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师兄让师尊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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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冤种师兄的第一个任务
沈离尘有没有狐假虎威,效果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没有借用仙尊的名字,段澄会更加嚣张跋扈,原文中这场剧情会浪费沈离尘不少时间,因为段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沈离尘想救下凌云鹤,也得精疲力尽。
现在既然他借用了仙尊的名义,段澄等人立刻害怕了,恨不得没来过这里。
段澄更是结结巴巴道:“沈离尘,本公子告诉你,别以为搬出仙尊我就怕你,我爹可是华清宗宗主!”
没错这个混账玩意,就是华清宗宗主嫡子。
同时段澄也是经常欺凌凌云鹤的人,最后惹得仙尊心疼到发怒,哪怕宗主百般求情,仙尊依旧无情地废了他的修为,对于修真者而言,一辈子就毁了。
正是因此段澄才怀恨在心,在发现仙尊和凌云鹤恋情后,立即向宗主高密,宗主对仙尊更是恨之入骨,正愁没借口,就把这件事通告三界,想让全天下都看仙尊的笑话。
本来这些恩恩怨怨都与沈离尘无关的,原文中的沈离尘巴不得段澄欺凌凌云鹤。
但后来沈离尘站出来顶罪,段澄其实也算是沈离尘之死的幕后推手。
原文中沈离尘忌惮段澄宗主嫡子的身份,能避则避。
现在沈离尘看段澄,就是在看死人。
沈离尘有一双顾盼流波的温柔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这让他看起来格外妩媚动人,此时此刻却格外狠厉:“那也行,段公子,不如就请你爹亲自上无忘山,教仙尊规矩如何?”
段澄吓得都快跪下了,扯上仙尊,他爹还不抽死他:“左一句仙尊右一句仙尊,是男人就自己上,搬出仙尊算什么本事。”
沈离尘:“?”
他凭什么不用啊?
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仙尊,他都为仙尊的爱情慷慨献身,凭什么不能用。
狗腿子小心翼翼扯了扯段澄袖子:“澄哥,沈离尘是咱们宗门比武第一。”
另一个附和:“蝉联三界了……”
“好像自从和他参加以来,就没拿过别的名次。”
换句话说,沈离尘的修为在整个华清宗弟子中排行第一。
他们这些杂碎加在一起,都不够沈离尘一根手指。
段澄脸都绿了:“怎么不早点说!”
狗腿子们都很委屈,这不是宗门内人人皆知的事么。
段澄有自知之明,从不参加比武,当然不知道。
沈离尘道:“你们现在给我滚回去,明早我会告知执教长老。”
段澄打不过惹不起,但不甘心,临走前用油腻的眼神挑衅沈离尘:“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要你好看!”
沈离尘没有教训他,因为他是宗主的儿子,如果被打了,宗主不敢惹仙尊,但给他一个仙尊徒弟使绊子还是轻而易举。
原著中的坏人,他一定要小心。
夜深露重,凌云鹤只穿单薄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用小鹿一般的眼神,求救似的看向沈离尘。
而沈离尘正担心段澄回来报复凌云鹤,便道:“你先随我回无忘峰暂住,等我解决完这事,再回弟子院。”
然而这一走,凌云鹤从此在无忘山住下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凌云鹤听完这番话,顿时双眼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多、多谢沈师兄。”
沈离尘便带着他御剑离开。
这时候其他弟子才有脸出门,他们实在是无颜见沈离尘和凌云鹤。
“刚才沈师兄说要带凌云鹤去哪里?”
“无忘山,那可是无忘山,仙尊修行的地方,连宗主都不敢踏入一步,华清宗的圣地。”
语气中浓浓的羡慕根本藏不住。
不知是谁说了句:“如果跟沈师兄走的人是我就好了,而且凌云鹤根本没有挨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去无忘山了。”
“是啊,不过是挨了几句骂,没真的受伤。”
大家纷纷附和,如果换成他们就好了,如果段澄来欺凌他们时,他们代替凌云鹤站出来,现在去无忘山的就是他们。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
无忘山脚下的小院令凌云鹤大失所望,
它太普通,竟然有些破旧。不过是一座寻常四合院的大小,多住些人就会显得拥挤不堪。
而且是在山脚,不是在山上。
不过凌云鹤很好的收敛着他眼里的失望,看起来依旧是一副让人心疼不已的可怜模样。
“这里只有我一人,空房都可以住,被褥枕头在柜子里,师弟自取便是。”沈离尘介绍道,“出门左手边有口井,要热水的话喊我一声。但是务必记住,离开院子除了打水,哪里都不要去,仙尊在山上闭关修行,万万不能打扰他。”
修行之人都了解,闭关修行不能打扰,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丧命。
沈离尘以为他吩咐一句,凌云鹤便会记在心上。
说完,他放心地回房。
沈离尘睡眠浅,回房后一直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直到听见敲门声。
沈离尘睁开眼:“进。”
凌云鹤怯怯不安地抱着枕头,声音很小,像是不敢出声:“沈师兄,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能跟你一起睡吗?”
沈离尘虽然高冷,但也确实同情凌云鹤,便往里挪了挪,示意他上来。
可熄灯入睡后,沈离尘又听见隐隐哭泣的声音,他挥手用法力点亮蜡烛,果然看见凌云鹤早已泪流满面。
凌云鹤用袖口胡乱抹掉眼泪:“对不起,沈师兄,我也不想,可是我就是想哭……”
沈离尘叹气:“没关系,我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离开家?”
凌云鹤点点头:“沈师兄我害怕,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我在家我娘就是这么哄我的。”
沈离尘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样,我可以讲故事,但你听完了就去睡。”
沈离尘说的是原文中给自己设定的身世,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暗恋自己的师尊。
沈离尘原本是寻常农户家的孩子,父母勤劳务农,家里除了他还有个襁褓中的弟弟,平时父母下地,他就背着弟弟上山采蘑菇和野菜或是捡点柴火,日子虽然清贫,但很幸福。那时候,他从来不知道修仙是什么。
直到八岁那年战争来临,敌军屠村,母亲把他们兄弟二人放入水桶中吊在井里,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只记得两滴滚烫的热泪砸在脸上。
厮杀声持续了很久,停歇后,他和弟弟根本爬不出来,没有食物,饿了只能喝水。
父母没有来救他们,早熟的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不在了。
后来是华清宗弟子路过,替全村人敛尸,才发现井底昏迷的兄弟二人,只可惜弟弟因为饥饿已经死去,而沈离尘还有一丝气息,便跟着一同回了华清宗。
而沈离尘没资格留在华清宗,被赶走的那一日,得知如果通过弟子大比便能留下来,人人都当他是想多赖几日根本不同意他参加,是仙尊路过,一眼看出他的资质,给了他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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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个剧情完成
顾玄息,本文反派和男二,净昀苍和凌云鹤相爱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给这本文增加了巧取豪夺、香艳等令读者欲罢不能的属性。
沈离尘记得评论区里,净昀苍帮和顾玄息帮的人数几乎五五开,只可惜官配早在开文就定下来,不然为了谁胜谁负说不定还得在三次元打一场。
顾玄息和净昀苍其实是兄弟,顾玄息的父母是龙族,孕育子嗣极为困难,成亲后顾玄息的母亲始终未孕,渐渐的对生儿育女也绝望了,便从族内收养了净昀苍,而净昀苍生性乖巧懂事,深得父母宠爱。
然而几年之后,顾玄息的母亲竟然怀孕了,生下顾玄息,然而顾玄息生性恶劣顽皮,也恨净昀苍抢了他父母的爱。
但这些不过是兄弟二人的小摩擦而已,坏就坏在顾玄息的父亲是龙族族长,竟然把族长之位传给身为养子的净昀苍,而不是亲生儿子顾玄息。
甚至有传言净昀苍是顾玄息父亲的私生子,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偏爱。
后来二人父母因为净昀苍的原因离世,让本就脆弱的兄弟关系彻底决裂,顾玄息更是认定净昀苍是害死父母的罪魁祸首,一怒之下去了魔界,成为魔族之王魔尊,与净昀苍执掌的修真界作对。
而原文中顾玄息第一次登场,是几天之后,他是为扶摇大比而来的。
扶摇大比是修真界的盛会,每三年举行一届,三界各族都可以参加,最后排出一个扶摇榜,榜上有名者都是名震三界的存在,今年正好轮到华清宗主办。
但多年以来,仙族不屑参与,更何况魔界,而这次顾玄息带人来华清宗就是给净昀苍找麻烦,提出魔族今后也要参加的要求。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净昀苍被迫同意,而顾玄息也第一次见到凌云鹤。
只不过这场扶摇大比还有一个重要的剧情点,就是沈离尘终于发现仙尊对凌云鹤的爱意,嫉恨到极点,同时开始给使袢子、挑拨离间等作死之路。
虽然见到顾玄息的时间不对,沈离尘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后退半步,恭敬行礼:“弟子沈离尘见过尊上。”
顾玄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但他举止端正到揪不出一丝错误,像一只防御力强悍的大猫,抓住是能抓住,但得废一番功夫。
“行了,本尊今儿就放你一马,走吧。”
这下沈离尘连事务阁都不想去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
原文中描述顾玄息脾气难以琢磨,又暴虐残忍,往往上一刻还谈笑风生,下一刻就把对方拖出去砍头。
沈离尘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能见识到顾玄息的脾气,只能站住。
顾玄息却轻声道:“下次别走那么急,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说完,终于允许沈离尘走了。
回去后沈离尘就打听到,顾玄息果然是因为扶摇大比而来,只不过似乎另有别的事,直到三天后,也就是原文中的剧情时间,顾玄息才和净昀苍正式见面。
只不过净昀苍对凌云鹤可以说是一见钟情,顾玄息却是一点点喜欢上他。
不愧是相爱相杀的兄弟。
而身为净昀苍的徒弟,不能叫师尊在待客上被揪到错误,沈离尘亲自出面安排兄弟二人在老死不相往来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以沈离尘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连地板都必须是纤尘不染,负责给他打下手的弟子都叫苦不迭。
“栎泉水取来了没有?”沈离尘四处巡视,做最后一遍检查,“魔尊的茶必须用栎泉水泡。”
弟子立刻道:“取来了取来了,凌云鹤刚刚取回来,就在后院。”
既然取来了,按理说沈离尘该放心了,他却脚下一转,往后院走去。
凌云鹤正好走出来,与他撞了个正着,“沈师兄,你叫我取的水我刚刚取回来,还有什么活?沈师兄你要去哪里?”
沈离尘却走到青花瓷坛边,打开坛封,脸色有些不好。
凌云鹤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沈师兄会不会把他赶回弟子院?
旁边弟子道:“沈师兄是不是水有什么问题?”
“没。”话虽如此,沈离尘却抱起瓷坛,严肃道,“我忘记栎泉只能在两个时辰内取用才有甘甜之味,超过两个时辰味道会寡淡,我重新去取一次”
凌云鹤松了口气,原来是沈师兄搞错了啊,不是他的错。
而沈离尘说完之后,便潇洒的御剑离去。
幸亏他多心检查了一次,凌云鹤取的根本就是普通井水,也不知道他是偷懒还是怎么想的。
而他刚才没当众指出来凌云鹤撒谎,就是怕接下来剧情出差错。
毕竟原文中没写凌云鹤用普通井水代替栎泉水这件事。
因为最后顾玄息根本没喝上这杯茶。
其实顾玄息和净昀苍小时候一起在华清宗住过两年,顾玄息迷上了栎泉水的味道,去了魔界后更是念念不忘,但他又没法叫净昀苍给他送水过来,只能趁这次机会,提出这些要求。
只不过现在,沈离尘是很乐意亲自去取的。
栎泉在无忘山上,他取完水,迅速地飞向半山腰的灵泉。
原身在放弃喜欢净昀苍之后,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灵泉水里泡一泡,灵泉不仅有治疗的效果,最关键的是它是三界最清之水,能洗涤身上一切污秽,他想泡一泡灵泉,干干净净地继续给净昀苍做徒弟。
沈离尘也不是这么非要迫不及待,他只是觉得一般而言,等他说完以后再泡灵泉这种台词后,往往意味着以后都泡不到了。
那他还不赶紧去!
沈离尘褪下衣衫和鞋袜,他肤色雪白,连从不外露的双脚都生的极美。只是他没心思欣赏这些,跳入水中。
泉水包裹着他,浑身倦意竟然都褪去了,甚至神智也变得清明。
他往身后看去,不是说灵泉会洗涤一切污秽,怎么水还是清澈透明的?
算了,不管那么多,沈离尘枕着手臂,抓紧时间小憩。
然而他却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他脚踝处擦过。
他以为是水流,便没有在意。
紧接着那个冰冷的东西竟然直接缠上他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越缠越紧,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长满了鳞片。
沈离尘低头看过去,竟然是一条金色的小蛇。
转眼间,小蛇缠到他的大腿根!
他最怕蛇这种爬行生物,吓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连自己会法术都忘记了。
就在他害怕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时候,那条蛇竟然放开了他,瞬间化在水中,再也看不见。
沈离尘慌慌张张地爬上岸,胡乱穿好衣服,抱起瓷坛就要走,慌乱之中,栎泉撒了半坛,但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满脑子只剩下快点离开和他再也不来了。
片刻之后,破水之声传来,那条金蛇出现在岸边,体型迅速变大,原本微不可查的龙角长出来,修长而坚硬,紧接着变化出人形。
净昀苍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狼狈,竟会发情,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有种想把少年压在身下的欲望。
这就是修炼无情道失败的后果,压抑多年的情爱来得迅速而猛烈。
刚才的人是谁?
令他动情的人是谁?
净昀苍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不远处的石头上一摊水渍,顾玄息曾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喝这种水。
栎泉。
这日下午,闭关数年的净昀苍亲自出面,会见顾玄息。
这场兄弟二人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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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为退休养老赚钱
凌云鹤以为沈离尘还在生气,不敢回他房间,更不敢发出声响,就随便找了间空屋,铺好铺盖睡下了。
而砰地一声重重砸上门的沈离尘……
叮!
又顺利渡过一场重要剧情!
离退休养老又进了一步。
第二天一觉醒来,沈离尘就开始了他退休养老的重要环节,赚钱。
他先是去事务阁,这回倒是没有再出现意外,不过他第一次接任务,比较谨慎,只接了个帮某官员夫人寻找丢失的猫咪的小任务。
沈离尘早上御剑下山,中午不到便找到了猫还回去。
然后他边走边逛,留心观察有没有什么好生意留给他。
路上遇到当铺,沈离尘进去把原身一切多余的东西都卖了个一干二净,连插蜡烛的烛台都没放过。
现在回到沈离尘的房间,那才叫真正的一贫如洗。
反正都是要走的,他才不想便宜别人。
回去路上,沈离尘突然听见一声:“沈师弟!师弟!”
沈离尘一喜:“吴师兄!”
来人正是吴非元,当年路过村庄为全村人收尸又救了沈离尘的弟子之一,沈离尘是发自内心感谢他,见到他时甚至都维持不住高冷的形象。
吴非元快步追上来:“师弟这是准备回去?”
沈离尘点头:“嗯,这就回去。”
吴非元道:“那巧了,咱们一起回去。对了师弟,这次扶摇大比,你是不是可以参加了?上次大比之时,你年龄还不够。而且在咱们华清宗主办,对咱们而言非常有利,说不定扶摇榜上能多几名咱们派弟子的名字。”
沈离尘道:“当然要参加。”
不是他想参加,而是原身确实参加了扶摇大比。不然有这功夫,他多赚点钱不好吗。
吴非元夸赞道:“师弟参加,怎么说也得是扶摇榜第一。”
毕竟华清宗自己举办的大比,沈离尘年年第一。
沈离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定尽力。”
吴非元话很多,一点也不介意他话少,絮絮叨叨起来:“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扶摇大比的负责人竟然是段澄,虽然宗主偏心自己亲儿子,但毕竟扶摇大比这么大的事,这一届还有魔族参家,让段澄负责,不是纯粹让别人看咱们华清宗笑话吗。”
他越说越气:“段澄比我年龄都大,整天正事不干,不修炼不做任务,就知道欺负新弟子,这次接了这个活,指不定怎么炫耀呢。唉,华清宗多年威名,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不过沈离尘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原文都写了,负责扶摇大比的另有其人,根本不是段澄。
事实上现在还只是宗主和诸位长老商议阶段,宗主和站在他这边的长老当然都同意段澄,但具体是谁,根本没有确定。
只是段澄跟其中一位长老的女儿关系亲密,长老女儿告诉段澄这种情况,段澄以为这么多长老都同意他,这事就稳了,一定是他。
但这也是个剧情点,段澄在以为就是他之后,立马为自己办了场庆功宴,但庆功宴成了凌云鹤的主场,先是段澄记仇各种找茬,紧接着凌云鹤爆出来被仙尊收为弟子,狠狠地打脸段澄,最后真正的负责人被公布出来,竟然不是段澄,段澄彻底把一张脸丢得一干二净。
但是他不以为耻,反而记恨上凌云鹤,开始各种找他的麻烦以及净昀苍不停英雄救美的感情线。
只不过这个剧情点没有沈离尘的影子,他还是避开,好好想怎么赚钱比较好。
回到华清宗,沈离尘去事务阁领报酬。
令他没想到的事,上午没遇到,这会竟然又让他遇到顾玄息。
这位魔尊没事不去找净昀苍麻烦,没事往事务阁跑做什么?沈离尘不明白,顾玄息又不是华清宗弟子,来事务阁根本没法接任务,再说谁敢给他任务。
顾玄息调侃道:“净昀苍这么小气?连这点灵石都要你自己赚,不如跟了本尊吧,你要多少灵石本尊就给多少,你就算是要全天下的灵石,也给你找来。”
沈离尘静静注视着他。
原文评论区的网友们都说了,不能给顾玄息脸,越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越是倒霉,只有一巴掌扇他脸上才行。
但沈离尘的高冷人设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只能认真道:“弟子只追随师尊。”
顾玄息似乎被逗笑了:“如果他不要你了呢。”
沈离尘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实他在想,啊!怎么还不走!
现在的顾玄息还没有喜欢上凌云鹤,他薄情,没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他找麻烦的对象自然就只有净昀苍的徒弟,也就是沈离尘。
而似乎是看出沈离尘的窘迫,顾玄息见好就收:“如果他不要你了,记得来找本尊。到时候本尊好好教你徒弟该怎么当……至少不能穿得那么严实。”
他的目光在沈离尘领口徘徊了一阵,如果目光能动手,沈离尘已经被他脱得一件不剩,然后他才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去。
就好像来事务阁,只是为了调戏沈离尘。
沈离尘只把这件事当成小插曲。
没关系,随着剧情发展,扶摇大比之前,顾玄息就会彻底迷恋上凌云鹤,到时候就不会针对他了。
但沈离尘没走多远,就有个面目清秀的新入门弟子叫住他。
弟子道:“沈师兄!太好了,我正找你呢,是凌云鹤他有点事,让我来找沈师兄。”
他以为说出凌云鹤的名字,沈离尘会对他另眼相看,因为凌云鹤对他提起沈离尘时,语气是如此亲密。
自从那晚凌云鹤跟沈离尘走后,在新弟子们的眼里,凌云鹤就非同一般了。
没想到沈离尘却皱着眉,十分疏离:“何事?”
弟子小心翼翼道:“凌云鹤他发带脏了,想沈师兄给他送一条新的,他不会御剑,来回跑一趟,天都黑了。”
沈离尘没想到是这么无理的要求。
但想想也不起奇怪,原文中他是被凌云鹤的善良感动,而善良的凌云鹤眼里,人人都和蔼可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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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流氓活该挨打
第一次在沈离尘面前找到点面子,段澄显然十分得意。
沈离尘却从容道:“段师弟说的有理……”
段澄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瞧瞧,连高高在上的沈离尘在他面前也得乖乖认输。
但沈离尘话只说了一半:“那我走?”
话音甚至没来得及落下,周围弟子们就慌得不行,急急忙忙上前劝阻:
“使不得!沈师兄千万不能走!”
“沈师兄大驾光临是荣幸,这么大的喜事怎么可以少了沈师兄!”
“沈师兄,我今天还想跟你讨论修炼心得,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务必要给师弟这个机会。”
一群人涌上前来,恨不得七手八脚地把沈离尘抬进屋内。
段澄气得原地暴跳如雷。
“沈师兄这边请。”
“小心台阶。”
不管宴会主人同意不同意,沈离尘就这么被众星捧月地被迎进奢华的院内。
看大家的意思,大抵应该是,沈师兄走,我们也走!
段澄本意是想踩沈离尘的面子,结果这下倒好,迫不及待地捧沈离尘的人,甚至比恭喜他段澄的人还要多,就像是沈离尘才是宴会上最耀眼夺目的明珠。
而沈离尘一点也不奇怪,他知道他这个身份,几乎是所有华清宗弟子的偶像。
作者在设定主角攻的身份时,为了给净昀苍那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完美人设,肯定不能给他一个又丑又笨徒弟,否则主角攻在读者们眼里就有瑕疵不完美了,所以哪怕沈离尘回嫉妒凌云鹤给他使袢子,作者也不得不给沈离尘套上光环。
于是就有了蝉联三届弟子大比第一和五届美人榜第一的沈离尘。
这让沈离尘说什么好呢?
……他都要崇拜自己了!
沈离尘幸福地享受了一番追捧,等身边弟子围得少了些,这才找借口脱身。
修真界的庆功宴和现代的宴会也差不多,都是找个环境优雅的地方,一群人拎着礼物提前到来,吃着点心品着茶,聊天或是攀关系,然后静待宴席正式开始。
沈离尘没有去找凌云鹤,免得耽搁主角受走剧情。
他一边百无聊赖地逗弄池里的胖鲤鱼,一边竖着耳朵听闲话。
“师兄,你快看,段师兄身边的那个身穿紫裙的女子,好像是霍长老的小女儿,叫霍什么来着。”
“霍岚燕,你不说我也没注意到,段师兄怎么能和霍师妹如此亲密!段师兄难道忘记自己有未婚妻吗?去年宗主亲自定下,甚至昭告天下,听说婚期都订了,就等扶摇大比后好成亲,到时候还要邀请三届参加婚礼。”
“段师兄也真是的,这不是平白污霍师妹清白吗!”
“你们都说错了,这次扶摇大比负责人是段澄的消息,就是霍岚燕透露给段澄的,你们猜霍岚燕为什么要提前透露给段澄这个好消息?所以说啊,这两位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咱们宗主恐怕要换儿媳妇了。”
沈离尘听着有些气愤,段澄乱搞男女关系,只要是你情我愿都没什么关系,关键是段澄的未婚妻,也是当年去村庄救下沈离尘的恩人之一,资质绝佳,修习刻苦,在沈离尘参加弟子大比之前,她一直是第一。
所以宗主才想让段澄迎娶这样的女子,改善段家的血脉,听说婚约都是宗主利用自己身份强行定下的。
沈离尘不想再听这些,转身离开池塘,沿着游廊漫无目的地走。
结果竟然能遇到斜倚着栏杆懒散而站的顾玄息,他身边还站着一位魔界随侍。
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他!
自己身上是不是被他下了什么咒!可以随时知道位置!
沈离尘二话不说,转身要走。
顾玄息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好好的华清宗,在净昀苍手中竟然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顾炎,你说本尊是不是该出手,把华清宗夺回来。”
顾炎立即称赞:“尊上想做的事从来做不到的,不过是区区华清宗,当然是尊上的囊中之物。”
这下沈离尘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的是人设除了高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无条件维护净昀苍。现在顾玄息很显然是要抢属于净昀苍的华清宗,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沈离尘霍然转身,冲顾玄息气势汹汹道:“尊上只不过是见了几个宵小之辈,就一概而论,难道魔界就没有几个宵小?魔界的宵小,应该多不胜数才是。凭你也敢想要我师尊的华清宗,我师尊自然也能……”
夺得魔界。
但他知道这话不能说,便没有再说下去。
顾玄息没想到扯上净昀苍时,无论他如何调戏都藏着利爪的沈离尘,竟然敢对他张牙舞爪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只觉得心痒难耐:“净昀苍到底哪里好,据我说知,他收你为徒,从未管教过你,你甚至都没见过他几面。我就不一样了,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徒弟,必然天天带在身边。”
沈离尘双眼忽的瞪大,像是有所预兆,下意识想走。
顾玄息嘴角挂起一抹笑意:“……睡觉都想带着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动心了,想跟本尊回魔界?”
沈离尘被他气的哑口无言,心里只抱怨顾玄息怎么还没看上凌云鹤,魔尊的爱情线进度就是这么慢的吗!
再被调戏几次,他可要动手了!
管他是不是魔尊,流氓活该挨打!
但现在,沈离尘只能又羞又恼地转身离开。
顾玄息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顾炎一本正经道:“在魔界想爬上尊上床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谁能想到尊上竟然喜好这种类型的。”
顾玄息却转头瞅了他一眼,坐在栏杆上,轻描淡写道:“他是净昀苍的徒弟,唯一的徒弟,你说他要是跟了我,净昀苍……本尊就要他失去所有。”
他这么说,像是三番五次地调戏沈离尘,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净昀苍而已。
但顾炎却不信:“所以你才给沈离尘找麻烦。”
顾玄息不屑一顾:“让他负责扶摇大比怎么就叫找麻烦了?那么好的事,多少人想接下。”
顾炎道:“今天的情况尊上也看见了,那个叫段澄的人一旦发现自己失去了负责的机会,能放过沈离尘?尊上还说不是给他找麻烦?”
顾玄息冷哼一声:“有我在,我看谁敢?整天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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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两攻追一受
唐溪说完,一点也不想再理会这对狗男女,免得脏了眼,转身去找沈离尘。
而段澄暴跳如雷,拉着霍岚燕,咆哮道:“你不是说是我吗!你亲口告诉我的!怎么成了沈离尘了!怎么可能!”
暴怒之下,他的面目都在扭曲。
霍岚燕更是害怕,花容失色:“可我也只是说不少长老都属意你……人数差不多有一半,而且宗主也是同意你的……你自己认为的,根本不关我的事……”
然而已经没人管这件事了。
年纪轻轻,就被委以筹办扶摇大比这等重视,羡慕沈离尘的人更多了。
大家围着沈离尘,纷纷道贺。
沈离尘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又不是什么关键剧情。原文中对谁负责扶摇大比只是一笔带过,连名字都没给,既然不是原文中出现的事,那么他负不负责,对主线剧情都不会有影响。
他笑道:“多谢诸位好意,只是庆功宴的话还是有点早,不如扶摇大比办结束再考虑。”
“沈师兄说得对,是要等到扶摇大比结束之后再办。”
“不愧是仙尊的弟子,想得就是如此周到,我们就没沈师兄这般严谨!”
唐溪也道:“恭喜师弟了,想不到当年的小不点,这就快就能独当一面了。”
沈离尘道:“师姐刚才那才叫英姿飒爽,像段澄那种人渣,师姐早该踹到一边去。”
唐溪还想再说什么,凌云鹤却在此时挤进人群,结结巴巴但却很大声道:“恭、恭喜师兄了,如果知道是你负责扶摇大比,师尊一定很高兴。”
唐溪眉头一蹙:“你在叫谁?话可不能乱说。”
整个华清宗只有一人能被成为师尊,同样的也只有一人能称他为师尊,便是沈离尘和仙尊这一对师徒。
至于其他长老,他们的徒弟都只能称呼师父。
修真界戒律森严,对这些都极为苛刻。
不仅是离得最近的唐溪,其他人也都听得见了“师尊”二字。
原本还热烈喧闹的氛围,也随着这两个字,登时变得落针可闻,大家甚至比听见沈离尘负责扶摇大比这件事还要震惊。
凌云鹤也有些惊讶,红着脸解释:“对不起,师兄,我以为你已经告诉大家了。”
他仰着头,期待地看向沈离尘。
像是在等他开口当众宣布他已经不是新入门的弟子了,而是备受瞩目的仙尊的小徒弟。
然而他却失望了。
沈离尘只是对大家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和凌师弟有事需要先走一步。告辞。”
他带着凌云鹤离开。
然而走到门外,凌云鹤却突然停下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问:“刚才沈师兄为什么不说?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吗,可是……是师尊要收我为徒,为什么不能告诉大家呢?”
沈离尘俯视他,眼神和语气都极其严厉:“凌云鹤我告诉你,这件事只能师尊来说,你或是我对外人说师尊收徒之事,都只会被笑话,因为有些事是我们不能做的,更不能代替师尊做,否则你和我就是冒犯师尊,我可担不起这项罪名。记住,师尊说你是,你才是,师尊没有说,你就什么都不是!”
凌云鹤被他吓得小脸苍白:“不……不会的啊,被师尊收为徒弟这件事,谁敢撒谎呢?”
“你觉得这种人会少吗?撒谎的,想拜师想到疯魔的,多的是试图用一声‘师尊’逼迫师尊收徒的,还有些背景显赫的甚至敢先通告三界再来忘忧山拜师,这些事,这些年来我见得还少吗?”沈离尘说着立刻拽着他的手腕,大步流星朝院内走。
他们没有进去,沈离尘在几步之外的围墙后就拽着他停下脚步:“如果你还是不信,你自己亲自听听。”
“不愧是新入门的弟子,太天真了,连这种梦都敢做。”
“唉,沈师兄也太宠那个弟子了,刚才都没当众批评他,我太羡慕了,沈师兄什么时候能宠宠我啊。”
“我记得当年宗主也想的仙尊收段澄为徒,好像全宗都知道这事,大家也都信以为真,就差昭告天下。不过幸亏仙尊及时出关,说他不再收徒,咱们华清宗这才没闹笑话。”
“就算啊……我是说就算,仙尊真的收徒,也会亲自说。除了仙尊,不管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不能信。今天这事,大家也都闭嘴,免得传开了结果仙尊没收徒,咱们都得被罚。”
这下凌云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沈离尘淡淡道:“听清楚了?”
凌云鹤点点头。
沈离尘往外走:“听清楚了就回去休息吧。”
凌云鹤跟着他后面,看着眼前人人钦佩,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捧月的师兄,顿时满腹心事。
而沈离尘没功夫搭理他,回房之后,沈离尘就在想段澄,原剧情中段澄在庆功宴上被揭穿,越发嫉恨凌云鹤,而现在庆功宴上段澄压根就没和凌云鹤说一句话,而段澄嫉恨的对象甚至也变成了沈离尘。
阅读完全文的沈离尘自然知道被段澄嫉恨上有多麻烦,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烦人又恶心,偏偏甩不掉。
沈离尘的身份是仙尊徒弟,但他不受宠,因而对上段澄宗主独子的身份,就差了一点。
不过原文中是净昀苍出手让段澄下线,他只需要把段澄往剧情线上引即可,解决段澄一点也不难,他背后的宗主才是最大的问题。
翌日,凌云鹤结束早课,早早地回到院中。
他在房内坐了一会,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临走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身上衣服已经脏了,从衣柜中拿出一件不是全新的弟子袍换上。
在入宗第一天的新生入宗仪式结束后,就是分院子和分发弟子服,当时凌云鹤正在被排挤,只领到特别大或是特别小的两身,根本没法穿。
住进小院后,沈离尘得知此事,然而已经没有合身的新弟子服,便把自己以前穿过的拿出来给他穿。前几年沈离尘个子长得飞快,弟子服也换得勤快,因而他给凌云鹤虽然不是新衣服,但洗得干净,叠得整齐,放了那么久都没有一道褶皱。
凌云鹤步履匆匆地去了山上,他想着上次见到仙尊的地方,想去那里,但没过多久就迷了路。
如果仙尊不出现,他会不会困死在这里?他忍不住害怕起来。
但凌云鹤没被困太久,就看原本茂盛的树木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一条蜿蜒小道。
凌云鹤长长地松了口气,沿着蜿蜒小道走下去,直到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头看过去,溪水边正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看背影,正是净昀苍。
凌云鹤赶紧行礼:“见过师尊。”
须臾之后,才听见净昀苍道:“何事?”
他的语气冰冷,让凌云鹤牙齿都在打颤:“师尊说要收我为徒。”
净昀苍的语气一遍不变:“我是说过。”
凌云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可师尊,宗内……并无人知晓此事。”
净昀苍道:“明日我会昭告全宗,还有事?”
凌云鹤喜不自禁,赶紧道:“没有了没有了。”
净昀苍一挥衣袖,那条树林间的蜿蜒小道再次登场,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凌云鹤知道自己该走了,又是一拜:“师尊,弟子先行告辞。”
然后带着喜悦的神色离开。
连步伐都轻快许多。
而净昀苍也彻底松了口气,挺拔的背脊松懈下来,仿佛从雪山上跌落的神祇,冷得近乎妖冶。
“你为什么不撕烂他的衣服呢?如果换成我,已经在爽了。”心魔不怀好意道。
净昀苍怒道:“闭嘴!”
“当你能面对你真正的内心时,我就永远闭嘴了。”心魔用玩世不恭的语气继续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我闻到什么,我就闻到什么……那身衣服上的味道和你在水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净昀苍几乎是用尽全力:“滚!”
心魔暂时隐退,然而心魔的话依旧像锋利匕首一撇一划地刻净昀苍心口,让修无情道的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成这幅样子。
道貌岸然。
他冷冷地嘲讽自己。
然而心魔在他冷静下来后,又冒出来,添了把柴火:“他是你徒弟就能有用了?师徒那点禁忌算什么,还不是想上就上,啧啧啧还是说你就是好这口?闻到就成了这样,如果见到面还不得……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囚禁吗,我教你玩,就是把人绑在密室里,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不分昼夜……”
净昀苍终于发怒,整座无忘峰都在地动山摇。
现在的沈离尘暂时把赚钱放在一边,忙起了扶摇大比。
在为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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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收徒大典
这日深夜。
无忘山脚下四四方方的小院,桃花树下。
院内灯盏已经熄了。
整座华清宗都陷入深夜的安眠。
而净昀苍却出现在树下,他安静伫立许久,久到双肩落满桃花粉嫩娇羞的花瓣。
净昀苍好不容易风平浪静的脑海中,猝不及防地,再度出现不该有的画面,小腿雪白细腻,仿佛能化成水,随着缠上去的动作,渐渐染上桃花的颜色。
心魔在他心底放肆而疯狂的大笑:“承认吧,你迟早会变成你现在心里所想的样子,何必折腾自己呢,无情道有什么好的,戒酒戒色,啧啧啧,戒完了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滚!——”
“我走了你还怎么看啊,是哪里不好看……肌肤不好看吗?啧,也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就迫不及待缠上去,你怎么缠得那么深,不该看的差不多也都看见了吧,不愧是你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
“对了,你会玩吗?要不要我传授经验?”
净昀苍竭尽全力压制住心魔,让冷若寒霜的心取代香艳画面中的心魔。
心魔代表着无情道的反面,只有他彻底放弃无情道,才会与心魔融为一体。
但不行,他不能和自己的徒弟有任何瓜葛,否则为天下所不耻。
明日,他就宣布自己收徒,并且昭告天下。
净昀苍准备用这种办法约束自己,禁锢心魔,摒弃情爱,重回无情道。
此时此刻,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
次日早上,沈离尘被叫去见宗主。
当看见净昀苍也在这里的时候。他就明白,走剧情的时候到了。
净昀苍高调收徒,让身处华清宗底层的凌云鹤进入大众视野,分明就是为凌云鹤准备的一章纯纯的高光爽文章节。而事实上净昀苍之所以这么高调,是为了压制内心的情动,想用师徒关系约束自己。
在这段剧情里,沈离尘对凌云鹤的恨意更加剧烈,净昀苍在收他时不过是随意一句话,而轮到凌云鹤,就高调的拜师大典,轰动三界,恨不得人人皆知他净昀苍有多重视这个弟子。
眼睁睁看着净昀苍对凌云鹤独一无二的宠爱,而一无所有的沈离尘能不恨吗?也是从这个剧情开始,让沈离尘第一次知道他和凌云鹤的天差地别,在师尊眼里,仿佛只有凌云鹤才是他的徒弟,至于沈离尘什么都不是。
沈离尘赶紧行礼:“见过师尊,见过宗主。”
华清宗宗主段无峰黑发黑须,精神抖擞,脸上没有中年人该有的皱纹,他平时看起来十分庄严肃穆,让绝大多数弟子看一眼就心生恐惧,所以几乎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据说他的修为距离飞升成仙,只差一步,只可惜千百年来修为不进反退。
段无峰严肃道:“沈离尘,今日召你前来,是因为仙尊有事嘱咐你去办。仙尊?”
净昀苍给了他一个眼神。
段无峰会意:“仙尊打算收凌云鹤为徒,并且举办收徒大典昭告天下,你身为仙尊大弟子,想必已经知道。”
听了这话,殿内的沈离尘浑身一抖,然而他迅速恢复镇定:“是。”
收徒大典?可他连磕头敬茶的机会都没有,他所有的只不过是一本功法,一座小院,以及一个永远的背影。
段无峰倒是把他的颤抖看在眼里,心底冷笑,面不改色道:“本宗主知道你生性稳重,连扶摇大比这等事都能接下来,想必筹办收徒大典也没问题,你来之前仙尊与本宗主商议过,这场收徒大典务必要好好办,不用束手束脚,宗内灵石随你取用,弟子也任你调配。”
沈离尘再度慌乱,自己不仅不能拥有一场正式的拜师机会,甚至还要让他为别人好好准备,他只感觉心被割裂了,难以呼吸。
他这次真是竭尽全力,才没在师尊面前失态:“是。”
净昀苍冷清至极的声音响起:“你尽快筹备,七日之内,我要见到。”
沈离尘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心底一切不满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全心全意筹备收徒大典、让师尊对他满意这个念头,他语气坚定:“弟子一定不让师尊失望。”
沈离尘的确没有辜负净昀苍的期望,他甚至只用了四日筹备,第五日便开始了这场近乎完美无缺甚至多年之后依旧为修真界津津乐道的收徒大典。
净昀苍要到收徒大典最后才会出现,在此之前,只有凌云鹤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于是凌云鹤便被众星捧月,听着所有人对他的赞美与夸赞。
渐渐的,有人注意到沈离尘不在这里。
“沈师兄该不会是心存不满吧,我记得几年前仙尊收他为徒时……可没这么大阵仗。”
“对啊,有谁见到沈师兄拜师吗?仙尊只说了一句收徒,好像之后就一直闭关修炼,听说是直到前几天魔尊来,他才出关。”
“徒弟和徒弟还是不一样的。”
“仙尊更重视谁,可想而知嘛。”
唐溪呵斥:“说够了没有?仙尊也是你们背后能议论的?”
她和吴非元一同走过来,听到这种话,想也不想,便为沈离尘打抱不平。仙尊如此区别对待,沈离尘心里有气是正常的,换成谁都会觉得委屈。
但唐溪十分了解沈离尘,知道他根本不会生气,对于沈离尘而言,只要让仙尊开心,他怎么样都行。
几个八卦的弟子立刻面面相觑,溜走了。
吴非元看向不远处的凌云鹤,感慨一句:“不知道这位师弟怎么想,只希望朝夕相处下来,他能知道沈师弟有多好,师兄弟和睦。”
唐溪看都不看:“沈师弟有多好你我还不清楚,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只怕有些人根本不想知道。算了,这不是你我能管到的事。”
而凌云鹤还在听大家对他的夸赞。
突然有人在身后道:“凌师弟,可要当心沈师兄嫉妒你,毕竟你们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要小心为上。”
凌云鹤转身,只见说话的人是宗内一名普通弟子,大众长相,于是他怯怯道:“不会的不会的,沈师兄对我特别好。”
那人继续道:“唉,我不是说沈师兄什么,只是劝师弟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大家说是不是?多防备着点,总没有坏处。”
他旁边两人立刻连连附和。
那人又道:“嫉妒的人是很可怕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阴暗缺德的事,防不胜防。”
直到旁边的人把他挤远,他才闭嘴。
然而凌云鹤并没有看见,那人带着他的两个捧哏,小心翼翼溜出大典现场。
而大典另一边,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内,沈离尘终于松了口气,到现在,他今日的剧情戏份又圆满结束,离退休更进一步!
原文描写到,沈离尘因为嫉妒在准备好收徒大典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大典上。
他在后台准备休息一会,充充能再走,毕竟准备那么大规模的大典,这四天他几乎没有闭眼,体力和精力更是几乎消耗殆尽。
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凌云鹤闯进来,看见沈离尘时,眼神有那么一瞬的暗淡,紧接着迅速一亮,更是面露期待:“师兄!太好了你在这里,我待会儿拜师要穿的衣服不见了!”
沈离尘没想到还能出这种意外,但他记得,凌云鹤在大典上要用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间屋内,包括到时候敬茶的茶盏,磕头用的蒲垫,以及衣服。
沈离尘去放东西的地方找,不出意外地眼熟的包裹,拎起来递给他:“忘拿了吧,赶紧换上。”
凌云鹤害羞地一笑:“谢谢师兄。”
他解开包裹,熟练地换上一身青色银绣文的锦袍,穿在他身上显得贵气盎然,有皇族才有的威严帝王之气。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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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挑拨离间
华清宗新入门弟子,十人为一班,同住一座弟子院,至于谁和谁住,都是随机分配应。同时也会另外安排一位入宗三年以上的弟子前来,帮助他们熟悉在华清宗第一年的生活。
既然凌云鹤被净昀苍亲自收为徒弟,就不可能再分配到十人一班里,也只能由他唯一的师兄沈离尘,负责照顾他的生活和学习上的一应琐事。
这对沈离尘而言是个不小的负担。
他正在筹备扶摇大比,另一方面还要照顾师弟,这就意味着,他每天都要两头跑。
幸亏凌云鹤这边都是忘带书或是迷路的小事,不然还要帮他处理校园霸凌,沈离尘简直要崩溃。
这日中午,沈离尘和凌云鹤约定好,带他去一座路程稍远的饭堂,尝试那边大厨的手艺。
直接飞进学堂有点嚣张,沈离尘在学堂门口落地,悠然地走进去找凌云鹤。
谁料他却听到有人在谈自己。
“……沈师兄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傲慢霸道,无所不用其极,全宗弟子都被迫听他的。他如果想对你使绊子,你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沈离尘眼神一亮,这是在挑拨离间?好家伙,是哪个好心人在帮他完成剧情。
原文中沈离尘和凌云鹤之间的矛盾,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沈离尘暗恋仙尊,但是仙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凌云鹤一人身上,沈离尘甚至分不到半分,当然会嫉妒,凌云鹤在几次被人针对后才发现是罪魁祸首是沈离尘,但他不计前嫌,默默用他的善良感化沈离尘。
现在沈离尘悄悄躲在墙后,迅速探头看了一眼,看见三个他没见过的弟子把身形弱小的凌云鹤堵在墙角,凌云鹤想走都无路可走。
在他偷听的时候,那三个人还在苦口婆心地劝。
“凌师弟,我若是你,我一定离他远点,搬出去另找住处。”
“是啊,谁都看出来了仙尊对师弟你青睐有加,根本不把沈离尘当回事。你看收徒大典上,沈离尘没有出现,仙尊也一个字都没说。”
“听说当年仙尊收徒之后,就一直在无忘山闭关,这些年来沈师兄见仙尊的次数都没你多,我若是他,肯定视你为仇人。师弟,我们的话虽不好听,但句句在理,你说是吧。”
凌云鹤磕磕巴巴道:“……是。”
“师弟你知道要当心就成,但光注意不成,还要提前防备。”
“有句话听过没?先下手为强,我要是凌师弟你,就先去仙尊那告状,反正仙尊最偏心你。”
这时候沈离尘故意重重踩着青石砖走,脚步声咚咚咚,没几声就站在几人面前。
那三人脸色一变,连师弟见师兄的拜见礼都抛之脑后,慌慌张张地转身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沈离尘上下打量凌云鹤,问:“你怎么想?”
