弟子之中,有多少追求者吗?数都数不清,但任凭那些人挖空了心思,都讨不到清荷的欢心,甚至连清荷的家门都没有进过一步。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真气境初期,居然住进了清荷家里,莫非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孙菲菲脸上写满了不屑。
“菲菲,不要胡说。”江清荷瞪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修行,对清荷没想法。”李仙凡淡淡道。
“切,嘴上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呀,我看我们刘师兄,是多了个竞争对手。刘师兄,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认识清荷那么久,也从没进过清荷的家门吧?”孙菲菲目光一挑,看向旁边一个男子。
这男子二十岁不到,身材高大,相貌帅气。
李仙凡早就注意到了他,他的气息,是几人中最强的,用重瞳看的话,能看到他丹田处的真气,早已液化。
真气液化,这是凝真境的标志,而凝真境等于是拥有了内门的半张门票。
“
菲菲说话一向很直,你不要介意,我叫刘岳。”刘岳微微一笑,又看向身后一个男子,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义。杨义,你也来认识一下李师弟。”
杨义相貌就比较普通,嘿嘿一笑,走到李仙凡面前:“哥们,可以啊,敢跟我们刘师兄竞争,勇气可嘉,我欣赏你,交个朋友吧!”
说着,他就主动伸出了手!
李仙凡用重瞳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出,这手掌之上早已汇聚了真气。
才见面,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他又看向刘岳,只见刘岳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看来这个刘岳,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豪爽,心眼反而小的很。
倒是江清荷看到杨义伸手,脸色不由一变,她知道杨义修炼的是掌法,一双手掌力量之大,连石头都能捏碎。
她刚要张嘴,孙菲菲就拉住了她,对着她摇头。
“这……”
江清荷有些犹豫,不管怎么说,李仙凡都是她师公托给他父亲照顾的侄儿。
也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李仙凡已经伸出了手掌。
“承蒙杨师兄看得起。”他淡淡的笑着,但那双眸子深处,分明就有寒光再闪。
这小子,真是单纯的好笑……
杨义心中嘲笑,手掌发力,狠狠一捏。
这一捏,李仙凡的脸色没变,反而是他的脸色一下僵住了,他只觉得李仙凡的手掌如钢铁般,纹丝不动,从其手掌之上,传来一股巨力,狠狠挤压着他的手掌。
原本刘岳几人还等着看笑话,以为李仙凡马上就会求饶,没想到却发现杨义脸色发白,身体都在颤抖。
“杨师兄,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在抖?”李仙凡笑着问道。
“你……”杨义的脸变得像是猪肝一样难看,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仙凡,还不放手!”这时,刘岳爆喝一声。
江清荷连忙将两人拉开,定睛一看,只见杨义的手掌,整个都变成了乌青色。
“哎呀,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用力了点。”李仙凡抱歉道。
“小子,你什么意思,杨义跟你交个朋友,你却下黑手?”刘岳目光冷冽,逼视着李仙凡。
“是我下黑手,还是他自作自受,你们自己清楚。”李仙凡冷笑一声,毫不客气。
刘岳修为虽然高过他一头,但他凭借重瞳,加上体内紫色真气的质量,根本不怕刘岳。
况且这种事情,有第
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他这次选择了忍让,别人就会觉得他软弱好欺,蹬鼻子上脸。
“好小子,有个性,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力气大点,就能目中无人是吧?若是如此,我这个做师兄的,得好好教教你了。”刘岳上前一步,凝真境的气势爆发开来。
江清荷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连忙劝道:“刘师兄,算了,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我待他向杨师兄道歉。”
她心里也在怪李仙凡,觉得李仙凡实在不懂事,一上来就和她的朋友闹成这样,让她怎么做人?
但她不能让李仙凡挨打,否则回去之后,无法跟山交代。
闻言,刘岳冷哼一声:“既然清荷都这么说了,我就给清荷这个面子。”
“清荷,看来你新认识的这个朋友,脾气真是大得很。”孙菲菲更加鄙视。
在她看来,李仙凡这么做,不是有骨气,而是自不量力,他真气境初期,怎么跟凝真境的刘岳相比?
实力弱的人,该服软的时候就该服软。
江清荷苦笑一声,尴尬之极,心里后悔死了把李仙凡带过来。
李仙凡心生去意,既然这些人都不欢迎他,他没必要强凑进来,以他本事,大可以一个人去云岭山脉。
当下正要告辞,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抬眼望去,是个妙龄少女。
少女身材高挑,姿容唯美空灵,如在云端游离,翠绿长裙因风缭绕于身,露出一小截脚裸,肤光莹莹,浑然无骨,细腻的如覆了一层雪脂。
便是李仙凡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惊艳,在地球的网络上,他见过无数的美女,但拥有这种气质的女孩子,却是非常的少见。
因为她的身上,有种空灵的气质,眼神无比的干净纯洁。
“霜月,你可算来了。”
江清荷和孙菲菲都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
“咦,这位是?”少女好奇的看向李仙凡。
“他就是李仙凡,那个住在清荷家里的小子,嚣张的很。”孙菲菲呛道。
“你好,我叫颜霜月。”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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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