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皆摆烂,师妹她靠发疯苟成神沈织玉谢少虞》 第1章 满门皆脑残,唯我最清醒 “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冥顽不灵!” “哐当——” 一柄长剑被扔到沈织玉面前,头顶冰冷的声音仿佛浸了霜雪,寒入骨髓: “你师姐灵根被你所毁。你若认个错,剜出灵根赔给你师姐赎罪,你依旧是本尊弟子,”那人微顿,声音沉了沉,“否则便只能依门规处置,自废修为逐出门派!” 跪在地上的沈织玉听到这里,漫不经心地抬眸轻瞥一眼面前长剑,瘪了瘪嘴,反正就是逼她剜灵根呗。 嘿!整挺好,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霸道。 伸手理了把鬓边凌乱的发丝,沈织玉捡起长剑,挥指弹了弹剑身感叹起来:“好贱。”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夸剑?疯了吧! 离得稍近的云煜更是满脸讥讽,不禁有些怀疑沈织玉的精神状态:“师尊的佩剑,自是好剑。” “不要误会,我说的是人了啦!”透着寒光的剑身光滑如镜,倒映出沈织玉含笑的眉眼。 还不待云煜反应,又见她惊讶道: “噢!我的上帝呐~不是吧不是吧,二师兄你不会以为我指的是剑吧?” “……”底下一片沉寂。 “沈织玉!”云煜先是一愣,而后当即挥出一道磅礴的灵力将沈织玉碾去,他怒不可遏: “好啊你!先是谋害师姐,残害同门死不承认,而今还敢以下犯上忤逆师尊?!” 师尊?呸,晦气死了! 沈织玉心底想笑,玉淮算哪门子师尊,谁家师尊收了徒就闭关不管? 沈织玉是两年前穿过来的。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尸山血海中,直到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沈织玉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了。 好消息,原主是衡阳宗宗主之女;坏消息,衡阳宗惨遭灭门只剩她一个活口。 抬眼一看,便见到了闻讯赶到的玉淮仙尊,衡阳宗向来与道衍宗交好,于是她便被玉淮收做徒弟,有一个师姐四个师兄。 一周前她与师姐湘芸外出遇险,危急关头下意识将湘芸推开,几个师兄收到消息带人赶来,却恰好目睹湘芸被推坠崖那幕。 湘芸灵根受损昏迷不醒,沈织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背了个刻意谋害师姐的黑锅。 到这一刻,沈织玉算是想起来了。 难怪她觉得这走向熟悉呢,这不是她好久以前翻过的一本修仙买股文吗? 自己拿的正是炮灰女配剧本,而湘芸则是那个团宠女主,哪是昏迷不醒,装的!还扯什么灵根受损,那分明是先天所带,湘芸一直瞒着众人罢了。 而她就是个给白莲花女主养灵根的容器,再不溜今日就得原地领盒饭喽! 果然,女主修仙,炮灰祭天。 整个过程,道衍宗没一个人信她,正如她这两年过得不如狗也没人管一样。 沈织玉更加坚信了一个事实—— 除了自己,道衍宗满门皆脑残! 沈织玉挑衅般朝云煜喷了口血,毫不吝舍的赏了个白眼过去。 傻逼遍地有,师门特别多! “沈织玉!”云煜眼底怒意更甚。 不就是要她剜个灵根救大师姐吗? 一个两年都未筑基的废物,灵根在她身上也是白搭,毫无用武之地。 眼瞧着云煜又要动手,沈织玉无辜的眨了眨眼,颇为“懂事”的提醒道: “二师兄你可悠着点打嗷,小师妹我死了不要紧,师兄又上哪儿找大冤种白嫖灵根救师姐呢?” “你威胁我?信不……” “云煜。” 似是沈织玉的话点醒了他,高座之上一直冷眼旁观的玉淮仙尊终于出言制止。 云煜动了动唇,欲说些什么,思及师姐湘芸如今还昏迷未醒,最终还是闭了嘴。 “小师妹,”沉默不语的五师兄也出言相劝:“你看你如今好好的,师姐却昏迷不醒,你失去的只是灵根,师姐她……” “扑哧,那可不嘛!” 沈织玉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打断了他。 这什么琼瑶式发言?该死的熟悉感! “我失去灵根顶多不慎丧命,师姐失去的可是她这么多年的修为呢~” “……”被这一怼,自觉理亏的五师兄也闭麦不再言语,将目光投师尊玉淮。 “你若认罚,本尊不会让你丧命。” 沈织玉撇了撇嘴,不免嗤笑。 她一点不怀疑灵根若非自愿剜出不可,他们绝对会为了湘芸直接动手。 一边在心底默默将师徒几人的祖宗上下十八代全骂了个遍,一边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忍着内伤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2章 必要的时候我自己会死 我看你们就是群老六!傻逼。 一个两个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还真是不怕脑残多,就怕脑残凑一窝啊! 沈织玉置若罔闻,拔出长剑扔到地上,又扯下腰间染血的身份玉牌,一股脑儿塞到离她最近的云煜手上。 看着云煜错愕茫然的神情,她心底舒畅了不少,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去: “真相如何我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你们自己的事。仙尊这两年并未教过我修行,这一剑下去,可谓是互不相欠了!” 还想要她灵根?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去吧!这个宗门又不是非待不可。 大抵是谁也没想到仙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沈织玉还是这般干脆利落的选了离开,一时也全然忘了阻止。 待玉淮回过神来,沈织玉已经捂着伤口奔了出去,一点也不像是刚捅了自己一剑的人,嘴里还嚷着: “噢~真是苍天垂怜啊!!!” 一定是看自己这两年被摧残得太凄惨,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才让她反应过来。 想通这一点,沈织玉顿时豁然开朗,突然就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不管旁人如何觉得,她本人心情反正很是不错。 很喜欢穿书,有种魂飞天外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痛得麻木了,沈织玉嘴里还哼着小曲,好歹在这里白苟了这么久,现在也该是时候挪个地儿了。 寒玉峰常年被冰雪覆盖,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腹部出了大殿,涌出的血液顺着指缝晕染在积雪上,凝成朵朵血色霜花。 既断绝关系脱离了门派,道衍宗自然没有再待的道理,先离开宗门再说。 路上不断有弟子投来异样的目光,或是探究或是幸灾乐祸亦或是嘲讽,沈织玉搭都懒得搭理,只低头看路。 “你搞错没有,真要离开?” 沈织玉前脚踏出山门,身后便传来了一道还带着喘息的声音,显然是一路追着她来的。 这声音…… 云煜? 沈织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深吸一口气回头瞅了眼,果然是他:“不走还留这儿过年啊,你来干嘛?” 不尽他舔狗的义务去照顾湘芸,来追她做什么,沈织玉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云煜是念及师门情意,特来送她。 一听她这语气,云煜心底怒意蹭的冒了上来,思及自己目的又勉强挤出笑容: “小师妹,现在回去向师尊认错还来得及,你若离开,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沈织玉朝他扬起一抹微笑,客气的赏了他个白眼,拔腿就走:“我以为你是觉悟了,没想到你是越来越癫了。” 云煜脸色愈发难看,咬了咬牙,气急败坏吼道:“沈织玉你别不识好歹!真把自己当衡阳宗大小姐了?本就无家可归,离了道衍宗你简直是在自找死路!” 见她身形一顿,云煜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冷哼一声,脸上得意尽显。 “我若是你便识相的剜出灵根救师姐,等师姐醒来定会为你求情,就这般走了看你怎么活!” 沈织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摆摆手:“无所谓了,必要的时候我自己会死。” “还有,少他妈pua我,这么在乎你的白莲花大师姐那你就剜自己的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口嗨完,沈织玉又继续哼起那首不成调的小曲,并加快了脚下步伐。 啧,一群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脑残! 道衍宗苟不了了,那就换个地儿苟。 …… 修仙界本就繁华,道衍宗东行数十里的麟城东市,便有一处修士集市,许多散修都会把自己用不着的东西拿来此地售卖。 “凝血丹怎么卖的?”腹部的伤口又在隐隐渗血,沈织玉脚步虚浮,大抵是失血过多,已经感觉到头重脚轻了。 再不止血,她估计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那售卖丹药的散修看她一眼,触及沈织玉身上衣着,眸光动了动。 道衍宗的? “只剩一枚中品凝血丹了要吗?五百中品灵石。” 沈织玉倒抽一口凉气。 “五百?!” 区区凝血丹,就算是中品,搁平时顶破天也才一百中品灵石。 艹,这该死的坐地起价! 沈织玉肉疼的从自己乾坤袋中取出灵石递去:“……算了,给我吧。” 一枚凝血丹花了她大半身家,修仙界做生意就是良心啊,明明可以去抢,却还是给了她一枚丹药! 那散修接过灵石笑开了眼。 早就听闻道衍宗的弟子财大气粗,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价都不带讲的。 “七百中品灵石,我要了。” 男声很是好听,如同远山清泉般沁人心脾,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虚。 七百中品灵石?! 这他妈哪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沈织玉一脸震惊的看去,少年碧瞳桃花眸,眉眼恬淡如画,虽重伤却丝毫不损周身气质,恍若刚从江南烟雨中走出来。 白衣被血浸染了大半,显然跟她一样需要凝血丹止血,难怪声音虚呢。 “嘿,兄弟!”沈织玉伸指戳了戳他,瘪了瘪嘴:“先来后到好吧,没看见我也快领盒饭了吗?” 确认过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只能动嘴了。 少年感受到沈织玉语气中的幽怨,抬眸望了回去,眼神澄澈,没有半分横插一脚的心虚之意。 他疑惑道:“领盒饭?” 沈织玉:“……” 拜托,大哥你关注点错了。 可眼神中透露出那股清澈的愚蠢,又昭示着他不是在装傻。 沈织玉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想解释,却见对方眉头微蹙,紧接着身形剧颤,一口猩红的血吐了出来,身体猛然一晃,直接栽倒在她身上。 “?”沈织玉吓得身躯一震。 不就为了枚丹药吗,这这这,也不至于当场死给她看吧! 先被横插一脚的是她,后又好心跟他商量的也是自己……她都还没晕,这个罪魁祸首反倒是恶人先告状昏了? 关键是。 你他妈砸到我伤口了啊喂!!! 被这一砸,剑伤完全裂开,温热的血液泊泊而流,沈织玉竟也头晕目眩起来。 这边动静吸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那卖丹药的散修简直被吓出心梗,连连摆手否认,慌乱将凝血丹塞到沈织玉手中就跑路,心底暗骂倒霉! 他只是想多坑点灵石,不想摊上人命,何况这俩都是大宗弟子,他谁也得罪不起。 散修这番丝滑的卷铺盖走人的操作,愣是把头一次下山的沈织玉看得来了兴趣,顿时头也不晕了,伤口也不疼了! 服下丹药止住血后,她瞅了瞅手中多出来的那颗下品凝血丹,确实,下品止血效果不如中品。 但说什么只有中品凝血丹了,分明就是故意卖更贵的给自己!好一个奸商啊! 思忖片刻,沈织玉又将那枚下品凝血丹喂给了昏迷中的少年,约莫过了半刻钟,身上伤处才不再渗血,他长睫微颤,悠悠醒转过来。 “醒了?记得给钱哦。” 沈织玉歪过脑袋,一只手伸到他面前,真诚地眨眨眼,“你自己说的七百中品灵石!” 下品凝血丹止血效果一般,连上品的一半要价都抵不上,但这家伙又不知道自己给他喂的是白嫖来的下品凝血丹。 没办法,谁让她实在缺钱呢? 许音尘微微怔愣。 口中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丹药苦涩,思索片刻,他还是将自己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姑娘给我吃的这是,下品凝血丹吧?” 沈织玉面露惊讶。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坑蒙拐骗一次,还瞎猫碰上死耗子,遇见个识货的了,于是她诚恳的点点头: “我又没说不是。” 第3章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正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 许音尘:“……” 这姑娘承认得这么爽快,倒是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沈织玉冷静的掰扯着: “你倒在我身上的时候将我的伤口砸裂了,七百中品灵石里包含医药费。” 经她这么一说,许音尘恍然大悟。 “哦对,”沈织玉还在旁边义正言辞的掰着指头细数,完了又大方地摆摆手: “至于我及时给你止血救了你的命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嘛!” 听到这里,许音尘脸上肉眼可见的爬满了歉意,不好意思的从纳戒中取出几枚上品灵石递到她手上:“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 望着手中这些沉甸甸的上品灵石,这下轮到沈织玉陷入沉思了。 “怎么了?”许音尘不解。 沈织玉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哥,你是不是给多了?” 一枚上品灵石就抵千枚中品了,还给她这么多,别真是个傻子吧。 虽然她坑蒙拐骗,但也是有原则的! 许音尘则误以为沈织玉是在一心为他考虑,心中愈发感动,一把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不碍事!修仙界的灵石矿基本都是我家的,多余部分就当是赔礼道歉好了。” “家家家……家里有矿?!”沈织玉蓦地瞪大了眼睛。 “少爷,你家还缺下人吗?”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啊?”许音尘惊恐的后退一步。 看他这反应沈织玉就知道没戏了。 也对,这一看就是修仙之人,就像道衍宗,门中皆有专门的杂役弟子。 于是她只能惋惜的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什么仙还需要少爷亲自修。” 宗门里同门之间都是按辈分喊,沈织玉这一口一个少爷,倒是将许音尘喊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被一说,许音尘便自然误会成了她在问他门派,便老实的自报家门起来: “我是泽云宗弟子许音尘,姑娘也是哪个大宗的弟子吗?” “嗯,以前是。” 沈织玉心安理得的将灵石收入囊中,倒不意外他会这么问。 毕竟修仙界流行丧葬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宗门尤为最甚,美其名曰将大道至简贯彻到各个方面,弟子服饰清一色的白,整日穿得跟奔丧似的。 自己这一身白,再好认不过了。 “这样啊。”许音尘了然的点点头,只当她是有意隐瞒才模棱两可,也不强求:“那你现在是要回门派了吗?” “啊?嗯对对对!”沈织玉给听乐了。 正愁坑完人找不到正当理由跑路呢,这不是上前赶着给自己递话头吗? 本想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但想到好歹拿了人家那么多灵石,所以她好心的留了句拜拜:“走了啊许少爷!” “你……”许音尘还来不及阻止,沈织玉已经欢快的拔腿跑了。 他摸摸鼻子,都还没问她名字呢,还能这么不按理出牌啊? 沈织玉本想着先去买点东西清理伤口,谁知还没跑几步,正前方倏地出现几道黑影,沈织玉还未看清就扑通一声直直撞了上去! 然后……额头起了个包,疼得她嗷嗷直叫:“你瞎啊!路这么宽你就非得跑中间是吧?” 沈织玉伸手揉了揉额头鼓起的大包,见面前的人杵着不动,没好气的又嚷了句: “让开啊!好狗不挡……”道。 “道”字还没说出口,蓦地感受到颈间冰凉,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刀正架在她脖子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织玉声音戛然而止,收回了继续骂的想法:“你,你们有事吗?” 眼前立着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碍于刀架脖子,她咽了咽口水,动也不敢动弹。 “少装蒜,把身上灵石全交出来!” “?”沈织玉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哦,打劫啊? 吓死了,还以为杀人呢。 一想到自己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无业游民一个,于是她真诚发问:“大哥你们抢劫还缺人不?” 既然修仙界的治安如此堪忧,那还等什么,打不过就加入哇! 劫匪:“?”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逼。 “少废话,不想死就老老实实跪下交钱,别想耍花招!” “行吧,看样子是不缺的。” 沈织玉遗憾的叹了口气,将脖子往刀刃另一侧挪了挪,朝几人邪魅一笑,顺势就将手向腰间探去。 “大哥!她要拔剑!快阻……” 话音未落,几人就见眼前少女从腰间乾坤袋取出灵石,扑通一声麻溜儿的跪在了地上。 劫匪:“……” 沈织玉双手捧着灵石,满脸真挚:“全在这儿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尊严诚可贵,钱财价更高; 若为小命故,两者皆可抛! 在这种情况下,她决定还是放弃挣扎,谁让自己是个小趴菜呢,反抗也是送人头。 那几人瞅了瞅沈织玉这没骨气的样儿,又打量了眼她衣上被血色染得几乎看不出的衣纹,心中不禁有些怀疑:“你们道衍宗的,都是你这般没骨气的怂包吗?” “没错!”沈织玉点头如捣蒜,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们道衍宗都是我这样的废物捏!” 反正她现在又不是道衍宗的了,道衍宗的是废物关她沈织玉什么事? “……像你这么没底线的属实少见。” 沈织玉腼腆一笑:“谢谢夸奖。” 劫匪忍无可忍:“闭嘴,我没夸你!” “好吧。”沈织玉遗憾的闭了嘴。 那几人冷哼一声,收了刀就去接灵石,本就是看她受伤又落单才出手,既已达到目的作罢也好。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这群无耻之徒想对她一个弱女子干什么?!” 就当他们即将拿到灵石之际,一抹白影凌空而来,迅速闪到沈织玉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灵石还没被接过便散落一地,少年衣摆被风吹动,执剑怒斥。 沈织玉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原本都要解决了,大哥你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下完了,估计打输了俩人都得直接原地升天。 沈织玉整个人都不快乐了。 她耷拉着脸想抬眼看看来者何人,这一瞧险些给她cpu都干烧了:“许音尘?” “你来干嘛!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我当然是来救你呀!”听到沈织玉发问,许音尘朝她挥挥手,又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用太感动!” 沈织玉:“……” 谢谢,她现在确实不太敢动。 “老大,我们还上吗?” “废话!咱这么多人,还怕两个身负重伤的瘦猴子不成!”为首的刀疤脸说罢,上前一步提刀就砍。 许音尘敛回心神,死死盯着刀疤脸手中挥过来的大刀,对峙间,他眸光一凛,口中轻念咒诀,霎时周围狂风大作,风云变色。 “卧槽!呼风唤雨?”沈织玉惊呼出声,瞬间放下心,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这逼格绝了!修仙简直太狂霸酷炫吊炸天啦!揍他丫的!!呜!!!” 她刚呲个大牙嘎嘎乐完,便愉快的爬到一边捡滚落满地的灵石了,一边心疼的擦了擦灰尘,一边重新塞回自己乾坤袋中。 只听“砰”的一声,尘土飞扬中,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面前,把地面直直砸出一个大坑! “嗯?”沈织玉探过脑袋一瞧,坑里那熟悉的面孔不是许音尘又是谁:“……” 看了看灰头土脸的许音尘,又瞧了瞧手中所捧刚擦干净灰尘放到一半的灵石,沈织玉一时竟不知是放还是拿出来。 第4章 不是,这位大佬你干嘛 沈织玉幽怨的看着许音尘:“所以你就是为了来送人头的?” “没有!我……”许音尘吐出一口血,从人形巨坑里坐起支吾半天,苍白的脸色都被憋得发红,才不情愿道: “我只是救人心切,这才忘了自己被毒暂时封住了修为……” 沈织玉捂脸,算了。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嘛。 耳边响起长刀拖地发出的“刺啦”声,抬眼一看,那几人再次提步走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将许音尘从坑里拽了出来:“那我俩现在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打不过的!!!” 许音尘此刻也很慌。 但他的精神状态比沈织玉好太多了,一边淡定的将八爪鱼般缠绕在他身上的沈织玉扒拉下来,一边飞快的在纳戒之中翻找能救命的法器。 最终在翻出一大堆不知道有什么卵用的粉色花瓣与花花草草之后,一张澄黄色的破旧符纸飞了出来。 沈织玉还沉浸在无语中。 “许少爷,你带花瓣到底干嘛的啊?临死前咱还得原地结个婚呗?” 许音尘拽过符纸,眼前一亮:“有了!” 他咬破手指,还不忘拽紧身侧的沈织玉:“你抓紧我!” 沈织玉一愣:“啊?” 话音未落,血珠已经滴到符纸上。 刹那间符纸中金光乍现,二人脚底浮现一个阵法,再瞧原地已没了身影,徒留身后劫匪几人暗骂卧槽。 …… 泽云宗,凌天殿。 “少虞师弟,你再不挑弟子就没几个人了。”高座之上的宗主瞥了眼殿中剩余新弟子,拂袖轻哼:“今年你不会又打算一个不收吧?” “是啊少虞师弟,你也该收个徒弟了!月华峰一脉向来单薄,如今更是只你一人,总归需要人传承的。” 被这么点名道姓的指了出来,长老席上斜倚在自己座上的白衣男子有些气郁。 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兴致缺缺的扫了底下那些满怀期待的新弟子一眼,又有些郁闷地侧过脸,拂袖不发一言。 宗主见这番模样估计又没戏了,不禁有些失落:“这是没看得上的?” 谢少虞抿唇不语。 只低头摆弄着自己宽大的袖摆,那袭白衣袖口还镶绣着若银丝的莲纹滚边,给人淡漠疏离之感,衣摆曳地恍若白雪铺就,霜云未散,飘雪漫地。 底下弟子不禁有些失落,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谁不曾听过月华尊者的威名啊! 人家几万年都没收徒,看不上他们这才算正常嘛。 宗主叹了口气,刚想再劝劝,旁边的月衍长老就已经率先出言,他戏谑道: “依我看师兄你还是别劝了,再劝少虞师弟怕是得甩甩袖子走人喽!” 宗主看了一眼自家师弟脸上的神情,觉得很有可能。 他起身正欲提步过去安抚两句,然而正上方却骤然惊现一道金光,伴随着“啊”的一声,两道人影凭空出现落了下来,径直无误地砸在他身上! 宗主:“……” 众人:“……” “嘿,你还好吗?许少爷。” 沈织玉显然没事,她甚至惊讶的发现自己皮都没擦破点儿,看样子那是传送符。 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下被当肉垫的许音尘,又后知后觉的问了句:“许少爷?” “……我还好。”说着许音尘吐出一口血,一时不知是被摔的还是被压的。 被压在最底下的某宗主:“……” “你们很好是吧?我不好。” 听出来是自家最不省心的那个小徒弟的声音,他脸色顿时一黑,怒火冲天。 “许音尘你在搞什么?快给为师滚下来!现在!立刻!!马上!!!” 沈织玉被这中气十足的一道吼声惊得浑身一震,茫然的瞅了瞅四周一眼,在无数道视线下爬了起来。 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见许音尘慌乱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规规矩矩的立在一侧,并且朝她拼命眨眼。 沈织玉愣了愣:“你眼睛抽筋了?” 许音尘:“……” 想了想,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朝她做了做口型:泽云宗!我师父!!宗主!!! 结合目前环境一瞅,沈织玉瞬间get到了他的意思。 等等,这咋还跑人家宗门来了?! “师父,这位是……”刚想介绍,许音尘却突然卡了壳。 他这才想起,沈织玉好像没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来着,于是又转过脑袋看向沈织玉,满脸茫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沈织玉连忙接话:“沈织玉!” “啊对!这是我朋友沈织玉。”许音尘摸摸鼻子,继续解释起来:“徒儿回来途中重伤毒发,被暂时封住了修为,便只能使用了您留给我保命的瞬移符。” 泽云宗宗主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心下冷哼一声:“行了,先去找你六师兄给你治伤解毒吧。” “是。”许音尘迟疑了下,杵着没动。 宗主目光看向沈织玉,待看清她身上衣纹后,他眉头一皱,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凌迟一遍: “你是……道衍宗的嫡传弟子?”錵婲尐哾網 沈织玉点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宗主:“?”耍我呢? “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沈织玉郑重其事的指了指自己腹部的剑伤:“看见这捅入丹田自废修为的一剑了吗?这就是我跟他们划清界限的一剑!” “我现在是自由身了,正是心中仰慕泽云宗已久,这几日又是各宗门招收弟子的时间段,所以才特地弃暗投明的!” 正要离去的许音尘脚步猛然顿住,险些被这番话忽悠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最后只傻傻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仰慕泽云宗了,我怎么不知道?” “傻孩子,瞧你说的!” 沈织玉慈爱一笑,面上丝毫不慌,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仰慕泽云宗会把止血的凝血丹让给你吗?”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 来都来了,不待白不待。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既然如此那就顺势而为,找个借口在泽云宗苟下去得了,反正在哪里都是混。 好歹在这还有个多财多亿、亿表人才、凭亿近人的大靠山呢,宗主徒弟许音尘! “是这个原因吗?” 许音尘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就是想不起来。 沈织玉趁机搂住他肩膀,笑眯眯道: “当然啊!你不是还多谢过我救了你命吗?咱俩可是过命之交啊!” 嘿,挟恩以报这不就起了用处了吗。 许音尘听到这里,傻乎乎的点点头:“好像是哦!” 忽悠完这边,沈织玉又语气真诚的看向宗主:“所以我可以留下吗?” 把人留下吧,可沈织玉又不是通过入门选拔的新弟子;让人离开吧,可沈织玉又救过他徒弟,人家还是慕名而来,怎么说都不太好。 纠结半天,宗主看向了谢少虞:“少虞师弟,你怎么看?” 元芳,你怎么看? 沈织玉疯狂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 “……”突然被cue到的谢少虞一懵。 