凌云鹤紧紧抱着书包,“我一点也不信,师兄你对我那么好,从入宗第一天起就是你照顾我,有人欺负我,还是你带我回无忘峰住。”
不信归不信,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沈离尘面不改色地问:“他们背后议论是非,挑拨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说该怎么办?”
“啊?怎么办?”凌云鹤似乎被问蒙了,左思右想半天,终于一边小心看沈离尘的脸色一边开口,“要不……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信就是了。”
沈离尘静静看着他,同时抬起一只手,念了个咒语,刚才那个说话最多的弟子像是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揪着,直接咻地飞了过来,重重摔倒在地。
凌云鹤看的眼睛都直了!好厉害!
沈离尘给了那人一个无情的眼神:“谁让你来凌云鹤面前说这些话的。”
弟子浑身颤抖,连爬都不敢爬起来,滚了一身灰:“没有人!我就是随口说说,真的没有人!”
沈离尘又是轻飘飘地抬手,弟子被提溜着领子站起来,然后整个人飞速朝墙壁飞过去。
那可是坚固无比的青石!砸一下还得了!
弟子慌张道:“我说!我说!是段师兄!是段澄!”
在他离墙壁只剩下一指距离的时候,终于停下来。
沈离尘松手,他吓得浑身湿透,双腿直打哆嗦,直到听见一个“滚”字,忙不迭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建凌云鹤满脸目瞪口呆,沈离尘问:“没事吧?吓着你了?”
“啊?我没事,师兄好厉害,对法术的控制竟然这么精准,还收放自如,我不知道得修炼多久才能到师兄的境界。”
虽然嘴上这么说,凌云鹤脸色惨白,看来是想起入学大典那一夜,段澄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沈离尘倒是挺满意的,段澄派人来挑拨离间?那可就太好了,让凌云鹤想起段澄对他的欺凌,正宠凌云鹤的净昀苍一旦知晓,能轻易放过段澄?
所以说只要走剧情,净昀苍迟早会对段澄出手。
根本不需要他来。
另一边,那个被沈离尘吓掉了半个胆子的弟子,慌里慌张跑去找段澄。
“不好了!我刚才对凌云鹤说那些话的时候,被沈离尘听见了!”
自从庆功宴后,已经数日没有出门的段澄,听了这话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镇定道:“怕什么,我和沈离尘作对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宗门都知道我们不和,我挑拨他们师兄弟关系是正常的,我要是说他好话那才奇怪。”
弟子一愣,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段澄挥挥手,赶他出去:“你以后不用去找凌云鹤了。”
弟子喜不自禁,显然沈离尘刚才那神乎其神的一手已经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心理阴影,不用去招惹这师兄弟二人简直再好不过。
他应了一声,赶紧离开。
段澄独自思考他父亲的话。
挑拨离间其实是他父亲的主意。
挑拨凌云鹤只是顺便的,试试水,看看沈离尘的反应,段澄真正想挑拨的是沈离尘。
等沈离尘和凌云鹤彻底闹翻,惹怒仙尊,以仙尊对凌云鹤的重视程度,沈离尘必然受到重罚。
那扶摇大比的负责人是不是就要换人了?
一想到这里,段澄就忍不住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段无峰那天说的话,还在段澄耳边回响:“华清宗是段家的,不是他净昀苍的。扶摇大比落在净昀苍徒弟手里算怎么回事?明明是在华清宗的地盘,确是以仙尊的名义筹办。你叶努点力,务必把扶摇大比抢回来。”
·
另一边,知道离段澄下线又近一步的沈离尘,心情愉悦,准备下山采订购扶摇大比上要用的东西。
自从收徒大典那日,沈离尘就一直躲着顾玄息。
只要是顾玄息有一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不去。
饶是如此,在沈离尘准备下山的时候,还是被顾玄息抓了个正着。
“这么着急去哪里?带我一起,你们华清宗太无聊了。”
沈离尘理直气壮道:“我下山有要事要办,不是去玩的。”
说着他就要绕开,顾玄息却比他更快一步,身形几乎幻化成了一抹黑影,结结实实挡住了沈离尘的去路:“到底去哪儿?”
以顾玄息的修为,他想阻止,沈离尘还真的哪都去不了。
沈离尘气急败坏:“你想做什么?我确实有正事要办,没空和你这在拉拉扯扯。”
他们在这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引来不少弟子好奇的目光。
顾玄息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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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藏书阁
水晶生意,其实是纯粹的凡人生意。
修士们不会相信开光此类的话,诸如桃花运、求子、财运这些,因为这些东西哪怕是净昀苍出手也没用。
只有凡人愿意相信这些,除了相信这些美好的寓意,水晶本身也足够耀眼靓丽,哪怕是没有任何寓意,女子们也愿意买来做首饰。
沈离尘想他假死后,应该是用凡人的身份活着,远离修真界,那么水晶生意就再好不过。
而且现在没有专门的切割抛光机械,只能靠师傅手工雕刻打磨,费时费力,再熟练的师傅出品也不会多,自然价格也居高不下。
但沈离尘是修士,对灵力的控制已经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可以化灵气为刻刀,这出品率绝对令人发指。
一般修士是不懈于用灵力做这种事的,嫌弃丢脸。
但……沈离尘不是一般修士啊,他是一心扑在赚钱上即将退休养老的修士。
不过这晚,沈离尘也不过是进去逛了一圈,观察了一下产品和售价,就离开了。
赚钱不能急躁,要慢慢观察。
·
御剑回华清宗后,夜幕已降临,星月之光熠熠生辉。
只不过沈离尘刚落地,就有蹲守在旁边的弟子,不顾蹲得腿麻,迫不及待上前:“沈师兄终于回来了!”
沈离尘看他,倒是觉得眼熟,好像是宗主的徒弟之一,但他不敢确定:“有事?”
弟子道:“是段师兄命我在这里等沈师兄回来,段师兄说他想见沈师兄一面,不知道沈师兄方便吗?”
他说完,松了口气,谁想给段澄跑腿?但幸亏只要把话带到就行。
他该说的都说了,沈师兄去不去就不关他的事了。
再说了,谁不知道段澄整天和沈师兄作对,前不久沈师兄更是得到了段澄心心念念都想要的活,当众让段澄没脸。这时候请沈师兄?怕不是场鸿门宴,沈师兄会答应才怪。
令他没想到的是,沈离尘问他:“段澄在哪里?”
弟子一怔:“沈师兄随我来,我来带路。”
段澄在宗主主峰等着。
沈离尘看见他时,毫不掩饰地露出蔑视的眼神,简直是把“离我远点”写在脸上。
段澄心里有盘算,不敢发作,咬着牙笑脸相迎:“沈兄!那日在收徒大典上怎么没看见你?啧,仙尊收徒,你不陪着仙尊,等着凌云鹤当众喊你一声师兄,合适吗?”
沈离尘冷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段澄准备了一大堆开场白,就这么生生被堵了回去。
而沈离尘看他一眼就嫌脏,反正不是主线剧情,原文中没写这段,那他想怎么过,都是他说了算。只要目的达成,他才不会对段澄客气。
更何况段澄另有目的,现在,沈离尘如何教训他,他都得打断牙齿和血吞。
段澄又硬吞了一口老血,咬牙切齿:“你甘心吗,沈离尘你怎么可能甘心,仙尊明显偏爱凌云鹤,谁不知道他的资质奇烂无比,怎么拜入华清宗都是迷。而你呢?我听我爹说,你在入门那日测资质,惊动了整个修真界,如果不是仙尊出面收你为徒,多少宗门会来抢你。可仙尊缺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现在对凌云鹤的偏爱,才是你应得的。”
宣布筹备收徒大典那日,段无锋把沈离尘所有反应看在眼里,这才给段澄想出这么一段劝说的台词。
段无峰知道,沈离尘一定是恨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谁能忍受这样的待遇呢。
果然沈离尘顿了顿,反问:“你想怎样?”
段澄一喜:“当然是把凌云鹤赶出宗门,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沈离尘双臂环抱,骨节分明的食指在臂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你准备如何做?”
段澄见他上钩,更是掩饰不住喜悦之色:“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不如你我有空再筹谋筹眸?”
沈离尘道:“现在有些晚了,这样吧,明日在藏书阁商议,如何?”
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段澄哪有不答应的,连连说好。
段澄根本不打算提出什么赶走凌云鹤的想法,只要让沈离尘费心思就好了,等到他的话被传出去,最好传到仙尊耳朵里,看他不被逐出师门。
·
离开后,沈离尘御剑回无忘峰的小院。
他今天为什么要和段澄约定在藏书阁呢?又为什么要凌云鹤记起对段澄的恐惧?因为下一个剧情点就在明天的藏书阁。
被读者称为纪念日的一天,在这天仙尊第一次出手维护凌云鹤。
沈离尘回小院已经够晚了,没想到凌云鹤还没有回来。
直到沈离尘收拾好,沐浴完,才看见凌云鹤一蹦一跳地从外面进来,显然是遇到什么喜事。
凌云鹤抬头,猝不及防地看见沈离尘,赶紧红着脸站定,乖乖巧巧地叫:“师兄。”
沈离尘板着脸训斥他:“你是师尊的小徒弟,又是刚入门,全宗都在看着你,一言一行都务必小心,不要让任何人拿了话柄。”
凌云鹤被他凶得头垂得很低,像是要把自己埋起来。
沈离尘一拂衣袖:“不要再有下次。”
说罢,回房关上了门。
院子中的凌云鹤这才敢抬头,他在想,他到底要不要敲门找师兄?
犹犹豫豫了好一阵,他又想起刚才沈离尘训斥他的话,他不过是太高兴了而已,这样都不行,师兄真是太严厉了,明明师尊都没这么严厉。
凌云鹤实在是被吓怕了,哪里还有勇气敲门,只得转身回房。
没关系,不告诉师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明天他只是和师尊去一趟藏书阁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
翌日上午,藏书阁。
身为天下第一宗的华清宗,藏书阁自然也非同凡响,进入之后,仿佛走在浩瀚书海之中。
藏书阁一共七层,每一层都层层环绕着数不清的书架,从低到高依次排列,只有修为够了才又资格进入更高一层。
而五层以上,就不是弟子们可以去的地方。
不过因为一本功法可以修习很久,而大家师父那里也都有合适功法,所以来藏书阁的弟子并不算多。
平时藏书阁更是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沈离尘根本没想到这么早竟然已经有人在,而且还是凌云鹤和……净昀苍。
他赶紧行礼:“见过师尊。”
被吓了一跳的凌云鹤脱口而出:“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沈离尘见净昀苍没有发话,便道:“功法修炼完,想给自己再找一本。只是不知师尊和师弟为何会……”
他是不能过问师尊的事,那是大逆不道。
但他实在忍不住,更是没有办法不去问,不然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凌云鹤小心翼翼看了净昀苍一眼,见他没反应,便小声解释:“师兄,师尊今天带我来藏书阁,是想为我找一本合适我的入门功法。你知道的,我资质差,在刚入炼气期时就必须格外注意……”
从进藏书阁便一字不发的净昀苍,竟然罕见地微微俯身:“你无须解释什么。”
凌云鹤像被喜悦砸昏了头,他还以为仙尊不喜欢他,也不想为他找功法,才一路无话,所以才会浑身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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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赚退休金
沈离尘每日上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扶摇大比的举办地上,分派这日的具体任务,总结和规划,充分发挥了他对细节要达到令人疯狂的严谨。
筹办这么一场大比很难,但有流水一般的灵石,一切都不是问题。
沈离尘也算能明白为什么段澄无论如何都要抢他的位置,这么多灵石,随便贪贪都能盆满钵满,大胆一点,甚至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在藏书阁事件的第二日,沈离尘在现场忙活,看见有人引着执教长老走过来。
执教长老罕见地谦虚恭敬:“沈兄这次一定要帮我说句好话啊。”
沈离尘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执教长老这是说什么话,我有一说一,从不说假话,再说了,欺凌一事执教长老不是告诉我已经严惩过吗,长老如此秉公执法,哪里需要我说好话。”
执教长老只觉得话里充满了辛辣讽刺,但他不得不腆着脸道:“这个……是处理过了,相关闹事的弟子也都被惩罚了。”
“既然执教长老道惩罚就是让他们该上学上学该到处耀武扬威的耀武扬威。”沈离尘完全不给面子,“那长老也该明白,仙尊只是不满意这个结果而已。”
沈离尘把欺辱一事上报给执教长老后,就被一句不耐烦的“会严惩”打发回去,分明就是糊弄他。
不然那么多弟子被欺辱,有那么多弟子上报,不可能段澄一点事也没有。
仙尊虽然威名远扬,华清宗宗主毕竟是段无峰,谁敢得罪他呢?他们是在段无峰眼皮子底下讨生活,而不是仙尊。
但沈离尘就是看不惯,所以最后才会选择在仙尊面前告状,连带执教长老这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的也一起被惩罚。
现在只是净昀苍第一次知道段澄欺辱凌云鹤,才没让段无峰绝后,在下一次欺辱到来之前,净昀苍会彻底爱上凌云鹤,那时候再发生类似的事,段澄的下场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他会面对生不如死的结局。
接下来无论执教长老如何苦口婆心为自己的不容易解释,沈离尘都不再理会。
偏偏在这时候更不能得罪沈离尘,执教长老纵使再不满,也只得愤懑不已的离去。
·
段澄跪在列祖列宗面前承受家法,段无峰挥着铁鞭,一下又一下击打在他光裸的后背上,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黑夜到白天没有片刻停歇。
祠堂外,段夫人都快哭晕了过去,就差把双手拍得血肉淋漓。
段无峰终于停手:“仙尊已经发话,你自行去请罪。”
他长长叹了口气,无视外面的吵闹,继续道:“这次扶摇大比就别想了,我能保住你都是运气,你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到仙尊徒弟头上。”
段澄紧咬牙关:“我哪里知道他会成仙尊徒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打你这几下,是为了给你求情。”段无峰皱眉道,“到时候所有罪责都不许否认,才能彰显你的诚意。如果没猜错的话,仙尊最多罚你禁闭。”
“我知道了,爹。”
·
新入宗的弟子在入宗当夜会被欺凌的陋习,终于得到处理。
沈离尘满心欢喜,决定这日晚上,开始他的赚钱大计。
因为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沈离尘就偷偷摸摸御剑下山,中途还不忘改头换貌,又换下弟子服,让人无法认出他。
他去了那家水晶铺。
修士集市的店铺几乎都打烊了,只有三五家亮着灯。
掌柜的正看着门口的一个酒气熏天的醉鬼,愁得直拍大腿:“喝喝喝!喝死你算了!我的生意咋整,这几个月了,光喝酒了,工钱预支出去不少,一件成品都没给我拿过来!还损失我那么多原石!”
他急得在铺里团团转,一旁的小伙计也不敢搭话,生怕掌柜的白发又愁多几根。
沈离尘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直接问:“掌柜的还缺雕刻师傅吗?”
他不知道他的出现,立即解决了掌柜的燃眉之急。
掌柜的果断应下:“我们可太缺了。”
他说完才看向沈离尘,看起来竟然才十八九,面貌清秀温柔,如果出身在大户人家一定是最受宠爱的小公子,哪里像是干过这一行。
但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掌柜的也不好冒冒失失地赶走,“你师傅是谁?以前在哪个铺子干活?”
沈离尘不卑不亢:“没有师傅,没去过铺子,不过我有没有手艺,现在一试便知。”
小伙计不满道:“不可能,你是骗子吧。”
沈离尘要求和掌柜的私下谈,掌柜的便带他去里间。
而沈离尘二话不说,要了快原石,这是块绿色鹰眼石,当然现在怎么叫他就不知道了。
他回忆父亲雕刻的情景,熟练地用灵力刻出几枚桶珠。
如果再多雕几颗,配成一串,非常大气,适合男子佩戴。
掌柜的傻了眼:“仙长该不会是……”
逗他呢?
哪有修士愿意屈尊下跪做这一行。
沈离尘道:“实不相瞒,我出身贫困,现在家里有了困难,只想赚点银子。”
掌柜的诚惶诚恐:“不敢不敢,仙长愿意,可以去更大的铺子,小店哪容得下仙长。”
沈离尘耐心道:“实不相瞒,掌柜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大量的货源,但我不只是想当一位雕刻师傅,是想找掌柜的合作。”
他费了一番力气,才和掌柜的解释,什么叫他出货而掌柜的出人工,到手利润五五分,以及先在一家铺子试营业,等赚钱后慢慢扩大规模开分店,再收购其它首饰铺,最后完成垄断等一条龙计划。
掌柜的倒是一狠心,答应先试试,反正不过是付出一些原石。
沈离尘更不急了,毕竟他也要考察合作对象,掌柜的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他也要先考察。
·
商议完毕,沈离尘御剑回华清宗。
只不过又有人在侯着他,这位倒是很熟悉,时刻跟在顾玄息身边那位魔侍。
顾炎长身而立,客客气气地拱手:“沈公子,我家尊上有请。”
沈离尘有些莫名其妙,换手段了?不堵他,改让别人请他去?
不过沈离尘很好奇顾玄息为什么要请他去,便跟顾炎去了。
华清宗拨给魔界这群魔一整座山暂时居住,偌大宅邸外面看起来朴实无华,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玉石铺地,红木家具上全镶嵌金丝,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随处拜访,总而言之两个字:奢靡。
顾玄息显然等得有些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你深夜下山做什么?山下的城镇应该都关门了吧。”
沈离尘心底暗暗惊讶,竟然被发现了?但他更不能说。
他冷着脸道:“与尊上无关,如果尊上是为了这件事,我先告辞了。”
“站住。”顾玄息几乎是刚开口,便化作黑影挡住他,“夜里去办的事,除了宽衣解带之类,本尊暂时想不出别的。我暂且相信你不是去喝花酒……是不是谁哄你去的?”
沈离尘一愣,旋即明白顾玄息在误会什么。
他立即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你再敢乱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玄息看他反应,就知道不是自己担心的事,戏谑地轻笑:“你想怎么不客气?”
再锤他一拳?
好啊。
快点。
然而沈离尘震怒之下,唤出了本命剑,一声激烈的剑鸣响起。
顾玄息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对我拔剑?”
门外守卫的魔将们迅速闯进来,看见这一幕,拔刀的拔剑的,不约而同把顾玄息挡在身后。
唯有顾炎最清楚状况,生怕真的打起来,劝道:“沈公子,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放下剑。”
顾玄息怒道:“滚——”
魔尊的威压带着致命性的阴冷气息,让他们一刻都不敢多待,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关门。
顾玄息静静注视着沈离尘,眼里尽是失望,难得没有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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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永恒不变的“我钦慕他”
他在炸我的话!
沈离尘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身为魔界之主的魔尊,怎么会像他表面表现出的这般玩世不恭,甚至还有些幼稚。
实际上的顾玄息心狠手辣,以铁腕强权统治魔界,敢有不服者一律杀无赦,他在原文后期为了争抢凌云鹤的无所不用极其,是让人不敢想象的。
在他心底根本不存在底线,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出来的。
顾玄息对净昀苍简直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发兵的借口,开始仙魔大战,生灵涂炭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让净昀苍为他父母之死付出代价才重要。
现在沈离尘所看见的都是他的伪装。
顾玄息以为沈离尘从小生活在华清宗,不谙人情世故,故意用这招哄骗他,就像杀猪盘,等猪养肥了,立马开宰,以免猪反应过来前功尽弃。
想明白一切的沈离尘侧身躲开他,神情冰冷:“尊上莫要再侮辱仙尊清白,否则我就算拼上这一条命,也要让尊上知道后果。”
顾玄息被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震住了,结结实实反应了一会,才笑道:“你误会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怎么还拼上命了,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是一定要知道。”
沈离尘继续冰冷道:“尊上的话,以后我半个字也不信。”
顾玄息一挑眉。
沈离尘继续道:“以后尊上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修为浅薄,帮不上尊上任何忙,想必尊上也不会来找我的理由。”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出去。
顾玄息在他身后“唉”了一声,然而不起作用。
他苦笑了一声,“不是啊。”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沈离尘离开许久,都不见顾玄息出来,顾炎这才敢推开门:“尊上?”
顾玄息正一手扶额,苦恼着,他已经数百年没尝试过头疼的滋味了,看见顾炎,这才恢复魔尊应有的姿态:“去查查沈离尘那日深夜离开华清宗是做什么。”
顾炎一顿,吞吞吐吐道:“那个尊上……我以为第二日你就会叫我们查,就提前嘱咐下去,给查清楚了。”
顾玄息倒也不恼:“说。”
“沈公子去的是修士集市的一家卖水晶首饰的店。”顾炎道,“据老板说所,有一位修士深夜来找他谈合作,修士负责出成品,老板负责店铺经营。虽然老板描述的修士样貌有所出入,但应该就是改变相貌的沈公子无疑。”
顾玄息想起那日在事务阁的见面,“这么缺钱?”
顾炎道:“应该是这样,我的人这几日一直盯着,好像沈公子拿过去寄卖的首饰已经卖掉,和掌柜的当场便结算了银子。”
顾玄息若有所思:“这样吧,你那个什么铺子都买下来,赚的银子能给他都给他,不要叫他发现,他正跟我闹脾气。”
他大步往外走,还在嘀嘀咕咕:“都说了筹备扶摇大比一切麻烦都由我来解决,怎么能不管。”
顾炎:“……”尊上心,摸不透。
回到小院的沈离尘正在写……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但这是原身的习惯,从他拜师的第一日起,他便开始写这一本日记,到现在都没写完。
人设要保持住。
而沈离尘已经几日没碰日记了,准备一起补完,当然也很好补,就是年月日,再加上一句永恒不变的“我钦慕他”。
刚写完最后一笔,凌云鹤在外敲门:“师兄你在吗?”
沈离尘赶紧把日记藏在衣柜后,才好整以暇道:“进来。”
凌云鹤走进屋内,被屋内的空空如也吓了一跳,他很快回过神来:“那个师兄,今早师尊跟我说山上有灵泉,能洗涤污秽,泡一泡对要入炼气期的弟子有极大好处,当然对师兄而言效果肯定没那么好,但也是很不错的,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他说的不是净昀苍的原话。
灵泉只不过是无忘山上最普通的泉水,而山上至少还有数十个泉眼,各有各的奇效。
世人想都不敢的想的泉,无忘山上竟然有那么多。
只不过想要获得奇效,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效果越好,对应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如果要承受这些灵泉的功效,彻底吸收化为己用,需要承受非同一般的痛苦,至少也是万蚁钻心的那个级别。
净昀苍同时也劝过凌云鹤,灵泉之外,只要他随便找一个泉水泡一泡,他都能一步踏入炼气期,且基础稳固牢靠,对日后修炼大有好处。
只是凌云鹤一想那个痛苦,还是算了吧,反正他拜仙尊为师,仙尊会为他打好基础。
邀请沈离尘的时候,他也就没有说这一回事。
沈离尘已经泡过一次,记忆犹新,并不想再去:“灵泉对师兄的效果不大,你自己去吧。”
凌云鹤垂着脑袋,想看又不敢看:“师兄,我是为了藏书阁那事才特地邀请你,给你赔罪的。我知道师尊没给你挑选过法术,所以才想带你去。”
然而这却是对沈离尘更大的伤害。
净昀苍把所有的关心都给了凌云鹤,而凌云鹤因为内疚要分给沈离尘一点,单凭这一点,就想消除隔阂。
沈离尘干脆又拒绝一次:“我不想去。”
凌云鹤赶紧道:“师兄,我不认识路。”
得,分点师尊的关心,还是有原因的。
沈离尘快被气笑了:“好,我跟你去。”
抵达灵泉后,凌云鹤迫不及待宽衣解带,盛情邀请:“师兄,既然都来了,就一起泡泡嘛。”
然而沈离尘恨不得离灵泉八丈远,他现在还能想起来在水下被金蛇缠住的滑腻感,头皮发麻,忍不住又后退一步。
现在穿着单薄,凌云鹤很快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跳进灵泉汇成的娟娟溪水中。
他会游水,灵泉又温和得带给人舒适感,他欢快地扑着水。
没留神身后清澈的溪水,浑浊不堪。
沈离尘对金蛇的阴影也越来越大,站在岸边就觉得头皮发麻,便道:“你先游着,我去周围走走,半个时辰后回来。”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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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他对徒弟,动情了
被欲望附体的净昀苍只剩下本能,他不需要看不需要想,只一个劲儿地遵守本能,对着散发着气息令他迷恋的人做出最疯狂的事。
最后一丝神志钻出来,他终于有了瞬息的清明,带着人游出深潭,压在岸边。
整条龙直喘粗气,龙眼睁开,赫然是血色双眸,那是欲望还在代替他的神志。
净昀苍现在还是看不清的状态,只是腹部美妙的触感,叫欲望牢固的扎根心底。
他已经恢复一丝神智,只要如果不想做欲望的奴隶,就必须离开少年,而欲望又在他和少年之间连接成线,他几乎是付出鲜血淋漓的代价,才勉强斩去欲望,离开原地。
直到回到洞府,打坐许久,净昀苍被欲望控制的双眸才褪去血红,恢复平时能洞察一切的澄澈。
这时他才彻底想起来,刚才又多么荒唐。
趁人之危,他竟然也如此无耻!
砰!——
他一拳砸在地面上,手指间渗出灵气充沛的金色血液。
不远处正干草窝里酣睡的雪狼,诚惶诚恐地看了一眼,如果沈离尘在场,肯定能认出就是这一双眸子躲在草丛后对着他的身体看了不知多久。
雪狼赶紧缩回脑袋,努力假装不存在。
心魔的声音再度出现:“爽了吗?”
净昀苍已经把牙齿咬出血来:“闭嘴!”
“唉,又不是我做的,你怪我做什么。”心魔故意用无辜的语气道,“你在潭底净修的时候,我睡觉呢,一睁开眼就发现……啧啧啧真是干柴烈火,你怎么不做到最后?如果是我,现在还没完事呢,老子比你久。”
净昀苍已经没工夫理会他的嬉皮笑脸。
因为心魔说得对。
不是心魔的原因,而是他自己,无法抑制地想亲上去。
而无情道克制多年的欲望,一旦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把这些年来没有情感,统统倾泻出来。
去宠爱一个人。
是的,净昀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本心。
是想有情。
是想怀里有一人。
是想紧紧拥在怀抱里。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已经回不去无情道了,做了那样的事,他不允许自己假装什么都没有,他必须负责。
收徒原本是想压制本能,回归无情道,然而现在净昀苍却发现不过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师徒关系是最不能违背的,
而他对徒弟,动情了。
且一发不可收拾。
心魔笑了半天,小声越来越小,他们渐渐合二为一:“犟到最后,不还是向我臣服了么……临终之前给你一个忠告,你在历普天之下修士们最恐惧的情劫,你需要看得清清楚楚,否则……无疾而终。”
他留下一句诅咒,终于消失了。
哪怕最后的话已经几乎听不见,净昀苍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净昀苍不信无疾而终,有他的守护,他们定然会长长久久。从此以后,他会认真栽培他,满足他的一切愿望,倾尽所有让他开心快乐。
还好,这些他都办得到。
这是净昀苍无师自通学会的,如何爱一个人。
雪狼察觉到他身上凌厉的威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如沐春风,于是凑过来:“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凑到净昀苍身边嗅了嗅,令人着迷的好闻,好想在他怀里打个滚儿,然而能吞天毁地的顶级灵兽雪狼,把大脑袋耷拉下来,老实巴交地承认:“我看见他了,当时他就坐在水边,被我吓了一跳才坠入潭里。”
净昀苍也破天荒地揉了揉他脑袋:“没关系。”
如果不是入水,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爱。
恐怕现在还在克制。
他已经决定去爱了。
不久之后,沈离尘醒来,慌不择路地观察四周,没看见那只死死缠着他的巨蛇,又怕巨蛇还在潭水里,连忙擦干净身上的水,穿好衣服离开这里。
他原路返回,很快地找到凌云鹤,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两个人就这么回了小院。
只不过沈离尘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在浴桶里倒满热水,跳进去来来回回搓了几遍,蛇缠绕他的恶心感依旧挥之不去。
尤其是嘴里的东西,被允许走的蜜液。
好像在吻他。
无忘山怎么会出现蛇妖这玩意,山上饲养的不都是灵兽吗?根本不会袭击人。
妖兽敢来无忘山,净昀苍迟早灭了那两条蛇。
沈离尘倒是没想到凌云鹤会在这时候闯进来。
凌云鹤太兴奋,一时连应有的礼节都忘了。
“师兄!我感觉到身体轻盈了不少!”凌云鹤的欢天喜地戛然而止,“师兄怎么在白天沐浴?”
沈离尘随口道:“刚才修炼,一身汗。”
凌云鹤疑惑不解:“师兄大腿怎么青了,就像是被什么缠了着。”
沈离尘低头一看,水中肌肉紧致雪白大腿上,赫然一道斜斜指向腿根的紫色,应该是那条臭蛇缠得太久。
他撒谎是在筹备扶摇大典被绳子被伤到的,便打发凌云鹤走了。
见他终于离开,沈离尘也能安心思考剧情,今日泡灵泉的剧情结束,净昀苍就会接受自己对徒弟的爱,而凌云鹤也在朝夕相处中,察觉到净昀苍对自己的不同,他们之间根本不像师徒。
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不过净昀苍是谁,他怎么能让小徒弟受苦呢,当然要立刻表白,所以表白就在这两日了,只可惜剧情中没有沈离尘,不然还能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主角攻受终于相爱了。
沈离尘真想开瓶红酒庆祝一下。
不知不觉剧情已经走了一半!顺顺利利,没有一点差错!
完成剧情,心情就好的沈离尘又被顾玄息堵住了。
沈离尘缓缓道:“尊上,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顾玄息抬手并且后退半步,示意自己并不想找事:“我有要事要离开华清宗,只是临走前有件事要提醒你。”
沈离尘歪着脑袋看他,浑身上下写满了一个字都不信。
顾玄息一直盯着他看,“我就当你想听,段澄不是被你师尊关禁闭了吗,据我说知早就出来了,在他家里,暂时还不敢露面。他对你……你应该知道恨之入骨,小心为上。”
沈离尘的态度明显松懈下来,但还是抿着嘴,一个字也没说。
顾玄息无所谓地转身要走:“那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沈离尘突然开口。
顾玄息故意放慢脚步,就在等这一刻,终于叫他等到了!他掩饰住内心的喜悦,正色道:“回魔界,一千名参赛弟子,总要我亲自挑选,不然会打出命。给——”
他递过来一枚暖玉。
沈离尘挑眉。
顾玄息二话不说塞到他手里:“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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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以后,定不负你
凌云鹤直到晚上回小院才发现情书不见了,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想要去找沈离尘问问怎么办。
同时又抱着侥幸心理,万一是被他丢在饭堂,或是路上任何一个地方,反正没有写名字,没有人知道是他。
没有关系。
然而翌日上学时,长老还没来,一个平时性格活泼爱找事的男弟子举着一张纸,满学堂乱跑:“看啊看啊!凌云鹤写情书啦!”
他脚步飞快,没多久就跑遍了整座弟子院,所有弟子都知道这件事了。
凌云鹤傻愣愣地抱着书包站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年轻人啊,调侃起来时嘴上根本没有把门的,他们才不在乎当事人的感觉,只要他们玩得开心,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
于是有人不怀好意地问凌云鹤:“唉,你喜欢谁啊?到时候会不会是仙尊亲自上门求亲啊?”
不远处,又有人在起哄:“严师妹!肯定是严师妹!还有谁不喜欢咱们这届第一美人严师妹!”
“去你的,就算他是仙尊徒弟又怎么样,家室修为哪一点配得上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难不成是楚师弟!”
“我觉得也是楚师弟!”
楚师弟是个身高等于身宽的人,平时沉默寡言,坐在最角落里,连长老都想不起他,也是大家欺凌的对象。
被点到名,楚师弟努力把自己往墙角缩了又缩,仿佛这样就可以原地消失。
而引起这一切的凌云鹤,气得眼眶含泪,抱着书包转身跑了。
净昀苍的神识在这时候一扫而过,迅速注意到凌云鹤的不对劲。
他站起身,只用了瞬息的功夫就出现在凌云鹤的面前。
凌云鹤及时刹住脚步,喘着粗气:“师尊……见过师尊。”
净昀苍问:“跑什么,不去上课。”
“我……”
凌云鹤一开口就像是被毒哑了一般,然而当他抬头看见净昀苍,又充满了勇气,“我写了封信,不小心落下了,今早被人捡走……然后他们就笑话我。”
净昀苍追根究底:“信?”
凌云鹤根本不敢看他的眸子,怕被他看出内心深处的念头,低着头,声音嗡嗡地:“是一封情书,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说完,他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师尊。”
哪里还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凌云鹤的害羞,和不安地抓着弟子袍的双手,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
净昀苍也从未想过要隐瞒,他微微弯腰,语气更是冰川融化般温柔:“是我不好,两次在水里……虽然都是意外,但确实都是我做的,尤其是你在泡沧浪泉里不情不愿的时候,我不该用尾巴缠着你不放。冒犯你,都是我的错,你应该怪罪我。”
凌云鹤始终低着头,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他脸上露出的诧异。
高高在上的仙尊,如万里冰山的仙尊,竟然也会做出如此……暧昧的事。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抓紧衣袍的双手紧张到发白,指甲更是深深嵌入其中。
他根本就没有,他只泡了灵泉,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沧浪泉……
他想起沈离尘腿上一圈紫色,在雪白的大腿上如此妖冶夺目。
可……
此时此刻,正他温声细语的是仙尊。
凌云鹤狠了狠心,用他那独一无二的怯怯嗓音道:“没有没有,我不介意的。”
净昀苍似乎时很欣慰他的反应,轮廓线条清晰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让他的容貌竟然又深刻鲜明几分,端的俊美无边:“我做过的事,我一定会负责,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但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啊!”凌云鹤震惊不已地抬头。
净昀苍努力学着做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你写情书是为了我吧。”
凌云鹤讷讷地:“是。”
净昀苍道:“你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以后,定不负你。”
刹那,凌云鹤眼眶里全是泪水。
净昀苍便把准备好的话全说出来:“你说过小时候过得很苦,从今以后,都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凌云鹤抽抽搭搭地哭了好一阵,才止住泪水,哑着嗓音:“谢谢师尊,我爹娘一定很开心。”
净昀苍以为他在说爹娘泉下有知一定很开心,便也没有多想。
他已经完成自己内心的所愿,从此一生中,别无他求,唯有好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然而情书一事,并没有解决。
弟子们闹腾起来,惊动了新任执教长老,新官上任三把火,非要教训凌云鹤这个违反宗规的弟子不可。
是的,没有父母之言媒妁之命,那只能叫苟合,当然违反宗规。
毕竟没有实质性的事发生,这个违反还算轻的,所以按照宗规处置,凌云鹤要被关一个月禁闭。
其实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翻过宗规的弟子不叫好弟子。
这就像上大学,没逃过课的大学不叫大学。
都是一个道理。
沈离尘破天荒得到净昀苍的召见,第一次被召见,他激动得差点连师徒之间的规矩都差点忘了。
不过华清宗培养他多年来,确实培养出一位端庄有礼的好弟子。
“见过师尊。”
沈离尘看见凌云鹤也在,已经不觉得有丝毫意外了。
此刻凌云鹤拘谨地站在净昀苍身边,眼神躲躲闪闪,像是在欲盖弥彰地掩饰着什么。
净昀苍神色冷峻:“关于情书一事,你去处理。”
沈离尘一愣:“是,凌云鹤违反宗规,面壁思过一个月即可。”
净昀苍怎么会让心爱的人受到任何惩罚呢,他爱的人怎么会犯错,明明是宗规的错。
此时凌云鹤适时地小声嘟囔一句:“可,情书是师兄你教我写的。”
沈离尘哑口无言。
净昀苍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如果办不到,你就自请离开我门下。”
换句话说。
逐出师门。
不过是为了凌云鹤不去面壁思过一个月而已,就要惩罚沈离尘逐出师门。
沈离尘一时想哭,却又没有眼泪。
有了净昀苍的命令,几日不敢去学堂的凌云鹤重新背上书包,昂首挺胸地去上学了。
然而学堂内对这件事的讨论虽然少了不少,但也有不少好事的弟子,看见凌云鹤来学堂,又吵着闹着把这件事闹了起来。
“他不是去关禁闭了吗?怎么还能来?分明是根本没有关禁闭好吗。”
“不愧是仙尊昭告天下收的弟子,就是偏心,光明正大地违反宗规,咱们谁能有这个命。”
“我师父要是知道,别说罚一个月,肯定还要再罚我两个月。”
凌云鹤漫不经心听着他们的言论,同时心满意足地把三天没碰过的桌子擦了一遍,才一边整理书籍一边道:“我师尊说了,会让师兄替我处理好这事。”
他身后一人问:“关一个月禁闭的事?这都明明白白写在宗规上了,你师兄还能违反不成?”
凌云鹤把书本往桌子上狠狠一摔:“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被罚?是捡到的人不还给我!师尊说了,我师兄如果解决不了,就要自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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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投怀送抱?
执教长老简单叙述完前因后果,凌云鹤本就苍白的小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离尘知道段澄一定在哪个角落里幸灾乐祸地偷听,而沈离尘只要拖到仙尊来即可。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背后有靠山,再大风浪都不怕!
只见他脸色严肃,看了江柴两眼,淡淡地问:“你说你和我师弟有婚约?”
“回仙长,是。”
“婚约书呢。”
“仙长,咱们种地的是比不上城里人讲究,这婚约就是口头约定,再请村长做个见证就成了,他父母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就半嫁半卖,我还给了十两银子嘞,那也就不用给定亲信物了吧,其实他从那天起就算是我媳妇了。”
江柴把凌云鹤的家室描述得如此不堪,竟然卖儿子还银子,不管是真是假,现在都在把凌云鹤的脸踩在脚下。
外面的弟子都在嘀咕:“原来凌师弟出身那么凄惨。”
“不过能拜仙尊为师,也很励志了,我们出身再好有什么用?”
“但是这婚约,就算是口头约定……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凌师弟总不会因为现在飞黄腾达,就不认了吧。”
凌云鹤把头埋得极低,内心早已崩溃,恨不得消失。
“师弟。”
一个冷峻的声音唤醒他的神志。
凌云鹤双目红肿,木讷地看向沈离尘。
沈离尘口吻镇定道:“你有婚约在身?”
凌云鹤鼓起勇气,马上摇头:“没有。”
“你认识他?”
“素未谋面。”
沈离尘叹了口气,好整以暇在椅子上坐下:“既然江柴兄弟和我师弟各执一词,我也无法证明孰真孰假,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
执教长老知道他在弟子中极有威望,有意看他如何处置,问:“你说便是。”
“搜魂。”沈离尘貌似也很为难,“公平起见,两人都搜魂。”
话音刚落,整个殿内不仅悄然无声,更是透露着一种难言的紧张。
凌云鹤更是吓得心跳到嗓子眼。
谁都没吓到沈离尘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只有江柴什么都不懂,好奇地问:“敢问这位仙长,搜魂为何物。”
沈离尘轻描淡写道:“能看清一人的所有记忆,等看清了,也就知道你和我师弟谁在说谎。江兄弟尽管放心,搜魂虽然听起来可怕,但对修真之人并无伤害,最多被发现小时候偷娘的妆奁卖钱买零嘴被看见而已。”
说完满院哄堂大笑。
江柴不愧是被雇来敢在华清派闹事,在那么多修士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心理素质极强,但他也很会抓重点:“那……像我们这类凡人呢?”
沈离尘像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啊,也没什么,就是变成白痴或是一生瘫痪而已。”
哐当一声,江柴石化般站在原地:“……白痴?瘫痪?”
沈离尘认认真真点头:“你放心,如果搜魂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师弟在撒谎,就算是你变成白痴,他也得嫁去你江家,这事我给你做主了。”
江柴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不行不行!仙长我不要搜魂!不行!”
沈离尘瞬间变得极其强硬,气势更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事已至此,由不得你!来人,先绑起来,给我准备施法道具,现在就开始吧。”
他语气如此严厉,压迫感十足,分明就是会毫不留情地开始搜魂!
这下江柴冷汗直流,对神秘莫测的法术的恐惧感最终战胜一切,咣当一声跪倒在地:“我撒谎了!是我撒谎了!不要搜我的魂!我都承认!承认了还不行吗,是有人给了我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十辈子都花不完,叫我过来假装和这位小仙长有婚约,他跟我保证,最多被打下山受些皮肉之苦,没说还要变成白痴啊!仙长绕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众人哗然。
谁这么歹毒!
