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 1. 第 1 章 为您提供大神 云山昼 的《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想清楚这点,奚昭登时下了一身冷汗。 难怪。 难怪过了一年多,他们还没有让她出府的意思。每每提起,也是打马虎眼避开话题。 先前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她也心生过怀疑,这亦是她想要尽快离开的缘由之一。但一直找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压在心底。 惊惧过后,她开始冷静思考眼下的境况。 跑? 肯定不行。 她没有法力,根本冲不破月府的禁制。要是惹恼了他们,说不定还会彻底封住她的行动。 跑都不行,自然也不能硬来了。 只能暂且装作不知道,再另想办法。 奚昭不断回忆着他俩的对话。 按月楚临的说法,要在修整完月府禁制后才会取魂。她想,多半是怕她或者月问星的魂魄散出月府。 月郤以前在她面前提过一嘴,每回修整禁制都至少要半年时间,麻烦得很。 也就是说,她还有半年时间。 除了想办法拖延禁制结成的时间,她还得想清楚这半年里该从何处下手。 思绪混乱之时,她在书阁里整天整夜地待着,终于找到小童子说的取魂术。 书里明明白白写着,取魂术很是复杂。需两人合力,一者取三魂,一者取七魄。且要两人彼此信任,才能顺利取出魂魄。 但若心有嫌隙,两人间就会产生斥力,难以勾出魂魄。 奚昭的视线停驻在那几行字上,忽然了悟。 她的确听见了月楚临提醒月郤,让他收心,以待取魂。 那……如果是从中下手,让他们心生嫌隙呢? 既然一个都打不过,不妨先让他们自个儿出现龃龉隔阂。 脑中模模糊糊有了想法,奚昭把书放回原位,神情如常地离开了藏书阁。 - 夜晚,暑气渐退。 奚昭躺在秋千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忽有人大步走进小院。 “绥绥!”月郤走近,“这么晚了怎的还在外面,仔细着凉。” 奚昭抬头看他。 少年人意气风发,走路都似六月风,热腾腾,带着股谁也拦不住的劲儿。 但如今在她看来,却像是随时可能扣下尖牙的凶兽。 奚昭忍住心中厌惧,只当是平常闲聊。 她道:“有些闷,就在外面荡会儿秋千。” “别在外面冻着了,早些进去。”月郤伸出手,“要嫌闷得慌,正好,瞧阿兄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儿。” 奚昭垂眸,只见他手里握着枚金架风车,上嵌青红玉。 一见就珍贵,却看得她心底发寒。 这算什么? 给颗糖再打一巴掌? 攥在秋千上的手拢得更紧,她忽唤道:“阿兄。” 她不接风车,月郤也不催。他在她身前蹲下,专心致志地望她:“心里头藏了什么烦心事,说出来与阿兄听听。” 奚昭只道:“这风车好看,是在哪儿买的?” “就一首饰阁子,挑了样式让他们打了个。绥绥放心,这满太阴城里只有你有。”月郤一拨风车扇叶,竟发出丁零当啷的悦耳声响。 “那……”奚昭试探着问,“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看什么?” “就那处首饰阁子。” “好啊。”月郤笑吟吟道,“要是绥绥喜欢,就把阁子搬进府里随你挑。这等小事还不至于告诉大哥,阿兄明日——不,这会儿就能去办好。” 说着便要起身。 但奚昭扯住他袖子,说:“不是,我是想出去看看。” 月郤身形一顿,笑容变得不大自然:“这外头四处都是妖魔鬼怪,可比当日那大蛇凶狐厉害,你就不怕被吃了去?” “太阴城的妖魔是多,但总有凡人多的城镇吧。现在我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另择去处。只有把自己安顿好了,往后也才能报答兄长恩情。” 月郤重新半蹲在她身前,拉住她的手:“好绥绥,告诉阿兄如何起了离开的心思?在这里住着不好么,等你的身子再好些,想去何处阿兄都可以带你去。” 画大饼是吧。 奚昭放缓了呼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分毫异样。 “我是觉得一直住在这儿,对大哥和阿兄来说,也是累赘。” 这话原本只是不叫他起疑心的随口一言。 不想话音刚落,月郤脸上的笑意就褪得干干净净,眼中沉进凌厉寒芒。 “是谁与你说了这般不入耳的话?” 奚昭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好似只要她吐出个名字,他就会往那人身上射两箭似的。 她道:“没谁,只不过我毕竟是人族,没理由——” “住这儿哪需什么理由?我欢喜你住这儿,大哥也是。你现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身子养好,往后再别说这种话,不中听。”月郤单手一挥,表示不愿多聊这茬。 奚昭心知不能操之过急,便不再问。 她拨弄着手中风车,忽问:“大哥知晓你跑出去弄了这玩意儿吗?” 月郤爱玩儿,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月楚临对此颇有微词,提点过他好几回。 果不其然,他稍蹙起眉:“今天走得急,倒没跟他说。” “这样么……” 奚昭停住,扇叶转动的清脆声响也戛然而止。 她抬起长睫,眼底情绪不明。 “那要是被大哥知晓了,让你把风车退回去,该怎么办?”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话,竟让月郤面露难色。 他站起身,来回走了几遭,最终道:“只是架风车,大哥应当不会训我。” 语气却不大确定。 奚昭:“……” 这叫她从哪儿入手。 月郤对他哥比对他爹还在意。 而月郤跑这么一趟,竟真只是为了送她金架风车。没聊两句,就说有要务处理,得走了。走前还不忘嘱托她快些回房间,别在外面冻着。 - 和前几天一样,奚昭几乎整夜没睡。 一大早,她就饶有兴致地满府乱逛。早前她盯过,东边花圃院墙外的那树野杏子快熟了,这两天就能吃。 糟心事是不少,但总不能时时烦闷吧。 也得寻些开心。 直跑得额上冒汗,她总算瞧见了那树杏子。 金灿灿地缀在枝叶间,在明晃晃的太阳下格外招人。 奚昭把袖子两挽,踩着矮木桩,熟练扒上围墙。 手已快挨着杏子了,却陡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她顿住,朝旁一睨。 围墙对面站着个面生的青年。 宽袍大袖,一柄螭纹玉带钩衬得腰窄肩宽,端的清雅。 瞥见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这话引得太崖低笑:“玉衡,你实在太没趣,何话都要当真。” 话落,他看向奚昭。 “之前听说月家小姐卧居病榻也能帮着太阴城解决狐患,早想拜见一面,今日总算如愿。” 虽是赞语,可他说得自然,丝毫没有阿谀之意。 奚昭大方应了,又爬上杏树,顺着树干滑到墙的另一边。 这一番着实折腾人,她抚着心口,等心跳没那么快了才说:“大哥请两位道长来府里修缮禁制,门口没人相迎么?是谁怠慢了两位道长,只管与我说便是。” 太崖笑道:“奚姑娘客气,自然有人引路。不过前几年来过一趟,以为还认得,就让那小仆忙自己的事去了。不想绕来绕去,竟是迷了路。” 奚昭一贯不喜与生人交际,以前都是能避就避。但为了打听到更多,便主动走到了前头。 “没事,我带你们去。大哥这会儿多半在书房看书,离这儿也不远。” 太崖不作推托:“那就有劳奚姑娘了。” “小事,倒是两位道长不辞辛劳。” 太崖却道:“月家给了不少钱财,自然尽力为之。” 奚昭脚步一顿。 还真实诚啊。 而且他不是道人吗!《万魔》的世界观里,道人都和仙差不多了,大多数清心寡欲,头回见着把钱财挂在嘴边的。 修的是金钱道吗? 太崖又说:“奚姑娘若是有事要办,金银皆可。” 奚昭:…… 广告打她这儿来了是吧。 蔺岐许是听不下去了,对她说:“师父行事随意,多有得罪。” 太崖长臂一揽,将他身子拽得歪斜,另一手去揉他的头。 笑骂:“没大没小,知道是你师父还乱作贬低?” 蔺岐不悦蹙眉,往旁避了两步。 他顺了下被太崖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总算有了点活人气。 “师父既知晓自己为尊长,就该谨言慎行。”他语气冷硬。 太崖倒是自在,双手拢于袖间。 “明白了,为师这就将手收起来。” 蔺岐再不理他。 三人绕过荷塘,奚昭有意聊起禁制的事:“请问道君,是从夏至开始修缮禁制吗?” “叫我太崖便是——禁制从夏至开始修缮,至多冬至就结束了。” “那也没几天了。”奚昭问,“两位兄长都不常跟我聊起此事,还不知道为何要修缮禁制,是哪处出现破损了吗?” “倒没出现什么破洞。府上的禁制有里外两层,防御效果更好,但时日久了,二者间难免会有磨损。” “那修缮禁制时也和以前一样,没法随意出入?” 太崖:“自然。也不能将月府置于危境。” 奚昭又看向一言不发的蔺岐,问:“两位道长是一起修缮吗?” 蔺岐语气淡淡:“我在东,师父在西。” “这样也快些。”太崖说,“正好,我这小弟子太过少言,平日里寡淡的性子不知招来多少误会。奚姑娘平时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他,也好帮他纠纠这板正脾性。” 蔺岐不快,连师父都不叫了,硬生生道:“道君多虑!” 太崖又忍不住笑。 他的笑声像是没长骨头,透着股懒懒散散的劲儿。 三人到书房时,月楚临果真在里面。 桌前的人手握书卷,看模样便儒雅随和。 “大哥,”奚昭在门口叫他,“修缮禁制的两位道长来了。” 月楚临抬起眼帘,并不急于与太崖师徒打招呼。 见奚昭站在师徒两人中间,他温声道:“绥绥,过来。” 奚昭“哦”了声,上前。 月楚临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细碎水珠,问:“又往何处钻了?沾得一身水。” “杏子熟了,正是好吃的时候——大哥要吗?”奚昭从袖里掏出枚杏子。 刚才时间紧,只摘了几枚揣在袖里。她本来是顺手给的,也不觉得月楚临会接,毕竟他又不喜欢这些野果子。 没想到他竟笑着接了,又说待会儿让人去摘,让她别往树上爬,危险。 说完杏子的事,月楚临才看向太崖他们。 “二位远道而来,着实受累。” 太崖:“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他俩似是相熟,简单寒暄几句后就聊起了禁制的事。 奚昭想听,但又不想让月楚临看出她对此事多有关注,便看向一边的蔺岐。 她掏出颗杏子,擦净了递给他:“小道长,你吃杏子吗?味道还行。” 蔺岐语气淡淡:“不喜,多谢。” 奚昭索性自个儿啃起来,问他:“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啊?” 蔺岐如实应道:“赤乌境。” “赤乌境?那岂不是离太阴城很远。” “云舟可日行千里。” “我还没坐过云舟,是什么感受,可会怕?” 奚昭一连问了好些问题,蔺岐答得也有耐心。 “与寻常船舶无甚区别。”他稍顿,“不过云舟升起时偶有颠簸,还需小心。” 奚昭咬了两口杏子,含含糊糊地应了。 这人什么话都认真作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她咽下最后一口,又问:“小道长,你在府里修缮禁制,那大哥给你出府用的玉牌了吗?” “自然。” 奚昭眉心一跳。 她看了眼月楚临,见他还在和太崖闲聊,才又继续与蔺岐道:“那还挺方便。” 话落,她用布帕擦拭起手。 “嗯。”蔺岐应声,视线落在那沾了杏子水的葱白手指上。 不过一眼,他就知分寸地移开目光。 奚昭:“我听人说你和你师父住在宁远小筑,我平时也常去那儿玩,要是碰着了可以与你打招呼吗?” “自是可以。”蔺岐看着她,犹疑片刻后道,“奚姑娘脸色不佳。” 奚昭一手托着脸,闷声道:“这几日没睡好,请郎中来看过,药也吃了,但还是没什么用。” “有何症状?” 奚昭想了想:“我先前中过瘴毒,现在体内的瘴毒已经清干净了,但还是时常觉得疲累。若睡得早,子时就要醒,再就闭不了眼了。要睡得晚,又总爱做些噩梦。还有,晚上无论盖多少被子,都冷得很——不对,也不是说冷,就感觉阴嗖嗖的。” 蔺岐听得认真,最后道:“应该不是瘴毒所致,更像阴灵入体。” 听见“阴灵”二字,奚昭活像炸了毛的猫,急问:“鬼上身?” 蔺岐的面容间竟浮现笑意,不过淡之又淡,几乎看不出。 “并非。”他解释,“只是太阴境本就属阴,府上阴气又太重,久而久之,不免入体。” “那要怎么除?” 蔺岐却道:“若说实话,阴灵入体不一定是坏事。” 奚昭一怔:“为何?” 蔺岐思忖片刻,尽量挑通俗易懂的话讲:“阴灵侵体,寻常人苦于疲累多病、诸事不顺,便会想尽办法祛除阴气。但阴气也属九炁之一,如费些心力将其中浊煞之气排净,再吸收月华,便算是走上了修炼术法的路子。” 奚昭来了兴致:“你是说我也可以修炼?” 她这一年多光是为了祛除瘴毒就耗尽心神,鲜少有工夫去想其他的东西。 蔺岐坦言:“此法确然能行,不过要吃诸多苦头。如果奚姑娘身处赤乌或是天显两境,某自然不会提及这些。但长居太阴城,难以避免阴气侵体。比起日日驱散邪阴,此法才算长久之计。” 奚昭听得一愣一愣的。 到最后,她看他就跟看见了新手村的引路村长一样。 村长! 可算见到你了村长。 她问:“那要从哪儿开始啊?我实在不想在梦里被妖魔鬼怪追着砍了。” 蔺岐:“奚姑娘平时可有服用驱邪的草药?” “有,每天都得喝。”奚昭皱眉,“可又酸又苦的,还没用,我不爱喝。” 味道不好她倒能忍,但关键是没效。所以她常常是能躲就躲,能泼就泼。 “还是应当每日服用。”蔺岐语重心长,“唯有先散尽体内邪阴,才好走下一步。” 奚昭听了,眉头渐舒。 “好!那我先好好喝药。” 蔺岐颔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符囊,递与她。 “这是辟邪符,这段时日可随身携带。” 奚昭言谢,接过。 那方,太崖和月楚临也聊得差不多了。月楚临叫来随侍,以领着太崖师徒去宁远小筑。 奚昭也打算趁机溜走,不过门都还没出,就被月楚临叫住了。 “绥绥,方才见你和太崖的徒弟聊得不错。” “还行。”奚昭说,“他这人挺好的,也能聊在一块儿。” “是么。”月楚临温声道,“他们往后要长住府中,绥绥能与他相交亦是好事。” 奚昭“嗯”了声,又道:“大哥还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不太好。 怎么可能不怕她? 她只单单站在那儿,奚昭就感觉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冬月的河水里,冷得骨头都要结出冰渣。 她忍着恶寒问道:“你要做什么?” “看看你。”月问星的声音很轻。 那道单薄身影像沾水的宣纸一样,孤零零地融在月色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要放在别的场合,有人专程跑来看她一趟,奚昭还会觉得温馨。 但现下只使她毛骨悚然,寒气一直冲到发顶。 “看、看我干嘛?” 月问星启唇,却是欲言又止。 最后她岔开话题:“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一个鬼。 还是一个很有可能占去她身子的鬼,跑她面前问她喜欢做什么。 奚昭不清楚一般人的反应如何,只知道她现在根本不想聊这些。 而是想跑。 她没表露得太明显,语气疏冷:“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要告诉你。” “你不知道?”月问星的神情中多了些许错愕,不敢置信,“他们没与你提起过我?” “哪个他们?” “月楚临,或是月郤。”月问星毫不客气地直呼两位兄长的名姓。 奚昭干巴巴道:“没有。” 从没有人和她提起过这件事,要不是她自己查,根本不知道他俩还有个亲生妹妹。 月问星渐蹙起眉。 “为何?” 她的视线恍惚飘转,开始不安地踱来踱去,眉眼间沉进明显的躁戾。 “为何没提起?分明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的。” 夜云浮动,将圆月挡去小半。 奚昭手指微颤。 能动了! 她悄声往旁边挪了两步,想走。 但月问星突然抬起头。 她的脸很白。 已经是泛着病态的苍白了,偏还近乎透明。 唇又是红的,抹了朱砂一般,显得格外诡谲。 奚昭气息未定,却听见她道:“抱歉。” 这回换她愣住了:“什么?” 跟她道歉干什么。 “我以为你知晓我是谁,但——”月问星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像是自语,“月郤跟我说过,鬼魄突然出现,会吓着人,所以……很抱歉。” 奚昭没想清楚她的意图。 光看神情,她的歉疚的确真情实意。 可若说实话,她根本没必要对她表现好意。 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月问星还想说什么,但随着云层遮掩圆月,她的身影也在持续变淡。 她惶急问道:“月郤是我二哥,你别怕我。下回!下回能不能再与你说话?” 奚昭勉强维持着冷静,应好。 月问星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这是送你的,你收——” 话音未落,云雾就彻底遮住了圆月。 她手中的物件儿掉落在地,砸出脆响。 孤冷的身影完全消失。 奚昭陡然松下劲儿,这才发觉衣服都快被冷汗给浸透了。 她往后退了步,靠着墙,视线落在地上的那物件儿上。 是枚银制素簪。 打得很漂亮,即便在夜里也见光彩流转。 担心上面附了什么妖法,她不敢随意捡起。 恰在这时,走廊另一端响起脚步声。 是月郤,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篮子。 看见奚昭,他眼中顿见笑意,步子迈得更大。 “绥绥,正要去找你。大哥说你爱吃那树野杏子,让我多摘点儿。都洗净了,但不能多吃——你怎么了,怎的这副神情?” “阿兄,”奚昭呼吸渐缓,“我遇见怪事了。” 月郤在她面前站定:“什么怪事?” 奚昭观察着他的神情,说:“我见着鬼了。” “鬼?” “嗯。她说是你妹妹,还把这东西落在这儿了。” 月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也看见了那枚素簪。 “妹妹?”他挑起眉,“当真说是我妹妹?” 奚昭点头。 月郤忽笑:“看来那东西为了接近你,当真是挖空心思,现下倒愿承认是我妹妹。” 他这戏谑来得莫名,奚昭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月郤捡起簪子,“这东西别乱碰,阿兄暂且替你保管着。” 奚昭心紧:“很危险吗?” “倒也不是。只不过你是人族,鬼的玩意儿还是少碰为好。至于那鬼,往后再遇着了就当没看见,接触久了对你不好。” 奚昭看着他,在心底斟酌着他的态度。 身为月家长子,月楚临看起来的确性格温柔,如皎皎君子。 可与他相处久了便能看出,那温柔皮下裹着的是副冷硬心肠。要再准确些,用傲慢二字形容也不为过。 哪怕认她做了义妹,他偶尔也会表露出对她人族身份的看轻。 但月郤不同。 更表里如一些,对她也的确心存好意。 掂量之下,这份好意虽然比不过对他胞兄的感情,可也足够了。 从他开始下手最合适不过。 两人一同往她的小院走去。 路上,奚昭问:“那鬼魄当真是你妹妹?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嗯,算是吧。”月郤答得含糊,“我俩不算亲近。死了一两百年了,魂魄留在府里而已,不用管。往后要再和你说话,随口答两句算了。” 不算亲近吗? 与府里下人的说法不大一样啊。 奚昭神情自若:“我听说魂魄都是归地府管制。” 月郤轻哼:“那也得他们管得到我们府上来。” “既然有魂魄在,不能另造一副身躯么?我看话本上写了什么花木造身,或是……借尸还魂。” “有啊。”月郤答得自然,“大哥已经找到办法了。” 奚昭顺势问下去:“什么办法?” 月郤顿了步,垂眸看她。 “这事儿还轮不着咱俩插手,大哥自有安排。”他打量她片刻,忽抬手捏她的脸,“绥绥,这些日子不大吃饭吗?好像瘦了不少。” “天热,吃不下。”奚昭随口应了句。 “这两天暑气是重,听闻太阴城里兴起了一些新口味,最是消暑。赶明儿我去弄些,也好给你开开胃。” 奚昭没搭茬,只问:“又要给大哥说?” “什么?” 寒风吹过,她咳嗽两阵。 直咳得心肺闷痛、面色涨红。但等月郤变出薄氅往她身上披时,她又推阻拒绝了。 “我不冷,只是喉咙有些痒。”她顿了顿,“只是觉得你什么话都要跟大哥说,但有些事根本没必要告诉他。” 月郤转而走向她右侧,替她挡风。 “可大哥又不是外人,自是何事都不能瞒他。” 他话里话外都没掩盖对月楚临的信任,奚昭顿来了火气。 她语气生硬:“你要想跟他说你的事,随你说去,我自是管不着,但没必要总将我的事也告诉他。” 月郤察觉到她情绪有异:“绥绥,你生气了?” “是。”奚昭承认,“我不喜欢你什么话都要与他说。” 听了这话,月郤忽感觉心上像是被轻轻挠了下,竟生出股微妙的满足。 就好像她在他和大哥之间,要更看重他一样。 那股情绪来去皆快,他道:“可我与大哥说起你并非是为了闲聊逗乐。” 奚昭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蔺岐给的符虽然没能防住月问星,但当晚奚昭难得睡了个好觉。 没做噩梦,夜里也没醒过。 翌日中午,她喝过药后就去了宁远小筑。 本意是想问问辟邪符的事,不过找去时院子里只有太崖一人,并未瞧见蔺岐的身影。 正值正午,烈日烤得地面热浪扑滚,没有半丝风。 太崖在凉亭底下歇凉,身下藤椅晃出轻微响动。旁边桌上还放了盆冰,一把扇子被法术定在半空,时快时慢地自动扇着。 奚昭上前:“太崖道君,蔺小道长在吗?” “奚姑娘,”太崖懒散起身,没骨头似的倚在桌旁,“他在房里炼制符箓,还要一会儿,奚姑娘找他有事?” 奚昭下意识瞟了眼房间。 那边安静得很,听不着分毫声响。 她移回视线:“有事想问蔺道长,没事,要是现在没空我就改天再来。” 她答得含糊,太崖也没追问,只说她要是不急,可以在这儿等着。炼制符箓快得很,不出半个时辰就能结束。 奚昭懒得再跑一趟,索性点头应好,进了凉亭。 视线落在那泛着冷气的冰块儿上,她问:“道君很怕热吗?” “嗯。”太崖压着壶盖替她斟茶,“一热就不愿出去。” “那为何不用退热符?退热退得快,也更方便。”一到热天,月郤就喜欢给她塞退热符。不光身上,屋里也全是,走哪儿都凉快。 “那又太冷了。”太崖低笑,将茶水递给她。 递茶时,奚昭注意到他的手指上好似刺了刺青。 他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线条也分外流畅。 而他右手食指的指背上,盘绕着墨黑色的细纹。 纹路精致,细看之下也像是蛇。 但只匆匆一眼,那手就被宽袖遮去大半。 太崖继续道:“像这样扇着风,时冷时热,要舒服许多。” 奚昭“嗯”了声,手握茶杯,如坐针毡。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被人从后面盯着的错觉。 上回出现这样的感觉,还是她在府里荷塘边闲逛的时候。 荷塘靠墙,出墙就是府外,所以她没事就会扒上去瞧两眼。那会儿她和往常一样扒上了墙,结果在府外竹林里望见了一窝蛋。 蛋个头不大,色白,乍一看很像鸟蛋。 她以为是鸟窝掉地上了,正想细看,忽感觉有人盯着她。 阴森森的目光,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抬头。 下一瞬就和一条蛇对上了视线。 那条蛇缠绕在对面的竹枝上,上半身已经抬起,拱成了夸张的曲线——是亟待进攻的姿势。 想起这茬,奚昭四下张望两眼。 怪得很。 也没蛇啊。 张望之际,她忽然听见了一阵小小的呜咽声。 活像幼猫幼犬在哼哼唧唧的。 奚昭顿住,看向太崖。 “道君,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听见了。”太崖朝右旁睨去,“好似是在墙外。” “是有吧!我还以为听错了,听着像狗,但也有可能是猫。月府的妖气太重,经常吸引些小妖靠近。”奚昭说着,循声找去。 熟练爬上高墙后,她找到了呜咽声的来源。 非猫非狗。 而是头幼虎。 那小老虎还没有成年虎的强健体格,而是矮墩墩、脏兮兮的。 浑身满是血和污泥,毛发被//干涸的血污黏成簇状,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身上纵横着大大小小不少伤口,肚皮微弱起伏着。 微张的瞳孔趋于涣散——明显只剩了一口气。 “道君!”奚昭急看向太崖,“是头灵兽——你带了玉牌吗?能不能暂且打开禁制,捉它进来?” 太崖:“见远不喜灵兽。” 奚昭:“我知道大哥讨厌这些。” 太崖说得太轻,月楚临对灵兽并非不喜,而是分外厌恶。 她听月郤提起过,月楚临幼时也养过灵兽。但那灵兽化成人形后,不仅重伤了他,还将他丢在了恶妖林,他险些送了命。自那以后,月府就再没出现过任何灵兽的身影。 思及此,奚昭又看向墙外。 那小兽的呼吸越发微弱,无力扑腾着稚嫩的小爪。趋于涣散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像在求救。 她道:“我不会让大哥看见它,只是处理下它的伤——我没玉牌,道君能不能帮忙解开禁制?” 太崖缓行两步,看了眼毒辣的天。 “奚姑娘没有出府玉牌?” “是,兄长说府外太危险。” “也是。”太崖垂了眼帘,走至烈阳下,“你体内有禁制,拿了玉牌也没用。” 听见这话,奚昭一时愣怔。 禁制? 她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意思是说,她体内也被种了禁制? 一股无名火冲脑而上,她咬牙忍下,像早就知道这桩事般道:“兄长也是为了我好。” 说话间,太崖已跃过高墙。 那幼虎也瞧见了他。 