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书生,彪镖女》 第1章 穿着书生服的乞丐 “蕊儿,我不能没有你啊,蕊儿!” 石桥上,一个长相英俊,身着书生服的年轻书生,死死的拽着,一名长相美貌少女的衣角。 少女见状,姣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冷声道:“李公子,我们的婚书已退,婚事已然作废,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蕊儿,你我相识于茫茫人海,相知,相恋,我们是有感情的,你不要骗自己了!” 年轻书生兀自不肯接受自己被退婚之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前一日还约自己外出踏青的未婚妻,忽然之间变了脸。 “你若再不放手,我便要喊人了!”少女眸中寒光乍现,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恍若惊雷,年轻书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 脸还是那张脸,眼神却变得如此陌生。 年轻书生感觉胸口一阵绞痛袭来,情不自禁的便放开了手。 “公子,不好了,老爷老爷自缢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朝着书生跑来,边跑边喊着。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年轻书生一口老血直接喷出,脚下一个不稳,从石桥上摔了下去。 “公子!” 管家大惊,连忙跑上石桥,往桥下看去。 然而桥下只有汹涌的河水,却哪里还有年轻书生的影子。 大乾,永嘉十二年,苏州府大水,房屋倒塌无数,良田被淹无数,许多百姓衣食无着成为流民。 “肚子好饿啊。” 李想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李想一直觉得老天爷,或者说系统,对自己真特么不公平。 凭什么别的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太子,再不济也是个小地主,最惨的当个赘婿也行啊! 再看看自己的新手村出生地。 大乾朝,苏州府,淮阴县,丐帮分舵-城南据点-土地庙。 没错,做为穿越者的李想,现在的身份就是乞丐。 其实李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刚穿过来的时候,醒来自己就在这里了。 据丐帮朋友们的描述,自己是在水里被发现的,被拖上岸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游丝,丐帮的朋友见他可怜,于是就收留了他。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这帮人以为他死了,要扒他的衣服,毕竟这个时代,一件衣服也是个值钱玩意,最不济也能换两个馒头不是。 却没想到,一阵扒拉,把李想给弄醒了,众好汉顿时吓了一跳,以为诈尸了。 说诈尸肯定是不正确的,顶多算借尸还魂。 李想本是现代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在被家人逼着去相亲的路上,遇上一位失恋跳水自杀的美女,本以为凭借自己健壮的体格,三分钟憋气的功底,能成功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上演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谁曾想救人不成反被呛,低估了溺水者拖后腿的本事,成功将自己玩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救人之前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哪怕对方是个大美女,也不要被下半身影响了自己的脑子。 醒来的李想,便见到一群衣裳褴褛的古人,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李想从来没有见过。 就像饿了十几天的人,看到香喷喷的鸡腿一样,舔舐着干涩的嘴唇,脸上表情凶狠。 李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别人眼里竟然变成了食物,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要报警了!” 李想害怕极了,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威胁的话。 然而李想的操作,并没有将自己解救出来,反而刺激了对面的人。 人群缓缓围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顿暴打。 最后,李想不得不接受,这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事实。 因为这些苟日的,是真打呀!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拍戏绝对不会下这种毒手,就这力道,绝对是要死人的。 这要是在现代的华夏,在法律的制约下,就算是整蛊也到不了这样的程度啊! 面对雨点般的拳头,李想只能拼命的护住了脸。 好在那群人衣衫褴褛,显然也是饿了好几天了,手上没什么力气。 虽然疼,但是应该没有伤到筋骨,然而就算这样,李想也感觉浑身像散架似的。 就在李想快要坚持不住,几乎要再次穿越的时候。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别打了,这人身上穿的是书生服!” “书生?” 这一嗓子,顿时将众人的热情给浇灭了。 这个世界,虽然不是李想熟知的历史朝代,但却是个类似的地方,大乾王朝,重视读书人,跟明朝老朱家的治国理念倒是很相似。 虽然说流民中也不乏读书人,但读书人只是身份,并不能当饭吃。 然而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还是让其他人望而却步。 连小民都算不上的众丐们,与书生相比,到底是害怕的! 于是李想就凭借一件衣服,活了下来。 然而,早已经支撑不住的李想,也再次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土地庙里了。 此时,一个体型瘦小大概六岁七的孩子,正在给李想嘴里灌水。 李想咳嗽两声,小孩立即停止了灌水的行为。 “他醒了” 小孩见李想醒来,朝着角落的方向,嚎了一嗓子。 顿时又有三四个年纪大些的小孩子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李想。 “你们是谁?这是哪?” 李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却不想李想一开口,原本围观自己的小孩子们,竟然一哄而散的,跑开了。 “这里是城南土地庙!” 只有刚才李想醒来看见的小孩,在不远处,怯生生的说道。 “是你救了我?” 小孩没有再说话,依旧怯生生的看着李想,眼里有对陌生人的害怕和恐惧,。 于是李想换上狼外婆似的笑容。 “小朋友,不要害怕,哥哥是好人!” …… 经过两天的相处,再加旁敲侧击,李想终于理清了现在的状况。 首先,自己肯定是穿越了。 这里的设施,服装,人员,无论哪一样都代表着与现代世界的不同。 这一点,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从那帮家伙下死手的程度,李想就已经意识到了。 其次,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流民,严格来说就是乞丐。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身上穿了件书生服,那就是穿着书生服的乞丐咯!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想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不过这也正常。 苏州府大水,整个苏州境内,到处都是流民,虽然官府有设粥场,但也就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出来少部分有些财物傍身的人,大部分的流民都沦为了乞丐。 所以说,在古代,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这个不是没原因的,每一次的天灾人祸,丐帮就会壮大一分。 至于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李想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啥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是从上游被河水冲下来的,到了这里就被“救”了下来。 最后就是刚才看到的几个孩子,都是在这次大水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原是距离淮阴城十里外,刘家庄的人,大水冲垮了刘家庄,父母也在大水中丧生,便流落到了这里。 最大的十四岁,叫狗子。最小的就是李想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小孩,叫妞妞,是狗子的妹妹。 脸上黑乎乎的,长的又瘦小,这谁知道是男孩女孩啊。 李想拍了拍脑袋,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 因为,饿的……! 虽然被妞妞等人救了,但是这群人也只是一帮小屁孩,平日里也只能到街上要饭,运气好遇上心善的给点米饭或者馒头,运气不好就啥都没有。 伤残人士李想,就更不用想能吃饱了。 第2章 快走,有人要杀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流民乞丐也不例外。 狗子这帮无父无母的小乞丐,在丐帮中自然是最底层的存在。 即便在土地庙这样的小地方,也是被驱赶在最角落里栖身的份。 平时还要受乞丐头子的欺压,乞讨到了米饭馒头也要上交丐头,自己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这也是狗子救李想的原因,就因为“书生”两个字。 