还有沈师兄真的英俊神武,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原本事情已经结束,就在这时,净昀苍出现在殿内。
大家都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行礼:
“见过仙尊。”
“见过师尊。”
净昀苍冰冷闪烁着金色的眸中全是狠厉,他根本没有停顿,一抬手,江柴便飞了过来,那肮脏不堪的所有记忆,就这么展现在洁白无瑕的仙尊面前。
谁能想到,仙尊一来就搜魂。
紧接着净昀苍随手一抛,江柴向外飞去,重重地摔在树上,发出清脆地“咔嚓”一声。
听这声音,想必……死了。
净昀苍的口吻冷得都快结冰了:“叫段无锋带段澄来见我。”
所有人都被他冷酷无情的气场震慑住了。
有人快速跑去告知宗主。
只有沈离尘在心里哟吼一声,他还以为段澄在附近看热闹呢。
段无锋很快便提溜着段澄来了,他无情地踹了段澄一脚,连忙弯腰致歉:“仙尊,是我教子无方,这逆子随仙尊处置。”
段澄这时候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色,反正他爹是宗主,谁都要给三份薄面。
然而净昀苍真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了:“入学大典那日你便与我徒弟过不去,如今更是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你们段家,是真当我净昀苍的徒弟好欺负吗。”
段无锋从未见过他这般态度,登时觉得不好,连忙跪下:“仙尊息怒,我只有这一个嫡子!仙尊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华清怕操心劳累的份上,绕过他这一回吧。”
然而已经晚了。
净昀苍轻轻抬手,五指微曲,一道灵力迅速冲进段澄体内。
仙尊的灵力何其霸道,径直将段澄的每一根筋脉都敲得粉碎。
从今以后,段澄就是一个手脚都不利落的废人一个。
段无锋崩溃地倒在地上,毫无宗主的风采。
然后净昀苍看都不看,一挥广袖,轻声道:“随我离开。”
他本意是对凌云鹤说的,凌云鹤也哒哒地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而沈离尘现在是什么人,仙尊的忠犬,当然也要跟上,临走前还不忘转头看一眼。
一想到这家伙告密连累自己丧命,就解气!
现在可是净昀苍刚对心爱的小徒弟表白,正愁没地方显摆男友力的时候,段澄正撞枪口上,还是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可不得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但是刚出弟子院,就看见顾玄息竟然在门口。
看来是办完了在魔界的事,赶回来了。
沈离尘刚看见他时,就迎上他含笑的目光,显然顾玄息这人根本没把净昀苍当回事。
净昀苍皱眉,极其厌恶道:“你怎么在这?”
顾玄息毫无形象地冲沈离尘一抬下巴:“为了他。”
净昀苍难得转头看了一眼。
沈离尘赶紧诚惶诚恐地低头,但他估计这是净昀苍第一次正眼瞧他。
顾玄息吊儿郎当道:“听说你不要了,我赶紧回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沈离尘:“……”
净昀苍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得不说,这个他从来入不了他眼的徒弟,在办事上确实从不出差错,今日更是做得极其完美。但他已经保证只把心给一个人,就不可能再分出去,必须吝啬到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领一个徒弟,否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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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剧情教你做人
沈离尘的前几场比武都打得顺顺利利,没有遇到棘手的对手,几乎都是一招被他踹下比武台,赢得漂亮。
而他的比赛,围观的弟子也最多,这就是蝉联美人榜五届第一的魅力。
美人起舞和美人打架,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可以说台下全是他的迷弟迷妹。
凌云鹤盯着台上英姿潇洒的沈离尘看了很久,露出羡慕的神色:“师兄真的很厉害,我一辈子都比不上他。”
他叹了口气:“听说他天赋更是罕见。”
旁人只当他自言自语,殊不知净昀苍正隐身跟在他身边。
他们并排而站,凌云鹤几次三番看他的袖子,然而净昀苍却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拉住他的手。
净昀苍的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此刻他没有任何欲望,也没有与心上人在一起的激动,他想着那日在沧浪泉和灵泉时的感觉,让他情动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他最近都找不到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迟早会有的……毕竟他确实爱他。
虽然如此,净昀苍还是注意到小徒弟眼神中的对自己深深的失望。
谁叫他第一个徒弟太过优秀和夺目,衬托得小徒弟黯淡无光,难怪会唉声叹气。
随着沈离尘进入百强,成为最热门的夺冠选手,连魔族和妖族的弟子都不得不重视他,仔细钻研他的法术和剑术套路,以期待能找出破绽。
而魔族妖族确实没有能与他媲美的弟子,整座华清宗都欢天喜地,看来他们华清宗取得的第一个扶摇大比第一就在今年,而扶摇榜榜首将永远记住沈离尘的名字,大家相信,沈离尘一定会霸榜多年。
沈离尘当然听到这些流言蜚语,还……很不好意思。
哎呀,谁叫剧情任务在这里呢,他想输都输不了。
扶摇大比是沈离尘这个角色的重要剧情,大比中他彻底对净昀苍寒心,才能有接下来针对凌云鹤,反而是凌云鹤不计较不告状,大度的原谅他,感动他。
而这场剧情,需要他进入前四。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是无敌的。
不过他还是假装很认真准备比赛的样子,连在饭堂吃饭都要翻看法术书。
这日他从饭堂出来,被吴非元叫到一边。
吴非元神神秘秘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扫撒弟子和宗主那边的扫撒弟子是拜把子哥们,沐修的时候就一起喝喝酒吹吹牛,就在上一次喝酒的时候,宗主那边的弟子喝醉了,不小心透露了一件事。”
他一直这么话痨,沈离尘很配合地眨眼睛:“然后呢。”
吴非元很满意他的态度:“是他不小心偷听到宗主和他一个庶子的对话,宗主说:‘已经安排好了你在下一场比赛中对上沈离尘,长老那边也打好招呼了,杀了他应该不可能,但废了他还是没问题的。’你听听这话,是人话吗?堂堂宗主,竟然在比赛中用下三滥的手段。”
沈离尘到不奇怪,不小心眼,怎么当反派。
只是净昀苍宠溺凌云鹤留下的锅,让他沈离尘来背,不愧是冤种师兄。
吴非元拍了拍他的肩:“宗主的那个庶子叫段柏,在咱们宗门内部的弟子大比中也是前十的角色,不过他要想动你,还嫩了点,我怀疑他要用些手段,到时候你一定当心,我和你们唐师姐肯定到场,再叫上几个靠谱的,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喊长老。”
沈离尘立刻道:“多谢吴师兄了。”
吴非元虽然警告他这件事,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再怎么使袢子,面对的可是沈离尘啊。
他一摆手:“客气啥,你进宗第一天,就是我和你唐师姐在照顾你,早就习惯了。”
果然,这一日上午抽签后,他的对手就成了段柏。
段柏正站在不远处,他比段澄更像段无锋,尤其是眼神里那种狠毒的劲儿,简直和段无锋一模一样。
沈离尘看见段柏站在不远处,正在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还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势在必得地离开。
沈离尘:“……”
好傻好中二。
很好,待会儿剧情就会教你做人。
但沈离尘不得不说,这个庶子不管是修为还是什么方面都比嫡子段澄强太多,而偏偏段无锋眼里嫡庶有别,只有弟子才是亲儿子,庶子都是捡来的。
在这方面净昀苍倒是和沈离尘很像,只有面对深爱的小徒弟时才有圣洁无暇的一面,眼里只有一人,唯此一人,只要他开心,是非黑白也可以模糊。
而另一个徒弟?有这人吗?
读者们都对净昀苍这种霸道独宠感动得不行,把他当做男友模版。
当然对沈离尘而言,就倒霉了。在读者眼里净昀苍的行为叫男友力爆炸,至于配角?管他呢。
下午沈离尘和段柏的比赛开始了,围观的华清宗弟子比往日更多,同时也有不少魔族和妖族弟子来观摩。
沈离尘手握一柄用竹制剑鞘的剑,客气道:“段道友,可以开始了。”
段柏的武器是一枚长边,不知什么材料打造,总之泛着冷,他看见竹鞘,顿时讥笑道:“拿这个和我比?”
沈离尘看了自己的剑一眼:“对啊,有什么问题,这柄剑鞘还是我亲手削的呢,结实耐用。”
台下弟子们一阵哄笑。
“大家都盯着点,那混蛋敢使阴的,立马报告长老。”
“尽管放心吧,我怎么会让沈师弟出事。”
他们感情真好啊,不远处的凌云鹤默默地想,转瞬间羡慕变成了嫉妒。
台上段柏只觉得大家都因为沈离尘的话嘲笑他,狠狠咬牙,手中长边出手,冲着沈离尘的腰带袭来。
沈离尘:“?”
这要是被打中,他浑身上下架就只剩亵裤了!分明就是冲着侮辱自己来的。
他立即抽剑格挡。
段柏看见他手的剑,更是露出嘲讽之色,分明就是破铜烂铁!
他的长鞭可是地阶法器,又有冷火淬炼,破铜烂铁一碰就断!
然而就在长鞭碰到长剑的刹那,一股寒霜突然窜出来,顺着长鞭飞速延伸,那寒霜像是没有温度不过是普通的霜罢了,然而能冻住冷火的霜,岂非寻常!
沈离尘可是水灵根,不然净昀苍也不会没多想就收他为徒,因为净昀苍也是水灵根,对冰的把控,出神入化。
只见被霜覆盖的长鞭寸寸断裂,化为无数碎片,掉在比武台上。
那可是跟了他多年的本命鞭,一招被毁,段柏近乎疯癫:“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段柏毫不犹豫拿出昨晚段无锋亲手交到他手中的符纸,符纸迅速飞出去,在沈离尘头顶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几乎是瞬间无穷无尽地飞落下,将沈离尘团团包围。
而段柏也在同时咬破手指,迅速在半空中描绘中一个复杂的图案。
他大喝一声:“去!”
此时此刻,血光重天。
包围沈离尘的符纸还在不断符纸,但每一张都染上鲜红的血咒!
符纸只是暂时困住沈离尘的行动,等血咒完成,就是他的死期!
吴非元最擅长用符,又见多识广,一眼辨认出:“天阶符咒!雷鸣集火咒!快阻止他!长老!”
雷和火都是水灵根的克星。
周围弟子顿时急了。
进入百强后,每场比赛都有两名长老监守,然而这二位却无动于衷,其中一位甚至道:“能使出雷鸣集火咒可见资质不错。”
吴非元头皮发麻:“是资质不错吗!他明显是吃了什么强行提升修为,不然不可能用出来!”
有人道:“同宗弟子,至于用这样的法术吗!谁赢了都好啊!”
唐溪问:“被伤到沈师弟会怎么样?”
吴非元急得不行:“沈师弟已经结婴了,段柏虽然强行提升修为,但沈师弟也很可能丹田不保,就此不再……”
他没说出的话大家知道,再也无法当一名修士。
吴非元忽的在人群中看见凌云鹤,简直像看见救星:“仙尊在哪!快去找仙尊!”
凌云鹤被他摇得东倒西歪,底气不足道:“我根本找不到仙尊啊,他怎么会让人随便找到呢。”
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时候。
沈离尘在阵法中握住一张符纸,他看着上面的血迹,忽的又是一阵寒意从掌心蔓延出去。
他对寒冰的控制已经臻至化境,对灵力的控制更是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这二者结合在一起,更是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见所有符纸上的血迹都被冻住,鲜艳夺目的血色刹那黯淡无光。
而段柏施咒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犹如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所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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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养伤
这夜沈离尘注定难眠。
净昀苍的命令,他必须遵守,不仅因为他是净昀苍的徒弟,虽然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这个身份,而是因为任何人都无法违背净昀苍的命令。
那他明天该用什么借口不参赛?
他没有任何借口。
整个华清宗都在期待他的比赛。
想到这里,沈离尘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想他明天要装一只缩头乌龟,他蝉联三届本宗内弟子大比第一,竟然要装缩头乌龟。
宗内所有人都会指责他,唾弃他,厌恶他。
无与伦比的难过心情在他体内蔓延开来,最后化成浓浓的失望。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这日只有两场比赛,上午沈离尘对魔族弟子,下午是另一个门派的弟子对妖族弟子,明日则是决出扶摇榜第一的最终决赛。
因为只有这一场比赛,几乎所有人都来围观,声势浩大。
时辰将近,长老念到名字,魔族弟子利落地翻身上比武台。
而长老连念几次“沈离尘”,都不见有谁再上台。
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缺席,而且长老是华清宗的,他清楚沈离尘是第一的热门人选,华清宗能不能捧来个扶摇榜第一全靠他,全宗门都殷勤期待,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他怎么可能不来?是不是半路出事了?
长老脸上正经,实际上心底比谁都着急:“谁认识沈离尘?去找一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比赛就开始了,再不来只能判他输。”
台下弟子急得团团转,能想到的地方,都立刻去找。
甚至有人阴谋论,是不是魔族或是妖族害怕沈离尘的实力,半路偷袭?
原本还翘着二郎腿,恨不得天下大乱,悠闲地欣赏台下乱哄哄场面的顾玄息,终于在香燃了一半的时候,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我去去就来,你们别跟。”顾玄息拂袖而去。
他从衣袖中掏出一枚暖玉,和给沈离尘的那枚正好是阴阳两面,是一对。
但他藏着私心,没告诉沈离尘,这块玉除了能无视三界联络外,持有的一方还能找到另一方。
顾玄息想他得立刻解救沈离尘,带他来比赛。
以他的脚程,来得及。
然而沈离尘却在华清宗一个偏僻到杳无人烟的山谷上……坐着。
好端端的,没有被绑着,也没用法术禁锢。
顾玄息福至心灵。
他不想去比赛。
不去就不去,万一刀剑无眼,伤到哪儿了,不还是要他心疼。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心疼了,沈离尘还要转头就跑。
顾玄息悠然地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脚下的山谷。
“底下是思过崖,违背宗规的弟子就在下面思过。但没人想到来上面看看。”沈离尘的口吻听不出任何起伏,“身后是百翎谷,我们就在百翎谷的尽头。”
顾玄息道:“我小时候调皮,剪老爷爷龙须,拔凤凰尾羽做毽子,爹娘总拿净昀苍教训我,我气不过,也跑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沈离尘:“……”
他想说你那真的是活该被罚,有什么好气不过的。
但沈离尘还在伤心着,他简短地“哦”。
顾玄息噎住了,倒是多说两句话啊,他也好顺藤摸瓜地问问怎么了,再趁机往怀里抱。实在不知道如何搭讪的魔尊,偷偷摸摸低头看了一眼——
沈离尘双眼的眼眶血红。
顾玄息一顿,才假装漫不经心道:“这里风沙是挺大的,难怪,不过我是龙没事……要我不给你擦擦?”
他说着,简直是不由分说伸出两根手指,在沈离尘下巴上轻轻一抬。
滑润柔软的触感让顾玄息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才用袖口在沈离尘的眼角象征性地抹了抹。
沈离尘的目光落在他袖口用金线绣出的龙上:“你的衣服真软。”
显然被擦一下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顾玄息笑道:“等有风沙了,我拿块手绢给你擦。”
他说完,感觉到沈离尘趴在他怀里。
顾玄息只觉得这也太美妙了,想什么来什么,梦想成真?
结果一低头,沈离尘已经昏死过去。
顾玄息把他打横抱起,就要回魔宫找魔医诊治。
然而他太清楚不过,如果被人知道沈离尘在魔宫会有什么后果,纵使万般不舍,他必须把沈离尘交出去。
当香燃尽,沈离尘也没有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大失所望,还有什么面子留下来呢?
去找沈离尘的那些弟子也放弃了。
只有吴非元和唐溪,这两位沈离尘的至交好友还在寻找。
顾玄息便遇到他们。
吴非元眼神一亮:“尊上!多谢尊上,把他交给我就好。”
唐溪倒是十分警惕,盯着顾玄息看了又看,显然要把沈离尘的昏迷和他联系在一起。
顾玄息嬉皮笑脸:“你再这么看本尊,本尊就认为你对我有意思了,可惜不好意思,本尊心有所属,后位许人了。”
唐溪脸一红。
顾玄息甚至撒了个慌:“我在路上发现他的,不知道为什么昏睡不醒。”
吴非元道:“多谢尊上,我这就带他回去请灵医诊治。”
吴非元直接把沈离尘带到自家山峰,望羲峰,他师父是符咒高手,也算半个灵医,他先让师父瞧着,还不放心,又跑去灵谷峰,这里的弟子都习医术,他找跟自己最熟悉的几位,不由分说统统拉回望羲峰。
所有灵医得出了一致结论,沈离尘是这段日子以来精力消耗太大,又连续几日参加大比,最终导致精力不济,昏死过去。
服几剂药,养精蓄锐,多休息几日就好。
说白了,担子太重,给累坏了。
先是完美无缺的收徒大典,紧接着是三界都津津乐道的扶摇大比,最后接连数日的比武,这才终于累昏了过去。
沈离尘没有参赛的原因当天便传出来。
遗憾他没能为华清宗夺得第一的弟子们也都不怪他,他已经做得够多够完美了,没有人可以做得比沈离尘更好。
大家甚至开始对第四名的成绩满意起来,咱们华清宗以前连前五都没戏,好歹拿了个前所未有的第四名。
去弟子堂的凌云鹤,每每听到对沈离尘的夸赞,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沈离尘的口碑那么好。
沈离尘醒来的时候,听吴非元跟他描述外面的传闻,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在吴非元的监督下喝完了药,然后想,顾玄息竟然什么都没说。幸亏他把自己交给了吴非元,否则去了魔尊行宫,就是和魔界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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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来信说仙尊倾慕你,他……
沈离尘望羲峰静养数日,前来探望的长老和弟子络绎不绝。
一连几日未出现的唐溪,这日终于匆匆赶过来,毫无女神形象地喝整整一壶茶,才好整以暇道:“我说你那个师弟,是不是……”
她想说一个不太好听的词,但看见沈离尘比纸白的病容还是忍住了。
能让冰山美人气成这样,显然不是一件小事。
沈离尘轻声问:“唐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唐溪道:“去前几日不是被宗主安排的一个任务,让我去调查皇宫出现妖怪一事,我也已经选定几个沉稳的、之前做任务时也配合默契师弟师妹同行,事发地点在皇宫,牵扯到当今天子,都是要十二分的重视。凌云鹤倒好,说他也要去。”
沈离尘颇有些意外:“师姐答应了?”
唐溪摆摆手:“能不答应吗,怎么也要看仙尊的面子。你说我们捉妖,要他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干什么,被妖怪掳去当人质吗?现在还不清楚皇宫里妖怪的情况,他跟去,还要安排一个人保护他。关键是问他为什么去,支支吾吾也不肯说。算了我就当他想见识见识皇宫吧。”
沈离尘宽慰道:“我可以跟着一起去,保护他的安危,师姐你们放心捉妖便是。”
唐溪听了这话,眼神一亮:“唉,说定了就不许反悔哦。”
沈离尘现在答应一同前去,并不影响什么,反正最终他也是要去,现在说出来,还能让唐溪开心一下,少点苦恼。
这天下午,沈离尘便收到仙尊传音,只有一句话,命令他寸步不离保护好凌云鹤的安危,如果凌云鹤少了一根头发,唯他是问。
沈离尘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答应地这么痛快,当然这个剧情任务可以躺平,因为净昀苍最后不放心,亲自去了皇宫,沈离尘可以全程吃吃喝喝划划水,凌云鹤出事,等着净昀苍出手就是了。
当天还在静养中的沈离尘,告别望羲峰峰主,拎着峰主给他准备剩下五日份的药剂,回到小院。
沈离尘回来的时候,桃花满地,飘到院子里,还有好些飘到他房间。
他才发现离开前,窗户没有关严实。
不远处的天空中有人正御剑飞来,落在井边,正是顾炎。
顾炎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窗里的沈离尘直直盯着他,吓了一跳,才好整以暇地拱手:“沈公子可否出来一见?”
沈离尘走出小院:“你家尊上又想见我?他自己来不行吗?”
顾炎苦笑着解释:“尊上前日已经动身离开华清宗,回魔界了。”
沈离尘一想也是,扶摇大比已经结束,顾玄息没有任何理由再赖在华清宗。
也就是说,他以后走在路上,再也不用担心被顾玄息五花八门地围堵。
“尊上苦于沈公子在望羲峰,不方便探望,让属下留下华清宗等沈公子离开望羲峰,送上些补品,同时希望沈公子按时吃药,不许……嫌药苦。”
顾炎说完,一挥手,从芥子领域中拿出足足堆成小山的各种华丽匣子。
他继续道:“尊上的嘱咐属下已经完成,今日就启程回魔界,沈公子,有缘再会。”
沈离尘也冲他拱手,目送他飞离无忘峰。
而随手打开一个匣子的沈离尘:“……”
很好,退休金。
正式离开华清宗之前,沈离尘还抽空下山,巡视他的水晶铺。
目前已经在山脚下开了两家,都是三间门面的大铺子。
严掌柜的眉开眼笑地搓手:“仙长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开第三家啊?”
沈离尘目前只想赚快钱,他怕假死后,不便再回来收银子,也怕灵力全无,没法再雕刻,所以他每晚都雕刻到很晚,尽可能多的提供货源。
他道:“现在就可以,不过不能在这里开,市场已经饱和了。”
严掌柜的听得一头雾水:“……饱和了?”
“就是镇上一共就那些人,只有特定一部分来消费,我们只能做这一部分的人的生意,当他们买了足够多的水晶,就不会再来了。”沈离尘道,“但我们可以在周边两座城镇各开一座分店,是不是也有周边城镇的人来买?”
严掌柜的一拍大腿:“岂止周边那两个,来的多了去了,还有小贩买来到更远的地方加价卖!都卖出天价了!”
生意兴隆,不断充实退休金小金库,沈离尘很满意。
次日便离开华清宗,前往皇宫。
这一行要飞两天三夜,飞行法宝是一座雕梁画栋的画舫,上去之后,沈离尘就说他还需静养,闷在房间中,几乎不露面。
其实他是在抓紧时间出货。
毕竟离下线确实不远了。
退休金越多,他的日子过得就越快乐。
因为不得惊扰黎民百姓,画舫在皇城外便降落,收起画舫后,一行人往城门的方向走。
而嘉武帝派来迎接他们的仪仗队也已经等候多时了,唐溪与带头官员客气了几句,便进了皇城。
沈离尘其实比谁都好奇,但他碍于威严,只能假装满不在乎。
这可是真实存在的凡人城市,和古代剧中那种一眼假的不同,处处充满了人间烟火和黎明百姓讨生活的小痕迹小细节。热热闹闹的人群,街头杂耍卖艺人,小摊贩的叫卖声,小吃摊子飘香四溢的各种美食。
沈离尘边闻边想,等他退休,买一整条街!
但大家显然对这幅情形习以为常,直到进了皇宫,才有几位表现出稍许的惊叹和错愕。
也没几个能保持镇定了。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来皇宫。
“奢侈啊!”
“我瞅着还挺浪费的。”
“嘘!不许议论。”
华清宗崇尚勤俭,里里外外透着朴实无华的气质。
而皇宫极尽奢靡,能用金不用银,能用玉石翡翠绝不用大理石凑合。
他们抵达时已经入夜了,整个皇宫更是灯火通明,这一晚上烧掉的灯油就价值万金。
穿过仿佛看不见尽头的长廊,终于抵达偏殿。
只不过偏殿里黑黢黢一片。
手在门口白白胖胖的太监赶紧小碎步跑过来:“各位仙长,哎呦,真不巧,陛下已经就寝了,要不仙长们明日再拜见陛下?今儿赶路也累着了吧,先去休息?
不愧是人间天子,根本不把他们这群修士放在眼里。
唐溪仿佛不怎么在意:“捉妖要紧,这样吧,带我们去见撞见妖怪的嫔妃皇子皇女,总不会都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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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四场戏了 于心间只……
嘉武帝子嗣兴旺,单是皇子就生了二十多个,凌云鹤排第十七,功课与骑射平平无奇,根本不受待见。
而后宫佳丽三千,静嫔生养了一个儿子后,气色容貌大不如从前,一年到头也不见皇帝宠爱。倒是贤妃,那个曾经是她侍女的女人,在皇帝有次来宫中时,意外得到青睐,结果从答应一路到嫔位,与她同起同坐。
按理说婢女出生的贤妃不该做到妃位,然而她却说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在仙门修仙,得知她入宫陪伴真龙天子左右,特地送上能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做贺礼,而嘉武帝吃了之后果然龙精虎猛,一夜间年轻二十岁,夜驭三女,龙颜大悦,便封了贤妃。
当皇帝的,所要无非就是年延益寿长生不老。
静嫔父亲是将军,还算有些门路,便给凌云鹤寻了个不起眼的新身份,然后送去最好的修仙门派华清宗,希望他能带回长生不老药,自己也好压贤妃一头,然后一路封妃封贵妃,光耀门楣。
而后宫女子,一生所求无非是后位。
反正凌云鹤不受待见,他不在宫里,根本没人注意。
而当凌云鹤写信回来,说仙尊倾慕于他时,静嫔就认为大功告成,连忙写信让他务必立刻回来。
可凌云鹤哪里来的长生不老药。
仙尊的寿命也有限。
凌云鹤曾不经意地对净昀苍提起过,知道长生不老药只是海市蜃楼,根本不存在。
然而面对亲生母亲,他只得把净昀苍给他的那些灵丹妙药,挑挑拣拣拿了一点出来:“娘,你看这里有没有需要的。”
静嫔忙不迭扑过来,不顾簪子甩到地上,凌云鹤小心捡起来,替她放在矮塌上。
“怎么都是那个贱婢送过的东西……这些不过是上好的何首乌和灵芝。”静嫔拿一个随手丢一个,净昀苍出手哪个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却被她如此糟蹋,“怎么都是……啊,为什么就不能有不一样的,为什么就不能有长生不老药。”
凌云鹤看着心疼不已。
静嫔猝不及防地扑过来,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狠狠扣进肉里:“你能的,对不对?你能从仙尊哪里讨来长生不老药对不对?我的好儿子,他倾慕你,肯定什么都愿意给你,你问他要,他上刀山下火海都会找给你。”
夜色深处,女人漆黑的瞳孔泛着令人胆寒的光。
凌云鹤赶紧点头:“是,我会的,娘再等等。”
“好儿子……娘的好儿子……”
凌云鹤在她梦呓一般的嗓音中离开宫殿,原路返回。
然而当他回来时,却看见一身白衣胜雪的仙尊,正站在庭院中,而他面前跪着只穿白色里衣的沈离尘。
沈离尘大病初愈,面容素白,乍看之下,差点和他身上柔软的白色里衣融为一体。夜风吹过,他整个人也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昏厥。
净昀苍的眉头在看见凌云鹤的瞬间舒展开来:“回来了?”
凌云鹤小心翼翼走近:“师尊,师兄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要跪?”
净昀苍的口吻又冷下来:“为师叫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保你周全,刚才来时问他你在哪里,他却说不知道,你说该不该跪?”
沈离尘垂着头,看不见神色。
但周身散发一种自暴自弃的无奈。
凌云鹤把下唇咬的毫无血色,有些为难:“师兄是没有遵守命令……”
然而净昀苍关心的却不是凌云鹤去哪里了,反而是沈离尘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抬起手,掌心间运着一道灵气。
对于心间只能容下一人的净昀苍而言,沈离尘的行为已经不是该罚了,而是该死。
是的,仙尊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他根本不是善茬,不然哪来的本事和魔尊斗智斗勇那么多年。
凌云鹤却抓住他的臂膀:“算了吧,师尊,师兄又不是故意的。”
他早就发现,只要一句话,净昀苍就无所不从。
净昀苍尚且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就只能用什么都给他、听他的每一句话,这种很幼稚的办法。
在凌云鹤期待的目光下,净昀苍果然收手:“看在你的面子上。”
凌云鹤道:“谢谢师尊,我就知道师尊最善良。”
净昀苍看着沈离尘道:“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他一拂衣袖,沈离尘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墙角,然而还是艰难地爬起来:“多谢师尊。”
净昀苍看向凌云鹤,道:“师尊先走了。”
凌云鹤一点头。
净昀苍融进夜色里。
凌云鹤慌慌张张跑过去,搀扶着沈离尘,带着哭腔道:“师兄你没事吧,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沈离尘半靠在他身上才勉强维持住:“是师兄不好,夜里睡得太沉,不然一定会阻止你出去,怎么能怨你。”
凌云鹤的眼泪终于下来了:“师兄……”
沈离尘继续道:“师兄还要多谢你为师兄求情。”
凌云鹤一抹眼泪:“这事师弟应该做的。”
接下来凌云鹤咬着牙把沈离尘拖回房间,放到床上盖好被褥,实力表演了一番师弟对师兄笨拙却又真挚的关照,然后凌云鹤才揉着酸疼的肩膀回房睡觉去了。
而沈离尘——
被凌云鹤感动的第一次,剧情任务圆满完成。
他坐起来活动筋骨,把脏了的里衣换下。
他只觉得原文处处是漏洞,原文写凌云鹤溜出去,而沈离尘没发现,导致净昀苍勃然大怒要罚沈离尘,最后是凌云鹤出面求情,沈离尘才逃过一劫。
这是剧情为了展示主角受的善良品性和个人魅力,沈离尘可以理解。
但至少要符合现实吧!沈离尘的修为已经是元婴后期,年轻一辈的弟子中几乎无敌手,别说凌云鹤溜出去了,就是他翻个身,沈离尘都一清二楚。
唉,傻逼剧情无力吐槽。
还好他快下线了,再被感动两次,就是代替凌云鹤去魔界以及代替他受死的剧情。
只剩下四场戏了!
等他退休,谁还管这群傻逼。
唐溪带师弟师妹们很晚才回来,沈离尘出去打了声招呼,唐溪示意明天再说,大家便都睡下了。
次日太监送来丰盛且有皇室特色的早膳。
一句话描述,太多了吃不掉最起码浪费五成。
唐溪道:“昨晚我们分头行动的,我在皇宫大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一点妖气,别说可能是妖怪出现的痕迹。”
沈离尘飞快地拿了个馒头,边吃边认真听。
而馒头里有蜂蜜和牛奶,香甜耐嚼,太合甜食星人的胃口了。
另一个姓杨的师弟道:“我们则是去问说看见鬼的三个嫔妃五位皇子六位公主,但是他们形容的妖怪五花八门,没有一样的,有的说羊角,有的说没有角,这个形容就很奇怪。”
“但是他们应该没有说谎,我多年做抓妖捉鬼的任务,据我的经验判断,他们的恐惧不是假的,很难装出来。所以他们——”
“确实看见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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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比电影好看? 他们惊……
白天,唐溪带人满皇宫找那至少十四只妖怪的行踪。
而沈离尘则陪着凌云鹤待在宫里。
被净昀苍的责罚后,他学乖了,行尸走肉地做一位贴身保镖,连凌云鹤去见静嫔也亦步亦趋,静嫔想和凌云鹤私下谈话,变赶沈离尘出去,但他仿佛一块木头,一动不动。
静嫔怒道:“再不走,休怪本宫叫御林军扔出去,仙长到时候里子面子全无。”
凌云鹤赶紧阻止她:“师兄其实是为了我好,不要这样对他。”
他给了沈离尘一个我又救了你的眼神,不用感谢,大家都是师兄弟。
沈离尘:“……”
叮——
被凌云鹤感动第二次,剧情圆满完成。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剧情。
他都无力吐槽了!
御林军能扔他?牛皮绝对天上飞。
所以凌云鹤的善良属性光环到底开得多大,才能无视这么显而易见的客观条件。
凌云鹤委屈着一张秀气小脸:“师兄,能不能帮个忙啊,我想和我娘单独聊聊。”
沈离尘假装被感动,转身站到远处墙角。
这个距离几乎听不见什么。
静嫔这才道:“那贱人绝对不安好心,她是知道我送你去华清宗的事了,一定会在宴会上发作,你去华清宗没什么,但关键是皇子偷偷离宫是大罪,咱们母子俩必须想个对策来。”
凌云鹤安慰:“放心,万一父皇发火要处斩我,至少我可以跑。”
晚上大家换上弟子服一起赴宴,只有凌云鹤穿着皇子服跟在静妃身边。
等在御花园入座后,大家才得以想象贤妃娘娘有多得盛宠。
千秋节都没这种规模的。
甚至皇后的穿衣打扮都不如贤妃娘娘艳丽。
谁都知道嘉武帝后宫只有一后四妃,皇后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却被架空,贤妃娘娘协理后宫,主理后宫大小事,宫外传言,皇帝有意想废后立贤妃娘娘为后。
唐溪表面上依旧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冰山美人,实际上用传音秘术对沈离尘道:“我看这贤妃娘娘模样也一般啊,皇后妆容是朴素节俭了些,那也比贤妃好看。师弟,你帮师姐用男人的眼光看看,贤妃好看在哪里。”
沈离尘:“……”
耽美文,一切女性都是配角,不可能美过主角攻受以及配角男二男三男四男五男六……
他只得道:“也许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唐溪点头:“有道理。”
沈离尘看她的目光在各个嫔妃脸上转来转去,时不时歪一下身,就知道她和师妹们正在传音秘术就嫔妃之美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过虽然贤妃是宫宴的主角,嘉武帝是宫宴的核心,群臣的注意力绝大多数还是落在他们这群修士身上。
有臣子谄媚敬酒:“恭贺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母仪天下,连海外的蓬莱仙长都不远万里为贤妃娘娘贺喜,得仙长倾力相助,贤妃娘娘与陛下定然寿与天齐!”
说罢,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叫好。
嘉武帝道:“说得好,赏。”
母仪天下不是后妃能用的词,这位官员敢当场说出这四个字……沈离尘对这位贤妃娘娘的好奇心有多了不少。
而唐溪几人脸色极其难看,他们好心好意来捉妖,结果成了贤妃寿诞上的猴?
当然凡人通常不了解修真界的门派,以为所有修士都来自海外的蓬莱仙岛,这个故事连沈离尘都听说过。
唐溪出身贫寒,连宗主定的亲都敢推辞,皇帝自然也不带怕的,她陡然站起来,语气冰冷:“陛下我等是为捉妖而来,如果陛下认为我等是为贤妃娘娘寿诞,那寿诞今晚结束,我等也可在今晚就离开,这妖怪啊,就留在宫中了。”
昏庸无比的嘉武帝脸色有些不好看。
臣子宫女侍卫们吓得不轻。
妖?皇宫里有妖?那他们岂不就是妖怪们的食物?
眼见乱哄哄的,好好的生辰差点被毁,贤妃脸色阴沉:“请仙长来当然是为了捉妖,臣妾请诸位参加,不过是想讨仙长的彩头。还请仙长别见怪。”
嘉武帝反应过来:“是是是,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丢出宫外,莫要脏了仙长们的眼。”
沈离尘可算见识了什么叫暴君妖妃。
穿书果然是让他开阔眼界的,这不比电影好看?
然而贤妃却没完,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对了,陛下,十七皇子也会捉妖呢。”
“当真?”
“陛下竟然不知道?静妃姐姐送十七皇子修仙,可是有半年了把,竟然没告诉陛下一声?静妃姐姐怎么如此胆大妄为,让十七皇子私自出宫!”
嘉武帝浑浊的目光落在凌云鹤身上,怒斥:“大胆!”
凌云鹤浑身发抖。
静嫔赶紧拉着凌云鹤跪下,凌云鹤则看向沈离尘,露出求救的眼神。
沈离尘心说找我也没用啊,你救星净昀苍肯定会出手。不过这母子竟然没商量出对策,果然宫斗技术太差,难怪只是嫔位。
贤妃笑吟吟道:“臣妾记得,皇子私自出宫可是死罪。”
“爱妃说的是,那就斩了。”嘉武帝大概用脚指头思考,“至于静嫔……”
贤妃提醒:“打入冷宫。”
“对对对,静嫔打入冷宫。”
唐溪看不下去了:“陛下,凌云鹤现在是我华清宗的弟子,陛下不能斩。”
嘉武帝大怒:“那他也是皇子,朕是他的父皇,还不能处置了。”
宴会上一时争锋相对,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沈离尘单手支颐,竟然看出些门道来。
他好像明白了妖兽的秘密。
就在御林军要上前把凌云鹤拖走砍头的时候,不远处的夜色中骤然响起一声响彻天地的兽吼!
吼声嘶哑,带着杀气,在场修士们也在瞬间做出反应。
这一声未落,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声嘶吼!
宴会顿时乱成一团,太监宫女护着皇帝贤妃迅速离场,臣子们如无头苍蝇乱跑,只有御林军还算镇定,留了下来。
唐溪拔剑:“大家当心!”
发出吼声的玩意出现了,不是妖怪,是数十头凶神恶煞双眼通红的魔兽!
魔兽这玩意就没有长得正常的,五花八门,各种形状都有,脚长在头顶,嘴巴长在屁股后面。
沈离尘手持尘埃剑,不徐不疾:“他们看见的不是妖兽,是这群魔兽,所以影子才会乱七八糟。”
唐溪咬牙切齿:“什么时候了,你也不知道紧张。”
沈离尘:“……”
他不紧张是因为这是剧情,修士们遭遇魔兽袭击,而凌云鹤发现净昀苍给他的法宝竟然能保护他,感动万分。
是一段不长的小甜饼。
放在章节末尾,给读者留个意犹未尽的钩子。
而剧情人物沈离尘当然也死不了。
想到这里,沈离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死不了,唐溪等人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在全力以赴抵抗魔兽,而魔兽简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在场竟然只有沈离尘和唐溪的法术能伤到他们。
他们还要救保卫皇宫的御林军。
沈离尘一狠心一咬牙,谁有危险他就毫不迟疑地挡谁面前。
师兄弟们他救,御林军他也救。
都是命,凭什么就要死。
而他最多被魔兽伤到,有剧情在,就算他只剩下一口气,都能满血复活。
忽然有人喊道:“凌云鹤呢!快找他!大家一起来的!”
凌云鹤正躲在假山中,他镇定自若,丝毫不觉得可怕。
净昀苍给他那么多法宝,他一个个慢慢用,总能等到净昀苍来救他。
直到被杨师妹拽出来:“别怕!跟我们走!师姐师兄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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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要被吃掉了 他那冰山……
沈离尘没有想到顾玄息会在这时候用暖玉联系他,但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往床上一躺,睡觉去了。
睡觉是最好的养精蓄锐的办法。
忽视顾玄息的后果就是,一觉醒来,沈离尘猝不及防地看见一张十分欠揍的脸,吓得他直往床里缩。
“你怎么在这?”
顾玄息平静地与他对视:“昨晚不是告诉过你,我要来看你么。”
沈离尘一个字都不信,眯着双眼,露出危险的光:“你看了多久?”
顾玄息竟然有些委屈:“刚来你就醒了,你怎么警觉?”
沈离尘心道我能不警觉吗,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挥不知多少米的刀砍我了。
但接下来顾玄息二话不说拽过他左腿,昨晚上了药,裤脚便一直卷到膝盖,整条小腿雪白修长,连肌肉轮廓都完美得不像话。
沈离尘被他宽大掌心的温度烫得汗毛直立,炸毛道:“你想干什么!”
顾玄息掏出药瓶:“你们的灵药没有我的有用,我的擦了不会留疤。”
沈离尘果然看见他拿出一瓶无价的黑云玉蓉膏,骗他是祛疤药,手法娴熟又轻柔地给他上药。
顾玄息遗憾,上了药沈离尘都不愿意多跟他说几句话。
门被敲响。
唐溪问:“沈师弟你醒了吗?我们想来看看你。”
顾玄息便道:“我先离开,过一会再来看你。”
沈离尘嗔怒:“谁要你来看我?”
他鲜少有如此刁蛮任性的样子,看得顾玄息一愣,但没说什么,从窗户翻了出去。
沈离尘立刻穿衣服,梳好头发,准备妥当才让唐溪等人进来。
唐溪道:“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沈离尘笑道:“皮外伤,还有师姐的金疮药,不碍事。”
杨师妹赞叹:“沈师弟修为高,是我们多虑了。”
不过大家不止来探望沈离尘的伤势,最重要的还是皇宫出现魔兽一事。
沈离尘道:“既然妖怪是魔兽,也不用捉妖了,捉魔兽就是。”
唐溪颔首:“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清晨去探查魔兽出现的地方,是御花园一处竹林,没有任何痕迹,无从查起。”
“倒也不是无从查起。”沈离尘若有所思道,“魔兽在什么时候出现。”
这群弟子都聪明机警,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贤妃寿诞,是想杀贤妃?”
沈离尘摇头:“不算,魔兽出现时,陛下和贤妃走得最早,最多受点惊吓,魔兽想杀贤妃,不会选择昨晚。”
“师弟的意思是?”
“昨晚我就觉得奇怪,你们没注意到吗,陛下对贤妃唯命是从,在罚静嫔和凌师弟的时候,贤妃说什么,陛下都点头。”
众人仔细回忆宴会情景,好像确实如此
唐溪问:“陛下为何唯命是从,贤妃有陛下把柄?还是说贤妃有陛下想要……是的,陛下想要贤妃手中那些能延年益寿的东西。她一个凡人女子,如何拿到那些东西?这件事确实要查查,接下来我们要去调查贤妃。”
沈离尘摇头:“如果魔兽也和贤妃有关,直接调查她只会引起他的警觉,不如从贤妃亲近的人下手,宫女太监以及相处融洽的嫔妃。”
唐溪很有干劲:“好,我们这就去调查,师弟你就留下来养伤。”
沈离尘点头,等他们离开,伸了个懒腰。
在这里雕刻会被看见,他只能随手拿出一本话本,一边悠闲地看着,一边等今日份剧情。
不多时凌云鹤带着太医来了,他兴冲冲道:“师兄,这位是太医院案首徐太医,让他给你看看吧。对了,我母亲还特地拿了金疮药,让我带来给师兄。”
徐太医胡须发白,谦虚的拱手道:“见过仙长,可否让老朽看看伤口。”
沈离尘婉拒了徐太医要看伤口的好意,心道再晚来一会儿,连疤痕都没了,但他依旧笑道:“多谢师弟好意,师兄一定铭记于心。”
凌云鹤不好意思道:“同门师兄弟,这是说哪里的话。”
叮——
被凌云鹤感动第三次,剧情圆满完成。
这都能感动,主角光环开大了吧!