但和面对奚昭时的平和不同,一看见太崖,它就开始龇牙咧嘴,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呼噜,稚嫩的爪子也深嵌进了泥里。 太崖忽笑:“这小崽儿怕我。” 话落,他揪起了幼虎的后颈皮。 那幼虎扑腾两下,嗷嗷呜呜地叫着,血从伤口渗出,坠成血线。 他不作犹豫,拎着小崽儿便跃回墙内。 奚昭急急跟上,从怀里掏出块布帕垫在了石桌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面对奚昭的问语,蔺岐默了一瞬,道:“比之奇门妖术妖术或有不及,若论及道相符术,岐亦不惧。” 到底年岁不大,哪怕有意谦让也会说些轻狂话。 奚昭了然,心底也有了打算。 “小道长,之前听你师父说之前来过月府,他和我大哥以前就认识吗?” 蔺岐颔首:“他二人师出同门。” 以前还是同学? 奚昭讶然:“没听大哥提起过这茬。” “当日他们一道拜入太阴学宫,后又同在太阴境。不过不知发生何事,师父离开太阴,转走赤乌。往后百年里两人再无来往。” 奚昭:“那太崖道君几年前来这儿是为了……?” 蔺岐思忖片刻:“听闻是师祖仙逝,两人才又见面,那之后概有和好之意。” “那你和我大哥呢?”奚昭带了几分试探,“你们之前也认识吗?” “见过几面,但不相熟。” 奚昭点点头。 她原来还在犹豫,现在看来,太崖和月楚临早就认识了,两人的关系瞧着也不错。 还是蔺岐更合适。 她语气温和:“小道长,听道君说你还要温习符书,我先不打扰你了,外面也还有些事没弄完。” 蔺岐淡声应好。 - 出去时,太崖还在给虎崽儿疗伤。 淡黑色的气流覆过伤口,许是感应到伤口在愈合,虎崽儿已没和方才那样哼哼唧唧的了,而是蜷缩起身子,眼睛半阖。 好像在打瞌睡。 奚昭没照顾过灵兽,但以前猫狗都养过,谨慎起见,她还是多问了句:“道君,之后这小崽儿还需要这般疗伤吗?” “不用。”玄黑气流覆过最后一点伤口,太崖道,“你带些草药回去,日日给它敷用。所幸它骨头没断,要不了十天半月就能见好。” 奚昭放了心。 “那就好。” 她躬身去看那幼虎,确定它的情绪平和下来了,便又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 色泽脂白、质地细腻,雕成瑞兽模样。 “拿了道君的草药,方才又劳烦您照看,还请道君收下这玉,聊表谢意。” 太崖没接:“这谢意未免太重。” 奚昭便说她平时也不常出去,这玉放她身上也无甚用处。又说那灵兽可怜,能救下它花再多钱也值得。 她态度诚恳,太崖再不作推辞,道了句“却之不恭”后接过了玉。 奚昭轻抚着那虎崽儿的头顶,直摸得它打呼噜。 “道君,还有一事。”她忖度着开口,“之前我夜里总睡不好,就向蔺道长求了些辟邪符,但也不能白拿——我那儿刚巧有套符笔,要是送给他,道君以为如何?” 太崖笑道:“玉衡性子内敛,多半不会收。与其送些回礼,倒不如把这小崽儿养好了,再送去让他逗耍两阵。” 奚昭手指一顿:“蔺道长喜欢灵兽?” “大抵罢。我那徒儿看见在外头雨淋日晒的东西,就爱捡回家里去。” “那道君呢?”奚昭问,“您喜欢养灵兽吗?” “不甚心喜。”太崖垂下视线,落在那血迹干涸的伤口上,“大多灵兽太过脆弱,养在身边还需劳心劳力地照看,徒增烦忧罢了。” 奚昭想起方才太崖尽心照看那小崽儿的模样:“话是这般说,不过道君若是养了小宠,定然也很负责。” 两人闲聊一阵,眼见天黑,奚昭抱起幼虎说要走。 正巧蔺岐看完书出来,太崖对他道:“玉衡,天黑路难行,不若送奚姑娘一程。” 奚昭抱着幼虎站在台阶上,问他:“小道长,可以劳烦你一回吗?” 蔺岐想起那夜间出没的鬼祟,最终应好。 等走出宁远小筑的地界,奚昭主动聊起了怀里的幼虎。 “这是在小筑外头发现的,估计是受伤了,然后被月府的妖息给吸引过来了。”她挠了下小老虎毛茸茸的前额,“道君说它是灵兽,不过我现在还没发现它灵在哪儿。除了通人性些,怎么看都只是只普普通通的小老虎嘛。” 那小崽儿许是听懂了,呲着牙回撞她的手指。 她低笑出声:“还惹它生气了。” 蔺岐分神看了眼她怀里的幼虎。 “是被逼出了原形。”他忽道。 奚昭顿住:“什么?” “这虎妖少说有三百年修为,或是因为受了重伤,被逼得化出原形。” “三百年?”奚昭又在它脑袋顶上碰了碰,有些不敢相信,“三百年修为也还是这么一小点儿啊?” “若非天资聪颖,便是使了诈相之术。”蔺岐说,“有些妖族落入险境时,会故意化为弱小可欺之态,以博取同情。” 奚昭:“……” “所以我救下的这老虎崽儿,其实比我要厉害得多?” 太崖刚刚什么都没说啊! 但也正常。 毕竟他法力高深,三百年修为在他眼里估计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见她一脸又惊又气的模样,蔺岐忽觉心境松泛,整个人也不由得放松许多。 他道:“若是脾性相合,也可将它视作灵宠。” 奚昭点点头。 捡装备是吧。 她懂。 这样一想,能捡着这虎崽儿也算她走运了。 说不定养着养着,还能驮着她飞出月府。 她乱七八糟地想了不少,又对蔺岐道:“蔺道长对妖族好了解——我大哥估计不会让我养这小虎,只能暂且偷养着。要是它伤好了想走,我再找办法送它出府。小道长……你平日里有空的时候要来看看它吗?” 蔺岐:“恐会打扰。” “没事,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都是一个人闷着。”话落,刚好走至小院门口。 奚昭往里瞟了眼,也幸亏瞟这一眼,她看见里头站了三五仆人。 领头的那个正是府里的管家。 奚昭拧眉,忽拽住蔺岐的袖口。 “小道长,”她压低了声儿,拽着他往旁走,“那几个是大哥身边的人,要是被他们看见,肯定要给大哥告密。” 蔺岐被她拉着往旁躲去。 小院里造了园林景,满院栽着梅树,中间一曲折溪流,右旁是假山。那假山造得长,从院里一直延伸至小院门口,她便拽着他躲去了假山里。 他应是鲜少落入这样的境地,姿势格外别扭。 他忍着不适道:“我可以将它带去宁远小筑。”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会叫人发现。” “那倒不用,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而且是我要留下的,肯定得对它负责——你能不能抱着它暂且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过去看一眼。” 等他答应了,奚昭才将虎崽儿递过去。 这么一递,她露出了衣袖上的血污。看见深浅不一的血迹,她下意识扯住袖口,想将那块撕下来。 不过还未动手,就听见蔺岐道:“我帮你。” 他一臂抱着小虎崽儿,另一手则作剑指。赤色的气流从指尖溢出,渐渐将那血污洗净。 隔着衣衫,奚昭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火焰炙烤。 有些痒。 她紧了下手,又探出头去观察着小院里的动向。 “那人可烦,”她盯着在背着手院子里转来转去的管家,“老是揪我的错,丁点儿不对就爱骂我两句。” 两人躲在假山的狭窄过道里。 蔺岐的背抵在凹凸不平的假山上,硌得疼,却不敢往前挪步避开—— 他俩挨得太近了。 他躬身帮她弄净袖上血污时,几乎能看清她的眼睫如何眨动。 还有气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人难以忽视。 蔺岐不露声色地后退一步,背后的石块硌在他的脊骨上,压出钝痛。 恰在这时,奚昭忽移回视线,看向他时眼梢扬着笑意。【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蔺岐沿原路折返。 回去时,太崖还歇在凉亭底下。 感受到气息迫近,他抬起眼帘。 “回来了?” “嗯。”蔺岐径直走向凉亭,收拾起桌上的茶具。 太崖一手撑脸,懒懒开口:“听那奚姑娘说,你给了她一道辟邪符。” “是。” 见他又恢复成平时的寡言性子,太崖略一扬眉,忽笑:“玉衡,是把嘴丢在路上了?对奚姑娘有那多话说,在师父面前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蔺岐恰好收拾到奚昭方才用过的杯子。 同其他茶杯一样,是青白釉茶盏。茶汤清澈,没饮多少,半盏水里还有茶叶浮沉。 但又不同。 杯沿印着一点浅浅的口脂。 恰好起了夜风,一枚松针随风掉落,摇摇摆摆落在了杯口上。 蔺岐下意识用手去碰那枚松针,再轻轻拂过。 松针掉落,他的指尖却不小心碰着些许口脂。 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薄红沾在指尖上,竟跟火焰似的烧来,烫得他手指微颤。 他默不作声地一捻,然后拿起杯子。 “师父,你太不正经。”他道,“不知要与你说何话。” 太崖:“……” “玉衡,有时过于坦诚并非好事。”他起了身,双手抄在袖里,“你也着实会为自己找些麻烦。” 蔺岐稍蹙起眉,因着不大心喜,语气也生硬:“助人是弟子职责所在。” 太崖敛笑,眼底情绪不明。 “为师不是在说你给了她辟邪符那事。”他道,“帮人可以,但她到底是月家人,不必走得太近。” 蔺岐沉默一阵:“弟子知晓。” “还有,”太崖往亭外走去,错身时乜他一眼,“为师不会干涉你与何人往来,只切莫毁了道心。” 蔺岐迎上那目光,语气冷淡:“岐自有分寸。” - 另一边,奚昭回房后就往床上垫了层绒被,又把虎崽儿放在上面,仔细擦着它身上的血污。 擦拭时,那虎崽儿疼得不住哼叫。 想起太崖的嘱托,她给它吃了些镇痛的药丸,随后弄了肉来。怕它吃不动,她打成肉糜,用扁平的木头勺子舀了喂它。 但虎崽儿只舔了口就不愿再动。 “不爱吃吗?没事,吃了一口也好,要不要喝水?”奚昭放下碗,耐心喂它喝水。 这回它喝了不少,不过喝水时一双眼珠子始终盯着她,提防意味分外明显。 奚昭只当没看见。 她又不怕它。 府里不知设了多少禁制,这老虎崽子要有什么歹心,估计还没动手就会被抓住。 “好好养伤,我从道君那儿买了不少药,他说了不出一月就能好。等有空了我再给你做张小床,这样你睡得也舒服些。不过得藏起来,免得被发现。之后你要想修炼,我就想办法给你弄些秘籍。” 老虎听着她在耳边絮叨,渐渐卸下心底的防备。 她好像……是真心要照顾它。 它甩了下毛茸茸的尾巴,正要缠上她的手腕,就又听见她道:“等修炼好了,你就乖乖听我话,我指哪儿你打哪儿,我指谁你咬谁。” ? 奚昭的脑中浮现出月府管家被老虎尾巴拍飞的场景,她忍不住拍了下虎崽儿的脑袋,笑得两眼弯弯:“咱俩可真厉害!” …… 老虎将尾巴一盘,眼睛阖上了。 它还是睡觉吧。 第二天蔺岐果真来了。 不仅人来了,还带了不少治疗伤口的草药,以方便她照顾那幼虎。 太崖说得不错,蔺岐的确喜欢灵兽。往后几天他也时常过来,又不知从哪儿弄了些照料灵兽的书给她。 时不时还要叮嘱她喝药,说是先把身体养好了,才方便日后修炼。 两人熟稔些了,奚昭也会抱着老虎崽儿找他,每天乐得自在。 一晃几天就过去了。 六月天变得快,早上太阳刚出,不久就又开始落雨。 但仍旧闷热,走在路上连呼吸都不大顺畅。 正午,月郤打了把伞疾行在路上。被他护在怀里的漆木食盒没洒着一滴雨,反倒是他的肩头打湿一片。 不远处,一小厮举着伞匆匆跑过,踩得泥水四溅。 月郤认出那人是奚昭院儿里的,隔着雨帘唤他:“秋木!” 秋木停住。 “小少爷好。”他道,“您是要去看小姐?” 这条道往里走,仅能通向奚昭的小院。 月郤点头,视线落在秋木手里的药上。 “绥绥这两天喝药怎么样,她要是嫌苦,就多熬些糖水给她喝。”他露出怀里食盒,有意让他看见,“今天就算了,我买了些糕点,比糖水好吃。” “劳小少爷费心。”秋木笑道,“不过小姐这两天都好好喝药了,每回一到时候还催着咱们熬药。这不,今天这药还是提前去拿的,待会儿回去就煨上。” 听了这话,月郤也笑:“当真?往常总说喝那药起不了什么用,现在怎么愿意喝了?” “算是。”秋木说,“最近这几天蔺道长常来看小姐,不知说了什么话,小姐不仅愿喝药,心情也好上不少,我——” 话说了一半,就生生噎在喉咙里。 他看着面前脸色渐沉的小郎君,一时不作声了。 “哪个蔺道长?”月郤道,“前些天来府里修缮禁制的道人?” “是。” 月郤远远望了眼奚昭的院子。 这些天他忙着在外面处理妖乱,一直没回来,对那“蔺道长”也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是个不说话的闷罐子。 “他现在还在那儿?”他问。 明明之前还总说那药没用,喝了只坏心情,现下跑来个陌生道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她态度大变。 秋木答了声“是”,声音渐弱。 “从几时起的啊?这两天绥绥寄来的信里也没提起这茬。”月郤尽量将语气放得平常,不过锐利的目光始终紧锁在远处的院子上。 他经常在外面处理妖乱,时日久了不免想她,就变着法儿求她写信。也不用写上许多,就说说近些日子做了什么,可否开心之类的话,他便已心满意足。 可近些天他收到的信无不敷衍。 字迹潦草不说,信里也只寥寥几字。 ——尚可。 ——近日无事。 ——平安。 ——无甚趣事。 …… 无甚趣事。 月郤攥紧那漆木盒子。 好啊。 好! 原来不是没时间写,而是心思全在旁人身上。 也并非无甚趣事,只不过没有能与他说的事! 秋木斟酌着答道:“应是从入府后第二天开始。” 月郤忽地冷笑出声。 他忍住心底那股无名火,大步往前。 “走罢。”他道,每个字儿都跟磨出来的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蔺岐的视线在两人间游移两番。 不消细看,他便瞧出奚昭在和这人置气,而这位月家二公子对他又有着莫名的敌意。 他不愿掺和进这等复杂的关系中,又恰好收到太崖的纸鹤传书,索性起身道别。 月郤没多说话,只盼着他立马就走。 最好是消失不见,再别回来! 奚昭知晓太崖找他定是有事,也没留他。她拿起把油纸伞,递给他:“小道长,拿把伞走罢,免得淋着雨。” 月郤看见,整颗心就像浸进了初夏的橘子水里,酸得他浑身在抖。 他死盯着那把伞,恨不得将其盯出个大洞,最终也没忍住道:“蔺道长那般厉害,连个避雨术都不会吗?” 这话简直酸得人牙疼。 蔺岐的手已经搭至伞上,闻言身形一顿。 他和奚昭同时看向月郤。 见他那半身湿漉漉的模样,奚昭笑得不算客气:“你的避雨术最厉害,直接把自个儿变成了伞是吧,淋得满头是水。” “好啊,我是伞。”月郤睨向蔺岐,“蔺道长你也别拿那把伞了,直接举着我走罢,省得我在这儿惹人心烦!” 蔺岐早就听师父说过月家二子的脾性,知晓月郤贯是个嚣张跋扈的。 如今一看,果真不讲理。 他不欲与这人多作纠缠,接过伞道:“师父催促,岐先行一步。” 等他走远了,月郤才又看向奚昭,话里的不满意味十分明显:“刚来府里时防我和大哥跟防什么似的,这人才来几天,就已经一起赏花听雨了。怎的,个闷罐子更合你心意?” 奚昭睨他一眼:“若说是,你是不是就能少说两句话了?” 月郤哑口,又被冷风吹了两阵,总算恢复冷静。 “绥绥,”他软下态度,“你在为贴符的事气我?” 他竟还要聊这事儿? 奚昭抿唇,坐在椅子上不快道:“不敢气,转头你又要告诉大哥。” 月郤被这句堵得半晌没出声。 “好绥绥,怎会与他说?”他将椅子拎到她身边,“上回是因为你撞见了鬼,这事儿弄不好还要折损阳寿,所以我才会告诉大哥。遇上这种事,大哥总要更靠谱。” 奚昭将眼一挑,不看他。 撞见鬼? 那明明是他亲妹妹。 月郤又俯过身,语气中带了些撒娇意味:“绥绥,别气阿兄,好不好啊?若是寻常小事,我怎会与大哥说?你看咱俩在花房玩了这么久,他连门前的玉兰树长何模样都不知道——别气我了,好不好?” “那是他没问你。他若问了你,只怕你连树上长了几片叶子都要数清了告诉他。”奚昭曲起手肘推他一把,“离我远些,月郤你好烦!” 月郤却笑:“我还是更喜欢你唤我名字。” 奚昭烦躁拧眉。 是了,她本来就不是他妹妹。要是哪天离开月家,连兄长都不会再叫一声。 “心底有火就该撒出来——你把夜魄弓拿去玩两把,如何?”月郤掌心朝上,手中化出一把银白色的长弓。 奚昭视线一移,落在那恰如寒冰雕成的重弓上。 夜魄弓是月郤的本命武器,他平日里宝贝得不行。 她使过几回。 弓箭离弦时涌起的强大力量着实令人着迷,一点一点唤醒着她更渴望的某种东西。 “好啊。”她忽然拿起果篮里的果子,丢给他,“你放头上,咱俩一起玩。” 月郤会意。 他走至另一边,将果子放在了头上。 素日嚣张的小少爷站在那儿,心甘情愿当起了靶子。 奚昭举弓拉弦。 一支银色箭矢逐渐凝聚成形,箭尖晃晃悠悠,最后对准了他的颈子。 “嗖——”一声,箭矢破空而过,恰好擦过他的脖颈。 颈边擦过一线灼痛,月郤一动不动,目光跟随那支箭往左瞥去。 箭尾震颤,箭身深深扎进墙里,竟没进数寸有余。 若是刺进喉咙,只怕要将他扎个对穿。 “射歪了,不过幸好没伤着你。”奚昭拨了下弓弦,“阿兄,要再来吗?” “来啊,怎么不来。”月郤笑眯眯道,似乎根本不在意那箭是否会射中他。 奚昭复又拉开弓弦。 箭矢成形的间隙,她忽道:“月郤,等身子再养好些,我还是想走。” “走?”月郤意识到最近她总提起这事,便问,“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但我前几天翻了舆图。”奚昭说着,闭起一只眼,箭尖缓缓瞄过他的肩、颈子、脸颊、眼睛……“太阴城往东有一处城池,多为凡人。当地还有书院,可供凡人修炼养心。” 末字落下,她松开弓弦。 箭矢离弦,裹着凌厉箭风,精准无比地扎透了果子,且又往墙里嵌去几分。 青果碎得七零八落,在被汁液溅着的前一瞬,月郤往前一步,避开。 奚昭继续道:“等去了那儿,你也能时常来找我。你要不嫌,等我找到住处了还能给你留一间房。” 她说得慢声细语,月郤也当真想象起一些东西。 若是她去找住处,定然会挑个安静场所,不像现下,总有人出入搅扰。 或许会带个小院儿,养些珍奇花草。再养只猫,或是狗——她以前就想养,不过大哥不喜,便没再提过了。 想到猫狗,他忽然问:“那大哥呢?” “大哥?”奚昭斜过弓身,指腹在上面轻轻抚过,“这我倒没想过,等找到住处了再看吧。” 月郤从这话里读出些许言外之意—— 她没想过大哥,却念着他。 那是不是说明,在她心底要更重视他? 这一比较使他的心间陡然膨胀开一丝奇异的满足,甚而冲淡了方才的酸妒。 但很快他就又心生烦躁。 他怎能将兄长放在天平的另一端衡量? 实在太不该! 眼看着他眼梢扬笑,又蹙眉抿唇,奚昭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将弓递还给他。 “不想玩了。” 月郤这才回神,望着她手握重弓的模样,他心下一动。 “再陪我玩儿一把吧。”他走到她后面,俯下腰身半拥住她。 奚昭知晓他和月楚临都是月光织成的妖物,她下意识觉得此类妖物理应是清幽、冷静的。 但拥着她的身躯像极六月的烈日,热腾腾地烧着她,熨帖在背后的胸膛也传过一阵快过一阵的心跳。 月郤覆住她的手,引着她拉开弓弦。 他道:“你的箭术精进不少,记得头回拿这弓时,连箭都不大能扯出来。” “练得多了自然就熟了。”奚昭由着他拉开弓弦。 “以前是瘴毒没清干净,练这东西对你无甚好处。但现在你身体好了,又喜欢,赶明儿我找人做一把弓送你,如何?” 奚昭却道:“不用,现下还不急。” 月郤沉默一阵,又提起蔺岐:“绥绥,那姓蔺的道人是赤乌境的人,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为好。” “为何?”奚昭不解,“大哥既请了他来修缮禁制,又哪来远离的道理?” “大哥请的是那太崖,谁能想到他竟收了个赤乌境的人当徒弟,还是个——算了,总之你记得,赤乌与太阴的关系不算融洽,这两年更颇有些水火不容的意思。” 奚昭原想说她又不是太阴境的人,但又觉得说了也没用,索性不作声了。 “还有……”月郤踌躇片刻,语气里带了点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有一瞬间,月郤感觉自己看见了面对那些亲族时的月楚临。 他忍住从心底涌起的不适,又问一遍:“大哥忧心我搅乱计划,是不是因为不信我?” 月楚临重新拿起笔,慢条斯理地写着:“必然要你做的事,何来信与不信。如若我说不信,难道还会将你逐出这筹算?” 月郤咬牙。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有更合适的人,就不会选他吗? 月楚临似有察觉,掀起眼帘扫他一眼,眉眼温温和和的。 “月郤,如何不应声。” “是。”月郤别开脸,双眉紧蹙,“我知晓了。” 月楚临移回视线,侧脸上有烛火跳跃。 “奚昭这几日可还好?近些天鬼界来信,忙于此事,无暇去看她。” “她好得很。” 月郤垂下头,半边脸掩藏在朦胧夜色中,神情晦暗不明。 “上回大哥让人在她院子里贴了辟邪符后,周围的阴灵就少了许多。月圆夜没到,问星也没出来过,不会惊扰到她。不过今晚在下雨,也不知月问星……算了,待会儿我再去看一眼。” 月楚临:“她身体渐好,往后只会引来更多妖鬼。你要随时照看着她,以免遇上什么危险。” “这事我自然知道,何须大哥提醒。” 月楚临面若平常,问:“听下人说,这几日蔺岐常往奚昭那儿去?” “嗯。”月郤颇不耐烦,“要不要提醒他两句?他是来修缮禁制的,总往绥绥那儿跑算什么事。” “不用管。” “不用管?”月郤恼道,“如今赤乌内乱,不知多少乱七八糟的杀部领了公子岐的追杀令。他可倒好,跟着他师父躲咱们这儿来了。那太崖也是,未免太过嚣张,真以为我们不清楚赤乌的事,把他那乖乖徒儿塞府里,拿我们当盾不成?” “慎言。”月楚临道,“一张追杀令也论不出对错。” 月郤不快:“我没说他做了什么错事,只是无端惹来不少不相干的麻烦!” “此事不必再议。”月楚临话锋一转,“蔺岐和奚昭来往无需干涉,不过要时刻注意着他二人的动向——先前让你去查奚昭的来历,如今已半年有余,可有结果?” “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查到。” 月楚临思忖片刻:“再往外查,天显和赤乌两地都不要放过。” 月郤眼下根本不想听这些,敷衍“嗯”了声后便起身道:“天黑了,月问星只怕又要跑出来乱发疯。我再去绥绥那儿看一眼,大哥早些休息。” 月楚临一言不发。 直等人走到房门口,他才忽然唤道:“阿郤。” 月郤回首。 飘摇的烛影间,他的长兄平和望着他。 “阿郤,”他道,“为兄仅有你一人可信了。” 月郤怔住。 良久,他攥紧拳道:“我知道,兄长。” *** 月郤走后不久,奚昭关上了花房大门。她挪开角落里的花架子,架子后面又是另一光景—— 墙上被凿出不小的泥洞,里面铺了松软被褥,泥壁上还嵌着几颗光线柔和的夜明珠,一旁摆放的小碗里堆了不少生肉。 而被她捡回来的老虎幼崽就蜷缩在被褥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警惕。 她照料得细心,老虎的伤口已快要愈合,也有活力耍玩了。不过它对她还是分外戒备,碗里的肉一点没动,要是她靠得太近还会冲她呲牙。 但没关系。 奚昭在身后摸索着,最后找出一根拿狗尾巴草编成的逗猫棒。 她用那“逗猫棒”在地上左扫右扫,很快就吸引了虎崽儿的注意力。它的视线跟着狗尾巴草转来转去,没过多久,就再难控制住,“啪——”一下朝狗尾巴草伸出爪子。 不过她的手收得更快,那幼虎扑了个空,躁恼地“嗷”了声,尾巴也不安地摇着。 奚昭甩了两下“逗猫棒”。 她就说嘛。 这东西一拿出来,哪有不上钩的猫? 她的视线落在虎崽儿额前的“王”字纹路上。 大猫也算猫! 奚昭又一扫,狗尾巴草挪到了幼虎的面前。 矮墩墩的小崽儿一下扑了上去,拿嘴咬着毛茸茸的草尖儿,四爪也不住弹动。 趁它玩的空当,她简单收拾了下“猫窝”,顺手拿起那碗生肉。 肉都是挑得最好的,还每天一换,但就是没消一点儿。 “又是一口没动。”她放下碗,忧心忡忡看向玩得自在的虎崽儿,“就算是灵兽,你也得吃点东西吧?” 老虎背朝着她,喉咙里打着呼噜,根本不理。 奚昭:“还是不爱吃这种,要不明天换别的肉?——你又装听不见,蔺道长都告诉我了,你能听得懂人话。” 不光听得懂,说不定还是什么大妖伪装成的幼兽。 老虎扑腾得更快,爪子刨得狗尾巴草上的软毛乱飞。 奚昭:“……” 算了。 猫不爱搭理人也正常。 她在心底宽慰自己,随后又检查了一遍蔺岐留下的符阵。 确定完好无损,她道:“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听她说要走,那虎崽儿停住动作,只有耳朵抖了两下。不过几息,就又咬玩起那簇草。 奚昭挪回花架,拿伞出门。 此时已是雷雨交加,阴沉沉的天窥不见一点亮色。 她斜着伞,挡住侧边的屋檐水。刚绕过长廊,天际就炸响一道闪雷。 四周陡然亮堂起来,在这刺眼的白光中,奚昭忽然瞥见一道白色身影,且就半藏在小院门口的假山后。 ! 她登时住了步,心几乎要悬停在嗓子眼儿。 四周又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屏住呼吸,捏着伞把的掌心已有些冷湿。 是看错了吧。 她喜欢一个人住着,月楚临之前拨给她的仆侍不常过来,送药时才往这儿跑一趟。 院子里怎么会有其他人。 应该是看错了。 风大雨大,说不定会吹来什么白衫挂在假山上面,的确容易被错看成人影。 刚这么想,就又有几道雷接连劈过。 天际乍现光亮,且有愈变愈亮的趋势。 在这闪烁的白光中,她得以看清假山旁的景象—— 一道看不出男女的高瘦白影倚在假山旁,未经打理的湿发垂至腰际,将脸也遮去大半。 !!! 奚昭感觉自己都快把伞柄捏断了,惊骇至极,竟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怎么又撞鬼了?! 她是什么招鬼体质吗? 穿过来一年多,各种妖魔她也见了不少,一开始多多少少还会被吓着,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唯独适应不了见鬼。 奚昭压下惊惧,冷静移开视线。 还是老办法。 装看不见。 左右她院子里贴了许多辟邪符,就算招鬼,它也没法闯进院子里。 只要不出院门,便不会有事。 她将伞斜得更偏,彻底挡住那道鬼影。 眼不见为净。 “奚……奚……昭……”那孤魂突然开口,凄冷的声音破开雨帘,落在她耳畔。 ? 这鬼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奚昭抬伞,看向假山。 