轻咳一声掩饰了下尴尬,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眸,淡淡地瞥了殿中少女一眼。 第5章 大佬,你摸摸我看像做你徒弟的料子吗? “你说你要拜入泽云宗?” “对呀对呀!” 沈织玉笑得眉眼弯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男子墨发青簪,鬓边散落下几缕碎发,眼睑低垂,薄唇轻抿,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美则美矣,就是看上去有点不近人情。 那双丹凤眼生得极美,眼角自然向下如凤喙,眼尾微微上翘如凤尾,眸光清冷,长眉若是轻轻挑动又略显凌厉。 当然,最吸引沈织玉的还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好好闻啊! 许音尘瞧了白衣男子一眼,往宗主身边挪了挪,悄声问道:“师父,谢师叔收到弟子了吗?” 宗主压低声音:“没,还是一如往年,一个都没看上。” 沈织玉耳朵动了动,许音尘喊眼前男子师叔?看起来是个大佬诶。 大佬缺徒弟?心念一动,她干脆朝着谢少虞扑通一跪:“嘿,大佬!” “你摸摸我看像做你徒弟的料子吗?” 谢少虞被吓得后退一步。 沈织玉无辜地眨眨眼:“真的不考虑下吗?我下雨会往家里跑!” 他沉默片刻,垂首盯着沈织玉瞧了两秒,凤眸微眯,似乎还真在思考此事的可能性:“师兄,就她吧。” “啊?”沈织玉大惊失色。 what! 大佬这么好说话的吗?她就口嗨了下而已。 “啊?”宗主毫不犹豫的点头,“行!” 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讶异了一瞬就反应过来,甚至还有心情指了指殿中剩余新弟子,很是好心的趁热打铁提议: “一个够吗?要不再挑几个?” 谢少虞摇了摇头,“麻烦。” 听出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那几分嫌弃之意,沈织玉满头黑线。 不是,师父谁教你说话这么直白的? “行吧。”宗主虽然有些遗憾,但好歹自家师弟终于松口收了个徒弟,便也由着他了。 谢少虞淡淡的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块莲花状的莹白色玉牌便从他袖中取出,递到沈织玉面前。 沈织玉双手接过,好奇的摸了摸,正面刻着“虞”字,周边还刻着繁复的莲纹,在她手指触碰到那字的时候,玉牌背面猝不及防的浮现三个大字,定睛一看,沈织玉。 诶,是她的名字? 沈织玉有些讶异,心中有了猜测,这应该是亲传信物,可以进入宗门内某些设有禁制和阵法的地方,换言之泽云宗百分之九十几的地方自己都可以去。 原先她在道衍宗的时候,虽然是玉淮仙尊的亲传弟子,但也不是每个亲传弟子都有的,像她就没有这玩意儿,因为她不配。 不过好在其他四个师兄也没有,因为他们也不配,只有女主湘芸这个最受宠的大师姐配拥有! 看到这个玉牌,原以为谢少虞是被逼急了,才随便收个徒弟敷衍一下众人的宗主委实愣了。 这惊悚程度,不亚于走在路上被雷劈了一下,他神情呆滞:“少少少……少虞师弟!你不会要收她当亲传弟子吧?” 这莲状玉牌亦是谢少虞的信物,一般身份尊贵的长老宗主才有,只会传给继承自己衣钵的亲传弟子。 此刻就连一直沉默,充当背景板的其他峰主长老也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靠,不愧是月华尊者,这种信物也是能轻易给的吗?! “有什么不可以吗?”谢少虞微微蹙眉反问,瞥了大惊小怪的众人一眼。 宗主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向来倔脾气,又见沈织玉飞快的将那莲牌揣进袖子里,生怕别人抢似的。 “……”现在说不可以有用吗? 无奈之下,他只能摆摆手表示可以。 “那师兄还有事吗?” 宗主一怔。 谢少虞接着道:“没事我就回去了。” 宗主猛然反应过来他这是想走人了,心中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去吧。” 难怪这么爽快的就收了个徒弟。 得到答复,谢少虞侧过脸看向沈织玉:“起身随为师回月华峰吧。”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沈织玉麻溜地站起身来,忽的她动作一顿,不知何故又“扑通”一声跪了回去。 看着跪在地上的便宜徒弟,谢少虞挑了挑眉,随后恍然大悟:“不必行此大礼。” “不是,跪太久我腿麻了,师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谢少虞:“?” “……”满殿一瞬间仿佛空气凝滞。 在众人那明晃晃的“你怎么敢的?”眼神控诉之下,沈织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这话与领导夹菜她转桌,领导喝水她刹车有什么卵区别? 这该死的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放肆!”刚想道歉,就听一道呵斥。 抬眼看去,是坐在长老席的一个紫衣女子,她满脸怒意指责,不可置信的瞪着沈织玉: “……真是不知礼数的东西!你可知谢师兄堂堂月华尊者,道衍宗的玉淮仙尊都得敬他几分!” 沈织玉老实回答:“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这两年一直被关在道衍宗,连寒玉峰都不能下。 “知道你还……等等!”紫衣女子猛然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愈发气急:“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能在此大放厥词了?” “大姐,我只说了不知道,这就是大放厥词了吗?”沈织玉有些无奈。 说完又有些心虚的看向谢少虞,她倒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会是什么反应。 一来就砸了自家师父的师兄,完了又喊师父扶自己,说实话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紫衣女子被沈织玉一句话堵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还欲说些什么,谢少虞却在此时茫然的看向她:“你是谁?” 紫衣女子:“……” 身为一株活了上万年的白莲,谢少虞什么场合没见过,本就不注重这些人类的虚礼,何况十三岁的沈织玉在他眼里,就是个妥妥的人类幼崽。 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只愣了一下,见紫衣女子满脸菜色不语,便转过头重新看向了自家徒弟,朝她伸出了手,“走吧。” 思索片刻,又犹豫着补了句:“织织。” 咦? 这是不怪她的意思吗? 呜呜呜,这什么神仙师父?! 沈织玉简直太喜欢谢少虞这个师父了!要换玉淮仙尊,早就拿鞭子抽死她这种不知礼数的徒弟了。 于是乐颠颠的就将手搭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一蹦一蹦跟着离开了凌云殿,只留身后惊掉下巴的众人。 宗主尴尬的走到了紫衣女子面前,安抚道:“师妹你别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少虞师弟他脸盲……” 这倒也是实话。 紫衣女子瞪了眼沈织玉的背影,勉强笑笑:“宗主师兄不必劝我的,我无碍。” 莫名感觉后背一凉的沈织玉:“?” 见她脚步顿了顿,谢少虞侧过头,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沈织玉缩缩脖子,摇了摇头。 第6章 师父,你腰真细啊 泽云宗大小三十六座峰,月华尊者谢少虞所居月华峰,是其中之最,海拔数千米,云雾缭绕间,高耸入云。 “这……”望着一眼瞧不到头的石阶,沈织玉又不死心的环顾了下四周,再三确定没有传送阵后,有些发愣。 谢少虞拂袖唤出佩剑,低头看小徒弟却还愣在原地,心中不解:“怎么了?” 沈织玉满脸的生无可恋。 她扬起脑袋,不可置信般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师父,我们不会要爬上去吧?” 谢少虞长眉微扬,沉吟片刻:“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啊。” 沈织玉刚松了口气,就听他继续道:“我们都是御剑。” 沈织玉:“……” 有没有一种可能,像她这种菜鸟是不会御剑的。 好在沈织玉是不会为自己的菜感到羞愧的,只沉默了一瞬,她就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该咋上去这个问题了。 当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直接求助师父就好了呀! “师父我不会御剑。” 谢少虞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思索片刻,神色认真: “那为师载你?” “……”沈织玉沉默了一瞬。 “师父,其实我还有那么点恐高,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像只八爪鱼一样搂着你的对吧。” “……”谢少虞露出与徒弟同款沉默,然后淡定的挥袖收回了佩剑,“那你等一会儿。” 沈织玉乖巧的点点头。 谢少虞显然对她的乖巧很满意,伸手揉了揉沈织玉的小脑袋瓜,就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精致的玉笛。 “师父这是要吹曲子给我听?” 谢少虞摇摇头。 他话不多,几乎是她问一句答一句,沈织玉也看出了这点,丝毫不介意,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哦。” 待谢少虞吹动玉笛,沈织玉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说不是吹给她听。 ……因为自己根本没听见任何笛音。 然而心中疑惑,却没维系片刻便伴随着那道划破长空的凤鸣消散得无影无踪。 沈织玉惊讶抬头。 一只丹凤挥舞着翅膀从高耸入云的月华峰顶凌空飞来,周身鲜艳的翎羽仿佛一簇簇燃烧的赤焰,最终停在谢少虞面前,燕颔蛇颈,高约六尺许。 丹凤俯下身,谢少虞径直走到它背上负手而立,等了半天却没见沈织玉跟上来。 转头看去,心中恍然大悟,只当她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便朝她伸去了手,出言安抚: “别怕,鸾焰不伤人。” “哇靠,真他妈酷炫啊!” 沈织玉猛然回过神来,感叹完,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应该是师父的坐骑。 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坐凤凰呢! 心中越想越激动,欢欢喜喜就跑了过去,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凤羽很软,柔得就像躺在云里,也没有任何异味,沈织玉惊呼出声: “师父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吗?” 谢少虞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适应得这么快,点了点头:“是,它叫鸾焰。” 二人坐在丹凤背上,月华峰虽然很高,但凤凰飞起来的速度显然也不是吹的,不过半刻钟便已然到达了月华峰顶。 从鸾焰背上下来的时候,沈织玉不由赞叹了句:“师父,你腰真细啊。” 比她的还细。 沈织玉有点恐高,先前站起来的时候腿软险些被风吹跑,于是就下意识抱住了身边唯一的人形抱枕自家师父。 后又被月华峰的风景吸引去了目光,现在才一时不察惊觉出声。 谢少虞:“……” 他浑身一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听她暗自嘀咕着: “师父你身上,好像还有点香?” 谢少虞后退一步,继续保持沉默。 能怎么说,难道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你师父我本体是莲花,那是莲香? ……不太合适。 不知是有些不喜生人还是单纯的排斥沈织玉,鸾焰眼神里显然有些不高兴。 它有些傲娇地抖了抖身上翎羽,见沈织玉又要伸手来摸它,下意识就避了过去,看向沈织玉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嫌弃。 沈织玉摸了个空。 抬眼正好对上鸾焰嫌弃的眼神,心中的胜负欲蹭的就冒了上来,眯了眯眸,嘿,不让她摸?那她还偏要摸个够! 人活着就是俩字,叛逆! 沈织玉心中不服,当即就朝着前面的师父吼了一声:“师父!” 谢少虞回过头:“怎么了。” 沈织玉指了指满脸不服的鸾焰,乖巧问道:“我可以摸摸它的头吗?” 谢少虞点点头:“可以。” 得到应允,沈织玉可劲撸了两把凤凰。 看着它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心中简直不要太痛快,有种继续横啊! 鸾焰心中有气,又碍于自家主人惯着这个小女娃不敢发作,挥挥翅膀直接就朝后山飞了去。 沈织玉无奈的摊了摊手,提步跟在谢少虞身后,开始打量起月华峰来,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春风拂面携着花香。 不同于玉淮仙尊的寒玉峰常年冰雪覆盖,月华峰恰恰相反,一踏进来便是暖阳与舒心的鸟鸣。 谢少虞将沈织玉领到院落,让她自己随意挑个喜欢的住。 沈织玉有些震惊。 泽云宗亲传弟子待遇这么好的吗? 本以为道衍宗亲传弟子有独立的院子已经很奢侈了,但跟眼前比起来算个球啊! 她指了指最靠近莲榭的邀华殿,“这里可以嘛?” 谢少虞显然有些意外,倒也没多说什么:“嗯。” 莲榭是他平日里待得最多的地方,没事就会在莲亭水榭晒晒太阳打个盹,故而谢少虞的揽月殿离此处也很近。 “师父,咱泽云宗真的不考虑一下弄个传送阵什么的?” “传送阵?有的啊。” 沈织玉:“?” 那她怎么没看见? 这般想着,沈织玉就问了出来:“在哪里啊?” “凌云殿出来右转不就有一个吗。” 谢少虞很是不解,小徒弟似乎眼神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人类幼崽好奇心果然很强。 自家小徒弟这一路过来都问个不停。錵婲尐哾網 “……”沈织玉沉默。 “那我们月华峰没有吗?” “哦,月华峰在你来之前就为师一人,不需要。”谢少虞淡定解释,“便让你宗主师伯撤了。” ……大佬的操作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月华峰这么壕无人性了,人少,就她和师父俩人。 靠,这不就妥妥修仙纯享版吗? 还是享受的享。 但话又说回来,沈织玉突然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师父,我们月华峰现在没有传送阵,也就是说我学会御剑之前,不能下峰去找许师兄玩了?” 谢少虞沉吟片刻,“不是有鸾焰吗。” “可那是师父你的坐骑啊?” 此刻早已飞身到后山栖息的鸾焰:“?” 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为师很少出月华峰,一般御剑。” 沈织玉听出了这话的言外之意。 所以你可以随便使唤。 一想到以后可以随时骑着那么大一只凤凰飞来飞去,她顿时不由自主的咧嘴傻乐了起来。 早知道离开道衍宗能混得这么好,她老早就该捅自己一剑走人了,也省得在道衍宗混得不如狗,活受罪! 见沈织玉歪着脑袋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谢少虞摸了摸她的头:“先去休息吧,想修炼了去揽月殿找为师即可。” 第7章 师父答应我好吗 “好的师父!” 谢少虞点点头,转身就欲离开,却忽的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就出现在了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 他将玉瓶递到沈织玉面前: “记得服药。你丹田有损,伤你的应是柄至寒的极品灵器,寻常药物无用。” 沈织玉一愣。 “呜呜呜呜,师父你太好了吧?师父你放心,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就是有师父疼爱的感觉吗?简直这也……太他妈爽了! ……这他妈什么二十四孝好师父啊?沈织玉恨不得原地给自家师父磕一个。 依稀记得小说里这个名字的凄惨结局。 靠,这他妈不是苦情男二吗? 沈织玉后知后觉。 然后反手就是一个握住谢少虞手的大动作,眼里真挚都快溢了出来,她语重心长道: “师父答应我,以后别谈恋爱好吗?咱见到一个叫湘芸的女子就直接原地三百六十度绕道走好吗?!”huαんua33 谢少虞:“……” 徒弟突然不正常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沈织玉再次在心底默默给师父发了张好人卡,嗯,师父没动手抽她,脾气真好。 看样子对她的容忍度还挺高的,不仅没有赶鸭子上架似的,直接扔给她一本入门的修仙基本手册让她快点修炼。 反倒是注意起了自己的伤,还让自己什么时候想修炼了再直接去找他! 一想到这么好的师父在遇见女主后会变成终极舔狗,成为剜心给女主,并且给女主养孩子的病秧子男二,沈织玉就心痛不已。 她苦苦哀求:“师父你答应我好吗?” 谢少虞哭笑不得。 “你先起来。” 沈织玉死皮赖脸的抱大腿:“你先答应我。” 徒弟这么讨厌这个叫什么芸的女子?看来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思索片刻,谢少虞垂眸看她:“你口中的这个什么芸,是害得你受伤,离开门派之人吗?” 沈织玉差点就鼓掌了。 不愧是男二,没见过面都能猜出女主干了什么破事儿。 “对!就是那朵绝世白莲花!” 真身白莲的谢少虞莫名其妙躺枪。 沈织玉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手握剧本的她瞬间想到自己师父真身好像是朵白莲:“……” 嗯,真开花,植物的那种白莲。 于是她又补充了句:“呃,此白莲非彼白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徒弟说着说着就突然扯到白莲,还是这么厌恶的语气。 但谢少虞还是猜到了她骂的应该是那个女子,于是这朵真身白莲的师父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先起来,地上凉。” 就是徒弟不说,他也不可能跟这种人有什么牵连,顶多就是若对方再来招惹他徒弟,他替徒弟打回去的关系,仅此而已。 沈织玉心满意足的起来了,手里攥着药瓶,还嘟哝了两句:“嘿嘿师父你真好!” 不就是瓶药吗?果然是小孩子。 谢少虞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摇摇头转身离去,小徒弟看起来傻乎乎的,自己往后还是得多费点心思照看着。 …… 服下药没过两日,沈织玉丹田的伤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又骑着不情不愿的鸾焰下峰去找了许音尘几次,不出意外的对方又不在。 在鸾焰幸灾乐祸的眼神下,沈织玉给了它一巴掌,遗憾的回到了邀华殿,路过清风堂才听里面的言师兄说,是上次回来许音尘就隐隐有了结丹之象,所以闭关修炼了。 沈织玉很郁闷。 但这也是件好事,回想自己到泽云宗也有一周了,沈织玉打算重新拾起自己那烂得稀碎的基础,开始认真修炼。 师父对她这么好,自己不能继续摆烂了,不然多对不起师父啊。 她的灵根其实好像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修炼起来挺慢,变异灵根中的一种,风火双灵根。 沈织玉轻车熟路的开始静坐。 她倒也没打算半天就能引气入体,毕竟自己可是两年都没成功筑基,只是想看看丹田受损过一次,对灵气的亲和力是否还如往常。 口中轻念引气诀,闭目感受四周的灵气,不过片刻便见黑暗中萦绕着各色光点朝她而来,恍若金星伴月,又似夜间萤火。 沈织玉有些讶异,她不是风火双灵根吗,为什么能吸引来其他属性的灵气? 而且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尽管变异灵根是不亚于空灵根的存在,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引气入体啊?难道是因为上次已经引成功过一次的缘故么。 也来不及细思,沈织玉便轻念口诀将那些灵气吸收进丹田,遗憾的是那些灵气进入丹田便快速的消失了。 重复几次后,她有些泄气,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靠靠靠啊!救了个大命!! 上次捅了丹田一剑……不会还真留了个丹田漏气的后遗症吧?!! 沈织玉欲哭无泪。 越想越淡定不下来,最终连滚带爬的把鞋穿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健步如飞的奔向了揽月殿。 “师父——哇师父——” “呜呜呜呜师父!师父师父!!”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躺在水榭那池白莲深处中,沐浴着暖阳休憩的谢少虞猛然惊醒,碧水般的眼眸闪过一丝茫然,那头绸缎般的银发在他起身离去的瞬间,又重新化为黑色。 “嗯,为师在。” 刚鬼哭狼嚎的呼唤完师父,熟悉的嗓音就骤然在身后响起,沈织玉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 “师父你走路都没声的吗?” 靠,吓死了,还以为是谁呢。 谢少虞显然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见是黑色才松了口气,尽管对小徒弟这奇奇怪怪的要求很是不解,却也尽力满足: “那为师下次尽量?” 吓死了,还以为是自己忘了幻化头发颜色呢。 在沈织玉来之前,月华峰也没其他人,唯一偶尔来月华峰的也就与他同师父的师兄,泽云宗宗主鄢陵。 师兄自然是为数不多知晓他原形的其中之一,谢少虞不必在意,所以就爱顶着头银色的长发躺在莲池休憩。 但他忘了现在多了个徒弟。 顿时变得不太方便许多。 他的银发碧眸是改变不了的,为了不让旁人觉得奇怪,谢少虞平日见人也都习惯性的将发色和瞳色都幻化成黑色。 “……”沈织玉瘪了瘪嘴,“师父,不是这件事。” 谢少虞那双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茫然,眨了眨:“嗯?” 见到师父,沈织玉仿佛见了救星般直接扑上前,拽着他的双手嚷得哭爹喊娘的: “师父救命!我丹田好像被漏气了!” 第8章 我好像获得了buff加成 谢少虞微怔:“漏气?” 他实在是没听说过这种情况,但谢少虞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沈织玉周身的气息变化,这分明是筑基的情况啊。 但想到徒弟前不久丹田还受过伤,又见她这般焦灼,顿时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把手伸出来。” 沈织玉面色忐忑的看着师父给自己诊了个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师父怎么样,我还有救吗?” 谢少虞神色有些微妙。 “无碍。只是刚筑基,还不凝实。” 这下轮到沈织玉愣住了:“筑基?” 谢少虞动作一顿,“你不知道?” “噢耶!我居然成功筑基了!”沈织玉晃着自家师父,激动得无以复加,“我离开后修炼一天就成功筑基了诶师父!芜湖!” 天知道她多开心。 前几次的失败经历,让沈织玉险些就要认同了自己就是个扶不上的烂泥这个想法,果然,别靠近女主,会变得不幸! 瞧,自己这不一远离湘芸,整个人的人生都开始好转了起来不是吗? 还好她为了保全灵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道衍宗,不然没了灵根就真得当一辈子无法修炼的废物了。 “我就说我不是废物吧,嘿嘿。” 被晃得有些头晕谢少虞听到沈织玉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危险的眯起了凤眸: “谁说你是废物?” “在道衍宗那会儿很多啊!”沈织玉嘿嘿一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过没事,谁家废物能一天筑基啊!” ……很多? 原来小徒弟以前在道衍宗过的是那种日子吗。 谢少虞垂了垂眸,摸摸她的头,“以后有师父,没人再敢对你指指点点了。” 沈织玉点点头。 嘿,要不说有靠山就是好啊! …… 自从来了泽云宗,有了谢少虞这个师父指点,沈织玉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 这才又过了半月,却已经爬上了筑基中期。 好家伙,沈织玉直接激动得一宿未眠! 果然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关键是得要有人给你领进门啊! 自己在道衍宗待了两年,跟个孤儿一样没人卵,别谈修为,能活下来那都全靠她意志顽强,拼了命的荒野求生! 沈织玉越想越心酸,抹了把辛酸泪,打算今日跑去揽月殿让师父教自己御剑,实在不行学个炼器驯兽炼丹都行。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她有个很严肃的事情想请教师父。 继自己刚来就砸了宗主,怼了丹峰峰主,还让师父扶自己一下等事件后,沈织玉最近又荣获了一个新头衔: 死神!霉神!瘟神! 自从成功筑基以后,沈织玉离奇的发现,自己好像能看见别人即将发生的倒霉事儿,难怪有面相一说。錵婲尐哾網 她看谁印堂发黑,谁当天必倒霉。 上次看见一个弟子印堂微微发黑,头上还明晃晃的顶着个大大的“水”字,沈织玉好心提醒,结果那弟子当天就摔进了水池里,淹个半死。 诸如此类的事件太多,门中弟子对她是闻风丧胆,没几个人敢招惹沈织玉。 难道自己真得了个迟来的buff加成?沈织玉一时拿不准主意。 “小师妹?” 还在思索着,屋外一道清冷的嗓音就将沈织玉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这是哪个峰的师兄? “诶。”她甚至还来不及思考就先应了一声,走到门前推开门:“来啦!” 抬眼一看,眼前男子约莫二十来岁。 身材颀长,白衣如霜胜雪,屋外洒下的的朝阳微光勾勒,整个人半明半暗,眉眼空净,气质矜冷疏离。 沈织玉对这张脸有印象。 前几次去找许音尘的时候见过,此次还是他告诉自己许音尘闭关的消息。 似乎也是宗主徒弟,是许音尘同师父的师兄,还兼负责处理清风堂事务,妥妥的泽云宗核心弟子呀! “沈织玉?”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是我!”沈织玉笑得眉眼弯弯,“言师兄这么早就在忙着门中事务啊?” “不早了。”见是个讨喜的小家伙,言止眉眼柔和了些:“若小师妹不介意,随音尘唤我二师兄也可以。” “好哒,二师兄!” 言止轻笑,说明了自己来意: “半月后门中会有一批已经筑基的弟子前往剑冢碰碰运气,看能否觅得称心如意的本命法器。故而师父让我来问问小师妹是否有意前往?” “贱种?” 沈织玉神色微妙,这咋还骂人呢? “是啊。”言止看向她,神色并无任何不妥。 沈织玉想了想,应该是自己误会了,于是她又虚心求教:“二师兄,这‘贱种’……跟本命法器又有啥关系啊?” 言止此人实在温柔,似乎也挺喜欢这个小师妹,便也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是剑修,本命法器尤为重要。虽然也有以扇子长鞭之类当法器的,不过大多还是各式各样的剑。” “浮光剑冢难得一开,其中自有不少历代无主的名剑,据说还有神器,虽然谁也没见过神器出世,但若能得名剑认可,倒也是美事一桩了。” 贱种?哦,原来是剑冢。 沈织玉实在是很心动,但又想着自己好像有点菜,犹豫了下:“二师兄,我可以先去问问我师父的意见嘛?” 言止点点头:“当然。” “好的,谢谢二师兄!” “不碍事,若做好决定,去清风堂寻我即可。” 留在这句话后,言止便没了身影。 矜冷温柔贵公子?沈织玉叹了口气,苦恼的挠挠头。 这该死的熟悉感。 他妈的又是哪个男角色炮灰啊!! 那本智障小说沈织玉当初只是粗略的翻过几下,且不说时间久远,就是看过也不太可能记得清每个角色。 她现在很纠结,特别很想多嘴提一下。 但沈织玉又觉得,这样贸然提醒,别人觉得她神经病的可能性比相信她的可能性会更大。 最终还是作罢。 沈织玉刚走几步,又见言止停在前方海棠树下,神色不由得愣了愣: “二师兄你是有什么忘了说吗?” 言止回眸一笑,海棠都为之失色。 “嗯,九师弟昨日夜里出关了,成功度过雷劫结丹。小师妹若是寻他,今日去定然能找到人的。” 言止的九师弟?那不就是许音尘吗。 沈织玉神色一喜:“好嘞,多谢二师兄!” “不客气。” 言止离开后,沈织玉决定先前找师父,说完自己这个buff加成之后再提一嘴剑冢的事,然后再下峰去找许音尘唠唠嗑,顺便把最终去不去的结果告诉言止。