算了。
有那功夫吐槽,不如多看两页话本。
佛系过剧情。
不过三次感动之后,他会开启看凌云鹤顺眼模式,还会因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对凌云鹤的嫉妒,而各种关怀备至,成为一只忠实的……舔狗。
最重要的,他只剩下两场剧情了。
送走凌云鹤和太医,御林军又带着礼盒前来探望。
统领是个姓伍的年轻人,三十来岁,千牛卫大将军,可见除了家室显赫也是个武林高手。
伍将军一来便一口气道:“仙长伤势如何了?可还疼?昨晚许御医给仙长包扎后,还准备了活血化瘀的药,让我今儿顺便给捎来。另外仙长什么时候方便,许御医想来给仙长换药。”
沈离尘都不知道回答哪个问题好了,赶紧展示光滑雪白的手臂:“已经没事了。”
伍将军愕然,昨晚可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直到身后的副将撞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
副将提醒:“人家是修仙之人。”
伍将军笑笑:“如此甚好,今天我们来是想感谢仙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如果仙长有任何要求,尽管开口。”
沈离尘沉思了一下:“事实上,我现在就有个要求。”
要求就是,想要个僻静无人打扰的地方。
既然不用走剧情,沈离尘就可以专心雕刻,攒退休金。
伍将军带他走到一间偏僻的宫殿,“这里以前闹过鬼,就再也没人敢来。”
沈离尘对此很满意,送走伍将军后,专心在院中石桌上雕刻,夏季酷暑炎热,而他还穿着包裹严实的弟子服。
修真界就是这点不好,不过既然没有人,他所幸打赤膊。
他正专心致志,忽的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看见院内竟然有人,忙不迭又缩了回去。
昨天来还没人的!
雪狼惊讶之余,一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浮上心头,他又探头仔细看,果然是他!
而沈离尘也看见这只浑身雪白、毛发旺盛的——大狗子。
他天性喜欢这些小动物,赶紧招呼进来。
大狗子足有两人高,很听话地在他面前蹲下来,任他把毛发揉乱也好脾气的不生气。
沈离尘心满意足地道:“你肯定是野生的灵兽,不然这么好rua主人怎么舍得放你出来。”
雪狼心情愉快,趴下来,让沈离尘骑他,顺便揉揉背上的毛,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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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只差最后的两步! 接下来……
凌云鹤像是担心不会被原谅,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其实皇子的生活甚至不如农民,我宁愿自己是农家子,穷是穷了点,至少有爹娘疼。我母妃不受欢迎,父皇一年到头都不来,我连参加宫宴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父皇了。就算是在上书房,我都是站在最后,被挡着,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不受宠,在上书房也没有先生肯好好教我,母妃只能让我去华清派……”
净昀苍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不过你该回去了,下次不要跑那么远,让雪狼带你过来。”
凌云鹤看了一眼懒得看他一眼的雪狼,嘟嘴:“他不喜欢我。”
净昀苍宽慰道:“他是我的坐骑,我喜欢你,他也喜欢你。他可能是……闹脾气吧,毕竟他只愿意臣服我。你刚才不是还与他玩闹?”
凌云鹤却反问:“师尊不生我的气了?”
净昀苍摇摇头。
凌云鹤欢天喜地,这才小跑着离开。
他太激动了,甚至没看见身后一直盯着他不放的顾玄息。
顾玄息想了想,才记得容貌:“他啊。”
太监突然多嘴:“尊上,他是十七皇子殿下。”
话音刚落,他便目瞪口呆。
因为他眼前凭空出现一个人,散发宛如冰山海啸般的威压,让他在酷暑的天里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寒颤。
顾玄息双臂环抱,故意调侃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净昀苍我从前就说你道貌岸然,今儿一瞧果不其然。”
净昀苍紧抿双唇,只是眼神如刀般注视着他。
寻常人看见这般的仙尊,早就跪地求饶了。
然而顾玄息玩味地对身后的太监道:“车公公,你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吗?”
车公公当然用浑身解数拍马屁,谄媚地笑道:“小的不知道。”
“他是人间修士之首,人人称他仙尊,飞升当仙了,你所见的,可是真正的仙人。”顾玄息继续道。
车公公瞬间睁大眼睛,只是虽然他是太监,也听得出来顾玄息的讥讽之意,但这里的两位他谁都不敢得罪,只得浑身冒着冷汗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的见过仙尊。”
净昀苍面无表情:“你闹够了没有。”
顾玄息只想气死他,戏谑道:“我这叫阐述事实,明儿就告知三界,堂堂仙尊竟然对徒弟……啧啧啧。”
净昀苍微微一笑:“请。”
他满不在乎地消失在原地。
他再清楚不过,顾玄息只是嘴上说说,他甚至会竭力隐藏这件事,因为他们是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的名声臭了,连累的都是他们早死的父亲和母亲。
净昀苍同顾玄息一般,深爱他们。
唯有他们,才能让这两位势如水火的兄弟,暂且放下隔阂,同仇敌忾。
顾玄息冷冷地看着净昀苍消失,又大步流星往前走。
车公公费力跟上,定睛看清他们在哪里,吓了一跳:“尊上您这是去哪里,前面是来捉妖的仙长们的住处,这要是碰见了,不太好吧。”
顾玄息无所谓道:“是不太好,你还不滚。”
车公公二话不说,麻溜地带着伞滚蛋了。
沈离尘撸完狗子便回来等唐溪等人调查的结果,他吃着梅花糕,看见一身黑衣的顾玄息走进来,顿时被呛得直咳。
“你怎么又来了。”
顾玄息上前给他顺了顺背,心情大好道:“来看看。”
这举止语气都有点奇怪,沈离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是遇到什么喜事?
路上捡钱了?
顾玄息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师弟?”
沈离尘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问他做什么?”
顾玄息无所谓地耸耸肩:“觉得他有意思,问问呗。”
然后他就看见,沈离尘眼睛瞪大,又惊又喜。
沈离尘当然开心了,顾玄息竟然这么形容凌云鹤,这岂不是说明剧情终于到魔尊也爱上凌云鹤,要和仙尊抢人的阶段吗!
接下来可是两攻争一受的香艳剧情!
而他的倒数第二个剧情也即将开始!
沈离尘怎么能不开心!
他离过上理想中的退休生活,只差最后的两步!
然而就在这时,宫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唐溪他们回来了。
沈离尘顿时紧张不已,站起来把顾玄息往窗口推,希望他像上午一样及时消失不见:“赶紧走!不能让人看见你。”
“为什么,我怎么见不得人?”
沈离尘推了半天,顾玄息偏偏一动不动,显然是故意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离尘急得一跺脚:“藏衣柜里。”
没想到这回顾玄息挺乐意的,大步流星走过去,“你说这样像不像偷情。”
沈离尘内心已经骂起来了,脸上依旧和颜悦色,只求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祖宗别一时心起走出来,“闭嘴吧!”
来的是唐溪,她回来拿点东西,顺便来看看沈离尘。
唐溪道:“多亏了你昨晚救御林军,我们问了他们,倒是发现了几处疑似是魔的痕迹。贤妃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二个嘴都严实的很,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说,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离尘点头:“给陛下献延年益寿的东西,贤妃手里的奇珍异宝一定不少,她肯定会赏赐给宫里的人,这些人看在银子的份上,肯定忠心耿耿,轻易不会开口的。”
唐溪不怀好意:“师弟既然你已经没事了,不如随我们一起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离尘本意是想拒绝的。
但一想柜子里神出鬼没的顾玄息,沈离尘果断道:“好!”
唐溪这就要走。
沈离尘道:“师姐你先等我,我换身衣服救来。”
唐溪一离开,顾玄息立即从衣柜里出来,哀哀怨怨:“你就这么不乐意和我在一起?”
沈离尘根本不吃他那套,心道你都喜欢上凌云鹤了,怎么还不赶紧缠着他。
他道:“等我离开,你自己走。”
顾玄息不乐意了:“你在查皇宫出现魔兽?要不要我帮你?我是魔尊,查魔兽什么的再简单不过。”
沈离尘郁闷坏了:“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想都别想。”
当他不知道吗,原文中写过,扶摇大比是顾玄息为了摸清修真宗门的底细,而宫里的魔兽都是顾玄息安排的,魔界以皇宫做据点,藏了许多魔兵魔将和魔兽,准备随时发动发动战争。
让顾玄息帮忙,岂不是让他找机会抹除痕迹?
沈离尘才不答应。
不过虽然这么说,在原文里这些不过都是一笔带过的事,事实上究竟怎么发现的,还要他们这群修士辛苦查案。
但收获果实的不是他们,是凌云鹤。
是的,这也是原文强行给主角受安排苏爽的戏份,原文只有一句话:沈离尘与修士们拿到贤妃勾结魔族的证据,放心地交给凌云鹤。
于是接下来整整三章都是他和静嫔如何默契携手,如何能言善辩,如何聪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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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本尊就喜欢听他说话 灭修……
鸟妖在飞走之前,不忘回头做了个抹脖子威胁的动作:“我警告你,我不是被抓的。”
沈离尘笑道:“大人是刚睡醒还在醒盹儿。”
鸟妖显然是被说中了,浑身一僵,像僵尸鸟一般,僵硬地飞走了。
沈离尘莫名其妙完成假死环节,心情舒畅。
他回去看大家的审讯结果。
车公公已经经历过一连串的审讯,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求饶:“诸位仙长放过奴才吧,泄露陛下行踪,万一被知道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小的上有九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干儿子,实在是不能说啊。”
他说的声泪俱下。
一群以行侠仗义为宗旨的修士面面相觑。
好像真的没办法。
然而就在这时候,沈离尘卷起袖子,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车公公的领口狠狠往树上一贯!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离尘盯着车公公虚胖的脸,目光阴鸷,像个杀人无数的坏蛋:“敢问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车公公满脸冷汗:“……大家都叫奴才车公公。”
“车公公。”沈离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告诉我们,未来的某一天被发现了,会死。但你不告诉我们,现在就死。”
从来没有人像他这般,美得毫无瑕疵,甚至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在为他添光添彩。
而当美人威胁的时候,美貌也会令恐惧成几何倍增长。
车公公简直被揪住命脉一般,脸色煞白。
尤其是尘埃剑听从沈离尘召唤,飞出剑鞘,噔一声深深插在车公公脖子旁边,甚至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被锋利的剑抹脖子。
车公公大声尖叫:“我说!别杀我!我说!”
沈离尘松开他:“算你识相。”
车公公什么都招了。
嘉武帝在平时和一位普通皇帝没什么不同,只是每隔七日便招贤妃侍寝,而这一晚,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会被赶走,整个养心殿只剩下他和贤妃二人。
车公公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宫殿门口,等待传唤,每当这时候他就会看见灯火通明的养心殿的窗上,大半个晚上都出现形状诡异的黑影。
他惶恐道:“是真的,陛下也担心泄露,从来只准小的一个人守在养心殿门口,我也害怕啊!”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
沈离尘道:“每七日侍寝,想必就是每七日服用延年益寿的玩意?”
车公公连连点头:“是是是,贤妃娘娘一次一会送来七日份的丹药……”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
沈离尘抓住重点:“上次贤妃娘娘侍寝是什么时候?”
车公公只得道:“昨日。”
“那就麻烦车公公去拿些丹药出来。”沈离尘淡淡道,“想来车公公应该知道怎么拿出来不被陛下发现,对了,我希望今天就能拿到。不然——”
他指挥着尘埃剑,在车公公脖子处来来回回比划。
事实无数次证明,求生欲能战胜一切,车公公拍着胸脯保证:“仙长放心!今夜子时之前,一定交到仙长手里!”
眼见事情有了转机,大家都兴奋不已,一起回宫殿等待丹药。
他们一直在宫殿内等到晚饭后,三三两两地下棋、喝茶、比剑。
直到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跑进来,他跑得满头大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道:“诸位仙长,这是车公公托小的给仙长们稍来的。”
沈离尘接过瓶子,递给他一盘桃花酥:“有劳公公了。”
小太监欢天喜地,捧着就跑了。
唐溪迅速给殿门上了拴,设下结界。
她看了眼瓷瓶内的红色丹药,眉头皱得很深:“没错,丹药内全是魔气。陛下服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而是这些魔气。”
沈离尘道:“魔气入体确实能伪造延年益寿的效果,看上去是能年轻,但是实际上却是透支陛下性命,与毒药无异。现在咱们已经有了证据,可以禀告陛下,抓捕贤妃了。”
这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凌云鹤突然开口:“诸位师兄师姐这样贸贸然告诉父皇,父皇很难信服大家。一边是朝夕与共的枕边人,一边是陌生人,父皇会信谁?”
沈离尘配合他表演:“师弟说的是,那这样该怎么办?”
凌云鹤一笑:“这个好办,我母妃也是陛下枕边人,她说的话,父皇是会信的。不如把丹药交给我,好让我母妃说服陛下。”
大家还在开口,沈离尘第一个道:“我相信我师弟,你们呢?”
既然他都开口了,大家当然不会再有意见。
沈离尘把瓷瓶递到凌云鹤手里,给了他一个坚定无比的眼神。
凌云鹤激动不已地握着他的手:“多谢师哥,这样咱们就能揭发贤妃谋害陛下的阴谋了。”
他母亲也能借此搬倒贤妃,再度复宠,也不用向他讨要长生不老药。
凌云鹤长舒一口气,迫不及待去找静嫔。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先是静嫔带凌云鹤求见陛下,陛下不想见,二人长跪不起的消息传来。
紧接着圣上勃然大怒,贤妃褫夺封号,被打入冷宫,伺候过她的宫女太监一律杖毙。
最后是静嫔加封静贵妃,一跃两级,获得协理六宫之权,仅差最后一步就会成为后宫宫斗王者。
十七皇子成为诸多皇子中,第一位封王赐封号的皇子。
这对母子成为最后的赢家。
只是没人提起,查清真相的是来捉妖的修士们,整个皇宫都在为静贵妃和凌云鹤贺喜,唯独他们这边冷冷清清,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凌云鹤直到两日后才露面,见宫殿内只有沈离尘一人,他不好意思笑笑:“来给母妃贺喜的人太多,我不好走开,师兄不介意吧。”
他已经换上一身王爷的标准服装,衬得瘦削的小身板也多了许多干练气质。
天子家的威严挡也挡不住,只看一眼,便知道高不可攀。
沈离尘心道不愧是主角,穿上龙袍怎么能只像太子呢,分明像人间天子,他道:“怎么会介意,还没恭喜师弟,只是师兄没什么礼好为师弟道贺。”
“师弟怎么能收师兄的礼呢。”
凌云鹤已经从净昀苍那里见识到修真界神乎其神的法宝,这几日又从道贺的人那里看尽人间宝贝,他知道就算是沈离尘送礼,也入不了他的眼,当然不在乎。
他身后宫女们端上来一盘盘精致糕点:“这是父皇赏给母妃的,我讨来给师兄师姐们尝尝,母妃那边还有急事,我偷跑出来的,这就回去了。”
他走后,沈离尘没有动那些糕点。
这两日大家都在追查贤妃从哪得到魔气,不在宫内。
而沈离尘最清楚,那几人只是借口而已。
要想知道贤妃是如何拿到那些东西的,还得从贤妃本人下手。
于是这天夜里,众人睡下后,沈离尘无声无息地离开,来到冷宫。
然而在冷宫门口,却看见一个虽然神出鬼没,但没有理由出现的人。
顾玄息正毫无魔尊形象地躺在皇帝的龙椅上,车公公殷勤地为他扇扇子,面前一个小太监双膝跪地捧着一碟青葡萄,而他身后,赫然是嘉武帝威严肃穆的仪仗队。
他倒是不意外:“来了?”
沈离尘指着冷宫:“陛下在里面?”
贤妃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皇帝深更半夜见贤妃,是难不成是为了私下拷问?
那不行,沈离尘还要问贤妃。
想着,他就要跳进院内。
顾玄息忽的道:“我劝你一句别进去。”
沈离尘怎么可能信他,二话不说,跳进院内,一进入他就彻底呆住了。
这暧昧的喘息。
多到快溢出来的迷情香。
皇帝半夜来找贤妃,竟然是为了干这事?
他忙不迭面红耳赤地出去。
顾玄息幸灾乐祸地笑道:“我让你别进去,你不听我的非要进去。”
沈离尘看着他:“都是你干的对吧。贤妃手中的丹药,也是你给她的。而你……”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仪仗队,“早就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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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本章入V谢谢啦~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句话,你们刘家将遭受灭顶之灾。”李汐缓缓走到刘远行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儿子都敢口出狂言,可见这京基的治安,得好好抓抓了。
“本公子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这炎夏变成了女人的天下,连句实话都不能说了吗?”刘远行刚才也是逞口舌的,反应过来也是后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能服软。
又更想着自己已经回府叫人,又仗着自己身后有人撑腰,更不把眼前人放在眼里。
“炎夏言论自由,自然能说实话。”四周民众已经四下散开,李汐冷冷一笑,“前提是你知道什么叫实话。”
李汐说着,便招呼新衣二人离开。
新衣不忿道:“公子,就这样放过他吗?”
李汐低声说道:“我身份不便,老爷子上次欠我那么大一个情,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他处理吧。”
新衣嘿嘿一笑,她和凤铭也算是有点交情,稍稍嘱咐,想来那位老顽童会把这小子照顾的很好。
三人正欲离去,听得身后马蹄声传来,两个丫头立即上前护着李汐,见一人一马疾驰而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公主,你退后。”眼看着避无可避,幻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那马敢靠近,就立即拗断她的脖子。
话音才落,那马上的人一拉缰绳,一声嘶鸣,那匹骏马竟然扬蹄从三人头上掠过,停在刘远行跟前。
跃马跨人,先不说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这可是极其侮辱人的事。
“放肆!”新衣怒喝一声,才下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窜。
李汐示意她不要冲动,冷眼打量端坐马上的人。
一身黑色长袍,光滑的面料剪裁得体,衬得人器宇轩昂。袖口与下摆都锈了火红的绣样,隔得远,有些看不清。
令李汐在意的,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冷漠的近乎无情,眼神也多是不屑。
那人翻身下马,却是去扶刘远行,三两下将他胳膊接上,便让他离开了。
做完这些,他才将视线转向李汐三人,“他不过说了实话,何必出手伤人。”
“实话?”李汐冷着眸打量他,“公子所谓的实话,是说先皇糊涂,还是说国家由女子当政,就没了王法?”
凤尘微愣,他倒不是这个意思,“纵观古今,从未有女子当权,当今公主和先皇既然敢行天下人之先,自然要做好被人说道的心理。”
“女子又如何,自古
巾帼不让须眉者,比比皆是。不过因为男子所谓的自尊,便否定了她们的一切。”
凤尘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也看的很仔细。从每一根发丝,到身上每一个细节,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的喉管处。
没有喉结,是个女子,只怕是哪家小姐偷偷溜出来玩的,难怪如此偏袒那个公主。
他虽然不满李汐,可也没有心情和一个女子计较,转身上马,正要策马离去。
身后呼啸声传来,凤尘将头往旁偏去,眼看着一枚石子呼啸着穿透那处酒肆的旗子,钉在门板上。
他转头看去,漆黑的眸子升起一股愠怒,看着那为首的人漫不经心地拍拍手,蹙眉冷声,“你在找死吗?”
李汐冷笑,“你既然有胆子救人,就该做好被人揍的准备。”
凤尘眉头再次皱了皱,这个女人,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
还未开口,不远处涌出大堆人,为首的一瘸一拐的,正是刘远行。
凤尘想起此行回京的目的,皱皱眉,目光掠过李汐敝屣内的一块玉佩,那是凤佩……她是……
李汐低咒一声,三人对视一眼,已经朝凤府奔去。
凤尘端坐在马上,看着三个身影几个转折消失在前方,目光渐渐幽冷。
一路无话,李汐一行三人来到将军府,凤铭一早候在门口,迎了他们进去。
“凤老如此着急,可有要事?”见凤铭满脸奸计得逞的表情,李汐眉头微蹙,心里警戒起来。这老顽童又要玩什么把戏?
凤铭笑着不语,亲自把李汐请入上座,又让福伯捧来上好雨前龙井,殷勤地递到李汐跟前。
看他一脸贼笑,李汐心里发毛,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茶,匆匆抿了一口。
凤铭这才满足地笑了,退后两步,一撩袍子直接跪下,“老臣叩谢公主大恩,那孽子已经回到京基。”
“恭喜凤老。”李汐不动声色,等着凤铭接下来的话。
只见凤铭抬了抬袖口,拭了拭眼角,“老臣在亡妻坟前发了誓,定要让孽子出人头地,这些年忙于朝事,以至于忽略了他的……”
李汐无奈扶额,每次凤铭有事求她,必定上演这样一场苦情戏,而且每次必定要将亡故的妻子拉出来说事。
“本宫时间紧促,凤老有事就请直言,能帮上忙的,本宫定然尽力。”这话李汐却是出自真心,凤夫人是难产而亡,凤铭当时在战场上,连自己夫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凤铭笑道
:“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言了,请公主将孽子带在身边,一来可以保护公主安全,二来也请公主帮忙教导教导。”
“本宫拒绝。”李汐想也没想,拂袖起身,“本宫身边有幻樱便可,何况我们一行都是女子,多一个男子实在不便。”
言罢,示意幻樱二人离去。
身后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以及凤铭那懊悔的声音,“夫人呐,老夫对不起你,没能教好尘儿……”
李汐告诉自己,不能被他骗了,脚步抬起还未出大门,身后又是一声嚎啕,紧接着是拳头捶打地面的声音。
“夫人啊,你为何就狠心丢下我们父子,在这世上无依无靠……”
“即便本宫答应,也要看凤尘自己的意思。”李汐瞪了眼一旁笑的花枝招展的新衣,无奈地转头看着那个地上耍小性子的人。暗道摊上这么个将军,真不知是福是祸。
凤铭立即从地上跳起,胡乱抹了一把脸,整整衣襟,才笑着朝李汐作揖,“老臣多……”
‘谢公主’三个字还没说出,却听得外头传来阴森森的声音,“我不愿意。”
李汐皱眉,这个声音,好熟悉。
一个身影从房顶落在李汐身后,双眼擦过李汐,冷冷盯着那个笑的如沐春风的人。
“啊……”新衣转头,盯着来人,惊吼道:“竟然是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凤尘厌恶地瞥了新衣一眼,目光落在才转身过来的李汐身上,眼中的厌恶更是显而易见,“滚出去。”
“呵……”一声冷笑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来,李汐折扇轻摇,满面讥讽道:“本宫也不拿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话来压你,凤老命悬一线你才回来,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这里是你家,实在可笑。”
“身为上位者,以权谋私,罔顾刑法,还有什么脸将皇家搬出来?”凤尘语气不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街上的事情还未下火,如今又见父亲身子健朗,显然这是他和李汐玩的把戏。
李汐眉头愈发皱起,张口欲反驳,想想却又觉得没必要。有些事情,即便争个长短也再无意义,她也没指望这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能理解自己。
“凤老,令公子才高八斗见识深渊,本宫也无能教导。还有事,就此别过。”一句话凉凉地说完,李汐已经行至院子里,想到了什么,转头又看着凤尘冷笑,“你说本宫以权谋私,就当是如此吧,百善孝为先,能有凤老这样一个父亲,多少孤童做梦都能笑死,好好珍惜吧。
”
言罢,再不停留,出了凤府。
天色还早,碧蓝的天空飘来几朵白云,被风散成各种形状。
李汐抬首,长长舒了口气。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她自己的心声。
如果,父皇还在,自己和皇兄,还如幼年那样天真无忧罢。
“公主,离西苏千牛镇有五日的车程,为了不引起注意,奴婢将马车备在城门口,现在抓紧时间,还能赶到第一个落脚的小镇。”这些事情,幻樱本不用向李汐汇报,只是见她神色落寞,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我们不在小镇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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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仙尊终于发现真相
魏风立马联系了金陵的手下,但是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强子,说实话,如果不是廖雨琴有被人刺杀的危险,他就直接飞回金陵了。
未完,请翻页)
医院的时候,店里还是得维护客户的嘛……我身体有些差,所以我就让同哥还我一起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里躺着。”
“现在去医院?”
“对的,其实我除了虚了点身体已经好了,我准备回去办理一下出院,接下来是店庆了,我得好好的赚一笔,这可是一年一次的机会呢。”朱七七笑了笑,然后又用余光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壮汉。
魏风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朱七七在给自己发信号:“这样,你们到那边的路虎上等我,一会我带你们回医院,你们这身体还没好呢,乱跑的话万一身体出点问题怎么办?”
“熙然姐说了,我们护送他们去医院,就不麻烦魏先生了。”站在朱七七和张同身后的壮汉笑眯眯的看着魏风说道。
“我的人我来送,不知道张同是我的人吗?好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吧,人交给我,林熙然不会怪你们的。”魏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那几个壮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们看魏风的样子,又不敢开口了,只能小跑着去林熙然的办公室去了。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魏风皱了皱眉头,“张同,你老实告诉我。”
张同有些郁闷的挠了挠头:“风哥,说实话啊,我和朱七七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林熙然到医院看了我们一下,然后我们莫名其妙的就到这里了,路上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们说送我们回医院,我脑子蒙蒙的,你来了我才清醒一点。”
“怎么会这样……”魏风盯着张同的眼珠看了看,发现他的眼睛有些无神,是中了迷药了,这林熙然果然不一般,迷药居然能够不把人迷晕,还能傻乎乎的跟着她回到足疗店,真是厉害。
“行了,你们呆在路虎上等我。”魏风眯了眯眼,这林熙然怎么不把他们除掉呢,莫非是想从他们口中得到我们的消息吗?
“哎呦,阿风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姐姐这呢?”林熙然笑眯眯的从办公室里走到了魏风面前,“来,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聊一会。”
“行,稍等一下,我把张同和朱七七送到车上,他们的身体还没好呢就瞎跑,在半路上万一混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办。”魏风笑了笑,在他们上车后,魏风把内力打入了他们的体内。
两个人立马打了个冷颤,然后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莫
名其妙。
“都别说话,在车里好好的给我坐着,我不来,一个字都不要说,一会我出来了再和你们细聊!”魏风神色认真的说道。
“好!”张同有些迷糊的挠了挠头发。
魏风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足疗店,林熙然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也只能笑眯眯的迎接魏风。
“熙然姐,你这足疗店我可是从来没有进来过呢。”魏风在大厅里看了看,“装修的真是豪华啊,看来下过很多功夫,这里的技师怎么样啊,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足疗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有啊,我们这的技师可漂亮了,手艺也很好!”林熙然撅了撅嘴巴,“你是不是故意的,上次我打了你的前妻,你今天是故意来惹我生气的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不过是过来转一转而已,对了,上次你说请我吃饭的,套头来还是我买的单,你今天不请我做个足疗啊?”
“哎呀!”林熙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那天回去我就想起来了,一直没有机会……没事没事,今天我再请你嘛,你魏风大老板还能却这点钱啊……来,到我办公室聊一聊。”
林熙然一路上拉着魏风的胳膊,那些技师还有前台都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们。
“你也不在乎你店里那些人啊,我这么一个大男人被你拉到办公室来,你不知道那些前台服务员会说什么啊。”魏风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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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信徒必须死。
唐鸿这时才明白这一句的真正涵义。
信徒,站在人类对立面,它们是超凡者的敌人。甚至有些超凡者看待信徒的恨意,比神只更加浓烈。
“不是所有人都能转化信徒。”
“唐鸿,你听到那尊危险神的圣音只是暂时性蛊惑,离开一定范围,蛊惑就会消失,信徒却不同。”
信徒是永久性的。
那是生命的另类进化。
只有心甘情愿的投靠神只、或者内心蕴涵着强烈负面情绪,才能够转化信徒。
信徒不再是人类,暂时无解,没法治疗。
李光磊扭头说道:“要想验证一个人是不是信徒,方法有很多。”
经过中央研究所的多次实验:
方法壹:信徒服用标准神物,额头会显化神只的印记,触摸之,便有神力灼烧感,即为信徒。
方法贰:即使超凡层次的信徒也无法对一尊活着的常规神或危险神造成任何伤害。
方法叁:转化信徒后,性情会发生变化。
至于更多的方法,要么复杂,要么不够准确。
“那。”
唐鸿忍不住问道:“万一有误伤呢。”
显然在检查信徒的时候,可能会殃及无辜。要知道普通人服用标准神物是很有风险的。
“我们超凡者都会死伤,每次执行任务不知能否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更何况普通人呢。”李光磊嘴角勾勒着一丝冷笑,他跟牛贺川不同。
自顾不暇,还管别人?李光磊认为自己的命更重要。
超凡者阻击异空间神只入侵。
是为了守卫这片土地,守卫共同的家园,而不是一两个人的单独个体。
“也对。”唐鸿欲言却止,拔着地面的杂草。
“可是。”唐鸿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谁也不知道两辆车潜藏着几个信徒,真要全部服用标准神物吗。”
不到金红色,服用标准神物有危险,可能会有副作用。
六十人依次服用……
肯定有人出状况……
“不必。”
李光磊摇摇脑袋:“总部只是要一个交代,揪出一个信徒即可。等到年底结业时,再针对六十人进行验证,到那时仍然不是金红色的学员,我只能说,很遗憾,希望别有副作用。”
他已经尽力了。
就算牛贺川在这儿,也得是这个流程
。
“三个有嫌疑的。”
那位女教官的声音在李光磊身后响起,她脸色不好看,显然跟总部超凡的交涉不太顺利。
“怎么回事?”
蹲着的李光磊缓缓起身,还剩半截的烟头,飘起一点点火星。
“由于不是全员排查,这三瓶标准神物由营地承担。事后要扣除这期特训营的配额。”女教官撇撇嘴,很不满意。
每一瓶标准神物,差不多能让金红色达到修习超凡练法的最低下限。
不舍得也正常,李光磊点头,叫上唐鸿一起走过去:“那就先让这三个人服用吧,看看有没有信徒。”
此时三个人已经被分离出来,被几位超凡围着,全都惊恐万分。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啊!”
尤以叶睿叫的最凄厉,早知道他就不妨碍唐鸿了。
现在可倒好。
居然被列为嫌疑人之一。叶睿尚且不知服用标准神物的危害,不然叫的更凄惨。
‘该。’
唐鸿面无表情,闭口不言。
听到叶睿的凄厉叫喊,多数人侧过头不忍目睹,唐鸿却异常平静的盯着叶睿喝下小蓝瓶。
人都是自私的。
亦有亲疏之别。
假如嫌疑人是蒋璐璐,唐鸿也许会多说两句,叮嘱蒋璐璐注意抵抗标准神物的感染。但这个制造混乱的叶睿,死了他都不同情。
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应该怜悯吗。’
看着除了叶睿以外的两人,唐鸿没觉得怜悯。
既然有嫌疑,那就去验证,超凡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谁都不想殃及无辜……
谁都不想制造误会……
假如找不到信徒,局面只会更严峻,在场这些人全都得服用标准神物。
到那时。
伤害到的无辜者只会更多。
“咦?”
想着想着,唐鸿搓了搓指肚。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像……”
好像自从打破了意志力极限,他变得冷酷果断,思绪清晰,更有决断力,更有执行力。
唐鸿低着头,蓦然间想起了意志的基本含义:
自觉地确定目的,并根据目的调节支配自身的行动,克服困难,去实现预定目标,这就是意志力,简洁却不简单。
‘也
就是说!’
‘打破意志力极限,其实是有了不惜一切的决心!’
颜值气质,语言习惯,包括为人处事的改变都不大。
但,只要确定了目标,只要做出了决定,没什么能够改变,这才是意志力的可怕之处!
比如吸烟。
超凡者不想吸烟,戒掉烟瘾只需要一个念头。
可是,当戒烟不是目标,超凡者也与普通人无异,也有烟瘾,也可能沉迷美色。
“超凡者。”
一旦超凡者失控,那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唐鸿摇摇头,看见叶睿服下了标准神物,仔细观察。
叶睿不是信徒。
接下来,第二个人也不是。
最后轮到第三人,唐鸿莫名觉得他有点熟悉,稍微回忆:就认出这是从云海一起过来加入特训营的青年钱信星,跟郭泊君关系不错,入营时被牛贺川称为懦夫的那个人。
钱信星哭着拒绝,挣扎不断。
那哭号,那求饶,闻者落泪。
除了几位超凡者,除了唐鸿,在场众人无不动容,生出恻隐之心,欲要劝阻李光磊。
下一刻。
钱信星服下神物。
昏暗的光线,寂静的氛围,只见钱信星额头浮现出一个清晰可查的银色六角星印记。
信徒的印记!
弥漫着神圣光芒!
李光磊面色阴沉了不少,把钱信星捆起来,嘴巴也封上胶带!
“信徒。”
作为曾经的好友,郭泊君愣愣看着这一幕,这一刻毛骨悚然。
“钱信星竟是信徒。”
蒋璐璐睁大了乌黑眼睛。
从云海出发之前,钱信星还跟她们一起去赛道玩车,看不出丝毫异常。
“那就是神只信徒。”
一个个彻底懵了,如同雕塑。
昏暗天色映衬着千奇百怪的脸色与心情,刚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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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和27两章合一
“那个时候,我也能察觉到幻儿对我总是不敢抬头看,也不敢对我直视,直至你的出生之后,当我无意中听到她的哭泣之声,我才明白,于是就告诉她,她莫要怕,只要有我在,她会安全的。”
“不过,为了能证明你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也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里的事情,所以,我就只能暂时写在这里了,因为我要被带走了……”云怡的信就到这里,虽然只是一张纸,但是里面写得密密麻麻,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写得东西完全是所有的事情都发生过。
“虽然只到这里,但是也写明了云怡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被人冒充了,而她本来是想让人揭露陆蓉天身份之人,却因为身边有陆蓉天的人,这才让云怡出现危险了。”水听到这时,就把目光直直盯在仍然出神和发懵中的郑森身上,“不知郑老爷还记得刚才王爷所说的那个赌局呢,是不是该见血呢?”
陆蓉天咬了咬牙,反驳道,“我不信这个云怡那个丫头写的,一定如梦风所说,这是你们写得才塞了进去呢,只是把这……”
“你以为所有的人都能作旧吗?还有,郑森,你不妨把曾经云怡给你写得信拿出来看一看,再与这上面的比,看看是真还是假。不过,本宫倒是觉得奇怪,记得皇妹曾经写过信,当时她还是用欢快的笔法写得说是‘今儿我结识了一个手帕交,她人真是不错呢,对我也是极好,从未嫌弃过,她就叫陆蓉天’,那么你又何必要把她害得如此呢?”
云晨彬忍不住问道,他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疑问,而且这个牌子既然证明了云怡的身份,他也不会再沉默下去呢,更加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如此伤心。
“没有,云姨娘是在诬陷我母亲,我母亲对她是很好的,还有,我的外公也是熙朝人,根本不是她信里所说的那些,一切全是诬陷。”郑梦风不等陆蓉天开口,立马说道,随即看向南宫离,“南宫王爷,你不能因为救了一个异国之人就相信他们的话,也许这就是他们舅甥联合起来就是要诬陷我们郑家的,这一定是他们有意陷害的,如若我们真得是异国之人,怎么会没有亲人来找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枉想抱南宫离大腿,甚至还不忘记给苏玄歌说坏话,或许在她看来,她的话比起苏玄歌这个哑巴更加强得很,因为她是能说话之人。
云晨彬和南宫离相视一笑,南宫离缓缓从云晨彬手中接过那纸张,抚摸了一下,淡淡的一笑,“这纸张早已发黄,就算本王有能耐,也不会让纸张作旧的如此,最多只能让作旧的纸张只
有三年而已,但是这纸张,还有这笔迹,正如云太子所言,的确是云怡公主所写,还有,你们有没有留意过,这纸张也是云怡公主身边人才能有的。”
“因此说,根本没有可能呢。不过,云太子的话,倒是提醒本王了,当时那个白纸黑字,你们都已经签上了名字,是不是该呈现诺言呢?”
郑梦风还是不愿意,或者说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可能让自己的父母流血呢,想到这时,她再次把目光转向苏玄歌,“苏玄歌,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竟然要亲生父亲流血,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呢?”
苏玄歌一笑,又是比划道,“良心?我早就问过你们,当初你们害我母亲时,是凭什么?只因为云伯,一个奴才的话你们倒是相信。还有你,郑森,你说你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你做过什么,对我可好过呢?还有,我的哑疾又是怎么造成的呢?”
听到这时,云晨彬不由拍了下头,他真是忘记了,只顾得验证苏玄歌的身份,却忘记给她解毒,想到这时,他再次打开了自己的牌子,反而从那个玉佩里摸出三粒药。
正准备给时,自然就被南宫离给阻挡,随即看向郑森和陆蓉天还有郑梦风,“在苏玄歌吃解药之前,你们能否向本王说明情况,到底苏玄歌的哑疾是怎么一回事呢?”
郑森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所以说,这一切他完全是被蒙在鼓里,倒是郑梦风和陆蓉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这个时候还是在否认,甚至还嘟囔道,“原来这一切是你们搞得鬼,为的就是要陷害我们啊。”
“可不是嘛,我们可是普通的老百姓哪里有过药呢。”
“没有药?!”云晨彬哼了一声,“那本宫就觉得奇怪了,本宫记得当初云伯离开之时,偷拿了太医院的药,少了很多,正如刚才那个姑娘所说,分别是铨毒、寐毒、云毒,这三种,而且完全就是苏玄歌这个样子呢。”
“当年因为父皇和母后极相信云伯,就让他一家人来照顾本宫的皇妹,谁知这一切却是阴谋,他们竟然敢把母后当作了实验者,在她的吃食中下了毒药,直至云伯一家和皇妹失踪之后,父皇和本宫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雷朝之人所做得坏事而已!”
“当母后深受其害,尤其是整日哭泣,这也让父皇不得不下狠心,惩罚了一些太医院失职之事,然后又让人专门研究了这些药,自然他们有的是当场处于死刑,有些就是被当作了实验者。”
苏玄歌听到这时,脑子里不由回想自己曾经在高中时学小折刀
当实验品,没有想到这雷朝之人也真是够狠的,竟然把一朝皇后给当作实验品,这还是人的社会吗,根本不是了,是没有良心之人!
“云太子,我们不是雷朝之人,我们是熙朝之人,我爹也是熙朝之人,你莫要被雷朝之人给挑拨了啊!”郑梦风突然大叫道,“一定是苏玄歌与雷朝之人勾结,有意陷害我们的。”
苏玄歌挑眉,淡笑,也不比划,只是冷冷看了郑梦风一眼,这个郑梦风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得很呢,她早已从南宫离那边得知,现在雷朝是一切极不安稳,尤其是那个南宫超,根本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虽然把握着一切,可是这一切都是在损害百姓,今天不是建那个行宫,就是要选秀,而这一切完全就是陆义兴的父亲,也就是陆蓉天的外公在把持着,他被封为摄政王,说是协助,倒是不如说一切权利都归于他了。
南宫离不由笑道,随即缓缓开口道,“据本王知晓,陆相的父亲可是雷朝当今的摄政王,完全是一人独大。”
按照古代的年龄来说,陆蓉天已经不小了,陆义兴也不小了,可是陆振明按理说也不应该存在了,不是说古代人年龄小都走得早吗,怎么会还活着呢。
“陆振明不知是吃了什么药,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年轻人,而且南宫超一点也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神仙呢,而且那个叫邪的人就是他手下之人,一切皆是听从他们的话。”
听到南宫离的话语,众人诧异的看向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了解那么多,苏玄歌倒是明白,南宫离这是在伤感,自己的国家已经弄得破乱不堪,父皇死于亲皇兄手中,这让他怎么也不忍心呢,可是为了报仇,他完全是易于十年了,尤其是在遇到自己之后。
想到这时,她忍不住走了过去,虽然没有比划,只是默默的伸出手,把南宫离的手给紧紧握在手中,在一碰到他的手,她才察觉到他是在紧张,也是在后悔自己一时的无用,虽然他有能力,可是暂时没有,也不能轻易出现,否则会被人说是……有意攻打呢。
南宫离本来是有些伤感,可是当他感觉到一只小手,热乎乎的样子时,不由扭转过来,赫然看到苏玄歌一脸急切的关怀模样,反而让他有些诧异,随即露出笑容,同样把苏玄歌的手给握住,用口语“不用担心,我无事!”
本来这是一个极度温情的场面,也是一个极好的场面,可是云晨彬却突然觉得有些碍眼了,在他看来,似乎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和眼前这个自称是南宫离王爷有些不配呢,外甥女将来回韵朝是公主,也不过才十一二岁,而南
宫离已经是二十多岁了,完全比外甥女要大很多啊。
想到这时,他立马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苏玄歌给拉了过去,如同是吃醋一样,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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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剧情瞎了?
看到这句话说明购买比例不够哦。 瑞和更害怕了,他完全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只吓得直哭。下一秒他忽然觉得困极了, 歪头失去了意识。
在家里左等右等不到朋友的李大水坐不住了, 飞奔出门打算去张家,结果脚下一绊摔了个大马哈。爬起来之后回身一看, 一下子吓着了。
怎么好像是一个人?
此时天已经完成黑了下来, 只有各家的零星烛光如豆,根本照不清外面的路。李大水到底年纪还小有些害怕不敢上前,于是疯狂跑回家喊他哥:“前面墙边窝了一个人!”
院子里蹲着纳凉的李家男人们一听, 赶紧跟着他一去过去,李大水他妈秀娥提着油灯跟在后面, 结果烛光一照, 竟是熟人。
秀娥连喊造孽:“怎么小山晕在这里了?哎哟还有一袋红薯。”
“是不是遭贼了?”
“不像,遭贼这里还能有一袋红薯?”
李大水的大哥李大田将瑞和背起来送回张家,张大山夫妻都惊呆了,这好端端地出门怎么横着回来了,听李大水说了前因后果, 又受了李大水他妈暗含怀疑的眼神, 张大嫂又气又委屈:“秀娥婶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呢, 小山晕倒可不关我的事。”
秀娥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半大小伙饿得快,刚出门就饿晕了。”
饿晕了?
张嫂子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晚饭吃了两碗红薯粥, 还吃了三个蒸红薯, 这还能饿晕?秀娥婶子, 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情,还是别『乱』说的好。”
张大山也觉得脸上过不去:“婶子,小山每顿都吃得够的,我们家就三口人,粮食够,没那么省。我看啊可能是白天做工累着了,这不他说想去竹器厂,我寻思着竹器厂不比下地累,就让他去了。你看那袋子里的红薯还是学费呢,他说要去找明勇学编筐,我就让他随便拿,该拿多少学费就拿多少。”都这么对他了,还能亏待他?
秀娥又笑了笑:“我就是说笑话,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成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小山醒来还想学就来找我们大水。”临走前还问:“要是一会儿还没醒,就去卫生所找宜姑看看。”
张大哥应下:“我知道的,婶子放心吧。”
李大水也被他妈拽走了,心里实在担心好哥们的情况,秀娥掐了他的耳朵:“赶紧去你勇哥家去,没学会今晚就别回家了!”