孤魂扶着石壁,惨白脸上仅能瞧见一双细长凤眸。 “奚昭,”那鬼影慢吞吞道,“别怕我。” 月问星? 奚昭仔细打量一阵。 的确是她。 不过头发没梳,换了件素白衣裙。 还被雨水淋得够呛,看着怪可怜的。 两人隔了几丈远,奚昭尝试着挪了步。 能动。 没有像上回那样被锁住手脚。 眼前又陷入昏暗,不过她已放下心,在屋檐下道:“你怎么又出来了?今天也不是月圆夜啊。” 月问星任由雨水浇身。 “今天,下雨。”她说话的腔调很怪,拖得慢不说,还有些含混。 但奚昭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除了月圆时,雨夜你也能出来?” 月问星点点头。 想着她看不见,她又特意应道:“嗯。” “上回是为什么?”奚昭问她,“就是上回见你的时候,我根本没法动。” 上次刚见到她,她就想跑。但被控制住了行动,没法动弹。 而这次她只叫了她一声。 “是月家的秘法,有影子,就动不了。”月问星急于解释,“我是……是怕你不理我,才用了。之后,不会。” 奚昭又听明白了。 意思是月家还有能通过控制影子来限制人行动的秘法? 这倒稀奇,她从没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不合规矩? 奚昭:“不合什么规矩?” 月问星:“我是——” 话至一半,戛然而止。 她抿了下唇,又重复几遍“我是”,但怎么也不说之后的话。 到最后她索性放弃:“总之,不合礼数。我……我出去。” 见她欲言又止,奚昭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能理解。 每个人的性子不同,虽说是同性,也有人会在意和对方的距离感。 “没事,你不用出去。”她指了下角落里的大木柜,“那柜子后面很干净,每天都扫。我没打湿多少,你先去换吧。” 她拿起手中衣裙比了下月问星的个子。 短了点儿,不过应该能穿。 月问星却道:“不用,我……我不会生病。” “不会生病,湿衣服黏在身上也没感觉吗?”奚昭双手抱着衣服往前一递,“这都是我新买的,还没穿过。先去换了吧。” 月问星直勾勾盯着她。 那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脸侧,露出近乎死白的脸。 也是这会儿奚昭才发觉,她不笑时脸色竟显得分外阴郁。 被那双漆黑眼瞳盯着,直觉身上的每节骨头都浸在了泥水里。 是黏腻的冷。 出于本能,奚昭下意识将手往回收了些。 她正想说句要是用不着就算了,便听见月问星道:“我穿不了。” “穿不了?” 月问星垂下眼帘,幽幽道:“要烧了,才能穿。” 奚昭怔住,视线顺势落在她穿着的素色长裙上。 好像还是上回那条裙子,布料很旧,样式朴素,连花纹都没瞧见多少。 若说刚开始奚昭只是觉得月问星并非恶鬼,要是性子相合也可以来往,那现在她对她就又多了些怜意。 她俩看起来年岁差不多,哪怕妖族的寿命更长,月问星死的时候也必然年轻。 这样小的年纪就因病离世,往后的一百多年间,始终孤苦伶仃地游荡在月府里。 没法离开,见不到外面的鲜活与乐趣。 想要什么东西,只能像祭奠亡人那样靠火烧。 不光如此,她还说过只有月圆时或是彻底见不着月亮的夜晚才能出来。 那其他日子呢? 占据多数的其他日子里,她又在哪儿。 当她在夜里徘徊时,会想要看见太阳吗? 还没往深里想多少,奚昭就已经觉得眼前的鬼魂可怜得不行。 要是她整天只能在晚上飘来飘去,连能聊天的人都没几个…… 她稍作思索,随即拧眉。 准得疯。 疯到在夜里狂嚎都说不定。 也不知道月问星是怎么熬过来的。 思及此,她快步走到火堆前。 “那就烧。” 她直接把衣服一卷,连着一双绣鞋统统扔进火里,丝毫没犹豫。 “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能烧。” 月问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微低下头。 几绺长发垂落,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滴,很快就在地面聚成一小洼。 “我……”她不安地转动着眼珠,忽又想起月郤的话,神情惊慌,“我还是走罢,离你太近,不好。” 奚昭不以为意:“先前有位道长给我送了张辟邪符,说是只要带了符就没事。” “可……” “衣服都烧成灰了,现在要怎么做?”奚昭捡了根木棍在火里戳戳弄弄。 她在府中没什么朋友。 月府虽然管得不严,但那些仆侍都有自己的事,鲜少与她相交。 府外倒有几个来往亲密的。 不过她们都不常来月府,几个月才能见一面,平时最多会相互写信。 奚昭分神瞟了眼月问星。 既然她不知晓取魂的事,那稍微亲近一点儿,应该也没关系吧? 月问星犹疑片刻,最终蹲到了她身边。 “要取出来。”她慢吞吞地说,将手伸进了火里。 旺火烧灼,穿透身躯。 她在火里翻弄一阵,再收回去时,手里已多了一堆衣服。 原本的藕荷罗裙少了几抹亮色,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又像清透的月光,变成半透明的材质。 “这样就可以了。”月问星起身,正要抖落开那裙子,却忽然僵住。 那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瞳仁也一阵紧缩,似是受着什么大惊吓。 “奚、奚昭,”她磕绊开口,气息急促,“为、为何有、有这个?” 说到最后,她已经抖若筛糠,眼神左右乱瞟,就是不敢往裙子上落。 奚昭扫了眼,看见被那堆衣裙半裹着的一件小衣。 “哦,”她语气如常,“你衣服不都湿完了吗?你别担心,这也是新的,买回来后还特意洗过。” 头昏耳鸣中,月问星动也不敢动,语无伦次地推拒:“不、不用穿,不用,对不起,我……我不用,抱、抱歉……” 奚昭登时明白了,尽力安慰道:“不爱穿也用不着道歉啊。正常的,我也不喜欢,尤其是秋冬的时候——那不穿的话怎么处理,再重新放回火里吗?” “嗯。”月问星应道,却没动。 奚昭以为她是不好放,便顺手扯过,一把丢进火里。 橘红的火焰中燃起一簇亮蓝,那件衣服很快就消失不见。 两人先后换好衣服,奚昭看着她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月郤皱眉:“无理取闹!” 话落,他才发觉月问星换了件衣裳,连平时乱披着的头发都仔细束好了,用一段殷红的发带绑着。 他忍不住嗤道:“往常不是最不愿把罗裙往身上套,今日怎的转性了?” 月问星的眼神逐渐恢复平静,偶尔露出些许羞意。 她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揉捏着衣角。 “也是奚昭送的。”她顿了顿,“二哥,她说她身上佩了辟邪符,我靠近她也不会让她难受。那……我能不能再找她?” 月郤睨她一眼:“之前说让你别找她,你听过?现在假模假样来问我,我说不能,你难道就真不去找了?” 他语气放得重,月问星却恍若未觉,低下脑袋专心打量起袖口上的细绣纹路。 月郤躁恼拧眉,但也没真生气。 奚昭一人住在府中,的确需要个伴儿陪在身边。比起他和大哥,这人更适合——虽然有时太不正常。 “问星,”他道,“以后若是想和绥绥来往,就忍一忍性子,别乱发疯。” 月问星怔然,很快神情间就多了些厌嫌。 “能不能别这么叫她?”她挑起眼梢剜他一眼,“听得人恶心。” 她咬重“恶心”二字,仿佛他的声音都是什么惹人作呕的秽物一般。 月郤:“……” 他就该把那道人叫来,除了这疯鬼! “我说的话你不听,我也管不着,但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他稍顿,“鬼王出巡也快了,往后一月别在府里四处乱跑。” 月问星:“他在外头巡街,我待在府里又惹不着他,他难不成还派人来府里抓我?” “是有人要来。”月郤双手环胸,嗓子被雨声盖得模糊,“听闻鬼王如今有意立储,今年他选在太阴城出巡,此事就是交给了他那储子来办。前些日子他给兄长递信,说是想让那储子暂住月府。算着时间,不出十日就要过来了。等人住进月府,你最好能躲就躲,省得魂魄被人勾去地府,还得大哥费心向地府要人。” 月问星陷入沉默,许久才慢吞吞问道:“来的人是谁?” “暂且不晓,你也知道那老东西的子嗣有多少,两只手都数不清。不过……”月郤顿了半晌,“若我猜得没错,多半是那人。” “哪个?” 月郤还记得她方才是如何骂他的,眼下即便心有猜测,也有意瞒她。 “我都是猜的,你何不自个儿猜?”他哼笑两声,“但如果我没猜错,你可得提防着了。那人要来,你和绥绥交朋友的愿望只怕得落空。” 月问星眼皮一跳,眉眼间沉进明显的阴郁气。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意思。”月郤转身便走,走前特意乜她一眼,“与其揪着我问,倒不如耐心等着。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 回了月府,月郤又恢复了往日的习惯——隔三岔五就往奚昭的院子里跑。尤其是上回在这儿撞见了蔺岐,他便跑得更勤,有时甚至从早待到晚。好在太崖师徒已经开始修缮禁制,几乎再没见过蔺岐的身影。 这日,他照常去找奚昭,手里还拎着刚熬的酸梅汤。 日头一天晒过一天,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高远蝉声里,小院里却十分安静,听不着丁点人声。 叫了人也没听见回应。 月郤索性往里走。 厅屋里没找见,他又在院子里匆匆逛一转,秋千、石榴树后、凉亭底下……何处都没看见奚昭。 他心一紧,陡然想起昨天那道人拎着整整一沓符,说是送她作为前些天栀子花的回礼。 他不知道奚昭何时送了栀子花给那道人,总归心里烦得很。 今天呢? 会不会又要送什么回礼。 想到这茬,躁意一直烧到脸上。月郤步子一转,直冲冲往花房赶去。 赶去时,花房大门紧闭。 可细听之下却有声响。 轻微的响动断断续续从里传出,似是撞着什么东西,偶尔又像极踩着木板的声音。 月郤屏息凝神,下意识用妖识探知—— 什么都没探到。 既然能听见声响,那显然就是用敛息符遮盖住了气息。 藏着气息做什么?! 难不成是上回他说不想让那道人过来,这回就特意用了敛息符,怕他发现? 月郤再忍不住,大步流星地赶向花房。 等气冲冲跑到门口了,却又忍下情绪,抬手敲门。 “绥绥,”他低声唤道,“你在里面吗?” 花房里霎时归于平寂。 无人应答。 月郤耐心等一阵,也是在这空当,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他眉心一跳,下一瞬就破开门锁进了房间。 这花房采光好,半屋子的嫩绿叶子承光摇曳,墙面游移的光斑晃眼。 亮堂堂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月郤手一甩,手中就多了把锋利短刃。 他四下打量着,同时悄无声息地用妖息包裹住整间花房。 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一阵细响。 那响动小到堪比蚊蝇振翅,他却瞬间感知到。 目光倏然移过。 最终落在角落的置花架子上。 月郤大步上前,用刃柄撞开花架。刃尖刚覆上银白气流,他就因藏在角落的东西而僵怔住。 ——是头憨态可掬的幼虎。 尾巴不安甩动着,爪子外露,喉咙里挤出威胁式的呼噜。 ? 哪来的虎崽子? 月郤翻腕,藏住刃尖,然后伸手就要去抓那幼虎的后颈子。 “哈——”幼虎往后退着,不住朝他哈气。 不过还没等他挨着,就有人急匆匆跑进花房。 “月郤!”奚昭倏地关紧门。 月郤一拨短剑,刃尖压在虎崽儿的后背上。 等顺着那油光水滑的虎毛抹了两遭,再才慢条斯理地侧过脸看她。 “绥绥,这东西是你弄来的?”脸上鲜少没有笑意。 “是。”奚昭心跳未平,紧盯着压在幼虎背上的短剑,“你先把剑拿开。它好动,容易伤着。” “伤着这几百年修为的小畜生?”刃尖顺着脖颈滑到嘴边,月郤拿短剑轻拍两下那幼虎露出的尖牙,无视它眼底的怒戾,“绥绥,阿兄倒是小瞧你了,竟能不声不响地将这东西弄进府,还藏在这角落里。若不是我今日转到这儿来,你还想藏多久?” 奚昭恼蹙起眉:“我知晓它是灵兽,它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你有话就与我讲,别吓着它!” 说着,便要拿走月郤手中的短剑。 月郤也由着她拿。 短剑离手后,他站起身:“是谁放它进的月府,太崖?还是那姓蔺的。绥绥,你只管与阿兄说,他们师徒俩谁骗得你做出这等子事。” “没谁骗我。是我看它伤得太重,就剩一口气了,所以才放它进来。” 月郤语气不算好:“为何没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况且大哥很讨厌这些东西。” “就是因为大哥不喜欢,所以才没与你说啊。要是告诉你,转头大哥就能知道。”奚昭挪了步,挡在幼虎前面,“不过你放心,我只把它养在院子里,不会叫大哥看见它。” “我——”月郤深吸一口气,转而道,“这灵兽可有几百年修为,受了重伤也不安全。” 看模样还是个幼兽,若非天赋异禀,很可能是什么大妖有意伪装。 自然马虎不得。 “这你放心好了。”奚昭说,“蔺道长检查过,这老虎不是什么凶兽,还给它身上佩了符——就是它脖子上挂的那个,它暂时没法使用妖术。等它养好伤,我就送它出去。要是它愿意,说不定还能和我结契,往后继续养着它。” 月郤怔然,随即心底涌起比方才更甚的恼意。 不仅恼,还翻涌着足以将他吞没的酸妒。 “蔺岐也知道?”他忽想起什么,“这些天他常往你这儿来,就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男人僵硬着身子,半晌,一甩脑袋,避开了她的手。 奚昭尚还睡意朦胧的,摸了个空后索性顺势放下胳膊,又睡了过去。 身旁人的呼吸绵长清浅,那虎妖恍惚扫她一眼,咬紧牙。 浑身都疼。 那妖物的妖气跟冷刀子似的,几乎要将他的肺腑割成烂肉。 下午忍过一阵,如今竟翻倍折磨着他。 在心底将那妖物来回骂了几遭,虎妖拽住扣在颈上的铁链子,使劲一拽—— 没起效。 也不知这链子是什么材质打的,竟连条裂痕都没有。 他又拔出短刃,可无论怎么劈砍锯磨,都没能损坏铁链分毫。 他以为是跪伏在床不好用力所致,便想着直起身子再扯。 但颈子刚往上仰一点儿,链子就绷直了,硬生生地箍着他。 …… 虎妖再度发力。 脖子都快梗断了,链子也没有要断开的意思。 剧痛袭身,他只得大喘着气蜷回身子,像佝偻着背的大犬。 余光则瞥向睡得正熟的奚昭。 真是把他当狗养了。 封了他的法力就算了,拿链子拴着他也暂且不说,竟还整日想着喂他吃些生肉。 生肉。 亏她想得出来。 哪处的灵兽会吃那血糊糊的腥肉。 想起盆子里每天定时更换的新鲜生肉,他只觉得头更疼了,索性紧闭起眼,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一片昏暗中,头上忽然搭来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力度不大,却意外地抚平了疼痛。 虎妖怔然,恍惚间听见她含糊不清地念道:“怎么还打鼾啊?睡得不好么……” …… 虎妖将呼吸压了压,耳朵一抖,尖上涨出薄红。 算了。 到底是她救了他。 只怪他化成虎形时不会说人话。 *** “它好像没睡好,我今早起来的时候,摇了几回都没摇醒它——还是因为没吃好?这些天的肉都很新鲜,怕它咬不动,我还特意打成肉糜,不过它还是不肯吃。” 奚昭蹲在铺了绒被的竹窝旁,手顺着幼虎的毛,目光则落在一边的蔺岐身上。 从早上开始,这小崽儿就没精打采的,好似还有些发烧。她怕出什么问题,就去找了蔺岐。他刚巧今日休息,就跟着她来了玉兰花厅。 蔺岐伸手搭在老虎颈子上,同时道:“应与食欲无关。像它这等修为,有食物吃自是最好,但数年不进食也无妨。” “那是为何?”奚昭垂眸看向闭着眼吃力喘气的小崽儿,猜测道,“昨天月郤往它体内注入了妖气,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或许。”蔺岐道,“灵力和妖气冲撞,难免伤它。” 灵兽近似于妖,但和妖又有不同,自出生便拥有着强大的灵力。而没有与人定契的灵兽,往往会排斥外者的气息。 奚昭拧眉。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拦着月郤,不让他碰它。 她想了想:“那要吃宁气丸吗?但残存的妖气恐怕会影响到宁气丸的作用,还是得先用雪魄丹,等它稍微好转了,再作调养。” 蔺岐侧眸看她,眼底多了几分讶异。 宁气丸,还有雪魄丹对化解妖气的作用,这些都是他送她的《灵兽经》里的内容。 那书读着晦涩,因是古本,许多字迹也已模糊。他对灵兽了解不多,当时送她这本书,也是因为身上着实没多少驯养灵兽的书籍。 不想她竟认真读了,且三两天的工夫就已能活学灵用。 他不着痕迹地垂下眼帘,素来平静无澜的眸中多了些欣赏之意。 “确要先用雪魄丹。”他从芥子囊中取出一瓶丹药,喂给了灵兽,“服用过后可观察三日,若不见好转,再用宁气丸。” 奚昭将此事记在了心上,哄幼虎睡觉的空当,她抬头看蔺岐。 “小道长,府里的禁制修缮得怎么样了啊?” “尚在排查。”蔺岐道,“至少需要一月。” 奚昭点头,心思却跑向了别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逐渐摸透了蔺岐的性子。 他对她是挺友好的。 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向来知无不言。找他帮忙,他也会尽力为之。 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人好。 就跟话本里日行一善的仙人一样,行善举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说白了,无论是谁找他帮忙,他都会倾囊相助。 并不存在谁要特殊一些的情况。 这就难办了。 奚昭若有所思地拍着那虎崽儿的背。 她体内被种了禁制,先前也查过,解开的方法无非两种:种下禁制的人替她解开,或是找人结契,帮她解禁。 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月郤大喇喇坐下,对蔺岐道:“我这些时日都在外面,上回你又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多聊两句。我记得上回见你还是五十多年前在赤乌,天尊设百花宴那回。当日听人说你在为变赤乌法度四处奔波,怎的转眼再见,就又拜入了太崖道君门下?” 听了这话,奚昭看向蔺岐。 ? 他和太崖不是云游四方、除邪降魔的道人吗,怎么会和更变整个赤乌境的法度扯上关系? 蔺岐神情淡淡:“师父教授与我求之道恰好契合罢了。” “世事当真瞬息万变。”月郤拿起个拨浪鼓,随手晃着,“那时兄长说道君会带个徒弟来府里帮忙修缮禁制,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你头上——莫非月府的规矩也有何处不当,要改了?” 他语调轻快,像是在开玩笑。 可奚昭隐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些许攻击意味。 再看蔺岐,脸色没什么变化,手上关节却已攥得泛白。 他道:“月公子说笑,修缮禁制而已,如何能干涉得了府内事。何况立了府门规矩,也不见得人人知节守礼。” 月郤眉眼间的笑敛去几分。 正欲发作,一旁的奚昭忽说:“蔺道长,它是不是好些了?看着精神许多。” 他循声望去。 只见方才还蜷在窝里打盹儿的小老虎,眼下已撑开眼皮,正咬着窝边的毛球玩。 “它不舒服?”月郤顺着奚昭的话问道。 “现在已经好多了。”奚昭甩着“逗猫棒”,“估计是不习惯被链子箍着睡觉,以后还是得让它在花房里睡。这样它更安全,我也省心。” 月郤本想再和她聊聊灵兽去处的事,但有蔺岐在这儿,又不好开口。 他干脆拿着拨浪鼓,也半蹲在了幼虎身边,跟她紧挨着。 “小崽儿,也陪我耍会儿?”说着,又拿拨浪鼓去逗它。 虎妖瞥他一眼。 这人有病吧。 昨天那般折磨他,还指望他能给他好脸色? 发什么疯! 滚! 虎崽儿两脚一蹬,蹬开了拨浪鼓,然后尾巴一甩,背朝着他。 月郤还没察觉到它的躁恼,只当是在跟他玩儿,便又把拨浪鼓往它脸前递,另一手则从桌上拿过一把肉干。 “要吃还是玩?”他饶有兴致地问,星目里沉着松泛的笑。 不吃也不玩! 滚! 它颇不耐烦地大张开口,扣下尖锐虎齿,没两下就把那拨浪鼓咬得烂碎。 “你这小崽儿竟还会磨牙?”月郤又拿了个拨浪鼓,兴冲冲递给它,“这鼓可是百年兽皮所制,竟咬得这般轻松。再试试,看你能咬坏几个。” 奚昭:“……” 可真行。 他从哪儿看出来它是在磨牙了,这明显是在发脾气好吧。 她坦言道:“月郤,它好像是在烦你。” “……”月郤沉默一阵,“不可能!” 作为回应,虎崽儿往他手上呼了一爪子。 眼里没活的东西,滚! 它个头小,但爪子尖利得很。所幸月郤躲得及时,不然手背都要被挠穿。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到它的抵触。 “你!” “它不喜你。”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蔺岐突然出声,语气冷淡,“灵兽也有情绪。你靠近它,只会惹它心烦。” 虎崽儿摇了两下尾巴,以表赞同。 这人还成。 能说人话。 月郤怔了一怔,竟也不气,反倒哼笑着伸手去捏它的后颈皮。 “是还惦记着昨天那事?小畜生,巴掌大的心竟这么记仇。” 虎妖被他拎在空中摇来晃去,一动不动地看着奚昭,不愿挣扎。 …… 不是。 这人是真有毛病。 赶紧把那些生肉塞他嘴里吧,趁肉新鲜还能帮他长长脑。 “你别晃它,本来就不大舒服。”奚昭从他手中接过虎崽儿,见它眼皮都快阖着了,便道,“让它在这儿睡会儿,咱们出去说。” 虎妖抖了下耳朵。 谢谢。 虽然他只是不想看见那个神经病。 蔺岐起身道别,说是还有要事在身。 月郤则跟着她转到了花圃小径。 四周无人,他提起了幼虎:“绥绥,依我看,这事还是要知会大哥一声。” 奚昭却问:“你已经告诉大哥了吗?” “没。”月郤道,“但大哥素来厌恶灵兽,若不告诉他,反让他自己发现,定会惹他不快。” “大哥这段时间忙,我不会去打搅他,他也不常往我这儿来,更没进过花房,如何会发现?”奚昭将右臂袖子往上一卷,“再说了,我和它结了个主契,一时也割舍不得。” 月郤垂眸看去。 阳光映照下,她的胳膊上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灵印。 他脸色顿变:“何时定的?!这等要事你怎连说都不说一声?” 的确有人会与灵兽定契,足够厉害的驭兽师,也能轻松战胜比自己强大数倍,甚而数百倍的敌手。 但有契约在,一者受伤,也会影响到另一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难得下场细雨。 绵密的雨丝飘落,奚昭把花一盆盆往外送,挨个儿放在了长廊外沿。 忙活完一通,她累得够呛。直接往门口一坐,顺手捞起壶茶。 连饮了好几杯,心跳总算渐趋平稳。 雨势渐大,朦胧水帘里,忽有一人出现在不远处的拐角。 手中执一把纸伞,看不清脸。伞下身量高大,像是山间冷雾迫近。 奚昭的视线在他腰间的玉带钩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再抬眼看时,他便已抬起伞,露出张如玉面庞。 “小道长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她扶着门框起身,“不是说这两天要忙禁制的事吗?” 蔺岐不露声色地扫过那一长廊的花。 是前些天听她说太阳晒得太厉害,花房里的花蔫了一大半,浇水都没用。所以今晨看见落雨,就想着来帮她挪一挪花,也好浇浇雨水。 不想在宁远小筑耽搁片刻,再来就已经搬好了。 “检查禁制需在晴日,今日功课也结束得早,便来看看那灵兽。”他收了伞,雨水坠下伞尖,在地面蓄成一道水线。 奚昭点点头。 却暗自腹诽,他今日功课结束得早,多半是因为太崖要睡大觉。 那个懒散道人,她去宁远小筑,十回里有八回他在睡觉,还有两回则是懒懒躺在藤椅上,什么也不做。 她朝里瞟了眼:“它还在里头睡着呢,估计是因为下雨,早上困得睁不开眼,喝了点药就又睡了。” “多歇息也利于它休养。”蔺岐语气淡淡,“既然它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撑伞。 奚昭追了步:“小道长很急吗?” “并非。”蔺岐稍顿,“奚姑娘还有何事?” “你稍微等会儿,我有些事想问你。”奚昭轻手轻脚地跑去屋里,不多时就带了本书出来。 封皮破旧,上书《灵兽经》三字。 她翻开靠后的一页,指着上面几行字说:“我今早刚看到这儿,这上面说就算是寻常凡人也可以和多个灵物定契?” 之前以防小老虎乱跑,蔺岐教了她怎么刻契印。那时他说,因她身无法力,难以承受三百年修为的契印,只能刻临时契。 但《灵兽经》上怎么又说,凡人可以和多个灵物定契了? 蔺岐解释:“凡人的确可以驭灵,但要从实力微弱的低阶灵物开始,否则便会遭受灵力反噬。譬如你与那虎兽定契,也只能刻下牵制效力最低的临时刻印。” 奚昭点点头。 说白了,和灵物定契就相当于将其一部分或是全部力量匀给契主。 普通凡人根本没法承受住太强大的灵力。 而临时刻印只起个牵制作用,不会传递灵力,所以她才没受到影响。 蔺岐继续道:“驭灵师唯有从低阶灵物那里积攒到足够多的灵力,才能承受得了中阶乃至高阶灵物。但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便是驯养低阶灵物,也要投入不少心血。故此,鲜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 全是劝退话。 其实不光他,奚昭翻看过他给的书,书里也多不赞同凡人驯养灵物。 先不说要往里砸多少钱和时间,刻下永久契印还得看双方意愿。 既然这样,那些灵物干嘛不选择实力强劲的盟友,而挑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呢? 