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谢少虞听完,迟疑道:“以为师所见,你不如照照镜子。” 这是让她照照镜子看自己几斤几两? 沈织玉满头黑线,“倒也大可不必。” 谢少虞疑惑:“为何?” 沈织玉幽怨的瞧了他一眼:“师父我知道自己菜,但你也不能这么贬低我吧,还不如直接说没有镜子总有尿来得直接呢。 谢少虞:“……” “为师是想说,预言也何尝不是一项技能,你照照镜子,就以剑冢为例,先试试能不能感知到?” “若真能,说明你在预言占卜方面确有天赋,你若想学,为师便授你此术。” 第9章 宇宙的尽头是打工 沈织玉顿时来了兴趣。 那不就是预言师吗?哦买嘎,这也太牛逼了点吧! “师父,修仙还能占卜预言吗?” “自然。不过这是泄露天机,加之主修此术要求苛刻,鲜少有人能达门槛。” 沈织玉点点头:“懂了,这就是凡间术士口中的算命。” 谢少虞微微颔首。 “其实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举。故而结丹之后的每阶都会降下雷劫,飞升更是九死一生,倒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所以你若想学,为师便教。” “学!我肯定学!”说着沈织玉便迫不及待的不知从何处扒拉出了一面镜子,盯着瞧着镜中的自己半天。 这镜子并非古代的铜镜,照出来堪比现代的玻璃镜子一样清晰,是沈织玉嫌弃铜镜照出来稀奇古怪,找师父特地按照她的要求炼制的。 沈织玉甩了甩脑袋,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清空,而后盯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默念了几遍浮光剑冢。 半晌后,沈织玉有些不确定道:“师父我好像真看见了。”錵婲尐哾網 “你看见什么了?” “心中摒除杂念后,我思及浮光剑冢,印堂好像在发光诶!”刚说到这里,沈织玉指着镜子突兀的惊呼了一声, “师父你快看,你看见了吗?我头顶有个散发着金光的‘可’字!” 谢少虞心中微动,摇了摇头:“为师看不见。” 再三确定师父看不见,并且这不是自己眼花后,沈织玉呆若木鸡。 不是吧。 难道这真是她来迟的金手指? 可是为什么人家穿书不是系统就是吊炸天,轮到自己就是个除了能帮自己做决定以外,目前还没发现任何功能,鸡肋得不行的buff加成啊啊啊啊! 沈织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她现在很不爽。 “不过为师替你算了一下。”谢少虞瞧了眼徒弟,“此次若前往剑冢,你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确实可行。” 师父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当然是去啊! 沈织玉乖巧点头。 “那师父我能下峰一趟吗?许师兄成功结丹出关,我去恭喜一下他!顺便告知一下言师兄我要去。” “去吧,让鸾焰送你。” “好!” …… 出关的许音尘还没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看见前方被一片庞然的阴影笼罩,抬眼一看,就见一只丹凤朝他凌空飞来。 许音尘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大半,短短几秒钟,他简直在心底把自己这辈子有可能得罪过谢少虞的事情都想了个遍。 然而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凤凰背上坐着的,不是气场骇然的谢师叔,而是个娇小的少女。 “沈织玉?”许音尘欲哭无泪,拍拍胸膛松了口气,“是你啊,吓死我了!” “许少爷,不是我还能是谁?”沈织玉挑了挑眉,从鸾焰背上滑了下来:“怎么,闭个关还失忆了!” 被这一调侃,许音尘红着脸摸摸头,“没有,我以为是谢师叔呢。” 沈织玉扑哧一笑,“走,咱先去清风堂!” “清风堂?你要找二师兄啊。” “对啊!” 清风堂人来人往,说说笑笑就已经提步走了进来,只见言止仍在办公,身上穿着的还是辰时那件白衣。 明明是一样的弟子服,却愣是被他穿出了另一种挺贵的感觉。 言止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后手中笔顿了顿,抬首望向沈织玉二人,唇角带笑:“小师妹这么快就决定好了?” “是啊二师兄!我要去!” “好。”言止拿出名册,执笔写下。 从清风堂出来,许音尘惊得下巴都险些没合上:“上次看你还毫无修为,没想到这次你都已经筑基了?” 沈织玉傲娇的扬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许音尘认同的点点头。 “话说回来,我二师兄看样子和你还挺熟。”他想了想:“你过会儿再回月华峰吧?等晚点,我介绍其他师兄给你认识!” “为什么要晚点啊?” 许音尘回过头看她,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因为白天这个时候,其他师兄都外出做任务赚灵石了啊。” 沈织玉:“……”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打工,修仙界也不例外。 俩人没聊几句,刚想说什么,却猛然听到前方声音好像传来自己的名字,沈织玉不禁有些好奇的竖起耳朵。 “快看,她就是那个瘟神吧?” “听说还是连新弟子选拔都没参加,估计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才直接被月华尊者收做弟子的吧?好像叫沈织玉。” 蓝衣少女不屑的瞥了沈织玉一眼,啧啧两声,嗤笑道: “可不就是么,而且上来就直奔清风堂找言师兄攀关系呢。” 第10章 我那愚蠢却实在美丽的六师兄 沈织玉勉强扯了扯嘴角。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 一想到当初自己在湘芸的女主光环下艰难求生那两年,沈织玉就开始瑟瑟发抖。 妈的道衍宗那群脑残那可是要剜她灵根的!能不害怕吗。 被女主光环支配的恐惧。 不过自己既然都告诉言止要去剑冢了,也不能出尔反尔啊,那就先做好准备吧。 沈织玉一拍身侧许音尘的肩头: “我先走了啊,下次见!我还有点事要找六师兄!” 许音尘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神情迅速转为惊悚,他吓得舌头都打结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问: “六……六、六六师兄?” 托白砚的服,对“六师兄”这个词,许音尘是从骨子里感到有些恐怖的,有时候光是听到都忍不住遍体生寒。 摇晃两下这才勉强站稳身子,他艰难的发出声音:“卧槽,你什么时候跟六师兄认识的!” 沈织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应,“就你闭关那段时间。” 许音尘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汇成一句话。 “……那你小心点。” 一想到六师兄白砚,许音尘就害怕得缩了缩脖子,脑中再次回忆起了童年那股被六师兄支配的恐惧。 咦……真可怕! 那可是会拿他们试毒的六师兄啊! 沈织玉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根本无所畏惧好吧。 自从那次初来乍到,一时年少无知被白砚成功的坑害试过一次毒后,师父就给她服了能解百毒的药丸。 ……当时师父一个手抖,倒多了,所以沈织玉把整整一瓶都吃了下去。 好在那药是谢少虞炼制的,不仅没有任何副作用,还因祸得福获得了百毒不侵的体质,简直不要太爽哦! 既然自己要准备东西,那肯定不能浪费自己现在的特殊体质,首先准备的,肯定是大量毒药啊! 即便用毒在修仙界是为人所不齿的下三滥手段,但沈织玉一点也不这么认为。 去他娘的下三滥,这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她一条狗命的! 沈织玉面上笑容愈发灿烂,这些人真是的,救命的东西怎么能用下三滥来形容呢? 路上有人认出了沈织玉,本念及同门想打个招呼,然而对方显然对她避之不及,老远就闪了人。 沈织玉面上挂着无奈的笑。 看来自己这瘟神的称号,是摘不掉了。 瘟神就瘟神吧,总比死神好。 沈织玉辞别许音尘后,就径直奔向了药峰,六师兄白砚的住处。 她偷偷摸摸地溜进小院。huαんua33 做贼似的瞧进屋里头,桌上摆放着的各种瓶瓶罐罐,一看见就是白砚又在捣鼓什么新玩意。 于是沈织玉只好清清嗓子,咳了咳,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声:“六师兄!” 她可不敢轻易进屋。 百毒不侵又不代表不会受伤。 这些年沈织玉也算是理解了许音尘为啥在众多同辈的师兄弟中,这般惧怕白砚,乃至于总会特意提醒她多注意。 白砚人如其名,表面白莲,内心黑得跟墨砚一样。 妥妥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腹黑货! 难怪排行六呢,真是对得起这个六,他若是自称老六就没人能比他更老六行为。 因为白砚老爱捣鼓那些毒,身上总会刻意沾染一些粉末型毒药,好多新入门的弟子在不知不觉间,就莫名成了他的试毒对象。 最后白砚又会恰到时机蹦出来,扬着一张满是善意的笑脸,极其“好心”的给这些还不知自己何故中毒的弟子解毒。 被蒙在鼓里的新弟子,自然而然会对这个药峰的白师兄感恩戴德。 这样一来名声有了,试毒的目的也达到了,可怜他们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 “月华峰的小师妹?” 男声很是好听,如昆山玉碎,稚凤初鸣,他轻笑感叹:“倒是稀客呀。” 白砚虽已二十几岁,可生得一张显幼的娃娃脸,五官阴柔精致却丝毫不显女气,衣胜雪青发如墨,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他朝沈织玉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屋: “小师妹这是无聊了?要不要试试我最近新研发的毒哇!” 语气中跃跃欲试都快溢了出来。 沈织玉:“……” 为什么他可以把毒药说出灵丹妙药的感觉啊? 谁家正常人没事试毒,这不找虐吗。 于是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要!我暂时还没有自虐的倾向。” 沈织玉看见白砚掌心中跃动着一簇火苗,顿时来了兴趣:“哇丢!六师兄你这火看起来好别致!” “它啊?”白砚语气充满骄傲,顿时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小师妹当真有眼光,这可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寻到的异火,当初收服它也费了不少功夫。” 沈织玉若有所思,“看它这么精神,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小火’吧?” 白砚:“?” 是错觉吗,为什么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来请教师兄。” 白砚眸光微动,将异火收了起来,心底瞬间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找我?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不,别人不行。”想起他身上随时有毒,沈织玉收回了意图拽袖摆的手: “这个问题只有我们英明神武潇洒帅气玉树临风沉稳冷静的六师兄你……才能给我答案!” 白砚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原本这些话很是顺耳,但,到底是什么问题只有他能给出答案? 灵光一闪,白砚神色惊恐。 难道小师妹看上他了?! “别别别,小师妹我承认你长得好看,但兔子不吃窝边草!” “……”沈织玉沉默良久,“六师兄你想多了,我不是要问你喜不喜欢我。” 白砚松了口气,当即大方道: “行,那你问吧。” “六师兄你看,距离上次我中毒也过了这么久了是吧?” 白砚那双桃花眸含笑眯起,语气中似有几分警告之意: “小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如此不上道,沈织玉有些焦急。 瞧着这张美丽得雌雄莫辨的脸,叹了口气,她这愚蠢却实在美丽的六师兄啊! 最后直接一拍桌子挑明了说: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研制出了那种沾染即死,毒得不得了的毒药吗?我要毒性最强的那种!你以前的好像都有点弱诶。” 白砚:“……” 挑衅? 白砚危险的眯起双眸,那张漂亮的脸上缓缓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意,下一秒沈织玉成功的被自家六师兄一脚踹了出去: “滚!” “没有就没有嘛,这怎么还兴动手……哦不,动脚呢?” 沈织玉撇了撇嘴。 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嘴里还止不住的嘟囔着。 第11章 浮光岭 混着日子,剑冢开启的时间就来了。 从泽云宗到浮光岭的路程,总归是有些远的,宗主与其他峰主商议了一下,决定让言止带着她们明日清晨动身。 沈织玉进到揽月殿内。 还没开口就见师父寝殿门开着,原来是在给她整理要带的东西。 她坐到凳子上双腿晃来晃去,双手撑着下巴:“师父,会不会太多了?” 谢少虞头也没抬:“不会。” “噢!”沈织玉了然的应了一声。 “无聊了吗?桌上有剥好的瓜子,也有没剥壳的,你先吃点。” 自家师父贤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织玉习以为常,悠闲的抓起一把带皮瓜子,正磕着,她留意到地上好像有张纸,当即蹲身捡起:“师父这是什么?” “那个啊,”谢少虞看了一眼,“隐身符。” 沈织玉愣了愣,话都没过脑子:“啊?那我为什么看得见?” 谢少虞:“……”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自家徒弟好像又在犯傻了。 谢少虞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小孩子嘛,何况织织脑子本来就不太好,实属正常实属正常! 仿佛是自家傻女儿要出远门,他不放心的将隐身符那用法再次讲了一遍,千叮咛万嘱咐的。 翌日辰时。 沈织玉打算跟师父告个别,结果踏进揽月殿却并未看到谢少虞,她刚想喊,身后就突兀的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织织。” 自家师父总是神出鬼没,沈织玉已经习惯,早就不会被吓到了。 她欢喜地转过身:“师父!” “嗯。”谢少虞淡淡点头,摸摸自家傻徒弟的脑袋,递过一个东西。 沈织玉伸手接过。 定睛一瞧,是枚小巧的白玉戒。 沈织玉大惊失色:“师父你要跟谁求婚?” 不应该啊,师父都没出过月华峰。 是她漏掉了哪一步吗?还是师父直接跳过了恋爱步骤,这都已经打算求婚了?! 不会跟她吧?沈织玉义正言辞:“师父这不好,我还没满十四,很刑的。” 虽然自家师父确实帅得天怒人怨,完全就像是按照自己审美点长的,自己一个新时代女性,也不是反对师徒恋的人……呸呸呸,咋还在心底劝上自己了呢? 沈织玉鄙视了自己一番。 嗯,这不好,再怎么也得等自己成年啊。 谢少虞疑惑的看徒弟一眼,“不就是个纳戒吗?有什么不好。” “纳……戒?”沈织玉石化。 “嗯,给你准备的东西太多,想想你的乾坤袋也太小,不方便。”谢少虞清俊的脸上布满歉意, “也是为师疏忽了,这才想起你没有空间法宝,所以连夜给你炼了枚纳戒,东西也都给你放在里面了。” 沈织玉:“……” 她的爱情美梦破碎了。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谢少虞没注意自家徒弟心碎的表情,还在叮嘱着, “前天剑冢异动,应是有变,若你应付不了,就用传音符给为师传讯。” 算了,碎就碎吧。 沈织玉破罐子破摔。 不过师父这么关心她,自己竟然在打师父的主意,不道德不道德! 沈织默默收下纳戒:“知道了师父。” ……虽然她也没道德这个东西。 出了揽月殿,就该去汇合了。 沈织玉离开月华峰来到主峰凌天峰练武场,从鸾焰背上跳了下来,这才发现,练武场上根本没几个人。 不应该啊,就她们这不到十个人吗? 沈织玉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来早了,所以其他弟子还没来,于是她看向许音尘: “师兄,我们是不是来得有些过早?” 许音尘一脸茫然的摇头否认,正色道:“没有啊,就属小师妹你来得最迟,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沈织玉愈发坚信自己被忽悠了。 “所以……不是人没来齐,而是去剑冢的就我们这些人?” 这他爹的,比人家搞传销还虚假宣传严重啊! 不是说好还有普通弟子吗?她咋看着全是泽云宗的亲传弟子呢。 言止是泽云宗二师兄,大师兄外出游历,并不在行列之中。 所以他自然是亲传弟子中最有资格说话的人,见沈织玉还处在懵逼之中,心中已经猜到她这是消息落后,还没缓过来。 一时心中有些好笑,便解释道: “谢师叔没告诉你吗?原先是打算让其余弟子也去的,不过今年剑冢异动,怕横生变故。” “那些普通弟子基本上都是刚筑基,上次异动剑冢出了柄凶剑,各宗门死伤惨重,所以这次便只留名单中的亲传弟子去了。” 还是筑基期的沈织玉:“……” 所以亲传弟子就可以去了吗? 剑冢异动,怕普通弟子有命去没命回她理解,但是有没有想过她这个亲传弟子也才筑基后期? 沈织玉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师父要给她准备这么多东西了。 话说回来……师父确实说过剑冢异动来着,是她当时沉浸在自己爱情美满破碎的悲伤中没注意听。 沈织玉捂了捂脸,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我反射弧太长,我的锅!” 言止唇角浮动着一抹浅笑,摇头:“无碍。既然师妹也到了,那我们就启程吧。” 沈织玉打量了一眼在场其他人。 好像也没几个生面孔。 除了许音尘与言止是凌云峰的,白砚是药峰的,就是丹峰器峰驯兽峰等各峰的师兄师姐。huαんua33 跟这些人,谈不上多熟悉,却也不算陌生,都是能叫出名字的。 离沈织玉近的师姐见她还没唤出自己的剑:“月华峰的小师妹,怎么了?” 沈织玉目光在剑上停留了两秒,还是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鸾焰: “我可以继续坐在鸾焰背上吗?” 虽然御剑确实很酷,但她觉得自己更喜欢坐在凤凰背上。 绝对不是因为她恐高不敢御剑! 在言止开口前,旁边器峰的林师姐已经率先回答了沈织玉这个傻乎乎的问题:“随你喜欢,快跟上吧。” 沈织玉爬到鸾焰背上,“走喽!” 鸾焰用凤喙理着自己身上凤翎,虽然不太想搭理她,但主人显然已经把它扔给这个人类女娃了,不听能怎么办,挥挥翅膀飞上高空。 一行人就这样出发了。 白砚飞到沈织玉身侧,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忧伤: “亲爱的小师妹啊,我把耗费这么久了心神的毒药都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对它好!” 沈织玉看着纳戒中那堆从白砚那里买来防身的毒药,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他也是真有脸提,为了这些,前几天她可是把所有积蓄都搭上了嘤嘤嘤。 “三师兄你放心,我在修仙界这些年赚的灵石也全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省着点花!” 白砚踏在剑上,负手而立:“……瞎操心!” 第12章 冤家路窄 浮光岭严格意义上算不得岭,山并不多,沈织玉趴在鸾焰背上,恰能观其全貌。 不愧是浮光岭,还真恍若水上浮光。 见言止他们都停住一个个落了地,她有些懵:“我们不直接飞进去吗?” 言止温和笑道:“小师妹莫不是忘了,修仙界各城上方都有结界的。” “没忘,是真不知道。”沈织玉略显尴尬的笑笑,顺嘴小声嘀咕。 她又不是修仙界的土著。 许是因为剑冢开启,近日的浮光城热闹非凡。 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处处皆是人间烟火气,沈织玉迈着小碎步跟在师兄师姐身后,隐约可以听见前方那行人说话的声音。 “话说回来,你看见方才远处飞过的那只丹凤了吗?” “你眼花了吧?人尽皆知修仙界唯有泽云宗那位的坐骑是凤,月华尊者向来神秘,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地。” 听到这里,沈织玉猛然怔住。 呃,他们说的……好像是自家师父? 不确定,再听听看。 沈织玉继续竖起耳朵。 “谁说我眼花了!”那人一巴掌拍在对方胳膊上,说着自己的推测:“剑冢开启,泽云宗的弟子一定会来,听说月华尊者前不久收了个徒弟,让自己坐骑来送徒弟的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兄弟你真相了。 此刻沈织玉很想给这位仁兄竖个大拇指,心底庆幸不已,还好她脚刚沾地鸾焰就迫不及待的回去了。 不然就算提前换上了常服,一样会被认出泽云宗弟子身份,不就是换了个寂寞吗? 许音尘凑到她身侧,用胳膊肘拐了下沈织玉示意她看过去,脸上兴致勃勃: “听到了吗?在说你呢!” 白砚也适时扭回头戏谑补刀:“看来你还没出场就成为名人了,当真是好福气啊小师妹。” “……”沈织玉嘴角一抽。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呵呵笑着,毫不客气的赏了白砚个白眼,弱弱道:“我社恐,还是小透明更适合我。” “你社恐?”白砚挑眉,“切!咱泽云宗全是社恐你也不能是,是谁一来就砸了宗主扒拉谢师叔我不说。” 不带这么揭人老底的! 沈织玉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就听见一柔柔弱弱的女声,异常耳熟。 “……抱歉啊,都怪我耽误了大家的行程。要不我留在浮光城,也省得拖累大家,你们去剑冢就好了。” “大师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身子骨向来弱又受伤未愈,何必为区区小事自责!” 以退为进?沈织玉挑了挑眉,真自责一开始就不会跟上来,这说话语气还真是,一股子白莲花的味道。 在她穿过来这两年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能将白莲花贯彻到如此彻底的唯有一个人……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沈织玉顿感不妙。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她人麻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是湘芸与云煜等人又是谁? 感受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湘芸抬眸扫了眼四周,只觉右前方的沈织玉身形有点眼熟,却也没在意。 嘴角勾起一抹脆弱的笑,她摇了摇头,苍白的小脸上很是不安: “我是道衍宗的大师姐,可修为却不是很高。此次前来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若是遇上了其他宗门的弟子,肯定会提出与我切磋,我要是没打过,会连累你们跟着被嘲讽的……” “怎么会!”云煜冷笑一声,满脸愤然:“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师姐别担心,有我呢!” 听着身后的师门情深,沈织玉恹恹的打了个哈欠,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甩开道衍宗这群瘟神再说。 于是泽云宗几人就看见身侧的小师妹走着走着身子突然一歪,好在“哎呦”一声,倒地的瞬间拽住了言止袖摆。 许音尘跑了上来:“没事吧小师妹?” 沈织玉可怜巴巴的:“我脚好像扭到了,咱能缓缓再走嘛?” 白砚踱着步子走到她面前,将一瓶药递到她面前:“拿着吧,走个路都能扭到,真是没出息!” 沈织玉接过药瓶叹了口气。 哎,六师兄挺好一美男,可惜长了张嘴。 见她接过,白砚笑眯眯道:“记得给钱啊!” 沈织玉她快速的冷静下来,随后眼疾手快的将手中那烫手山芋塞了回去:“我觉得我好了,谢谢!” “这么快就好了?莫不是装的吧。”白砚重新塞到她手上,挥挥手大方道:“没事,看你现在这样子也知道没钱,所以先欠着吧。” “……”沈织玉含泪收下。 话说回来,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哦想起来了,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也这样坑过许音尘。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看着背对着她的沈织玉和白砚打打闹闹,从身旁经过的湘芸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啧,为了点破灵石在大街上争执,小门小派的人就是没规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这样的宗门也敢来剑冢妄图得到神器?呵,也只配给她们当垫脚石了。 这么没规矩倒是让她想起了自己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师妹,居然宁愿离开道衍宗也不愿把灵根给自己! 云煜看见湘芸盯着身后看不清脸的沈织玉二人,也觉得那女子身形有点眼熟,心下疑惑说道:“大师姐可是认识那二人?” 湘芸掩去眼底鄙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起小师妹了。” 可不是想起沈织玉了吗。 要是她离开道衍宗没死,估计也是在哪个不知名的小门小派像条狗一样活着吧。 “师姐想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做什么!师姐对她向来不错,她呢?完全不顾师姐死活!”云煜越想越气,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估计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沈织玉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看也没看已经走远的云煜,更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就算听到了沈织玉也不会在意。 本以为能就此与道衍宗的人错开,没想到还是在剑冢门口相遇了。 这次还是面对面。 看了眼沈织玉身上衣着,湘芸了然于心,难怪觉得身形眼熟,原来还真是她那个两年都未成功引气入体的废物小师妹啊。 几人面面相觑,云煜有些意外,紧接着张口就是讥讽: “哟,这不是我们‘傲骨铮铮’的沈师妹么?还没死呢。” 沈织玉:“……” 这小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第13章 真正的剑冢 白砚眸光一冷,提步走到沈织玉挡住了云煜的目光,面带笑意温和道:“道衍宗堂堂第一宗门,竟没教过你们说人话吗?” “你!”云煜怒极,正欲拔剑动手,却被湘芸拉住,他冷笑:“贵宗就这么缺人?什么垃圾都收,连一个两年都未能引气入体的废物也要。” 气氛正剑拔弩张,沈织玉却拉着白砚与许音尘转身就走。 就在云煜得意洋洋之际,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好心提醒了下其他宗门的人: “哦对了,友情提示别靠近道衍宗的,会有血光之灾嗷。” 湘芸皱眉:“不知沈师妹此言何意?” 沈织玉瞧了眼她黑得都快滴水的印堂,以及头上特地用加粗黑体描了边的“血”字,啧啧摇头。 “字面意思。” 言止:“……” 许音尘:“……” 白砚:“……” 你也是真敢说。 现在小师妹已经如此不避讳自己的死神称号了吗? 还以为她是怂了,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见自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师姐湘芸被这般忽略,道衍宗其余弟子一时也有些压不住火气:“枉你曾经也是道衍宗弟子,如今竟敢咒我们?好生歹毒的心肠!” 自己什么时候诅咒他们了?莫名其妙。 沈织玉无所谓的摊摊手,“啊对对对,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虽然其他宗门的弟子没见识过她的预测能力,但到底心有顾忌,离湘芸她们近的那些弟子下意识齐齐后退一步,面露惊恐。 有弟子开口:“她说的是真的吗?” 