张家。
张大山给瑞和检查了一下,没发烧没
抽抽,看着跟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弟弟今晚确实吃了晚饭,也要怀疑这是饿晕的。
“我看啊是睡着了!”张大嫂没好气地端进来一碗水,让丈夫给小叔子喂水,“这秀娥婶子也是的,嘴里吐不出好话,一看小山晕了就拿那眼神瞅我,关我什么事!小山也真是的!家里不晕晕外头,丢死人了。”
张大山给瑞和喂水,一直沉默不语,最后才说:“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工。”
“那小山进厂的事情怎么办?”
“等他醒了再说吧。”
张大嫂问:“要不我去吧?让小山继续下地。”
张大山看她:“你会编竹筐?”
张大嫂撇嘴:“这有多难,不是能去明勇那里学吗?反正红薯已经装好了,我去学也成。”
烛光将张大山的影子扭曲地映在土墙上,他沉默了许久,张大嫂知道他的『性』子,因此继续说自己的。“我们结婚五年了还没孩子,很可能是累着了,进厂多好活儿比下地清闲,可能孩子就来了呢?”
最后张大山点头:“那成,你现在就去明勇家吧,才有五天能学你抓紧时间学吧。村里的竹器厂我知道,对工人要求很高,做得不好人家才不招你,这一次扩招,要求也不会低多少的,你上点心。”
张大嫂飞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说完扭身就走。
瑞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他睡过去之后立刻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他趴在床上,下半身流出的血已经凝结成黑褐『色』。他的妹妹瑞珠趴在床头捂着嘴巴流泪,那眼泪跟水一样不停地顺着指缝往下淌。
在这宅子里,不能哭,哭也不能出声,不然就是丧气秽气,主人家会不喜的。
瑞和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和妹妹,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梦见过许多次这样的场景,梦见过自己失踪之后妹妹会多难过,可从没有一次这么清晰、这么真实。如果不是他伸手去『摸』妹妹的头却穿过去,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回来了。
“你快死了。”还是那个怪怪的声音,此时瑞和却不害怕了。他想,也许那红球就是满天神佛看他心诚,特别派来送他回家看一眼的。他蹲在地上虚虚地抚『摸』着妹妹的头,温柔地哄:“莫哭了,以后哥哥不在你自己要好好的,我把咱们的钱都藏在床底下,你记得藏好,以后自己领的月钱该打点的打点,剩下的也要攒起来,好给自己赎身。我的丧事就别办了,一席子卷出去就好,
你可别花钱……”
说着说着忍不住掉眼泪。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被打成那样,下半身他连痛都感觉不到,必定好不了了的。这年头做人奴仆的命都贱,除了妹妹还会为他哭,哪儿还指望管事给他请大夫?再说了,他是为了给主人家的孩子顶罪的,死了更好。主人家的孩子犯了错,就一定是身边的下人撺掇、教坏的。
只是他真的放心不下妹妹!
瑞和越叮嘱越觉得放心不下,只觉得事事牵挂,满心担忧。
他心中涌起一股勇气,转头冲着身后的红球跪下,重重地磕头:“我不知道您是哪一路神仙,只求求您能让我再多活两年,等我妹妹长大!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宿主请不要这样,我并不是神仙,我是系统460,来自公司,接下来我将为你仔细自我介绍一遍,考虑到你身处的世界社会发展进程还处于落后阶段,科学技术水平发展程度低,你可能无法充分理解我接下来说的话。所以我会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为宿主解释,请宿主不懂就问。”
瑞和:“……您说什么?”
接下来,瑞和听到了自记事起后听到的最诡异、最神秘、最无法理解的话。
他虽没读过书,后来进了宅子做主人家孩子身边的小书童,多多少少跟着小主人听过几节课,认过几个字。上手写字是不成的,但至少能听懂一些道理,不似睁眼瞎。
可这“仙人”说的话,一字一字他似乎都听得懂,怎么组合起来他完全听不明白呢?
什么“虚拟位面”,什么“灵魂能量”,什么“绑定系统”?瑞和满脑子浆糊,胀痛得要命。可他有一样好处,那就是谨慎耐心。不聪明没关系,那就听,那就看,不要多嘴不要多问。他没有打断“仙人”说话,只用心地将所有话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硬是记下五七分。等仙人停下,才小心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一问一答,最后瑞和终于懂了。他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气,竟然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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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仙尊之位给你
我倒是想看看,武技轻灵指当中描述的真气凝元,断钢碎石的一击,是否真的名不虚传?
月色下,叶逸跟随队伍众人赶路之间,走到一块六尺高大的岩石旁边,摆动左臂之间,便想用着左手无名指指尖凝聚的杀招,向着这块坚硬的岩石轻点而去。
还是算了。然而指尖轻放在岩石上方之后,本欲释放指尖凝聚的绝招的时候,叶逸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轻然一笑,挥散了心间的好奇。
随后便跟着队伍行走的方向,继续赶路而去。
此刻,跟随队伍赶路之中,叶逸不禁缓缓摇头,沉默不语了起来。刚刚的时候,他居然被真气凝元的喜悦所迷失,竟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意图!
他花费偌大精力,苦苦尝试真气凝元并非是为了凝炼杀招,提升战斗力那么简单,他的本质目的是为了寻找轻灵指之中,并未记载的辅助真气修炼的法门!
既然轻灵拳分为三个层次,一轻二灵三元,而无论是轻者如云,还是灵者似风,都仅仅只是拳掌武技,或者身法武技,显然不符合辅助真气修炼的要求。
那么所谓橙阶武技之中,能够辅助真气进行修炼的法门,则只能存在于真气凝元之中了。
只是要如何才能用真气凝元,起到辅助真气修炼的作用了呢?
内视下,看着埋藏在指尖穴位当中的这缕近乎雾状,凝炼到极致的真气,叶逸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间,叶逸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窃声私语了起来,“或许还可以将这缕近乎雾状的真气,引入丹田之中!”
话语未落,叶逸眼眸之中,明光闪烁,竟然瞬间明亮起了起来。此刻,叶逸内心之中,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若是能将这缕凝炼化雾的真气,贯入丹田之中,那该有多好。
只怕就是这区区一缕,便抵得上自己对敌妖狼,进行打磨真气的时候,半日坚持不懈的努力吧?
仅仅存放在于指尖的穴位之内,用于施展对敌,这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然而想到这里,叶逸却是再次犯难了起来。他现在指尖当中凝聚的真气,已经经由武技的真行流转,转变为蕴含狂暴之力的绝技杀招,不再属于纯粹的真气范畴了。纯粹的真气,流转周身经脉,还可以收归丹田。
但被凝聚成绝技杀招的真气,却无法轻易收归丹田。否则真气流转途中,一个控制不好,导致真气逆乱是小事,没有控制住杀招中蕴含的狂暴之力,伤及周身肺腑,乃至危及经脉丹田,就
得不偿失了。
因此,想要将凝聚成杀招的真气收归丹田,起码也要将真气凝聚间产生的狂暴力量消除才行,不然只会自食恶果,被自己的凝聚的杀招所重伤。
得找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沉默间,叶逸再次将思维投入到了,武技轻灵指的招式意境里面,既然他能从轻者如云和灵者似风的招式意境之中,领悟到真气凝元的突破之法。
那么他未必不能找到化解杀招之法,从而将指尖凝聚的化雾真气,收归丹田里面!更何况他本就猜测,所谓的真气凝元,便是武技轻灵指当中,用于辅助真气修炼的法门。
再次耐心地回想了一番招式意境之后,叶逸再次运转功法,随后便欲用着武技轻灵指当中,意境转化的方法,化解指尖的杀招。
然而令叶逸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动用武技意境,化解指尖杀招的时候,原本隐匿在他身体内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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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修炼之途的下等风灵根,竟然莫名其妙的浮现而出。
只见这条其上衍生七枚星形印记,晶莹璀璨的青色灵根一经浮现。
霎时间,道道青色的光点便闪耀而出,瞬间便将叶逸周身的各大经脉,笼罩在了青色的光芒之中。
发现灵根的异变,叶逸顿时胆寒,立刻便停止了指尖的动作,随后便欲集中心神,向着灵根操纵而去。
虽然他不知道原本隐匿潜伏起来的,经由北斗五灵经衍化而来的下等风灵根,为何会自动浮现,突然暴动。他却知道,令他踏入修炼之途的下等风灵根,绝对不能出问题!
他可不想再次回到以前废物的行列之中!
只是叶逸还未集中心神,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再次发生。
只见在青色光芒的笼罩下,原本蕴量在左手无名指指尖穴位当中的,令叶逸心生觊觎,但却无可奈何的化雾真气,竟然轻松褪去杀招的意境,化为一缕平静柔和的真气,流转到了指尖的经脉当中。
真气虽然褪去杀招意境,但精纯凝炼、近乎化雾的状态,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仅仅只是安静祥和的流转在左手经脉当中。似乎只要叶逸心念一动,这缕真气便会随着经脉的流转,重新回到丹田内部一般!
与此同时,不等叶逸主动沟通灵根,这条衍生七枚星形印记的青色灵根,仿若功成身退一般,主动褪去晶莹之后,便再次隐匿在了叶逸的身体之中。
过程虽然波折起伏,但实际不过转瞬之间,随
着青色灵根再次隐匿,一切重归平静之中。
呼!
看着灵根终于再次隐匿,叶逸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缓缓平息了内心里面的担忧。
还好这条关乎他修炼根本的下等风灵根,只是主动帮他化解指尖杀招,却并没有发生任何暴动。否则的话,他真的很有可能会就此失去修炼的资本,重新变成一个废物。
不过转念之间,叶逸却是嗤然一笑,不禁在内心之中,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暗叹自己在不知所措当中,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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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尊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382、
“可是这已经是两年前的话儿了,她们两个孩子那会子又说起来,又是所为何来?”
廿廿敏锐,还是察觉了不对劲。
便是怨气未散,也不至于两年了,还将同样的话翻过来、调过去的咀嚼去。
况且她当年就算是顾不上五格格了,可也亲自选了王佳氏,将五格格交给王佳氏去。王佳氏的为人,她自是放心的,这两年间王佳氏对五格格的态度,她也都看在眼里,别说没有半点委屈,那王佳氏当真是视如己出一般全心全力。
按说,五格格那孩子出事之前都十岁了,理应懂事了才对。
却怎地,反倒将两年前那话给翻出来,重又嘀咕起来?
三格格蹙眉道,“我心下也是这样说。我先时还以为是她们偶然说起来,可是后来几次三番地听见她们这么嘀咕……我心下便有些不妥当。”
廿廿心下也是猛然惊惊一跳,“怎不妥当,你说?”
三格格抬眸凝住廿廿,“小额娘你想啊,这次原本是五妹妹出了喜花,而七妹妹是染了五妹妹的病气,才跟着一起病的!”
廿廿猛然一震,手便都颤抖了,“你是说……你该不会是说,是因为五妞那孩子心下对我存了恨,这便迁怒于七妞,故此当她发了病,尤其是发病初期一切还不明显的时候儿,她就故意将病气传给了七妞去?”
三格格毅然点头,“原本五妹妹因为当年的心结,一向不怎么爱主动接近七妹妹去。偏那些日子,她有事没事就去找七妹妹玩儿,还时常将七妹妹抱在怀里……”
“也怪我当日没多防备些儿,只以为五妹妹是长大了、指婚了,这便也明白事儿了,她是想要主动跟七妹妹好呢……哪成想,后来出了这样的事。”
廿廿眼前忽然发黑,她伸手向后,扶住车厢板壁,方才撑住身子。
“……而那几个月里,正是我怀着三哥儿,也兼顾不过来七妞的时候儿。我便也将七妞托付给了你王姨娘,倒叫七妞和五妞每日间都相处在一块儿。”
那几乎是相当于她自己亲手将七七给送到了五格格身边儿,送到了危险旁边啊!
三格格也是难过得不得了,“那会子我刚好指婚,后来又是我额涅得了赐封,这便也分神了去,没能牢牢盯着五妹妹和七妹妹去……”
廿廿闭上眼,“三格格,你说,五妞心下对我和七妞的恨,会不会跟四格格有干系,是四格格撺掇出来的?”
三格格叹息一声,“
我担心的,可不正是这个!要不然好模样儿的,四妹妹跟五妹妹悄悄儿地又说起当年那些话来,又是为何?”
廿廿笑了,控制不住地笑。
“我明白了……五妞对我有怨气,她们自然都清楚。那孩子因失去了亲娘,性子便沉郁,怨气轻易散不尽,只消加以引导,那怨便非但不散,反倒可能沉淀成愤恨去。”
“而五妞一个孩子,她恨我又能怎么样呢?她若想报复,也没能力报复在我身上,这便报复在七妞的身上罢了!”
“七妞又小,又还没学会防备人;况且她们知道,只要七妞出事,便是要了我的半条命去……这便是用最小的代价,能达到最大的报复效果,她们自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那会子家里事儿多,三格格指婚、刘佳氏赐封,刘佳氏和三格格母女终究暂且分不开手脚去,只叫王佳氏一个人照看着两个孩子去,自然难免会有所轻重。
终究五格格都十岁了,七格格才两岁,王佳氏难免偶有偏向七格格点儿去的时候,这便只会更勾起五格格心下的不满来……如此叠加,终究经由一场喜花儿而全都暴发了出来!
三格格捉住廿廿的手,“此事我是从旁瞧着,可是四妹妹和五妹妹两个也都十岁多了,也都知道防备人去,所以我倒没抓住什么证据,只有我一双耳朵罢了。”
“小额娘,此事不容易查证,况且牵扯到大娘出的四妹妹;而五妹妹又已经不在了,倒成了死无对证去……故此,你先别急,总归要从长计议,慢慢儿再去发现蛛丝马迹才好。”
廿廿笑了,轻轻摇头,“不必查问,我心下也是明白的,必定就是这回事!”
.
后头的一半路途,廿廿都说不出话来。
也不流泪,只是定定地望着虚空里。
她脑海中自是转过无数个念头,倘若想对付四格格,她脑子里自然有无数个想法去。
那四格格便是已经十二岁了,是个少女了,可终究还是个孩子。廿廿想要算计一个孩子,终究易如反掌。
可是……她却还是想到了阿哥爷去。
一个月前后,家里连着失去了两个格格,三格格又已经指婚,在家里留不了两年了。等三格格一朝出嫁,家里便只剩下了四格格一个女儿去……
阿哥爷的孩子本来就不多,四格格更是目下唯一的嫡女,身份自不待言。
车驾到达圆明园,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廿廿还是知道,她终究下不了手。
十五
阿哥亲自迎出来,含笑向她走过来。
她想冲着阿哥爷笑,可是因心下坠着这个沉重的疙瘩,她使劲咧了咧嘴,却终究是笑不出来。
十五阿哥已经走到眼前,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去,“这是怎了,脸色这么不好?可是这一路上颠簸着了?”
廿廿终究才生下绵恺两个月去,纵然年轻,恢复得快,却也可能不耐受这车马的劳顿去。
廿廿摇头,“……不是。”
廿廿这样的神色少见,十五阿哥便明白她心下有事,这便先派人安顿三格格以及带来的人去,他自捉着廿廿的手,带她回福园门内西北所。
进内先歇了一会子,喝了茶,用了饽饽,廿廿的心神稳当下来些儿。
十五阿哥这才将方才的话题重新提起,哄着廿廿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这几个月,爷不在京里,爷知道你经历了这些,心下必定难受。如今爷回来了,你正该将满肚子的话儿都倒给爷来,罚爷给你担着,你只管卸下担子来。”
廿廿吸了吸鼻子,却是摇头,“我当然是想叫爷帮我扛着,可是有些话儿却未必是爷爱听的。我若说了,反倒是给爷添不痛快去。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扛着罢了,也省得爷原本肩上担子已经是够沉了,反倒还要再多加一重去。”
廿廿虽不肯说,十五阿哥却也是听出滋味儿来。
“……你的性子,爷何尝不明白?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不是关乎咱们自己家里的,你都是愿意跟爷分享的;只有是牵扯到咱们自己家里的人,你才会不愿意说。”
“爷明白,你是担心爷终究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便要夹在当间儿为难。”
不管怎么着,有阿哥爷这么一句话,廿廿心下也是欣慰的,她便终于扑哧儿一声笑出来。
十五阿哥见她笑了,这才松一口气,兜头搂过她来,在她嘴儿上啄了一下子,“说吧。爷是汉子,汉子生来就是要扛着责任的,不拘什么,爷都扛得住。”
廿廿这才避重就轻地,将四格格和五格格的那档子事儿说了。
——她不能出手去算计四格格那个孩子,因为那孩子是阿哥爷的骨血。
那她索性还是将这事儿托付给阿哥爷去。终究该如何处置,就看阿哥爷了。
可是说实话,廿廿将这话说与阿哥爷的时候儿,她自己心下也是忐忑的。
终究,那也都是阿哥爷的孩子,四格格更是嫡福晋所出。
她便一边儿说,一边儿小心打量着
阿哥爷的神色。倘若阿哥爷露出为难,又或者是不豫之色来,那她就也停住,暂且不说了就是。
可是倒有些出乎廿廿的意料,在她整个讲述的过程里,十五阿哥的面上始终平静如水。
虽说,他眼中有些黯然之色,可是却并未露出为难、不豫之色,甚至,都并无惊愕去。
这便叫廿廿中间儿没机会停顿,一口气说完了去。
廿廿将心里的担子一口气都给倾吐出来,她心下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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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囚禁play
山峰崩碎,仙光四『射』。请百度搜索
萧晨的身躯直接穿透山区而过,嘴角的鲜血留出,即便是此时强横如他,依旧浑身剧痛不已,身躯仿佛被撕毁一般的通。
与洛凡对碰的那一拳,手骨折断。
后科远科情后察所闹闹所岗
萧晨的眸子,冷凝无。
眼底迸发杀意。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用力一拉,然后一退,折断的手骨手骨对接,涅盘之力与至尊骨的逆天修复能力在飞快的疗伤,一分钟左右,手臂恢复如初。
萧晨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你要杀我!”
看着洛凡,萧晨一字一句的说道。
虚空,洛凡看着萧晨。
“杀你又如何?”在他的眼里,萧晨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想杀萧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今,整好有机会。
他自然不会放过,萧晨必须死。
至于后果,自己的天赋在圣道学宫已经堪称顶尖,即便是受到惩罚,他依旧承受的起。
所以,他眼的杀意不加掩饰。
“很好,洛凡,你成功的成为了我的仇人,今天你我必须有一人需要死。”萧晨的声音冷凝无,他不管洛凡有什么手段,算是圣境巅峰强者,他也有把握击杀他,如今,谁也不能阻拦他。
因为萧晨此时杀心已定。
谁拦谁死!
杀!
敌远地仇方孙学战孤球我球
萧晨的手,天魔乾坤扇浮现而出,恐怖的无魔威浩『荡』,仿佛魔帝重生一般,降临世间,笼罩浩瀚虚空,萧晨的眼底尽是森罗杀意。
“你给我的话我同样送给你,今天谁都救不了你!”萧晨一扇挥出,恐怖的力量,直奔洛凡而去。
后科不远鬼结恨由闹地星结
嗡嗡!
虚空不断崩碎。
仿佛天魔在践踏一般。
虚空暴动,天地颤抖,恐怖的灭世神光呼啸而出,整个圣道学宫的弟子都是为之震动,抬头看向虚空。
眸子透着震撼。
此地距离浮华宫最近。
孙仇仇仇独结球陌月方我酷
因此浮华宫的弟子倾巢而出,尽是观看虚空之的大战,浮华宫宫主的眉头微微蹙起,很快三道人影飞身而去,正是沈泪与洛千羽还有北洛笙歌三人,因为这一战,三人提前出关。
看着虚空的人影
,三人秀眉紧蹙。
孙地科仇情结察陌阳我术主
脸『色』也是难看。
与萧晨战斗的人是洛凡,圣道学宫第一人,现在的萧晨虽然强大,但是还不是他的对手,三女都是紧张起来。
“去星辰宫。”
沈泪与洛千羽开口,而北洛笙歌则是道:“你们速去速回,我在这里观看局势。”
两女点头。
随后飞快离去,无人阻拦。
结地仇不方孙学接月毫我指
结地仇不方孙学接月毫我指 虚空,洛凡看着萧晨。
敌科远远鬼敌术战月学诺羽
虚空之,萧晨的天魔之力轰向洛凡,而洛凡的眼底自然不惧,仙帝级别的威力,如何能够伤他圣境三重天的强者?
轰!
洛凡大手一挥,顿时,强横的仙力化作一道太极鱼图形,直接横在他的身,一声震耳发聩的轰响太极鱼崩碎,而萧晨哪一击也为之破碎。
洛凡眼底有光芒闪动。
好强大的法器,能攻能守,让他心动不已,看着萧晨,他开口道:“如此强大的法器在你的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杀你之后,它便姓洛了。”
“有本事你来抢!”
萧晨冷声道,随后折扇变换,化作天魔龙凤战戟,横立虚空,萧晨一步跨出,战戟挥舞,仿佛天魔『乱』舞一般,爆杀洛凡。
恐怖的力量对轰,萧晨的衣衫被撕裂。
洛凡承受道器的余威也不好受。
但是他越战越勇。
艘仇远科鬼敌术所闹闹羽科
因为,他看了萧晨手里的道器。
必夺之!
“杀!”萧晨怒吼,战戟散发嗡鸣,直奔洛凡,洛凡双手瞬间化作琉璃一般,璀璨无边,直接空手接住了萧晨的战戟劈落。
嗤嗤!
霸道的威力让洛凡的眉心裂开。
鲜血滴落。
而萧晨则是再一次被震飞而出,鲜血狂喷,圣境强者的霸道仙力让他的身躯顿时撕裂出伤口,染红衣衫。
“洛凡太强了。”
下方,不少弟子为之震撼。
这一战,萧晨呈现出了绝对的劣势,洛凡圣境三重天巅峰,而萧晨则只有仙帝巅峰如此强大的跨越,萧晨算是神仙转世也不可能扭转乾坤。
“是啊,但是萧晨的表现也是精彩,仙帝巅峰能够与洛凡大战到如此,还让洛凡受伤,估
计是圣道学宫第一个了吧。”
“是啊,可惜啊。”
“倘若这一战萧晨不死,那么洛凡必然会多出一位死敌,萧晨的天赋堪称妖孽,必然不会甘心被洛凡如此羞辱。”
“你都如此说了,你认为洛凡会想不到么,估计这一战洛凡必杀萧晨。”
“.........”
众人都是对于萧晨的陨落表示惋惜,虽然现在萧晨没有死,但是对洛凡,死是早晚的事情。
仿佛已成定局一般。
结远仇仇方结学所闹指太羽
“噗...”
一口鲜血再一次吐出。
萧晨手的战戟在颤抖着,萧晨的眸子也是透着红『色』的血丝,洛凡很强,强到现在的自己远远不是对手,只能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无法翻身!
他必须化解这样的局面,不然他必死在这里。
跨越太大了....
萧晨染血的手放在了胸口,那里挂着的玉坠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母亲的力量,但是现在他除了这个办法,无法斩杀洛凡。
洛凡不死,便是他死!
嗡嗡!
玉坠亮了,淡淡的微光流动着。
萧晨的胸口感觉到到了暖意,在他的面前有些一道淡淡的虚影浮现,萧晨勾唇一笑,母亲还是来了。
不,母亲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一直都在庇护着自己。
“晨儿,有娘亲在谁都不能够伤害你。”萧云岚开口,然后伸出手,萧晨同时伸出手,握在了那玉手之,顿时一股力量直接融入到了萧晨的身躯之。
强横,霸道,无穷无尽。
那力量,能够毁灭天地。
萧晨的眸子燃烧起绚烂的火焰,萧晨的意识还在,这一次母亲没有来,接住的只是母亲在玉坠之的力量。
但是,足够了。
萧晨手的战戟顿时收回,融入自己的身躯之,然后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向洛凡。
“你准备好死了么?”
震撼着每个人的心。
洛凡仿佛听错了一般,看着萧晨笑了出来:“萧晨,你脑子是有问题么,现在是谁在压制谁?你竟然让我准备死,白日做梦的感觉,好么?”
“呵呵。”
后地远远酷孙察战闹科星由
萧晨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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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个人,我要定了
第二天被电话叫醒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我迷糊的拿过电话,显示是韩静,我接起电话,就听她在里面河东狮吼:“王八蛋你在哪呢,听说你小子昨晚挺潇洒啊。”
我嘿笑道:“为静姐出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不屑的说:“少嬉皮笑脸,你这马屁的功夫太菜,你现在在哪呢。”
“在龙山阁。”
“没听过,你把地址发给我,还有,中午方便出来一下不,不用请假,就一会就行。”
“没问题。”
我们在龙山阁附近的饭馆约了一顿午饭,我在床上滚了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来洗漱完过去了。这家烤鸭北京菜是地道的老北京了,离龙山阁不远,韩静和我说还有别人,我就提前打电话订了个包间,十一点刚到,韩静领着人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来人除了韩静还有一男一女,男生留着螃蟹头,有点小帅,不过脸上挂了点小彩,女的没见过,看那小鸟依人的架势俩人应该是对情侣。
男的进来扫了眼包厢,自然而然的在对面坐下,韩静直接过来拧着我的耳朵道:“半年多没见出息了啊,都能替人出头了,就不怕人家给你第三条腿打折了吗?”
“放手放手,疼疼疼。”我打掉她的手,揉着耳朵说:“这不是昨天正好找你赶上了吗,我看你那几个朋友坐着不舒服,就让大家先散了。”
“哼。”她瞪了我一眼,顺便在我身旁坐下,相互介绍道:“这是我姐妹,郭瑶,这是她男朋友刘安,这是我大学同学曹傩送。”
她转过头看我:“昨天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不过刘安听说你出头的事,他”
“静静,我来说吧。”刘安手肘搁在桌子上,习惯性插着双手,接过话头问我:“小曹你在哪高就啊。”
我笑笑:“就这附近的铺子。”
他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坐姿变为靠向椅背,说:“那我们长话短说,不耽误你下午上班。”
“昨晚的事我就不细说了,想必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你也不明白,怎么说呢,我得替昨晚那小子谢谢你,否则少不了他的好果子吃。不过我也劝你一句,小兄弟,男人啊,还是要有点尊严和骨气。”
“刘安,你说什么呢。”韩静在一旁不高兴的叫了他一句。
“哎呀,没事。”从头到尾只轻描淡写瞥了我一眼的那个女孩此时笑着开口,她放下手机,娇滴滴的打圆场说:“静静,刘安不是那个意思,他今天就是特意来给你这个
朋友补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呀,这人嘴硬心软,就是看你这个小朋友有点怒其不争,你也知道他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多硬气,从小就教他们血性血性的,没别的意思哦。”
刘安看着韩静笑道:“对啊,静静你别生气。”
他把头转向我,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我听昨晚在场的朋友说,你那个叫什么‘滴血莲花’的,我还打听了一下,这个东西价位不低啊,恕我冒昧,小曹,你是从哪入手的啊。”
我笑笑告诉他别人给的。那颗滴血莲花确实是老何给我的。
他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惊讶道:“不会是西贝货吧,那么贵重的东西还有随便给人的吗。”
旁边女的推了他一下,娇嗔道:“你怎么说呢,人家好歹是静静的朋友,说不定还是我们静静的追求者呢,我看你前一阵子换下来那块名匠送给人家好了。”她又转向我,“男生还是要有品味哦。”说着她冲韩静眨了眨眼睛。
我笑笑谢绝道:“算了算了,没事,要不我们点菜吧。”
刘安见我轻描淡写的推脱,就很不露痕迹的扯了下嘴角,说:“别啊,静静的朋友我们怎么能亏待呢,我有个好朋友,也是常年经手这些古玩,就在附近,我刚刚发信息让他也过来坐一坐,放心,小曹,钱多钱少,都不能让你白出。”
说完这家伙得意的瞟了一眼韩静,这个下意识动作被我看的清楚,心道感情这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今儿来就拿我当垫脚砖的啊,想要捞的是韩静这块玉啊。
这就是韩静好几次想拉我进她们那个圈子而我三番五次拒绝的原因。刘安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是顶烦这些弯弯道道,不过我不排斥每个人自己选的活法,可能就是如此,我才能和韩静成为这么久的朋友吧。
从昨晚到现在肚子里那点五谷早都消化的一干二净,我是真的饿了,便提议道:“要不先吃饭吧。”
刘安张罗着点了菜,看得出来这方面他的确很拿手,韩静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我没多琢磨,上了菜我也丝毫没客气,甭管他们问什么,我都哼哈应付两句,主要是下筷神速,一顿风卷残云吃了个饱。
就在我要放下筷子的时候,有人敲响包厢的门,刘安去开门,迎进来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年轻人脸色白净,不显柔弱却有股子傲气,刘安叫了声“兄弟”,便逐一介绍我们,这家伙一看到韩静,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身上,眼里的炽热连我都感觉的到。
“这位是韩静的大学同学,叫,”刘安
估摸着眉记住我的名字,他看了一眼韩静,却没想到那个小伙突然喊了一声“二爷?”
我诧异的抬头望过去,对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可能没想到在这遇到我,他见我没认出来他,就弯了弯腰自我介绍说:“我叫燕飞,我是冯先生铺子里的伙计。”
我点点头,哦了一句,难怪认识我,冯先生下海前是个历史系的大学教师,后来从商搞上了古玩生意,他的铺子离这不远,是龙山阁下面的散户,这两年做的也算不小。
刘安呆立当场,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燕飞会认识我,但他也算机灵,小心问道:“你们认识。”
燕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二爷算是我们掌柜的东家,刘安,你要说东西是二爷的那我就不来献丑了,龙山阁是从来不出赝品,特别是二爷手上摘下的珠子。”
不仅刘安,郭瑶和韩静也是一脸惊讶,特别是韩静,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责怪。
接下来这顿饭算是吃的很尴尬了,明显能看出来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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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要净昀苍的命
李成华心说,秘书长的话,倒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官场之人不论是向上级汇报工作,同级讨论问题,下级请示,首先要保持的就是一颗平静的心态,遇事愈冷静,你才能把问题看得清、看得透,也才能迅速做出正确的判断,找到有利于自己的处理、应对办法,可我偏偏做不到这一点。
秦书凯点头,接着说道:“秘书长对国学研究的确已经很有心得了,我曾经也请老师讲过儒家文化,我感觉曾国藩的修身五字诀与儒家文化中有些理论也是相通的,比如孔子提倡的‘以和为本’、‘君子和而不同’,好像也包涵了这种修身的意思在内。”
“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虽然是百家齐放、百家争鸣,就其本质来讲都是相通的,曾国藩骨子里是崇尚儒家文化的,所以他的思想也脱离不了儒家的根本,只是像他这样的大家,在自己的修炼过程中有了自己的一番悟解和诠释而已,更适合后人的学习、借鉴。儒家的君子和而不同,首先对和而不同的对象就有了界定,一般的人不是君子,修养未到,不可能做到和而不同。”
秘书长笑着对李成华和马部长说道,“现在党内每年搞评议,当别人说你问题的时候,你们真的能做到不怒、不气、心平气和吗?”
两人同时摇摇头,马部长道:“说实话,很难做到。”
秘书长呵呵一笑,“说明你们距离真正的君子还有一定的差距。古人说‘心平气和,而后足以平不平而致乎平,大事化为事,事化为无事’。所以‘和’是修身之道,也是处事之道,人与人相处,不知道自己缺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问过则喜’,知易行难,需要不断反省,修养自己的品德才能做到。”
马部长叹道:“听领导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看来我该拜师了。”
马部长长相憨厚,加上他这一番诚恳的话语,感觉到他对秘书长的学识、为人佩服到了骨子里,在官场中有如此真诚的态度难能可贵,一般人佩服领导多是虚假得很,旁人一看就知道敬佩的少,拍马屁的成分多。
秘书长心情很高兴,脸上笑意盎然,他突然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先一步,你们继续。”
几人都一齐站起来想送,一直到楼下,见一辆黑『色』奥迪已经停在门口了。秦书凯送他到车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秘书长一边坐车里一边点头。
汽车滑出大门,几人一直目送到它消失在滚滚车流中,然后才收回目光。
“走,我们继续。”秦书凯看来和马部长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秘书长
在时还有所顾忌,这一离开,二人亲密的程度就『露』出痕迹了。
秘书长日理万机,大家都能理解,尤其是最近一阵子,正是动人前的关键时刻,一晚上不知道要赶多少饭局,能到这里来冒个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进了包间重新坐下,秦书凯正式向马部长介绍道:“李局长是我在红河的朋友,为人相当仗义,还有一大特点,喝酒不醉,你们二人正好试试。”
“哦?李局长能喝多少?”马部长一听喝酒,眼睛开始发亮,刚才有秘书长在场,估计他暗自隐忍,这时候有了喝酒的强烈**。
事先得了秦书凯暗示,只要把他酒喝痛快了,其余什么事就好办,军人出身的马部长喜欢直白的表达方式,李成华也懒得遮遮掩掩了,微微一笑,“至今没有真正醉过。”
马部长竖起大指姆,“厉害,我也一样。原来在部队,兵哥子没事就赌喝酒,人人年轻,都能喝个半斤八两,醉的时候是一塌糊涂,但也把酒量锻炼了出来,回到地方就很少有对手了。”他说得十分自豪,言下之意,我以前是没遇到他这样的对手,所以没喝醉。
李成华便叫妹拿了两个碗来,他一见眼睛一亮,笑道:“痛快!”
妹斟满,李成华“请!”先干为敬。
喝了三碗后,见他脸上毫无酒意,李成华真心佩服道:“马部长果然海量,中国自古以酒论英雄,如果是在战争年代,一定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他哈哈一笑,“你也不差,想不到红河还有李局长这等人物,我们再来三碗?”
李成华;“好!”
妹立即倒酒,大家睁大了眼睛在一旁看,秦书凯笑着点头,看来他希望的就是达到这种效果。
“礼尚往来,这次我先。”他颇有点古时候豪侠之风,喝酒忘了自己领导的身份,人人在他眼里都成了酒友。
但是,如果你认为马部长只是喝酒求醉的莽夫,那就大错特错了,李成华把三碗干完,他说了一声“够意思”,挥手叫妹再满上。
秦书凯对李成华使了个眼『色』,李成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一人至少喝了一斤半,于是站起来说道:“马部长酒中军神,很是佩服,这一碗我敬你。”
“好。”
两人分别把酒碗喝干,马部长哈哈一笑,“今天痛快,男人喝酒就应该这样,用碗喝。”
秦书凯回道:“也要有量才敢这样说啊。”
他看着秦书凯摇摇头,说道:“秦县长,听
说你酒量很大,下次和你也来个这样!”
“看你们喝酒也是一种享受。”
“不同,大大不同啊。”他话语多起来,“你别看我们喝酒,好像是一种男人之间的竞争,其实也是喝一种文化,和秘书长搞收藏一样,而且喝酒很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他对着我说,“像李局长,外柔内刚,刚柔相济,肚里有乾坤,表面不张扬,做朋友可以成为良友,打仗可以运筹帷幄、也可以带领士兵冲锋陷阵。”
“马部长过奖了。”
他摇摇手,说道:“刚才秘书长说得很对,一个人要修身养『性』,尤其是领导干部,但是,搞修养也不是一味的克制自己,克己复礼。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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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的死期也到了
安好好一直躲在花店里面,有一天花店开门,安好好却突然迎上了别人泼过来的狗血。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赵喜宝原本想挡在安好好的前面,可是已经迟了。
这个人是住在花店楼上的邻居,平日里关系还不错,安好好有什么花卖不出了,总是给那些左邻右舍捎上一朵,以表诚意,没有理由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呵呵,以前看着挺清纯的一个小姑娘,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子的人,和你住在一起我怕倒霉运……”
昔日的好邻居突然反目成仇。
“你这是什么逻辑,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随便诬陷人……”赵喜宝百口莫辩,而安好好却更委屈,因为她是一个哑巴,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只能任由着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别人只会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出洋相。
赵喜宝将安好好拉进了浴室,拿着花洒将安好好淋了一个遍,整个浴室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可是安好好却麻木得什么都感受不到。
泪水混杂在洗澡水里面,安好好无声的哭泣着,任由着赵喜宝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终于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赵喜宝安慰安好好。
“别难过了,想哭就尽情的苦吧,这件事情总会过去的,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
但是赵喜宝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这件事情才能彻底的过去,或许这个人生的污点会伴随安好好的一生,以后都要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生活。
不由得对乔薇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这种事情大概只有乔薇能够做出来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安慰好了安好好,等安好好入睡之后,赵喜宝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安好好却没有真的睡着,她打开窗户,坐在了窗户的边缘上,两条细长的腿在窗户外面晃荡着。
看着外面安静的夜色,不是没有想过,只要自己一个稍微后仰的姿势,自己的身体就会在半空中飞翔起来,最后像一朵莲花一样,在地上绽放。
但是安好好想到了自己的爷爷,想到了他临终前的嘱托,如果爷爷在世,一定不希望自己过得这么不开心。
第二天一早,赵喜宝来到安好好的房间敲房门,却发现安好好的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赵喜宝破门而入,就担心安好好出了什么事情。
房间里没有看到人,屋子里空荡荡的,柜子里安好好常常穿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赵喜宝立马察觉到事
情不妙了。
此时已经乱了方寸的赵喜宝给慕初然打电话。
“不好了,安好好不见了。”
赵喜宝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是让慕初然尽快赶过来,自己则在一旁瞎着急,她此时太需要一个人来一起承担这份担惊受怕。
待慕初然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在安好好的书桌上看到了她留下的一封信。
“喜宝,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所以选择了离开,尽管非常舍不得离开你,离开这里的朋友,可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是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谢谢你的陪伴和支持,我会好好的,后会有期了,保重!。”
赵喜宝握着安好好写的信,仿佛那个上面还残留着安好好的温度。
“不,安好好,你竟然丢下我一个人选择离开,我恨你。”
此时的赵喜宝对安好好的离开感到非常的失落,毕竟两人曾经约好要一起成长,一起打造属于她们的事业和王国,一起参与对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一起……
赵喜宝想到今后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人生的荆棘了,对安好好的不辞而别仍旧耿耿于怀。
慕初然亦是如此,他恨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好安好好,否则她也不会选择一个人躲起来疗伤了。
尽管两人都很悔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安好好已经选择了离开,真心想要躲起来的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然而慕初然没有放弃寻找安好好,她的离开,让慕初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内心,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对安好好的爱意,为了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最热爱的演绎事业。
自此,慕初然在演戏之余,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用来寻找安好好上面,并且动用了慕家的一些关系,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安好好,保护她,让她再也不被别人欺负了。
而赵喜宝则继续经营着那家惨淡的花店,她觉得安好好一定还会回来了,她担心安好好回来后找不到他们,所以便决定不管花店生意如何,哪怕是赔本,也要一直经营下去。
这里有她们两人的回忆,还有她们的梦想。
离婚后的席城也得知了安好好离开的消息,内心非常的痛苦,比上次乔薇的离开还要痛苦一千倍,席城希望时间能够来填补这份空虚和寂寞,但是并没有。
每日他仍旧是像往常一样上班工作下班,挤出一点时间去娱乐,乔薇也比之前更加殷勤了,希望能够趁着这段时
间,彻底的将席城拿下。
按照道理,席城应该很快就能够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的,他每天将自己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并且不拒绝身边的女色,不再拒绝去夜店喝一杯。
然而时间并没有带走那份思念,新欢也没能取代安好好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安好好在心目中的地位,原来早已经安扎驻营了,虽然之前总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一个哑巴。
席城也终于明白,大概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了,工作,事业,赚钱这种东西,只要他努力的去做,去付出,就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可是唯有爱情,付出也未必有回报。
来得毫无理由,去的时候又无影无踪。
席城已经很清楚,对乔薇的爱早已经逝去了,现在不过是利用乔薇在忘记安好好罢了,他知道这样子对乔薇不公平,不是没有试过和她说清楚,只是乔薇也执迷在爱情中。
两个迷失在爱情中的人,也罢也罢,就这样互相沉沦好了。
“总裁,如果你真的那么放不下安好好,为什么不去把他找回来呢?”
谢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见席城每日仍旧在正常的生活,可是心思却经常飘远,魂不守舍的样子,经常拿着安好好的照片发呆。
谢安担心席城再这么下去,会得相思病,因此鼓励席城将安好好重新追回来。
席城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了,她已经离开了,慕初然正在发动大量的人力寻找她,都没有用没有找到,我又凭什么找到她呢?更何况,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些问题。”
席城也清楚明白,那些照片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只要一天不把那个问题搞清楚,他就一天没有办法和安好好真的重归于好。
“其实,那些照片也未必就是真的……”谢安以他自己对安好好的了解,觉得安好好并不是那样的女人,她现在的位置特殊,就算是被人陷害,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我亲眼看到了他们两人关系那么暧昧,难道我的眼睛还会有错吗?”席城想到了那天傍晚,两人在花店的情景。
“不会,可是人啊,有时候就是太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眼见未必是真,耳听也未必是真,更何况那天傍晚天色已经晚了,你又隔得那么远,看错也是正常的。”
谢安冒着被席城开除的风险,只为了能够看席城不错失心中的那份爱情。
席城细想起来,的确,那天他其实并
没有看到两人真的在一起搂搂抱抱,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理所当然的便认为是安好好背叛了自己。
而且在安好好的照片事件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对安好好不利的,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如今她又一个人背负着臭名,被迫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城市。
席城经过一系列的分析,终于冷静下来,自己的背脊却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不知不知,已经掉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如果安好好真的和慕初然有一腿,有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的话,如今她应该和慕初然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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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还差一章跳
随后,黎南便将目光转而看向了一旁的韩宏胜跟韩宏博两个人。
“看来你们的靠山,似乎不怎么牢靠啊,怎么样,还有什么后手吗?”
黎南面带笑意地冷声问道。
听到这话,韩宏胜与韩宏博两个人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药王饶命啊!这一切都是这个鬼王的主意,我们都是受到了他的怂恿才会做出这种错事,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求求您了!”
韩宏胜跟韩宏博两个人脸色都是吓得一片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拼命地磕头求饶。
周围那些韩家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便已经确认了一切。
看来,韩老家主,真的就是死在了这兄弟二人的手中!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此时,黎南看着面前的韩宏胜与韩宏博,却是眼神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们不仅与外人合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还抢夺自己侄女的家主之位,霸占韩家家产!就凭你们做出的事情,就算是死一百遍,也是罪有应得!现在,你们竟然还有脸求我饶你们一命?你们觉得自己配吗?!”