狗子爹曾经对他说过,种地的一辈子只能种地,读书人却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以即便李想如此落魄,狗子还是在李想身上看到了希望,拿出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半块馒头。 也是因为这半块馒头,李想才活了下来。 由于多了个读书人,这些天,丐头倒是因为顾忌李想的身份,倒也没有太过压迫。 只是饿肚子依旧是常态,毕竟灾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想一边揉着空空的肚子,一边想着出路。当官就先不想了,首先要先赚钱填饱肚子。 回顾自己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香水、肥皂、烈酒自己一样都造不出来啊! 这些东西,倒不是李想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穿越前李想虽然是文科出身,但爱好广泛,人文历史学过,物理生物也有了解。 还看了许多穿越小说,对主角香皂发家,香水致富的桥段,颇为上头,还专门去百度了解这些工艺流程,这些玩意对他来说也不难,关键是没那个条件。 自己身上现在除了一件衣服,身无长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空有淘金屠龙技,奈何没有簸箕屠龙刀哇! 三天后 不知道是那帮人饿的没力气,自己伤的不重,还是李想身体底子好。 三天时间,只靠官府施舍的米粥,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又有人来了!” 就在李想思考着今后出路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传了过来。 只见几个衣着光鲜的人,对着土地庙内的人群挑挑拣拣,一会掰开牙齿看看,一会捏捏手臂瞧瞧,兴起了还会让人跳两下,走两圈。 这是一些大户人家在挑选下人。 不一会,一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流民便被带走了。 流民养不活自己,就只能卖儿卖女。 然而这年头,即便你愿意卖,也得有人买不是。 为了活命,许多人家都是直接送,大人到大户人家当免费长工,小孩就当仆人,只为一口吃的。 稍微漂亮些的还会被送到一些娱乐场所调教,这些都算是命好的,好歹还能活下去。 剩下的人,身子骨实在太瘦弱的,没人要,就只能靠天吃饭,但大多都坚持不到最后。 狗子身体算壮硕的,原本有人挑他,但是因为妞妞实在太瘦弱,没人要,半卖半送都没人要,这年头,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谁都不愿意。 所以狗子他们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穿越过来的两天里,经常上演。 李想都习惯了。 只要是你情我愿,官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官府只要少死人,哪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原本李想还害怕被人挑走,但是他想多了,就他这小身板,干不了活不说,还穿着书生服。 毕竟买卖读书人,这可是重罪。 于是全场最干净的李想,反而没有人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当然,这也跟李想不想卖身为奴有关,否则换件衣服,谁知道他是读书人呢? 李想看了一眼外面,对这场面早就习惯了,于是低头继续思考起来。 然而,有时候你不想要的,它偏偏就找上门来。 只见几名彪悍的汉子忽然闯了进来,为首的却是一名体型壮硕,膀大腰圆的少女。 少女手提两只硕大的铜锤,至少五六十斤,这彪悍模样,后世的举重运动员,都没法比,这么萌的妹子可真是少见。 少女环顾一圈,最后看到了李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然后伸出圆润粗壮的手,指着李想道: “就你了,带回去!” 萌妹子少女挥手间,一众大汉一拥而上。 于是李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被一个大汉拎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想只觉得身体一轻,身子就悬在了半空中,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挣扎着惊呼起来。 “嘿嘿,小子,你就别挣扎了,我家小姐看上的人,跑的掉吗?” 李想一听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了。 然而他越挣扎,大汉就越是兴奋,双手死死的夹着李想。 最后李想成功的再次晕了过去。 不是被打晕的,是被大汉的汗臭给醺的。 “这狗日的是多少天没洗澡了!” 这是李想临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哈哈,这小子长的白白嫩嫩的,还是个读书人,配我家小姐正好合适!” “不错,不错,还是小小有眼光,我们天远镖局就差个这样的读书人当姑爷!” “就是这身子骨太弱了!” 隐约间传来两名大汉的嘲笑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那股汗臭味还萦绕在鼻间。 李想呸呸两声,吐出几口酸水,这才缓解了一些。 然后抬眼看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床大红色的纱帐,大红色的蜡烛,大红色的被子,连墙上都贴着大大的喜字。 低头看了一眼,大红色的衣服,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搞的跟高考状元似的。 不过,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这是标准的新郎官装扮。 “抢婚?” 这是李想的第一个念头。 “草不要啊!” 随即,李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想到那萌妹子彪悍的体型,再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李想不由哀嚎出声。 “这得少活多少年呀!”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即将要被人夺走,李想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李想为自己的第一次,感到悲哀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发出“碰”的一声重响。 这样的声音,在李想看来,仿佛地狱里传来的嘶吼,然后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千万不要是那个萌妹子” 李想双手合十,不住的向上天祷告,期望是自己猜错了,万一他们口中的小姐,真是个千金小姐,还是个美女呢?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然而越害怕,越来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间,李向只觉得脖子一缩,自己被一只大手给提了起来。 李想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是一声哀嚎! 眼前之人,不是“萌妹子”是谁? 此时的萌妹子,单手提着一双铜锤,另一只手拎着李想,表情不怒自威,仿佛下一刻,重达六十斤的铜锤就要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一样。 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李想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怯怯的叫了一声,“娘子……。” 这一声娘子,叫的好生凄惨,其中包含的无奈与心酸,只有李想自己才知道。 然而萌妹子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娇羞,说出的话,反而令他陷入深渊。 “快走,有人要杀你!” 第3章 七尺长的大刀 “快走,有人要杀你” 萌妹子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娇哼,反而说出令李想冷汗直流的话。 这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李想无语问苍天。 饿肚子就算了,被人抢婚,自己也忍了,现在还有人要来杀自己。 “靠!” 李想忍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然而,还没等李想向天再骂五百年。 一道身影忽然闯了进来。 李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见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朝着自己面门袭来。 这么大的拳头,要是砸在自己脸上,就算不死,自己英俊的相貌也没了。 李想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有,饿了这么久,也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认命的再次闭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却是脑袋一晕,感觉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原来是萌妹子关键时刻将他提了起来,拉到了自己身后,躲过了一劫。 该说不说,萌妹子虽然彪悍,但是还挺靠谱的,李想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吕强,你想干什么?” 萌妹子跨前一步,拦在李想身前,对着来人暴喝道。 “小小,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小白脸!” 吕强一击不中,再次朝着李想扑来。 “他既然进了我苏家的门,就是我苏家的人,我不准你动他!”