白砚笑了笑:“首先,我不迷信。” 众人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慢悠悠的吐出了后半句话:“其次,我会听劝!” 说完,拔腿就跟在了沈织玉身后,朝云煜他们的反方向走。 其他宗门弟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下,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信这个少女所言。 “所以小师妹是因为这个才迫不及待离开的?” 许音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都是见识过小师妹能力的人,对这所谓的血光之灾毫不怀疑,只是有些难免有些好奇。 “不是。”沈织玉认真的看他一眼,吐出后半句:“我没打狂犬疫苗。” 许音尘:“……” 小师妹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的。 浮光岭很大,然而剑冢便占了百分之七十的占地面积,几人踏进去那一瞬便能察觉到有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好熟悉的气息啊。” 耳畔隐隐闪过一道低沉的嗓音,沈织玉猛然回头,却并未看见有人。 难道是他们之中有人说话?可除她之外的七个师兄师姐也没人是这个声音啊。 沈织玉眉头紧蹙:“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有人在说话。” “没有。”言止回过头,面露不解:“怎么了?” 其余六人眉头一拧,也纷纷摇头。 许音尘猜测:“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沈织玉凝神静气,这次确实没再听见什么,许音尘这么一说,她心下也不禁泛起嘀咕。 难道真是自己耳背了? 算了,可能是她神经太过紧绷。 由于剑冢太大,岔路口也多,在八人的投票之下,最终决定分头行动,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否则遇到点什么事全军覆没就不好了。 考虑到沈织玉修为是他们之中最低的,她被分到了言止一组,另外两个也是老熟人,白砚与许音尘。 没走两步,白砚敏锐的发现她衣上染了一抹血色,“你受伤了?” “啊?”沈织玉应声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掀开衣袖,自己手臂上果然出现了几道伤痕。 她想了想:“许是被剑气划伤的吧。” 许音尘有些担忧,“二师兄,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剑冢之中的剑气似乎……有些太过凌厉了。” “确实。”言止上前一步,低声道,“起阵!” 三名少年整齐划一的手中结印,一个护体阵法随之凝出护在沈织玉身旁,愈演愈烈的剑气也在护体阵法的遮挡下削减了不少。 “师兄你们也太好了叭呜呜呜呜!”沈织玉心下感动,任由三位师兄护着向前方走去,“六师兄我决定再也不计较你坑我灵石的事了。” 白砚:“???” 不是,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他脸色一黑,“闭嘴!再说就把你扔出去。” 沈织玉:“嘤嘤嘤,你好凶!” 白砚:“……” 为了不被恶心死,他决定不再搭理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师妹。 越往前走,几人面色愈发凝重。 看着地上白森森的人骨,言止心中疑惑更甚:“奇怪,往年并未听说有弟子死在剑冢之中啊?” 自古医毒不分家,善毒的白砚自然医术也是不错的,他只看了眼就肯定道: “有些年头了。应该不是近几次剑冢开启的事情,按破损程度来看,这些人骨起码百年了。” “百年?”言止若有所思。 见他沉思,白砚并未出言打扰。 他目光重新落回结了蛛网的白骨上,看沈织玉真闭了嘴,心下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师妹怎么不说话,害怕了?” 沈织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嘤嘤嘤,是啊是啊,我人生地不熟的,实在害怕得紧呢!” 白砚看了一眼缩在一侧躲得远远的,还在瑟瑟发抖的白砚,又把目光缓缓移回了沈织玉用来垫脚的头骨上。 最后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不好!我想起来了,”言止此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一顿止住了脚步惊呼,“你们先别乱动!” 三人一停,齐齐看向他:“怎么了?” 言止神色复杂,“先别乱动,会有机关,我们应该是误入了真正的剑冢。” “真正的剑冢?”沈织玉听得满头雾水,更加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嗯,早年我在泽云宗的藏书阁中翻到过,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可以撕裂空间在原有的基础上生出一个子空间,不同的是两边的时间流速。”言止顿了顿, “这白骨时间对不上外界,加上这凌厉异常的剑气……这里应当就是浮光剑冢的子空间,换言之,外面并非真正的剑冢。” 许音尘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也没人能成功召唤出本命法器。” “咔嚓——” 因为心中震惊,沈织玉一个用力,脚下头骨不小心碎裂。 仿佛感知到了某种的召唤,漆黑的剑冢响起轰隆巨声,仿佛是机关被触动,四人脚下瞬间一空,失去重力。 第14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地面迅速变幻,以沈织玉踩碎的头骨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旋涡骤然在几人脚下凭空生成,强大得无力抵抗的骇人吸力流转,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同吸了进去。 沈织玉眼前一黑,忍不住咬牙,靠靠靠,这他爹的什么鬼情况啊! 眼前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此刻的沈织玉满脑子都是那句歌词——大风车吱呀吱悠悠地转…… 大风车转不转她不知道,不过沈织玉觉得此刻的白砚他们肯定很想反手把她挂在大风车上吱呀吱悠悠地转。 天昏地暗中好像有个人飞了过来,慌乱中沈织玉下意识就扒拉住了对方,像只树袋熊似的吊在他身上。 “谁啊!?” 莫名其妙被抓住的白砚险些惊叫出声,一看是沈织玉,他简直恨不得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师妹一巴掌: “沈织玉你干嘛!!?快放开我啊!” “我不要我害怕!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不就不!死也不放!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人来垫背!哼! 白砚也在疯狂旋转,想停却根本止不住势头。 他的腰被沈织玉勒得生疼,下意识想把对方甩开,但沈织玉的手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不知是不是上天觉得他不够惨,许音尘也被卷了过来,一时躲闪不开,白砚直直撞了上去:“啊!” 被这一撞,三人都眼冒金星,许音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四周呼啸的风给堵了回去,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扑通——” 折腾半天,几人终于落地,却是径直落在了水中,溅起一阵水花。 虽然下面是水,但在空中掉了那么久,一猜就知道很高,砸在水上跟水泥地区别不大。 好在修仙之人有修为护体,没摔死。 被这一淹,沈织玉脑袋顿时处在了放空状态,昏昏沉沉的在水中扑腾着想要起身,忽觉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一阵惊悚,不会这么倒霉,恰好砸中什么未知生物了吧? 沈织玉大着胆子摸了摸。 嗯,刚触及时软软的,再按是硬的,好像还有点温度? 她脑子没转过弯,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又戳了戳,身下的东西似乎是忍无可忍,呛了口水后,终于咬牙切齿大吼: “小师妹你方才没抱够吗?怎么,现在还想接着调戏六师兄我不成?平时倒看不出你竟对我怀着这般心思。” 沈织玉:“……” 她现在看清楚了,自己刚刚摸到的是白砚的脸。 “哦,原来六师兄你在这儿啊!让我找得好苦!” 斟酌了下,沈织玉决定假装不知道。 白砚:“……” 表演痕迹是否太重了点?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他嗤笑:“你装得还能再明显点不?没事,你可以继续把我当瞎子的。” 沈织玉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还是直接转移话题吧:“……诶,九师兄跟二师兄人呢?” 白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沈织玉打量了眼四周,她们所处的是一处碧潭,辽阔无垠的水面除了她们看不到半个人影。 潭水寒凉,她被泡得有点不舒服,沈织玉游到岸边,扯着嗓子就开喊:“二师兄——九师兄——” “这里!”很快就有了回音,言止与许音尘二人站在潭边海棠树下,“你们快上来吧!” “好!” 两人游到岸边,沈织玉刚打算爬上去,用来挽住头发的青簪却不慎落了回去,头发湿漉漉贴在肌肤上。 “哎——我的发簪!”沈织玉有些心疼,那可是她从师父那里拿的。 见她还没跟上,白砚挑了挑眉,不耐烦的催促:“磨蹭什么呢,还不快上来!” 沈织玉叹了口气,要是簪子能自己长脚跑回来就好了。 心中念头刚闪过,湛蓝的水面之下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由浅入深,愈发明显,最后破水而出。 霎时水面碧浪湍急,氤氲着丝丝缕缕水气,那人身着白衣,撒下的日光为其镀了层浅浅的光晕,圣洁无比。 唯一缺点就是看不清脸。 沈织玉能感觉对方在看她,果然下一秒就听那人朝她招了招手,嗓音低沉: “你过来。” “小师妹,不可!” 与此同时,言止几人也早已赶到,他们三人默契的一把拽过还呆愣在原地的沈织玉,重新结出护体阵法将她护在中间。 可沈织玉好像没感觉到对方想要伤她,伸手拽了拽言止的袖摆,“二师兄,让我过去试试。” 言止皱了皱眉,“不行!小师妹,这开不得玩笑,实在是太过危……”险字还没脱口,原本被三人护在正中的沈织玉就已上前一步,出了阵。 “小师妹!”许音尘大惊,伸出手就欲将胆大包天的沈织玉拉回来。 “先等等,”白砚拦住了满脸急色的许音尘,只是皱着眉看着只身向前的小师妹。 沈织玉一袭青衣,鬓边碎发被那人带起的风拂起,她踏着步子,缓慢的向着那神秘人靠近。 ……先前她刚进剑冢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进剑冢的时候,是你在说话吗?” 只见对方并未回答她,而是从袖中拿出一支金簪,笑眯眯的询问: “请问姑娘你方才掉的,是这个金簪子还是这个银簪子呀?” 白砚:“???” 言止:“……” 许音尘:“!!!” “……”沈织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别告诉我你他妈是河神!”huαんua33 有没有搞错啊喂! 这他爹的到底什么鬼走向?! ……寓言故事又是怎么搞出来的?这不是修仙小说吗! 对方还是不回她,只笑眯眯重复:“请问姑娘你方才掉的,是这个金簪子还是这个银簪子呀?” 沈织玉一拍脑袋,四十五度角忧郁仰望天空,得,还是个机器人。 估计要按剧情走,才能开启下段对话。 “都不是,是玉的,青簪。” “噢,真是诚实的姑娘!”那人将沈织玉方才落入水中的簪子递到了她面前,“你们来此是为了寻找本命法器的吗?” 沈织玉:“……” 这操蛋的剧情,还真是。 接下来就该让她们进入下一步了吧?比如挑法器。 噢!幸福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沈织玉兴奋的搓着小手,她接过簪子:“没错没错!” 低沉的声音透着笑意:“你能让我摸摸你的魂魄吗?” 沈织玉:“???” 喂,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啊! 第15章 四魂十魄 “摸……摸、摸魂魄?”沈织玉愣住,傻傻接话:“摸完你就能带我们去选本命法器了吗?” 话说回来,魂魄也是能摸的吗? 沈织玉很是怀疑。 那人欣然答应:“当然。” 见她沉默,又继续开口: “放心,我只是有些好奇,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你的魂魄好像很不一样。” 沈织玉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真的不会做什么吗,可是你这语气很像在诱拐儿童好伐? 再说了,魂魄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三魂七魄吗……等等! 沈织玉猛然惊觉,自己是魂穿的。 这么说来,她的魂魄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难道对方看出来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沈织玉心中有些忐忑,询问的话语险些就脱口而出,转念一想,这神秘男子既然没说明,那应该是不知道的。 看看也没啥事吧,又不会少块肉。 毕竟来都来了,空手而归她会郁闷死的,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 沈织玉上前一步,“哦,那你摸吧。” “不行!”见沈织玉还真答应了,白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提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她脑袋上。 “为什么?”沈织玉抱头躲闪。 “?”白砚一脸“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的表情,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小师妹你有脑子吗,魂魄也是能随便给人碰的?你傻啊!” 一旦对方起了点什么坏心思,在魂魄上稍做手脚她就得魂飞魄散。 “难道六师兄你不想得到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了吗。”沈织玉琢磨了下,心大的反过头安抚: “他不会对我动手的。我这修为太垃圾了,人家真要对我做点什么那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估计他也看不上。” 那神秘男子似乎是被她的坦诚逗乐了,轻笑出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沈织玉认同的点点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白砚:“……” 不知是想通了还是为法器而折腰,他挥挥手没好气道:“随你。” 神秘男子并未介意这个小插曲,他的目光移向仍旧目露担忧的言止三人,语气平淡。 “你们不必心忧,我倾祗说到做到,本座堂堂上古神族,即使神界早已覆灭,我也还没沦落到对一个小姑娘动手的地步。” 话音刚落,倾祗脸上迷雾散去,清俊的脸上浅淡柔和,长眉如远山,星眸如墨,宛如画卷。 原本还心有防备的三个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撼,神……神族? 没想到修仙界的一个区区剑冢,竟能看到传说中的神族残魂!如今看来浮光剑冢有神器一说,也并非传言。 “神族?”沈织玉若有所思,“……我知道,河神是吧?” 倾祗:“?” 他摇摇头,不再言语。 伸出手指尖凝了一团白色荧光,纤长的手指点在沈织玉眉心上,仿佛划破生与死的界限,闭目再次睁眼,她的意识仿佛也随着那光团进入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在自己的魂魄里吗? 沈织玉好奇的打量着,除了漫无边际的黑,好像也没什么,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影。 那是什么?她好奇的小跑上前。 追上一看那人的脸,沈织玉惊喜的喊出了声:“师父?!” ……咦,不对啊。 这不是在自己魂魄里吗?师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开口问,眼前景象瞬间变幻,再睁眼已是熟悉的场景。 沈织玉有些遗憾,她都没还弄清楚呢。 她看向倾祗,“这就好了吗?” “嗯。”倾祗难掩惊讶,“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魂魄。正常人都是三魂七魄,可你却是四魂十魄,完全就像是拼凑而成。” 此话一出,顿时在三个师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许音尘与白砚直接傻了眼。 他们仿佛听见了这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简直比沈织玉本人还要激动,齐齐质疑出声: “不可能!四魂十魄这得是怪物吧?” 就连一向沉稳的二师兄言止都未能幸免,他神情震惊:“这怎么可能?!” 若这是真的,魂和魄都不正常的小师妹,又是如何活到这么大的? 真是奇哉怪哉。 沈织玉:“???” 是自己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们反应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大呢。 倾祗能理解言止他们的不可置信。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像天方夜谭,但自己当时反复确认过,那就是事实。 沈织玉沉默良久,一时不知该不该把自己在魂魄里,看见了自家师父这件事说出来。 主要是魂魄里的那个师父好像有点奇怪,气质好像也有点不同,加上看见的时间又短,沈织玉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现在该我兑现承诺了。剑冢之中的法器灵器堆积如山,你们且随我来。” 倾祗并不知道沈织玉在想什么,天空此刻飘起了雪,他系着一件狐裘披风,拂袖轻挥。 “轰隆——” 极远处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碧潭之中水波荡漾,白浪朝着两边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正中露出一条自然向下延伸的长阶。 沈织玉被这巨大的声响吸引得回过了神,她有些惊奇,还能这么玩?不愧是修仙界。 “走吧。” 倾祗说罢,提步走在了前面,朝着潭水中间那条石阶缓缓行去。 想起此行目的,沈织玉迫不及待的蹦跶两下,跟在了身后,把方才的想法抛之脑后。 见许音尘没动,伸手拍了拍他:“走哇,愣着干嘛呢!” “啊?来了!”许音尘有些恍惚。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脑子全是昏昏沉沉的。 长阶尽头是水中深处,一扇石门缓缓打开,潭中的水仿佛被什么隔绝在了两边。 四人紧随其后走入其中。 空气中氤氲着丝丝森寒的冷雾寒烟,泛着绫罗般的光泽,萦绕在几人身边,室内空间很大,恍若一座宫殿。 大把的法器散在地上,看得沈织玉他们眼花缭乱,各种形态都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沈织玉刚想说话,就倾祗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停住脚步: “奇怪,又有人来了。” 第16章 神器这件事 这边话语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女声:“好浓郁的灵气!” 看着尽头不远处隐隐透着光亮的石门,湘芸难掩眸中炽热,加快了脚下步伐。 剑冢之中是有子空间的,师尊果然没说错! 沈织玉走到门外一扫,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她熟悉的那只出头鸟云煜,身形娇小的湘芸跟在几个师兄弟身后。 “嗨!”沈织玉慢悠悠的举起小手,朝几人打了个招呼。 不愧是女主,来得真不是一般快。 虽然早有预料,但沈织玉还是没想到自己前脚进来,湘芸他们后脚就找到这里了。 见门口突然立了个人影,他们猛然一个急刹顿住了脚步,拔剑将湘芸护在中间。 “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吃人。” “沈织玉?”云煜听出她的声音,嫌恶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了眼四周,“你一个人?” “难不成还能是半个人?”沈织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当然了,主要还是怕半个人吓到你。” “……”云煜一时语塞。 湘芸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又见到沈织玉,更料不到这个曾经的小师妹能有这么大本事。 毕竟自己都是靠着师尊的指引,才顺利的摸索到剑冢的子空间,沈织玉怎么可能会比她先到? ……许是巧合。 湘芸从几个师弟身后探出了头,见沈织玉浑身湿漉漉的,发丝凌乱狼狈不已,此地必然危险重重。 想了想,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决定从沈织玉嘴里套点话: “小师妹别介意,云师弟没恶意的。师妹进来很久了吗,怎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沈织玉:“?” “……你在跟我说话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湘芸面上笑意瞬间凝固,她僵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 “哦。”沈织玉真诚建议,“下次别乱认小师妹了。” 又想起湘芸问的话,她反问,“你们没踩中机关掉进潭中?” 道衍宗的人一愣,“什么机关?” 沈织玉:“……” 看他们这反应,沈织玉已经猜到对方这一路肯定畅通无阻,没遭受过机关摧残。 看了看落汤鸡似的自己,又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湘芸一行人,她的内心仿佛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同样的剑冢,这待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她恨女主光环! 沈织玉越想越气,扭头就走。 见她回来了,倾祗目光落到沈织玉身后的湘芸一行人身上,出言询问: “那是你们的同伴?” 沈织玉摇头否认:“不是。” 路过烛灯,她瞥了眼晃动的烛火。 真离谱,分明刚刚进来这蜡烛就是这个长短,可过了这么久,却丝毫没有变化? 真是奇了个大怪。 见沈织玉从进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蜡烛,言止眸中闪过疑虑,“怎么了?” “看这蜡烛。”沈织玉神色古怪,“二师兄你不觉得奇怪吗?” 言止诧异,看了看两侧摇曳的烛火,那蜡烛不知是什么材质,烛泪甚是晶莹。 沈织玉直言:“若不是蜡烛的问题,那就是从我们进来,时间就静止了。” 这话听着没头没脑,可正与湘芸交谈的倾祗微怔,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法器甚好。可晚辈听传言说,剑冢内有神器?” 见湘芸问到神器,沈织玉扭头看去。 女主就是女主,好大的野心,上来就打那还不知是否存在的神器主意! 倾祗淡淡道:“神器?自然是有的,随我来。” “没想到我也能见到传说中的神器……”许音尘喃喃:“跟做梦一样。” 做梦?沈织玉脑中闪过一抹灵光,茅塞顿开。 往里走,她不争气的眼泪险些口水嘴角流出,靠,又是一个壕无人性的! 夜明珠! 这里用来照明的竟是手掌大的夜明珠! 柔和的银光淡淡撒下,宛如洒落的月华,照得满室清辉,这里摆放着一口水晶棺。 棺中静静躺着一个白色衣衫的男子,他两手交叠平放于胸前,双目微阖,神色安然,看起跟睡着了没区别。 最惊悚的是,那水晶棺中男子的面容,赫然就是她们眼前的倾祗。 沈织玉看了看棺中人,“……河神变睡美人?” 众人:“……” 倾祗:“???” ……睡美人是什么东西? 尽管言止他们都见怪不怪了,但总能被小师妹这跳脱的的脑回路惊到。 就连云煜都用诡异的眼神扫了沈织玉一眼,冷笑:“莫名其妙!” 倾祗并未理会其他人。 他看着沈织玉,轻笑:“你不是已经猜到正确答案了吗?” 沈织玉淡定道:“所以这里还真是一处幻境。” 幻境?众人呆若木鸡。 幻境时间,是静止的。 所以蜡烛燃烧再久也不会有所消耗,加上许音尘说的那句像做梦一样点醒了她,没想到还真误打误撞蒙对了。 “棺中躺着的就是神器,障眼法罢了。神器择主同样是一个幻境,你既已通过考验,便有资格,可要试试?” 原来是障眼法。 不过看着自己躺在棺中真的不会觉得怪异吗?沈织玉满头黑线。 “……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不会,你若失败只会被遣返出来。如若成功出来,神器便是你的了。” 沈织玉毫不犹豫:“行!” 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傻子才不干。 随着沈织玉进入新的幻境,倾祗拂袖一挥,一面水镜出现在了面前,言止白砚他们见状纷纷围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 凭什么自己没有资格!湘芸恨得银牙咬碎,最终怀着满心不甘靠近了水镜。 她倒要看看沈织玉如何失败。 幻境内——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白色的幡被吹起,树叶簌簌作响,实在是太过诡异,阴风阵阵,黑色的天空仿佛要阴沉的滴出水来。 而沈织玉毫无被惊吓的神情,她悠哉悠哉的漫步,直奔旁边开着的酒楼。 “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水镜前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就在他们屏气凝神的期待着她下一步动作之际,沈织玉看着迎上来的小二报出了一大串菜名: “你们这有蒸鲈鱼、蒸鹿茸、蒸熊掌、烧花鸭、烧子鹅、烧雏鸡、红烧鲤鱼、桂花糕、烧牛肉、清蒸排骨、七星鱼丸汤、软溜珠廉鱼、龙身凤尾虾、油爆双脆吗?嗯,暂时就想起这些,有的话就给我上!” 白砚、许音尘、言止:“……” 三人嘴角齐齐抽了抽,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 就知道小师妹正经不起来。 …… 与此同时,远在月华峰莲榭闭目养神的谢少虞猛然惊醒。 奇怪,徒弟的气息为什么消失了? 第17章 修仙界就是宽容啊 在水镜画面消散了半刻钟后,沈织玉已经重新回到了剑冢。 “你们在看什么?”见所有人都围在一处,还在议论着什么,沈织玉好奇不已的凑了上去。 “小……小师妹?!”白砚震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众人本来注意力全在水镜是不是出了故障上,也没注意身边多了道人影,这一喊,都朝着白砚的目光看了过去—— 本该待在择主幻境中的沈织玉,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幻境。 “就刚刚啊。” “这么快就出来了?难怪水镜没了反应。” 倾祗眸中闪过一丝可惜,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是没有得到神器认可。 言止刚想出口安慰两句,却听旁边自沈织玉出来后便一直沉默的倾祗出言:“不,神器应当是在她手上的。” 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仿佛空气凝固。 “?”沈织玉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满脸懵逼:“哈?” 沈织玉满头雾水,神器在自己手上,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倾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而后解释,“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神器的气息。” “可我连神器的影儿都没看见啊!” 