黎南声音冰冷地说道。
韩宏胜跟韩宏博惊恐万分,他们也自知理亏,可却也不想死,此刻便死皮赖脸地继续求饶。
“我们知道自己错了,我们愿意放弃所有的家产,只求药王先生能够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看到黎南仍旧是无动于衷,韩宏胜他们便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跪着爬到了韩云裳的面前。
“云裳,我们知道错了!药王先生是您请来的高人,求求你替我们求求情吧!”
“是啊,云裳,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亲叔叔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我们死在这里吗?”
韩宏胜跟韩宏博,拼命地磕头,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凄惨。
周围众人看到此时二人的样子,心中都是一阵感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韩云裳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也是面容冰冷。
“你们现在想起我们是亲人了吗?现在整个广海的人,可都知道,我韩云裳只不过是一个野种呢!”
韩云裳十分生气地说道。
“那都是我们让人造的谣啊!”
“是啊,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该死!我们该死啊!”
韩宏胜跟韩宏
博说着,开始用力地往自己的脸上扇起了耳光。
“啪啪啪!”
一时间,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一声一声不断地响起。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韩宏胜他们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
看到眼前这一幕,韩云裳的脸上表情复杂。
说实话,她也有些不忍心看到对方这个样子,毕竟,对方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二叔三叔。
可是,韩云裳却也无法就这样原谅了对方,毕竟,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
一时间,韩云裳也是有些为难起来。
一旁的黎南,自然也已经看出了韩云裳的为难。
他知道,韩云裳毕竟还是心慈手软,面对韩宏胜与韩宏博的求饶,只怕是很难狠下心来。
可黎南却也很清楚,韩宏胜韩宏博这两个人,既然能够做出杀害亲生父亲的事情来,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灭绝了人性,已经彻底没有救了,眼下的求饶,也就不过只是无奈妥协而已。
只要他们再有一线反扑的机会,那他们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也绝对不会对韩云裳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所以,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这件事情中,受到伤害最大的是你们父亲才对。你们就算是要求,难道不应该去求他原谅才对吗?”
黎南缓缓开口说道,也算是替韩云裳解围。
韩宏胜他们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既然药王都亲自开口了,那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够得到自己父亲的原谅,那他们就能够获得药王的饶恕,捡回一条命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韩宏胜他们赶忙转而跪在了韩连城的面前。
“爸,都是我们鬼迷了心窍,害死了您,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爸,我们真的是后悔啊,不应该对您做出那种事情!我们真的是禽兽不如啊!只是看在我们是您儿子的份儿上,求求您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求求您了!”
韩宏胜韩宏博两个人,再次故技重施,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拼命求饶。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不由一阵叹息。
父子感情,最后却弄到了这一步,还真是让人唏嘘。
此时,韩连城看着面前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也是面色复杂。
许久之后,韩连城终于开口说道:“好,看在你们是
我亲生骨肉的份儿上,我可以原谅你们!”
“真的吗?!”
听到这话,韩宏胜与韩宏博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惊喜之色。
周围众人心中再次一阵唏嘘。
果然,老爷子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啊,最终还是要选择原谅这两个畜生儿子。
韩云裳也是叹息一声,为自己爷爷的死感到不值。
事实上,连韩宏胜韩宏博他们心中也很意外,他们也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自己的父亲如此轻易就原谅了自己。
果然,父爱如山啊!
一时间,韩宏胜跟韩宏博二人的心中,都是不由得一阵得意。
“谢谢爸……”
韩宏胜与韩宏博直接就要对韩连城表达千恩万谢。
只不过,不等他们说出口,那边却只听韩连城又接着开口说道:“没错,我原谅你们了,那你们……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什么……”
韩宏胜跟韩宏博两个人,都是猛然一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韩连城却已经是如同猛虎一般,直接朝着韩宏博扑了上来。
“噗嗤!”
一声闷响。
韩宏博的脖子直接便被生生咬断,鲜血喷涌而出。
“呜呜呜……”
韩宏博直接倒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地捂着脖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真忍心对他们下手!
不只是他们,就连周围的众人也同样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
只有黎南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韩连城之所以会下定决心杀了这两个逆子,除了仇恨之外,还有一个最为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韩连城必须要为韩家的未来负责,为孙女韩云裳负责!
韩宏胜与韩宏博这样的白眼狼留在世间,早晚会成为韩云裳的威胁。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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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跳吧,全新的小沈在等你
漠南对于东皇教廷的状况最是了解,他很清楚这个东皇教廷真正的支柱是什么,现在,看到那个摄魂蓝水晶已经毁了,漠南知道,东皇教廷完蛋了,要知道,没有了那东西,就会面对无穷无尽的炼尸的反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即便是支撑过去炼尸的反扑这一关,后面还有恶魔联盟的虎视眈眈。
总之,东皇教廷不会存在太久了。
漠南的出逃,只是一个开始,东皇教廷想要这么快就灭亡,当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叶谦还躲在暗河下,快速的奔跑着,他当然不担心自己会被追上了,这里有暗河流过整个教廷,自己的空间突刺,根本就是逃跑的利器,如果说没有这些暗河的话,叶谦还会担心一点,现在嘛,不就是地上地下来回奔逃吗!
凯瑟痛苦的捂着脑袋,这时候,她的脑子里已经挤进来无数的魂魄,她疯狂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猛的跳了起来,接着朝着密室外面,痛苦的捂着头,就跑了出去。
此时教皇大厅里面,各个骑士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谈论着叶谦的事情,这时候,大家都还是当作玩笑来谈论的。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突然就光着身子跑了出来,上面什么衣服都没有穿,下面也只是一个很小的贴身小库而已。
“哇!原来凯瑟圣女的身材这么好啊,一直以为是跑马场呢,原来这么有料的。”
“嘘!那可是圣女,天啊,圣女怎么了这是,关键是,她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底库呢,干脆全部给脱光了,不就得了嘛。”
“不过,凯瑟圣女怎么了,怎么才刚刚当选,就这么奔放了,难道说……”
“是漠南主教,肯定是了,那个老头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哇,我刚才还看到漠南主教从后面跑出去呢,一脸的慌张,可能是事情败露了吧。”
“嗯,肯定是这样了。”
一群骑士都是发扬着巨大的八卦精神,不停的谈论着。
而凯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多么丢人,她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完全的崩溃了,朝着外面不停的飞奔。
教廷里的骑士都纷纷走了出来,跟随着凯瑟,想要把这一幕给完全的记录下来。
此时,外面不远处,教皇带着四个长老,还在搜寻着叶谦的下落,只不过,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毕竟叶谦的空间突刺,实在是太过神奇,这些人根本找不到。
教皇黑着脸,说道:“这个家伙,他到底
是修炼的什么武技,竟然如此厉害”!
四个长老也都是很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已经跑了出来,还一脸的痛苦。
“凯瑟圣女,你这是成何体统!”教皇看到凯瑟竟然这个样子就跑了出来,心中当然是愤怒无比,朝着凯瑟圣女就大声的训斥。
凯瑟好像是没听见,还是痛苦的捂着脑袋,接着,她突然间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哆嗦着,然后她的脑袋,突然间,轰的一下,爆裂了。
“嗯?”教皇的眼睛猛的一冷,他的身形立即就要朝着教廷内走去,这个情况好像是凯瑟把摄魂蓝水晶中的魂魄都给吸收才有的症状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教皇心中想着,就要过去查看,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以上狂傲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哈哈!伟大又恶心的教皇大人,你不必去查看了,因为,的确是你的摄魂蓝水晶被毁了,从现在起,我们……自由了!”
教皇听到这话,猛的停住了脚步,他往右边看了过去。
右边那个地方,从沙土地下面,缓缓的升腾起来一个身影,那个人好像是用泥土做成的一样,直接从地面爬了起来,而且体型十分的巨大。
“亚汉!是你”!教皇眯着眼睛,同时他心中惊惧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陷阱中一样。
“哦,当然,直到现在你还想不出来吗,呵呵,凯瑟的背后,当然是我,他能够成为圣女,当然是我安排的,哈哈,我只是没有想到,计划会这么的顺利,你真的让凯瑟得手了,哇哦,只是可惜了这个狠毒的美人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就这么死在了这里”!亚汉王哈哈的大笑着,随着亚汉王的笑声,更多的尸体一样的骑士,从地面之上爬了出来。
东皇教廷的那些骑士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不死骑士,东皇教廷的人并不陌生,只是,以前这些骑士都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今天,怎么有点反常了呢。
教皇盯着亚汉王,咬着牙,他很愤怒,很后悔,很懊恼,他后悔自己竟然没能及时的识破亚汉王的计谋,反而自己一直都把目光盯在了叶谦那个王八蛋的搅屎棍身上了!
如果没有叶谦存在的话,这一次亚汉王的计划也不会如此的顺利就能够实施下来的!
教皇心里咒骂着叶谦,但是,现在却绝对不是管叶谦的时候了,现在必须要全力应对这个亚汉王才行了,必须要全力以赴,把他们给尽快的清除干净!
想到这里,教皇身上的气势骤然间增大
,接着,他伸手一指亚汉王,“你太自大了!而这一次,你将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说着,教皇身体猛的拔高,同时大声的说道:“所有的骑士听我命令,击杀这些恶心的炼尸,他们杀了凯瑟圣女,还意图想要控制我们,我们岂能容忍!为了正义,杀啊!”
“杀!”
这些骑士都冲了过去,实际上,在这些骑士的心中,对于这些尸体一样的东西,并不怎么惧怕,因为他们以前都是和这些尸体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这些东西,像是低阶的玩意,不会思考。
只不过,这些骑士都少考虑了一个很重大的因素,那就是,这些尸体以前是教皇在控制的,而现在,它们已经不再受摄魂水晶的控制了,反而是受亚汉王的控制,亚汉王已经有了自己的智力,它控制它的同类,可要得心应手的多。
一场战斗,瞬间开始,而且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两边直接进入了生死搏杀!
教皇也和四个长老一起,朝着亚汉王冲了过去,而亚汉王身边,自然也有非常强大的炼尸帮忙……
此时,最轻松的就是叶谦了。
叶谦沿着地下河,一路奔跑,然后嗡的一下,他又从地下河那里跳了出来,看到后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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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沈的新生!
血猿王站在贫民窟老宅之外,凝视着那扇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自己掉落的老宅门。
身后鲨莫和胡灵儿两人脸上均是『露』出几分讶然之『色』,这处不起眼的老宅有点蹊跷,可以确定瑟妃就在里面。
“你们站远点,这里面有机关。”血猿王忽而开口道。
除了鲨莫和胡灵儿之外,其他跟随而来的人纷纷后退而去。
血猿王对着宅门隔空打出一掌。
砰的一声,宅门轰然倒塌。
咦?
血猿王有些意外,门就这么轻易被轰塌,并没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血猿王飞而来时,本可直接落在院落之中,但在空中,他清晰的看见整个老宅被包裹在一层无形壁障之郑
内里还有很多强烈的灵气波动。
血猿王纵使金丹巅峰修为也不敢贸然闯入,因为他感应一丝危险的味道。
难道是我多心了?
血猿王站在门外等了一会,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进去吧。”血猿王缓身道。
不过他并未动身,只是站在原地,那些推开的手下听见命令,个个立功心切,其中两融一时间冲入宅院之内。
二人踏入门内。
依旧无恙。
真的多心了?
血猿王目『色』微动,这才迈步准备进去,在他身后的鲨莫和胡灵儿两人同样『露』出古怪之『色』,跟着血猿王也准备进入宅院之郑
就在血猿王迈步之际。
唆唆唆……
宅院之内光华四起,数道火光『射』出。
砰砰砰……
首先进入宅院的那两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数张从不同方向『射』来的灵符击郑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火符烈焰吞噬连渣都不剩。
后面紧跟着进去的几人同样被波及,好在没有直接触碰到火焰,只是被震飞。
老宅大门两边的墙壁也被炸塌。
血猿王、鲨莫和胡灵儿三人只凭气息就将火符炸开的余波抵挡住。
若不是他们三人,这一片区域都要被夷为平地。
这里是贫民窟荒废之地,四周房屋都已经无人居住。
“有机关。”被震飞的几人有人叫道。
唆!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火光飞『射』而来。
“心。”
胡灵儿秀眉一皱提醒道,纤手一
挥一道霞光『射』出,将那火光挡住。
轰,两道光华相碰,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轮灵光迅速扩散将血猿王几人全部笼罩在内。
“是灵阵。”鲨莫『露』出意外之『色』。
血猿王冷哼一声,“雕虫技,里面的朋友,本王劝你还是出来吧,不要故弄玄虚。”
着血猿王一拳打在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炸裂,飞沙走石气浪翻滚。
笼罩住几饶灵光被击破,老宅灵阵被血猿王一拳震碎。
破掉灵阵,血猿王脸『色』依旧阴沉,一是因为他发话之后,老宅之内依旧没动静,二是那种危险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有了前车之鉴,那几个被震飞的血刀会成员,不敢再冲在前面。
血猿王背手而立并无要进去的意思,只是淡然看了一眼二长老鲨莫。
被这么一看,鲨莫眼角一跳,看了一眼胡灵儿心中有些恼火。
血猿王这一瞥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鲨莫充当马前卒,其他人实力不够,进去遇见机关就是送死,除去血猿王,只剩下鲨莫和胡灵儿,显然血猿王偏袒胡灵儿。
鲨莫不敢违逆血猿王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宅院内走去。
鲨莫走到院落中央,过了一会并无不妥,血猿王几人这才跟着进入。
可当他们全部走入宅院之中时,院落四面忽然亮起十多道灵光丝线,交织成网状,朝几人切割而来。
“喝啊。”鲨莫暴喝一声,周身气息狂暴而出,一把宽背刀出现在手郑
鲨莫一刀劈出,将灵光网劈碎。
“『奶』『奶』的,再不滚出来,老子将你这宅院给拆了。”鲨莫怒吼一声。
从抵达宅院开始,人影没见过到一个,处处是机关,将他们血刀会当猴耍。
鲨莫虽然不甘充当马前卒,但迫于老大威慑不当不行,此时怒火没处撒,便将苗头对准了老宅主人。
怎么自己也是金丹中期修士,何时这么被人耍过。
鲨莫暴喝之后,手中宽背大刀对着侧面一幢房屋横劈而去,噌,刀芒掠过,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缝以老宅那幢房屋为起点,一直延伸到后面十多栋房屋。
鲨莫随即人如炮弹一般撞入另外一幢房屋之中,他准备将这处宅院拆掉。
可当鲨莫刚冲入那幢房屋之中,忽然宅院角落灵光大起,一股冰寒之气肆虐而来。
四周温度骤然降低,地面冻结出一层冰霜,紧接着
一道寒光『射』出。
血猿王和胡灵儿二人在灵光闪起时,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一个金丹巅峰,一个金丹中期,蓝湾星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威胁?
可是当那道寒光『射』出时,两人念力感知中莫名的升起一丝危机感,或许还不足以产生太大威胁,但那种未知感还是让血猿王和胡灵儿二人不愿以身试险。
二人同时向两侧急掠而去。
另外几名跟随而来的手下同样感觉到危机,只是他们想躲却是躲避不开。
那道寒光的速度远超想象,若无血猿王和胡灵儿的实力,连反应都来不及。
能跟随血猿王的手下,在血刀会中不论实力还是地位都非同一般。
刚刚被火符湮灭的两位,可是筑基中期修为。
剩下五人最强的筑基巅峰,最弱的筑基中期。
来不及躲闪的情况下五人都拼命抵挡,试图将那道寒光击溃。
咔咔咔……
清晰的冰冻之声,五位筑基修士瞬间被冻结,他们发起的抵抗毫无用处。
“十级冰符?”胡灵儿站在屋顶凝视着下方五具冰雕轻然出声,那张绝『色』容颜上『露』出惊异之『色』,紧接着秀眉一锁,“不对,还不到十级灵符的威力,是九级灵符,可是威力怎么会这么大?”忽而胡灵儿微吸一口凉气,“嘶,强化版九级灵符!”
九级灵符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七级灵符便可对筑基初期修士造成伤害,九级灵符可对筑基巅峰期修士产生威胁。
不过仅仅只是威胁而已,九级灵符按理,是秒不掉筑基巅峰修士的。
但这张冰符却瞬间冻结住血刀会五位高手,其中还有一名筑基巅峰修士。
这张冰符难道是强化九级灵符?
胡灵儿杏眸之趾露』出一丝疑『惑』,九级灵符财力雄厚还是能够买到的。
可强化版九级灵符可就没那么容易搞到手了,不是钱的问题,是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因为能制作出十级灵符的灵序师,也制作不出强化版九级灵符。
所有强化版灵符,都必须自创,是没有任何模板的。
不论什么级别的灵符都可通过学习规范灵纹进行绘制,而强化版灵符的灵纹是不规范但同样遵循了灵纹法则,这差不多就跟照葫芦画瓢与抽象画之间的区别。
能制作强化版灵符的灵序师无不是惊才绝艳之人,不要联邦,在整个灵界都是稀缺的才。
修为不论
高低,都是抢手货,修为低的自己制作不出高级强化灵符,却可以与修为高的灵序师合作制作,一样可以得到高等级强化版灵符。
这处老宅的主人是一名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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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见小顾1
安歌心中猛烈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的速度比自己施展风遁术后还快。
至多一两秒时间,安歌还没来得及使用传送灵符就被阻拦住。
“小子,识相就让开,我可不是天音三杰那三个白痴。”安歌阴狠说道,眼中杀机一闪。
天音三杰被这家伙干掉,在其他参赛者眼中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在安歌眼里,却算不上什么,他可是乾苍天骄榜上排名第六的存在,三星灵序师。
史上最年轻的三星灵序师。
说他是妖孽,一点也不为过,从对抗冥域的战略性来说。
安歌的作用甚至比起三大天骄榜排名第一的那三位妖孽来,还要重要得多。
超级灵符的生产必须依靠星级灵序师。
一张二十级以上的灵符,对大多数冥物来说是毁灭性的。
“交出三十万战功,老子让你走。”李道冲恼火道。
黑魇魔藤是他用绝寒气冻住,本想试试《绝寒冰神诀》中至强神通。
绝寒冰神剑轮斩。
结果被这混小子捡了个漏。
李道冲怎能不气。
“小子谁给你的勇气跟我要战功,你莫不是脑子冒泡了?”安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道冲。
砰!
安歌的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面门中。
一颗流星滑落虚空。
安歌如炮弹一般砸在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爆裂开一口大坑。
远处观望的参赛者,个个张大嘴巴,下巴着地,惊目四射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脑子瞬间短路。
安歌何等强悍,就这么被一拳打飞了。
陆源道和杜若二人同样满面惊愕,安歌可是与他们同级别的天纵之才。
虽说安歌不擅长近战,更多的是进行各种灵符攻击,但那也是相对于同实力的对手而言。
对绝大部分参赛者来说,安歌近身也比他们强太多。
“麻痹。”李道冲啐了一口,听安歌跟他废话心里火气更大。
李道冲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安歌砸开的大坑中心。
安歌大骇,没想到这家伙说打就打,还如此生猛,刚才一拳,他根本没看清楚动作。
看上去安歌遭遇重击,实则并没有受到损伤。
法衣、灵罡和防护罩,三重保护下,这种程度的物理伤害是伤不了他的。
况且到了这种程度,灵体本身坚韧度也达到非常恐怖地步。
安歌坠地瞬间便已经站了起来,抬头一看李道冲消失不见,双目大张,三张灵符已然出手。
唆唆唆。
一张火符,一张冰符,一张雷符,全部都是十九级灵符。
威力巨大。
灵符配合使用可将原有破坏力再提高一倍。
冰符减缓对方速度甚至冻结住,雷符炸裂攻击可直接击碎冻僵的对手。
最后火符再斩草除根。
刚才黑魇魔藤便是在冻结之后被雷符瞬间轰成碎片。
轰!
三张灵符射出瞬间一座巨大冰山横空出世,将三张灵符尽数挡下。
冰山与灵符碰撞后,两者相互抵消,化作冰晶消散在虚空中。
方圆数十公里范围下去冰粒雪,彷如深冬漫天雪花。
安歌表情一凝,感知到气息波动,侧脸看去,一道虚影急射而来。
“来的好,去。”安歌轻喝一声,一张灵符射出。
二十级火符。
轰!
刚射出不过十多米,火符便轰然爆炸,气浪翻滚,一团蘑菇云冲天而起。
冲击波覆盖数十公里范围,若不是两股力量碰撞抵消大半。
二十级灵符足以将数千公里夷为平地,一颗小型修真行星都能摧毁。
安歌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生猛到这种地步,与二十级火符硬刚。
李道冲对射来火符根本没有采取任何闪避措施,而是一拳打出。
十多米距离,安歌也在爆炸中心,爆炸冲击将他震飞数公里远。
灵火火焰差点将安歌给点着,幸亏他身上的法衣出自云瑶大师之手。
对五行法术攻击有极强的防御力,属于天玄阶上品法衣。
只差一些便可达到化仙级别。
但安歌还是被恐怖的冲击波给震得受了轻伤,胸中翻江倒海,一时间灵气混乱,脸色惨白。
“哼,实力确实很强,可惜是个莽夫,白痴一个,用拳头对抗二十灵符,你以为你是合体期的炼体大修士吗?这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安歌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之色,在他看来,李道冲定然已经被炸去复活点了。
尘烟散去。
安歌挂着冷笑的脸上瞬间凝固住,双目暴突,张大嘴巴看着尘烟之中渐渐清晰的身影。
只
见李道冲衣衫褴褛,身上几处冒着青烟,嘴里不停呸呸呸的吐着什么东西。
“好厉害的火符。”李道冲吐了几口尘土满不在乎的说道。
继而李道冲抬起头看向安歌,咧嘴一笑,“这点程度还不够,有没有更带劲的货色?”
安歌看白痴的眼神不在,转换成看怪物的眼神,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哪里冒出来的妖怪?
安歌本想有所保留,可是脊背冒出的寒气让他意识到,不用上杀手锏,自己怕是要去复活点了。
那样损失的战功将是不可估量的。
“源道兄,那家伙到底是谁?”杜若看着李道冲一脸怪异的问道。
杜若身为一名强大的神谋师,所有种子选手的资料他几乎都有,包括墨尘曦、韩破和月清河三人。
可眼下这个年轻人的资料他却怎么也搜索不出来,仿佛凭空出现的参赛者一般。
“不,不知道呀,我也没见过。”陆源道一脸茫然道。
“这家伙的战斗力已经与我们不相上下,不仅会使用至寒灵气神通,近战格斗也极为强悍,安歌一个照面就被打成狗,咱俩要上也好不到哪里去。”杜若从李道冲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迅速计算出他的战斗力。
不久之前,六号帝都所有参赛者公认的三大高手齐聚一堂。
如此盛况,七个月来还是第一次。
可才过了一会,三大高手,一个被打的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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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见小顾2
“这不是选驸马的文稿嘛,陛下怎么这么震怒?”坐在李治身边的武媚娘,一副雍容华贵的气度,虽然年近五旬仍然风姿绰约。
李治一只手扶着脑袋,另外一只手把那张白纸递给武媚娘。武媚娘看了一下,先是一呆,然后居然笑了。
“这两首诗写的文采横溢。气度不凡,虽然有讽刺的意思,但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也是一番爱国热情,到底是谁写的?”
“是什么李家庄的李魏风!”李治说道。
武媚娘还是没把他的愤怒当一回事儿。
居然站起来走了两步,端着白纸,朗朗上口的念了起来,“受降城下紫髯郎,戏马台前古战场,恨君不斩契丹首,金甲牙旗归故乡!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不错嘛。上官仪,你认得这个人吗?”
白发白须的上官仪佝偻着身子走过来,他知道天后故意跟他找茬儿,因为他最近正在策划一次大的行动,目标就是针对这位权倾天下的天后的。
“不认得,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马上把这个人给本宫找来。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当官,是宰相的失策,上官仪,你要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才行。”
李治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什么,这样的人还是人才。他这是公然的骂朕是昏君,朕还想着把他满门抄斩呢?”
“陛下。这人的确是个人才,陛下似乎是误会他了吧。”
武媚娘有些不高兴的瞪了李治一眼。李治立刻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说道,“就算这两首诗写的还算可以,也不足以说明他就是什么经世济国的人才,只不过就是个酸秀才罢了,与江山社稷又能有什么用?”
下面的大臣顿时有人微微的点头,附和了起来。
武媚娘一看这样的架势,沉吟了一下说道。
“既然陛下这样说。那就暂时不要带他过来了,让他继续参加考试,不过如果将来夺魁,陛下应该要委以重任才对吧?”
“这个嘛,还有些道理。”李治很勉强的说道。
“那就先不要惊动他了。”武媚娘拂袖说道。
廖雨琴从金殿上退下来的时候,心脏已经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
刚刚天后念的那两首诗,别人没听说过也就罢了。
她却感觉似曾相识,大约是梦里曾经背诵过吧,那是她前生的事情了。
“怎
么会,前生的诗篇怎么会来到这里,除非是,难道是。莫非是,他来了?”
“公主殿下!”
头戴铁盔,身穿铠甲,英俊潇洒的裴颖之忽然出现在廖雨琴的身后。冲着他微微行礼,优雅的说道,“微臣裴颖之参见公主。不知道公主可有兴致到御花园游赏一番,微臣愿意护卫殿下。”
跟我吗?示爱吗?
廖雨琴心里冷笑了一声,于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不必了。别说本宫没有那个兴致,就算是有自己也会去,用不着裴将军陪伴。还有以后离我远点,滚吧!”
“啊!”看着红苕公主的背影。
裴颖之冷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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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见小净1
生命所带给我们的,其实没有一样是力所不及,不能忍受的。
只要熬过漆黑的夜晚,太阳就会照常升起。
就像此刻的天空,色蓝且明艳,白云微微摇摆,犹如人的心情,时刻变换着形状,空气仿佛传来一阵阵轻轻的薰衣草香。
一头棕色的长发,就如她的人一般柔软清爽,五官精致养眼,灵动的大眼睛加上高挺的鼻梁。
甚至颇为诱人的染上了艳红色红唇,与她白皙粉嫩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轻易无法移开目光。
不再是第一次见面,两人差点分出个生死的场景,阿姆甚至能够看得出她的些许变化。
隐约的记起上次,她一身的素色,显得那么的沉郁和悲伤。
绝对不是眼前这个,身穿黑红拼色的条纹衬衫的女人。
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外面搭着一件略微长款及腰的泰迪绒外衣,显得随性又惬意。
因为衬衫较长,露出了细白的小腿,有种“下衣失踪”的感觉,顽皮中带点性感的味道。
此时此刻,美景与美人,不用多余的上色,也不用下笔勾勒,这就是一幅最美最天然的画。
“娟啊,把我20米长的金箍棒拿来!阿尼——”但某人明显不解风情,先是神色惊恐,下意识的回身喊道,接着才马上反应过来,他怕什么呀?想明白的他,随即用锅疯狂地敲着栏杆,朝着下方愤怒的大喊,“阿西!你个妖怪,你才不是我的紫霞仙子!”
金泰妍微微抿起嘴角,仰头与阿姆对视着,眼里闪过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恰好身边有几个亲故,都喜欢和了解那个国家的文化,所以她现在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坏坏的小痞子,竟然在那种明知可能会死的情况下,还一心想着骗人。
“下来。”
“不来!”
“不后悔?”
“哈,又来这套,后悔?我会?搞笑呢。呀!疯女人,你可能太小瞧我了,我姜大爷,铁骨铮铮的汉子,说不下去,就绝对——”
三月的风甚是寒冷,不仅让人刺痛,也容易冻住人的愁思。
优雅地拂过耳边的发丝,女人朱唇皓齿,眼含笑意,轻启:
“至尊宝——”
“阿西,想死?!哈几嘛——”
“姜宝——”
“呀呀!啊一股,我的手。阿拉索!,我现现在就下来,你给我马上闭上嘴!”
攥紧拳头,阿姆缩
着脖子抖着手,觉得女人的话比大冷天还让他难受。
对周围那些看热闹之人,眼神中的揶揄和暧昧,直接视若无睹,可阿姆就是受不了女人的这种似娇似憨的语气。
“所以,疯女人你要干嘛?”
阿姆皱着眉,在自己看来,他与她除了那次车祸后,就不该有任何交集的,而且那件事就是一次错误的相遇,既然是错的,就应该纠正,之后就回到各自的轨迹上就对了嘛。
金泰妍不说话,就是与阿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微微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特别是那双眼睛,不同于那晚,没有那么锋芒毕露,可是呢。
敏感细腻的金泰妍,总感觉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对如黑色水晶棋子般的眼眸里,没有一般男孩在这个年纪里,所应有的那种天真,有的只是肆意和若即若离的——隔阂感。
荒诞不经的行为下,始终掩盖不住那份孤寂。
在这双颇为忧郁锐利的眼睛衬托下,男孩的气质真的极为特别,任何人只要看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
而且与自己相同的是,眼前的大男孩似乎也在警惕她。
阿姆的嘴角微微抽搐,手里紧紧提着拉面锅。他能不警惕这个女人么?威胁自己下来后也不说话,就是“傻傻地”盯着自己,你倒是开口说话呀,欸?
就在金泰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姆突然想起了那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觉得还是不要让她说话的好。
“你”
“我什么!我身体好的呢,绷带?这只是一种装饰,fashion,一看你就不懂!”
“我。”
“你什么!你也不用感谢我了,我大度原谅你了,皆大欢喜,贵客不送!”
“车——”
“扯什么呢?有时间的话,赶紧练练车!记住了,45°转弯的时候,减速慢行!阿拉几(知道没)?goodbye,您勒!”
金泰妍轻咬着嘴唇,眼里有些无奈,对着阿姆那迫不及待,疯狂离去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你走,我就会把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
这女人,连威胁人都不会,说出来之后到底是谁比较吃亏呢?
阿姆面露不屑,连话都懒得接一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回走。
“姓姜的,你知道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吗?”金泰妍静静地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却又不无认真地说道,“我不允许你忘记,你看尽和摸透了我的身体这件事
。”
”我忘了。“
”是吗?“
以为她会歇斯底里,结果却没有发生阿姆所想的事,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脚步未曾停下,径直走上楼。
不管她来找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他都绝不会搭理她,牵扯上这个女人绝对没有好事发生,不是车祸就是断手,那下次不就是腿了?
嗯?呸呸呸——
金泰妍歪着头,任由发丝垂下脸庞,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耳朵,宛如雕花,梨形耳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点点蓝色的星光。
精致漂亮的容颜,原是有些忧郁,但思虑了片刻,则变成了犹豫,但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
抬头望着阿姆即将打开房门的身影,两人其实只是第二次见面,哪怕上一次见面能够让人一生难忘,却终究只是初遇罢了。
她不了解姜时生,可他不也一点都不了解她金泰妍么?
她眼里忍不住产生些许笑意,弯弯的眉毛挑起,可爱俏皮极了,轻轻地呼了口气,然后——
”呀,姜时生,我怀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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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见小净2
听到休息室里面竟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李宏明显愣了下,随后他有些尴尬的转头朝着叶谦笑了下,说道:“哎呀,看来杨虎这家伙是在忙啊,要不咱们就再等一会?”
不过李宏有耐心等待,不敢打扰杨虎,叶谦可不在意,他朝着周豹看了眼,周豹知道叶谦的意思,他也早就不耐烦了,走上前,一脚就把那休息室的门给踹开了。
“啊!”房间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房间里面,杨虎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个女人弯腰正扒着一个屁古,突然看到休息室的门被踹开,女人当然害怕,吓的尖声叫了起来。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女人吓的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妈的!谁!”杨虎不耐烦的转头,看向外面。
此时最紧张的就是李宏了,李宏觉得自己有责任解释清楚这个误会,而且也是他带着叶谦和周豹来到这里的,如果是真的把杨虎给惹怒了,以后自己可真的要倒霉了。李宏赶紧走到房间里,大声说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杨老板,你不要生气,你……小满?小满是你吗?小满怎么是你?”
李宏本来还在紧张的给杨虎解释这其中的误会呢,内心忐忑万分,不过当他看到地上的女人的时候,李宏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地上的那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那个跪在地上,膝盖都破掉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女朋友,小满!
李宏整个人呆住了,他整个人差点崩溃掉,他觉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自己和小满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自己的彩礼都给了,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一幕呢?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在做梦。
李宏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很疼,自己也没有醒过来,这……这是真的!李宏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女友,她平时是那么的高傲而娇贵,但是现在,却是像一条母狗一样,只能跪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全都没了。
李宏真的愣住了,而这时候,杨虎赶紧拿了一件衣服披上,他还以为是李宏带着人过来捉自己的,他开口说道:“嘿,李宏,没必要吧,没必要搞成这样子吧,小满她还是你的女人,我就是临时借用一下,我可没有其他的意思啊,来来,哥们,走,咱们出去聊。”说着,杨虎就要伸手拦住李宏。
“我曹你的大爷!”李宏怒了,然后伸手,一拳捣在了杨虎的脸上,砰的一下就把杨虎给打飞在地上。
这时候地上的那个女人也站起了身来,她也不害羞,也没穿衣服,就指着李宏,大声的骂道:“你现在
倒是像个男人了,但是你平时呢,你就是个娘娘腔,平时在床上的时候,都硬气不起来,现在硬有个屁用啊,有本事你来朝着老娘硬啊。”
“贱女人!”李宏朝着小满走过去,然后一脚踹在了女人的肚子上,直接把她给踢翻在地上。然后李宏转身就要离开。
“李宏!李宏你不要走,不要走!”这时候地上的女人反而痛苦起来,双手拉着李宏的脚,不然李宏离开,仿佛李宏离开他就会痛苦死一样。“不要走,我也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的,真的,我知道你工作辛苦,知道你是压力大才会在床上不行的,我都能原谅你,求求你不要走。”
李宏一脸的痛苦,然后还是转身离开了,这种女人,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叶谦和周豹感觉有些奇怪,这特么来这里本来是因为找杨虎呢,结果还牵扯出这些事情,两个人一时间倒是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很多事情,不知道的时候反而要比知道了要好得多。
地上,杨虎慢腾腾的爬了起来,然后快速的穿上了衣服,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愤怒的嘀咕道:“真特么晦气!该死的李宏,老子让你明天就横尸街头!敢打我!老子我上的女人多了,也没人敢对我这个样子!”杨虎说着,就要往外走,然后就看到叶谦和周豹还站在门口。
看到叶谦和周豹,杨虎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他朝着叶谦开口说道:“你们两个王八蛋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李宏都已经走了吗!难道你们还嫌不够,还要我当面草一下这个女人,你们才会满意的离开!妈的!赶紧滚出去!”
叶谦揉了揉鼻子,他也没说话,反正还有周豹呢。果然周豹那个暴脾气哪里还能够忍得住,他上千,一把揪住了杨虎的脖子,然后把杨虎给拉出了私人休息室。
“喂!喂!你要干什么!你特么要干什么!李宏现在都原谅我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你们……好吧好吧,我不招惹李宏了行不行,你放手行不行,喂!你放手啊!我给李宏道歉了,行不行!”杨虎大声的呼喊着,他到现在还以为叶谦和周豹是李宏的朋友,此刻大声的呼喊,希望叶谦和周豹现在把他给放了。
“少特么废话!”周豹是急脾气,他一巴掌扇在了杨虎的脸上,再次把杨虎给扇倒在地上,“你特么竟然敢骂我们队长,我特么现在就废了你!”
地上的杨虎蒙住了,他虽然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好歹也是个有权有势的普通人,他可真的很少会受到这种侮辱,他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他抬头看着周豹,“你……你们……你
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周豹还想继续踢打杨虎,叶谦有些不耐烦了,他挥了挥手,制止了周豹的动作,然后他看着地上的杨虎,开口说道:“你就是杨虎,你认识秦浩吧。”
“秦浩?”杨虎愣了下,他看着叶谦,此刻他的态度可是非常的好,因为他真的害怕在被旁边的那个周豹给再扇几下。“秦浩是谁?啊,是那个经常赌博的秦浩,在神奇集团工作的那个人吗?我认识啊。”
叶谦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认识就行,看来你也是承认了,这次秦浩在厂子里组织罢工,就是你教唆的,对吧,哦,你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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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知道起啥好
拉着爱妻的手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对面,邵家轩麻利的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到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饭盒。
将其一分为二放在二人身前后,他看着面前美丽的妻子微微一笑。
“我这也没什么碗碟之类的,咱俩就用饭盒凑合一下吧。”
“没事的,何况我也不饿,你自己吃吧。”
看到丈夫要自己和他一起用餐,金美姬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也不动筷子了。”
一脸执着的将手里的筷子递给对方,邵家轩的脸上闪过一丝责备之意。
见状,性格温顺的金美姬也只得乖巧的接过了筷子。
……
就这样,二人便在办公室内面对而坐,仿佛在家一样的吃起了晚饭。
……
边吃边聊中,当饭盒里的饺子慢慢下去一半后,金美姬看着面前又给自己夹饭的邵家轩,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
“家轩啊……。我有件事一直想和你商量一下。不过再说之前,你能答应我先不生气吗?”
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邵家轩下意识的放下了筷子。
“美姬……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再说了,我没事干嘛生你的气啊?”
见自己的丈夫一脸的不解,金美姬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着说道:
“不行,你先答应我不会生气,我就说……。”
……
听到这,邵家轩这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好吧……我答应就是了……快说吧。”
……
得到了自己丈夫的许诺,金美姬也似乎也终于有了一些勇气。将筷子放在面前的饭盒上,她微微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
“家轩……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杜老师吗?”
“杜老师……。你是说你在上海时的国语老师吗?”
沉思了片刻,邵家轩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后,淡淡的说道。
听到妻子提起了这个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邵家轩在颇感意外的同时,心里顿时泛起了波澜。
其实,作为组织上顶尖的潜伏人员,邵家轩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妻子了解一二。只是碍于严格的潜伏纪律,邵家轩平日里才会选择对金美姬私下里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这道不是邵家轩不愿意去查,而是他怕因此而暴露了自己的
身份。
在邵家轩的记忆里,这个姓杜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上海国文老师,而是一位心机颇深的军统情报人员。
……
“是的……。最近一段时间,杜老师来找过我两次……。
他……他一直想让咱们帮他搜集一些关于日本人的情报。”
思来想去,金美姬还是选择了用杜宾的请求作为诱饵,试探一下邵家轩这个“地下党”对自己身份的态度。
……
而随着金美姬的话音落地,邵家轩也的脸色也随即一沉。
显然,妻子的话还是惊到了邵家轩。
慢慢的放下手中饭盒,他抬起头凝视着对面的金美姬,突然变得一言不发。
诡异的气氛中,二人无言的相视了好一会后,邵家轩轻轻的咳嗽了一下,主动打破了这让人压抑的沉默。
……
“美姬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帮了你的这位老师,那我们全家在日本人眼里可就成了……成了间谍了……。”
尽量压低声音,邵家轩看着自己的爱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见状,金美姬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好一会后才继续说道: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的老师也说了,如果我们不帮他们的话,将来一旦日本人撤了……。”
“够了……!”
毫无预兆的,邵家轩突然伸手打断了妻子的话。
下一秒,他看着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和委屈的金美姬,心头一软缓缓站了起来。
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座椅上的爱人,面色凝重的邵家轩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美姬啊……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容我先好好的想想行吗?何况,这里也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地方。”、
话闭,邵家轩看着怀里扬起的小脸,忽然低头温柔在对方额间一吻。
“天色不早了,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家休息,这件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说……。”
……
……
送走了自己的妻子后,邵家轩的心里也在没了之前的平静。
妻子的突然“坦白”,不仅让他之前努力维持的“假象”瞬间崩塌的大半,更是让邵家轩越发有一种被人发现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金美姬似乎早就已经发觉了自己的身份,并开始有意的试探自己……。
然而一想到
这,邵家轩的内心反而更加煎熬了。
说实在的,在两年多前刚刚发现金美姬有军统身份时,邵家轩曾经不止一次动过与对方分开的念头。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能下了决心……。
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胡思乱想后,邵家轩最终还是决定先找老武商量一下。
作为他的直属也是唯一的上级,在发生了这种事后邵家轩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向老武汇报。
他很清楚,今天的事情不管怎样,在他回到家前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
借助自己和院领导的关系,邵家轩顺利的以家中有事为由清了三个小时的假。
而在离开医院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一圈赶到了他在城内的秘密公寓内。
……
半个多小时后。
见邵家轩突然跑到了自己这里,开门的老武也是颇为惊讶。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明白对方绝不是那种随便串门的人,老武在开口询问的同时,也赶紧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
“后面没有尾巴……你放心。”
拉了一把窗前的老武,邵家轩吸了吸鼻子,看着对方认真的说道:
“老武……还记得你走之前我妻子来看我了吗?”
……
“嗯……她认出我了?”
闻言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老武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
“那倒没有……。”
轻叹了口气,邵家轩摘下帽子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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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果然是穿书的
到了单位,秦书凯吩咐月亮湾商业圈工作组的组长万伟娟,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要加快重新招标的节奏,争取让招标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尽快实施建设,争取尽早完工,对于上次拆迁工作中遗留下来的拆迁钉子户,可以让李成华出面做工作,实在做不通工作的,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解决难题。
万伟娟听出秦书记话里催促的意思,赶紧答应说,放心吧,秦书记,我们会加快工作节奏的。
任务布置下去时间不长,万伟娟反馈回来消息,拆迁的时候,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希望秦书记能在这件事上给与一定的指导意见。
秦书凯心里明白事情绝对不会一帆风顺,心里倒也沉静,于是让万伟娟通知工作组副组长王大奎和公安局长李成华,一起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当天下午,秦书凯把所有的工作安排全都推延,挤出两个时的时间,跟万伟娟,王大奎,李成华一道专门研究月亮湾商业圈项目遇到的大难题。
万伟娟作为工作组的组长,首先汇报说,秦书记,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招标工作进行的还算是比较顺利,但是在拆迁工作的启动过程中,遇到了难题,现在大部分的拆迁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不到六家的钉子户在观望风向。
头一家就是上次出现人命的那家,工作组上门做工作的时候,他们的态度相当明确,说是如果其余几家都能同意的话,他们也会同意搬走,所以说,这一家的工作说起来倒也并不算难做,主要思想还是随大流,想要跟在其他那些钉子户后头捞点油水。
总共六家人中,其他几家的意思都差不多,唯独最难搞定的是户主叫朱家伟的一家人,这家人的房子面积最大,三层洋楼加上前后的院子,公共有五百多平方,这次正好也在需要拆迁的范围内,又因为这家人的老爷子是从市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的,算是有些见识的老人,五百多平方的面积,居然跟拆迁办要价1600万的补偿款,否则就坚决不搬迁,这样的拆迁价格远远超出了拆迁办根据房屋的位置不同,每平方米5000-元的拆迁补偿标准,所以两方一直没能达成一致意见,这栋房子就成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秦书凯听明白了万伟娟话里的意思,朱家伟家的房子只要拆了,拆迁的工作就算是有了结尾的希望,但是,这个朱家伟究竟何许人物,难道就仗着一个已经退休的老爷子,他就敢如此嚣张?