苏小小双眼一瞪道。 “你,你要护着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吕强闻言,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手腕一抖,双拳变掌,朝着苏小小攻去。 苏小小见状,手上用力,将李想一把推的后退几步,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砰砰砰,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像极了电视剧里江湖人士的拼杀场景。 看的李想也跟着心情激荡,揪心不已,当然,自己肯定是站在萌妹子苏小小一边的,毕竟她要是输了,自己小命不保。 然而苏小小看似彪悍,力大无穷,体型也占优,但是吕强却凭着灵活的身手,将苏小小死死压制着。 场面上,苏小小顿时落入了下风,几招过后,就被吕强一掌震退,苏小小庞大的体型,一个后退,震碎了身后的桌子。 没了苏小小,李想面前顿时空门大开,吕强狞笑着朝李想袭来。 “还来?”李想顿时感不妙。 就在李想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柄七尺长的大刀,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劲风,忽然从门外飞射而来。 大刀顺着吕强的脖颈,呛的一声,深深的插入了李想旁边的柱子上。 随着一缕发丝飘落,吕强顿时停下了脚步,额头也露出一排豆大的汗珠。 看着眼前的大刀,李想顿感有些尿意上涌。 刚刚的大刀要是偏那么一厘米,吕强已经去见阎王了。 若是偏上那么两厘米,自己也差不多要嗝屁了。 顺着大刀飞来的方向看去,一名女子从门外缓缓走来。 李想看见那女子,顿时就愣住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五官精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尼玛,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女子一袭黑色劲装,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如丝秀发被一根木簪盘起,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当真是又美又飒。 女子缓步走来,看也没看房内之人,而是径直走到柱子旁,伸手握住刀柄。 “呛”的一声,深入柱子的大刀就被拔了出来。 又是“唰”的一声,长刀入鞘,大刀被女子抗在了肩上。 女子虽然瘦弱,但绝不算娇小,然而配上那把七尺长的大刀,还是显得很渺小,画面感极具冲突性。 “小姐,吕强要杀姑爷” 萌妹子苏小小见到女子,立马打小报告似的喊道。 小姐?姑爷? 李想瞪大了眼睛。 莫非?难道? 一股幸福感瞬间涌遍全身,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女子闻言,眸中寒光闪过,转头看了吕强一眼,声音冰冷。 “你要杀我相公?” 吕强脸色一变,被“相公”两个字刺激的妒火中烧,冷厉的瞪了李想一眼,然后温柔的转向美貌女子。 “亚男,你不能嫁个这个小白脸!” “为什么不能?” “这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你真要嫁他,岂不是有辱我天远镖局的威风,日后怕是会被人笑话。” “难道嫁给你就不被人笑话了?” 苏亚男冷笑。 吕强一时间被苏亚男怼的说不出话来,练武之人,以实力为尊,但是自己打不过她。 就在吕强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再次走进来几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宽体长,双臂有力的中年男子,看面相与吕强有几分相似。 “亚男,我天远镖局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威名,你怎可如此任性!”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一进门,便给苏亚男扣上了任性的帽子。 即贬低了苏亚男,也将婚事方在了任性上,可进可退,张弛有度,可见是个有心机之人。 “吕叔叔,之前几位叔叔也说过,成家方能立业,如今我已然成亲,便有资格接管镖局,您只管做好您的大掌柜便是。” 苏亚男淡淡道。 “话虽如此” 中年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亚男打断。 “诸位叔叔,今日是亚男大婚之日,我与相公还有话说,就不打扰诸位叔叔喝酒了!”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变幻不定,最终还是低头道。 “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爹,这小白脸” 吕强见自己老爹认怂,顿时不干了,还要再说什么。 却被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走!” “可是”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身后两名汉子走出,将吕强驾着出了门。 其他人见中年男子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诸位叔叔还有事与侄女相商?” 苏亚男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脸上出现讪讪之色。 “我们也不打扰了!” 人群走完,只有一人留了下来,赫然就是那天将自己醺晕的林姓汉子。 “小姐,您没事吧!” 汉子上前关心的问道。 苏亚男闻言,冰冷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我没事,林叔!” “那好吧,若是有需要,您只管吱一声,我老林绝不推辞!” 等老林也出了门,萌妹子苏小小见状,上前也想说什么。 苏亚男摆了摆手,对萌妹子说道:“小小,你去门外守着,我和相公有话说!” 苏小小深深的看了李想一眼,满脸不情愿的出了门,顺带把门也给关上了。 此时房间内就剩下李想和苏亚男两人。 苏亚男扶起两张椅子,抬头看了李想一眼,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说话也依旧冷冰冰的。 “相公请坐” 李想被一连串的事情弄的有点懵,但见苏亚男相邀,还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身前的大红花,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手,然后开口道: “你好,我叫李想!” 第4章 可以开饭了吗? “你好,我叫李想!” 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美人,李想礼貌的伸出了手。 苏亚男疑惑的看着李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伸手。 李想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后世的礼节,这个时代不讲究这个。 苏亚男见状,不由沉默了下来,想了想,片刻后才轻启朱唇,淡淡道: “是小小自作主张,将你带回来,不过事已至此,你我夫妻名分已成,便只好假扮下去,你安心待在这里,等时机合适,我自会休了你,放你离开。” “假扮夫妻?” 李想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这不是小说里的剧情么,还是假扮夫妻这么狗血的桥段? 还有,“自会休了你”是几个意思? 李想想要反驳,但是瞥见苏亚男身边那把七尺长的大刀,又识相的闭上了嘴,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 “好!” 苏亚男闻言,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原以为李想会闹腾一番,毕竟这个时代是男尊女卑的时代。 她没想到李想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 苏亚男点点头,说道:“那相公早些歇息,妾身告退!” 苏亚男说完,拖着大刀出了房门。 英飒美人离开后,房间安静了下来。 李想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个住在土地庙的流民乞丐,饿着肚子,为以后吃什么而发愁。 现在却是坐拥一座镖局的女子的相公,虽然是临时的吧,但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想到这里,李想内心一阵舒爽,缓缓身体放松,渐渐的睡了过去。 “爹,难道就任由亚男嫁给那个小白脸?” 出了院子,吕强想到苏亚男那绝美的容颜,脑补她倒在李想怀里的情景,他就嫉妒的发狂,忍不住问道。 “强儿,急于求成,反而适得其反,此番,苏亚男突然找了个相公回来,就是因为我们之前逼的太紧!”吕立元看着满脸愤怒的儿子,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 见儿子情绪低落,吕立元笑了笑,开口道:“不过你放心,再过数月,等镖局成为爹的囊中之物,到时候这苏亚男便任你予取予求!” “爹,此话当真?”吕强闻言,两眼放光。 “呵呵,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吕立元淡淡道。 随后看向身后的院子看去,目光深邃,眼中精芒闪过,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啊,舒服!” 一声欠揍的呻吟,在房内响起,李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向四周看了看,还是仿古的建筑,熟悉的大红色纱帐,大红色的蜡烛,大红色的被子,还有墙上大红色的喜字。 嘿嘿,还好不是梦,不然又得饿肚子。 这时萌妹子苏小小提着一个水桶忽然闯了进来,李想不由吓了一跳。 苏小小看着李想这模样,不由撇了撇嘴,瓮声瓮气的道:“姑爷,小姐让你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李想看着苏小小手里的小桶子,拿起水桶里面的小葫芦飘,顿时惊了,不满的问道:“就用这个?” 