但她别无他法。 等离开月府,她就算要去多是凡人的城镇,也得有个保护自己的法子。 总不能事事靠别人。 而她早就过了修炼的最佳时机,也没地方学。 考量之下,驭灵已是最好的选择了。 奚昭将指腹压在纸页上,缓缓摩挲着。 “那低阶灵物通常都有什么啊?我也想试一试。” 早在她翻来覆去地看《灵兽经》开始,蔺岐就看出她有意走这条路,眼下并不惊奇。 他看向廊边的一排花盆,道:“不仅灵兽,诸如寻常花木等亦为灵物。你这院中的花草常处灵力旺盛之地,概已生灵。较之兽类,此种灵物性情更为温顺,不妨一试。” 奚昭仔细打量着廊边花草,最后将视线落在最右角的一捧睡莲上。 这睡莲是她刚进府时养的,算是跟她相处时间最久的花了。 听说是千年莲种,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养出灵气。 她指了指,试探着问:“要不……就这朵睡莲?” 蔺岐看过,道:“这花确然已成灵物。” 遂又教了她如何结契。 依着他所教的,她用枚细针刺破手指,挤出血滴在花瓣上,然后耐心等着。 血珠被水浸成淡色,又顺着花瓣沁入蕊心。 几息过去,睡莲毫无反应。 蔺岐并不意外。 灵物大多性情高傲,不喜与人族往来。 拒绝契印再正常不过。 他侧眸看向奚昭,见她神情专注地盯着睡莲,一时犹豫。 她那般盼着能与灵物结契,若是直言相告,定会叫她失望。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就见那朵睡莲两摇,随即散出淡蓝色的光。 淡光缠绕升至半空,如春日柳絮,径直飘向了奚昭的手臂。 眼睁睁看着淡光沁过衣袖,奚昭摸了摸胳膊。 没什么感觉啊。 她记得和虎兽结契时,胳膊上跟滴了蜡油似的,烧得疼。 又撩起袖子来回打量。 也没印记。 什么都没有。 是失败了吗? 但也还行。 书上都说了难,哪有一次就成功的道理。 刚这么想,她就听见蔺岐道:“现下只需等候即可。” ? “等什么?” “等灵物补足灵力,便会现身。” 蔺岐道,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中,此刻竟见浅笑。 “这睡莲中的花灵已认你为主,待其现身,可用灵丹仙药喂养。” 奚昭还恍惚着,没多大实感。 她盯着那簇开得正盛的睡莲,心觉神奇。 这么说,这就是她的第一个灵物了? 心底的那股异样情绪还没消下去,秋木就提了个食盒匆匆跑进。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5 章 “不要他。”…… 听了秋木的话,小童子也慌了,还没来得及喊声二少爷,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着急忙慌地跑进门,只见那把练手的木制重弓掉落在地,摔碎成两截。 而月郤已不见身影。 秋木跟在他身后,问:“二少爷人呢?” “应该已经过去了。”小童子冲进屋,急急忙忙地找起丹药,“到底怎么回事,月姑娘好端端的如何会突发厥症?” 秋木惊魂未定,擦了把泪水后声音发抖道:“她……她就是喝了碗姜汤,手上就开始起疹子,脖子上也是。然后……然后抖了两阵,就摔地上昏迷不醒了。可那姜汤我们事先都尝过,没什么问题。” 小童子手一顿:“你过来了,月姑娘一个人在那儿?身边有没有人陪着?” “那位蔺……蔺道长也在,不知给小姐喂了什么丹药,就让我快些去叫人。我跑去找医师,医师不在,只能往这儿来了。” “你!秋木,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小童子将些瓶瓶罐罐一骨碌全塞进了芥子囊,语气更急,“那蔺道长到底是外人,外人!你知道么?把姑娘托给一个外人照顾,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纸鹤传书不行?用玉简不行?” 秋木此时才后知后觉到不妥:“这,我……我实在是急昏头了。” “也罢,左右少爷去了。”小童子拎起芥子囊,“你也别哭了,这事儿突然,谁都没料到。走,快些去看看。” 秋木连连应好,顾不得擦眼泪便跟上了他。 *** 玉兰花厅。 瓢泼大雨被风吹进长廊,奚昭蜷躺在地,捂着腹部,疼得近乎痉挛。散乱的长发不知是被雨水还是冷汗浸湿,原本白皙的颈子眼下也泛出薄红,且有加重的趋势。 蔺岐跪在地面,将她的脑袋小心托在膝上,另一手则探进碗里的小半碗姜汤,放出一缕妖识。 没有毒。 他收手,转而作剑指搭在奚昭颈上。 脉搏急促,快得惊人。 他拨开她的眼皮,拂开头发观察颈上红疹,同时唤道:“奚姑娘,哪里作痛?” 奚昭处在半昏半醒间,意识不清地念道:“疼……浑身都……都疼……手……手……” 已是气若游丝。 见她右臂抽搐不止,蔺岐轻握住她的腕,说了声“得罪”后,便掀起衣袖。 她的胳膊上本印着和虎兽的临时契印,而眼下,那淡蓝色的印子竟像着了火般,变成灼目的深红,烧灼着她的皮肤。 只看一眼,他便拧了眉。 放下衣袖,他正欲抱起她,忽从斜里袭来阵气流。 下一瞬,月郤凭空出现在庭院中。 雨势渐大,他却顾不得冷雨浇身。 看见蔺岐把奚昭抱在怀里,原本焦灼不安的神情间顿时多了几分怒意。 他下意识以为奚昭的病痛和蔺岐脱不了干系,怒道:“你做什么?!放开!!!” 并大步上前,想要推开他。 但就在这时,听见他声音的奚昭恍惚移过视线,瞥见了他。 目光对上,月郤强忍着冲脑而上的怒火,安抚着她的情绪:“绥绥别怕,我马上带你去看医师。” 可和他想的不同,她不仅没应声,反倒避开他的视线,忍痛抓住蔺岐的手:“不要……不要他。” 气息微弱,每个字都轻若雨声。 偏偏重砸在月郤耳中,令他僵停在石阶上。 此时他与她仅有一步之遥,却被那回避的态度隔在千里外。 为何? 为何要避开他? “绥绥,”他尚处在一片茫然中,艰难开口,“是我啊,月郤!你不认得了吗,你、你怕我做什么?怎么、怎么会……” 说话间,他跨上石阶,想要去碰她的脸。 可还没挨着,奚昭便反手推他。许是太疼,她难以控制住力度大小,推开他后,手顺势落在了他脸上。 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 月郤登时愣住。 奚昭偏过头,直往蔺岐怀里躲去,抓着他的胳膊急道:“走……走……” 蔺岐看向被打懵了的月郤,直言:“她似乎不想让你靠近。” 月郤呼吸一滞,嗡鸣声从耳中刺向头顶。 在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慌惧里,血液急速涌上,又轰然溃退。 “什……么?”他不敢置信地开口,“我……我没明白。” 什么叫……不想让他靠近? 趁他发愣的空当,蔺岐抄过奚昭的膝弯,直接抱起她。 “我会先帮奚姑娘检查病情,请月公子在外等候。”他顿了步,又道,“姜汤里无毒,但她确然是喝了那碗姜汤才引发厥症,不妨先去查查可有什么人对汤动过手脚。若府中有医师,也可叫几位过来。” 月郤自是不甘就这么将人交给他,可看向奚昭时,却只能望见疼得惨白的一点侧脸。 竟连眼神都不愿分与他些许。 被她打过的那块儿烧得灼痛,他咬紧牙,让出路。 “好,我先去查。” 蔺岐抱着奚昭回了卧房,月郤则守在门口,又以纸鹤传书催促医师。没过多久,秋木和小童子两人就急匆匆赶来了。 那童子大喘着气道:“小少爷,我带了药,府中医师也回了信,说是很快就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6 章 这疯子怎么…… 又一道闪电划亮天际。 在那明灭闪烁的天光里,月郤的神情显得晦暗不明。 他开始不受控地想起一些事。 那天去找月楚临,被他发现了肩头沾着的一根虎毛。 ——阿郤,肩上沾了何物? 月楚临这样问时,他有想过该如何隐瞒。 外出时处理妖乱沾上的,不小心扯断的衣衫线头,染着墨水的一截头发丝…… 他想了无数个解释,但在兄长的温和注视中,最终还是说出实话:“有只……灵兽闯进了府里。” 月楚临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就知晓此事。 得知灵兽被私养在奚昭那儿后,兄长只说那灵兽若是作了乱,就尽快处理;要没有作乱伤人,便送出府去。 总之只有一个意思。 留不得。 月郤一开始就猜到会是这反应,可偏偏又是他道:“绥绥刻下了临时契印,听说大哥你那儿……你那儿还有些霜雾草。” 月楚临站在剑架前,轻轻拂落一点细灰。 “让人去药园子里摘几株便是,此事无需告知我。” 最后,是他从下人的手里拿过了霜雾草。 也是他亲手将药草放进了姜汤里。 - 月郤紧盯着房门,目光恨不得将那门灼烧出个洞来。紧攥的右手微颤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霜雾草草叶边沿的微刺。 扎得他心慌神惧。 他想说他也不知道她吃不得霜雾草,可事情已然发生,他不愿也不能将责任推卸出去。 是他的错。 是他把这秘密抖落了出去。 也是他擅作主张,要用霜雾草洗契。 她分明说过,不想让兄长知道灵兽的事。 若他不说…… 若他不说! 巨大的恐慌从心头漫起,海潮一般扑向他、砸向他,令他陡生出近似被溺毙的痛苦。 他竟忘记了。 奚昭不是妖族,也毫无修为。 但凡出了任何差错,都可能危及她的性命。 月郤紧闭起眼,再睁开时流泻出明显的急色。 “快,去拿水。”他强忍住情绪,在秋木和小童子跑去拿水的空当,又用玉简催促了番医师。 *** 深夜。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黑云攒聚,天际看不着一点亮色。 昏暗的长廊中,一抹半透明的高挑身影逐渐成形。 虽然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但月问星还是忍受不了从暗处陡然现身的不适感。她抱着怀中的伞喘了好一阵气,才抬起惨白的脸,看向不远处的朦胧灯火。 奚昭还没睡吗? 又有好些天没见了。 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上回见面的事。 她怀着快要鼓跳而出的热切,游魂一般靠近院子。 雨夜潮湿,将伞上的气息抹掉不少。感受到气息变淡,她不快拧眉,随即将脸颊紧紧贴在伞面上。 她知道自己偶尔会变得“不正常”。 思绪像是零零碎碎的线,无次序地乱搅在一团。有时看何物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疯狂扭曲、绞缠在一起。 也能听见说话声。 不知是谁在说话,怪笑、惨叫、冷嘲……乱七八糟的呓语逼得她耳鸣头昏。 眼下,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将伞柄死死握在手中,想象那是奚昭的手。 没错。 没错。 她的瞳仁因为兴奋而放大。 大哥说了,等昭昭变成她的朋友,她便能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了。 像现在这样。 她低低笑了声,恰如鬼哼。 “奚昭……奚昭……”她无意识地喃喃,指腹压在唇上轻轻按揉着,神情错乱,“今日该说些什么?好想送东西,可还不能。再忍一忍,忍一忍……” 话音落下,不远处忽有一个小仆从雨中跑出。 急急忙忙的,像遇着什么大事。 那小仆没走两步就看见了她,浑身僵住,瞧一眼便骇然移开视线,浑身打哆嗦。 脸上的慌色顿时变为惧然,一把伞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但月问星看都没看他,当是没瞧见,自顾自地往前走。 步子迈得快而急。 阴气扫过,小仆打了个寒噤,一转步子,着急忙慌地绕路。 嘴里还念着:“晦气,真是晦气……” 月问星顿了步,眼底的欣悦肉眼可见地淡下去,透出几分寂寥。 未行多远,又碰见两三奴仆。也和先前那个一样,步履匆匆。 月问星垂下脑袋,脊背稍躬,仿佛将整个身躯的重心都压在了怀里的那把伞上。 待绕至另一旁的窄廊上了,她忽然听见其中一个下人道:“姑娘还不见好吗?药都煨了几道了。” 她倏地停住,白冷冷的脸倾向那边。 站在最中间的下人接过话茬:“还得再熬,听人说喉咙肿得连气都出不来了,好几回人都差点去了。” 左旁的下人不住叹气:“那些医师多大的能耐,连个人都医不好?” 那中间的一哼,做足轻蔑意味。 “这你都不懂?医师能耐再大,对受伤的蚂蚁能怎么下手?一个不小心,兴许把人给弄死。”他忽一笑,“不过要是死了也好,省得再看见。” 月问星彻底敛了笑。 等那下人走到一处点着烛火的房间前,忽像被人点了穴,顿停在原地。 另两个走出几步,见人没跟上,才转身看他。 “站那儿做什么啊,这几步路还把你累着了?” 那人动也不动,面露惊恐。 突地!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膝盖磕出巨响,听着跟碎了似的。 另两人被吓着了:“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眼神发直地盯着前面,不作声。 下一瞬,他忽地双手撑地,脖子上仰,然后脑袋重重砸向地面。 前额顿时破了口,血水外涌,可他跟不知痛似的,直起身又是重重一砸。 那两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话也说不出来了,哆哆嗦嗦地盯着他看。 如此砸了几回,直等一阵雨风刮过,吹得烛火飘摇,地上没了影子,他才堪堪停下,露出血糊糊的额头。 再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 进了奚昭的院子,月问星远远看见月郤守在房门前,一动不动。 那道人影静立在漆黑的夜里,明明生得个高腿长,眼下却跟丧家犬一样颓靡,后背也叫不断滴落的屋檐水打湿透了。 不想被他发现,月问星特意绕了段路,潜进后院,找着了奚昭的卧房。 鬼魄无形,墙壁房瓦根本挡不住她。可想到那几个下人的话,她不敢直接进去,而是躲在窗子外头悄声打量着里面。 床榻被帘子挡住了,看不清床上情景。 可她能听见声音。 上回见奚昭时,她还笑着同她说话。 而眼下,那把清润嗓子变得嘶哑破碎,低泣着喊疼。 痛吟微弱,却在她耳中无限放大。 月问星直勾勾地盯着床榻,神情中乍现出一丝微弱的迷茫。 她知晓这种痛苦。 缠绵病榻,清楚感受着身躯渐成被虫蛀空的树干。 意识沉下去、沉下去……像是河底的泥沙般浑浊不清,再被病痛折磨醒。 可还是混沌的。 痛苦至极只想着死,偶尔得到喘息的时机又庆幸还活着。 反反复复,直到咽气。 但奚昭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她吗? 她往前一步,整个人都几乎贴在了木窗上。 那痛哼好像一双手,抻平了她的理智,然后渐渐拉直——就像对待一根脆弱的弦。 又给奚昭喂了遍药,蔺岐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冷霜似的黏在后背,令人无法避开。 房里的几位医师都在身侧,这视线自然不是他们的。 他直起身子,朝后看去。 烛火朦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7 章 “你要喜欢…… 月郤气得脑仁跳痛,心底又担忧着奚昭,好半晌脑子里嗡鸣不止,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见。 他将那簪子收入袖中,抬手捂住伤口。殷红的血溢过手掌,顺着臂膀流下,将紧束的护腕染成深色。 潦草使了个妖术,不一会儿,外渗的血就变少了。 月问星语气森寒:“还我!” “月问星你真长本事了,以为死了变成鬼就没法对付你?这簪子暂且放我这儿,你再别往我跟前乱逛,若有下回定饶不了你!”月郤咬着牙道,每说一句,脸色就变得更苍白。 他又往窗子里望一眼。 四五个医师在房里忙碌着,蔺岐则坐在床边椅上,似在帮奚昭把脉。 床榻则被遮掩得干净,看不见情形如何。 “要担心就远远看着,别离得太近。”月郤收回视线,冷声道,“这屋里没几个人能受得住你那鬼气。” 话落,他又折回了房前,一言不发地守着。 月问星不愿瞧他。 等他走后,她就蹲在窗子外面,背靠着墙,神情麻木地擦拭起手上的血,同时注意着房里的动静。 *** 深夜。 奚昭意识不清地睁开眼。 身上还残留着余痛,但已经好上许多,喉咙也没那么肿了。 她缓了阵,侧过脸往右看去。 卧房里只有一个人,是府中医师。正背朝着她调配药材,双袖高挽,动作很利索。 奚昭认出那背影,没什么气力地唤道:“周医师……” 周医师一顿,转身。 “你醒了?”她快步上前,手作剑指搭在奚昭的额心处,探进一缕妖识,“现下感觉怎么样,身上还有哪处疼?——蔺道长方才接到他师父的信,要回去一趟,处理完事便来。” “嗯。”奚昭语气虚弱地应了,“不怎么疼了,就是有些累,使不上劲。” “这些都正常。”周医师拿了碗药给她。 奚昭摇头推拒:“不喝,已经好多了。” 她脉象已经平稳,一些病症也都缓解,周医师便不强求,放下药道:“小昭姑娘,我记得你上回也是吃了霜雾草,所幸那回吃得不多,只有些发热,用两回药就好了——你没有和底下的人说吗,还是他们疏忽大意,忘记了?若是这样,我去和大公子说一声。” “不用。”奚昭嗓音干哑,“小事而已。大哥事务繁多,不打搅他了。” “关系性命怎么能算是小事?”周医师明显不满意,“上回就是这样,说着不想用这种事劳烦大公子,要我瞒着。结果如何?这回差点儿被一株破草送去地府了!也不知哪个脑子糊涂的,查没查清,什么药都敢往汤里放!要我说,上回就不该听你的,还是得直接告诉大公子。” 周医师不是月府的人,只不过和月楚临的父母关系匪浅,常有往来。 她挺喜欢奚昭,两人关系也不错。 平时和她聊天很是轻松,奚昭扯开笑说:“地府没去过,还能看看新鲜不是?” 她这玩笑话让周医师眉头渐舒。 “多亏蔺道长在这儿,不然要闹出不小的麻烦。对了——”她想起什么,朝门口扫了眼,“二公子还在门外等着,从下午到现在连脚都不带挪一步的——要不要让他进来看看你?” 听她提起月郤,奚昭紧闭起眼,太阳穴跳得脑袋疼。 她确然是有意让他发现灵虎的,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 也想到过他会告诉月楚临。 看见那碗姜汤时,她也猜到里面多半加了什么。毕竟是她在月郤面前提起了临时契印,亦是她提醒他霜雾草能解契。 这株草算是她亲手送到了自己的嘴边,桩桩件件都在料想中,她却莫名涌起股烦躁。 “暂时不想见他,身上不舒服。”奚昭说,“周医师,你让他回去罢,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守的。” 周医师沉默一阵,随即猜到她成了这样估计和月郤脱不了干系。 顾虑到奚昭的心情,她没再提起月郤。 她拎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低声提起另一事:“小昭姑娘,方才替你检查时,我在你体内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 周医师牵过她的手,撩开衣袖。 她的右臂上原来刻了和灵虎的临时契印,平时看不出来,偶尔显现。 现在由于服了霜雾草,浅蓝的契印变得深红,像是用刀尖划出的血纹,烧得很疼。 但周医师要她看的并非灵虎契印。 她的指腹压在血印往上半寸的地方,送出些许妖气,随后挪开。 几息过后,被她摁过的部位渐渐泛出浅色的印儿——是朵小巧精致的睡莲。 契印的力量还很微弱,却将她的妖气彻底挡在外面。 “方才替你疗伤时看见了这契印——你在修习驭灵术?”她稍顿,又压着声特意跟了句,“此事我尚未与人提起过,也仅有我看见。” “看了些驭灵的书,感觉挺有意思,就拿些花木试了试。”奚昭反握住周医师的手,脑袋轻抵在她的腿侧,“也就是闲来无事耍玩一番,弄不出什么气候,就懒得与人说了。” 周医师顺了下她的头发,疏冷眉眼中渐有轻笑。 “也是。修炼的确再平常不过,没什么值得与人聊起的。你好好歇着,这几日要安心养病。” “好,有劳周医师了。” - 许是下午睡得太多,这会儿又没病痛干扰,奚昭反倒睡不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总感觉旁边有人盯着她。 她起先以为是周医师,随即又想到周医师方才已经走了。思及此,她后知后觉到不对。 那视线有如实质,冬月的冰霜一样黏上来。可又比那更稠重、黏腻。 实在忽视不得,她倏然睁眼,顺着异样感往右瞥去。 不看还好,这一眼瞟过去,险惊得她丢了三魂七魄。 ——窗外,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站着,透过窗棂的缝隙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黏在窗上的纸人。 ! 对上视线的瞬间,奚昭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 偏偏那鬼见她望过去,眼底竟还多了些许雀跃。 一道闪电劈过,奚昭看见她一扯嘴角,露出了阴惨惨的笑。 …… 更可怕了。 惊惧过后,她忽觉得那张冷白的鬼脸有几分眼熟。 借着微弱的夜光又望了片刻,终于认出来了。 奚昭不确定地开口:“月姑娘?” 月问星抱紧怀中伞,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奚昭的嗓子还有些哑:“你在窗户外面站着做什么?我也没睡着,你可以直接叫我的。” 而不是在外面盯着看。 差点吓死她了。 见她作势下床,月问星慌然开口:“别——别下来,你躺在床上就好。小心、小心着凉。” 奚昭也的确觉得冷。她将被子拥在身后,只露出颗头发乱散的脑袋。 “那你要进来坐会儿吗?外头下雨,总不能冒着雨四处乱逛。” 月问星摇头。 “有伞。”她举高了手中伞,想让奚昭看见,又说,“而且你还病着,我离得太近了,不好。” “可这样和你说话好费劲。”奚昭说着,捂着嘴咳嗽一阵,声音似是更哑了。 外头还在下雨,淅沥沥地打在瓦上,她须得拔高嗓子说话才能让对方听见。 听着那咳嗽声,月问星一阵心慌,但又踌躇着不敢上前,怕加重她的病情。 “我……” 偏在这时,门外传来人声。 “绥绥,你醒了吗?”顿了顿,又道,“若有什么要的,只管与我说。” 是月郤在说话。 不知怎的,他的声音也很哑,没什么力度地穿透房门。 他怎么还在外面? 奚昭轻拧起眉。 刚才周医师不是已经让他走了吗? 她不大想理他,干脆不说话了,只看向月问星,右手顺势拍拍床榻。 月问星看懂奚昭这是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那也比靠…… 不知为何,奚昭偶尔会觉得月问星有些怪。 但转念一想又正常。 她在月府住了一年多都闷得慌,而月问星可是飘荡了一百多年,且连个说话的知心朋友都没有。 恐怕无论放在谁身上,多多少少都要受些影响。 她敛下心头异样,问道:“你和月郤好像不大亲近。” “自小就是这样。”月问星似乎记不大清以前的事了,费劲想着,说话也慢,“小时爹娘平日里忙,便让月郤带着我。我俩合不来,三天两头地吵。” 奚昭心想,这是挺合不来的。 都要人命了。 她擦完手上的最后一点血,道:“你再靠近点儿,脸上也沾了有血。” 月问星倾过身子,发丝垂落。 奚昭捉住那绺碎发,替她压至耳后,然后用帕子擦拭起脸上的血点。 和手一样,她的脸也冷得冻骨头。饶是靠近烛火,也没有变热分毫。 拭净颊边的一点血,奚昭忽道:“听府里的人说,你是生了病——是很严重的病吗?” 月问星是妖,且从她使用月妖秘法就看得出,她的修为不低。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病能让修为颇高的妖族丧命。 月问星神情恍惚,颠三倒四地喃喃:“记不大清了。好多事,都记不得。很疼,不想记起来,记不得了……” 奚昭一把捧住她的脸,打断呓语:“月姑娘?” 月问星忽然清醒过来。 “奚昭,”她百般信赖地看着眼前人,“兄长说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哪个兄长?” “月楚临。” 奚昭好笑道:“你要交什么朋友,又想和谁交朋友,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的事?怎么还要等着他发话。” 月问星垂了眼睫,面颊投下浅浅阴影。 她仿若自语般道:“可要他帮忙才行。” 奚昭没听清,追问了句:“什么?” 月问星微张开嘴,正要重复一遍,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月郤出现在门口。 雨风刮进,顷刻间就要吹散房内的热气。他带上身后门,大半张脸掩在夜色中,看不清面容。 不过光听声音就知道他怒火中烧:“你何时进来的?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以为月问星多少会犟两句嘴,不想刚才还跋扈到往他脖子上乱捅的人,眼下却成了风一吹就倒的幼苗。 不仅乖乖儿站起身,还期期艾艾地说:“奚昭,我……我先走了。” 大半夜撞鬼本是件骇人的事,可眼下奚昭只觉得她可怜。她拉住月问星的袖口:“你打算去哪儿?又在府里乱逛吗?” 月问星“嗯”了声,又幽幽道:“我有伞。”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淋雨了。 可这话只让奚昭想起上回撞见她的情景,心底跟倒了醋似的,直发酸。 她不愿松手:“再陪我一会儿吧,左右我也睡不着,一个人待着总闷得慌。” “可……” “绥绥,”月郤突然截过话茬,“你现在身子还不大康健,和鬼魄挨得太近并无好处。” 奚昭却连看都不看他,自言自语般说了句:“那也比靠近害我的人好。” 月郤浑身一僵。 她的声音不大,轻飘飘落在这雨夜里。 却比刀剑还利,活生生将他的心剜出个血淋淋的缺口。鼓胀在心腔的怒火被捣碎成齑粉,怒意顿消的刹那,他突然生出股无法言说的挫败。 “我不是,不是……我没有……”他艰涩解释,但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 “也是,”奚昭又道,“连你的亲生妹妹都能拿年岁压人,长她几岁就可以随意安排她的去处,我又算得什么。