她身上?沈织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双手,以及周身上下,皆是空无一物。 沈织玉真诚发问:“能说明白点吗?以我的智商还不能理解。” 倾祗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看向一处:“神器的气息来自这里。” 沈织玉顺着倾祗的目光看去,那是她手上玉戒的位置。 倾祗想了想,继续补充,“你在幻境中可曾得到过什么东西?” 东西?好像没有,除了……那个盒子! 对,盒子!在纳戒里! 沈织玉刚低头,纳戒白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出来。 她从纳戒中掏出一个盒子:“你说这个啊?” 这分明就是个破盒子,不知是何材质,有着木的纹理,但触感冰凉似玄铁,一点都不起眼就算了,上面甚至还有点点似虫蛀过的痕迹。 第18章 没事,反正你是个取名废 金光圣洁柔和,然而定睛一看,却是个平平无奇的卷轴,长约二尺,小巧精致。 期待已久的神器竟是个看起来如此鸡肋的东西,众人这下算是明白沈织玉为什么会那般失望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沈织玉吓得手一抖,捧着的空盒子都险些掉到了地上,她茫然看向几人: “怎么了?” 见沈织玉一脸的懵逼,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倾祗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方才神器自动打开盒子,很明显是在回应你,你知道神器有灵吗?它会下意识将你的第一句话当做自己的名字。” “?!”沈织玉大惊失色。錵婲尐哾網 还有这说法呢? 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沈织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内心欲哭无泪。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织玉在心底自欺欺人着,神器既有灵,那肯定不会随便什么垃圾名字都接受的对吧。 “也许,它刚才没听清呢?” 见沈织玉一脸想死的表情,许音尘看出了她的想法,走上前拍了拍沈织玉的肩膀,好心提议: “小师妹你要不先喊一下试试?看看神器有没有反应。” 也只能这样了。 沈织玉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半空之中散发着金色光泽的卷轴,内心忐忑的试着喊了一声: “……就这?” 在沈织玉充满希冀的眼神中,卷轴四周的光泽微微闪动了下,顺从的落到了沈织玉伸出的那只手上。 “……”所以,真就姓艹名就这了? 沈织玉心底疯狂咆哮,要不要这么随便啊喂?你可是神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现在非常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自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涩开口:“可以改名吗?” 倾祗摇了摇头。 幻想无情的破灭。 沈织玉捧着“就这”,陷入了沉思。 “艹,就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砚噗呲一声大笑起来。 “六师兄,你笑得好大声,吵到我眼睛了。”看着幸灾乐祸的白砚,沈织玉默默举起小手,幽幽怨怨道。 第19章 道衍宗土匪起家的吧 “也可以这么说。”倾祗沉吟片刻,“不过主要看你的修为。” “我的修为?” 沈织玉有点懵,这跟自己的修为有什么关系? “嗯。”倾祗微微颔首,“例如你修为在金丹以下,那便顶多只能变幻出中品级别的武器;金丹以上元婴以下,便能勉强变幻上品;极品类的,那便要化神及以上的修为了,以此类推。” “原来如此。” 她就说天上哪能掉馅饼,要真那么吊,沈织玉觉得自己都能称霸修仙界了。 不过还没解除封印都这么牛逼,要是封印解除……嘿嘿嘿,不愧是神器哇! “拓印只是绘世卷的一个基础能力。” 倾祗继续言道, “随着主人的变强,绘世卷也会解锁出更多的功能,究竟能将它发挥出多大能力,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大抵是听到了倾祗这番话,沈织玉手中的“就这”又隐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在迎合着他的话,向沈织玉证明着自己的实力。 ……基础技能都这么拽? 沈织玉惊呆了。 果然以貌取人……哦不,以貌取器要不得。 按这个说法,那以后那些未知的技能是不是更逆天?沈织玉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huαんua33 就这在手,天下她有! 沈织玉决定了,自己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尽量不摆烂了!不为别的,就想看看绘世卷那些没解锁的技能有多吊炸天。 该说的都说完了,倾祗挥手撤了结界。 此刻言止他们也选好了与自己有感应的法器。言止与许音尘善剑,选的是一柄长剑,白砚善毒,选的则是一枚小鼎。 至于还未认主这件事,并非难事。 沈织玉神器在手,万器臣服,让本就与几个师兄有感应的法器认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湘芸她们呢?”沈织玉扫了一眼,此刻空荡荡的室内,道衍宗一行人俨然没了身影。 “哦,小师妹你问道衍宗那群人啊?”许音尘解释,“她们在你和倾祗前辈进入结界后,便选好法器先行离开了。” “离开了吗?奇怪。” 看湘芸的模样,明显就是奔着神器来的,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砚奇怪:“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织玉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湘芸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 此行目的已了,神器出世必然掀起腥风血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言止他们决定还是早些回到泽云宗为好。 倾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在告诉沈织玉绘世卷详细信息之际,特地布下结界隔开众人。 将沈织玉一行人送到幻境出口,倾祗含笑道别:“我只是一缕分魂,出不了幻境,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言止抱拳:“多谢前辈。” 有倾祗引路,这次沈织玉他们总算是安然无恙的出了幻境。 倾祗刚想转身回去,倏地又好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犹豫两下,提步追上了沈织玉。 言止:“前辈可是还有事需要叮嘱?” 倾祗笑而不语,转头盯着他身侧的沈织玉:“不如……你留在此地如何?” 沈织玉懵逼抬头:“???” ……她留在这里干嘛。 给历代死在剑冢之中的前辈守墓? 咦……这么一想,沈织玉瞬间觉得脊背发凉,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灵气更为浓郁,我又是最了解绘世卷之人,你待在此地修炼有百利而无一害。” 倾祗循循善诱,“这里比外面更适合你。” “啊哈?”你哪里看出来的。 “我可以让你在十年内结婴,百年之内步入化神。” “?”确实有点心动,但是一想到这里死过那么多人。 瞬间觉得这些也不那么重要了。 “我可以收你为徒,如此一来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弟,自会悉心教导。” “……”可是,她有师父了啊。 而且自己本来就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嘞! 沈织玉撇了撇嘴,“不用了。” 谁稀罕,她才不要抛弃自家师父咧! “行吧。” 虽然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倾祗却还是忍不住可惜,四魂十魄的人多难遇见啊。 沈织玉转身出幻境的最后一刻,听见了倾祗语重心长的低叹: “虽然不知道神器为何会选择你,但我相信绘世卷的眼光,我很期待日后与你的再次相见。记住切莫走上邪路,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邪路?沈织玉想了想,自己脑子又没毛病,干嘛好好的正道不走,走人人唾弃的邪路。 出了幻境回到剑冢还没走几步,沈织玉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抬眼一看,果然是湘芸等人。 “可算让我们等到你了!” 云煜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得意的扬了扬唇:“沈织玉,你一个废物,拿着神器也无用武之地,不如识相点让给大师姐!也免受皮肉之苦。” 言止三人当即唤剑起剑阵,将沈织玉紧紧护在身后,白砚冷笑一声:“我呸!真不要脸。”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真是刷新你爹我的下限。” 道衍宗不会是靠土匪起家的吧? 看着他们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贪欲,沈织玉摸了摸鼻子,早就料到会有埋伏,没想到道衍宗这群人直接动手开抢。 “云煜。”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 “无谓之争!”云煜倒也不恼,低嗤一声便顺从的站回了声音的主人身侧。 随着云煜挪步,沈织玉这才发现多了一个人,待看清那个不速之客的脸,她不禁有些意外…… 她的前任师尊——云淮仙尊。 她就说湘芸她们怎么轻易就善罢甘休了呢,原来是忌惮倾祗,特地率先一步离开搬了外挂云淮仙尊,搁这儿来埋伏着。 湘芸从云淮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笑得温柔。 “小师妹,你出来啦,我们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她走到云淮身侧,“你看谁来了?是师尊哦!” “我没瞎,谢谢。”沈织玉皮笑肉不笑,并不怎么想搭理她。 云淮皱了皱眉,“小六,怎么跟你师姐说话的?” “……用嘴啊。”废话! “小六,为师知你心中有气,上次芸儿之事,确是我们错怪了你。”云淮垂下长睫,“你师姐醒来后也替你说明了当时情况,为师和你师兄皆对此甚为内疚。” “……”今天云淮吃错药了? 云淮眸光微动,“如今神器既认你为主,那必然会招来更多人觊觎。” 说到这里,云淮扫了眼将沈织玉死死护在身后的言止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无名小派又如何护得住你?回到道衍宗,为师不仅能护得住你与神器,还会悉心教导于你。” “……”沈织玉嘴角微微抽搐,泽云宗是无名小派?你脸真大。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沈织玉心下了然,她们为了方便行事并未穿弟子服,难怪云淮误把她们认成了小门小派。 言止不卑不亢的站了出来,语气微冷:“多谢仙尊好意,我们护不护得住小师妹,这就不必你操心了。” 被一个无名宗门的小辈冒犯,云淮面色冷若冰霜,直接就是一道灵力挥了过去: “大胆!” 第20章 是哪位仁兄比她还勇 言止被这一道强劲的灵力掀翻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 白砚:“二师兄!” 许音尘:“二师兄?!” 沈织玉:“二师兄?!!” 三人一惊,齐齐出声。 沈织玉扭头看向云淮一行人,心底怒火蹭蹭蹭往上涨,她攥紧了拳头,眼底充满杀意,冷笑道: “这就是堂堂仙尊的手段吗。恕我直言,你那是真觉得愧疚于我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云淮要不是觊觎她的神器她倒立洗头! 嘲讽完这边,她头也不回的跑到了言止面前,“……二师兄!你,你没事吧?” 说着当即不知从什么地方一瓶一瓶的掏出丹药往他面前搁,悲伤道:“呜呜呜,我还不想吃席啊!” 言止:“?” 好像有点关心,但不多。 不确定,再看看。 “师兄无碍,”言止似乎已经习惯了,伸手拭去嘴角血迹,“只是……” “只是什么?” 言止长眉微挑,还有心情玩笑:“只是小师妹恐怕吃不成席了。” “行叭。” 悲伤是真悲伤,但收得也是真快。 看着那一堆丹药,言止神情微妙:“小师妹……你什么时候把丹峰洗劫了?” 沈织玉瘪了瘪嘴:“没有,我也打不过啊。” “应该是我师父给我准备的。” 言止:“……” 见沈织玉拿出这么多极品丹药,湘芸眼里流露出贪婪,她扯了扯云淮衣角:“师……师尊?” 云淮本在气头上,低头一看是湘芸,顿时气消了不少:“怎么了?” 湘芸眼眸含泪,看起来甚是自责。 她小声嗫嚅:“师尊,看来小师妹是不会同我们回去了,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说神器在小师妹手上,师尊也不会被小师妹误会。” 云淮眸色微沉,“胡说八道,你有什么错!神器在她手上本就不安全,你也是为你师妹考虑。” 他扭头看向沈织玉,“你当真不愿再回道衍宗?” “……”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好吧,别到处发癫! 第21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谢少虞有些气郁,却见徒弟迅速凝起一股灵力,挥手打向了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云淮。 “……”现场有片刻的死寂。 道衍宗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谢少虞松了口气。 不是徒弟要跑就好。 似乎是没想到沈织玉会对他动手,云淮被这道灵力打了个正着,猛然回过神来,眼底有明显的诧色。 沈织玉冷笑:“这是你欠二师兄的,还给你!” “还有,仙尊看到了吗?我有师父了。仙尊别忘了,如今我跟道衍宗、跟仙尊你都早无瓜葛,别拿以前那套忽悠我,还请管好你的徒弟,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沈织玉从来不记仇,因为像她这种小人,当然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呀~ 云淮嘴角溢出血迹,他缓慢抬眸看着沈织玉,眼底的感情一丝丝褪去:“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沈织玉置若罔闻:“你滚。” “?”云淮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笼上一层意味不明的晦涩。 “小师……”想起沈织玉刚刚才与她们撇清关系,湘芸秀眉微蹙,改了口,“沈织玉,就算你现在已然拜入他人门下,可也不能如此羞辱往日师尊啊!” 沈织玉微笑:“你也滚。” 湘芸:“……”简直是油盐不进! 湘芸脸上变幻莫测,青一阵白一阵的。 沈织玉冷哼一声,转身挽住自家师父的胳膊,只歪了歪头向脸色铁青的湘芸等人,嘻嘻两声:“师父咱们走。” “你这就想走了?!”湘芸气急。 什么b动静? “怎么,你也想挨打不成?”沈织玉回头挑了挑眉,慢悠悠的扬起手,“你不跳出来,我都险些忘了你才是罪魁祸首,没想到这年头挨揍都有人舔着脸往前凑的!” “你……你……”湘芸被她这动作吓得后退一步。 大抵是知道现在拿云淮已经压不住沈织玉了,湘芸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沈织玉身侧的谢少虞。 师命难违,她总不能忤逆自己师父吧? 湘芸冷笑,盈盈水眸触及对方那张神情淡漠的脸时,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好一张惊为天人的俊颜! 湘芸咬牙,凭什么沈织玉一个废物,拜的两个师尊却都是如此优秀之人?明明她才是天选之女! “这位公子你也看到了,沈织玉如此桀骜不驯,就连对待往日恩师都是这个态度,公子难道就不担心往后她也会这样对你吗?” 又是这种毫无新意的挑拨离间,女主就只会这几招吗? 沈织玉嫌弃的撇撇嘴,没好气道:“省省吧你。” 她师父才不会搭理湘芸呢。 然而下一秒…… 谢少虞:“你叫湘芸?” “?!!”沈织玉惊住。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喂?打脸倒也不必来得如此之快。 湘芸一愣。 似乎是没想到这等能与师尊比肩的人会知道自己名字,她脸颊爬上一抹红霞,娇羞点头:“公子知道芸儿?” 看来自己在修仙界,果然也是一位名声在外的女修。 谢少虞又问:“道衍宗的?” 见一向社恐少言寡语的师父竟突然对湘芸感兴趣,沈织玉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她怎么忘了这茬,自家师父是这本书的苦情男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靠,师父你别想不开啊! 沈织玉一把拽过自家师父,满脸悲痛欲绝道:“师父,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不行下个找,咱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谢少虞:“???” 徒弟她在乱七八糟说什么? 湘芸再次点头。 谢少虞微微颔首,那就没错了。 沈织玉此刻面如死灰,仍旧不死心的攥着显然已经阵亡在女主光环下的师父衣袖: “师父!不要啊!你要想不开了徒儿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谢少虞顶着满天问号侧过脸,揉揉徒弟脑袋,将自己的衣袖一点点从她紧攥的手里无情拽出。 湘芸欣喜若狂。 那人说得对,自己果然是天选之女! “师……”沈织玉满眼含泪,她这是要失去师父了吗? 然而师父的“父”字还未出口,就见谢少虞一个闪身到了十米开外。 湘芸:“……”什么情况。 沈织玉:“???” 这他爹的是什么神展开? 第22章 这个人不当也罢 “哦,没什么。”沈织玉笑得满脸单纯,眨眨眼:“就是趁着还没走远,让它威胁了一下湘芸她们手中的法器,不准它们认主而已了啦!” 沈织玉自认为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自己计较起来…… 嗯,这个人不当也罢。 骂她废物无所谓,沈织玉权当没听见,若非湘芸喊来云淮动手伤了二师兄,她也不会如此睚眦必较。 白砚:“……” 不能认主,那不就跟拿了一堆废铁毫无区别吗? 看着六师兄脸上晦暗莫名的神情,许音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纳戒中的法器,心底庆幸不已! 嗯,还好自己没得罪过小师妹。 否则辛辛苦苦得来的法器,一朝无法认主沦为废铁,那他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自家师父都已经唤出长剑,沈织玉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们泽云宗此次一共来了八个亲传。 “师父,我们不等林师姐她们出来了再走吗?” 经沈织玉这么说,言止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道:“小师妹不必担心,我方才已经传过了信,想来她们也快来了。” …… 回到熟悉的月华峰,沈织玉从鸾焰背上跳了下来。 要不怎么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她还是觉得月华峰的空气更清新! 也不知是不是剑冢此行太累了,沈织玉回到邀华殿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 她正想再眯会儿,却被殿外激动的声音吵醒。 “小师妹!小师妹!你听说消息了吗?” 听出是许音尘的声音,又听他如此兴奋,沈织玉从睡梦中猛然坐了起来。 许音尘怎么跑月华峰来了?奇怪。 沈织玉揉揉眼睛跑去开门:“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昨日我们离开后,剑冢里出现了一株百年雾草!” “什么?!” 一听见百年,沈织玉就知道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垂醒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她自己! 不过……沈织玉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你说百年什么来着,雾草?”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许音尘点点头,语气难掩激动:“没错!就是可以提升修为那个,千年难得一遇的那个雾草灵草!” “……”哦,看来不是。 所以这个雾草其实是一类灵草。 身为一个现代人,她理解的雾草是与卧槽划等号那个意思。 沈织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是不是湘芸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许音尘诧异。 小师妹真神了,这都能猜到! 沈织玉笑笑,并未言语。 她当然知道啦,毕竟自己也算手握那么一丢丢剧本,依稀记得书中写过嘛。 不过跟现实还是有点偏差的。 比如书中只写到女主湘芸在剑冢之行后修为剧增,因为她在剑冢内得到了一株能够增加修为的百年灵草。 至于剑冢的子空间以及幻境,沈织玉记得书中是半点也没提到,也不知是不是她没看清楚原文,毕竟当时自己只是粗略地扫了遍前面几章,又没细致看。 “要是我们当时没走那么早就好了,有谢师叔在,那株雾草就非我们莫属了!”许音尘还在喋喋不休着。 只是越说越觉得可惜,“据说那株雾草,还是在谢师叔劈开剑冢山门后的那堆废墟里发现的呢。” 沈织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九师兄,没必要可惜。要是我们不离开,那株雾……”说到这里,话音猛然一顿。 救命!这么高大上的灵草,究竟是为神马要取个雾草这种名字啊?! 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总觉得自己在说卧槽,有股莫名的违和感。 于是沈织玉眼珠子一动,换了个词,继续说道:“……要是我们当时不离开,那株灵草出现的地方,也就不会是师父劈开的那堆废墟里了。” 若当时那里真有灵草,师父不会察觉不出来的。 如此一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按原书中的发展,那株百年灵草本就是剑冢那段剧情后女主的所得物,说白了就是女主过完了剑冢副本后爆出的奖励。 若她们不走,为了剧情发展,那灵草势必会换个地方,换个时机出现在湘芸面前,再怎么也会落到她手上的。 “小师妹你怎么如此肯定?”许音尘疑惑的嘀咕了句。 “哈哈哈,我猜的嘛!”沈织玉面色一僵,随口敷衍了过去。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师妹猜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咦,还有后续? 沈织玉双眼一亮,“发生了什么?” “道衍宗那群人人去取灵草的时候,历来与其不和的合欢宗竟也在附近!然后两宗为了灵草谁也不肯退让,直接就打了起来。” 这发展沈织玉倒是有些意外。 “最后灵草还是落在了湘芸手上对吗?”她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 “是啊,听说当时打得确实不分上下,不过后面湘芸直奔灵草,道衍宗的那群人为护湘芸分了神,损伤惨重得很呐!” 许音尘双眼放光,满脸幸灾乐祸,明显得就差把“这群人活该”刻脑门儿上了。 “小师妹你进剑冢那会还说他们有血光之灾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沈织玉眉心微微动了动,眸光意味不明,原来他们印堂发黑是因为这个啊。 她就说道衍宗的人印堂发黑,会因为湘芸有生命危险嘛。 毕竟女主有女主光环,普通人可没有。 因为宗主下午还得检查许音尘的功课,他还得回去准备一下,沈织玉便也没留许音尘。 送完许音尘后,沈织玉转身又朝着揽月殿走去,正好她也要去找师父,提一提学习炼丹炼药这事,先看看师父的态度再说。 揽月殿—— “炼丹?”谢少虞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而后又对徒弟如此好学颇感欣慰。 不过…… “怎么突然想学炼药炼丹了,是谁给了你压力吗?” 徒弟不是一向爱玩吗?小孩子嘛,生性跳脱,爱玩也很是正常。 “没有。”沈织玉摇摇头,老实回答:“徒儿太穷了,所以想学炼丹赚点灵石花花!” 谢少虞:“……”原来如此。 他稍加思索,“你的灵根适合倒是适合,可炼丹还是得基础凝实些为好,等你结丹之后,再学也不迟。” “至于灵石,你纳戒中的那些这么快就用完了吗?” “……纳戒里还有灵石?” 沈织玉满脸黑人问号。 第23章 丹田异样 师父完全没告诉过她啊! “自然。你没进去看过吗?” 谢少虞有些惊诧。 “……还能进去?”沈织玉更震惊了。 纳戒不就相当于升级版乾坤袋吗?只能容物,如何容得下修仙者的神识。 “……”看徒弟这反应,谢少虞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问了句废话。 “嗯,可以。” 沈织玉深吸一口气:“卧槽!” 师父你是我的神!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试着将神识探了进去,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见到了内景。 随便打量了下,沈织玉才意识自家师父有多逆天,这完全就是另一个看不到边际的空间。 突然想起这次去剑冢因为没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处境,所以师父准备的那些东西都还没用呢……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让她看看师父给她准备了些什么吧! 向前走了两步,沈织玉盯着脚边成堆的各类东西,有丹药,符纸,还有……堆成小山的灵石! 沈织玉摸摸下巴,师父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这么多钱? 往旁边走,甚至还有个衣柜。 打开一瞧,里面贴心的连衣物都给她备了不少,分别折叠在柜中,从春夏到秋冬,各个颜色款式都有。 “……”沈织玉脑瓜子嗡嗡的。 现在她严重怀疑一件事,师父是把自己整个身家都塞给她了吗? 出了玉戒空间,沈织玉想起灵草一事,脑中隐隐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于是她抬头问道: “师父,如果剑冢里有雾草,你能察觉出来吗?” 虽然不知道沈织玉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谢少虞也习惯了自家徒弟这跳跃的思维。 谢少虞颔首应答道:“自然。” 他真身是莲花,也是草木属,对灵草之类的感应可以说是没人会比自己更敏锐。 因莲花生性喜水、喜温、喜光、喜欢通风的环境,所以揽月殿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有暖阳透着窗外洒到沈织玉身上。 她也就下意识瞧了瞧外面的日头,太阳高悬正空,快午时了。 “师父,那徒儿先走啦!”沈织玉知道自家师父有午休的习惯,也就没过多在揽月殿耗着。 走在路上,沈织玉无声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炼丹这么难,还需要基础,难怪修仙界的丹修这么吃香。 慢慢来嘛,不急。 反正自己也筑基中后期了! 失望倒没有多少,反正她现在还要忙着熟悉绘世卷呢,刚想到这里,沈织玉却猛地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 丹田一阵阵发热,仿佛有热浪翻滚,灵力竟有些紊乱的迹象,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沈织玉加快了脚步朝邀华殿走去。 