苏小小却没理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秋,小秋,你来弄他!” 说着逃也似的往外跑去,嘴里嘀咕着,“读书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麻烦了,早知道换个壮点的老爷们了!” 苏小小跑了后,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怀里抱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小姑娘似乎有些怕生,怯怯的对着李想说道:“姑爷,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 李想见到小丫鬟,顿时一阵愕然,“这美女娘子的丫鬟怎么这么奇怪,一个彪悍如雷,一个温柔如风。” 看着小丫鬟手上的衣服,李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新郎服,不由点了点头,这大红色的衣服着实有点太过高调了。 “不用,我自己来!” 面对如此客人的小丫鬟,李想不由豪气的摆了摆手,同时心里暗骂,万恶的旧社会,洗澡穿个衣服还要人代劳,没手没脚吗? 然而才不到一会,李想就为刚才自己想法感到羞愧,脸上被啪啪打的生疼。 李想伸手,想解下身上的新郎服,然而李想小看了古人衣物构造的复杂。 一件衣物硬生生脱了半小时,才堪堪脱了下来,只剩自己身上的书生服。 见一旁等候的小丫鬟在偷笑,李想不由有些尴尬。 然而,不用伺候是自己说的,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得走完不是。 李想提着水桶,到了旁边的浴室,里面有一个木制的浴桶,但很显然,那是美女娘子的专用,李想只能用小水桶洗澡。 说是沐浴,其实也就是用布擦拭了一下身体,不过环境如此,李想也就将就着用了。 洗完澡后,李想上前,来到小丫鬟身前,拿起小丫鬟手上的衣服看了看,顿时就懵逼了。 草,这衣服要怎么穿? 脱衣服,还能勉为其难。 这再穿上去,李想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弄了,那一大堆绳子,看着就头疼。 半响后 “呃还是你来吧!” 看了半天,李想依旧没有研究出来衣服该怎么穿,只能求助小丫鬟。 自己虽然穿越过来三天了,但是在土地庙的日子,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因为全身家当就一件衣服,一直挂在身上。 既然已经接受了现实,李想也干脆大方的站起来,伸出双手,傻愣愣的,任那小丫鬟帮他穿好袍子。 穿好衣服,李想从床头的柜子上,竖起一块铜镜,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想之前也有偷偷看过自己这一世的容颜,当时觉得,虽然比其他人要白净,倒也没有其他感觉。 现在换上干净的衣裳再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草,简直就是小白脸一枚。 李想自己都有些嫉妒了。 娘希匹的,长的帅就是能当饭吃,没见小丫鬟都在偷看自己么。 就在李想沉浸在自己绝世容颜里的时候。 “小姐说了,姑爷只要不乱跑,有什么需要,只需吩咐奴婢就好!”小丫鬟脆生生的开口说道。 乱跑? 这里有吃有喝,我跑哪去? 李想撇了撇嘴。 昨天晚上自己就想通了,与其在外面挨饿受冻,不如在这里吃软饭的好。 虽然美女娘子说了,过段时间就让自己离开,但是至少现在不用愁吃饭的问题不是? 想到吃饭的问题,顿觉一股饥饿感传来。 李想看了小丫鬟一眼,问道。 “可以开饭了吗?”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没人给自己送饭过来,这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丫鬟闻言,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他面前。 李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往托盘里看去,顿时傻了眼。 只见托盘之上,简简单单的放着一只瓷碗和一个碟子。 碗里是粥,一碗稀粥; 碟子里是菜,一碟咸菜。 “就吃这个?” 李想看着小丫鬟,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见小丫鬟点了点头,然后李想的梦就碎了。 原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幸福日子,可现在看来吃喝是不愁,可这质量真是一言难尽啊! 操,还开镖局呢!李想不由吐槽起来。 第5章 这里是镖局,又不是土匪山寨 “最近米价涨的快,镖局也遇上些麻烦,小姐说要节衣缩食,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似乎看出了姑爷的不满,小丫鬟诺诺的解释道。 李想,想了想,也对。 整个苏州府都被大水淹没,许多人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能喝粥,已经是中上人家才有的待遇了。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一碗稀粥下肚,最起码感觉不那么饿了,李想的精神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倒是过的悠闲。 镖局里吃饭都是后厨直接供应,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稀粥吃不饱,但偶尔还是能有顿干的下肚,不时的还能有碟小菜。 比起混丐帮的日子,还是要好了不少。 自从新婚那天见过一面之后,美女娘子苏亚男就再没出现过,连长相彪悍的萌妹子苏小小也没来过,甚至那天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吕强,也没有再来找自己麻烦。 这些天接触最多的还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小丫鬟,小秋。 小丫头除了吃的方面,对李想倒是有求必应,李想在镖局里到处闲逛,小秋也没有拦着,只是紧紧的跟着自己,像只小尾巴。 经过几天的探索,李想也了解了镖局的来历。 天远镖局是苏亚男老爹,苏玉一手创建,原本苏玉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一手快刀,令多少人闻风丧胆,江湖人称苏一刀。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二十多年前,苏玉忽然金盆洗手,娶妻生子,开起了镖局。 由于苏玉的名头响亮,各路英雄好汉倒也给面子,所以镖局也顺风顺水,规模逐渐扩大,有了现在的天远镖局。 但是这样的大好形势,却在三年前被打破。 一次押镖中,镖货被劫,镖局主人兼总镖头苏玉,重伤而归,最后重伤而亡。 苏玉死后,镖局内部大乱,镖局二号人物吕立元趁机发难,想要执掌镖局大权。 但是镖局里的镖师们,不少都是跟着苏玉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他们的帮助下,占着苏玉唯一女儿的名头大义,苏亚男接管了镖局。 然而苏亚男毕竟年纪轻,没有威望,这两年随着吕立元的拉拢分化,当初支持苏亚男的不少人, 都被拉拢了过去。 就在上个月,吕立元以苏亚男还未成亲为由,再次逼宫。 原本是想逼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吕强,以达到财色兼收的目的。 奈何苏亚男的性格,外刚内也刚,宁愿在外面随便找个小白脸,也不愿意嫁给自家儿子。 对了,李想便是苏亚男随便找的那个小白脸。 自那以后,双方直接撕破脸,在吕立元的带领下, 大半镖师以各种理由拒绝押镖。 逼不得已苏亚男只好自己亲自带队押货。 这些天,苏亚男便是在忙这些事情。 “看来,美女娘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了解到这些事情,李想又叹了口气。 不过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些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李想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教小丫鬟小秋下五子棋的时候。 原本玩的正嗨的小秋,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红晕,表情略显慌张。 “小,小姐!” 李想转头,便看见一身白色劲装的苏亚男,提着那把标志性的大长刀,快步朝院内走来。 苏亚男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相公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外面走走!” 苏亚男语气依旧冰冷,但是却让李想喜出望外。 “真的可以吗?” 李想闻言,顿时惊喜出声。 这段时间里,自己可是闷的裤裆都要出汗了。 “这里是镖局,又不是土匪山寨!” 苏亚男瞥了他一眼,说完后,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对了,过些时日,镖局议事,相公也一起来吧!” 李想闻言,倒是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苏亚男不再多言,带着体型庞大的苏小小出了院门。 “小秋,走,姑爷带你逛街去!” 苏亚男一走,李想迫不及待的撩起袍服就往外走去,自己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姑爷,你等等我!” 小丫鬟小秋,见姑爷走远,急忙跟上。 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李想不由有些想哭。 虽然前世自己也属于半个宅男,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里,但是现代娱乐设施丰富,宅在家里可以看电视,玩手机。 这些天宅在镖局,啥也干不了,除了发呆,只能逗逗小丫鬟小秋,实在是闷的慌。 古代的街道,自己都还没见过,之前李想受伤,也是宅在土地庙,唯一一次上街,还是晕倒的状态。 这么多天过去,大水早已退去。 