本就是寄人篱下,何来指摘你的道理。” 月郤脸色一白,头昏耳鸣中,眼前陷入一阵阵的黑。 他知晓这事错在他。 若她打,他可以伸出颈子由她落刀。 若她要骂,他也能一声不吭地任她出气。 可偏偏奚昭不看他,忽视着他。 现下竟还为了个早死的孤魂嘲讽他。 为了个差点儿就扎破他脖颈的疯子说话! 凭什么! 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被妖法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缓慢淌过他的脖颈。 那血洞像是布上的一个豁口,带走他的理智,不安与愤懑开始从中流出。 他在夜色中紧盯向那抹游魂,呼吸急促,像是濒临爆发的凶兽。 “妹妹?”他冷笑,“月问星,这话不如你自己来答——你又何时把我当成过兄长?何时当过!” 月问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冷白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 她没反应,月郤的质问便像是落在棉花上的拳头,徒劳无力。 他紧闭起眼,长舒一气。 看似冷静,唯有鼓起的青筋显出几分端倪。 可笑。 他向一个神志不清的妖鬼发什么疯。 再抬眸时,他眼底的戾色已归于平和。 “绥绥,问星的事等你好些了再说。已经很晚了,哪怕睡不着,眯一会儿也好。” 说话间,他提起步子,想要往前。 可刚迈出一步,原本拥衾半躺的奚昭就倏然坐直身子,抱着被褥往角落里躲。 “你别过来!”那病恹恹的脸色中陡现出警惕,她紧盯着他,“你又要做什么?” 这反应迫使月郤顿住。 他的神情间划过一丝茫然,随后才意识到,她是在怕他。 又或说,是在排斥他的靠近。 可不该是这样的。 月郤一动不动,茫然未褪,手还僵在半空。 他自小就活在堆金积玉地里,从没人拿规矩束他。就这般养成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无论谁的脑袋都敢拿弓箭指一指。哪怕爹娘离世后,也有兄长庇佑,一贯不懂得如何向人低头。 而眼下,她的避让在无形中化成巨石,重重砸在他的脊骨上。 “我……”他慌惧开口,又往前一步,急于解释,“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绥绥,你——你别这样,别躲我。” “别过来!”奚昭抓起藤枕砸出去,同时又往后退。许是太过激动,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上渗出冷汗,手臂也小幅度地痉挛着。 月问星横在中间,视线在二人间来回游移着。她似乎不大理解眼下的境况,许久才意识到奚昭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那双凤眼里浮出慌色,她无措地唤道:“奚昭,奚昭……” 那藤枕恰好砸在肩上,月郤被打得身子歪斜,头脑一片空白。 他无意识地往后退:“好,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问星,药!拿药!” 月问星也慌了神,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 “药……要吃药……”她低语着,越是心急,手就越抖。 好不容易拔开瓶塞,她一股脑儿倒出好几粒,跪在床沿,俯身便要往奚昭嘴里塞。 “奚昭,奚昭……张嘴,是药。”她语无伦次,心弦也已紧绷到极致。 谁知奚昭根本不吃,甚至避如蛇蝎。 她紧捂着抽痛的腹部,摇着头往后躲。仿佛那不是缓解病痛的丹药,而是什么害人的毒物:“不吃……是要害我,拿走,拿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并非……恶…… 蔺岐听出他话中别意,冷声说:“道君不妨直言。” 太崖放下毛笔:“玉衡,你和那位奚姑娘走得太近。” “弟子知晓分寸。” 语气谈不上好坏,但也生硬得很。太崖笑道:“为师知晓你有分寸,我也并非是在说此事。” “道君何意。” “我和见远同窗百年有余,虽不至于识人如洗,但对他也了解一二。”太崖稍顿,“他与人族不算亲近,并不是个会好心收养人族的性子。” 听了这话,蔺岐终于转过身,垂下眼帘看他。 “奚姑娘不是被收养。”他正色道,“她虽在月府养伤,但也帮着解决了困扰太阴城已久的狐患——师父理应知晓。” 太崖眯了眯眼,脸上的笑淡去几分。 他提起月楚临的事,可并非是让他来维护奚昭。 “便是帮了月府,见远也不会轻易留她。留她而又不延长其寿命,所为何意?” 人族性命,至多也就一百来岁。对修为强大的妖族来说,不过立谈之间。 月府收留奚昭,帮她治病疗伤,却从未想过替她延长寿命。 叫外人来看,谁都瞧得出个中蹊跷。 蔺岐思忖一番:“或许尚未到时辰。” 毕竟她的身体情况刚有好转,哪怕是仙丹灵药短时间内也不能吃得太多。 “玉衡,”太崖的目光重新移回书上,再不看他,“你便是太过好心,无论看谁都是善人义士,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他说这话时语气含笑,仿作调侃。可又如绵里藏针,扎得蔺岐眉头稍拧。 “师父,与此事无关。” 太崖翻过一页书:“见远对奚姑娘或有所求,奚姑娘也不是个糊涂人,这一年半载里,或许早已琢磨出不对劲。而她明知如此,如今又有意接近你——玉衡,想必再无需为师多言。” 蔺岐一时不语。 良久,他才缓声道:“即便如此,按师父所说,也是月公子为难在先。恰如今日,若无月公子旨意,那碗掺了霜雾草的姜汤也送不到奚姑娘的手中。” 太崖手中稍顿,扫他一眼。 “另有一事,”他收回视线,“见远昨日说,鬼域的人将在月府暂住一段时日。如今鬼域尚在太阴、赤乌两境中摇摆不定,亦不知他们与赤乌的人私下有无来往。赤乌还未收回对你的追杀令,届时鬼域来人,你能避则避,小心叫人取了项上人头。” “弟子知晓。” 等他走后,太崖许久未动。 冷风从窗缝间刮进,吹得书页乱翻。他便望着那胡乱翻动的书页,直至风停。 纸页随之停下,是最常翻的那一页。 页面更为粗糙,其上被他用朱红笔圈点勾画。勾画得最多的几处,概是些定契的类别和方式。 “当真死板,怎就收了这么个徒弟。”他单手支颌,另一手则压在纸上,指腹轻轻拂扫,“就不曾想过,别人要拿你做何事么?” *** 蔺岐折回奚昭的院子时,子时刚过。 天又黑沉许多,若无缥缈烛火,怕是路都难寻。 绕过长廊小径,他远望见月郤独身一人守在门外。孤冷的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丝毫看不出平时的张扬之色。 蔺岐清楚,要是没有月楚临和月郤的意思,那碗姜汤送不到奚昭的手中。想到被私养在花房里的灵兽,也不难猜出这碗姜汤的用意。 如太崖所说,这是月府私事,本与他无关。 不该多言,不该干涉。 但道理和言行终归落在两处,两人错身时,他还是开了口:“若府上不能豢养灵兽,不妨与奚姑娘直言。而非私底下使些阴策,惹来衅端。” 他尚未意识到自己话里话外都在袒护奚昭,可旁人听来,却是一清二楚。 月郤睨过视线,像截好不容易活过来的木头。 “蔺道长?”他陡生烦闷,语气也冲,“道长为奚昭疗伤,救了她,月家自然感激不尽,定以厚礼相待。但家中私事,还轮不着一个外人插手。” 蔺岐却道:“月府私事,便是想尽办法熬煎人?” 月郤闻言,竟有半晌恍惚。 但旋即,他便不快蹙额。 他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奚昭要打骂他、怨他,他自是心甘情愿地受着。 可这半路来的道人与他非亲非故,能站在什么立场上指摘他? 雨夜昏沉,他的面容越发冷肃:“兄长容你进府,断不是为了让你说这些话。早便听闻公子岐乐善好施,可眼下未免将手伸得太长。” 蔺岐眸光渐冷,隐能听见剑鸣之声。 两人已是剑拔弩张之势,恰在这时,房里忽有响动。 蔺岐移开视线,回身推门而入。 直至房门紧闭,两人都再未看对方一眼。 - 进门后,蔺岐一眼就看见床畔的鬼魂。 那道鬼影本就没有呼吸,又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似乎和这房中的桌椅柜子没什么两样。 蔺岐着实没想到这鬼会闯进来。 他在房外设了三转纯阳火符,较之仅能驱散恶鬼邪祟的辟邪符,纯阳火符的威力更甚。 足以烧得普通鬼魂灰飞烟灭。 饶是修为再高些,也得受着阳火焚魂的痛苦。 而这鬼不仅闯进符阵,竟还面不改色地坐在阵心。 若光看神情,实难瞧出她正饱受焚魂之苦。 要放在寻常修士身上,受着这样的折磨还能不露声色,他定然心有钦佩。 但偏是个孤魂野鬼。 鬼和人不同,往往更为极端。倘若心生欲念,便会不受控制地膨胀,再逐渐挤占其他感官、情绪,直至化为本能。 换言之,眼下她遭受火符焚魂却毫无反应,要么是性情坚定,咬着牙忍受磋磨。 要么,便是她已被催生出足以压下痛觉的鬼欲。 蔺岐望她一眼,心底斟酌着哪种可能性更大。 似是感受到他的打量,月问星的头没怎么动,只僵硬地转过眼珠子,剜着他。 “看什么?”她语气阴冷,带着明显的戒备意味。 不等蔺岐应她,床帘后的奚昭就先出了声:“谁进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并非这个…… 蔺岐不是没和鬼打过交道。 比起妖祟,鬼魅的情绪状态太过失衡。他犹记得曾经遇见过好些鬼魅,都是前一瞬还和常人无异,转瞬就陷入狂态,妄图以焚毁魂魄的方式牵连他一同送死。 也是因为碰上的次数太多,他对鬼魅尤为谨慎。 况且还是个不知来历的鬼魄。 “奚姑娘,”蔺岐问道,“擦过草药后,手上的契印可还会灼痛?” 奚昭拍拍月问星的背。 后者会意,慢慢腾腾地坐起,半边身子又隐在了昏暗中。 “有些,不过好多了。”奚昭说,“先开始像火烧一样,疼得不行。现在就和擦了辣椒差不多,烧着疼,但不至于那么难受。” 蔺岐颔首:“两刻后要检查一番,再换药。如此,要不了多久伤痛就能彻底缓解。” 在喝下姜汤的时候,奚昭就知晓这回怕是要受不小的罪,心里早有准备。而眼下她更担心另一事:“那……既然喝了这汤,契印是不是就没用了?” 蔺岐沉默片刻,最终应是,又道:“短时间内不宜定契,等气脉平和了再作考量。不过昨日下午那次未受影响,印记仍旧有效。” 顾虑到月问星在旁,他有意说得模糊。 而月问星也的确听得半懂不懂。 有好几次她都想插一句话,可连他们在说什么都不知晓,根本无从开口。 这倒在其次。 方才听他俩说话,她明显察觉到奚昭在蔺岐面前更为放松。虽不是时时都笑,可神情言行都要松泛许多。 而面对她时,她却总是紧绷着。偶尔碰着她,也会感受到她的僵硬。 越想,月问星的心底就越发不是滋味。 她张开嘴,下意识想要叫奚昭一声。 可还没出声儿,余光就瞥见自己的袖口颜色在变淡。 或说得更准确些,是她在逐渐变得透明。 一丝惧意从心底抽出,化为铺天大网将她紧紧包裹住。 头脑眩晕之际,奚昭忽看向她。 “问星,你要走了吗?” 月问星一怔。 她的身躯本就是半透明的状态,消失时更不易察觉。 不想竟会被发现。 好半晌,她才讷讷应道:“嗯。” 奚昭想了想:“要是这场雨不停,那明日里还能见。不下雨倒也没事,后天就是月圆夜,晚上照常能见面——下回你还来吗?” 这话问得月问星猝不及防,直到身影变淡,淡到仅能看见浅浅的一层影了,她才慌张开口:“来!来的!奚昭,奚昭……” 最后一点尾音落下,她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她看见四周有黑影拔地而起,像笼子一般将她罩起来。 黑影快速聚合,最后在顶端合拢,将她的视线彻底挡住。 入目皆黑。 随后被剥夺的是听觉。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连同她自己的声音。 但最为折磨人的并非是无边无际的黑。 很快,她就感觉有水一样的东西从四周灌来。奔涌进她的耳朵、口鼻,甚至是眼睛。 鬼魂没有呼吸,可溺在这“水”里,她却生出种窒息感。 像是被人堵住喉咙,呛得她想要咳嗽、挣扎,胸腔快要炸裂。但只要一张嘴,就有更多的水涌进,挤涨着她的肺腑。 不多时,她的意识逐渐混沌,身体无意识地痉挛着。 陷入昏厥的前一瞬,“水”像是海潮般倏然退去。 窒息感瞬间消失。 她大张开口平缓着剧烈的呼吸。 但痛苦尚未平缓,“水”又涌了上来,将她拖入窒死的囹圄中。 循环往复,不知终日。 挣揣中,她望着黑漆漆的前方。 她讨厌水。 流淌的河也好,波光粼粼的湖也好。 雨也好,叶尖落下的露珠也好。 冰冷。 不见底。 将她溺毙的水。 本该是深恶痛绝的。 但眼下,她的心底最深处竟钻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希望乌云蔽日。 希望明夜有雨。 - 见月问星消失不见,蔺岐主动提起这事:“你先前怕她,现在看着却与她交好。” 奚昭说:“她既不是恶鬼,性子也合得来。就算是平常遇见,也会玩在一块儿的。” 月问星和她以前遇见过的朋友都不一样。虽然不算外向,脾性却好,偶尔逗一逗她也好玩得很。 蔺岐自知不能干涉太多,但想到那鬼的阴冷面容,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 “虽非恶鬼,但鬼魄非人非妖,不可轻易托付信任。”他稍顿,“或是怜意。” 奚昭点头,又从裹成粽子皮的被褥里抽出胳膊。 “小道长先前说要检查伤势,到时辰了吗?” “不急。”蔺岐道。 待她收回手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那眉眼间的明艳被病色磨损大半,比平日憔悴太多。 他心觉不该如此,烛火跳跃,目光游移至那双沉着倦意的眼眸上。 “奚姑娘。”他忽然唤道。 “怎的?” “你哭过,为何?”蔺岐不露声色道,“是疼痛难忍,还是另有原因。” 奚昭浑不在意地揉了把酸涩的眼睛。 “估计是刚刚胳膊烧得有些疼,心里也没想哭——”她陡然想起另一事,“小道长,那灵虎怎么样了,它还在不在花房,有没有人带走它?” 这事可急得很! 那小毛崽子吃了她不少灵丹妙药,她还想着到时候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它才没关心! “不是这个道理,那为什么?这钗子缠进头发了我取不下来,你来取——这不算帮人忙吗?”奚昭问。 蔺岐默不作声。 大半月以来,他常来她这儿。多数时候是照看那幼虎,顺便教她如何驯养灵兽,偶尔是为驭灵的事。 来往的时间久了,他渐觉她聪颖好学,性子也坚毅。 那股不拘于躯壳的磅礴生命力像极茂密丛林中最高大的树,哪怕不刻意注视,也会不由自主被占去几分心神。 如她提起那女鬼,他待她也是一样——就算不在月府,而是平日里碰见,想必他也会与她相交。 而现在,这株树开始显露它的全貌。 抽条出骄纵、置身度外和作弄人的枝叶。 几乎每一点都在他的权衡之外。 但出乎他的意料,此刻从他心底涌出的并非厌恶或是不喜。 而是些恰恰相反的东西。 他面上不显,站起身道:“我去拿镜子。” 奚昭瞟一眼烛火和黑沉沉的天:“倒不如直接拿把剪子。左右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干脆直接把头发剪了,也省得下回再烦人。” 蔺岐平静道:“这是置气之举。” “就是了。”奚昭说,“你拿你师父的话排贬我别有用心,我不置气,难不成还笑眯眯地点头说对吗?” 蔺岐稍蹙起眉:“我未有此意。” 奚昭有些不快:“那你把你师父的话说与我做什么,他是敲打你,又非提点我。” 蔺岐正色道:“我说出来,是想奚姑娘若要我帮着做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 奚昭:“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没那意思。” “别有用心和涸辙之枯是两回事。”察觉到自己的语气稍显生硬,蔺岐脸色微霁,解释得更直白,“我说这些话,是想知道奚姑娘是否遇着了什么麻烦。若是,我也应清楚自己能做什么。除此之外再无别意,遑论指责。” 他解释得认真,态度也始终冷静耐心。 对上那冷眸,奚昭几乎有一瞬间要说出实话。 譬如这府里住着的是披着君子皮的豺狼,想将她的魂魄取走。又如怕她逃跑,还给她体内种了禁制。 但她没冲动到那份儿上,也还记得整个太阴境大半都是月家的,而月郤就站在外头。 便道:“我方才告诉你了啊。” “什么?” “头上的钗子。帮我把钗子取了,好不好?”奚昭眨了下眼,仿佛下一瞬就要睡过去似的,“我好困,想休息。” 蔺岐看她半晌,最终还是往前两步,躬身。 “奚姑娘别动。”他道,双手作剑指,停在她耳畔半寸之外。 一小缕赤红色的气流从他的指尖溢出,又分散成无数细丝,灵活地拆解着缠绕在一起的乌发。 那气流有些灼人,烈日般烧着耳廓。奚昭下意识往旁躲了下,但刚动就被蔺岐扶住肩膀。 “别动。”他松开手道。 “哦。”奚昭一动不动,掀起眼帘看他,“那可以说话吗?” “最好不。” “为何?” “会分心。” 奚昭便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看。 也是离得近,她才发觉他性子寡淡,但也确然是出尘之表。 说白了,哪儿哪儿都好看。 感受到她的打量,蔺岐定下心神问:“可是有哪处不适?” “没有。”奚昭如实应道。 蔺岐又散开一绺发丝,思忖着开口:“既如此,奚姑娘缘何目不转视。” 奚昭语气自然:“说话的时候自然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嘛,这样也更礼貌些。” “方才没人说话。” “但现在有啊。”奚昭说,“所以你也得看着我。” 蔺岐低下眉眼。 棕亮的瞳仁里映着烛火,像是炎日下的琥珀光。 恰在这时,墙壁的另一边忽然传来阵响动——似是有人把东西撞翻了。 奚昭:“肯定是那灵虎在闹,它常常大半夜还在乱滚乱动。” 玉兰花厅就在她卧房后面,夜里灵虎闹出什么响动她也能听见。 蔺岐移走视线,解开最后一绺乱发。 钗子掉落,他伸手接住,指腹不着痕迹地一捻,然后直起身,递给她。 “现下可好些了?”他问。 奚昭接过钗子,心满意足地点头:“睡得着了。” “那便歇息罢。”蔺岐语气淡淡,“我去看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若兄长有…… 奚昭这一觉睡得很好。 中间被蔺岐叫起来过一回,迷迷糊糊换了药,又是蒙头大睡。 困得什么都记不清,只模糊记得他走时天已蒙蒙亮了。 再醒时已是正午,睁眼就是金灿灿的天光。 出太阳了。 昨夜的雨仿佛没下过,湿冷的潮气被太阳炙烤得干净。 病痛也是,除了手臂还隐隐烧痛,再没任何异样。 她坐着发了会儿愣,这才去洗漱、吃药。心里又还惦记着灵兽,匆匆啃了两口果子便往外走。 结果刚一出门就撞见月郤。 高大的身影守在门外,往常有多闹腾张扬,眼下就有多安静。 奚昭吓了一跳。 这人别不是在外头守了一夜?! 她刚想问他怎么没走,但又想起那碗姜汤,便顿在房里没出去,也不出声。 倒是月郤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正好让秋木去拿了午饭,待会儿就能吃。绥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奚昭脸不见笑。 “不用,我还不饿,还有——”她稍蹙起眉,“我已经好了,你不用守在外面。” 月郤的笑僵了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做错了事。我不该和兄长提起那头灵虎,也不该往姜汤里放霜雾草——不对,不止这件,你与我的事,我再也不和他提了。真的,断不会再说一个字。” 他低着头看她,言语坦诚又急切。 “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难受,一想着是我放了霜雾草,就恨不得将那碗摔了生吞下去!绥绥,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往后——往后我定以你的意愿为先,好么?” 好在他不是个两面三刀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是真心实意还是花言巧语。 奚昭的目光落在他熬出红血丝的眼上,又移至鬓角。 眼下世家大族子弟都爱在颜面上下功夫,他也不例外。就连最简单的高马尾,也打理得仔细,再经由样式精致的嵌玉银冠束紧。 但一夜不见,头发乱了不说,那鬓边散落的乌发间竟多了些白丝,足见昨夜里有多心焦。 “月郤。”她收回视线,忽然唤他。 月郤抿紧唇,心底渐被惧意占满。盼着她说话,可又怕。 奚昭直言:“我先前就说过,已经做好打算走了。如果是觉得我碍眼,又或是坏了哪条家法门规,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在背后动些手脚。” “没有!绝没有!”月郤急道,“我从没觉得你……没觉得你碍眼,更没有什么规矩束你,你只管随心所欲地住在这儿,我——” “先不说这事了吧。”奚昭并不看他,“那灵兽呢,要何时送走它?” 月郤一时未应。 他紧盯着她,直忍得额角跳痛,才一字一句道:“不送走。” 奚昭眉心一跳,抬了眸。 “就养在你那儿,在花房。”月郤解释得更清楚。 奚昭好半晌才回过神:“大哥呢?” “他不会知道。”月郤别开视线,“看见你没事就好,待会儿秋木送饭来,你多少吃点儿。我留在这儿也只惹你心烦,就先走了。若有什么事便跟秋木说一声,我随时可以过来。” 话落,他转身便走。 不过行了两步,他又停下,提起另一事:“绥绥,你可还记得薛知蕴。” 哪怕心里恼他,陡然听见这名字,奚昭的眉头也不免舒展几分。 “自然记得。”她点头,“怎么了?” 薛知蕴是她刚来月府时认识的。 她没打听过薛知蕴的来历,不过看每次出行的阵仗,估计是哪家贵女。 也听秋木他们提起过,说她很可能接手家中的事,所以偶尔会来月府和月楚临议事。 她俩头回见面还很生疏,话都没说过两句。 还是第二回在月府见面才多了些来往。 到第三回见面,就因某些事格外要好了。 可以说,薛知蕴算是她穿进《万魔》这本书后结交到的难得挚友,平时常常互寄书信。 月郤知道她俩交好,提起这事本就有讨她欢心的意思,见她神情舒展,他也心觉宽慰。 他说:“她和她兄长会来府里住一段时间,今天就来。” “当真?”奚昭对他的话已是半信半疑,“可她半月前才寄过信,没跟我提起过这事。” “这月刚定下,应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月郤说,“算着时辰,大概傍晚就到。” 奚昭这会儿才生出切实的欣悦。 她又追问:“她来是要办什么事吗,要待多久?” “薛家要操办一些事,故此来太阴城住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尚不清楚,但至少要住一个月。”月郤稍顿,“待会儿秋木送吃食来,你多少吃点儿垫垫肚子,夜里会摆宴。” - 离开小院后,月郤径直去了月楚临的书房。 书房房门大敞,进去看见月楚临在写信,他曲指叩了两下门才道:“大哥。” 月楚临头也未抬,问道:“那灵兽送走了吗?” 月郤往右瞥去——两个小童捧着一堆簿册前后进了门,放好册子后又相继离开。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堆簿册上。 不出意外,应是管家送来的礼册——薛家的人就要来了,还有不少事没处理好。 他久不应声,月楚临终于抬眸,在日光中温和望着他。 “阿郤?” 月郤回神,视线移向他:“大哥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奚昭养的那头灵兽,送走了吗?”月楚临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月郤蹙眉,毫不掩饰不快。 从昨天午后到深夜里,奚昭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可兄长不过问她病情如何,反倒揪着那灵兽不放。 他心底不舒服,语气也生硬:“大哥怎么不问问我,那些医师昨夜里给绥绥灌了多少药草,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月楚临神情未变,眉眼还是那般平和。 “医师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来报一次,无需过问你。” 月郤被这话噎得不上不下。 他又问:“要是她想养些灵兽,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驯蛇 临近傍晚,奚昭逛到了月府西边的荷塘附近。 荷塘周围砌着高墙,旁生一棵梧桐树。从树上望出去,能看见府外的光景。 她以前没事就往这棵树上爬,这回也是打算上树瞧瞧薛家的人何时过来。没成想刚到荷塘,就看见太崖师徒二人在检查禁制。 蔺岐右手托一黑底金纹的罗盘,罗盘上方凭空悬浮着一支五行符笔——她听他提起过,那是八方道玉盘,可以使禁制化形。 师徒二人的面前纵横着无数头发丝粗细的红线,蛛网一般粘附在墙面。这些红线交错缠绕,在正中心汇集成一绺,另一端则缠绕在那根五行符笔的笔杆上。 符笔缓慢移动,蔺岐看得认真,偶尔以手掐算。 太崖则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余光瞥见奚昭过来,他不着痕迹地挡在蔺岐身前,一并将那八方道玉盘彻底遮住。 “奚姑娘身子可好些了?”他笑道,“若外出闲逛,还是要有医师陪同为好。” 奚昭只当没看见他的动作,径直往梧桐树走去。 “都好得差不多了,今日有远客来,我过来瞧瞧。” “在此处瞧?”太崖却笑,“月家府门似乎不在这方向。” 狗道士。 奚昭腹诽一句,面上不显。 她心知这道人在怀疑她靠近蔺岐的动机,而他又和月楚临交好。 要是真被他抓着什么把柄,下一个知道的就是月楚临。 “自然不是从门口看了,而且就算开了门,也望不见多少东西。”说着,她熟稔地扒住一节粗枝。 一直沉默不语的蔺岐看出她的意图,忽开口:“奚姑娘。” 