刚进寝屋就一脚甩飞了鞋子,坐到榻上凝神闭目,运转体内灵力想要将自己丹田内的那股躁动压下去。 不消片刻,丹田恢复正常。 沈织玉松了口气。 奇怪! 怎么自昨日从剑冢回来之后,就总时不时觉得丹田热热的? 等等……这个熟悉的感觉,啊啊啊啊啊啊啊,总不能是要来大姨妈了吧! 沈织玉心下一惊。 来到修仙界快三年了,因为这具身体还小,她都快忘了还有大姨妈这码事。 沈织玉忙低下头查看,然而身体此刻的不适消失了,裙上也并无任何血迹……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要真是来大姨妈了,这里都没有姨妈巾,她都不知道该咋整! 但既然不是大姨妈的锅,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沈织玉现在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干脆盘腿开始内视丹田。 体内灵气运转正常,丹田并未有损,灵脉自然遍布周身……很正常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沈织玉叹了口气,索性不去想。 当务之急是先修炼,先努力结丹,毕竟按照书中发展,湘芸从剑冢里回去之后,实力大涨,短短一年时间便一跃成为修仙界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 她一定要改变原有的发展,不让师父和几个师兄沦为女主的垫脚石! 经过剑冢的事,沈织玉现在已经能摸到那么一点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她所在的这个书中世界,是完全可以卡bug的,正如自己得到了神器而不是女主,就是卡原书bug的缘由。 因为剑冢剧情书中写的是灵草,所以女主最后便得到了那株灵草;没有写神器,所以神器就是可争夺之物,最终落入她手中! 既然可以卡bug,那就可以通过这一点,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沈织玉唇角微扬,重新阖上了双眼,封闭五识专心进入修炼。 没有人看到,在无形之中,沈织玉凝收周遭灵气的同时,邀华殿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形阵眼,方圆十里的灵气疯狂以月华峰为中心涌入! 泽云宗之上,风声呼啸,阴云翻涌。 “天降异象!” 练武场上的弟子大惊失色,猛地一拍旁边人的胳膊吼出了声。 “快看,那是什么情况!” “卧槽!好恐怖的灵气,黑云压顶,狂风卷飞沙,我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这方向……月华峰!是月华峰!!”一个弟子双眼放光,语无伦次,“这难道,难道是月华尊者又要突破了吗?” “不,也许是小师妹。”在一众偏向月华尊者的猜测中,言止的话显得格外不同。 他刚在清风堂内处理完门中堆积内务,又换下被完成得所剩无几的门令,好看的眸子里疲惫不堪。 却涌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对!”有人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你们别忘了此次月华峰那位师姐可是得到了神器,说不定是神器引发的天降异象呢?” …… 任其他人如何争论不休,五识处于封闭状态的沈织玉都是全然不知。 但她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吸入体内的灵气,仿佛是堆积在了丹田之中,并没有化作灵力被吸收。 第24章 修仙界处处是老六 就这样维持到了后半夜。 沈织玉突然感受到丹田内的涌起一股刺痛,愈演愈烈,不稍半刻她就被这股猛烈的疼痛折磨得额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小汗珠。 ……糟糕! 沈织玉暗道不妙,连忙停下了对灵气的吸收,内视了一会。 这才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暴满了,即使她停止了吸收,可丹田外那些充裕的灵气得不到吸收,已经开始在体内四处乱窜,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撕裂灵脉的! 她猛然睁开双眸,入目是一片漆黑,唯有月色清辉洒下几缕。 “别去管体内游走的灵气!按你平日里习惯吸收灵气的办法,缓缓聚拢丹田灵力,将它们凝成一团。” 就在沈织玉疼得意识模糊,刚想用手撑着床沿却猝不及防的按空之际,一抹白影迅速推开门冲了进来稳稳扶住她。 耳畔师父那低沉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他安抚道: “别怕,按为师所说的做。” 是师父来了! 沈织玉大喜,心中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不疑有他重新稳住身子便照做。 等到次日天边破晓之时,沈织玉终于感觉到体内闹腾的灵气安静了下来。 她睁开了眼,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沈织玉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吸收灵气的速度特别快,灵脉就像是被打通了一样,更为广阔了。 她刚抬眸就看见了师父放大的俊脸,沈织玉一愣,直接扬着笑脸就是一个熊抱过去:“师父!” “嗯。”谢少虞淡淡应了声,随后无情的将徒弟从怀里一把扯到了自己面前:“坐好!” 沈织玉瘪瘪嘴。 “师父你这么严肃干嘛?” 谢少虞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反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感受到空荡荡的丹田,沈织玉哭丧着脸点点头:“有!” 谢少虞更加紧张了:“什么感觉?” 徒弟怎么这副表情,结丹失败了? 不应该啊。 “……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说到这里,沈织玉脑中突然播放起了那句洗脑的广告词—— “肾虚,有时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嗯,你别说,还挺应景。 虽然不是肾,但她现在确实挺虚的。 谢少虞松了口气,点头,“正常的。” 沈织玉:“?” 虚正常吗?她怎么觉得不正常呢。 内视丹田,沈织玉发现自己的感觉是对的,游走在体内的灵气,连带着丹田之中的,全没了。 刚想开口询问,沈织玉一愣:“……咦?师父,我丹田里好像有颗珠子!” 谢少虞摸摸徒弟毛茸茸的脑袋:“嗯!你成功结丹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是结丹啊!难怪灵气都消失了,所以不是消失,而是被金丹吸收了? 沈织玉喜不自胜,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她稀奇道:“所以那就是金丹吗?” 沈织玉仔细瞧过一眼。 丹田内那颗细小的珠子隐隐透着灵力波动,约莫弹珠大小,是渐变青色,萦绕着一缕青烟,经久不散。 “是。”见沈织玉这般开心,谢少虞唇角也跟着扬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可心底为她感到骄傲的同时,又有些复杂难言。 徒弟才来多久,就成功结丹了? 这修炼速度实在是闻所未闻,传出去那简直是可以震惊整个修仙界的惊世奇才! 任凭心底如何惊涛骇浪,谢少虞面上仍旧未显露半分,他很快便收拾好情绪。 “师父师父师父!我现在金丹期了,可以教我炼丹了嘛?” 沈织玉拽住他的袖子晃呀晃,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要是身后有条尾巴,估计早就摇到天上去了。 谢少虞有些好笑,“今日你先准备准备应付后面的雷劫,待雷劫过了,为师再教你炼丹。” 只要徒弟想学,他就教。 差点都忘了还有劫雷这茬,沈织玉想了想:“……我有点怕疼,会被劈死吗?” “胡说。”谢少虞佯怒轻斥。 随后又想到徒弟这修炼速度有点逆天,确实不太放心。 他顿了顿:“为师稍后会在邀华殿周围布个结界,可以减缓劫雷的威力,你别出去就行了。” “好!”沈织玉乖巧的应了一声。 有师父护着就是好啊。 沈织玉开心的哼起小曲,不然要真给劈死了,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听师父的话,沈织玉在邀华殿当了一天的缩头乌龟,等得有些累了,她还倒头睡了一觉。 有师父守在床边,沈织玉这觉睡得格外香甜。 大抵在临近傍晚之时,劫雷如期而至。 月华峰上方原本明媚的天气瞬间被黑云笼罩,阴沉得透不出一丝光亮,有紫色的闪电游走在乌压压的云层,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轰——” 沈织玉刚想说些什么,一道手臂粗的紫雷就划破云层径直劈了下来:“卧槽!还带搞偷袭的?” 修仙界真是处处都有老六,这年头连一道破劫雷都学会搞偷袭了,一点也不讲武德! 然而因为结界所阻,落在沈织玉身上的时候劫雷的威力已经被削弱了不少。 也许是这道劫雷打了头阵,其它藏在云层之中的劫雷也紧随其后纷纷落下,密集如雨,只不过这些无一例外的是—— 落在沈织玉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眨眼间,三十六道雷劫已过。 谢少虞目光一凛,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夹杂着一丝错愕。 自己布下的阵法究竟能挡下多少劫雷的几层威力他最清楚,决计不可能会只剩十分之一不到。 沈织玉嘀咕,“好像有点弱啊?” 劫雷:“……”艹,遇到老六了。 是谁躲在结界里它不说。 三十六道劫雷劈完,却仍是黑云压顶。 抬眼细看,里面竟又出现了数道闪着银光恍若游龙的劫雷,这看着可比刚刚的还粗。 “师,师父……”沈织玉有些害怕,扯了扯旁边的师父:“这什么情况啊?三十六道劫雷不是已经劈完了吗?” 还未等来答复,那几道银雷便毫不犹豫的朝着沈织玉劈下,竟丝毫也没受到结界影响,谢少虞瞳孔骤然一缩,将沈织玉拉到了自己身后。 然而那雷仿佛长了眼,直接急刹车,拐了个弯又劈到了沈织玉身上。 谢少虞:“???”什么情况? 沈织玉:“……”艹,遇到老六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雷会拐弯,这不符合科学啊喂!还有…… 不是说好的结丹是三十六道劫雷吗?! 第25章 修仙界禁止区别对待 顶着鸡窝头的沈织玉吐出一口白烟。 ……很喜欢被雷劈,有一种马上就要见到太姥姥的感觉! 看了看自己黑得像刚从灶膛里搅了一圈拿出的爪子,嘿,劈得外焦里嫩,不出意外的话,再来一下她就熟了。 不过……沈织玉一愣。 好像她抛开糊了点,也没啥大事,丹田的灵气似乎还更充沛了? “师父,我好像没事。” 谢少虞自然也感受到了徒弟身上的异样,联想到先前那被削弱得离谱的三十六道劫雷…… 谢少虞仿佛想到了什么:“运转金丹,试着去感应劫雷中的灵气!” “好!” 剩余没劈下的劫雷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争先恐后的从云里落到沈织玉面前,像条小狗似的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 “啊!”感受到脸颊一片刺痛,沈织玉有点嫌弃:“你离我远点!” 那道劫雷顿了顿,委屈巴巴的飞回了云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织玉感觉它好像很委屈。 “师父,有紫色的光点萦绕在我周身,那就是雷属性的灵气吗?” “是!”谢少虞对于徒弟能看见灵气颜色已经不奇怪了。 刚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越往后越熟悉,剩下的劫雷似乎也很乐意被吸收,沈织玉只感觉自己周身流动着一股暖流。 查看金丹,上面本来萦绕着青烟,如今却又多了一缕紫烟,似乎还大了点。 沈织玉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师父,我不是风火灵根吗,怎么还可以吸收雷属性灵气呢?” “……”谢少虞沉默,“这个,为师也不太清楚。” 徒弟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七十二道劫雷已过,笼罩在月华峰上的乌云纷纷散去,仍旧是暖阳当空。 “你先别动,为师看看。” “好的!”沈织玉乖乖坐好。 谢少虞将一缕神识探入,然而却并未发现异常,丹田完好无损,金丹形状圆润无瑕,灵脉也无任何不适。 谢少虞收回神识,思绪有些杂乱。 “大抵你是有雷灵根的,只不过处于隐形状态。” 第26章 又跟女主见面了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沈织玉顿时醍醐灌顶,心中迷雾也随之散去,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就说为什么自己结个丹却挨了七十二道劫雷,原来是跟女主凑到一堆结丹,所以女主的劫雷全劈到她身上了! 女主修仙炮灰祭天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估计是因为没挖成她的灵根,女主灵根没补全,所以为了平衡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女主。 淦!她讨厌女主光环! “哟,是小师妹啊?” 沈织玉回头,是白砚。 感受到沈织玉周身的气息变化,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惊讶。 这气息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一个刚踏入金丹期境界的人。 “整整七十二道劫雷,还没被劈糊呢?”白砚提步走了过来。 他摸了摸沈织玉的脑袋:“不过劈糊了也没事,六师兄我不会嫌弃你的。”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沈织玉翻了个大白眼,“你娘的……” 白砚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喏,小师妹,这个给你,就当是六师兄恭喜你结丹的贺礼了。” “!!!”还有贺礼! 沈织玉嘴边骂人的话猛地转了个弯,待看清手中那冰凉的物什,她顶着两只亮晶晶的星星眼:“这是六师兄后院的钥匙?” 哦买嘎! 谁能拒绝一个满是灵植毒草的后院啊喂! “高兴傻了?不用太感谢师兄。”白砚挑了挑眉,伸手一拍她肩膀:“你不是想学炼丹吗?这是师兄后院的钥匙,缺什么灵植毒草自己去拔就是了。”huαんua33 “扑通——”被这一拍,沈织玉脚下发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白砚惊讶,“小师妹,我知道你高兴,但也不至于高兴得行这么大个礼吧?” 沈织玉:“……”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师父确实说过,消化完那些劫雷里的雷属性灵气会变得很虚。 ……但师父没说过,会虚到别人一巴掌就给她拍到地上跪着啊!!! 沈织玉欲哭无泪。 丢脸是有点的,但不多,毕竟自己也没那么多脸来丢。 沈织玉从地上爬起,拍拍裙摆掸去灰尘:“我高兴,我乐意,我就要跪不行吗!” “行,当然行,”白砚笑得很是欠揍,“哪怕你给我磕一个都行。” “……”她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六师兄善解人意。 沈织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保持着微笑:“滚!” “别这么暴躁嘛小师妹!”白砚笑眯眯的搂住沈织玉肩膀,“对了,你方才想说什么‘你娘的’?” “呃,那个,我的意思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沈织玉眨了眨眼:“六师兄你娘的身体还好吗?” 白砚神色微妙:“我是孤儿。” 沈织玉:“……” 此刻的她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抽死自己,她真该死啊!她不是人! “师兄我错了。” 白砚眉头一挑,“无妨。” 见他神色似是真的不在意,沈织玉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是要去清风堂吗?走吧。” “好啊!”忽的沈织玉又察觉到一丝异样:“不对,六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清风堂?” 白砚长眉轻挑,怜悯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条路除了去清风堂,你觉得还能去哪里。” 沈织玉:“……” 她路痴不行? …… 此时的清风堂正是高峰期,人来人往的,沈织玉走进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师妹?!”是许音尘的声音。 沈织玉好奇抬头,“九师兄?你怎么也在清风堂啊!” 言止本就是管理清风堂事务的,在清风堂办公很正常,但许音尘又不是,他在这里干嘛。 许音尘摸摸头:“近日清风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二师兄有些忙不过来,正好我空闲,就来清风堂帮帮忙。” 原来如此。 “小师妹终于舍得下月华峰了?”言止停下手中事务。 “对呀对呀!谁让我都结丹了,二师兄你们也不上来找我玩!” 言止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平常是进不去月华峰,有结界。” “那九师兄上次怎么进来的?” “上次啊?”许音尘想了想,“那是谢师叔带我去的。他看你从剑冢回去就有点魂不守舍,所以让我来陪你解闷!” 师父让许音尘来的?沈织玉有些诧异。 魂不守舍吗?是有点。 当时是在想事情来着,加上又有些困倦,所以回到月华峰就进了邀华殿,没怎么注意师父。 想到师父就因为这个让许音尘来陪她玩,沈织玉一时有些好笑,心底暖融融的。 “话说师兄你们看见我师父了吗?我这些时日都没看见他哎!” “谢师叔?”许音尘诧异,“他不是常年待在月华峰吗,我们很少看见的。” 沈织玉有些苦恼:“我结丹那日师父被鄢师伯喊去了,然后这些天就没了人影。” 许音尘:“那应该是在准备金丹交流大会的事宜吧,据说这次那些人邀请了谢师叔去当评委。” “什么金丹交流大会?”沈织玉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修仙界一天天的事儿真多啊。 “谢师叔没跟你提过吗?”许音尘问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废话,“也对,小师妹你才结丹,境界都还不稳呢。” 怕沈织玉误会,言止又解释补充道: “历届金丹交流大会虽说是点到为止,可谁又能做到呢,稍有不慎就会受伤修为倒退都是小事,所以谢师叔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沈织玉若有所思:“那师兄你们会去吗?” 白砚看了看她,无奈的摊摊手: “那肯定会啊,毕竟关系到宗门声誉地位,不去的话,宗门排名会跌落不少。” 沈织玉懂了,就是修仙界各宗门的比试切磋,与各宗门在修仙界的地位息息相关。 她就说这个宗门排名是怎么来的嘛,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各宗门都这么重视。 如果师父去当评委了,几个师兄也去了,那她在门派里不是得无聊死? “我也想去!” 白砚长眉一挑:“小师妹你觉得你能上场?而且这还是双人赛。” “当然。”沈织玉跳了出来,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白砚:“不就是双人赛吗?二师兄跟九师兄一组,我跟六师兄你一组,我负责双人,你负责赛!” 白砚:“……” 许音尘:“……” 言止:“……” 小师妹是懂双人赛的。 白砚微笑:“想都别想,就算我同意,谢师叔也是不会让你参加的。” 沈织玉瘪瘪嘴。 师父人影都没啦! 她神游着将目光投到清风堂门外,却猛然顿住—— 等等! 她怎么看见了道衍宗的人? 第27章 师父果然简单粗暴 “应该是商议什么事情吧,最近各宗门来往都挺密切的。”言止沉吟片刻,“清风堂主要管理门中各种内务,外务是秦长老负责,所以我不太清楚。小师妹你若好奇,晚点我去寻师父问问。” 沈织玉摇摇头。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二师兄你先忙你的吧,清风堂每天事情这么多。” 虽然她厚脸皮,但是看着桌上那几堆,又看着清风堂这源源不断往来的弟子,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以等师父出现后去问师父呀! “清风堂就二师兄一个人打理吗?” “嗯。”言止笑笑,“清风堂管的本就不是些重要的事情,师父平日里也很忙,门中其他弟子也忙着修炼腾不出时间。” 鄢陵这个宗主很忙吗?沈织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是谁天天跟几个峰主推牌九,是谁闲得没事沉迷折各种纸鹤。 得亏言止脾气好,天天对着一堆事,要换成她那估计都是想欺师灭祖的程度了。 说句实话,她现在严重怀疑清风堂没了二师兄得瘫痪。 “这个我知道啊!我知道!” 刚给旁边弟子换完弟子令牌的许音尘兴奋的应了一声,小跑过来压低了声音。 “那应该是来送请柬的,顺便商议金丹交流大会的事宜吧,昨天晚上秦长老来找师父的时候我无意听见了一点。” 金丹交流大会? 沈织玉知道一点这个。 她在道衍宗的时候听其他人谈起过,金丹交流大会又叫仙门大会,五十年一度,是整个修仙界的大事,各宗派出金丹期的精英以切磋交流为主。 “按正常来讲,仙门大会不是最少还有半年吗?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派发请柬了。”言止有些讶异。 “为了嘚瑟呗!”许音尘嫌弃的撇撇嘴,似乎很是看不起道衍宗的行事,他继续道: “我听秦长老跟师父抱怨的,他都不想去接待道衍宗那群人,他们那点小心思谁猜不出来?不过是借送请帖为由,好带着那个结丹之时没有雷劫降下的湘芸到处炫耀罢了。” 白砚嗤笑一声:“能理解,毕竟道衍宗自上次金丹交流大会后就逐渐式微,修仙界议论纷纷。” “如今出这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情况,道衍宗正风头无两,自然要借着此事大肆宣传,巴不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呢。” 沈织玉若有所思。 虽然她没看到这里剧情,但她翻过目录,目录里有个仙门大会,根据后面紧跟着的章节名,不难猜出这是女主的扬名赛。 沈织玉觉得,比都不用比了。 第一绝逼是道衍宗。 仙门大会还早,加上泽云宗的人原本就对道衍宗的无感,许音尘他们经历了剑冢一事,更是直接偏向了厌恶,谁也不想再提。 沈织玉并不在意道衍宗来的目的,主要是女主出现的地方,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知道没啥危险了,也就放下了心。 这次成功步入金丹期,言止和许音尘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言止送的是一个小兔子灵玉吊坠,小兔子憨态可掬,倒有几分像她以前在现代那会儿养的那只;许音尘送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灵兽幼崽。 沈织玉有些惊奇,她认得,这不就是龙猫吗? “这是绒鼠幼崽,毛发柔软光滑,手感极佳!而且没有任何杀伤力,不会伤到小师妹。”许音尘兴高采烈的介绍着, “我特意写信托家里人寻来的,月华峰那么大,我们平时也上不去,有它陪你解闷儿总是好的!” 还真是龙猫,沈织玉抱着撸了几把。 立马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这毛真软啊!小家伙似乎有点不服气,哼哼唧唧的。 “谢谢九师兄!” 下一趟月华峰,倒是收获颇丰。 沈织玉不要脸的照单全收,一点也不心虚,只是心底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哪怕是为了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她的记忆里,当时翻了开篇几章和结尾几章,瞅了瞅目录,好像目录有提到泽云宗覆灭。 以前摆烂随波逐流,是因为自己反正独身一人,能过过,不能过就拜拜。 如今不行了,哪怕知道他们只是书里的人物,可都是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好友,有血有肉。 湘芸从小就是云淮各种天材地宝养起来的,修为也颇为认真,她的修为,必然在自己之上。 落后就要挨打!沈织玉可不想自己日后只有挨揍的份儿。 刚回到月华峰,沈织玉看见了师父消失多日的身影,神色一喜,蹦哒两步迎了上去。 “师父师父师父!” “乖。”谢少虞看着活泼得像只小兔子似的沈织玉,内心感慨,徒弟真活泼。 “师父你这些时日去哪儿了呀?” “拿着。”谢少虞仿佛想起什么,从纳戒中拿出了一个大袋子递到她面前。 沈织玉懵逼脸:“?” “咳,”谢少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解释道:“那日师兄找我议完事闲聊时提到,说徒弟结丹,作为师父的应该给徒弟一些奖励。” “谢谢师父!”沈织玉笑逐颜开的接了过来。 会是什么呢?师父给的东西,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 期待!苍蝇搓手ing~ 沈织玉眼睛都在发亮,迫不及待的打开……是灵石,一袋子的上品灵石。 “?”沈织玉笑容僵住。 师父果然够简单粗暴的,知道她爱钱,就直接送灵石。不过师父你这么钢铁直男真的好吗? 沈织玉不禁为以后的师娘感到担忧。 “不喜欢吗?” 谢少虞是第一次收徒,哪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不过看徒弟喜欢灵石,那投其所好送灵石应该没错了。 “没有,徒儿嘎嘎喜欢!”只是她以为师父会送她炼丹炉呢,毕竟自己要学炼丹了。 喜欢就好,谢少虞松了口气。 沈织玉将那袋灵石扔进纳戒里,再次提出了刚刚被师父忽略的问题:“师父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呀?到处都看不见你的人影。” 第28章 那师父你要不吃吃看 这些天吗? 谢少虞想了想,好像也没去哪里,就下山了一趟而已,徒弟要学炼丹,丹炉肯定要挑好的,门中有是有,但他没有看中的。 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炼,耗时倒是不长,就是有几样特殊材料太难找,泽云宗没有,费了些时间。錵婲尐哾網 顺便用边角料多炼了几件其他灵器,下山卖了换灵石给徒弟当奖励。 “为师这段时日都在炼器室,你没去过,自然寻不到位置。”谢少虞思索片刻,沉吟道:“对了,你的炼丹炉也炼好了,晚些时候你去揽月殿取吧。” “这样啊……”沈织玉想了想,恍然大悟:“师父,你消失这么多天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炼炉子吧?” 谢少虞神色微顿:“不是。” 虽然炼器和寻找材料对他来讲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徒弟这么懂事,要是他承认了容易给她带来心理负担。 “是正好你师伯托为师炼件稀有神器,就顺便给你炼了个炼丹炉。” “哦哦,那师伯要的灵器一定很费难炼制吧?连师父都要耗费这么久。”沈织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炼器确实费神费时间。 “还好。” “那师父下次消失之前,可以先跟我说一声吗?”也省得她到处找。 “嗯。”谢少虞顺手揉了揉徒弟的头。 抬眼余光一瞥,却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沈织玉床上动来动去,是妖兽的气息! 谢少虞凤眸一眯。 想埋伏在床上伺机攻击他的徒弟?小小妖兽也敢跑到月华峰来放肆?! 沈织玉只觉眼前一道残影闪过。 再一看,师父就立在了她床边,那只白色的龙猫幼崽被师父拎着后脖颈腾空挣扎着,四脚扑腾个不停。 “?”沈织玉理了理被自家师父揉乱的发型,问号脸:“师父你在干嘛?” 误以为徒弟是害怕,谢少虞出言安抚:“织织别怕,只是绒鼠幼崽,估计还没开灵智,妖兽之中最弱的就是它了。” 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最弱妖兽:“……”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意识到师父是误会了,沈织玉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个遍才勉强没笑出来:“谢谢师父,不过我不怕啊,这就是徒儿养的。” 