在朝廷和苏州府的赈灾调剂下,流民已经退去,除了一些失去父母的,大部分的流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淮阴县城的街道也逐渐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生气。 街道上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想东看看西看看,对每一样事物都显得很好奇,不少摊贩老板,对于李想只问不买的行为,表达了不满的情绪。 身后跟着的小丫鬟都不由红了脸,忍不住问道。 “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李想闻言,想了想,然后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狗子他们怎么样了?” 难得出门,李想自然想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想到这里,李想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 “老板,包子怎么卖?” “客官,包子一文一个,馒头一文两个!” 老板见有人上前问价,立马热情的道。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价格,在镖局和小丫鬟闲聊的的时候,自己就了解过。 “给我来十个馒头!” 李想见价格与小丫鬟说的没有出入,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咧,客官稍等!” “姑爷,你每个月就五文的例钱,怎么全买馒头了?” 小丫鬟见李想将小姐给的例钱,全买了馒头,不由急忙问道。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了,即便镖局已经困难重重,苏亚男还是给镖局的镖师们发了例钱,连李想这个便宜姑爷都有。 当初拿到钱的时候,李想还想说,这苏亚男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却也不得不感谢她的这个举动,钱虽然不多,但却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李想打算去看望狗子他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第6章 神断刘县尉 “我去看几个朋友,这算是给他们的礼物,不能轻了!”李想朝着小丫鬟笑了笑道。 古代做生意实在,馒头个大料足,四五个孩子,足够饱餐一顿了。 想到这里,李想不由心情愉悦起来。这个时代,能吃顿饱饭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小丫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李想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条街道上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群百姓饶有兴致的看着热闹,人头攒动,围成一团。 人群的中间地带,两个人似乎是在争执什么,面红耳赤的拉扯着。 其中一人穿着光鲜亮丽,细眼长眉,身宽体胖。 正在跟他拉扯着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汉子,穿着一身只有干苦力才穿的短打,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 “这是我的钱袋,你撒手。” 衣着光鲜的胖子紧紧抓着一个钱袋的一角,双目圆睁道。 “这明明是我的钱袋,怎么成你的了?” 短打汉子,手上却也紧紧抓着钱袋的另一角,豪不相让的道。 双方争执不下,短打汉子不由有些着急,情急之下竟然跪了下来,哭着恳求道: “这位大哥,看你一身绸布,应该是有钱人,何必要抢我的钱袋呢,这是我辛辛苦苦卖桐油才换来的救命钱啊,我娘还等着它救命呢。” 此言一出,现场原本还两极分化的吃瓜群众,但是大部分都倒向了短打汉子。 “真可怜呀” “真是个大孝子啊!” “这胖子不干人事啊,这种钱都骗。” 胖子听着周围的议论,顿时脸色潮红,怒声道: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的钱袋,怎么成了你的钱了?” 一个苦着脸,一个怒目圆睁。 一个穷苦大孝子,一个光鲜二世祖。 舆论完全一边倒的形势,倒向了短打汉子。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旁边众人吃瓜吃的嗨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县尉大人来了” 此言一出,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名身穿黑色官服头戴双翅官帽的官员,带着一队捕快走了过来。 “县尉大人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县尉可是咱们淮阴县出了名的神断,那胖子死定了。” 刘县尉走到二人面前,表情一沉。 “你二人因何事争吵不休?” 刘县尉最出名的是断案,最喜欢的也是断案。 因此,空闲的时候他就会带着捕快巡街,无论案件大小,他都不会放过,当场审案已经成了淮阴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刘县尉也有点能力,屡次为民请命,这一举动也让淮阴县城的老百姓称赞不已,纷纷称其为神断县尉。 短打汉子,见县尉发话,连忙跪走两步,来到县尉面前就磕了个头,哭喊着道: “求县尉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刘县尉微眯着眼睛,看了短打汉子一眼,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冤屈?” “小民孔二愣,今日卖了桐油,便想赶回家为家中老母买药治病,谁知走的太急,钱袋掉落在地上,草民伸手去捡的时候,此人却说硬钱袋是他的。小民冤枉啊,母亲重病,小民起早贪黑卖桐油,赚的钱连媳妇都没取,全都给母亲治病了,现在好不容易赞了些买药钱,现在却,求大人替小民做主啊!” 短打汉子孔二愣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你放屁,这钱袋明明是我的钱袋,我都用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成了你的了。”衣着光鲜的胖子闻言,顿时怒了,手上用力,就要将钱袋抢过来。 短打汉子孔二愣自然不让,起身与胖子撕扯起来。 “统统都给本官住手。” 刘县尉见状,顿时脸黑如碳,大吼一声道。 身后的捕快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本官当堂审案,你二人如若再咆哮公堂,本官先打你们板子再审。”刘县尉怒道。 两人闻言,顿时不敢再吱声了。 “你说着钱袋是你的,有何证据?” 刘县尉见两人消停,看向胖子问道。 “这,这就是我的钱袋啊,还要什么证据?”胖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呢,可有证据?” 刘县尉看向短打汉子问道。 “小,小民也不知道如何证明啊!”孔二愣也拿不出证据。 围观吃瓜群众顿时也愣住了,两人都拿不出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刘县尉见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等众人安静下来。 只见刘县尉嘴角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拿不出证据,那本官给你们拿出证据!”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当事人都想不出证据,这县尉大人要怎么找啊? 见众人议论纷纷,脸露吃惊,刘县尉受用极了,就喜欢这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享受一阵过后,刘县尉吩咐身后的捕快道:“来人啊,去找盆水来!” 不一会,捕快就找来一盆水。 刘县尉见状,伸手将钱袋要了过来,将钱袋高高举起道:“诸位乡亲,根据孔二愣所言,钱袋内的钱是他卖桐油所得,那么所得之钱必然沾染了桐油,众所周知,油不溶于水,只要将钱袋里的钱,投入水中,若是有油漂起,钱袋便是孔二愣的,若不是。” 话说到这里,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是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众人的表现都被刘县尉看在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揭开钱袋,将里面的银钱一股脑的倒入水盆之中。 围观群众,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油浮上来。 过了一会,一成薄薄的油脂就浮在了水面。 “快看,有油” 有眼神好的,看到了水面中浮起的油渍,惊奇的道。 刘县尉也看到了油脂,脸上表情不变,还将鼻子凑近水盆,抽动鼻子闻了闻。 这才起身,对着围观群众说道:“诸位乡亲,大家也看到了水中有油脂,且经本官验证,确实是桐油。” 案情审到这里,已经清楚明了,众人纷纷夸刘县尉果然不愧神断之名。 “你还有何话可说?” 刘县尉脸色一沉,朝衣着光鲜的胖子喝问道。 衣着光鲜的胖子闻言,顿时汗如雨下,口中喊着:“冤枉啊,大人,那钱袋明明是我的,怎么现在成了我是罪人了?” “事实俱在,还敢狡辩?来人啊,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刘县尉大手一挥,便有两名捕快上前,将胖子拖下去,不一会就传来胖子的哀嚎声。 围观群众则纷纷拍手称快,大赞刘县尉不愧是神断。 第7章 县尉是个糊涂蛋 “姑爷,那个胖子可真坏啊,人家母亲的救命钱都骗,真是该打!” 一直旁观看热闹的小丫鬟忍不住说道。 李想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 “谁好谁坏还真说不准呢!” “啊?县尉大人都说了,水里有桐油浮起,就说明钱袋是那个孔二愣的呀!” 小丫鬟不解的看着自家姑爷说道。 “嘿嘿,那个县尉也是个糊涂蛋!” 李想闻言,眼中更是不屑。 “哦,这位兄台莫非另有高论?”