奚昭一顿,斜泛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似在问他突然叫她做什么。 玉盘上的符笔停住不动,蔺岐道:“若要登高望远,不妨取了木梯来用。” 太崖扫他一眼。 “没事,摔不着。”奚昭脚下一蹬,两三下就爬上了梧桐树。 她坐在横生的树节上,拂开枝叶朝远处望。 墙外是街,这棵梧桐又恰好正对着条窄巷。月府外没什么人家,要顺着巷子往外望几十丈,才能再看见高低起伏的屋檐,还有主街上的小小人影。 太崖站在树下,双手抄于袖间,一派闲散。 他仰头看她,问:“奚姑娘可瞧着人了?” “还没。”奚昭看得认真,“但他们要进大门,肯定得从前头的巷子口过。” 巷子口。 “不过几尺宽的巷子口,至多能瞧上一眼——你在这儿守着,是知晓他们会何时经过?” “不知道。”奚昭敷衍应他,“要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太崖稍一扬眉,似有不解。 “既然不清楚,何苦干等着。” 奚昭懒得跟他解释。 怀着隐秘的期待从漫长中捕捉一瞬,和等待朝阳升、昙花开没什么区别。 都是无法言说的东西。 太崖倒也不恼,又问:“那奚姑娘在等什么远客?” “薛家人。”奚昭看也没看他,怕他多问,主动解释了两句,“没打听过从什么地方来的,不过世家大族中姓薛的应该不多。” 薛家? 太崖稍敛笑意。 姓薛的大家族是不多。 最大的那户就落在酆都,下治整个鬼域。 月楚临之前在他面前提起过,说是今日鬼域要来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奚昭会认识薛家人。且看眼下这情形,她根本不知晓薛家是什么身份。 他目光一转,瞥了眼蔺岐。 后者神情如常,仿没听见似的。 倒是胆大。 真不怕鬼域和赤乌境联起手来对付他。 太崖收回视线,正想问奚昭如何与薛家人相识,就听见她说:“来了!” 奚昭扶着树身站起,一眨不眨地望着前面。 只见远方的巷子口疾行过几辆马车,那些马并非活物,浑身无肉,仅见漆黑发亮的骨架。 最后一辆马车行过,车厢帘子掀起一角。 一张模糊的面孔一闪而过,似也在看她。 奚昭原还想看得更清楚些,身旁就跃来一人—— 太崖步伐轻巧地上了树,抄袖站在她身旁。 这梧桐树生得高大,容下两人绰绰有余。 墙外就是条街,不过位置偏远,几乎没人走动。他望了一阵,什么异样也没发现,问:“在哪儿?” 想起蔺岐说的话,奚昭着实不想跟这道人客气。她曲肘挤他,说:“道君看不见,就再往高处爬。爬到那树尖尖儿上去,跟猴子一样手搭凉棚,保管何物都看得清。” 太崖懒懒扫她一眼,笑眯眯道:“奚姑娘伶牙俐齿,看来伤情大好。” 奚昭也笑。 不过明显不客气,平素唇角下侧一笑就抿出的小涡儿,这会儿一个都瞧不见。 她道:“道君不也一样?往常跟那藤椅拜了弟兄,恨不得片刻不离的。眼下为了看热闹,弃了自家弟兄不说,树爬得利索,懒病也都治好了。” 她话里含刺儿,却听得太崖大笑。 好不容易停下,视线却落在她的侧后方。 他懒散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奚姑娘,取闹人也要小心些,仔细被蛇咬了。” 奚昭瞬间会意。 她偏过头,随即在梧桐树的长枝上看见一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为了让自己的皇三子明福恭亲王:朱常洵,享受到丰厚待遇,明神宗:朱翊钧,还特意在北直隶帝都顺天府外城的崇文门外,开设了官店供福亲王府专用,并将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原食河东盐改为用淮、扬之盐。 又在洛阳县设店,以垄断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全布政司食盐的专卖权,致使河东之盐受阻不行,边饷由此日绌。 同时明福恭亲王临行时,明神宗还将历年税使、矿监,所进献的奇珍异宝尽给予福亲王殿下,其押运官校一路上横索杀人,让沿途百姓们叫苦不迭。 5月11日,在东南沿海地区福建承宣布政使司福州府的商民们,因抗税明福建矿监税使:高寀,十多年了,看不惯他始终横行不法、任情威福、购置海船、私通倭寇,甚至还公然抢夺福州府商民价值数十万两白银的货物,并下海进行走私贩卖活动。 因此福州府商民们终于忍无可忍,开始了奋起反抗,一起参与围攻福建矿监衙门,声讨高寀的罪行。 然而明福建矿监税使非但,分文不付给商民货物的成本,反而还怙恶不悛,派兵杀害商民百余人,又施放火箭,烧毁民居无数,并策马挟剑突入福建巡抚衙门,劫持地方官吏作为人质。 事后明福建总镇巡抚:袁一骥、明福建总镇巡按:徐鉴,以及明内阁首辅:叶向高、明吏部左侍郎:方从哲、明兵科给事中:吴亮嗣,等大臣们相继上疏请求严惩高寀,但明神宗皆置之不理。 6月初2日,明神宗迫于无奈才始下令将高寀召回北直隶帝都顺天府紫禁城内,但仍不撤福建矿监税使一职,改以明江西矿监税使:潘相,兼领福建税务。 明户科给事中:姚宗文,巡视京军三大营时上奏说“京营乃守卫帝都保护天子之军队,事务要做很多,第一;以训练将士多少定校官优劣、第二;以不许走私卖盐结伙行动占用役夫、第三;以加强修战车为主、第四;以加强捕盗以免滥杀无辜、第五;以裁去冗员冗役减少军费、第六;以抚恤资军、第七;以公私分明不放奸细。” 这七条上奏之后,明神宗见了竟不给答复。 明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正月初4日,传言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爱新觉罗·努尔哈赤,把这最近五年内屯积下来的蜂蜜,炼制成了可以携带的干粮?其目的不知意欲何为? 恰好又被明辽东总镇巡抚:李维翰,得知他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又不敢直接上报朝廷,思来想去,便私下里派遣了明辽阳卫千户:萧伯芝,前去质询建州女真左 卫探查一二。 然而这个明辽阳卫千户却是个贼大胆,他带领着豪华的仪仗队,敲锣打鼓,竟冒充起朝廷的都督,大摇大摆地出发了。 到了建州女真八部境内,他发现并没有任何女真将领前来郊迎。 这让明辽阳卫千户当场发怒,他派人传令建州女真八部,对着村民们怒斥道“本镇奉朝廷的旨意前来,尔等头领居然不来迎接,真是反了天了!” 在四处散播消息后,便做出要折返回去的样子,还声称要回朝禀告大明皇帝陛下这建奴鞑子的无礼。 此事被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得知后,连忙穿着橐鞬服屁颠屁颠地赶来,还跪在道路左侧迎接。 当日建州女真八部们供应的物品十分丰盛,也让明辽阳卫千户遂转怒为喜,开始与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交盏欢饮。 但酒至半酣时,明辽阳卫千户又板起面孔,责问建州女真八部为何近年来不曾进贡?莫非是地处蛮荒无货进贡? 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就打着哈哈解释道“本部的蜂蜜,就好像你们的五谷,五谷遇上欠收之年,皇朝该追究谁的责任了?本部这五年来花少蜂死,没有足够的蜂蜜向朝廷进贡。等到来年春天花满枝头,蜂蜜盛产之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进贡,这种琐事,如何值得劳烦圣上忧虑?”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待到欢宴结束后,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厚赠明辽阳卫千户,还送了很多贵重礼物,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还亲自替明辽阳卫千户把马牵出来,两人一齐上马,并辔而行。 待走到了僻静之处时,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在马上拍了拍明辽阳卫千户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乃是辽阳卫的千户:萧伯芝,竟然敢假冒朝廷的都督,出使到本将的地盘!本将不是不能把你给杀了,然后再向朝廷禀明缘由,而是实在不愿让天朝受到耻笑啊!替我向巡抚李大人带个话,下不为例哦。” 这让明辽阳卫千户听了之后,他脸色大变,匆匆而回。 从事件的结局来看,明辽阳卫千户和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这两人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一个是明辽阳卫千户:萧伯芝,冒充辽东都指挥使,一旦被朝廷侦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而另一个是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羽翼虽现渐丰,但还没有做好与大明帝国干仗的准备,也害怕朝廷怪罪他没有进贡之事,所以才明知此都督是假,却也只能忍气吞声,赔尽笑脸地向明辽阳卫千户献媚、讨好。 同时在明福亲王就藩之后,其福 亲王府属臣们先后多次在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地界上犯案,甚至草菅人命,主要有;明福亲王府长史司仓大使:刘孝,勒索杀人案、明福亲王府长史司伴读:闫时,收租杀人案,以及明福亲王府正仪卫:龚孟春,受贿庇护不法盐贩案。 终于忍无可忍被明河南总镇巡抚:梁祖龄,皆上疏禀明朝廷,要求按《大明律》彻查严办,明福亲王对属臣们的纵容也酿成了恶果。 4月14日,因受贿被追究的明福亲王府正仪卫,开始趁夜挑唆福亲王府仪卫司以及福亲王府护卫指挥使司(河南卫)总共有八百人参与哗变,一时间乱军甚至打算挟持明福亲王作为人质。 这完全威胁到了明福亲王的自身安全,也有部分未参与的士兵通风报信。 得知消息后明河南总镇巡抚,第一时间迅速调集所属部队,将洛阳县内哗变叛军给弹压,并一举控制住局面。 5月初4日酉时三刻,一桩着名的大事,即将在帝都爆发开来,有名北直隶蓟州男子:张差,手持枣木棍打伤12个巡岗太监,并撞入明皇太子:朱常洛,所居住的慈庆宫,在击伤守门内官明慈庆宫太监:李鉴,又直闯至前殿檐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二更) 轰轰轰轰!!!! 红与猿飞日斩的无情对撞,掀起了狂暴气浪,数十米内的一切事物都遭到无情摧毁。 “杀!!!” 其余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杀向彼此。 加瑠罗挥动沙海,想要吞没木叶所有人。 象和麟角站出来,联手施展土遁,制造出百米多长的壕坑,将沙子尽数引入其中。 加瑠罗挥动大手,想要操控沙子飞起。 晴和朱却在此时联手杀来。 他们一人使用风遁,一人使用火遁,互相配合,制造出声势浩大的火海,逼得加瑠罗不得不操控沙子回防。 趁此机会,象用一招黏土天降将落入壕坑的沙子全部封印,再联手麟角一起杀来。 作为火影的暗部护卫,他们都是上忍中的实力派,比起砂隐使团的护卫队长们还要强上几分。 单独一个或许不是加瑠罗对手,但他们常年一起执行任务,配合天衣无缝。风、火、水、雷、土,五种属性的忍术从四人手中不断使出,各种功能与相辅相成的忍术叠加,逼得加瑠罗只能被迫防守。 四名砂隐护卫队长带领着其余人想要上来支援,却被数倍于己的敌人缠住。 没有狭小的地形对其一网打尽,没有掩体抵挡攻击。 就算砂隐忍者这边有龙二制造的武器增加火力,但自身的防御依旧是个问题,面对成百上千的忍者发出的攻势,哪怕仅仅是苦无、手里剑、起爆符的投掷,也是难以抵抗。 特别是打杂的下忍们。 他们的攻击、战斗意识、反应、速度、防御等各方面都存在不足。 虽然装备了龙二制造的武器,弥补了进攻的不足,但其余方面的缺陷却依旧存在。 在条件有利的地方战斗还看不出什么,但在环境公平甚至不利于己方的正面对决中,这些缺陷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他们在一开始利用巨型连环弩杀死了不少木叶忍者。但木叶在提前知晓这种武器的情况下,冲杀阵型很分散,大大降低了巨型连环弩的作用。 而他们却在敌人的反扑中直接全灭。 其余人都能躲开甚至抵挡的攻击,他们挡不住也躲不开,甚至连装备的其余武器都来不及使用就死了,看得在大后方接受治疗的龙二一阵摇头。 他在开会时之所以说能保证百分之八十的人回到砂隐,而不是全部,原因就在这里。 他的武器再强,也需要人来操 控。 人要是太渣的话,给你六神装也没用,毕竟敌人不是零级的裸装小号。 “绚绮大人,要不我先带你撤吧!” 正在用医疗忍术给龙二治疗的夜叉丸犹豫了会,还是开口提议。 战斗一开打就落入下方,那说明了双方战力存在很大差距,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再打下去也毫无胜算。 “没用的,在已经交上手的情况下撤退,很容易就会变成败退,然后变成溃败、逃亡。而木叶忍者则尾随在后面毫无压力的杀戮,就算能侥幸逃出木叶,也逃不出火之国,木叶的人比我们更熟悉火之国的地形。” “……” 夜叉丸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他想说:你既然知道这么个情况,那为什么还选择与木叶死磕这条不明智的选择?还信誓旦旦的说能带着百分之八十的人回到砂隐? 但在看到龙二在这种形势下依旧没有丝毫担心的表情后,他便把想要说出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绚绮大人这么厉害,他既然这么选择,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用担心,我说了会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带回去,就一定能。” 似乎看出夜叉丸在担心什么,龙二不由轻轻笑道。 那从容不迫的态度令一旁护卫的两名砂隐忍者听了,都感到了心安。 因为,这是他“绚绮龙二”的保证。 通过各种事迹累积起来的声望,让敌人闻风丧胆,让自己人信服。 这就是威望的力量。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能否带回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龙二无法保证。 他有把握带回去的,只有百分之五十。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给下面的人信心罢了。 不过。 具体情况,还要看银和万里江什么时候回来。 …… 危险,危险,危险…… 听着耳畔传来的电流声,银心中的预警疯狂提示。 事实上,不用预警提示,仅凭理智判断,银也知道此刻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她之所以能在这么多忍族的精英忍者中开无双,最主要的就是依靠土矛和精神海洋。 土矛是一种硬化身体的B级土遁,却能防御住A级的忍术。 在普遍都只能投掷苦无、手里剑、起爆符的普通忍者中,即便是各忍族的精英,也最多掌握C、B级忍术罢了。 抛开影 子束缚术这样的功能型秘术,其余忍术和攻击手段,对她几乎无效。 再加上让她无视幻术的精神海洋,银对普通大众忍者而言,就是无敌的Bug。 但也只是相对普通大众忍者而言。对于真正厉害的高手,这算不了什么。 说到底,土矛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B级的土遁罢了,只要用克制她的雷遁,就可以无视。 事先在暗中观察,推测出银身体硬化的忍术性质后,这位暗部部长在武器上附加了雷属性的查克拉,趁她刚刚出完手时,从身后偷袭。 此时的银正是旧力用老,新力未生之际,被人偷摸到了后面,已是来不及做出反应。 她拼尽全力的倾斜身体,但还是在仿佛纸张被撕开的声音中,被斩下了整条臂膀。 但银并没因此慌张。 而是借助倾斜躲避之势转身,断臂处的鲜血喷洒糊脸,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其狠狠揍飞出去。 银正欲追击,却听到巷子里传来万里江的惊呼,连忙改变方向,追进了后面的巷子里。 一名女性暗部正持刀追杀着万里江。 这人刀法很凌厉,挥动刀子卷起的风,可以轻易将万里江喷出的毒雾吹飞。 她的身手也很敏捷。 即便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也能轻易躲开万里江诈降喷出的腐蚀液体。 银只是看一眼就眉头直皱。 这种身手敏捷,刀法凌厉的家伙正好是克制她的战斗风格。 若是一般人的话也就算了。 但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水平十分强大,自己在断一臂的情况下,很难获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叶浩然开着车到了加州大学,然后拨通了亨利的电话,让亨利下來取车。 沒多久,亨利和尼尔森手拉着手來到了二十五号公寓楼,也好看看到两个人手拉着手,有些无语,开口说道:“喂,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的秀恩爱,还有,亨利,这是你的车,借你车用了这几个月,现在还给你。” 亨利接过钥匙,妩媚的笑了一下,然后又把车钥匙扔给了叶浩然,说道:“嘿,送给你了,华夏叶,算是我们俩对你的感谢。” “对我的感谢,你脑子沒事吧。”叶浩然晃着车钥匙,不解的看着亨利。 亨利幸福的笑了起來,然后转头,亲密的看了眼尼尔森,深情的说道:“我的脑子当然沒事,我从來沒有这么的清醒过,嘿,叶浩然,幸好你阻止了我和尼尔森对菲丽丝的追求,所以我们才有了今天的幸福,是你为我们创造了相处的时间和条件,让我们在相处的时候,在研究怎么对付你的时候,才产生了好感,最终我们发现了真爱的真谛,所以,当然得谢谢你,还有,这辆车子,就送你了,以后,我都要坐尼尔森的车,再也不离开。” 尼尔森点了点头,一拦亨利的脖子,说道:“走吧亲爱的,你还是少和这个叶浩然说话,我总觉得他对我是一种威胁,当年他能抢走菲丽丝,现在他就能抢走你,亲爱的。” “不会的啦,不要瞎担心了,醋罐子。”两个人拦着脖子就走了。 叶浩然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这真是太有喜感,完全料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难道男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像电视上说的那样纯净和深情吗,难道以后自己也得……我去,不能再想了,既然亨利不要这辆车,那就捐献给华龙帮吧。 叶浩然拿出手机,先给孔春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给他配了一辆车,然后叶浩然又打电话给菲克斯,“喂,菲克斯,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好着呢,我现在正在着手运营,嘿,老板,你的意思是,只收圣器对不对,那玩意有的值钱,有的不值钱,你确定要这么做。”菲克斯最后不放心的问了一遍。 “我确定,你这么经营就行了,就算是公司倒闭了也不怪你。”叶浩然说道。 菲克斯说了声好嘞,又说打算过几天去M国各个地方参加一些古董的拍卖会,应该肯定会有收获的。 叶浩然放下了手机,松了口气,随后他揉了揉鼻子,现在关于法源之力的搜集工作已经开始了,这个应该不是很着急的事,而且只要运营起來,那些藏着法源之力的圣器,终 究会流向自己的手里的,可是,现在问題的关键是,怎么样才能利用法源之力呢。 该死的,这是个大问題。 叶浩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而且,现在血色十字会一直在密谋提炼返祖药剂,这是个威胁,如果自己不能够尽快的掌握法源之力的话,说不定到了某一天,自己就被血色十字会给灭了,不,或者说,整个世界都被血色十字会给统治了,毕竟他们所修炼的太阳之力,要比地球上修行真气的那些古武者和异能者要强大很多,潜力要大得多。 只是,急不來,现在父亲也沒给自己回信,只能靠自己來摸索了。 叶浩然开着车,回到家里,家里沒人,叶浩然决定去苏珊家里蹭饭吃,于是开着车往苏珊住处行去,现在苏珊住的地方已经离叶浩然的家挺进了,主要是苏珊现在已经积累了一些仇人,不得不防。 到了苏珊的家中,叶浩然敲门。 “谁。”苏珊在里面问道。 “是我。”叶浩然说道。 很快苏珊打开了门,她穿着睡衣,站门门口看着叶浩然,“嘿,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 叶浩然晃了下手中的红酒,说道:“正因为知道是休息时间,所以才找你來吃饭呢,嘿,你一定还沒吃呢吧,一起一起。”说着,叶浩然拎着酒就挤进了苏珊的家中。 苏珊笑了起來,关上了房门,道:“正好,今天我也做了对虾呢,看在你送我一辆车的份上,我请你吃饭。” 叶浩然坐到饭桌上,看着盘子里那一盘烤对虾,吃了几口,虽然挺好吃,但是总觉得有些别扭,叶浩然又进厨房看了看,终于明白了,这M国人的厨房与华夏人的厨房差距也太大了,单说作料问題,多了很多不认识的,花花绿绿的酱,却少了其他的酱油醋什么的。 “你等等,还是我给你做饭吃吧,然你尝尝我们华夏国的口味。”叶浩然说道,然后开车回自己家里,拿了食材和作料,回到苏珊家做了炒肉丝和酱排骨,还有清蒸鱼。 苏珊穿着睡衣,看着叶浩然在厨房里忙來忙去,嘀咕道:“我就说吧,你们华夏人真是矫情,不过是做一顿饭而已,至于弄得像是家里着火了一样吗,还有啊,这肉丝需要切这么细吗,我们都吃大排的。” 叶浩然不理会苏珊,他厨艺也不高明,但是还可以,很快饭菜端上桌子,一股香气飘开,苏珊吸了吸鼻子,道:“貌似……很香啊。” “尝尝吧,这才是我们正宗的华夏风味,虽然每顿饭都要花上一个小时 ,但是享受的却是美食。”叶浩然笑道。 苏珊吃了一口,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她就被叶浩然的厨艺吸引,两个人喝着酒,一顿猛吃,然后苏珊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着叶浩然竖了下大拇指,道:“以后我就嫁一个华夏人吧,若是能整日享受到这种美食,日子倒是真的挺好的。” “是吧,你可以考虑下我的。”叶浩然笑眯眯的说道。 苏珊勾了勾手指,道:“我敢嫁,你敢娶吗。” “当然敢了。”叶浩然朝着苏珊坐过去,“虽然我还沒有做好准备,可是,苏珊,我觉得咱们还是蛮般配的,对不对。” 苏珊迷离的眼睛看着叶浩然,然后嘻嘻一笑,伸嘴在叶浩然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叶浩然立即回吻,只是苏珊一个后退,然后飞快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二更) “不是,猜错了,继续猜吧,慢慢猜吧,我估计你猜到死你也猜不出来,拜拜再见啦,我这边正忙着呢。” “去死吧你。” 魏风真猜不出来,所以也就不猜了,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不是一个案子,他现在想的就是解决李家的事儿。 “老板,有人找!” 魏风对李莎说,“今天不见客人,刚才不都跟你说了嘛,把所有的约会都给推了把,除非公司破产,不然别来烦我,有事儿找李总说。” 李莎一笑,“老板,这事儿跟李总说不着,他们说是你的老朋友了,如果我说了他们的名字你一定会见的,刚开始我也没答应,可他们表示他们是为了你的案子,所以我想,必须要跟您说一下。” “谁呀?”魏风眨了眨眼睛。 “许天阳和云瑞两位博士!” “真是天助我也!”魏风一拍大腿,自己亲自跑到门口拉开门,看到许天阳和云瑞正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呢。 “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快请进。” 魏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新闻上看到了消息特地来帮忙的。 果然许天阳告诉魏风,他们在微信上面看到了新闻,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仔细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隐身服出了问题,但他们也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魏风的吗? “两位博士,你们来这里也有危险,我估计海涛正在到处找你们,待会儿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不如先住在我家里,我那边地方大的很,住多少人都没问题。”魏风首先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我们和海涛的事情早晚都要算清楚,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还有自保的能力,不过我们缺少联系方式而已,我把电话给你。” 