谢少虞:“?” 徒弟什么时候养的这妖兽界小废物? 反应过来后,谢少虞看着手中拎着的小家伙,一时尴尬得忘了动弹。 也是。 这么丁点大的小东西,若非有人将它带进来,怎么可能穿过月华峰的结界进入邀华殿。 沈织玉从他手中接过小家伙抱在怀里,扯了扯它的小耳朵,尽量不去看师父的表情……虽然他一般也没啥表情。 憋住!不能笑,不能让师父尴尬。 谢少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淡定的转移话题:“它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都喜欢热闹,有个玩伴也是不错的,毕竟月华峰也就自己和徒弟两个人,他倒是不觉得冷清,徒弟估计不太习惯。 “还没取呢!今天才抱回来,九师兄送我的结丹贺礼。” “那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我想想,它既然这么白……”沈织玉摸摸下巴,双眼一亮:“那干脆就叫‘不黑’吧!” “……”谢少虞沉默了几秒,艰难的昧着良心夸赞:“好名字。” 徒弟好像是个取名废。 前有神器绘世卷“艹,就这”,今有妖兽绒鼠崽“不黑”。 …… 没过几日,谢少虞便开始教授沈织玉炼丹,详细到什么时候起炉,几分几秒,如何挑选药材,听了不到五日,沈织玉觉得自己行了! “师父我全记住了!”她跃跃欲试,“我可以试试吗?” 谢少虞讶异,“真记住了?” 摸了摸师父给她炼制的炼丹炉,沈织玉开始实操,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靠着丹药成为修仙界首富,走上人生巅峰。 然后…… 沈织玉成功炼出了一炉废丹。 谢少虞似乎早有预料,默默捡起地上的灵植药草碎渣,摸摸傻徒弟的脑袋,神色极其淡定。 “没事,第一次就成功的是少数,除非天赋异禀。” 看着那黑糊糊的丹药,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豪言壮语,打脸来得太过突然使人猝不及防,沈织玉含泪点点头。 第二次,是废丹。 谢少虞:“……没事,才第二次。” 第三次,还是废丹。 谢少虞:“……事不过三,下次一定。” 第二十次,依旧是废丹。 第29章 徒弟不是正常人 ……灵气! 丹药碎裂,他蹲下的那一瞬间竟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气息。 可是怎么可能呢?废丹是不应该有灵气存在的。 谢少虞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移开脚,重新蹲在地上看着那几颗方才被自己踩碎的丹药。 其实炼丹和寻常修习心法所差无几,按理来讲沈织玉既然在修习上是天纵奇才,那炼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徒弟不应该失败几百次才对。 除非…… 谢少虞心中生疑,轻轻用指尖沾了一点地上被他踩碎的丹药碎屑,又不确定的碾了碾。 丹药被踩成四分五裂的碎屑,没了外层的黑色,他伸指一碾那些碎屑就化作细腻的粉末,隐隐传出一股药香。 这不是一颗废丹该有的特征。 看着徒弟新出炉的丹药,谢少虞沉吟片刻止住了她那行云流水打算再来的动作, “织织,先别炼了。” 沈织玉不解:“啊?” 师父这是打算让她放弃炼丹了吗? 谢少虞取过一粒刚炼出的黑色废丹,掰作了两半,浓郁的药香与淡淡的灵气交织在空中,果然,里面同样是正常的丹药颜色。 ……这不是废丹!! 除了外边那层黑色的不明物,这分明就是一颗品质不错的丹药! 按气息与药香来看,这枚是凝血丹。 “师父?”沈织玉心下忐忑不已。 说实话坚持了这么久,她都越挫越勇了,若真要放弃多少是有点不甘的。 “你这早已丹成,并非废丹。” 难怪他说分明就连丹成的声响都对了,为何还是失败的结果,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是被丹药外的那层神秘物质隐藏了气息,从而误导了判断。这倒是好事,如此稀有丹药带在身上就不会被察觉出来,也就避免了被人觊觎带来的风险。 “不是废丹?!”沈织玉激动得语调骤然拔高,“我终于成功了?” 谢少虞能理解她的心情,习惯性摸摸徒弟小脑袋,肯定道:“不是废丹,只是比寻常人炼出的丹药多了一层保护膜,似乎能隔绝丹药的气息。” 早该想到的,不该用正常的衡量标准去看徒弟。 先是那恐怖的晋升速度,又是炼出的丹药无需藏在特殊灵器里都能自动隔绝气息。 徒弟身上奇怪的谜团好像越来越多了。 “噢耶!” 三个月了。 天知道她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一头扎进炼丹室埋头苦干,三个多月过去,可算是听到了好消息,管它什么膜不膜的。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织玉惊喜过后又不禁有些遗憾:“要是我第一次喂师父的时候,师父吃下了那颗丹药就好了!” 要是那时候师父吃了,说不定就能在当时发现自己炼出的不是废丹,省得她丢掉。 也不会浪费那些丹药了。 “并非如此。”听出徒弟的弦外之音,谢少虞缓缓转过身,摇头道:“为师方才已经又检查过了,你第一次炼出的那炉丹药,确实是废丹无疑。” “包括后面那二十炉也是。” 至于后面的,不太清楚。 非要说的话,谢少虞都搞不清徒弟是多久成功的,虽然他是手把手在教,但到后面基本上都是徒弟自己上手。 沈织玉:“……”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遗憾了呢。 “不对啊,师父你那日不是比我先离开吗,身上怎么会有我第一炉炼出的丹药?” 想到第二日自己去的时候丹药已经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沈织玉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师父你那晚难不成还折返了!” 很奇怪吗? 谢少虞的神色有点莫名,他看了沈织玉一会儿,随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日回到揽月殿后,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徒弟那么信任他,怎么可能会想拿他试药呢,不过是不知道废丹不能吃罢了。 徒弟虽然不懂这些,却知道第一炉丹药要孝敬师父,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拒绝了徒弟! 自己怎么可以拒绝徒弟?他这个师父当得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漫漫长夜最适合胡思乱想。 谢少虞越想越愧疚,辗转难眠,于是半夜折返到了炼丹房,将那几颗的废丹用玉瓶装了起来,带回了揽月殿。 “师父要废丹做什么?”沈织玉刚从惊诧中缓过神,补充了句:“又不能吃。” 谢少虞想了想:“虽然不能吃,但能放着,毕竟这是你第一次炼丹的成果。” 沈织玉沉默。 学个炼丹,黑历史+1。 这就是古代版本的高清黑历史吗? 哦对,应该是高清黑历史(修仙版)。 不过沈织玉也能理解自家师父这样的做法,就像家长总喜欢把孩子第一次画的画收起来一个性质。 谢少虞伸手替她擦去小脸上脏兮兮的灰尘,“炼了这么次也熟能生巧了,今日先去休息吧,就不必再炼了。” 徒弟刻苦他很欣慰,但到底年龄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保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别人家师父都是催着徒弟修炼,自家师父却是催着她去休息,就很棒哇! 沈织玉嘚嘚瑟瑟的回到了邀华殿。 抱起不黑撸了两把,随后洗完澡就小腿一蹬甩掉鞋子爬到床上,炼丹实在是耗费精气神,睡个觉先恢复一下,进入梦乡之前沈织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有修为……自保技能get√! 会炼丹……急救技能get√! 以后要真出点事缺某种丹药,六师兄又不在身边,会炼丹关键在时刻能救命的。 可惜自己现在顶破天能炼些简单的中品丹药,再往上需要起码元婴的修为,她还不够格。 …… 修为自从步入金丹期后就跟爬一样龟速提升,想试试新的丹药也因为修为不够卡住了,沈织玉有些苦恼。錵婲尐哾網 她干脆抱着不黑到处溜达,隔老远就看见鄢陵从揽月殿的方向走出,沈织玉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宗主师伯!” 鄢陵一听这个声音就能猜到是谁,何况月华峰也没别的人了:“是织玉师侄啊。” “对哇!”沈织玉眨眨眼,迎了上去,“宗主师伯又来找我师父啊,最近九师兄他们还好吗?” “是啊,来给你师父送个请帖。” 鄢陵哈哈笑了两声,月华峰又没外人,也就没在她面前端着:“你那几个师兄好得很,这三四个月老念叨你呢。” 这边刚唠了两句,鄢陵就接到什么传言急匆匆的下了月华峰。 沈织玉抱着不黑进了揽月殿,只见师父左手边赫然放着一张请帖,她想起刚刚宗主师伯好像也提到过。 第30章 摆烂技术哪家强 沈织玉戳了戳那请帖,用手指推着移到师父面前:“师父这是?” “仙门大会。”谢少虞似乎没多大兴趣,正眼都没赏给那请帖一个。 要不是徒弟问,他都快忽略了。 沈织玉哦了一声。 先前就跟几个师兄他们提到过仙门大会,算算日子也确实要到了,好像就在几日后,但仙门大会的请帖,湘芸他们上次来泽云宗那会儿,不是送过一次吗? “怎么又送请帖来了,是为了提醒各宗门别忘了参加么。”沈织玉越想越觉得道衍宗有病,随口嘀咕了两句。 谢少虞端起面前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淡定回道:“就是上次那张。” 沈织玉满脸茫然的抬头:“啊?” “之前道衍宗的把请帖送来后你师伯就扔在了一边,今日收拾才猛然想起仙门大会这件事。” 那要是没想起来的话,不就得错过仙门大会了?沈织玉满头黑线。 怎么感觉泽云宗的人个个都不太靠谱的啊! “师伯把仙门大会的请帖送来给师父干嘛?这种大事的名单不是各宗宗主拟定的么。” 谢少虞目光落在茶杯边沿上:“师兄他的意思是,这次想让为师带队去参加。” “那师父去吗?” 沈织玉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她都来了这里快一年了,宗主摆烂,长老摆烂,峰主摆烂,遇见事务就互相推卸,跟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其实如果不是知道后面剧情,沈织玉也很乐意摆烂。 这次估计是门中哪个长老也不买账,所以转了一圈找上了师父。 谢少虞极其淡定,理所应当道:“他都不去,为师自然也不去。” 哦豁,看来这个皮球师父不接。 想到道衍宗严厉得跟坐牢一样的作息安排,以及长得可以绕月华峰一圈的门规……所以泽云宗这样,到底是怎么在这内卷到离谱的宗门里排进前几的? 摆烂技术哪家强,还得泽云摆烂王。 谢少虞又想了想,“你晚点将这请帖送回去,就说我名单拟好了,带队为师不去,让你师伯自己去。” 沈织玉乖巧应声:“好的师父!” 跟着师父来到书房,见谢少虞铺开宣纸在纸上落下一个个名字,沈织玉凑上去瞄了一眼。 白砚,林玉颜,言止,临郁,沈念,许音尘……细细数来差不多二十几个名字,几乎都是各峰的精英弟子,沈织玉很惊奇: “师父你怎么知道这些人合适的?” 师父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竟然能记住这些弟子的修为与名字?奇怪。 谢少虞淡淡道:“为师过目不忘,前不久看过一眼门中弟子的基本情况名册。” “……”沈织玉想起了自己鱼一样的七秒记忆,顿时闭了麦。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见一直叽叽喳喳的徒弟突然不说话了,谢少虞笔下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沈织玉:“织织你要去吗?” 徒弟也金丹期了,虽然只是初期,但比起同修为的旁人,她的境界甚至更为稳定。 可她除了去了一趟剑冢,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若日后遇险与人交战,难免吃亏落下风。 沈织玉眨巴着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要!” 根据上次剑冢得来的经验,去了大概率会跟女主撞上,湘芸确实天赋很强,而且在修习上认真也是真的,若非她灵根先天有问题,自己真就追尘莫及。 尽量避免跟女主交锋才是明智之举。 反正在原书里这仙门大会就是湘芸的扬名专场,没啥意思,她并不想看见湘芸,自然能避则避。錵婲尐哾網 见徒弟如此抵触,谢少虞也没强求。 罢了,又不是只有仙门大会能增加实战经验。 …… 来到凌云峰的时候,许音尘也在。 鄢陵看着手中兜兜转转又回来了的请帖陷入了沉思,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张名单。 沈织玉看着鄢陵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特意解释了一番:“师伯,师父说参会弟子的名单给你拟好了,其他的你自己去。”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鄢陵打开那名单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有些疑惑:“织玉师侄怎么没有你的名字,我记得你也步入金丹期几个月了。是你师父不让你去吗?” 沈织玉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是我自己不想的。” “小师妹!”许音尘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惊喜,见她好好的,许音尘松了口气:“你消失了快四个月,我们还以为你惹恼了谢师叔被打死了呢!还好你没事。” 沈织玉:“……” 九师兄你是懂担心的。 旁边的鄢陵一巴掌拍在了许音尘后脑勺上,“胡说八道什么!” 知道许音尘向来有点缺心眼子,单纯得过了头,沈织玉早已习惯,淡定回道: “我很好,师父对我也很好,这几个月我只是在专心学炼丹而已。” 许音尘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摸了摸被自家师父打的后脑勺,委屈巴巴的看了眼鄢陵,小声嘀咕:“不是师父你跟我说的谢师叔脾气一直不咋好,让我们别惹到谢师叔小心被打死吗?” 鄢陵没想到徒弟就这样把他卖了出来,气得扬手又是一巴掌,不过这次许音尘早有准备,落了个空。 鄢陵冷哼一声:“闭嘴!一天到晚尽胡扯!” 许音尘瘪瘪嘴,敷衍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师父!” “看看你织玉小师妹,人家现在不仅修为快赶上你了,还会炼丹!你瞧瞧自己,不争气!” 看戏却突然被cue到的沈织玉:“???”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扯到她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成为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许音尘眼里闪动着崇拜的光芒,“小师妹真的学会炼丹了?好厉害!” 沈织玉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当即从纳戒里拿出一堆丹药瓶大方的往他手里塞: “当然!来来来,这些丹药可都是我这几个月炼出来的,什么常用的品种都沾点,九师兄别客气,拿着拿着!” 看着每瓶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丹药,许音尘脸上表情变得惊骇起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这这这都是你炼出来的?” 饶是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鄢陵也被这豪横程度惊到了,不可思议道:“这是师侄这短短几个月炼出来的?!” 炼丹是一件特别耗费精气神的事,就连六师兄炼制一炉丹药最快都得两天,这才几个月,难道是没日没夜在炼? 沈织玉点点头,笑意盈盈:“我给六师兄二师兄也炼了点,人人有份嘛!” 虽然白砚自己会炼,但他大部分时间都捣鼓他的毒药去了,有了这些寻常丹药,白砚缺的时候就不用去费时间了。 鄢陵:“!!!” 许音尘:“!!!” 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所以……到底是谢师弟/谢师叔教学变态,还是师侄/小师妹本身就变态?不愧是师徒。 许音尘咽了咽口水: “小师妹,你真的不打算去仙门大会吗?这次的仙门大会举办地点,那可是在玄武山啊!” “玄武山怎么了?” 沈织玉懵,难道她又2g网了? 第31章 小师妹在说什么危险的言论 “哦对!”许音尘一拍脑袋,猛然醒悟过来。 瞧他这反应记性,偌大的月华峰高耸入云就俩人,又设有结界,几乎与外界呈隔绝状态。 小师妹这几个都待在月华峰没下来过,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差点忘了你这几个月跟外界隔绝了。小师妹你不知道,玄武山那边刚出了一个新的秘境哦!” 许音尘小心翼翼地抱着手中多得快要落地的丹药瓶,神色惋惜不已: “你要是去了,我们可以等仙门大会结束了一起去秘境探探,反正很近。据说灵气比修仙界以往任何的一个秘境都要浓郁,里面好东西肯定……” 许音尘嘴边的“不少”俩字还没出口,就见一只小手搭在了自己胳膊上。 沈织玉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 “去!必须去!!肯定去!!!” 低头一看,小师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还布灵布灵闪着兴奋的光。 哦莫,又轮到自己卡bug的时候了! 许音尘:“???”反转来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鄢陵:“……”huαんua33 这变脸速度究竟是跟谁学的。 说吧罢沈织玉又转头看向鄢陵,期待的眼神仿佛冒着星光:“宗主师伯,你一定可以帮我把名字加在名单上的对吧?” 仙门大会不想去是因为没啥油水,秘境就不一样了。 一个是书中的主线剧情,另一个是毫无存在感的剧情,傻子都知道改变哪个最终结果的几率更大。 就算女主在仙门大会结束后同样去了秘境,那也问题不大,自己又不会作死去抢湘芸的东西,怕啥。 她很容易满足的,薅点外面没有的灵草就会很开心,要是能捡漏那就更棒了! 鄢陵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当然。” 回到月华峰,沈织玉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家师父,坦白自己因为秘境临时变了卦,想去仙门大会的事情。 一个人进秘境无异于找死,跟几个师兄一起结伴而行是最有利的决定。 虽然沈织玉总是反反复复,想一出是一出,但谢少虞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吧,仙门大会就当是熟悉熟悉实战,你若打不过直接认输便好。” 沈织玉瞬间会意。 懂!师父这是让她去免费刷经验呢。 沈织玉乖乖点头:“嗯嗯好的!” 变相让各宗门的精英弟子给她当陪练,咋感觉自家师父有点损呢? “把手伸出来。”谢少虞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片轻如鸿羽的莹白片状物,放到她手心叮嘱:“切磋不乏小人,此物可在感知到你遇险时替你挡一挡,记得随身放好。” “师父想得真周到!” 沈织玉好奇瞧了瞧,这像是什么花瓣。 两边的尖处颜色略深一点,花瓣上具有小细纹,莹白如雪的颜色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待徒弟走远后,谢少虞化出真身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剩下的花瓣,无奈地叹了口气。 …… 五日后,泽云宗各峰被选中的弟子齐聚凌云峰,由鄢陵这个宗主亲自带队共赴玄武山。 虽然说举办权是落在了第一宗门道衍宗的手里,但为了公平公正,仙门大会的地点并非在道衍宗,而是选择了玄武山。 泽云宗一行人刚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我我没看错吧!那是哪个宗门?竟有个那么小的金丹期?!” “傻!看衣服标志啊,祥云暗纹,除了泽云宗还有哪个门派?也许人家只是显小,实际年龄跟我们差不多也说不准。” “别瞎说乱误导人,那明明是个小姑娘,顶多十二三岁。” “你怎么知道?”旁边弟子反驳。 “废话,这一看就跟我妹妹一个年龄,我能认错吗?” …… 鄢陵即使对这些人反应早有预料,却还是乐开了花儿,心底嘚瑟得不得了,可惜面上还要做着表面功夫维持着波澜不惊。 忽略四周的议论纷纷,领着泽云宗走到了相应的位置。 湘芸面上带着恬淡的笑容,静静站在云淮身后接待着各宗,听着前方不远处的喧闹却不知是何事。 待看见泽云宗的那行人里竟然有沈织玉,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似乎明白了方才前方的喧闹是为何。 沈织玉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仙门大会,又称金丹交流大会,最低门槛都要金丹期。 ……难道她也结丹了? 对,神器!一定是因为神器的缘故。 若非先前送请帖那些门派的人几乎都见过她了,才轮不到沈织玉今日来出风头呢!湘芸垂下的手攥紧了衣摆,笑容冷了几分。 各门派的位置是按排名来的,泽云宗身为第三的宗门,安排的位置自然与道衍宗相隔不远。 白砚用胳膊肘拐了拐沈织玉,戏谑道:“小师妹,万众瞩目的感觉怎么样啊?” 沈织玉如实回答:“……有点像峨眉山的猴儿。” 人来人往谁都要瞧一眼。 她本来想说动物园的,但想到这是现代词汇,于是憋了回去。 感受到有人在打量自己,沈织玉也抬眸看了过去。 是湘芸。 女主看她干嘛?准没好事。 不过离得不远,倒是能感受到湘芸身上的气息,沈织玉有些惊讶,这才结丹多久,女主竟然步入金丹中期了。 ……这修炼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沈织玉含泪拿起一块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忽的双眼一亮! 嗯……好像还挺好吃。 第一项是切磋比武。 仙门大会定各宗门排名,故而尤为重要,要不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排名会影响到以后五十年的招生,鄢陵甚至都不想参加。 各门派的长老宗主虚伪的寒暄了一番,又听道衍宗这个主办方废话了几句,比试便正式拉开帷幕了。 台上两道人影打得难舍难分,招招狠戾,沈织玉看得入神,正欲抓糕点,结果却抓了个空,低头一看。 哦,她面前的已经被吃完了。 比武中场休息,白砚看得啧啧称奇:“小师妹,看见右边那个人了吗,那可是天珩宗的大师兄。左边那个真倒霉,第一场就遇见这么强的对手。” 沈织玉不以为然的笑笑,趁机抓起白砚盘中最后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嘟哝着评价:“他这种是虚的,看上去很能打,其实没什么用。” 白砚:“???” 小师妹你在说什么作死的言论? 见对方看了过来,白砚也忘了计较盘中点心被抢的事,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捂住了沈织玉的嘴。 沈织玉:“……” 因为一块点心捂死她?不至于吧。 “闭嘴,人家看过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沈织玉拽下白砚的手,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打个比方吧,就是我和他单挑,他打我一拳,我虽然死了,但我还是不服。” 白砚:“……” 沉默过后,白砚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盘子,桃花眼微眯,转头面带微笑:“小师妹你偷我糕点?” 沈织玉哈哈笑了两声,“没有!” ……才怪。 余光瞥了六师兄说的那人一眼,沈织玉眸光微微一动,虽然是开玩笑,但她其实有一点说的是实话。 第32章 师兄,咱打个赌怎么样 现在不虚以后也会虚的。 沈织玉笑笑,天珩宗的大师兄沈宴,在书里估计是因为呼声挺高,所以最后作者在结局还提了一下。 沈宴在一场比试中输给了女主,此后被湘芸的风采所折服,成功加入了湘芸的舔狗大队。 哦莫,汪汪队立大功! 看沈宴势头这么猛,绝对能坚持到最后对上女主,所以那场比试……沈织玉想了想,估计就是这次仙门大会了。 “别闹了,”看着俩人打闹,言止将自己面前那碟糕点放到沈织玉面前,唇边笑意渐浓:“小师妹,来,吃师兄这碟。正好我不喜甜食,还未动过。” “谢谢二师兄!” 见白砚伸手就要来拿,沈织玉眼疾手快的将糕点护在怀中,“不给!这是二师兄给我的。” “你还护食!”白砚佯怒。 沈织玉嘻嘻一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就护我就护!我还小,护食不丢人。” 修仙之人的十三岁,确实小。 正如言止长相虽停在二十几岁,实际年龄却是一百多,金丹期修士寿命长达五百余岁,越往上寿元越长。 不过是逗逗她,白砚本就没打算真跟小师妹抢,只阴阳怪气的捏着嗓子学了她一句: “我还小~护食不丢人~~” “……”沈织玉摸了摸身上惊起的一身鸡皮疙瘩,跟她比发疯? “呵,六师兄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不!我在昆仑山练了六年的剑,我的心早就和昆仑山的雪一样冷了!” 白砚:“……”还得是小师妹。 沈织玉乐颠颠的拿起糕点往嘴里塞,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刚开始的后半场比试。 湘芸将这边的打闹尽收眼底,唇边不动声色的浮起一抹讽意,不分场合的胡闹,没规没矩简直粗鄙不堪! “师姐可要吃些点心?”沿着湘芸的目光看去,那弟子将一碟与沈织玉同款的点心推了过去献殷勤。 “谢谢,不必。”湘芸推开那碟点心,内心嫌恶,面上却笑得温柔:“还有几场就轮到我了,上场前不宜吃东西。” 见湘芸笑着与他道谢,那弟子连忙低垂着头,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大师姐果然好温柔! 湘芸似乎对这反应很是受用,唇角弯了弯。 这次的沈宴似乎有点烦躁,懒得跟对方耗下去了,刚过两招便将对方打出了擂台,那落出擂台的弟子名字随着他被淘汰,自动在名册上消失。 长老站到台上,摸了摸胡子宣布道:“此次对战,天珩宗沈宴胜出!” 沈宴持剑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朝那弟子冷淡点头:“承让。” 沈织玉突然有些明白师父的用意了。 各宗招式千变万化不尽相同,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她能看到各宗出招,顶多自己一个个上门交流切磋。 见沈宴已经回到天珩宗,沈织玉回过神来,难怪六师兄会关注到沈宴,不愧是排名第二宗门的大师兄,这实力确实强啊。huαんua33 依她所见,沈宴起码得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招式更是快准狠,剑锋凌厉,不像是会输给湘芸的节奏。 那他是怎么输给湘芸的?沈织玉突然兴奋了起来,哦豁,有点意思! 擂台始终不变,台上的人却是在不断更迭,又打了二十来场,淘汰了不少人。 “本场比试,道衍宗湘芸对摘星门奕清!” 话音落下,就见两道白影从各自宗门的方向御剑落与擂台之上,二人互相点头道了个礼,少女衣裙翩然,仙姿玉色,男子身高八尺,容貌昳丽。 那充当裁判的长老也退下了擂台,给切磋的两方弟子留足发挥的场地。 沈织玉来了兴趣。 见湘芸上了场,许音尘挪到了沈织玉身边,担忧道:“小师妹,你抽中了哪个门派的弟子啊?” 仙门大会的切磋采用抽纸条模式。 将带有参赛弟子名字的纸条分别放在几个箱子内,让弟子自由选择,抽中谁就是谁,抽中那一刻即会自动录入生成一份名册,公平公正。 落下擂台或认输便为淘汰,名字自动从名册上消失。 “我吗?”沈织玉转过头,将手心的纸条递了过去:“好像是合欢宗的,叫梨雨。” 合欢宗的梨雨? 许音尘眉头一皱,“虽然这个名字没听说过,但合欢宗下手狠毒是出了名的。 言止也蹙了蹙眉,除了沈织玉,他们几乎问题不大,但小师妹根本没什么经验,对上的又是合欢宗。 有点棘手。 “你记得别逞强,直接弃权也行。”知道沈织玉的性子,言止倒也没阻止。 “嗯嗯,知道啦!” 沈织玉当然知道这一点,看上次道衍宗跟合欢宗为争夺那株灵草就能看出。 台上已经打了起来,两道残影交织,动作极快,但到底是灵药堆砌出来的修为,湘芸很快就落了下风。 