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忽然从身后凑了上来,满脸疑惑的问道。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脑袋,即使现在是大白天,李想也被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只见眼前之人,皮肤白皙,身材修长,手中摇着一柄折扇,气度不凡,翩翩公子一枚,妥妥的小白脸一只,颜值简直要直逼自己。 竟然有人比自己还帅? 李想顿时不高兴了,将小丫鬟拉到一边,免得她受到影响。 “兄台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白脸追问道。 “审讯之事,需三要素,一听,即听供词,理屈则辞穷;二看,即看其双目,理屈则眼神闪烁;三推,即以理推之,理屈则漏。你看那孔二愣所言供词,虽看似有理,以示弱博同情,然所言却漏洞百出。” 李想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 既然你帅的那么不长眼,那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我怎么听不出来哪里有漏洞啊?” 小白脸听到李想的说辞,立即回想孔二楞刚才说的话,半晌后,依旧摇头道。 哈哈,李想闻言,顿时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能听出来就怪了,自己可是在现代看了多少狄仁杰、包青天才稍微看出那么一点点的。 “依那孔二愣所言,急着回家给母亲抓药看病,你看看旁边就是药铺,为何不抓了药再回家?此为其一。” “其二,孔二楞言他尚未娶妻,你再看那钱袋,上面绣有荷花,一看就是女子送给心爱之人的信物,既未娶亲,何来女子信物?” 李想一指旁边的药铺,再指刘县尉手中的钱袋,缓缓说道。 小白脸看看药铺,再看看钱袋,半晌憋出一句话。 “兄台……所言有理!” “不过,钱上的桐油又作何解释?” 小白脸不死心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双方拉扯之时,孔二楞早就用手探过钱袋里面的钱财,桐油就是那时候沾上去的。” 李想淡淡道。 “原来如此,这刘县尉果然是糊涂蛋,有负神断之名!” “卧槽,尼玛,你小点声啊!” 李想被小白脸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然而已经晚了,周围的吃瓜群众,正在夸县尉大人英明神武,断案如神。 你这一句县尉是糊涂蛋,显得那么刺耳和突兀,不引人注意才怪。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周围的吃惯群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和小白脸。 刘县尉也扒开人群,走上前来,看着两人问道:“就是你们刚才在质疑本官断案?” 草,你那么远都能听到,千里耳吗? 李想吐槽。 “是又如何?” 小白脸身子一挺,淡淡道。 日啊,你特么作死别带上我啊! 李想捂脸,一脑门的黑线。 “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本官一个交待,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打你们的板子。” 刘县尉怒声道。 刚才的案情分析,条理清晰,证据确凿,自己正享受百姓们的拥护呢,这出来两个搅屎棍子,由不得刘县尉不愤怒。 小白脸身后一名汉子闻言,正要上前。 小白脸轻轻摆了摆手,那汉子见状又退了回去。 “那孔二愣所言供词有漏洞。” 面对脸黑如碳的刘县尉,小白脸傲然上前,巍然不惧,开口道。 “有何漏洞?” 刘县尉冷笑一声道。 “依孔二楞所言,他急着回家给母亲抓药看病,旁边就是药铺,为何不抓了药再回家?此为其一。其二,孔二楞言他尚未娶妻,你再看那钱袋,上面绣有荷花,一看就是女子送给心爱之人的信物,既未娶亲,何来女子信物?” 小白脸将李想刚才的案情分析,重新叙述了一遍。 “对啊,对啊,那钱袋是我娘子送给我,亲手给我系上的!” 被打了二十板子,正摸着屁股忍着疼的胖子,听了小白脸的分析,立马附和道。 刘县尉听到这话,表情也是一变,不得不说这个漏洞自己确实没有发现,要是自己断错了案,那岂不是一世英名尽毁。 想到这里,刘县尉转头看向短打汉子孔二楞,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有何话说?” “大人,我家附近就有药铺,没必要在这抓药,另外就是那钱袋是我娘给我的,是女子之物有何奇怪的?” 孔二楞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然后哭丧着脸道。 “是啊,有何奇怪的?” 刘县尉闻言顿时高兴了起来,附和的问道。 “呃” 原本一脸傲然的小白脸顿时语塞,于是看向一边的李想问道:“兄台,有何奇怪的?” 我奇怪你妹啊! 李想闻言顿时无语,看把你给能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李想沉思片刻后,上前说道:“既然都说钱袋是自己的,钱袋主人必然知道钱袋里有多少钱!” “哈哈,兄台此计甚妙!” 小白脸手中折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后,高兴的道。 李想一脸看傻叉的模样看着小白脸。 你倒是不怕疼! 然而还没等小白脸高兴完呢,衣着光鲜的胖子就高喊道:“钱袋里有一两银子又一百二十文。” 草啊,猪队友来了一个,又来一个,李想想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短打汉子孔二楞接话道:“对,钱袋里就是一两银子又一百二十文,肯定是他听到我刚才说过,这才知道钱袋里有多少钱。” 其实话问道这里,以刘县尉的经验,也察觉到,钱袋可能真是那死胖子的。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之前那番审案算什么? 被猴耍? 本官的一世英名啊! 刘县尉不由狠狠的瞪了短打汉子孔二楞一眼。 孔二楞不由冷汗直流。 这时候,衣着光鲜的胖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高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学我说话。” 李想看着这个猪队友就来气,终于忍无可忍,快步上前,给了胖子一鼻窦。 “不会说话就别说!” 第8章 爱哭的武林高手 李想终于忍无可忍,快步上前,给了胖子一鼻窦,“不会说话就别说!” 然后转身,向刘县尉施了一礼,看着他问道:“县尉大人,可否借钱袋一用!” 刘县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钱袋递给了李想。 李想看了看钱袋,然后将钱袋递还给刘县尉道: “大人请看,此钱袋看似普通,用料却考究,应是出自绣庄,绣庄出品一般都有独特的记号,只要大人去绣庄问上一问,便可真相大白。” “对,对,对,这是我家娘子在李记绣庄进的布料,钱袋里面还有绣庄的印记呢!” 胖子听到李想的话,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关键的证据。 刘县尉,连忙将钱袋翻了过来,果然在钱袋一角,绣着两个小字,赫然便是李记。 案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容不得抵赖,孔二楞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来人,将孔二楞给本官重打三十大板,枷号十天。” 看见孔二楞的表情,刘县尉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愤怒之下,直接下了重判。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叫好,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支持孔二楞的。 听到周围传来的叫好声,刘县尉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脸上也恢复了笑容。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兄台,果然心思缜密。” 小白脸哈哈笑着,转身夸赞李想,然而转身之后,哪里还有李想的影子。 早在众人关注县尉判案的时候,李想就拉着还在发愣的小丫鬟挤出人群跑了。 “呼,呼姑爷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直到跑远,李想才停了下来,小丫鬟边喘着粗气,边问道。 “姑爷还有要事要办,哪能为这些小事分神!” 李想拍了拍小丫鬟的脑袋道。 “哦” 小丫鬟依旧不明白,不过还是憨憨的点头应是。 土地庙外。 远远的,李想就看见妞妞几个小孩着急的围在一圈,狗子则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 “妞妞,虎子,狗子怎么了?” 李想见状,赶紧快步上前,喊了一声。 “想哥” 妞妞扭头看见李想,眼中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李想顿时心里一紧。 快步上前,只见狗子双目紧闭,身上不时抖动一下。 李想伸出手在狗子额头上摸了一下。 “嘶”,这么烫! 李想心里一沉,这烫手程度,估计得有39度。 在古代发烧可不是小事情,由于缺乏医疗,一个小小的病痛都能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外面风太大,会加重病情,李想一把抱起狗子,想把他抱进土地庙里。 “里面是我们的地盘!”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被丐头拦了下来。 “让开!” 李想沉声爆喝道。 “哼,别以为你是读书人,我就怕你。” 丐头显然摸透了李想的底细,读书人一旦落魄了,也就那样,也就是个挨饿受冻的乞丐。 “我说让开” 李想心里着急,再次开口道。 说完,抱着狗子救往里闯去。 虽然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但还是难改体弱多病的体质,被丐头伸手一推,就摔倒在地。 丐头见李想被自己一推就倒,一股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嘿嘿笑着,伸脚就往李想身上踢去。 