魏风以前并没有留过他俩的电话,他俩没说,魏风也就不问,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未必信得过魏风,但既然现在自愿给,魏风也就收着了。 “我可以肯定春晨是穿着隐身服走的,但隐身服现在也不见了。”魏风还觉得有点抱歉,因为把人家研制出来的隐身服给弄丢了。 “隐身服的科技,在目前五年时间里面不会被人掌握,即便是他们做了逆向工程也没用,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喜欢我这里还有。” 许天阳忽然唏嘘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们听说你的夫人是个残疾人,那隐身服可不能让残疾人走路,也包不住轮椅呀!” “所以, 我想了解的是能否看到隐身服!” 魏风的意思许天阳和云瑞是明白的,其实他们来这里也是这个意思。 “魏风,有一个秘密,只有我们夫妻两个人知道,本来我们准备带进棺材的,因为这关系到我们一生的研究成果。” “什么意思?” “所谓的隐身服其实就是‘可见光’与‘不可见光’的问题,,我们有办法把‘不可见光’变成‘可见光’,但这也是破解隐身服的一个死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以我们也是犹豫了好几天了才决定来找你,因为你毕竟也是陈达明的儿子,也是个正直的好人,我们深深的佩服你,决定交你这个朋友。”许天阳说道。 “不懂!”魏风就俩字。 “不用你明白,戴上这副眼镜就行了。” 云瑞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副眼镜递给魏风,就是非常普通的那种金丝边眼镜,但上去很装逼的那种,看上去造价不低,还是玳瑁的,不算科技价值至少也要一百万以上吧。 “带上这幅眼镜,就能在监控录像里面看到你夫人了,到时候,一切就能够真相大白,不过就是……”许天阳叹了口气。 “不过就是给法官看了之后,很容易泄密是吧?” 魏风知道他们非常为难,因为泄密之后,他们的对头就可以进行研究,甚至做逆向工程复制这种眼镜,所以魏风的心里还是非常感动的。 “是的。”云瑞也坦诚的说。 “我有个三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保住你们的专利,又可以让你们免遭追杀,还可以让咱们一起发财,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魏风忽然看着许天阳说道。 许天阳和云瑞对视了一眼,心想,世上还能有这种好事儿呢,这魏风的脑子也未免太快了吧,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 “什么主意?”许天阳还是忍不住问道。 “把所有技术提供给军方!” 魏风感慨的说道,“我十分知道,两位都是爱国的科学家在,只是因为遭到了小人的陷害,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但如果你们答应把这项国外还没有掌握到的技术提供给军方,我愿意亲自去和杨老将军谈判。” “条件就是不再追究你们以前的事情,撤销对你们的一切控罪,然后把开发隐身服的项目交给我们东皇集团。得到的利益,我们可以三七分成!” “那太多了,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钱,两成就可以了。”许天阳苦笑了一下。 “你很大方,可是你还不明白,每一套隐身服的价值都价值五百万,如果你要开发这个项目,未完,请翻页) 环节的攻关过程都免了,何乐而不为呢。” “那感情好!”许天阳忽然拉着云瑞的手,“如果我们可以回家……” “那真是好!”夫妻两个拥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魏风沉默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同性恋婚姻合法都这么多年了,同性恋早就不是难以启齿的事了。 秋颉抬起眼帘瞅了施有杰一眼,手中的笔杆转了又转,紧跟着掉在桌面上,这才不咸不淡地回道:“嗯。” 施有杰听到这个回答,强颜欢笑地问道:“秋颉,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为了钱。如果是钱,我可以帮你,但你千万别欺骗乔寺的感情。” 他说完,注意到秋颉洞穿一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自觉避开这种审视的眼神和停顿了一下,心虚地解释道:“我只是怕你做错事。” “别担心,只要他对我不离不弃,”秋颉收起视线,低下头写卷子,接着道:“我自然也是真情实意地爱他。” “行吧。”施有杰叹气地站起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坐下,他单手托着腮,眼神空洞地看了很久黑板。 中午十二点,放学铃声一响,乔寺给秋颉打电话,紧张地问道:“秋颉,你不舒服还去上课怎么受得住?” 秋颉停下手中搅拌热粥的汤匙,愣了愣,反问道:“哥哥,你回家了?” 乔寺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用手敲打着键盘,他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时间,略微歉意地说道:“不是,准备要回去一趟的,但是公司突然来了点急事走不开,就给你点了份外卖。不过,送餐员说家里没人,我就猜到你去上课了。” 秋颉长长地“哦”了一声,眉眼微弯,想象乔寺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我身体没什么大碍的,也没有受伤。现在快高考了,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请假。” “这哪算是小事,你身体最重要,毕竟是第一……你老实说有没有发烧?”乔寺说到一半停了话茬,他用手臂摸了摸鼻尖,也不等秋颉回复,又皱着眉说道:“我下午请假去接你下课吧,我们今晚早点休息。” 秋颉打量满校园穿着校服的学生,微微敛起笑意。他沉下心思,用手半捂着嘴,轻声地撒娇道:“好哥哥,我皮糙肉厚的,真的没什么大事。你别请假了,你这样,我对你就更过意不去了。” “什么皮糙肉厚,明明是细皮嫩肉,轻轻一碰就红了……”乔寺说到后面,再次不好意思地住了口。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昨晚的事,在不同的地点红了耳朵。 秋颉余光瞄见坐在一旁的施有杰面色有点难看,不想再跟乔寺撒娇卖萌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了,便匆匆地拒绝乔寺的好意挂了电话。 施有杰见秋颉挂了电话还面带如沐春风的笑意,不由 得感叹道:“乔哥真的很好啊,秋颉你真是捡宝贝了。” 秋颉听闻没有马上回复,他重新拿起汤匙搅拌桌面上的热粥,冷淡地打量走廊上来来去去的人,随即低着头,垂下纤长的眼帘,微不可闻地回答道:“确实。”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施有杰打算和秋颉去吃个晚饭回来上自习。秋颉一边收拾课桌散乱的习题资料,一边轻声地拒绝道:“我有点事,晚自习要出去一趟,你帮我向班主任请个假吧。” 施有杰拧紧眉头瞪着手忙脚乱的秋颉,一把抓住他的手,有点训诫的意味说道:“都快高考了,你还有什么破事要请假,谈恋爱什么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秋颉一听,偏头看向施有杰的眸子明显暗淡了不少,但他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只是匆匆申辩了两句道:“真的是急事,解决完这件事,”他勾了勾嘴角,紧皱成川的眉目舒展开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和你、乔寺就能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施有杰将信将疑地松开紧攥秋颉的手,嫌弃地摆手道:“拉倒吧,我才不要做你们的电灯泡。” 秋颉不在意地弯起眉眼冲施有杰笑了笑,月牙状的眼尾如春季绽放于高枝的杏花,瓣瓣娇俏可爱,沁人心脾。 他拍了拍施有杰的肩膀,笑道:“走了。” 秋颉越过施有杰的身子往班级教室门口走出去,他一点一点地敛起笑意,去卫生间换了校服,在提前约好的小吃店招牌门前等乔寺。 乔寺把车停在小吃店的马路边上,两步作一步地跑走到秋颉面前,然后伸手抱住他,低声说道:“秋秋,我好想你啊。” 他松开秋颉,还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鼻尖,撒娇道:“你想我吗?我的男朋友。” 秋颉仰起头,抬眸望着乔寺的脸。须臾,他踮起脚尖吻了吻乔寺的嘴角,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想哥哥的吻了。” 乔寺听着这甜蜜透着些许酿酒味道的情话,心下一紧,犹如一股小小的电流自脚尖蔓延到头顶,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他骤然将秋颉再次搂紧自己的怀里,单手扣着秋颉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之时,乔寺盯着秋颉深邃的眉眼,忽然笑道:“秋秋,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爱一个人,这变得有点不像我了,我开始害怕我们会分开。” 秋颉想也没想,立即安抚道:“别担心,我们不会分开的,永远不会分开的。” 乔寺牵着秋颉的左手,看向一旁的小吃店,建 议道:“先进去吃点东西,等会我和你一起去还钱给庄戾。” 秋颉一听,心下一惊——庄戾和秋庆雨都说他勾搭了个富二代,如果乔寺真的跟他一起去还钱了,那秋庆雨和庄戾是不是会抓着乔寺不放? 不管出于什么情况,秋颉都不想将乔寺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众矢之的。他苦笑地婉拒道:“好哥哥,这件事就让我自己处理吧。” “不行,”乔寺一口拒绝,板着脸分析道:“你才18岁,要你一个人去面对凶神恶煞的高利贷老板,我不放心。这件事没商量,我一定、肯定、必须、百分之一百要跟你一起去。” “行吧。”秋颉被乔寺如此坚决的语气打动了,便半妥协地答应了。他细想了一下,要是庄戾突然变卦再坑他一百万,他一个人又怎么应付得来?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被乔寺怀疑自己是骗子。还钱这种事情还是大家当面对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华国南海、印坭国首都、红布军武装基地。 防卫严密的基地内部,约有数千平米,呈现四方形,站着一个个面色狂热的印坭人,全都持拿枪械热武器,有的身上还挂着手榴弹,可谓是全副武装。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有且仅有首领中年人,面色亢奋的站在最中央圆台,发表演讲。 听着听着,目光闪烁不断,有人低声感慨:“咱们首领似乎非常仇视华国啊。” “不是似乎,绝对仇视。”有人低声回应:“咱们首领认为南海就应该属于咱们国,但却被华国侵占,当然恨得不行。” “首领不怕华国吗?华国官府非常强势,不允许任何挑衅行为。” “哈哈。”那人低笑:“咱们首领背后有着神秘势力,据传闻可以与华国媲美,所以不用担心华国报复。” 下面悄声议论。 而中年人首领,面色越来越亢奋。 他脚底的圆台,约有一米有余的高度,足可供他俯瞰全场,渲染铁血杀伐的威严,根本不需借助扩音器,声音便已洪亮万分,回荡在整个基地内部。 “各位,听着!” “我们与华国人势不两立,南海本就属于我们,如今被这些卑鄙无耻的华国人侵占,必须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愤怒,必须让他们认清代价的惨痛!” 所有人全都在看着中年首领。 包括戴着红色布巾的印坭人,以及被无数枪口瞄准的华国人,还有缓缓推上来的超清录像设备。 “哈哈,好啊,真好啊!” “最喜欢首领屠杀华人的场面,看着就令人激动,开心……知道吗,我上次手舞足蹈,感到浑身细胞都在跳跃,特别亢奋啊。” “说得对。” “开始,快点开始吧,我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而且此次直播,估计华国也能看到吧。” 红布印坭人窃窃私语,目光流露丧心病狂的神色。 甚至有人踮着脚,想要再靠近一点中央圆台,以便看的更清楚,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 中年人首领目光残忍,看向抓捕过来的华国人。约有七八十个纯纯正正的华国人,或是来此务工,或是来此旅游,尽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流泪。 没办法。 他们不敢开口,不敢动弹。 周围二十多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这里,凡有开口,凡有动弹,早都 被这些印坭人残忍杀害。 “妈妈,呜呜。” 原本水灵灵的小女孩,为了避免被印坭人糟蹋,被妈妈划破脸蛋,脏兮兮的躲藏在妈妈怀抱。 “妈妈。” 小女孩抬起脑袋,仰望痛苦流泪的妈妈:“妈妈,我们会死吗,小小不想死。” 妈妈差点崩溃,仅能抱紧自己的女儿。 没有回应。 只有沉默。 “妈妈,我们真的会死吗。”小女孩颤抖的更厉害了,年轻妈妈绝望无助的抱得更紧,悄声安慰女儿:“妈妈在这儿,小小,妈妈永远陪着你。” 小女孩想了想。 继续想了一会。 “有妈妈在,小小不怕。”名为小小的小女孩儿有点小开心,缩在妈妈怀里。 “恩?” 中年人首领,名字叫鲁特。 他双臂抱在胸前,冷冷观察如同鸡鸭的华国人,目光敏锐,登时看到了小女孩儿的浅浅笑意。 “有意思,竟然还敢笑?” “我鲁特,准许你们笑了吗?”鲁特站在高台,扬了扬手,指挥下属拎出来小女孩儿与年轻妈妈,用冰凉枪口,用脚踢踹,肆意驱赶两人到了录像机正前方。 整个驱赶全程,年轻妈妈用柔弱身体护住女儿,没让小女孩儿伤到一丝一毫。 “哈哈哈!” “还在上演母爱?你们快点给我接通网络,开启直播。”鲁特猖狂的站在圆台,几乎扭曲了人性。 哪怕身经百战的将士,恐怕也想象不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场面。 最为可怕的是。 鲁特的扭曲心态观念,带动了全场印坭人的亢奋激动。 “杀!杀了她们!” “谁上去杀,让我上去,好歹在全球直播画面露个脸。”印坭人议论纷纷,残忍氛围推升到了穷凶极恶的狂热状态。 全场呼声鼎沸,回荡基地内部。 鲁特环视全场,缓缓张开双臂。 呈现四方形结构的基地内部,汇拢众多声音,似乎丧失理智,全都面带狂热亢奋的聚焦首领鲁特,等待直播开启,等待鲁特开口。 “各位!” 鲁特开口了。 “直播已经开启,今天我在全世界面前杀了这些该死华国人。你们不用担心华国的报复,我鲁特在这里明确告诉你们,华国报复不了我们印坭国!” 洪亮声音回荡四方,传至所有 人耳边,传至录像设备的话筒。 偶然看到直播的人,以美坚国人为主,直播平台隶属美坚国。 “听着,全都听着——” “华国人就是软弱可欺,我们杀他们就是天经地义!” “华国人向来只会抗议,根本做不出什么实质报复!” “华国人杀了也不反抗,与杀鸡杀鸭没有任何区别……今天屠杀华国人的人,是我印坭鲁特!” 鲁塔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鲁特掏出腰间手枪,直接跳下圆台,走向直播设备正前方的小女孩儿与年轻妈妈,扔掉手枪,随手拿过旁边的刀具,正打算最后再总结一下。 万籁俱寂之间——轰!轰!轰! 苍穹云霄皆动荡,炽烈之怒,光芒跌宕。 浩瀚磅礴的巨响,仿佛武装基地上方的空气都在爆炸,诞生怒海波澜咆哮此地的狂暴气势,震感回荡,气魄绵延,令全场之人全都惊骇欲绝的望向基地外面。 十月白昼,竟被彻底遮耀! 坚固土地,尽皆为之匍匐! 刹那间,轰鸣音,暴然降临,宛若划破白昼长空的璀璨流星,没有人看得清这是什么,没有人猜得到这是何等存在,只有辉煌光芒,染得天穹烈日几乎黯然失色。 “从今往后!” “向华国人开枪——死罪!死罪!” 转瞬而至的堂皇光芒,便是九天天阙之上的彗星,冲破音障,携着不可衡量的音波气浪——弥漫神芒、吐息威能的青袍韩东,崩腾高空降临于此。 咚!咚!咚!咚!咚! 临空演武,岩浆态内力运转,顷刻间化作垂帘垂落的暴风雨,击中武装基地周围的重型坦克,重型热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坐在坦克的印坭人,靠在墙角打牌的印坭人,以及躺在土地晒太阳的印坭人。 此时此刻,流星雨坠落大地。 数之不尽的光流,寰绕风流,照耀光芒,恍若来自天外的一道道炽烈流星摧毁全场,壮烈到了极点,壮观到了极点。 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什么两只?”谭俪脑袋一懵,手上动作毫无停滞,心脏却狠狠跳动了数下。 与鬼怪激战,岂容分心。 她仅能虚晃两招,向侧方一个翻身,眼角余光便看到了穿着破烂蓝色短袖的韩东,正大步流星的走向这边。 而那第三只鬼怪,却悄无踪迹。 什么! 谭俪内心猛然生出一股寒意 糟了! 她的下意识想法,便是那第三只鬼怪已经附体韩东,否则自己怎么感应不到那道森森寒意? “该死。” “鬼怪附体普通人,必死无疑。附体二品习武人士,亦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这下真的惨了。” 谭俪脸色煞白,心灵好似沉沦无底深渊。 念动转动间,她心悸于即将面临的宁墨离之怒,右脚向后滑步,欲要暴退离开。 然而。 韩东却踏步冲至,身躯后仰旋即前倾,仿佛猛虎挥动利爪,虎虎生威,所向睥睨,蓝色短袖的肩部,纷纷碎裂化作布条。 咚! 谭俪眼睁睁看着那道蓝色身影,与其中一只鬼怪相互碰撞,硬是打飞了那只鬼怪,这不由让她心神晃动。 难道—— 第三只鬼怪,被韩东杀了? 刹那间,谭俪当机立断的作出抉择,右脚止住,双腿爆发出武者内力,沿着一道弧线,杀向另一只鬼怪:“一人一只!” 战场瞬间分明。 两只白影鬼怪在中间,谭俪在左,韩东靠右。 这也是谭俪故意营造的局面,万一韩东被鬼怪附体,可以防止自己被团团围住,免遭围攻。 嗤啦! 谭俪左掌平齐,划出一道水平线,但那倾注手臂的内心,却如若分割白云的刀锋,割裂那只白影。 嘶! 白影嘶鸣,想要逃窜。 谭俪目光如若深潭,幽深难测,重心一荡一提,挡住面前的白影鬼怪,一边消耗面前鬼怪的躯体,一边观察对侧区域。 面对一只鬼怪,压力大减。 “咦?” 谭俪讶异地瞥了两眼韩东的搏杀方式,眼角直跳,只觉得内心仿佛遭到百番铜锣轰鸣,震撼翻腾,茫然弥满,宛若五雷轰顶。 借着皎月光芒,清晰可见。 韩东如同一只下山猛虎,狂暴无垠地挥动双拳,硬碰硬击,大开大合之间,尽显凛凛威势,接连不断地轰飞白影鬼怪。 上半身的蓝色短袖尽数崩裂,布条仿佛瀑布垂落,挂在身上。 那双拳蕴涵难以猜测的巨大力量,虎虎生风,打得气流乱动。 咚咚咚! 韩东左拳刚收回,腰间一转,左脚急退半步,伴随着踏地之力以及背部相撑的扭转劲道,向前扎根泥土,身体形成古怪的后仰姿势。 重心后沉,右拳握紧。 他退半步随后踏前,落空了身体气血与力量,紧跟着全数集结于漂荡右臂,最终汇聚在右拳之上,呼啸间摔出右拳。 嗤啦! 蓝色短袖炸开,布条纷飞周围。 随着此情此景,那右拳泛着血液激流的通红,打响空气,直击迎面扑至的白影鬼怪。 嘭!! 比之前更为强势的巨响,扩散而出。 千斤巨力,与凌驾万斤之上的可怕巨力,当然后者催动狂暴雨落之术更为强横。而且韩东筋骨坚固厚重,体力源源不绝,仿似不知疲惫的打桩器械。 短短数秒的时间,便是十多记带着术之意蕴的重拳。 打得白影鬼怪连连嘶叫,打得气流窜动生出微风,打得气势愈发烈烈磅礴。 “死!” 韩东眼含蓬勃杀机,死死盯着面前的白影鬼怪,双拳密不透风地砸了上去。 但刹那间,刚打出左拳的他,脸色微变。 糟了! 这拳没打出意蕴。 十分之一的失败概率,正巧发生此时。 那白影鬼怪双目流露诡笑,扑向韩东右拳,似乎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韩东的右臂上。 虚弱感猛然生出,传入脑海,右臂瘫软。 “哼。” 韩东闷哼一声,心中大惊,左掌连忙横拍而出,暂时击退这只白影鬼怪,却感到右臂气血紊乱,导致孱弱无力。 此乃鬼怪的招数? 假如一个普通人置身于此,怕是气血匮乏,当场晕眩。 来不及韩东细想,白影鬼怪发出尖叫,携着扰昏脑海思维的诡异力量,扑了过来。 “滚!” 韩东强忍不适,打出左拳。 但右臂极其虚弱,更限制了体内力量的爆发,那鬼怪双目浮出一丝森森诡笑,围绕韩东,时而锐利嘶鸣,时而扑杀而至。 呼哧。 呼哧。 韩东剧烈喘息着,脑门露涔涔汗意,视野都在摇晃,强悍身体皆 在摇摇欲坠。 他终于知晓。 为何武者们对妖魔鬼怪讳莫如深,区区一只普通鬼怪,竟然能死死压制住自己,更令自己深陷险境。 他可是身有一万三千斤的巨力,不留余力的爆发,都能正面扛住一辆高速疾驰的车辆。若是面对没有热武器的普通人,哪怕成千上万都能屠杀一空。 可面对鬼怪,稍有失误,便是生死危机。 咚! 韩东勉强抬起左臂,既抡也摔,仿佛掌心握着重物,抽飞了诡笑扑至的白影鬼怪,紧跟着后退数步,喘息之间如有热气升腾。 他试图用气血,冲开虚弱的右臂。 但无论如何,右臂仍然耷拉着,麻痹感不减反增:“强行运力,流转气血,也行不通?” 韩东脸色微变。 那鬼怪双目仿佛隐有嘲讽之意,劲风扑面般的杀向韩东,根本不给他继续喘息的时间。 咚咚。 韩东双腿连踏,沿着侧方转动闪避,灵巧如同燕雀。 他正面迎击鬼怪的底气,并非源于巨力与狂暴雨落之术,而是由于身体本能的灵活性,不得不说,宁墨离的凶残训练效果非凡。 另一侧。 “韩东,挺住!”谭俪低吼一声,双掌交替间宛若行云流水,爆发出浑身内力,短短一秒,相继劈出七八记手刀,直接劈散了面前的白影鬼怪。 紧跟着。 她左脚滑动泥土,借着反弹之势,大鹏振翅似得援救韩东。 嘶! 那白影鬼怪猛然嘶鸣,双目闪烁两三下,与谭俪碰撞了一下,丝毫不落下风,旋即逃入丛林,朝着酒店的方向,飘忽而去。 “不好!”谭俪面色巨变。 “它逃向酒店,冯闱琦她们应该已经回去了吧?”韩东脸色也登时变了。 哗啦。 谭俪顾不上照看韩东,道了句跟上,一头扎进丛林。 “呼哧,呼哧,呼哧。” 韩东留在原地,双腿略弯,勉强提起右臂,双掌搁在胸前结成了完整版阳极桩的姿态,登时浑身振颤。 冲! 给我冲开啊啊!! 韩东那眼眸都在泛红,昂扬情绪填满目光。 皎洁月光洒落此地,渲染寂静,衬托他那右臂坚固筋骨,蓦然间咔咔作响,颤了两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二合一) 叶谦从温柔乡中返回。 虽然不舍,但是那种生活,不是他所追寻的。 回到恶魔联盟分部,这一次叶谦可没有急着继续去接受那些任务,毕竟叶谦发现了,这些任务其实都不怎么简单。 而且,自己现在也算是巩固了自己二星恶魔的地位了,没必要急着去接受那些任务。 自己作为一个恶魔联盟其实还是有很多的福利的,比如各种各样的信息,各种各样的书记和秘籍,以及可以得到很多女人,这可是恶魔联盟二星恶魔的福利。 交了任务之后,就朝着恶魔联盟中的资料室那里走去,刷了一下自己的恶魔令牌之后,叶谦顺利的进入,然后开始查看那些资料。 不过,让叶谦有点郁闷的是,这些资料竟然都并不怎么难的,很多也都是自己早已能够知道的,叶谦真正想要了解的内容,是关于仙魔大陆上的事情,但是这个地方的资料很少有涉及,即便是涉及到了,也多是介绍一些关于仙魔大陆的基本的知识的。 “妈的,这特么的尴尬了。”叶谦随意的在资料室中翻阅着。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走来。 叶谦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胸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个女人就是上一次在任务大厅,自己调戏过的那个大胸妹子,在她这里接的任务。 叶谦朝着女人嘿嘿一笑,说道:“嘿,你好,正想你呢,你就来到了。” “是吗?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问我关于资料室的事情吧。”女人很是狡黠的笑了下,随后朝着叶谦说道:“哦,实际上,我也是来找你的,我们恶魔联盟的分部的主管找您。” “主管?”叶谦看了下女人,“那个三星恶魔?” “当然。”女人笑了下,然后朝着叶谦伸出小手,说道:“我叫冷雨,董翔是我的一个远房伯父,走吧,他找你有事,说不定是好事呢?” “好事?”叶谦愣了下,随后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开口说道:“难道说,他是来说媒的,是要把你许配给我不成?” 冷雨无奈的看了眼叶谦,说道:“希望你到了我伯父那里,也能这么说。” 叶谦哈哈一笑,然后跟着冷雨往旁边走,一边走叶谦一边说道:“你们恶魔联盟是不是太小气了一点点,这里的呃资料室装着的东西,都是些过时的基本知识,就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吗,加入恶魔联盟连这么一点点的福利都没有啊,我觉的除了你之外,其余的福利真的是少的可怜,哎,幸好还有你 这个大福利在啊。” 