她握了握剑柄勉强挡下了那强劲的一击,唇角溢出血迹,湘芸秀眉紧蹙,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心底开始嫌弃起自己的佩剑。 晦气! 要不是那日剑冢里带回去的法器跟块废铁一样,不管如何她做都死活不认主,那自己今日一定还没开始就能压对方一大截! ……何至于如此狼狈?!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那个连天道都眷顾,晋升金丹却未降下劫雷的道衍宗大师姐吗?” “好像有点名不副实,难道她是在隐藏实力?我觉得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到底是没多少经验,看来晋升快也不见得多好,对上其他同修为的一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碍着道衍宗,但也不是谁都会卖他们面子的,众口难调,底下还是传来些许小声的议论。 湘芸脸色沉了沉,攥了攥手中剑柄,拭去血迹起身继续发起攻击。 看着台上这再次打了起来却胜负明显的二人,沈织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嘿嘿一笑凑到了白砚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六师兄,咱打个赌怎么样?” 白砚转首看向沈织玉,笑得像只狐狸,似笑非笑地瞧了眼这个小师妹:“说说看?” 沈织玉神秘兮兮道:“先不急,你觉得这局谁会赢?” “这不都已经很明显了么,那肯定是摘星门那个啊!”白砚斩钉截铁,只觉得小师妹在问废话。 沈织玉笑得意味深长:“你确定?” 白砚语气愈发肯定:“确定!” “那我赌湘芸赢,若我赌输了给师兄一百枚上品灵石,六师兄你输了便换你给我一百枚上品灵石如何?” 白砚:“我不跟你赌。” 沈织玉:“?”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六师兄你是不是多说了一个“不”字?你说啊! 你快说你多说了一个“不”!!! 她刚想扒拉着白砚质问为什么,好歹要死个明白,就听原本乱哄哄的四周突然一片寂静,几秒后又迅速转为全场哗然! 第33章 红线千机 难道是台上出了什么问题? 沈织玉抬眼看去。 擂台上的摘星门弟子唇角突然溢出一丝血迹,然而湘芸却是被他的进攻逼得半跪在十米开外,她发丝凌乱,显然已经是撑不住的状态了,更无力出招。 见奕清突然吐血,分明什么都没做的湘芸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茫然的看了一眼神色痛苦的奕清,刚想说什么,就见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原本毫无悬念的结果,就这般突如其来的被逆转了局面。 “谁能掐我一把!我这是在做梦吧?分明没看见道衍宗那个大师姐出手,这怎么就突然局势扭转了?!” “道衍宗这个大师姐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真的是金丹期吗,不可思议!隔空打牛也不至于这么快啊,有人看见她出手了吗!” 摘星门的弟子听到这些议论声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即急切地冲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将奕清抬下了擂台。 走在最后那个弟子神色复杂的对众人施了个礼以表歉意:“奕师兄旧疾发作,扰了诸位的雅兴实在抱歉。” “至于师兄这场还未比完的比赛……”他咬了咬牙,似乎很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我们选择认输!” “……”底下猜测的声音骤然消失。 原来是旧疾发作。 所以真是运气好而已? 那长老估计也是刚回过神,眼底复杂的情绪还未散尽,他宣布道:“本场比试,道衍宗湘芸胜。” 这个结果在众人的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运气嘛,往年也有的。 “……”沈织玉似乎有点知道沈宴会如何输掉了。 白砚突然就明白了小师妹刚刚提出打赌时,为何笑得那么一脸荡漾。 于是他看向沈织玉的表情,愈发诡异。 ……小师妹是怎么笃定湘芸会赢的? 见自家六师兄那晦暗莫明的表情,沈织玉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被察觉了出来。 她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内心疯狂咆哮,他爹的,谁能想到女主这局赢得这么突然啊!!! 噢~老天爷你没有心!!! 言止他们运气不错,三人的对手修为皆在他们之下,这第一轮都赢得很是漂亮。 “本场比试,由泽云宗沈织玉对合欢宗梨雨!” 见喊到了自己的名字,沈织玉起身向擂台走去,朝他们挥挥手: “轮到我了,师兄我先上场啦!” 因为恐高,沈织玉衡量几番最终没有选择御剑,反正擂台也不高,爬上去一样的。 “……”画面仿佛静止。 别人出场都是怎么华丽潇洒怎么来,轮到这里却画风突变,众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砚满头黑线,扶了扶额:“小师妹这是打算爬上去吗?” 言止:“……看样子应该是的。”錵婲尐哾網 许音尘默默转过了头看向言止: “二师兄,让小师妹上场真的没事吗?实在不行弃权吧,我们也不差这一点。” 言止也有些紧张,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小师妹不会愿意的。先看看吧,若情况不对就提醒她直接认输。” 见自己对手是个年岁这么小的孩子,梨雨不禁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对方这么小就结丹,也绝非等闲之辈。 她心底骤然升起几分忌惮,收起了脑中那抹一闪而过的轻视。 “合欢宗,梨雨。” “道衍宗,沈织玉。” 二人互相行了个礼,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沈织玉当即与其拉开一段距离,然而梨雨却身形未动,她淡淡道:“你若认输,我不伤你。” 只要开打,那必然要唤出各自的武器,这才第一轮,她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出自己的杀招。 合欢宗被说心狠手辣其实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只要她们出手,对方必然非死即伤,合欢宗与泽云宗也无任何冲突,没必要。 开头就劝降?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 沈织玉有点讶异,却还是摇了摇头礼貌的拒绝了。 罢了,那就速战速决吧。 梨雨眯了眯眸,身形敏捷的闪到沈织玉身后,几缕红线仿佛从她指尖迅速长出,袭向沈织玉。 底下传来惊呼,“是千机线!那是千机线!!!” 红线千机,可控傀儡,却也削铁如泥,能伤人于无形,可攻可守的利器。 沈织玉早有防备,闪身堪堪躲过,回头一看,那看似柔软的条条红线竟深深扎进了地面! 修仙界的线硬度都这么离谱的嘛?要是自己没躲过……这线就该穿透她身体了。 沈织玉沉默,话说回来,这武器的形态,怎么好像有点像铁线虫? 梨雨神色自若,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比试,她是一定要赢的。 本想着速战速决,利用千机线直接控制住沈织玉下命令让沈织玉认输,比试结束她自然会抽出千机线。 虽然被自己这千机线控制的人会沦为傀儡,即使事后抽出千机线也会令被控制的人失去一部分神智,但总好过丧命。 切磋嘛,谁能不受点伤呢。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梨雨口中念诀,那几缕红线迅速分开,衍生出了更多的子线。 还能分身?沈织玉有些猝不及防。 看着那虽然越来越细,却数量骤增的红线,她一时惊起满身鸡皮疙瘩。 ……这下更像了。 遭了!这哪是小师妹能对付得了的?见势不对,言止白砚急切得都破音了—— “小师妹你快认输!!!” 现在想认输?没机会了。 随着梨雨的一声“红雨千绞”,满天飞舞的红线细密如雨,凌厉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似乎避无可避。 众人一惊,有懂行的器修已经看出了梨雨的目的:“红雨千绞?红雨千绞!这……这是千机线的绞杀技能啊!” 最先是使用的控制技能,而现在的招式,是毫无疑问的杀招! 被碰千机线碰一下都得断胳膊少腿的,何谈被这漫天的千机线缠绕!这招下去,怕是会化作一摊肉泥。 切磋没掌握好分寸闹出人命的不在少数,但死相会如此凄惨的还是头一次。 底下传来声声惋惜,一个十三岁的金丹修士,多难得啊,没想到今日就要陨落了。 这个梨雨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千机线这般早已失传的凶器! 沈织玉大喝一声:“就这!” 第34章 被害妄想症是病 似乎是放弃挣扎,沈织玉立在原地动也没动,眼看着那些红线铺天盖地的落下,耳畔是擂台之下的议论杂音,是师兄他们的撕心裂肺的惊呼。 大脑一片轰鸣杂乱,沈织玉只觉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调成了0.1倍速。 嗦嘎!这就是死亡慢放吗? 电视剧诚不欺我啊! 是她无知,她土狗,她保证以后再也不吐槽电视剧里主角被车撞飞后的视角里那慢动作假了!! 不对,停停停!!自己都要死了,她的大脑到底在想些什么鬼啊啊啊啊啊!!! 千钧一发之际,纳戒中隐隐传来什么响动,沈织玉猛然想起:“就这!” 感应到主人的需求,绘世卷当即化作了一柄青剑飞到沈织玉手中。 梨雨:“?”挑衅? ……什么叫就这!看不起她么? 以为拿出一把破剑了不起啊,还敢出言挑衅!梨雨扬唇冷笑,反正死者为大,让这小丫头临死前口嗨一下也无所谓。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蓦地僵在了脸上。 ……这怎么可能?! 底下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她……她竟然把这千机线斩断了!?” 原本以为沈织玉必死无疑,不忍看下去的那些人也被这惊呼引得抬起了头。 只见擂台之上并没有他们先前以为的血腥场面,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还是立在原地,与之前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把流光萦绕的淡青色长剑。 漫天的红线被她斩成数截,与主人失去联系的千机线与寻常红线无异,仿佛被撕碎的花瓣落得遍地。 少女手执青剑,神情淡定。 “这也太强了吧?她才十三,怎么可以做到生死关头还如此淡定,执剑斩断千机线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泽云宗今年是什么情况?往届难道也这么猛吗!可怕。” 听到这些肯定她的言论,沈织玉嘴角抽了抽,略微心虚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啊对对对,以后就这么宣传她! 还好师父给的那片花瓣状的东西感应到危险,正欲出来,却提醒到了她,连忙唤出绘世卷“就这”。 鼠鼠我啊,差点就寄了捏。 沈织玉摸了摸手中长剑,噢!我的就这小宝贝~麻麻以后再也不说你废物了~~ 因为心灵相通所以能感受到沈织玉内心的就这:“……” “千机线不惧水火亦不畏刀剑,怎么可能有人能斩断!刚刚不是有人说过这不是千机线么?” 那道男声继续发出质疑,语气不屑:“一把剑就能轻易斩断,这一看就不是千机线,估计是赝品!” ……论如何一句话得罪两个宗门。 这番言论可谓是既否认了泽云宗沈织玉的能力,又否认了合欢宗梨雨手握千机线的真实性。 沈织玉嘴角扯了扯,她早就听出了这话是谁的声音,在心底手动给云煜竖了个大拇指。 哥,你真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 觉得道衍宗的风头被抢了可以直说,没必要没必要。 这声音有点耳熟,回过神的梨雨顺势看去,原来是道衍宗的云煜,她冷笑一声: “一群没见识还要装逼的土狗!少评价你爹的东西!” 她的宝贝岂是千机线能比的? 虽然沈织玉这个小丫头损伤了她的心肝宝贝武器让她很生气,但道衍宗云煜这个傻逼敢质疑她的心肝宝贝,更令梨雨气急!錵婲尐哾網 上次剑冢抢夺雾草,云煜还伤了不少合欢宗的弟子。 新仇旧恨交织,如今在梨雨心中,想杀了云煜的心情直线上升,已经远远超越了想杀沈织玉的心情。 “确实不是千机线。” 众人顺着这道声音看去,是泽云宗的宗主鄢陵。 云煜得意洋洋,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看吧,人家泽云宗的宗主都说不是了,他会认不出来千机线么!” 然而鄢陵接下来的话,却令众人惊骇不已,他皱眉道:“……这是凶器红千绞!” 打脸无声,却震耳欲聋。 云煜面色涨红,然而始终憋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因为就连他的师尊云淮也出声了。 “确是红千绞。”云淮仙尊淡淡的扫了云煜一眼,语气冰冷:“还嫌不够丢人吗?坐下!” 对待除湘芸以外的其余四个徒弟,云淮有耐心,但不多。 即使他隐隐能猜到其中有神器的助力,却没看出端倪。 但即使有神器,能斩断红千绞也绝非常人所能及,自己以前从未正眼看过的徒弟何时成长得如此之强了? 云淮看了看自己座下的几个徒弟,心中有些后悔当初任沈织玉离开的决断了。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落回了擂台之上,凶器红千绞,远非千机线能比。 两者外形差别并不大,千机线可控人为傀儡,前提是活人;但红千绞不一样,不仅限于活人,妖兽可以被控制为傀儡,甚至死去的尸体都能控制。 更有一绝杀——红雨千绞。 此等阴邪招数异常阴毒,除了今日的沈织玉,从来没有人能在“红雨千绞”下生还! ……这个梨雨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红千绞这等早已失传的凶器!好在如今已经被毁了。 梨雨一顿,挑了挑眉。 真可惜,被看出来了呢。 不过认出来了能如何,修仙界又没有人规定不可以使用凶器! 梨雨不屑地轻哼一声,爱怜的摸了摸被斩断一部分后及时收回的红线,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红线上,她红唇微扬: “小丫头片子,你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敢挑衅我,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强!” 一头雾水的沈织玉:“???” “不是,我什么时候挑衅过你了?” “方才那句‘就这’不是你说的!” “……”沈织玉沉默,举剑伸到她面前:“姐,我说那是我手中这把剑的名字你信吗?” 这把剑是“就这”拟态出来的,这么说倒也是事实。 然而听起来这么荒谬的话是不会有人信的,谁家正常人管自己佩剑喊“就这”啊? 梨雨自然是嗤之以鼻。 见那把剑尖直直朝着她来,梨雨神色一惊,一个旋身避开,往后退飞了几米拉开距离:“少在此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偷袭我!” 沈织玉:“……”完了,越解释误会越深。 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随着那滴指尖血被吸收,千绞线竟重新生长了出来,红线如丝如缕,竟比方才势头还要猛。 还带加强的?! 沈织玉瑟瑟发抖的抱住就这,满脸欲哭无泪…… 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第35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一时避身不及,险些被绕住,然而哪怕拉开了一寸的距离,脸上却还是被擦了数道细密的伤口。 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伤口,沈织玉人麻了,提剑就砍。 虽然她脸皮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你没听过打人不打脸吗!” 强化过的红千绞实在要命,哪怕被斩断也能迅速生长出来,沈织玉浑身都是伤,应付得愈发吃力。 这破线咋就这么难缠呢! “……凶器应该没品阶吧?”沈织玉心中微动,默默问了就这一句。 手中的长剑发出微弱的震动,显然是在回应她。 那就对了! 沈织玉轻柔的抚了抚光滑如镜的剑身,声音甜得发腻:“就这小宝贝儿~麻麻的小命就寄托在你身上喽!” 就这剑身一颤,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织玉勾唇一笑,手中长剑骤然化作了红线,仿佛从她指尖延伸出来—— 赫然是梨雨手中的红千绞。 ……成功了! 沈织玉大喜,脑中回忆着方才梨雨的动作操控起手中就这化作的复制品,迎上了来势汹汹的千绞线。 两方红线缠绕在一起,看着那与自己手中几乎别无二致的武器,底下哗然,梨雨更是骇然一惊。 她气得咬牙切齿:“……你学我?!” 沈织玉笑嘻嘻的歪过脑袋,眨眨眼:“有规定不能吗?你要可以你也学我啊!” 嘿!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梨雨气急败坏,奈何她的千绞线被沈织玉的“千绞线”紧紧缠着,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挣脱不掉。 这小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手中长剑到底是如何变成红千绞的?! 难道是变幻系法器?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梨雨逐渐发现自己手中的红线开始萎靡,最终逐渐化为透明消散。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有些神情恍惚,心口猛地一阵钝痛,梨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下了擂台。 那长老当了好几届仙门大会的裁判,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一波三折的比试,颤着声音宣布: “本场比试,泽云宗沈织玉胜!” 沈织玉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擂台,浑身是血,从纳戒里取出一瓶丹药就往嘴里倒。 泽云宗的人连忙迎了过去,许音尘激动得话都险些说不清:“小师妹你简直太厉害了!” 沈织玉心底嘚瑟:“一般一般!” 许音尘好奇:“话说小师妹,你是如何做到在那种危险关头还面不改色的?” 第36章 原来是吞噬技能 沈宴? 沈织玉此刻的惊诧盖过了那点不悦,自己又跟他不熟,而且这个时候,沈宴不应该是在擂台上跟湘芸比试么。 想了想,她缓缓拿起一瓶丹药:“你是要买丹药么?” 沈宴冷淡点头,言简意赅道:“有正骨的丹药么。” 随后又补充了句:“要见效快的。” 沈织玉:“……你被打骨折了?” 沈宴神色有些不自然:“摔的。” 正是因为没想到自己会骨折,所以并未备这一类型的丹药。 “……”沈织玉转头看了眼白砚,眨眨眼用眼神表示: 六师兄,你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白砚:“……”能忘了这茬吗? 沈织玉同情的看了沈宴一眼,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递过一瓶丹药,“喏,保你在仙门大会第二项比赛前恢复。” 毕竟都是被女主光环迫害过的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与稳定发挥的道衍宗与天珩宗相比,泽云宗今年简直杀疯了。 虽然第一是道衍宗的湘芸,第二是天衍宗的沈宴,但论进入前三十二强的人数,还得是泽云宗,遑论沈织玉那一通秀翻全场的操作。 …… 这两日收获颇丰,之前炼的丹药几乎卖得所剩无几,沈织玉很是满足。 到了晚上,沈织玉才想起一件事。 她拿出绘世卷仔细端详,那日台上看见梨雨的红千绞没了她也很震惊,但太累了也没细想。 沈织玉隐隐猜到了几分缘由。 绘世卷是神器,本身就具有神性,自带净化能力。凶器又是煞气蕴养出来的邪物,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其主,估计是被净化不成直接吞噬掉了。 不过……真的不会吃出问题吗? 感知到沈织玉的心理活动,“就这”在她手上发出阵阵柔和的金光,微微闪动。 显然是在告诉她自己没事。 沈织玉松了口气。 细细想了想,好像当时倾祗说过,绘世卷会随着她的修为强化? 自己当时只是筑基期,而现在……是金丹期!难道这就是绘世卷的第二个技能吗? 基础技能拓印复制,第二技能吞噬。錵婲尐哾網 卧槽,这也太吊了吧!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沈织玉余光瞥到了桌上的话本子,是白砚他们傍晚出去,怕她无聊带回来给她解闷儿的。 封面很简洁,就三个大字: 第37章 你们还真是土匪 “小师妹,接好!”白砚喊了一声,将一枚绿莹莹的珠子扔了过去。 “好嘞!”沈织玉稳稳接住,而后塞进了那个专门用来存储妖兽内丹的袋子里。 许音尘挥了挥手:“小师妹,这边!” 沈织玉:“没问题!” …… 几人配合得异常默契,离结束还有半日,累得瘫倒在树下。 白砚看了眼累得翻白眼的沈织玉,一巴掌搭在了她肩上:“小师妹,怎么样?” “哎呦!六师兄你轻点行不行!” 沈织玉累得气喘吁吁,夸张的哎呦一声,然后数了数袋中泛着荧芒的妖兽内丹,觉得已经够多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其他师兄师姐那里不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吗。” 卷起来好累,她想摆烂了怎么办。 中阶妖丹看品质,一枚最低的也能抵数十枚低阶妖丹,比起夺一只低阶妖兽的内丹,显然中阶的更划算。 因为几个师兄怕她打不过中阶妖兽,所以沈织玉就成了那个站在外面接内丹的人。 他们猎的大多数是中阶妖兽,也掺杂着不少低阶内丹,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言止偏头看了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还有大半日呢,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能只逮着一只羊薅,而且这里的中阶妖兽估计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早已藏了起来。 几人刚想起身,却觉一股强劲的威压碾了过来,如劲风席卷散开,遍布四周,言止脸色一变:“好可怖的威压!” 刚想持剑抵抗,却惊奇地发现他们被一阵柔和的白光笼罩,并未受到这威压的影响。 几人诧异不已,许音尘转头:“是小师妹!” 沈织玉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纳戒的位置:“不是我,是‘就这’的功劳啦!” 神器也有威压,虽然还没解封,但抵御其它威压还是绰绰有余。 沈织玉也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就这”会发挥作用,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要获得神器。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一阵哀嚎。 这里有人?! 沈织玉惊讶回头,有二十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吐血,一时间隐身符失效,现身在了沈织玉不远处。 四人齐齐出声:“道衍宗?!”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是道衍宗的那群人又是谁呢? 白砚震惊,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言止眯了眯眸,语气冷得仿佛要掉冰碴子:“你跟踪我们。” 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威压还有残余,湘芸他们还在吐血,一时还没缓过来。 沈织玉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 “不对劲,道衍宗的不是最在乎排名了吗?怎么好像根本没多少妖丹。” 白砚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忘了上次剑冢一事吗?现在都跟踪我们,还不明显么,这是等着趁我们不注意暗抢呢。” “还能抢,不犯规么?”沈织玉神色震惊:“……为什么不早说!!!” “早知道我们也直接去抢了,这可比自己动手来得快。” 言止三人互视一眼:“?” “……”白砚看向沈织玉的眼神逐渐诡异。 到底是谁教小师妹当土匪的? 白砚觉得这个习惯不怎么好,要趁早掐灭才是:“你以为我们在里面的情况外面那些人看不见?” “能看见啊?”沈织玉颇为惋惜。 言止点头:“能看见,里面的画面与外面灵镜是实时同步的,但总有盲区。” 沈织玉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难怪道衍宗这群人一直没动手呢,原来是打算等他们走到盲区再偷袭。 那股威压散去,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是又如何?”云煜站了出来,神色毫无半点被拆穿心思的羞愧难堪。 他冷笑一声怒极:“要不是你们那日动了手脚,我们的法器怎会无法认主?!” “无耻!”许音尘气急,却又憋不出来几个骂人的词:“……你们道衍宗现在还真成土匪了!” 沈织玉笑眯眯的看着他背后的湘芸,“呀!这咋还夹带私货,公报私仇呢?” “你们有证据是我们动的手脚吗?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太垃圾么,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你!……”云煜愈发来气,真想冲上前撕了这个以前的小师妹。 湘芸上前拉住云煜,示意他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她红唇勾了勾,不急。 反正外面也看不见,她偷偷从师尊那里拿了可以短暂切断外界与她们联系的晶石。 两方人对峙了片刻,一阵地动山摇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局面,几人勉强站稳,诧异万分。 “兽潮,是兽潮!”远处有喧闹的声音,一道撕心裂肺的惊叫声传来。 道衍宗的人神色一变。 也顾不得其它,连嘴角血迹都还没来得及擦便打算御剑逃命,却发现自己的佩剑根本动也不动: 那人惊慌失措:“遭了!我怎么御不了剑了?!”錵婲尐哾網 “……御剑失效了!!” 远处的喧闹夹杂着近处的慌乱声此起彼伏,声音不绝于耳。 远处尘土飞扬,那些弟子身后跟着一群黑压压的妖兽,稍微跑在后面的不是被妖兽撕碎就是被踩成肉泥。 惨叫声回荡在众人耳畔。 待看清后,白砚被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全……全是高阶妖兽?!” 湘芸此刻也彻底慌了神。 从小被道衍宗的人捧在手心里的她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怎么办……师弟怎么办,我们……我们是不是,是不是也要丧身妖兽之腹了?” “师姐别怕,不会的……”云煜也是脸色惨白,却还要强忍着恐惧安慰湘芸,口中反复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 沈织玉心底暗自吐槽,低头却见言止将什么重物塞到了她手中,是储存妖丹的收纳袋。 言止伏身在她耳边:“小师妹别怕,等会儿有我们护着你,还有半日不到,出口就打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织玉诧异不已,低声道:“二师兄,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吗?” 这些妖丹可是这几日的全部成果,放在她这里,不安全吧? “放在你这里其实是最安全的,道衍宗的人估计认为这妖丹在我身上。” “就算真的被抢了也无碍,有第一项的分数断层,排名也掉不到哪里去的。” 言止摸了摸她的头,眉眼唇边笑意渐浓,连眉梢都多了几分暖意:“你带着妖丹出去,也能通知师父他们赶来救我们。” 沈织玉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眶有些发热。 唬鬼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