李想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痛恨自己的羸弱。 就在丐头脏兮兮带着泥水的大脚,即将和自己的面部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 只听,唉哟!一声,丐头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李想定睛看去,只见小丫鬟小秋脚下,摆出站桩的姿势,双拳伸出,脸上留着眼泪,嘴里喊着。 “呜呜,不许欺负姑爷!” 李想顿时一阵愕然,这小丫头自己与她相处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她还是个高手,就这姿势和力道,没有几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不过,你这哭着,就把人打飞好几米远,是要闹哪样? 李想不由得重新审视天远镖局起来。 上次苏亚男出招太少,时间太短,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将一个成年男子打飞,这武功简直逆天了呀! 土地庙内的几名乞丐,原本见老大又在欺负人了,一脸兴奋的准备上来帮把手。 结果,还没走过来,就见自己老大被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姑娘,一拳给打飞了。 几人连忙转了个弯,贴着墙角,蹲了下去,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留着眼泪的小丫鬟。 李想顾不得这些,爬起来,再次抱起狗子,直接狗子放在土地庙内唯一有干草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丐头的睡觉的地方,但是现在有了高手小丫鬟,其他乞丐也不敢吭声。 “妞妞,你和虎子去打点水来!” 交待完,李想将狗子的衣服袖子撩了起来,尽量将狗子的手腕、脚心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抬起狗子的手,在合谷穴也就是俗称的虎口处,轻轻进行按压。 不知道是不是李想穴位按摩起了作用,三分钟后,狗子竟然清醒了过来。 “想哥!” 李想连忙制止了狗子说话。 这时妞妞和虎子,也用一个破烂的葫芦瓢,盛了一瓢水过来。 李想伸手撩起自己新衣服,在衣角处撕下一块布来,就着水,将狗子手腕和脚裸,清洗干净,然后进行物理降温。 如此反复半个小时,再用手摸了一下狗子的额头。 “嗯,降下来了!” 李想点了点头,同时送了一口气。 狗子虽然还是在发烧,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做完这些,李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 然而一转身就看到了丐头那张脏兮兮的脸。 李想顿时吓了一跳,抬手就护住了自己英俊的脸。 然而想象中的剧情没有来。 李想挪开手,抬眼看去,只见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 这个世界,一旦发烧,就算是有钱人,治疗手段也不多,花钱抓药,也只能提高一点治愈几率,但是穷人乞丐,就只能听天由命,挺过来是运气,听不过来就嗝屁。 李想有条不紊的降温手段,却让他们产生了好奇。 在李想给狗子降温的时候,土地庙内的其他乞丐,包括丐头,都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看着李想的动作。 “小秋,你看着狗子,我去去就来!” 李想来不及多想,朝着小丫鬟吩咐一声,就往外走去。 第9章 你是赘婿? 土地庙后面就是一座小山坡。 “兄台,兄台” 李想出了土地庙,正想朝着山坡走去,就听到一阵呼喊。 李想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那个黏人的小白脸正朝着自己挥手。 李想皱了皱眉,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小白脸就跑了过来。 “兄台让本让我一阵好找!” 小白脸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找我有事?” 李想脸上不耐烦的道。 “哎呀,兄台刚才对案情的分析,简直精彩绝伦,让在下佩服” 小白脸闻言,顿时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哎哎,兄台,你别走啊!” 狗子还在发烧,李想哪有时间跟他掰扯,还没等小白脸说完,转身就往山坡走去。 小白脸似乎没有感受到李想的不耐烦,依旧跟在他身后。 “兄台刚才对审讯的妙语,令在下茅塞顿开,一听,二看,三推,实在是妙,简直道尽了刑狱之事,兄台祖上是刑狱官吗?” 一路上小白脸喋喋不休。 李想却没工夫理他,上了山坡之后,眼睛一直盯着地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兄台可是丢了东西?丢了什么?在下可以帮你找啊!” 小白脸见李想似乎在找东西,极有眼色的道。 李想没理他,依旧盯着地上的野草。 “哈哈,找到了!” 忽然李想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将一根蔓藤上黄白相间,透着淡淡香气的草朵摘了下来,仔细看过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是什么?” 小白脸不合时宜的凑了上来。 “你要是闲得慌,就帮我摘草药,喏,就是这种!” 李想瞥了对方一眼,将手中的的花朵递到对方面前,然后开口道。 “这是草药?” 小白脸看着李想手中的草药,瞪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对,它叫金银花,可以清热解毒、温病发热、热毒血痢、痈疽疔毒总之是宝贝。” 李想见小白脸满脸不信,于是科普道。 “这么神奇?如此说来,还真是宝贝。” 小白脸忍不住拿起那支花朵,仔细的看了起来,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你到底帮不到帮?” 李想见对方的看着手中的金银花发愣,不由皱眉道。 说完也不管小白脸,自顾自的继续寻找起来。 “哎哎,等等我” 于是小小的山坡上,出现了好笑的一幕。 两个大男人,撅着屁股满山的摘花朵。 尤其是小白脸,每找摘到一朵金银花,脸上就露出一丝笑容,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一幕要是让京城的那些熟悉官二代看见,肯定要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有了小白脸的帮忙,很快就采集了不少金银花。 “差不多够用了。” 李想撩起下摆,将金银花包在胸前,往土地庙走去。 小白脸连忙跟上。 来到土地庙,李想将金银花倒在地上,叫来妞妞和虎子等人,吩咐他们将金银花的叶子和花蕊摘下来。 金银花的叶子和花都是宝贝,叶子可以清热解毒,对治疗发烧有奇效。 原本金银花是要经过蒸炒嗮等工序,才能完全发挥它的功效,但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李想就着土地庙里,唯一的一口锅,将锅洗净后,将叶子倒进锅中进行蒸煮。 十分钟后,将蒸煮后的汁液倒在一个破碗里,给狗子喂了下去。 不知道是狗子身体素质强悍,还是野生的金银花功效神奇。 不到半个时辰,狗子就彻底退了烧。 直到这一刻,李想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妞妞,狗子暂时退热了,不过晚上可能还会复发,到时候,你就按照我之前的方法,再熬一些药汁给他喝,明日我再来看你们。” 李想抬头看了看天色,即将擦黑,于是对妞妞叮嘱道。 “对了,这是我在路上买的馒头,你们先吃着,明日我再想办法!” 李想将小丫鬟手中的包裹拿了过来,取出里面的馒头说道。 李想听到身后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李想看了一眼土地庙中的其他乞丐,想了想取出一些馒头,分给其他人。 “你们日后若是再欺负妞妞,我就让小秋把你牙都打掉!” 李想发出威胁。 “嗯嗯,想哥放心,我老九以后绝不欺负他们。” 丐头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道。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朝着小丫鬟招了招手。 “小秋,我们回去吧!” 天快黑了,再不回去,不知道苏亚男会不会提着七尺长的大刀追杀自己。 李想不敢赌。 “咦,你怎么还在这?” 走出土地庙外,李想发现小白脸竟然还在跟着自己。 小白脸衣着不凡,估计是哪家有钱的公子,竟然跟着自己在这脏兮兮的土地庙里,待了这么久。 李想不由对小白脸生出一丝好感。 “兄台,你还会治病? 你祖上不是刑狱官吗? 你怎么还会治病? 难道你家是开医馆的?” 刚才李想一直在忙着,小白脸不好打扰,这时候,早就忍不住了,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又来了。 李想捂着脑袋,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带着小丫鬟逃也似的往前走去。 “发热是由病菌引起的一种病症,有物理降温和药物治疗两种,用冷水擦拭病患身体,以达到暂时降温的目的,金银花有消炎、散热的功效,正好可以治疗发热。” 小白脸毅力惊人,李想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小白脸的魔爪,一路上对李想问个不停,对于金银花能治发烧的事情充满好奇。 于是李想只能对其进行科普,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将知道的一些知识说了出来。 小白脸听后,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不过却是很认真的在听,显然小时候还是个好学生。 一直到了天远镖局门口,李想才停了下来。 “我到家了” 李想指了指镖局大门,意思不言而喻。 “哎呀,原来兄台是开镖局的,这么说来,你还会武功?” 小白脸顺着李想的手指看去,顿时又是一惊。 这位兄台又会断案,又会治病,还会武功人才啊。 “镖局是我家娘子的。” 李想闻言,没好气的道。 “你家娘子,你是赘婿?” 