冷雨咯咯的笑了下,然后带着叶谦,走到了一个地下室中。 地下室内,雕花的吊灯明亮异常,装饰并不多,但是每一个物品都是精品。 在里面的一个房间里,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那里,手握着一本书,在那里看着。 “伯父,他来了。”冷雨说。 那个中年人抬起头来,看了眼叶谦,朝着叶谦轻轻一挥手,说道:“坐吧,你叫什么,你的这个恶魔令牌,应该是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吧。” 叶谦皱了下眉头,他看着中年人,不知道这个董翔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要追究自己的身份了吗? 董翔哈哈一笑,说道:“你不用紧张,我是有事情对你说,哦,冷雨,你先回去吧。” “是,伯父。”冷雨鞠躬离开。 董翔朝着叶谦,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你先坐吧。” 叶谦坐了下来,说道:“主管,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你是个新面孔。”董翔朝着叶谦笑了下,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才注意了一下,你这两次完成的任务都是非常困难的,两次任务,就站稳了二星恶魔的地位,还是很厉害的,而且刚刚来到我们这个分部,我觉的你前途不可限量。” 叶谦听着发晕,这语气,怎么看都像是想要忽悠自己去做什么事情啊,显然是要骗自己入瓮了,自己可没这么傻。 叶谦朝着董翔傻笑了下,说道:“我叫叶谦,外号狼王,的确是一个新人。” 董翔笑了下,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魅力的笑容,“好,新人好,哦,是这样,你之前是在资料室吗?是想查什么东西嘛?还是想要找一些关于丹方或者是武技秘籍,呵呵,实际上,这些东西,咱们恶魔联盟的分部都有,而且,不管是丹方还是秘籍,都是高等级的,你知道,我们这个分部虽然小,但是毕竟也是恶魔联盟的一部分,还是能狗得到很多很好的资源的。” 叶谦看着董翔这个老狐狸,心中在猜测着,这个家伙到底是有什么意图,不过,不管是什么意图,好像是自己也只能够上当受骗了,因为不管是丹方,还是武技秘籍,特别是丹方,高品质的丹方,正好是自己现在最为需要的,有了丹方,才能有实力。 叶谦无奈的看着董翔,说道:“主管您请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的确是需要那些丹方和武技秘籍,毕竟我现在实力还是太低微了。” 董翔听了,哈哈大笑,朝着叶谦说道:“好,我 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哈哈哈哈,行,那我就直接说了。” 叶谦看着董翔,点了点头,说道:“大人还请说。” 董翔嗯了一下,说道:“叶谦,实不相瞒,咱们的这个恶魔工会,其实很小,比很多正常的恶魔工会的分部都要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还小啊。”叶谦笑了下,说道:“我还因为挺大的了呢。” 董翔摇摇头,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出去过,见识过真正的大世面,咱们仙魔大陆可是很大的,修仙者联盟也是很大,而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其实不过是靠近断魂山脉中的一个角落而已,我们这里之所以还没有被遗忘,其实只是因为我们这里靠着魔法师的大陆,随时可能有危险,所以才会被记挂着。而我们这个恶魔联盟的分部,本来是能够发展的很好的,而且,我也不会只成为一个三星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二合一) “嗤”的一声,匕首划过麦尔肯的脖子,鲜血喷发出来,流了一地。⊙頂頂點說, 叶浩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还在滴着粘稠的鲜血,“我过的,只有一次机会,我真的没有多少耐心的,我一般很少会骗人。” 一边的调酒师山姆,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他惊恐的睁着眼睛,他害怕叶浩然会把自己也灭口了,这太正常了,因为电影中杀人犯都会把看到的人给灭口。哆嗦着,哆嗦着,山姆一声大叫,竟然自己晕死了过去。 叶浩然看了眼山姆,然后抬头看着汤尼。 汤尼也在发抖,可是他还在站立着,他盯着地上麦尔肯的尸体,他盯着那一地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整个人突然间变的狂热起来,他的手在发抖,可是他一下子跑到了柜台边,他跨过柜台,然后抬起脚,狠狠的朝着麦尔肯的尸体上踩了下去。 叶浩然站在一边,没去管汤尼。 汤尼像是发了疯一般,他抬脚,一脚一脚的踩在麦尔肯的头上,他伸手,直接用手指剜出了麦尔肯的眼珠子,然后把眼珠子生生的挖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细细的咀嚼者,品味着,仿佛是要将所有的仇恨都还回去。 叶浩然皱了下眉头,“汤尼,你需要平静一下。” “不!我不需要平静!此时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着,汤尼双腿一弯,跪倒在血泊中,他看着叶浩然,眼睛发红,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他的身体也不再哆嗦,他好像是经过洗礼之后的祭品,整个人变得无比坚强。 “叶浩然,这是我最后一次下跪,从今往后,我宁愿死,不再屈辱的活!我知道怎么找到那三个华夏人,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报仇,让我干掉米歇尔,从现在起,我愿意听命于你,也只听命于你。”汤尼一字一句着,声音坚定无比,他的嘴里,已经把麦尔肯的眼珠子咽了下去。 叶浩然看着汤尼,“好。” 汤尼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道:“麦尔肯是米歇尔的五个属下之一,我和米歇尔是从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一起读书,一起混社会,一起在酒吧里打工,一起攒钱,一起到金豪酒店打工,从时候起,米歇尔就是个比我聪明的人,他有很多想法,他总是比我聪明,比我赚得多,可是,我不在乎,我觉得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他变了,自从他在金豪酒店安装了摄像头,成为了老大之后,他就变了,他忘记了,是我在他没钱的时候接济他,是我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去安装摄像头,是我出 面,冒着被打死的危险,与那些大佬和高官谈生意,他有如今的地位,全都是因为我!” 叶浩然皱了下眉头,“你是,米歇尔成为老大,是因为在金豪酒店的包厢里安装了摄像头?” “对。”汤尼咬着牙,道:“米歇尔很聪明,他和我一起在金豪酒店里做服务生,可是米歇尔不甘心只做服务生,于是他偷偷在一些高级的包厢里安装了摄像头,是我安装的,他利用摄像头,拍摄到了包厢里很多私下的交易,不仅有高官和商人之间的谈话,还有导演玩弄明星的景象,更有一些大佬打电话处理下人的对话,总之,那些最私密的画面,让米歇尔成为一个手握重要把柄的人,他威胁高官,他从商人那得到了钱财,他利用大佬的权势,做掉了金豪酒店的老板,他就这样,靠着那些东西,成就了如今的地位,而这些,我也能做到!” 叶浩然了头,他明白过来,看来米歇尔是掌握了一些非法证据后,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的,米歇尔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是靠着汤尼出面完成,而现在,米歇尔成了大佬,而汤尼落难成了服务生,还被麦尔肯这些人欺负和毒打,他心中也怪不得有怨言了。 “怎么找到那三个人?找到之后,我会替你除掉米歇尔,帮你报仇,只是,能不能继续坐稳老大的位置,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叶浩然平淡的道。 “我一定能,我必须能做到,做不到,我宁愿去死。找到那三个华夏人,很简单,我想他们去的地方,一定是金豪酒店,因为金豪酒店算是米歇尔的老巢,那两个华夏人,应该是通过米歇尔来到洛杉矶的,米歇尔知道自己在落砂机这一块地方的根基不稳,所以他主动与国际上的一些杀手组织和犯罪组织有联系,他在洛杉矶相当于是地主,而这些杀手组织和犯罪组织,也会在米歇尔需要的时候,适当的提供支援,正是靠着这些杀手组织的帮忙,米歇尔才能一的坐稳今天的地位的。”汤尼此时话很利索,他的思路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清晰的多,他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经历了麦尔肯被杀的场面,一下子激活了他心底那埋藏许久的仇恨和对权势的浴望。 “金豪酒店?这么熟悉的名字?”叶浩然想了想,记起来,原来当初他从弗兰导演救下柳依依的时候,就是在金豪酒店,没想到现在又会和那个地方产生交集。 “那走吧。”叶浩然拿出手机,一边往店外走,一边拨通了苏珊的电话,“苏珊,体育场这边的奇缘酒吧里发生了些事故,你亲自来处理下,可能需要你掩盖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的苏 珊一阵沉默,随后道:“我知道了,叶浩然,我可以帮你这次,但是事后你必须得和我交代清楚,我需要的是你坦诚的解释。” “没问题。” 苏珊明白叶浩然的意思,叶浩然也当然明白苏珊的意思,叶浩然从来都不是生活在规矩之中的人,而苏珊,心中则会一直保持着一根底线,那根底线,不管是叶浩然,还是苏珊自己,都不能够被触及,那就是法律,践踏法律,这是苏珊永远无法接受的。如果死去的麦尔肯是个无辜的平民,这件事苏珊是绝对不会帮叶浩然掩盖的。 叶浩然不在乎这些,他带着汤尼,朝着自己的车那走去,上了车,朝着金豪酒店就快速驶去。 汤尼整个人很淡定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在想着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二合一) 此计可谓是非常的妙不可言啊!即能消除大顺联合明军的意图?又能让明军按照自己的安排走,并且自己还能掌控全局。 对于这种一箭双雕之计,满清皇父摄政王是比较喜欢的,他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女真语:传孤的旨意立刻回信就说,孤代表大清愿意借兵与吴家三兄弟,但是他们必须要在广宁中后备御千户所的沙河驿与孤的大军汇合否则,大清将拒绝出兵!” 当然信封传递之时满清皇父摄政王还特意叮嘱满清传令兵,一定要把书信先交给明宁远卫总兵观看,因为信中包着一个小纸条? 另外满清皇父摄政王还让士兵北上把调兵的书信中又加了一行字,就是命令所有从盛京城前来的军队,都必须要以日行二百里的高速全部奔向山海卫,必要时准许绕道漠南蒙古喀喇沁部,不必再来向他们本部汇合。 计划安排好之后两个满清传令兵都退下去了,可满清汉人大学士似乎觉得还有一件事得解决?那就是他们得迅速前进大军压境广宁中后备御千户所,迫使吴家三兄弟入清军大营正式谈判,到时候也就顺理成章的完成所以计划了。 此刻走在北直隶永平府昌黎县的一排身穿扎甲、布面甲、锁子甲、山文甲,的大顺军队与明降军走着走着,远处却传来一阵急驰的马蹄声? 众人还在继续前进着但随军中的大顺汝侯:刘宗敏,却隐约发觉不太对劲?他特意骑马上前看了看,就听到士兵喊道“报!启禀侯爵大人,山海卫关外的大明宁远卫总兵以及广宁前屯卫指挥使、广宁中前备御千户,这吴家三兄弟据探马来报他们都不打算归降我大顺了!” 听到此消息后大顺汝侯瞬间气炸了!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扎甲衣领处,问道“探马可有看清楚了?确定没有谎报军情?” 传令兵眼神镇定的看着他回答道“回侯爵大人的话,小的不敢撒谎!还请侯爵大人前去转告皇帝陛下,小的告退了。” 感觉事情严重的他当即就发飙了!怒吼一声就要带兵前去山海卫灭了吴家三兄弟,但他身边的部将知道会出事,所以都急忙的拦着不让他那么冲动。 冷静过后大顺汝侯觉得必须得把事情向大顺皇帝汇报一下,便骑马掉头往中军部队去了,到达御驾前上报消息时,得知事情的大顺帝虽然有些发火,可考虑到贸然行事必定会适得其反。 而且事情远远没有到达兵戎相见的那种地步,所以大顺帝忍住怒火对御驾旁的众将询问道“众爱卿可有何看法?朕此次御驾亲征是来招抚大明旧臣的并非 想要刀兵相见!” 话音刚落察言观『色』的大顺工部尚书:顾君恩,立马上前劝说道“陛下!臣认为当务之急不是发兵讨伐吴氏三兄弟,而是应该尽力拉拢,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一来可以展现出大顺天子仁慈,二来还可以向世人宣布吴氏三兄弟有负于我大顺,到时候无论他们接不接受?陛下都可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师剿灭他们。” 向来喜欢听从军师安排的大顺帝简直就像是吃了醒脑丸一样,脸『色』瞬间变得高兴起来,他笑了笑道“嗯,顾爱卿说的言之有理,好那朕就在给他们一次机会吧!来人呐!传朕旨意在次写信送入山海卫给吴家三兄弟,在传旨三军加速前进。” 4月21日辰时在山海卫城楼上面信心满满期待着好消息的吴家三兄弟与明山海卫总兵,等到巳时就先后接到了大顺传令兵与大清传令兵递交的书信,守城明军们看着城下的使者,都觉得有些搞笑两边几乎出现时间相差不大! 当然在明宁远卫总兵心里已经是有了答案的,而且他也说服了大哥与三弟,所以这次他毫不犹豫地让士兵出城去接东虏使者的书信,不过此举让明山海卫总兵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心想;既然是借兵那为何清廷还会派遣使者呢?难道还有什么约定? 接下来明宁远卫总兵又让士兵们开城门去迎接关内的大顺使者,不过依旧像上次一样,出城就拔出佩刀大开杀戒见人就砍,直接就把大顺使者连同身边的随从一起砍倒在血泊中! 满怀信心的吴家三兄弟摆下酒宴礼待了戴着方巾、身穿满服,又精通江淮官话的东虏使者,一开口便洽谈道“敢问特使前来,可是告知借兵之事的?” 东虏使者拿起酒杯点点头道“没错!我奉大清皇父摄政王殿下之命,特来转告尔等与我军汇合的约定地方,请看这份地图。” 拿过地图认真观看的吴家三兄弟隐约发觉到了端倪?这地图上面居然画的路线是山海卫关外广宁中后备御千户所? 这明摆着就是要让他们出关去与东虏骑兵汇合吗?看来眼下东虏还并不是非常的信任他们,一旦出关的话那可是会冒很大风险的!而且山海卫怎么办? 可要是不出关的话大顺军队随时都会攻过来,自己一旦不出关无异于是拒绝了向东虏借兵之事,那么很可能会惹怒了东虏与大顺,导致他们双方都会同时发起进攻,那么这样一来即使山海卫城关牢不可破,但粮食毕竟得吃光的!所以明宁远卫总兵决定孤出一致放手试试。 他对两位兄弟道明厉害 关系,又以爹爹被打、家人被抓、夫人被辱为由,尽力劝说他们出关,被说动的大哥明广宁前屯卫指挥使摇摇头叹道“也罢!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到不如试试看再说。” 于是三兄弟下定决心回复东虏使者让他先行出关,他们整装军备之后马上便出发,在送走东虏使者之后,明宁远卫总兵就亲自对明山海卫总兵下跪请求道“高总兵吴某今日有一事要求您,恳请您务必要守住山海卫保住我大明的关卡,我等此去必定凶险万分!若是东虏鞑子食言,那我们定是有去无回!再则我等此去若流寇来袭请务必死守城池。” 有些心惊胆跳的明山海卫总兵故作姿态的握紧他的手劝说道“放心吧!我定做到人在城在、人亡城亡!哪怕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与流寇决战到底。” 说罢吴家三兄弟就与明山海卫总兵拜别,下去军营内集结军队开始点兵出征。 在确认他们走后明山海卫总兵心事重重的看着关内,在默默地闭上眼睛静待流寇军队的到来! 很快城外就骑马赶来了一支先锋部队,前面的士兵高举顺字旗与唐字旗,乍一看过去这阵势应该是个主帅到来?明山海卫总兵很是紧张,他左右徘徊不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二合一) “我明白了,所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想置叶谦于死地,他会选择忍下这口气,并且信任你的投靠么?”聂凤城沉默许久,然后道,他知道大部分年轻天骄,心比天高,脸面甚至比性命重要,坑了叶谦,甚至差点坑死,叶谦会摒弃前嫌接纳聂云杉么? 聂云杉闻言沉默,他当然不确定,但他必须说服自己这个父亲,不然真有可能被父亲杀了去换取叶谦的谅解,毕竟相比他一个人死,总好过满门陪葬。 然而正如父亲聂凤城刚才所言,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这个金枝玉叶,生来高贵,可以任性胡为的聂家少主, 没错,他之前所有的样子,不过是想引起父亲的舔犊之情,不至于一说闯出来的灭门之祸,就被自家父亲,聂家的家主含怒一巴掌拍死。 聂云杉脑中将之前想好的说辞再次过了一遍,正要出口的时候,身份令牌中传来一道信息,而且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的,他神魂探查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抬头对自己的父亲聂凤城说道:“我本来没什么把握,但现在却又百分百的把握。” 面对聂凤城一脸的探究,聂云杉拿起腰间的身份令牌,在聂凤城面前晃了晃说道:“王权富贵联系我,他现在就在我们聂家外面,想见我一面,关键是,他没有直接光明正大的登门,而是选择用姬女初兰的身份令牌联络。” “王权富贵就是叶谦的那个打败你的手下吧!”聂凤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聂云杉说道:“暂且先看看叶谦意欲何为,你整理一下仪容,为父先离开,有事一会再说。” 聂云杉闻言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不用这么提醒他曾经拜在王权富贵手上这件事,事实上,他至今仍然觉得,若是再战一场,底牌尽出,他未必就会输给王权富贵。 送聂凤城出门,聂云杉叫来自己的心腹小厮,让他去外面接王权富贵,还特意嘱咐走暗门,不要引人注意,他自己则回到房中重新梳洗整理仪容,还换了身衣服。 再次出现在小院的时候,聂云杉恢复了之前顶级修行世家少主的风姿,并在小院中见到了王权富贵,和那个让他与聂家陷入没门之祸的姬女初兰。 聂云杉在见到初兰的一瞬间,脸色一僵,苦笑着向好整以待的王权富贵抱拳见礼道:“王权兄是代叶大师兴师问罪的吗?” “看来聂兄也是个聪明人!”王权富贵闻言舒心一笑,跟聪明人说话,总是会省事的多,他说道:“兴师问罪不至于,人是聂兄送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惭愧!”聂云杉苦笑,告饶道:“还请王权兄明示!” “叶大师让我给聂兄带句话。”王权富贵正色道:“他说,他这个人很好说话,但命很金贵,算计他一次,便是欠他一条命,时间截止到大宇出龙之战结束,要么把聂家满门性命配给他,要么把乔以煜的命配给他!” 王权富贵顿了顿,翘首以待中有别有意味地问道:“聂兄以为,公道吗?” “公道!”聂云杉苦笑着点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聂兄怎么选?”王权富贵似笑非笑地问道。 “聂某还有的选吗?”聂云杉叹息。 “当然,比如继续跟着乔以煜,看我家东主敢不敢动你们聂家!”王权富贵诚恳地给建议。 “王权兄说笑了,此事我应下了!”聂云杉摇摇头道。 “不认真考虑考虑?”王权富贵有些惊讶地问道,他还真没想过聂云杉这么爽快,他不太放心地问道:“乔以煜真死你手里,恐怕后果比坑我家恩主还要严重得多!” “聂某这点实力,可杀不死乔以煜,王权兄何必故作不知。”聂云杉只能苦笑以对:“把乔以煜的命送给叶大师,与直接杀了乔以煜可不是一回事。” “哈哈……”王权富贵闻言顿时大笑,道:“聂兄果然是个聪明人……” 说到这里,王权富贵停顿了一笑,笑脸微微收敛,别有深意地说道:“只希望聂兄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机会只有一次。” 聂云杉闻言默然,他知道王权富贵是在警告他,不要想着虚伪与蛇,假意答应后去乔以煜那边邀功,然后再坑叶谦一次。 良久,聂云杉带着一丝冷意,说道:“王权兄放心,叶大师要个公道,聂某同样想要个公道,那天出手,乔以煜许诺有危险便出手相救,却言而无信,这个公道,聂某要亲自讨回来。” “那我等便拭目以待了!”王权富贵见聂云杉言之确确,也分辨不出此言真假,只能姑且信之,起身抱拳道:“告辞。” “带我向叶大师道谢,多谢大师高抬贵手,给聂某一个机会。”聂云杉起身弯腰郑重道。 “客气了!”王权富贵摆摆手,带聂云杉心腹小厮的带领下,悄然离开聂府。 聂云杉目送王权富贵离开,目光落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姬女初兰身上,只见她额头冷汗淋漓,眼中全是惶恐与绝望。 聂云杉叹了口气,开口道:“看来你是明白了,王权富贵虽然没说,但让你听到了这些事,明显不想 留你的活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卷了进来,但世上哪里有什么公道,安心地去吧!” 说完,聂云杉挥掌如剑,剑气入脑,直接洞穿初兰眉心,剑意甚至将初兰神魂斩碎,神魂俱灭,连来世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聂云杉任由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坐在庭院石凳上静静饮茶,片刻之后,心腹小厮送走王权富贵,回来复命。 “没被其他人看到吧?”聂云杉淡淡地问道。 “没有!”心腹小厮连忙道。 “那就好!”聂云杉点点头,随手一弹,一道剑气洞穿心腹小厮的眉心,但这一次,他没有用剑意绞碎心腹小厮的神魂,惋惜地看着心腹小厮摔落地上,他自言自语道:“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 带着两具尸体,聂云杉来到庭院的荷花塘中,随手扔下,尸体还没落到水里,就见一头三丈大小的鱼妖越出水面,一口吞下两具尸体,而后砸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能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二合一)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最新章节、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云山昼、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全文阅读、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免费阅读、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 云山昼 《再婚前夜亡夫回来了》简介: 穿进一本玄幻小说后,奚昭被小说里没什么剧情的月家人收养。月家夫妇早便离世,仅剩两子,大哥温柔,二哥率真。两位义兄看似对她宠爱有加,但奚昭后来才知晓,月家还有个十多年前离世的小女儿,而她不过是月家小姐返生的容器,人人厌恶的傀儡。大哥待她温柔体贴,是为了拿她的生魂换得亲妹妹重生;二哥事事护她,只是不想叫她毁了这副皮囊;她没法离开月府,是因养兄在她体内种下了禁制……系统告诉她,结成道侣契就能冲破禁制。为了逃离剧情,奚昭开始挑拨两位兄长相斗,并将目光投向了前来月府除邪的小道长。那道长性情冷淡,却待她耐心、解她忧愁。没过多久,小道长就在大雪夜里与她结下道侣契,许诺要带她离开。奚昭以为如愿,但某一日,外出除魔的小道长没能回来。小道长的师尊说,小道长死在了万魔窟里,他尽力救过,可连尸体都没带出。那性情落拓的道君垂下眉眼,温和望她。“昭昭,罪过在我,本君为他师长,往后自会代他照顾你。”-不久后,奚昭向几位兄长开诚布公,她与道君情投意合,成婚后便会离开月府,再不惹他们心烦。两位兄长沉默良久,笑着应好。只是成亲前一晚,奚昭被一阵声响弄醒。刚一睁眼,便瞧见早该**的小道长懒卧在她身旁,指间绞缠着她的发丝。“ 第36章 第 36 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