秦书凯把眼神瞟向了工作组的副组长王大奎。
不消秦书记开口,王大奎也明白秦书记眼神
里的意思,在这几人中,自己是在浦和区工作时间最长的,又是浦和区的本地人,应该是对这户人家情况了解的最为详细的,秦书记必定是想要让自己对大家说说这家的具体情况,并谈谈对此事的处理意见。
王大奎汇报说,秦书记,朱家伟这户人家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现在是市人社局的副局长,他的老婆在浦和区的财政局当科长,儿子在浦和区的水利局当办事员,一家人都是吃公家饭的,听说老爷子做市人大副主任之前,也做过浦和区的老书记,这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下来了,在省城可能还有些老关系,所以负责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人,对这户人家都有些不敢动手,担心到时候造成被动的局面。
秦书凯听说老爷子是在市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下来的,伸手拿起电话,让区人大主任程浩文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程浩文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一进门瞧见万伟娟等人都坐在里面,边打招呼边开玩笑的口气说,秦书记这里好热闹啊。
秦书凯冲他挥手示意他坐下后,对程浩文说,我们正在讨论月亮湾商业圈项目拆迁中遇到的问题,你对朱家伟家的情况了解多少?
程浩文听到朱家伟的名字,眉头不由皱了一下,轻轻的摇头说,朱家伟家的问题,我倒也听说了一些,依照我的看法,要是想要在拆迁问题上让朱家伟让步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说,朱家伟的儿子在水利局上班相当的自由主义,错不断,大错没有,如果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这位官二代少爷早就背上处分了,还有朱家的老爷子,以前听说过不少传闻,此人当初在浦和区当区委书记的时候,为官并不是很清廉,只要是浦和区的老百姓,应该都还记得当初有人在闹市区挂白条要钱的那件事吧,说的就是这位老爷子。
秦书凯听了程浩文的话,有些不知所云,于是问道,你说的闹市区挂白条要钱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浩文解释说,朱家伟的父亲在位的时候,为官并不清廉,就在即将要调离到市人大当副主任前夕,在浦和区最热闹的街区,有人挂了一副白条,上面用黑字写着,某某某,还我三万块血汗钱!
这副白条的打底签名是一位区里普通的机关干部,据说是因为此人送给了朱家伟的父亲三万块想要提拔一个中层干部的位置,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提拔成功,这位老爷子事情没办成,并没有退钱给人家,此人为了泄愤,便在闹市区挂了这样一副白条,当时在浦和区闹出很大动静,几乎是『妇』孺皆知。
秦书凯
听了程浩文的介绍后,轻轻的点头说,要是这么说起来的话,这家人其实并不算是难对付,关键是要找到下手的地方,他们自然不敢过分嚣张。
万伟娟,王大奎,李成华和程浩文全都把眼睛直勾勾的盯到了秦书凯的脸上,他们并不知道领导心里已经有了什么样的好主意,但是,从秦书凯说话的口气中,还有那神『色』,他们都看到了解决这个大难题的希望。
秦书凯转脸问李成华,李局长是浦和区的公安局长,又兼着区委常委,你针对对朱家伟家的情况,想出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有?
李成华显然没想到秦书记会突然把问题抛给自己,有些尴尬的表情说,秦书记,这个问题,我还真得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回答秦书记,刚才听大家介绍了关于朱家伟一家的许多具体情况后,我这心里还在琢磨中,暂时没什么好主意。
秦书凯知道李成华说的也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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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沈终于明白了
华国帝都。
黄河组织的总部。
一间办公室,木门紧闭着,门上标着卢昱岷三个字。
“老卢……”
“我们一定不会输。”
余茗眼角流露出难以遏制的哀伤之色,默默蹲下去,整理卢昱岷办公间乱七八糟的物品。
确实。
办公间有点乱,东西随便放着,三个白色塑料垃圾桶全都装满了。
可能不拘小节吧。
卢昱岷的办公间完全不像余茗那么整洁,并没有花花草草,也没有什么字画装饰品……
只是在桌角……
搁着一樽观音菩萨的玉雕。
“菩萨?”
“漫天仙佛有何用?”余茗眼角抽搐了起来,略显狰狞,那眼睛死死盯着观音菩萨的玉雕:“我们人类……终究是求仙拜佛不如求自己啊。”
说着。
余茗伸出左手,缭绕着火焰,抓向那玉雕。
可却颤抖着停在半途。
“罢了罢了。”
余茗继续整理乱糟糟东西,耳边仿佛回荡起熟悉声音:“谁说一屋不扫,就不能扫天下的,莫修生余茗你们两个评评理……我跟你们说,每次开战前,拜拜佛祖有用的……菩萨代表佛祖嘛,我没啥文化,感觉没有区别吧。”
老卢啊,你这次,是不是忘记了拜拜佛祖……
收拾完,
整理完,
余茗缓缓站起身:“那是什么。”
余茗目光一动,她看见,办公室窗边夹着一张合照,意志力凭空一动,轻轻抽出那合照。
最上方写着:第八届黄河组织特训营正式结业大合照。
约有四十人合照。
照片上,四十个人,总共三十二个人,标注名字,以及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日期。
最久远的日期,在八年之前。
最近的日期,是上周。
包括卢昱岷在内,只有八个人没标注名字日期,干干净净的样子。
啪嗒。
好像有一滴水花砸在照片之上的空气,余茗轻轻闭上眼睛:“现在剩七个人了。”
……
同一时刻,黄河组织特训营。
“老卢也走了。”
牛贺川魁梧身影屹立在黑夜之下。
仰望星空。
天空无云有星辰,十二月黑夜,格外寒冷,凛冽的风儿吹
过,仿佛吹动了总教官牛贺川那一直都是严酷冷漠的脸色。
瞪着眼睛……
瞪得溜圆……
他忽然咧开嘴角:“够了,够久了。”
牛贺川之所以成为顾问,与营地有关。
这是超凡教官全都知道的事儿。
但没人知道牛贺川的第一信念究竟是什么,那属于绝密档案。
仅限顾问级别才可以翻阅。
简单来讲,牛贺川担任黄河组织特训营总教官,每过去一个日夜,每多出一位超凡者包括金红色,好比唐鸿的弑神信念杀死一尊常规神,就好比一剑斩破异空间的那位绝世天才终于拔出那一剑,横扫天地神与圣,成功斩破异空间。
这就是超凡之路的特性之一。
契合信念,知行合一,自身实力将会得到突飞猛进的提升。
牛贺川仰望夜空:“区区三尊全盛阶段常规神,换成老卢,换成莫修生,估计能无伤牵制,我却差点丢了命。”
上个月,十一月份的中旬。
牛贺川手把手教出来的特训营学员唐鸿,一个人,血战三尊常规神。
“唐鸿都这么强了……”
“我这个特训营总教官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牛贺川摇晃肩膀,发出嘁哩喀喳的筋骨齐鸣。
近些年,特训方式在改进,诞生的超凡者、金红色越来越多,牛贺川越来越强……
超凡摇篮的蓬勃发展,提高……
牛贺川也在提升!
遗憾的是,仅仅只有意志力。
人体五大要素,天分不高,限制了牛贺川的突破步伐。
“我兼任帝都顾问……”
“同时又留在营地……”
“默默积累,默默等待,超凡者之师已经突破入圣者。”牛贺川如同铁塔的魁梧身躯一点点站起,宛若一座万丈高山拔地起:“接下来,到我了。”
片刻。
牛贺川联络总部。
一份绝密、正式申请书发给中央研究所——终极神物申请书!
“嘿。”
“多亏唐鸿这小子。”
牛贺川又何尝不明白,即使不在特训营,唐鸿依然是天才。
天才的光芒,遮掩不住的,迟早会横空出世,成就弑神者之名,带给超凡世界乃至于全人类一份希望。
同时……
唐鸿的不断成长,也让牛贺川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再到郭泊君离营,提前结业,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骆驼不是牛贺川,而是意志的壁垒。
“咳。”
蓦然间,牛贺川轻咳一声,背负双手没回头:“出来吧,别藏了。”
顿时。
墙角露出一个小脑袋,正是蒋璐璐。
“我明明闭气呢呀。”
“闭气没用。”牛贺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心跳,血流的声音,早已经出卖了你。”
“哇,好可怕。”
虽然蒋璐璐智商有点低,可不是傻子。
她在暗中观察,发现总教官牛贺川心情好像不太好。
于是蒋璐璐抿嘴,猫着腰,蹑手蹑脚转过身准备走。
“过来。”
“唧唧?”
蒋璐璐眨巴两下乌黑眼睛。
她低着头,可怜兮兮走过去,一副委屈的样子,仿佛在说,可不是故意打扰。
“你啊……”
牛贺川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变得柔和:“下周,就带你去吃神只,清蒸红烧随你选。”
听起来有点扭曲,不正常。
但是没办法。
牛贺川温声说道:“严格遵守那些博士所说的注意事项,我会在旁边看着。”
“好呀好呀。”蒋璐璐激动地拍着小手,忍不住跳了起来。
“你这孩子。”
牛贺川笑得灿烂,如同牡丹花,眼底却闪过一丝痛苦,心疼,不忍之色。
超凡者亦有私心。
包括牛贺川。
‘唐鸿成为超凡者,我很开心。’
‘郭泊君成为超凡,我也开心。’
‘唯独这孩子,我,我不想让她成为超凡者。’
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是牛贺川让不让的问题,一旦蒋璐璐执念论真的实现,或许是一位顶级,中央研究所都在全力以赴的协助。
黄河组织的总部都在重点关注。
“知道吗……”
牛贺川俯视蒋璐璐说道:“其实当个金红色挺好的。”
蒋璐璐扬起小脸,不服气:“当个超凡者更好,俺是天才,知道不。”
“知道,知道,天才快回去休息。”
蒋璐璐立马飘了,偏过头,后脑勺对着牛贺川,蹦蹦跳跳,一溜烟跑了回去。
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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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起什么标题好?
宋冰轲一番话说完,场面为之一静,他说的话,未必不是没有道理的。连多宝商号的卫成和那白胡子老头,都安静了,只是打量着叶谦,显然因为宋冰轲的话,他们也有些动摇了。因为是牛山河介绍的,他们虽然在震惊,但是也相信了。可现在,宋冰轲的话,让他们产生了动摇。
叶茜看了看叶谦,又看了看宋冰轲,没有开口。她其实也不怎么相信,可是既然是牛叔介绍的,那么肯定是不会错的。骗子能够骗过牛山河,那也算是真有本事了。
宋冰轲一脸的傲然,可是,出乎他预料的是,本以为听完自己介绍自己的身份之后,叶谦这个骗子必然会大惊失色。可是没有想到,叶谦居然丝毫没有变脸色,反而越发的冷笑起来了。
叶谦这里,他的确是个假的炼丹大师,可是,他炼制的丹药,是货真价实的。他从来没有因为借助神荒鼎这个作弊器而脸红过,只要我拿得出丹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会炼丹?
现在,一个仙盟的正统炼丹家族的人,质疑了他,叶谦呵呵笑道:“宋家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二十多岁的八品级炼丹大师,你宋家没有,不代表这世界上没有。一只在井底的青蛙,抬头看天,也只能看到井口那么大的天空而已。”
他这话,完全是在说,宋冰轲是一只井底之蛙,眼界太低了。
宋冰轲勃然大怒,他没有想到,这叶谦居然如此的嚣张!哪怕他真的是一个八品级的炼丹大师,也不够资格这样去评价宋家!
要知道,宋家可是五大顶级世家之一!
“你很有胆魄,居然敢挑衅宋家威严!”宋冰轲冷视着叶谦。
“你也很有胆魄,这里是黑水山脉,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死在了这里,宋家可是没法子替你报仇的。”叶谦笑道。
他这就更为直接了,宋冰轲还在说家族大势,可叶谦直接威胁他本人了,这里毕竟是黑水山脉,发生任何意外都是有可能的。如果他宋冰轲死在了这里面,宋家的人又能说什么呢?
宋冰轲哈哈大笑,豁然起身道:“说八品炼丹师,权当你是便罢了,可论修为……就凭你?一百个你,也不足以让宋某死在黑水山脉!”
叶谦冷笑,正要说话,可是牛山河却坐不住了。他可不想看见叶谦和宋冰轲闹的太僵了,那样的话,就不是他的本意了。他的本意,是想要给自己的侄女找个合适的男人,同时,也是为多宝商号,寻找更多的朋友。
宋冰轲背后有宋家,而叶谦,牛山河反正是相信他的炼
丹技术以及实力的,这两个人,都是不错的,牛山河可不想他们在这里闹的生死之斗。
偏偏的,这两个家伙,都是那种有本事的人,所以傲气起来,谁都挡不住啊!宋冰轲的冷傲,本就是出了名的,他的身份和天赋,使得他有这个资格去傲气。而叶谦呢,牛山河更加的理解,这个年轻人,平时虽然和和气气的,可是一旦爆发,他的傲气可是比谁都高的,在拍卖场一声吼五百万高级灵石,谁能想得到?和那楚昭的比试,一上场就全面爆发,强势碾压!
那时候,牛山河等人自然有眼力去评判出,叶谦的真实战斗力,恐怕堪比窥道境六重的人!
这样一个可以越级挑战的年轻人,外加上又有一手超绝的炼丹本事,想不傲气都难啊!
“二位,且听我一言!”牛山河连忙站起来说道:“二位都是我多宝商号的朋友,能否给我们个面子,此地,不宜起纷争!”
宋冰轲看了看牛山河,又看看叶茜,微微点头坐了下去,可是眼角却依然不屑的看了叶谦一眼。
叶谦这边,却是笑道:“牛叔,多宝商号的面子,我自然是给的。可是我叶谦的面子被人给批了,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子,过来给我倒杯酒,道个歉,此事就算了。”
“你说什么?!”宋冰轲这一下如何受得了?长这么大,除了他的长辈之外,什么时候,有人敢叫他去端茶倒酒的服侍?
“如果你不做,我保证,你会死在黑水山脉!”叶谦淡淡的笑道。那眼神,看宋冰轲宛如看一个死人。
“哈哈哈!好,我宋冰轲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如此狂妄!”宋冰轲差点被气炸了,区区一个窥道境五重中期的家伙,却一直在拿他的生死笑谈,仿佛杀他宛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这种感觉,如何让一向傲然的宋冰轲能够受得了?
“在仙盟年轻一代的排行榜里,我位列第十。可是,即便是排行第一的那位,也不敢说一定杀得了我!”宋冰轲冷笑着看向叶谦:“难道说,阁下是咱们闻所未闻的超级天才,二十多岁出头,炼丹八品级,修为更是逆天,以区区窥道境五重中期的修为,却有着窥道境七重的战斗力?”
他这句话,一个是提及了仙盟年轻一代的排行榜,另外,也说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想要碾压虐杀他,除非具备了窥道境七重的战斗力,哪怕是窥道境六重的人,也不一定杀得掉他!
显然,身为宋家嫡子,并且有仙盟年轻一代排行榜第十三的宋冰轲,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修炼者,他同样拥有同境界
无敌的资质。
另外,他也点名了叶谦的修为,区区窥道境五重中期……为什么敢说这样的大话?
倒是一旁的刘英,微微眼皮一颤,窥道境七重的战斗力才能杀掉宋冰轲?别的窥道境五重可能不具备,但是叶谦……他倒是还真有这个实力啊!
如果说这宋冰轲今天不给叶谦低头,那么,叶谦肯定会说到做到,把他杀死在黑水山脉之中的!
叶谦这样做,肯定会得罪宋家的。而且,是往死里得罪的那种!不过,刘英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这样,未必不是好事啊!如果说叶谦得罪了宋家,无法招架的话,那么,元家无疑是叶谦唯一能够选择投靠的地方了。
小姐不是一直都希望叶谦能够去元家吗,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呢!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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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知道起什么名好
霍奇回国后的第三个月,杰西卡跟艾伦发生了一点事情,艾伦在群里哭诉,杰西卡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但是杰西卡不承认,说的很是委屈,杰西卡没想到艾伦这货,会直接在大家的小群里,将这件事吐出来,而且毫不犹豫,她脸色火辣辣的,觉得可真是,什么都不顺,什么都不行,于是主动退群了,艾伦惊呆了……
群里,就热闹了。
安吉斯:我想知道,艾伦你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你是真的很想失去杰西卡对吗?
戴维斯:哈哈哈……我虽然不清楚这个过程,但是是真心的心疼艾伦,以后,杰西卡的孩子,可跟你没关系了。
艾伦:滚。
杰西卡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艾伦的,这个疑点,持续了两三个月之后,才被杰西卡揭开,原因是这样的。
杰西卡跟艾伦,实际上有过一段时间的暧昧期,两人都将彼此当做好朋友,所以如果在一起的话,感情就必须要长久,但是感情能不能长久,这一点真的很难说。
一旦撕破脸,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得到。
可能还会让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于是没人敢去赌这个。
但是意外就发生在一个酒醉后的午夜,两人都喝得有点多,携手回家,结果就稀里糊涂的睡了,两人的事比起霍奇的事情,完全是一件大事,霍奇没在群里发言,而是直接找的杰西卡。
“杰西卡,你肚子现在已经六个月了,你跟安德烈结婚,是不是双方有什么目的?”
杰西卡满着谁,也不想瞒着霍奇,于是承认了,“安德烈有想要逃避的人,我也是,所以我们两人达成了一个一年婚约的协议。”
霍奇:“……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杰西卡根本不知道,“霍奇,我之前原本没想跟艾伦有什么的,你知道,很在意我们之间的友情,不跟艾伦在一起,纯粹是担心以后没得谈了,关系僵化,回不到过去。
你们,是我仅剩的避风港了,我不舍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即便我喜欢艾伦,我也不能跟他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想过,实际上孩子,也是这中间缓和关系的一个纽带?”霍奇不知道如何劝,只能尽量的往好说,利弊也说,“虽然婚姻都不一定长久,但是也不排斥长久的,我一个朋友……”
他断断续续的,将余染跟薄言的故事,说给杰西卡听,杰西卡很诧异。
薄言的故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得没
那么详细,现在听到完整版的,有些意外,也有些羡慕。
“霍奇,这样的情侣,毕竟是少数。”
“是少数,没错,但是也没有谁敢保证,你们之间就不会成为这样的情侣,试一试吧,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
杰西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回答,“我好好想想吧。”
“好。”
……
次年的二月份,霍奇执导,余染、薄言主演的大电影《AI:星际》全球同步上映。
北美地区有杰西卡作为宣传,利用自身影响力,做足了噱头,加上她在这部电影里客串了一个角色,让喜欢她的影迷也纷纷支持起来。
电影画质不错,质量也上乘,全球上映的第一天,就赚足了噱头和口碑,剧情紧凑,也是欧美地区喜欢的硬核特效,故事怀旧也致敬经典,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好作品。
而且霍奇的剪辑手法,别具一格,不是碎片式剪辑,而是喜欢插叙爆发式的渲染。
整体让人觉得是一部上乘的佳作,全球上映第一天,票房破亿美金。
霍奇有些意外,最为意外的还是余染,她知道霍奇的剧本很好,拍摄手法,剪辑手法也属于高高在上的那一挂。
没想到这反响居然这么好。
染·工作室彻底打开了名气,后援会都在感慨,这是什么神仙工作室。
人才也太多了。
世界一流作曲家,新晋最具价值新锐导演,影帝老婆,自己也是影后。
真是遍地开花啊。
孟秋砚拍的电视剧也连续获得视后的奖项,一时间,风光一时无两,旁人更是拍马不及。
各种合约纷纷找上门来,广告代言,层出不穷,而染·工作室,则是在万民期待中,全体放假,老板请客,去了全世界最北边的地方,泡温泉。
……
网友们酸了。
“世界欠我一个好老板,全工作室的人,居然都去了冰岛,羡慕。”
“我看到染·工作室的人发的官博了,大家都在温泉里吃着美食,看着美景,好不潇洒。”
“就是就是,我羡慕了羡慕了,真是哪儿来的神仙老板,我真的太羡慕了。”
“在染·工作室上班,也太幸福了吧。”
“同款羡慕。”
此时此刻,余染却站在冰岛的酒店落地窗前,看着温泉里泡着的员工们,身后,薄言上来
环住她的腰,“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还是感慨一句,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余染笑笑,拿着薄言的手放在小腹上,“七哥,有件事情,需要跟你说一说,我怀孕了。”
“什么?”
似乎何事一个十分艰难的能知晓的事情,薄言呆滞了好几秒,声线有些发颤的问,余染笑了笑,转过身,圈着他的腰,笑了起来,“七哥,我说,我怀孕了,这里,有了第二个宝宝。”
这次,执执要上幼儿园,两人没带着他出来,搁在薄妈妈那里,薄言以为可以度过一个两人世界,没想到,余染怀孕了,他有些紧张,没打算这时候有两人的孩子,但是孩子就是来了,他有些紧张,忽略了心底的振奋和高兴,见他脸色不好,余染以为他害怕,因为之前生产执执的时候,似乎给他带去了不小的阴影。
她安抚他,“七哥,你放心,二胎不会那么辛苦的,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薄言将她紧紧抱着,“我就是害怕,我觉得生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担心你……”
余染伸手在他后背上,缓慢轻抚,“没事,不怕不怕,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要宝宝,执执每年许愿要妹妹,我们总得实现儿子的愿望不是吗?”
“我说不过你。”
敖琛跟霍奇没有来,而是去了南极,两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了,要去南极看企鹅,直到分手,两人都没去看企鹅,现在两人好不容易和好,自然是想要将当初的愿望一一实现。
毕竟,那是当初相爱过的见证。
工作室是在晚上直到余染怀孕消息的,大家脸上都带着祝福,跟着余染这个老板真是他们做过最正确的事情,这个老板真是太好了。
在冰岛浪了大半个月,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次,祁又年个跟孟秋砚没来,孟秋砚预产期就是这个月,她本人倒是想来,但是祁又年坚决不同意,对于祁又年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孟秋砚更值得注意和重要。
孟秋砚是在大家回来的第二天生产的,她脾气上来,就怪祁又年,“你看看,就算是去玩回来,我也刚好生孩子,这下好,没让去玩,生孩子也不利索,都是被你气的。”
祁又年无辜得不行,但是能怎么办,生孩子的媳妇儿最大,当然是受着呗。
余染跟薄言也匆匆赶来。
孟秋砚奋斗了一晚上,才将孩子生下来,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哭了,骂祁又年将她养得太胖,生孩子好难。
惹得一众医生护士哭笑不得。
祁又年受着,看了一眼护士怀里的宝宝,跟着送她出产房,见到外面的亲朋好友们,感觉到了幸福。
……
一个月后《AI:星际》因为票房火爆,延长的上架时间,薄言跟余染赚得衣钵满载,霍奇总算是没有辜负两人的投资,当初拉投资的时候,那些错过这部电影的人全都后悔得不行,再度找到霍奇,准备合作的时候,霍奇却拒绝了。
不是记仇,而是确实不太合适了。
因为现在的他,完全不缺投资。
光是帝央,就能给他好几个亿的预算。
而且,近两年,他只打算好好琢磨剧本,超越这一部电影,不想自己出道即巅峰,也再也超越不了自己的前作。
这对于创造者而言,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也不想这样。
余染知道他的想法后,很支持,“沉下一下也好,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的时间琢磨好的故事。”
霍奇轻笑,“谁说不是呢?想休息一下,好好创作剧本。”
“开张吃三年?”余染揶揄。
惹得霍奇哈哈大笑,“承蒙老板看得起,绝对不辜负你跟薄大影帝的信任,毕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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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尘埃剑灵:爹
波琳娜听到母亲他们的惊呼声,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神王!
这个名字她之前在魔游圣地的时候,似乎也曾经听那个魔游圣子提到过。
只不过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两个字究竟是代表了什么样的含义。
而现在看到自己母亲还有那些神族们的反应,波琳娜便已经明白,只怕神王这样的身份,对于他们神族来说,乃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一时间,波琳娜再看向黎南的目光里,已然是充满了无比震撼的表情。
她没想到,这个自己当初在北峨无意中认识的男人,竟然会有着这样的身份!
而同样感到震撼的,还有那魔君!
“吼……”
魔君的嘴巴被黎南那一拳给重创,口中的獠牙甚至都断了不少,整个人疼得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怪不得!神王,原来是你!!”
魔君看着黎南怒吼。
他那双眼之中一片血红,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充满了仇恨。
事实上,魔君在这座火山牢笼里,已经被关押了上万年!
在这这万年里,魔君没日没夜都在承受着孤寂的折磨。
而没有人知道,当年,将魔君关押在这火山牢笼之中的人,便是那位神王!
所以,当此刻魔君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当年关押自己仇人时,他整个人已然是狂怒到极点,只恨不得要把眼前这个人给生吞活剥了!
这一刻,魔君才终于是有些后知后觉。
事实上,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拥有那绝对神血!
只有那真正的神王,才有可能拥有这一切!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魔君张开了双臂,愤怒地吼叫。
一股滔天的杀意,夹杂着魔君口中的血腥气息,顿时便充斥着整个洞穴。
一时间,就连那些神族们,也都是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魔君发起怒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随着那一声怒吼,魔君便直接朝着黎南扑了上去。
“轰!”
黎南使出了全力及时避开,面前的一块两人多高的巨石,竟是直接被那魔君给撕了个粉碎,一时间土石横飞。
黎南此刻虽然身穿圣铠,可是他刚才被魔君吸取了大量的鲜血,身负重伤,整个人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连这一次躲避,便几乎耗费
了他全部的力量。
“神王,我们来帮您!”
那些神族们看到黎南此时的样子,都是再也坐不住了。
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还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神王,他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允许这个魔君伤害到他!
随即,那些神族们便再次朝着魔君冲杀上来。
魔君此刻怒火狂涌,看到这些神族冲来,哪里还有任何的留情。
一爪挥出。
“吇啦……”
一声巨大的裂帛之声,整个空气竟是都被他这一爪给撕裂开来。
七八个神族,直接就被魔君那巨大的爪子给打飞了出去,他们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之上骨头碎裂,鲜血狂涌。
这还是他们身为神族,肉身足够强悍,若不然,就凭普通的武者在魔君这一爪之下,只怕整个身体便早已爆裂成一团血雾了!
与此同时,其他的神族也都已经冲到魔君跟前。
这一次,魔君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吼!!”
随着这一声惊人的吼叫,一股汹涌的火焰,直接便从魔君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些冲到跟前的神族,整个身体瞬间便被火焰点燃,向后倒飞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洞穴里充斥着火焰,连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啊!!”
那些受伤还有被火焰点燃的神族,都是发出着凄厉的惨叫。
尽管对于神族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并无法要了他们的命,可是其中的痛苦,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时,娜塔莎却是已经趁机绕到了魔君的后方。
“混账,受死吧!”
娜塔莎说着,端起手中的三叉戟,纵身一跃,直接便跳到了魔君的背上。
与此同时,娜塔莎猛然发力,手中的三叉戟直接便刺入到了魔君的后背之中。
“吇啦……”
一股强力的电芒透过三叉戟,直接便传入到了魔君的体内。
“吼……”
魔君浑身颤抖,发出了一声怒吼。
事实上,以娜塔莎这全力一击的威力,即便是那些顶级强者,也是很难承受的。
可是这魔君在承受了如此一击之后,竟然还能够毫发无伤,这已经是让娜塔莎感到很是恐怖了了。
“怎么可能……”
娜塔莎惊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娜塔莎的这一击,已然是将魔君彻底激怒。
魔君一爪挥出,直接便朝着头顶的娜塔莎抓了过去。
“妈妈,小心!”
波琳娜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
娜塔莎此刻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第一时间便要飞身躲避,然而却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刻,娜塔莎整个人便直接被魔君给紧紧地抓在了手中。
“妈妈!”
波琳娜顿时紧张不已。
她想要起身帮忙,可是她的骨头刚才被撞断,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就无法起身。
此时,魔君看着娜塔莎的目光里充满了杀意与嘲讽。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了你!”
说着,魔君张开了血盆大口,便要朝着娜塔莎的头颅咬了过去。
“不要啊!!”
波琳娜吓得哭了出来。
她很清楚,尽管自己母亲是神族,拥有着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可是如眼前这种情况之下,也绝对会必死无疑的!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娜塔莎真的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却是陡然闪过。
正是黎南手握长剑一剑刺下。
“噗嗤!”
一声闷响。
魔君的一只眼睛,竟是被黎南这一剑给直接刺破,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
魔君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震得整个洞穴都在疯狂地颤抖。
而他手中握着的娜塔莎,也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们全都杀掉!!”
魔君狂吼着挥出自己的利爪,还有翅膀,疯了一般朝着那些神族们挥舞了过去。
此时的魔君已经是彻底疯狂!
那些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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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加更:一千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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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猛将被马成龙一句话来了个下马威,知道很多事不用自己解释,马成龙已经知道了,赶紧讨好似的说,马书记,其实这件事里头有很多的误会,我手下的人当时并不知道魏副局长的身份,再说当时也是魏副局长主动动手,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误会。
马成龙没好气的说,你在我前面还不说真话,我问你那个胡长俊和公安是什么关系,当众调阿戏女人但是你公安上的人到了反而帮助这种流阿氓,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你现在跟我说是什么误会,能有什么用呢,我看你还是明天自己到市局走一趟,跟魏副局长亲自解释吧。
刘猛将听了这话一愣,看来马成龙那是不想帮助啊,于是说,老大,这次我真是遇到大麻烦了,你可不能不帮我啊,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章明等人是我的人,要是真的进去了,后患无穷。
马成龙转头看着刘猛将,想到这个章明听人说就是一个流阿氓,和刘猛将究竟是什么关系,于是很不解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猛将哀求的样子对马成龙说,老大,这件事真是弄巧成拙啊,本来我非常郑重的指示手底下人,把章明一伙参与跟魏副局长打架的人关进去好好的拘留几天,没想到手下人办事不利,拘留的决定是下来了,可是章明等人却没在号子里蹲上一天,不知道魏副局长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这才找上门来,把这几个人带走。我看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地里想要专门对付我,才会出这么一招,我也不敢隐瞒老大,那个章明是我的左膀右臂,比一般的副局长还重要,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马成龙从没见过刘猛将如此可怜的表情,现在刘猛将又把实话当着自己的面全盘托出,他也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如果不想办法,刘猛将估计离进去也不远了,一个领导干部,只要想查,那是都有问题的。
马成龙很无奈的说,刘猛将,这件事现在已经闹大了,市公安局的干警来抓人之前,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特意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明此事,当时副市长就说了,说普水这边的公安系统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上,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应付当事人,这是严重的对当事人不负责的行为,严重的不作为的行为,市局就是要好好查查,此事到底存在什么样的猫腻,查处原因,向全市通报,让公安系统引以为戒。另外,魏副局长是市公安局的领导,在普水被打后,普水公安系统在案件处理中还是如此的袒护流阿氓,要是换作普通的老百姓被打了,还不是告状无
门吗,那还得了,这和过去的黑社会有什么差别,所以通过这次的事情,足以证明,普水县公安系统领导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对普水县公安局工作不满意的同时,已经有了想要调整县公安局领导的念头,一个下面的干部竟然糊弄上面的领导,也确实是不想混了。
马成龙当时在电话里拼命的为刘猛将说好话,并向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保证,这件事普水县委一定会重视起来,认真调查情况,严肃处理,等到把真相调查清楚后,该惩处的一定会严厉惩处,如果涉及县公安局里面有关领导不作为的,一定支持市里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整。
马成龙后来说,刘猛将啊,这件事肯定是要处理一批干部的,就看你准备牺牲谁了。主要原因也怪你做事太不知道分寸,连市局的魏副局长也敢如此糊弄了事,现在好了,县里没拘留的人到市里拘留,主动权全都掌握在别人手下,想要控制局面也很难了。
刘猛将听了马成龙的话,对这件事件的严重『性』有了更全面深刻的了解,他一脸愁容的问马成龙,老大,现在能有什么好办法,把章明先弄出来,或者是有人给他带句话也好啊。
马成龙很无奈地说,这种事情,你本身就是公安系统的人,究竟怎么做合适,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你问我如何处理,我是不懂实情啊,所以我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的在上级领导面前不拆你的台,尽量保住你的位置,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最好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刘猛将听了马成龙这些话,知道多说无益,下面就在乎自己的能力了,于是从马成龙的住处退了出来。
刘猛将走后,马成龙踱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暮『色』,心里想起刘猛将刚才说的话:“章明是我的左膀右臂,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马成龙心想,刘猛将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呢,难道这个章明真的能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吗,想到刘猛将这些年对自己的好处,马成龙琢磨着,无论如何,要尽量想办法帮助刘猛将度过难关才好。
但是,马成龙也不想这件事影响市委换届时候自己的提拔,再说,刘猛将和章明那样的流阿氓混在一起,出事的几率就很大了,因为章明那样的人不可能有什么情义成分,看好的就是利用,就是能给他什么好处,到了关键时候,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马成龙就想,不管刘猛将是否出事,明天一定要和他谈谈,一定不要说出很多,那么即使进去了,没有进去的人也还可以帮助刘猛将照顾他的老
婆孩子。
刘猛将从马成龙的住处出来后,让司机把车开到县公安局办公大楼,下车后,刘猛将满腹心思的一个人慢慢的上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正要开门,却发现胡长达也在隔壁副局长办公室呆着呢,听见声音赶紧把头探出来。
刘猛将没好气的白了胡长达一眼,要不是这个家伙做事不靠谱,哪有今天的事情,于是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胡长达看到刘猛将,如看到亲爹一样,赶紧随后进来。
胡长达等到刘猛将坐下,给刘猛将倒了一杯水后,腆着一张脸问刘猛将,刘局长,章明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办?
刘猛将怒气冲冲的说,还能怎么办,人已经被市公安局的人带走了,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已经出面干预此事,谁能有办法,除了听天由命还有什么好办法吗?胡长达,我看你也是做事踏实的人,所以重用你,到了关键时候怎么就掉链子,你看看这次办的好事。
胡长达听了这话,不由发急地说,局长,听天由命那怎么行呢,万一章明那小子说漏了嘴,我们岂不是全完了,目前要做的就是让章明能够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刘猛将把头往真皮座椅的椅背上一靠,一副旁若无人的表情喃喃自语道,用章明这个人就是失误,这种低素质的人不可能讲什么道义,或许,这就是命啊,这些年大家也捞了不少好处,到报应的时候了。
胡长达听了这话,两条腿一下子变的有气无力,身子瘫坐在刘猛将对面的椅子上,嘴上很不甘地说,刘局长,事情没到那一步,千万不要灰心,我想一切都有希望,只要我们坚持住,假如就是因为打架那件事把章明等人带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刘猛将叹了一口气说,不是你想的那么没简单,我始终认为这件事和当时纪委廉政室秦程高主任说的王耀中暗中调查公安涉黑的事情有关,所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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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沈:我过失杀人了
二皇子失利, 满肚子的火气和愤懑, 这些消极的情绪自然不敢对着父皇发, 也不能对着兄弟发, 怕被他们借题发挥。回到皇子府后,他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手下叫过来, 很是发了一通邪火,还是一位很得宠信的幕僚提议:“殿下,当务之急有二, 一是您得听陛下的话在府中静思,切不可让其他皇子抓住您不尊圣命的错处, 二是我们得查清楚这件事是哪个地方出差错。都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是不找出问题所在,以后殿下可能还要再吃亏。”
这话有道理, 二皇子勉强压下怒气,派人去查。
将证据送出去之后,瑞和就觉得心中一块悬了十几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在二皇子进宫之后,他便知道事情即将结束, 果然, 二皇子很快出宫, 然后闭门不出了。
这是被禁足了。
再然后,二皇子的一切职务都被卸掉,其中包括在吏部的某些工作也转移给其他人负责。领先众位兄弟的二皇子跌得很突然, 也很惨烈, 瑞和知道二皇子为了摸进吏部花了多少功夫, 现在一朝失去所有,想必心情一定很糟糕。他的心情不好,就一定会发泄,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周淑慧,想来也无法承受二皇子一派的怒气吧。
果然三天后,瑞和就收到消息,周氏因病情沉疴,得高僧指点需要住到庙里接受佛祖庇佑,才能保住心脉,继续活下去。平陵侯立刻做主,让孙子连青云亲自护送儿媳妇周氏前往寺庙,希望能尽快得到佛祖庇护,让只剩下一口气的儿媳妇能够撑下去。
那个寺庙不在京城,在南边的某座山里,偏僻得只有当地人认得路,外地人若是没有向导一定迷路。
“我听陈夫人说,她的娘家就在平城附近,那座山倒是还真的挺有名的,名字就叫做灵山,山上那座庙听说很灵验,常年香火鼎盛。”孙秀云回娘家时跟瑞和说起,“不过寺庙的位置极难寻,山势崎岖,山路蜿蜒狭窄,别说马车轿子无法过去了,最宽的路最多也只能有两个人并排走,窄一些的路更别说了,有的还在山壁上,虽修建有栈道,可一低头往下看,好似云都在脚下,十分吓人。当地人都说,这路就是的,可以说这件事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可见齐皇对他的信任。圣旨下发,各处都震荡起来,也有不少人来找瑞和打听消息,瑞和一概没接待。
太子显被立为太子之后,东宫的一系列配置也跟着补足了,太子开始出现在朝臣面前,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感觉到原来太子显是如此出色,看来皇上暗中培养了数年了。
半年后皇四子以图谋反,失败后被剥夺王位贬为庶民,步前头两个兄长的后尘被高墙圈进。皇七子立刻就老实了,主动请求去帮二哥修皇陵。齐皇应下了,没有急着清扫儿子们的党羽,打算留着给太子练手。
应齐皇的旨意,瑞和也开始给太子讲课了,与他一样的还有其他三个阁老以及翰林大学士,看得出齐皇是在给太子留老臣了。做帝师,瑞和有经验,既然齐皇想让他做托孤重臣,他就努力去做。
忘了说了,周阁老已经致仕了。随着二皇子逐渐淡出权力核心圈,二皇子一派也跟着散了。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周阁老了,他在齐皇跟前小心谨慎了几十年,最后却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后来试探着以病乞骸骨,没想到齐皇一下子就应了,无奈之下只好真的退休。
平陵侯府也在夺爵之后没落下来。好在连成骏终于考中举人,寻机会外放去地方做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年节时回给瑞和寄年礼,从来没有一言半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侯府没了,世子之位自然也跟着没了。连成森对此愤愤不平,他为此付出了几十年的岁月,不停地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就为了那个位置。在瑞和看来,他的执念太深了。
在连成森与承恩侯关系越发紧密,连成森常劝瑞和站边之后,瑞和就疏远了他。失去了小半辈子的奋斗目标之后连成森颓废了一阵,后来进了户部做侍郎,但随着四皇子也去修陵之后,几年后他就被太子一系的人打压,被外放到地方上做官,算是贬谪了。再后来,连成森回过一次京城,他的姨娘过世了。几个月后,连成骏送来的年礼里夹的信说了这件事,原来对他下药的就是连成森那个柔弱无害的姨娘,原侯夫人的孩子也是那个姨娘害死的。原侯夫人终于查到真相,亲手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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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沈公子又善良,说不定会被欺负
“嗨,你别当我小女孩是傻逼,我知道你给他们的都是假的。我,要真的。”杨天琪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扣子,“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待会儿轻点就行了,毕竟人家是未完,请翻页)
”法明问道。
魏风叹了口气,“大师佛法精深,不用跟我这个俗人参禅,我知道在您的眼里,所有的世界都是虚幻的,世间一切法有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嘛。”
“哈哈,好好好!法明忽然点了点头,正色:“亦真亦幻,借假修真!”魏风听的有些迷糊了,干脆不去想。
法明翻译的很快,只要一天一夜的功夫就把半部《智慧宝典》的内容给翻译完了,“这里面的内容很复杂,大部分都是控制人心神的法门,但也有一些苦修瑜伽的功夫,还有一种叫做‘琉璃身’的武学,可以防御一切真气。倒是比金钟罩厉害多了。总之还是没用,施主谨慎修炼就是了。”
“控制人心神的东西,所谓的智慧宝典难道就这么简单吗?”魏风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也不一定。没准后面半部的内容才是重点。”法明笑着说道。
“那么大事今天到来,就是为了帮我当翻译的?可是我和大师根本就不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法明大师点头,“你有这个福报我就来了!”
“好吧。”魏风点了点头,“大师还有什么要教我的吗?”
法明再次点了点头,“你无论如何也胜不过拜月郎君,尤其是他的精神瑜伽,在顷刻之间就能让你功力尽失,甚至于成为他练功的炉鼎!他的精神力量会钻入你的身体,剥夺你的一切。”
“大师的意思是……”
“施主,请看!”
魏风没听懂,只见法明大师忽然盯着他,将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射入了他的眼眶之内。
在哪一刻,魏风心念电转,百转千回,仿佛经历了从出生到死的每一个瞬间,一种精神的力量潜移默化的进入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六种感觉,瞬间提升了两个台阶。
“拜月郎君满身都是死气!”耳边传来法明大师遥远的声音,“只有无上的佛法可以护持你!”
“我的体内好像有一股特别的生气!”魏风眼前已经没有了法明大师,但是他深刻的明白法明大师的意思。
他临走的时候,仿佛向魏风体内注入了一股可以抵抗拜月郎君‘精神死气’的佛门气息。
而且魏风感到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种感觉好
像都增强了不少。
“智慧宝典!”魏风看了一遍,觉得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再修炼了,只有先把它的内容都背诵下来。
因为后天就要对抗拜月郎君,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了。
这次八强之后,进入四分之一决赛的分别是:魏风vs拜月郎君;罗公明vs青山狐!王绍聪、裴颖之、阿史那元真、贺兰敬之——出局!