小白脸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想,不可思议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第10章 你出钱,我出力 “赘婿怎么了?赘婿不愁吃喝,不用烦恼银钱,还有人养着,每天嗮着太阳,就把饭给吃了,是天底下最舒服的职业。” 李想愤愤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咦,我怎么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不对呀,赘婿有那么好吗?” 小白脸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直到,一个二百斤的萌妹子,从大门内走出来对着李想怒斥几句,李想则舔着脸上前,说好话。 小白脸这才恍然大悟,感慨道。 “软饭不好吃啊!” 李想进门后,大门就关了起来。 “有意思!” 小白脸看着关上的大门,忽然嘟囔了一句。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小白脸身前,一名带着斗笠的持刀汉子,跳下马车,对着小白脸行了一礼。 “王爷” 小白脸摆了摆手。 “你去查一下刚才那人的底细,尽快来报。” “是,王爷。” 汉子躬身答道。 “小姐,人回来了!” 来到自己居住的小院,萌妹子苏小小就冲着院内喊道。 一进门,李想就看见苏亚男坐在石桌旁,拿着一块布,擦拭着那把骇人的七尺长大刀。 苏亚男闻言,看了李想一眼,收起了泛着寒光的大刀。 “相公,记着以后早点回来!” 说完,苏亚男拖着大刀就出了院子。 李想额头顿时流下冷汗。 什么叫人狠话不多,这就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想早早的起床,经过这些天的学习,李想已经能着自己穿衣服,自己动手,方显男子本色。 自己学会穿衣服后,就没要小丫鬟伺候了,毕竟穿个衣服都让人帮忙,李想丢不起那人。 等李想出了房门,小丫鬟已经在院外等着了。 “姑爷,我们今天是去看狗子他们吗?”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 “姑爷,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例钱,你拿去给他们买馒头吃吧!” 小丫鬟伸出手,在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个绣着花的钱袋,然后递给李想道。 李想接过钱袋,看着里面可怜的三枚铜钱,想了想,又还给了小丫鬟。 “姑爷,我只有这么多了,例钱都拿给我哥了!” 小丫鬟见李想将钱袋还给了他,以为他嫌少,不由有些着急,解释道。 “不用了,我已经想到弄钱的办法了。” 真是个善良的小丫头,李想好笑的看着小丫鬟,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 “真的?” 见李想点头,小丫鬟这才收起钱袋,转嗔为喜。 出了大门,没走两步,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兄台,早啊!” 小白脸绝世容颜从车窗露了出来。 “哈,送钱的来了。” 看见小白脸,李想脸上浮现出笑容,这家伙果然阴魂不散。 “兄台也早啊!” 李想也学着小白脸,拱手道。 “咦,兄台今日似乎心情很好,难道有什么好事?” 小白脸想起了昨日见到的萌妹子苏小小,不由打了个寒颤,家有娇妻如此,还能笑颜如花,这位兄台果然非常人。 李想自然不知道小白脸的心里活动。 只是心中的赚钱大计,需要小白脸帮忙。 这小白脸衣着光鲜,想来是不差钱的主,坑他一些,应该没事,李想毫无心里负担。 “兄台这么早,找我有事?” 想到这里,李想脸上堆起笑容。 “哎呀,兄台真乃我的知己,昨日对你所言退热之法,尚有几分不解,还想向兄台请教。” 小白脸一脸求教的道。 李想不由无语,昨天自己口都说干了,怎么还来? “我叫李想,你别兄台兄台的叫,我渗的慌!” “李兄所言有理,我叫赵醇,李兄叫我赵四便可,如此显得亲近些。” 赵醇呵呵笑道。 “赵四,找死?” “呃,家中排行老四。” 赵醇见李想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解释道。 “那我还是叫你赵兄吧!” 李想开口道。 “如此也好!” 赵醇点了点头。 “李兄这是准备去看狗子?” 赵醇接着问道。 “是啊,我去看看狗子退热了没有。” 李想应道。 “哎呀,李兄快上车,你我同去,我还给他们带了些吃食。” 赵醇欢喜道。 “哈!连礼物都备好了,不愧是冤好兄弟。” 李想二话不说带着小丫鬟上了车。 “这些吃食,是我从家中带来,保证他们喜欢!” 赵醇献宝似的,打开一个食盒,取出里面的糕点蜜饯。 李想一脸的嫌弃,给饿肚子的人送糕点,你可真行,还不如肉包子来的实惠。 不过李想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赵兄有没有兴趣投资赚钱?” 一路上两人聊了一会,铺垫开了之后,李想忽然开口问道。 “投资?” 赵醇疑惑问道。 “呃,就是你我合伙做营生,你出钱,我出力,你放心,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想解释道。 “哦,需银钱几何?” 赵醇恍然大悟,直接问道。 这么快就进入正题? 李想不由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百两?倒也不多!” 赵醇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李想。 赵醇的表现,几乎让李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伸出两根手指,意思是二两银子。 好家伙,直接干到二百两,有钱就是任性,大冤种果然名不虚传,呃好兄弟就是给力。 “李兄,是不是少了?” 见李想愣愣的看着自己,赵醇开口问道。 “咳咳,不少不少!” 李想闻言,毫不犹豫的接过银票,放入自己的怀中。 原本只要二两,现在有了二百两,如此也好,很多商业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买卖若是盈利,你我各占一半。” 李想接着说道。 虽然说是要坑这家伙,但是有些东西也得提前说清楚。 “无妨,二百两而已,本我还亏的起!” 赵醇闻言,倒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好吧,狗大户,就坑你了!见赵醇这土豪模样,李想在心里吐槽着。 第11章 租铺面 银子到手,还远超预期,李想脸上笑容更甚。 赵醇那令人讨厌的颜值,此刻在李想眼中也变得顺眼起来。 有马车赶路就是快。 不一会就到了土地庙外。 李想下了马车,丐头老九看见李想就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李想自然不会理他。 径直来到土地庙内,对狗子检查了一番,又对妞妞询问了几句。 昨夜狗子果然又复发高烧,不过有了李想的退烧妙方,妞妞等人按部就班的依言行事,狗子的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早上的时候已经退烧了。 李想见状点了点头,狗子这道鬼门关算是过了。 赵醇适时的拿上自己带来的糕点,惹得妞妞他们一阵高兴,不过果然如李想说的那样,东西是好吃,就是吃不饱啊。 “这两日,你好好休息,养好病,过两日我给你们找一门营生,运气好的话,你们还能凭此营生养活自己。” 临走前,李想对着狗子道。 “想哥,这是真的?” 狗子闻言,精神一震,顿时面露喜色。 “当然是真的。” 李想微微一笑,现在有了赵醇的二百两投资,他也有底气说这话。 看完狗子,李想却没有回镖局,而是拉着赵醇来到了大街上。 “哎哎,李兄这是要去往何处?” 赵醇被李想拉着,忍不住问道。 “去看店铺啊!” 李想理所当然的说道。设想中李想只是想弄个移动摊贩,现在有了赵醇的投资,李想还是决定租个铺面,将事业正规化。 “看店铺做何?” 赵醇无语问道。 “不是都说好了吗?做买卖啊!” 李想掏出放在兜里的二百两银票,看着他道。 “呃,此事李兄做主便是,我还得回去一趟。” 赵醇不由无语,自己日理万机,哪有空陪你找铺面。 说着逃也似的跳上马车,跑了。 “哎,对了李兄,你那退热之法,我可否告知他人?” 原本已经离开马车忽然又折返回来,赵醇探出脑袋问道。 “送你了!” 李想挥了挥手,对赵醇想当甩手掌柜的做法,有些恼怒,没好气的道。 赵醇嘿嘿笑着离开了。 “幸好我还有小秋。” 李想看着身边的小丫鬟,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 “姑爷” 小丫鬟顿时红了脸。 李想哈哈笑着,往前走去。 一路上,李想不是和旁边的店铺老板闲聊,就是蹲在墙角发呆。 “姑爷,这是干啥呢?” 小丫鬟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在计算人流量!” 李想眼睛盯着大街上,头也不回的道。 “???” 小丫鬟不明所以。 “就是看这条街在同一个时段有多少人,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原本想解释的李想,忽然觉得解释起来好麻烦,干脆不说了。 “哦。” 小丫鬟自然不明白李想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好高大上的样子。 带着小丫鬟走访了好几条街,一路上李想都在做着重复的事情,直到天快黑了,才带着小丫鬟回了镖局。 今天回来的早,自己也不怕苏小小再去告状,李想哼着歌,唱着曲,回到了院子。 回到院子,果然没有看到那把大长刀的影子。 李想古怪的嘟囔了一下嘴唇。 沐浴,休息。 第二日 一大早,李想继续呆着小丫鬟出门。 这次却没有继续在大街上闲逛。 而是直接去了牙行。 所谓牙行,也就是古代的中介,还是官办的。 现在现代你租房买房可以不用通过中介,私下与房东协商好,也能买卖。 但在这里确不可以,大乾对房产交易管理严格,不允许私下买卖租赁,房屋买卖租赁必须由房牙担保签字,在衙门登记备案,双方缴纳契税后,交易才生效。 未经此程序的,都是非法的,轻者罚款,重则入监。 所以,在古代,想租房买房却绕不开中介,也就是必须要通过牙行才可以。 不过,也正是如此,房牙手上有这里最精确、最全的房源信息。 然而牙行也是要收中介费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还需要督促、监督交易双方按照规定去衙门上税。 如果有交易出现漏税的话,那么负责的房牙则要承担责任,会被枷锁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