“喂,欧巴,你到底要不要交换?”
朦胧中,魏风忽然听到杨天琪扶着门框喊了他一声,于是点了点头,“当然要!”
拜月郎君的出场依然是华丽而奢侈的,不但有美女还有乐队,仿佛一尊巨神忽然降临在了擂台之上。
魏风发现那几个美女居然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六个人抬着巨大的床铺,居然能够凭借轻功飞起来,轻轻地落在了擂台中央,然后周遭响起了一阵阵类似于咒语的声音。
所有观战的观众几乎都能听的到,声音进入耳朵之后,顿时就感到头疼欲裂。
“请不要再散步噪音了,这是违法的。”
为了跟拜月郎君比气势魏风也搞了一点噱头出来,先用螺旋神功拔高,然后旋转着缓缓地降落在拜月郎君的对面。
在阴诀的内力影响之下,他几乎丝毫没有受到那种奇怪咒语的影像。
床铺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张魔法飞毯。而六名美女在合掌行礼之后,忽然向后倒退,烟雾一般的落到了台下。
决战正式开始。
两人默默相对。气氛沉凝紧张。
拜月郎君仍然是一身招牌式的白色纱丽,两手隐藏在袖子里,神色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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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想追就追,我又跑不快
517、
皇帝的态度倒叫后宫诸人心下都是一叹。
且不说星楣是皇后宫里的出上差女子,每日都跟在皇后身边的,皇上自是时常都能见着;便说这星楣从前在皇上潜邸的时候儿就在近前伺候,皇上一向对潜邸旧人都十分重情,何至于对星楣一条性命竟会如此冷淡?
但是皇帝如此态度,却叫廿廿心下便是一稳。
“因钟粹宫是妾身旧日寝宫,星楣又是妾身身边儿管事的女子,故此对钟粹宫上下都熟。去年春贵人被禁足,妾身便交待星楣过去协助……妾身瞧着星楣在钟粹宫一切都得当,昨儿便做主将星楣留在钟粹宫里了。”
“没想到那丫头一时却因为这个想不开……”廿廿尽量委婉解说。
却还没等廿廿说完,莹妃便忍不住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宽宏大量,竟然将这样一条性命都往自己肩上扛……妾身瞧着这事儿的根结,分明是出在春贵人身上吧!”
“哦?”皇帝好奇地打量过来。
莹妃便轻哼一声道,“昨儿可不光妾身在这儿,后宫所有姐妹都在。昨儿分明是春贵人故意为难皇后娘娘,非要将皇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女子给要过去!”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不愿与春贵人计较,这便应允了。可是想来人家星楣姑娘却是个有血性的,不愿受春贵人的强迫和折辱,这便以死明志了!”
莹妃冷冷瞟向春贵人去,“真不知道春贵人你是怎么磋磨人家星楣了,竟然叫人家都活不下去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记恨皇后娘娘,便将这一年来禁足的苦,全都宣泄在人家星楣身上了吧?星楣是替皇后娘娘受苦,人家也有皇后娘娘一般的气节,这便宁肯赴死,也不在你身边儿呆了!”
莹妃说着站起,向皇帝行礼,“妾身窃以为,皇上理应为这一条人命,重罚春贵人!”
“春贵人才解了禁足,竟然就逼死官女子,罪无可恕!皇上应当将新罪旧罪一并罚了,好好儿给她一个教训才是!”
莹妃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这两天被春贵人给堵住的那口恶气,才总算是跟着都吐出来了。
她瞟着春贵人冷笑,心下道:“活该!”
总归死的是皇后跟前的女子,牵连的又是春贵人,不管皇上怎么发落,里外里总归都是叫她高兴的。
“竟有这回事么?”皇帝目光扫过众人。
一众不明就里的贵人们,在皇上目光扫过来时,便也只好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皇帝便眯了眼,叫到春贵人,“你自己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若是换了旁人,被莹妃这么一说,必定是气恼或者惊慌。可是春贵人却依旧只是淡淡的,就像这事儿不过是云淡风轻的一件小事儿一般。
她静静起身,抬眸却是望向廿廿,示意廿廿不必着急。
她眸光清凉,“……人,是小妾冲皇后娘娘要的;小妾也的确并不喜欢她,小妾要她到身边伺候,的确也有故意叫皇后娘娘为难的意思。”
“人,也确实是死在了小妾的钟粹宫里……”
春贵人说着,目光倏然一扬,瞟向莹妃来。
“只是,莹妃娘娘说什么小妾磋磨星楣,这才让星楣寻了短见……小妾以为,莹妃娘娘已经身在妃位,那说话便不该这么嘴唇一张一闭就出了口了,总得有证据。”
“小妾倒想请问莹妃娘娘:可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小妾的确磋磨了星楣去,以致于叫她寻了短见的?”
莹妃被问得一瞪眼,“情理都明摆着呢!若不是因为受不住你的磋磨,她又怎么会在被调入你宫里的当晚就寻了短见?可见两者之间,必定有直接的因果关联!”
春贵人轻哼一声,“莹妃娘娘的语气虽说硬气,可是实际上也还是承认了——你并无证据不是?”
“要不然这样,也可请皇上现成儿的叫几位妈妈和姥姥来,一起给星楣验验身,瞧她身上究竟有没有伤痕啊?”
廿廿会意,便也点头,“人自然是现成儿的,这便验一验就是。”
立时间,储秀宫会同諴妃宫里几位妇差便一并朝钟粹宫去验看了,回来一并禀报说,不见任何伤痕。
廿廿轻叹一声,“她因是我的陪嫁女子,在这宫里时,便连粗活都舍不得叫她做的。故此她便连手都绝不会粗……若是有伤痕,这便极容易瞧出来。”
“既几位妈妈都看过了,并无伤痕,那倒的确无法定春贵人的过失去。”
莹妃不肯甘心,咬牙道,“便是身上没有伤痕,也不能说春贵人平素就没从言语上叫星楣不好受去!她那人的性子就是块冰一样,平素对后宫中各位主位尚且冷言冷语,便可想而知她对星楣又是何态度!”
春贵人便是一声冷笑,“莹妃娘娘虽急于定小妾的罪,但是好歹有句话说得还算公允!——小妾就是这冰一样的性子,平素对任何人说话都是冷言冷语的!”
“怎么,既然后宫里各位主位都能听得下去,忍得了我;偏就一个官
女子就听不进了、忍不得了?再说我就是这性子,又哪里是独独对她,又何谈磋磨二字去?”
“莹妃娘娘若想用这个定小妾的罪,恐怕又站不住脚了……”
莹妃再度被噎住,抬手指着春贵人,却也竟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皇帝却有些听腻了,皱了皱眉头,“够了。”
廿廿便也忙率领众人起身致歉。
皇帝用食指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儿,“……莹妃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也的确如春贵人所说,并无实据。”
“如今星楣已死,死无对证;钟粹宫上下又都认定了,春贵人并无苛待星楣之处。故此朕也觉着,这多半还是星楣自己不甘心离开皇后身边儿,到春贵人名下去伺候,心下一时想不开的缘故。”
皇帝又忖了忖,“可是不管怎么说,人是死在钟粹宫里的。春贵人便是无直接的责任,却也多少都有过失……着春贵人罚月例两年,这银子由内务府一并预支了给星楣的家人去,当做丧殓之资。”
春贵人毫不迟疑,行礼接受,“小妾遵旨。”
皇帝又想了想,“不管怎么说,星楣也终是皇后宫里的女子,在宫里也伺候这么多年了,平素并无大错。便是自尽,也其情可悯,着免其自尽之责的追究之处。”
月桂和月桐登时一并跪倒在地,替星楣谢过皇上大恩。
皇帝点点头,握握廿廿的手,“皇后便也别难受了。”
皇帝说罢便往外走,“朕还有事,先走了。”
廿廿赶紧亲自送出来。
夫妻两个一同往外走,免了嫔妃们的恭送。廿廿不好意思地悄声道,“倒叫皇上跟着劳神了……”
皇帝轻哼一声,“就因为是你的陪嫁女子,这些年朕便也没说过她。可是说句实话,我也老早便看着她有些出格儿——她当真敢仗着你的宠信,在太监和女子面前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我便曾担心,她迟早会给你惹祸。”
廿廿轻轻咬了咬嘴唇,“都是我平素太惯着她们了,节制不够。”
走到储秀宫门口,皇帝站定,握了握廿廿的手,“此事不宜多议,否则自然有人要借此生事。今儿爷将这事儿已经论定了,以后你便也不必再在她们面前提起,免生事端。”
皇上如此,倒叫廿廿心下颇有些不得劲儿,这便想将实情全盘托出……
皇帝却拦住,轻轻哼一声,“都牵连到你宫里饭房的太监了,爷如何还不知道是你身边有人不牢靠了?爷心下有数儿。”
皇帝轻轻咬了咬牙,抬眸瞟一眼天上,“已是便宜她了!她不过是个奴才,已经坑了肃亲王家父子三人,还好悬叫绵恺都被牵连进来……她怎么配!”
“死了就死了,爷已经叫不追究她家人,她地下也该知道叩首谢恩了!”
.
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定论,廿廿回来,已然面沉似水。
眼瞧着莹妃还有话要说,廿廿冷冷盯她一眼,“莹妃若还有话说,自管到养心殿求见皇上。”
莹妃只得忍住,不过却转头奚落地盯着春贵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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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哦,魔尊啊,那没事了。
张柔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离去的于虹,然后她快速的转身,朝着叶谦说道:“怎么办,郎君,现在她真的发怒了,我真是没有想到,她的新竟然如此的狠!”
叶谦却是耸了耸肩,说道:“我早就料到了,都能给你下毒,你想一想,她怎么会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呢,恩,好在她都说了,会先让我死,这样好的多,不用担心她先对你父母下手了。”
“可是,你也不能死啊!”张柔着急的眼睛都红了,“于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而且,她还在青蛇门中有很高的地位,恐怕她真的对你下手了,你也跑不掉。”
叶谦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个倒是对的,这个女人是青蛇门的人,这也就意味着,她能够在王城中随意的狙杀我,但是我却不能够对她下手,我要是对她下手了,无穷无尽的那些王城守卫就会涌上来了,这可很不好办。”
张柔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叶谦竟然还在考虑的是这个,现在逃命才是要紧的事情啊,至于说反过来击杀于虹,这也太难了吧。
叶谦想了下,说道:“恩,既然如此,就来个计谋,把她给吸引到城外去,到时候再把她给杀了……哦,对了,你现在情蛙之毒也解决了,以后你可要修炼了,这些都是修炼用的丹药,你快吃了吧,等你以后提升到了王者之后,你们家也不会这么的被动受欺负了。”说着,叶谦拿出一盒子丹药,足有上百个,放在了张柔的身前。
张柔愣了下,看着花花绿绿的丹药,她彻底的无语了,自己招来的这个郎君,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拿出来这么多的丹药的!而且,虽然说张柔对丹药不是很懂,可她也看得出来,这些丹药的品质都绝对不低!
这就是自己的夫君吗!
张柔还想说话,叶谦摆摆手,说道:“明天再说吧,先修炼,我也想出去走走了。”
“出去……走走?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张柔很是担心叶谦的安全。
叶谦朝着张柔微微一笑,然后再次叮嘱她快速的吞丹提升实力,接着叶谦自己就走出了张府,朝着王城外面快速走去。
重新回到了乾王府,叶谦看着王府外面,感觉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怎么可能呢,按照道理来说,自己大闹了那个青蛇狱之后,红袖肯定是应该能够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王城了,她应该给这自己留下什么信息才对啊。
难道他们真的出事情了吗。
正想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朝着叶谦招招手帕,笑着说道:“哎哟,大爷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是不是很寂寞啊,要不要来我这里玩玩啊,很便宜的哦。”
叶谦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手里的手帕一片红色,上面覆盖着一层雪白的丝绸,正是霜红天的招牌手帕。
看来,应该是红袖安排下来的人了吧。
叶谦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说道:“好啊,晚上有你相伴,自然就不会寂寞了。”
女人拉着叶谦的手臂,朝着附近的一个旅馆走了进去,到了房间里面,女人一边给叶谦按摩,一边说:“请问,大爷叫什么啊。”
“叶谦。”叶谦低声说。
那个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她把手里的手帕,放到了叶谦的手里面,说道:“那,看来,我们阁主说的那个有缘人就是你了,这是我们阁主让我交给你的,拿着吧。”
“你们阁主在哪里?”叶谦立即问道。
女人耸耸肩,说道;“这个我真是不知道了,反正她只是说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其他没说了,不过,我们阁主怎么知道你会来这里的?”
叶谦把手帕拿起来,看了看,里面并没有什么夹层,这么想来,这个手帕肯定是有线索了。叶谦起身说道:“谢谢姑娘了,我就先告辞了。”
“叶大人这么着急干什么呢?”女人搂着叶谦的脖子,嘻嘻的笑着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咱们就一起度过这茫茫夜晚,也是不错,对不对!”
叶谦耸耸肩,起身推开女人,说道:“多谢姑娘送信之情了,不过我今天晚上的确还有事情,就不留下了,再见。”说完,叶谦转身就快速离开。
女人揉着鼻子,嘀咕道:“果然是挺难搞定的,怪不得阁主这么欣赏这个男人呢,哎!”
叶谦走了出去,他当然不会和青楼女人随便发生关系了,更何况,这几天,他也的确是快要被张柔给榨干了,所以说,现在他对于男女之事,真的是一点点的兴趣都没有了。
叶谦回到了张柔的房间内。
张柔还在继续修炼中,叶谦也没有过问,他把那个手帕给展开,放在桌子上,想着,这个手帕肯定是红袖给自己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只不过,这到底是哪里,难道就是这手帕上的图所标注的地方,就是红袖和林水儿他们藏身的地方吗?
叶谦看着手帕上的图案,这个手帕上绘制着一个湖泊,周围都是青山,然后,其他的地方标记,什么都没有了!这太坑爹了吧,这种地方,在王城外估计至少也有十几个,这该怎
么寻找,关键是,现在的地图行业也太不发达了,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弄到所有这些湖泊的地图去比对啊。
叶谦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手帕上的图案,希望找到文字之类的东西,不过并没有。
“相公你在看什么?”这时候,张柔起身,已经站到了叶谦的身前,她的眼睛中都是喜悦。
她当然很欢喜,毕竟,她以前都是神通境巅峰了,但是因为中了情蛙之毒后,实力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在一直的倒退,现在,她终于再次回到了神通境巅峰,而且,距离王者之境的突破口,好像很快很快了。
张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不止是丹药的力量,反正是,她现在觉得,自己可能随时都能够突破一样。
叶谦看到张柔起身,就笑着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张柔搂着叶谦的脖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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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周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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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对柳橙说,算我求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柳橙说,拉倒吧,我跟你结婚以来,从来也没指望你什么,现在就更不指望了,你自己有几斤几两,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我柳橙想要的,你都给不了。
秦书凯说,也许暂时是给不了,我坚信我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孩子的事你要再考虑一下吗。
柳橙坚决的摇摇头说,真的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秦书凯的心寒了,想不到柳橙是这样一个人,再说一个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懂得心疼的人,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啊,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竟然跟这样的女人结了婚。
那天,两人很不愉快。
从家里踏出门的那一刹那,刺眼的阳光照在眼上,秦书凯心里很苦闷,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父母交代,看着大街上忙忙碌碌的人群,秦书凯才想起,自己现在应该在乡下,不能在市区随便出现,否则,一旦被单位的同事看到了,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想来想去,现在到父母那里去,肯定是不合适的,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谈这件事,家里有柳橙在,自己是更不想回去的,单位又去不了,大街上呆着也不妥,想来想去,还是去以前的出租屋吧。
狗日的小王自从娶了个有钱的老婆后,也过起了有钱人的日子,这套曾经的出租房已经被他当着投资的房产买了下来,就等着拆迁换套大房子,最近,小王不住在那里,房子就一直空在那里,他一直没换房子的门锁,每次看见秦书凯就调侃说,你要是实在闷得慌,就自己过去看黄片,那地方清净。
秦书凯最近一直忙,很长时间没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自己要躲到那里避一会,顺便自己一个人一下受伤的心。
秦书凯满腹惆怅,按照柳橙的个『性』,如果自己跟她做长久夫妻,估计这辈子就别想要孩子了,自己在这方面是个传统的男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是父母不着急,自己的心里也是相当着急的,现在自己还年轻,浪费几年好像无所谓,可是,等几年后,自己的年纪大了,如果还是没有孩子,不要说周围人的蜚短流长让父母受不了,就是自己也会受不了。
难道,真的就为了这件事情跟柳橙离婚吗,只怕,真的跟柳橙离婚了,自己在普安市会相当的难混,毕竟柳家在市里的势力是不可小觑的。
这两天刘守则简直是
高兴坏了,秦书凯能下乡扶贫,说明了什么,说明秦书凯的心里有数,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把高新技术处工作做起来呢,尤其是项目申报的事情,自己跟伍超带着几个人忙乎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成的事情,他秦书凯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凭一个人的力量,把项目申报成功,雄赳赳的到了高新技术处当处长,这才干了没几天,就自己打起了退堂鼓,真是报应。
秦书凯临走的时候,找刘守则单独谈了一次话。
秦书凯说,刘处长,等我下乡后,处室的工作就有劳刘处长了。
秦书凯说这话的时候,态度相当的谦恭,刘守则心里很是受用,心想,秦书凯,你也有今天,领导都说你的工作能力强,没想到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刘守则说,你放心,秦处长,我在高新技术处工作多年,对各项业务都比较熟悉,那些小事难不倒我,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及时向你汇报的。心里虽然瞧不起,表面上要尊重,毕竟他是处长。
秦书凯微笑着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不在单位的这段时间,不管处室里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特别影响大局的,你都可以自己拿主意,但是大的事情,你一定要跟我先通气,再做决定。
刘守则说,那是当然,我在机关工作多年,这点规矩要是不懂,那我真是白混了,秦处长,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大点,但是,你既然是领导,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定是以你的意见马首是瞻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秦书凯对刘守则的表忠心,宽厚的笑了笑说,我当然是信任你的,否则我也不会把你叫到办公室来单独谈谈,把处室的事情交代到你的手上。
刘守则听了这话,也笑了笑,没出声。
跟刘守则单独谈话后,秦书凯又召开了一次处室内部的全体人员会议,在会议中,明确表态,自己不在单位的这段时间,处室里一切大小事宜由刘守则暂时代为负责。
处室里其他人看看刘守则,又看看秦书凯,都没有说话。
秦书凯于是就说,希望大家在这段时间内能配合刘守则的工作。
还是没有人出声,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不管秦书凯说什么话,底下的反映都像是一块石头扔进大海里,波澜不惊。
刘守则见气氛有点尴尬,就说,秦处长,你放心,我是一名老党员,你不在单位的这段时间里,该怎么做,我的心里是有数的,我相信其他的同志跟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刘守则说完,其他人赶紧点点头。
秦书凯心想,不错,一帮人配合的很好,我这个处长讲话没人理会,刘守则这个副处长讲话立马就有人理会了。
简短的会议很快结束,秦书凯一走,大家就都围绕在刘守则的周围说,刘处长,咱们都不吊这个新处长,他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刘守则说,做事也不能太过分,要有个度,否则,闹到领导面前,至少是各打五十大板,给领导留下个坏印象,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几个人都说,知道了,又问,刘处长,下面的工作到底应该怎么做,是跟往常一样,还是大家一起撂挑子,给秦书凯一个下马威再说。
刘守则说,该做的事情先做起来,以后的事情,我想想再说。
其实刘守则的心里早已计划着,只要秦书凯一走,自己就要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了,首先是处室内部的主要事务,自己必须处理好,这方面最好不要出『乱』子,否则,秦书凯这个时候在乡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责任也主要在自己的身上,同时上次班有志介绍的高新技术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的事情,自己要尽快抽空跟班有志一起到乡下去考察一下,争取在秦书凯回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只要是事情已经办理结束,就算是秦书凯回来后不高兴,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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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2
那夜孙大小姐浑身是血地往山上跑, 跑过的地方一路上也全是血。
城内的血迹早就被来来回回踩踏干净了,而但沈离尘和顾玄息追到山脚下的时,血迹也已经断了。
看着黑黢黢的茫茫大山,谁不犯愁。
“你想怎么找?”顾玄息双臂环抱, 悠闲地问。
沈离尘看他:“我以为你会有个法术什么的, 能找到一个人。”
顾玄息抿嘴不说话了,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沈离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 如果有这种法术, 自己早就被他抓回魔宫关起来了。
而好像无论什么时候, 只要扯到那件事上,无论是有多不正经的顾玄息,都会成这幅魔尊的样子。
怪凶的。
沈离尘赶紧道:“我有个主意,你等我会。”
没多久,再回来时,沈离尘牵着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黑色狼狗。
顾玄息一手扶额:“你怎么那么会玩。”
狼狗站起来快有一人高了, 也很乖, 沈离尘牵着它,它就吐着舌头哒哒哒地跟在身边,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像是怕自己跟丢了。
顾玄息无奈:“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对啊, 找人嘛,有什么比狗更有用。”沈离尘得意道。
说着,他蹲下来拍了拍狗头。
然后顾玄息拍了拍他的头。
沈离尘:“……”找人要紧, 忍!
他拿出之前在周大小姐闺房里顺手牵羊的手帕,让狼狗嗅了嗅。
狼狗尾巴快摇出幻影,立刻就要汪汪汪地往前跑,沈离尘猝不及防没抓住, 还是顾玄息眼疾手快,抓住那根绳子。
山势陡峭,山路更是难寻,顾玄息干脆解开绳子让狼狗毫无束缚地去搜,沈离尘御剑带他在低空慢慢追。
狼狗跑得呼哧呼哧直喘气,这才停在一座简陋不堪的木头房子前,房门被一根铁链锁上,它只能站起来用大爪子扒拉木门。
深山里的这种房子,一般都是给猎人歇息或是过夜用的。
“看来还是能上山的,多找几个熟悉地形的猎户带着就能把山搜一遍,周家根本没打算找他们吃人的女儿嘛。”
沈离尘道,说着让猎狗到一边去,一剑劈开了锁链。
他拿出一颗夜光珠,和顾玄息走了进去。
昏昏沉沉的木屋内,一个穿青色裙子的女孩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她嘴里堵着块白布,听见有人进来,只是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甚至一动不动。
她的裙子上脸上都沾了那么多血,头发也散了,只剩下一根玉簪坠在发尾。
分明是一副狼狈样,但在粗制滥造的木屋中,看起来格外纯洁无瑕。
沈离尘想起来在她房中嗅到的香味。
这个的姑娘就是导致后花园那片花丛变成人间炼狱的罪魁祸首?
“周大小姐。”沈离尘道。
地上的姑娘仿佛没有听见。
沈离尘走上前:“我和周家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放开你,希望你不要害怕。”
他只是轻轻一挥,剑气便斩断麻绳。
可大小姐依旧一动不动。
沈离尘收了剑转头看了顾玄息一眼,顾玄息无所谓地看着他,表示自己绝不接近任何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以及少爷。
屋外传来狼狗汪汪汪到处撒泼玩耍的声音。
沈离尘想了想,在大小姐眼前放了一个水袋一盘桃酥,这才退回去。
水袋放下时,发出水在水袋里相互击打的细微声响,大小姐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用尽最后力气拔掉嘴里的布,爬起来拿着水袋拼命灌水。
沈离尘叹气:“我没猜错,她那天晚上就被抓起来关在这里,至少两天两夜没喝水了。”
两天不吃东西还能忍,但不喝水不行,这样绑着一个人还不送水?除非是想这个人死。
沈离尘又道:“她身上的血,可不像吃了四个人。”
顾玄息“嗯”了一声,“我以为你什么都看出来了。”
沈离尘是觉得古怪,但他又不会读心也没有证据,只能凭直觉得而已,他反驳:“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看出来了。”
顾玄息笑笑,并不说话,但他眼底的狠厉在沈离尘看不见的时候,越发剧烈。
周大小姐喝完了水,终于有了些力气,她没碰那盘桃酥,像是终于意识到屋内还有两个陌生男人,用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问:“你们是谁。”
沈离尘道:“听说周家出现吃人的孙女,我们来查清楚真相。”
周大小姐突然恐惧地后退,直到撞上墙退无可退,才绝望地问:“你们是凌阳宗的仙长?”
“我们是华清宗的,特地赶在凌阳宗到来之前赶到,就是为了不让凌阳宗插手这件事。”沈离尘道,“不管你信不信,凌阳宗的人明天最迟后天就到了,他们肯定会要求接管此事,到时候你会落在他们手中。”
他也是从凌阳宗一路赶过来的,知道路程多远。但他毕竟是御剑,如果凌阳宗的人乘坐飞舟,赶路的速度会比他更快。
周大小姐苦笑了一声,把散发掖在耳后,“落在他们手中,我只有死。”
她明白眼前这两人才是她最后的希望,就算不是,也就是个死而已。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下。她抬起头,不再畏畏缩缩,眼含泪光道:“求二位仙长救我一命,吃人的不是我,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那晚是我发现了他在吃人。”
沈离尘则结结实实愣住了:“小姑娘你多大?”
周大小姐似乎也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回答:“十一岁了,今年冬天就十二岁了。”
沈离尘简直要发疯了。
十一岁!十一岁!她还是个小孩子,哪个丧心病狂的竟然敢两天都不给水喝!长不高了谁负责?
看我杀那个畜牲!
顾玄息察觉到他的愤怒,只能给他顺了顺背,“你怎么总是……”
不就是十一岁么,根本算不了什么,沈离尘是没见过太多的恶,但没关系,只要他不躲,自己也不会再让他看见这些会他发怒的事。
沈离尘平息下来:“你继续说吧。”
周大小姐正努力站直,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就被教导言行举止,哪怕现在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甚至被绑了两天两夜,依旧能看出她不凡的气质。
她回忆那天的情景,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身上,在灼烧着她,但她的语气却是坚定的。
“那晚我的侍女月琴出去帮我端宵夜,等了好久都没回来,我身边又没别的侍女,想着也不远,穿过后花园就是,我就去找她。然而在花园里,我却看见我哥哥趴在月琴身上,月琴瘦了一圈,这个时候月光正好照下来,我看见……她不是瘦了一圈,而是浑身都被啃完了……然后我就看见哥哥他抬起了头,冲我笑了笑,如果他嘴里没有含着月琴的肉,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对我笑时一模一样。”
“我害怕,就叫出了声,哥哥也朝我扑过来,我以为我要死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家仆把他拽开。眼看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就从侧门冲了出去,家仆们也冲出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动,我就一直躺在地上,我看见我爹娘追出去,又看见我奶奶追出去,还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什么吃人吃人……可没多久我就被人绑了起来堵住嘴,可我竟然都不知道反抗。”
“我被人丢在地上,听见爹娘和奶奶就在不远处说话,奶奶说反正我是女儿是要嫁出去的,我和哥哥那么像,一样高,一样瘦,哥哥跑出去的时候脸上也是血,根本看不清楚脸,没有人能分清是哥哥还是我。只要我死了,也不会再有人知道吃人的是谁,让我代替哥哥承受吃人的名声吧。但毕竟是我娘亲生的,她不忍心杀我,就求我奶奶让我自生自灭……可我宁愿他们给我一刀,也比在这里活生生的渴死饿死强,对我来说,我娘比谁都可怕……”
“接下来的事二位仙长也知道了,我被关在这里等死。”
她噗通一声跪下来:“求二位仙长,我愿意说明真相,就算要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她要磕头却发现磕不下去,她不明所以地抬头,又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站起来。
沈离尘收回傀儡咒,咳了一声,“你要是跪,我就不帮你了,我说的是真的。”
他可承受不起一个十一岁小孩的下跪,哪怕她看起来有着超出她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以及勇敢。
沈离尘想如果自己刚才出手不及时,让大小姐跪了,他也绝对会立马下跪。
为了防止大小姐再跪,他赶紧说:“凌阳宗的人就在路上了,我们现在就去周家对峙。”
大小姐坚定地点头:“好。”
沈离尘又问:“你叫什么。”
“周霜儿。”周霜儿道,旋即她意识到仙人可能对周家不了解,不然也不会问自己的名字,“我哥叫周天胜,我爹是知府,我太爷爷是凌阳宗长老,这些想必二位仙人都知道了。”
沈离尘:“……知道,知道。”
周天胜,竟然敢胜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抬腿往外走,狼狗看见他出来了,拼命往他身上爬。
“下去,下去。”
沈离尘赶它,而狼狗也很听话地趴在他脚边摇尾巴,露出委屈的眼神。
“你也太招这些东西了。”顾玄息叹气,“连他身边的也敢招,浑身……”
沈离尘知道他想说臭味,但他不敢说。
而沈离尘也是现在才知道,雪狼身上的气味和净昀苍一样,也是,雪狼是净昀苍的坐骑,甘愿认主结主仆契约,只有净昀苍能解契,但雪狼不能背叛的那种。
难怪雪狼总是要他把自己从净昀苍手中要走。
沈离尘摘了两片树叶变大,一片给狗,一片给周霜儿。
他怕周霜儿害怕,还细心地叮嘱她:“抓住叶柄,害怕就闭上眼。”
然后他御剑带着树叶飞,顾玄息可以凭空而飞,只不过沈离尘御剑的时候,他就趁机站在尘埃剑剑尾。
沈离尘曾经试图让尘埃剑把他甩飞,但尘埃剑在这时候就不听话了,死活都不动顾玄息。
因为尘埃剑认自己是亲爹,但它还认顾玄息当爹。
沈离尘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入化神期,为什么让尘埃剑的剑灵化形?当个只会嗷嗷哭的剑灵意识不好吗。
他对顾玄息蹭剑的行为已经可以视若无睹了。
回周府的路上,他担心周霜儿掉下去,时不时转头看两眼。
这个时候,沈离尘就会感叹道:“那么有钱还那么重男轻女,小棉袄不比吃人的孙子好。”
他在周霜儿闺房时就有这种感觉了,他怀疑周霜儿朴素的闺房不是因为不爱奢侈,而是因为家里不给。
顾玄息叹了口气。
沈离尘转头看他,露出疑惑的眼神。
顾玄息的瞳孔一向比夜色深沉:“我在想,我听不懂你的话,也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可以不懂你在想什么,但能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可以了。可我连你想要什么也不知道。”
沈离尘怔了怔,他已经很注意了,但也难免说与这个世界违背的话,比如重男轻女,虽然很好理解,但一下子就能形容得那么精辟,就会让人不解。
他转过头,认真御剑,淡淡道:“你是尊上嘛,我是修士,看不懂是应该的。”
顾玄息看着身上这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黑衣,只觉得无力。
他已经低头了,但他还要再低多少,才能符合沈离尘心中的看得懂呢?
“那我要懂到什么程度,才算懂呢?给我一个目标,就算达不到,也好过这样。”
沈离尘的背影倏地一僵。
顾玄息捏得了一下他的腰。
他只是带着无奈与惩罚性地捏,结果惹得沈离尘一分心,差点把所有人以及一条狗甩下去。
然后沈离尘还紧张到不打自招:“你这不是挺懂的吗!还要多懂!再懂就要读心了!”
想了想,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虚虚地警告道:“你敢!”
他觉得自己简单不过了,在他不懂的时候为他解答,能回答他大多数问题,在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不提反对意见,该闭嘴时闭嘴,该装不存在就不存在,对他的朋友客气礼貌一点。
这不很简单吗?
有什么难懂的?
矫情。
而顾玄息也是一愣,沈离尘什么时候这么……又不是没碰过,更过分的都有,怎么当年温顺乖巧,也没有伸爪子凶他?
怎么当年不紧张,反而是现在紧张成这样?
而……现在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当年自己对他而言和路人没什么区别,怀抱和轻吻都才会无所谓,就像在演一场夫妻戏,娘子和夫君唤得缠缠绵绵,一旦演完,下了台,夫妻就是陌路人。
至于现在……
顾玄息不敢碰,他怕沈离尘又紧张起来全给摔了,还得自己哄。
进了沧州城,这时候已经是深夜。
明天才是中元节,但深深思念在底下亲人的百姓们,已经开始烧金元宝银元宝。
从天上俯视,沧州城到处都是灰色烟雾,整座城也遮遮掩掩的,看不分明。
这幅样子,许多邪恶的事就能遮住了。
沈离尘觉得只有他和顾玄息太没气势,顾玄息还有让人忽略的法术,就传音让杨师姐和其他弟子们也来。
他让周霜儿站在自己身后,免得出意外。
他上前敲门。
出了吃人的事,周府这几天上上下下不得安宁,而周知府知道沈离尘等人上山去找周霜儿,更是难眠。
出来开门的是个管家打扮的人,看见沈离尘等人,而周霜儿站在沈离尘之后,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像是根本没这个人。
管家扫了两眼,立刻热情地点头哈腰,同时侧身让路:“仙长们可算回来了!可叫大人夫人苦等!快请进,快请进。”
接下来令他惊掉下巴的事发生了,他竟然看见吃人的大小姐跟在仙长身后!
他吓得跌倒在地:“小姐!这……救命啊!”
他一边喊叫,一边连滚带爬地逃命。
而这一声,让周知府和夫人慌慌张张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侍女和小厮,甚至周知府想让沈离尘带去搜山的那几十个家仆也在。
一群人声势浩大。
周知府看见周霜儿时,浑身一僵。
周夫人则在瞬间嚎啕大哭:“我的女儿!你为什么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没教导好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周霜儿在来的路上已经擦干净脸上的脏污,重新挽好发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周知府反应过来,连忙安慰妻子,不忍与愤怒的斗争清清楚楚写在他脸上,最终还是理智道:“多谢仙长捉拿逆子归案,来人,将大小姐关入牢房!”
他身后的家仆相互看了一眼,谁都不愿意去,在看见周霜儿的那一刻,他们就吓得不清,恨不得跟管家一样爬走,万一她又发疯吃了他们怎么办?谁都不想死。
周知府见状怒道:“还愣着干什么!”
周霜儿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爹娘:“爹,娘,我哥呢?临死之前,我想再见他一面,有些话想问他。”
周知府和夫人一愣,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她。
最后还是周知府道:“你还有脸问他!那晚他看见你干的好事后就病倒了,这两天来越来越重,大夫都束手无策!”
周夫人则像是哭断了肠:“天啊,为什么这么折磨我,我就这两个骨肉!你把我带走吧,别再折磨我的两个孩儿了。”
“够了!这里是你哭的地方吗!”周老太太气势汹汹地走出来,“仙长,叫你们见笑了。”
然后她对身边的人发火道:“亏你还是知府!这么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以后怎么管理沧州城!你身为知府要以身作则,让沧州城的老百姓看看你是如何秉公执法,也好让百姓信赖你,朝廷信任你。”
沈离尘一挑眉,不愧是老太太,会说话。
周知府立刻道:“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这才拱手道:“我替沧州城的百姓谢过诸位仙长,这下全城的百姓就不会人心惶惶。酒水已经准备妥当,仙长们劳累一日务必好好休息,小女就给我吧。她毕竟是凡人,要受律法处置。”
这是凡人和修士之间的约定。
如果罪犯是凡人,无论他杀的是不是修士,都要按凡人的律法处置,修士不得插手。而如果罪犯是修士,则要交给宗门处置。这个约定遵守了数百年,无人敢打破,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追杀此人。
正是如此,周霜儿是凡人,按规矩是要交给官府处置,周知府说得没有问题。
但……
沈离尘笑了笑,才道:“周知府,谁告诉你犯人是凡人,犯人绝非凡人,这件事应当交给我们处置。”
周老太太立刻用拐杖重重敲着地面,连坚硬的青石砖都裂开了,“仙人莫要胡说,我孙女是不是凡人我还能不知道吗!她自出生起就没有踏出过周府半步!不信的话,府里所有人都能证明。”
周夫人也擦着眼泪道:“是啊,我们教霜儿学琴棋书画就是想着为她寻一个好夫婿,哪里敢叫她出门,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坏了名声谁还娶她!”
沈离尘点头:“我相信你们的话。”
周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
沈离尘话锋一转,“你们既然说少爷看见了那晚的事,正好,之前那个目击这些的家仆发疯溺水死了,少爷也就成了唯一的目击者。既然大小姐又想问,我也需要问少爷当晚的情况,就请他出来,一起问了吧。”
周老太太冷下脸:“我儿子已经告诉你我孙子卧病在床两天,如何出来见!仙长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逼我们百姓家!我从未见过尔等这般作风,果然……果然啊,我就该等凌阳宗的弟子来,他们定然不会如此蛮横无理!”
杨师姐没好气地提醒:“老人家,沧州城是我华清宗的在管,凌阳宗管不到。”
周老太太冷哼一声:“养出你们这样一群胡搅蛮缠甚至袒护罪人的弟子,华清宗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管沧州城?”
杨师姐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老太太,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阳宗才被他们仙尊封过山,甚至连宗主都杀了还换了一位,老太太还敢大言不惭贬低华清宗?
其实这事很好理解,周老太太毕竟是凡人,哪怕有个当长老的爹,长老说些修真界或是宗门以及修炼上的事,她也根本听不懂,毕竟她一直生活在凡人的地方,是个凡人,因此她对修真界的印象只有一个凌阳宗。
至于华清宗?在周老太太看来,又是什么东西?这她眼前的群修士不仅没再她面前毕恭毕敬,甚至还再三忤逆她,简直该死!
而沈离尘会离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太太远点,却从不给这种老太太面子。
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连顾玄息看了都要醉上三天,“既然少爷卧病在床不方便出来见,我可以去见他啊!”
但在周家人的眼里,就是一道催命符。
周府3
就在周家人一时哑口无言的时候, 周霜儿用凄凉哀婉以及沙哑的嗓音问:“是啊,爹,娘,奶奶, 如果哥哥是清白的, 叫他出来见一见又何妨,如果是, 不止周家连全城的百姓都有危险, 爹为了全城百姓, 想必不会拒绝。”
沈离尘道:“大小姐说得对,知府大人能为了全城百姓大义灭亲,只是让少爷出来相见而已,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周老太太这下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沉下脸来怒道:“仙长这是宁肯相信这个吃人的孽障,也不相信我孙儿了, 既然如此, 来人送客!”
沈离尘挑眉,把无辜的样子和语气发挥得淋漓尽致:“老太太这是说什么话,我只是想问少爷当夜究竟看见了什么, 仅此而已。”
这下周家所有的蛮横和无理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根本没用。
但周老太太比谁都强横,毕竟她才是周长老的亲闺女,每次周长老回来也都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论宠爱,哪怕是小孙子都比不上。
她伸出手指着沈离尘等人,尖锐的声音简直要刺破耳膜:“岂有此理!我告诉你们,凌阳宗的弟子明早就到, 到时候他们要见我孙儿,我一百个答应,至于你们痴心妄想!到时候我不仅要把这个吃人的孽障交给他们,还要他们为我为周府主持公道,教训你们这群仗着是修士就为非作歹欺负百姓的败类!”
她这一说,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修士们去哪里不说毕恭毕敬,但都是笑脸相迎,彼此尊重,几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他们斩妖除魔,要揪出真正吃人的犯人,是为百姓除害,现在还要被倒打一耙!
杨师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就要上前理论。
沈离尘伸手挡在她面前,他看着周老太太等人,忽的一笑,问:“你们当真要把这件案子交给凌阳宗?”
周老太太趾高气昂:“当然,我爹正是凌阳宗长老,对凌阳宗我再信任不过,他们不像你们是非不分,绝对不会袒护真正的凶手,而去怀疑我无辜的孙儿!”
甚至连周夫人都急到发怒:“如果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把我们逼到这种境地,何至于此!”
而周霜儿也紧张得攥紧拳头,食指指甲更是深深嵌进稚嫩的掌心中,她孤注一掷地选择去相信这位刚认识的修士,拼上这条命,心甘情愿承认弑亲的罪名,就是为了洗刷冤屈,哪怕是死了,只要清清白白地死也值了。
可现在,她的爹娘和奶奶却把哥哥保护得滴水不漏,而她呢?在爹娘和奶奶的眼里,只恨她为什么不早点死,反而连累他们。
想着,就这样背负一切罪名地死去让她再次流出滚烫而晶莹的泪水,滑过肌肤的时候,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
就在这时,沈离尘用一种无情的冰冷口吻道:“凌阳宗算什么东西,你们难道不知道凌阳宗在华清宗面前,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他这一开口,明明是酷暑的夜,然而整个院子却像是被冰封了般,周家人都打着寒颤,甚至几个胆小的都开始哆嗦起来。
周老太太吃的延年益寿的丹药不少,身子骨和二十来岁的壮年小伙子一般硬朗,她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只不过她显然没想到竟然要受到这般屈辱,愤怒之下,手中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敲:“你简直放肆!”
然而这一下,别说沈离尘了,就算是身后一群第一次接任务的年轻弟子都能解。
一个凡人用法宝,能发挥多少威力。
周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平时用这招,哪个不得当场跪地求饶?就算是二三品的大官,都躲不过!
沈离尘幽幽道:“老太太,凌阳宗的宗主才死,周长老没了靠山,我还以为他会叫你们低调点。”
周知府惶恐不安地看了老太太一见,见后者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万般无奈道:“好!既然诸位仙长想见,见了便是!来人,请少爷出来。”
等周天胜来的功夫,沈离尘给顾玄息传音。
“我觉得你有心事。”
顾玄息第一次在灵海里听见沈离尘的声音,与他平时说话时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有点软乎,说话时吐出的气息仿佛吹在他心口,像一只小银锤慢吞吞敲打着心底柔软的地方。
他的脸上止不住浮现出微妙的笑容,传音道:“你看别人不看我,我怎么可能没心事。”
沈离尘又不想搭理他了。
顾玄息戏谑道:“你竟然连我有心事都能看出来,什么时候这么心疼我了。”
沈离尘更不想搭理他了,然而顾玄息的修为太高,他不想听都不行。
顾玄息不敢逼得太过分,就正色道:“我在想这个周少爷,他的症状是和血咒有点像。”
沈离尘道:“只要见了面,是不是血咒就知道了。”
中了血咒的人会变成尸体的样子,尸斑,异常惨白的脸色,腐臭味,以及冰冷的皮肤,这些掩都掩不住。
又想起什么,沈离尘继续问:“我以为你会立刻出手把那个周少爷捉来。”
毕竟在凌阳宗,顾玄息雷厉风行的强硬手段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但凡涉及血咒,宁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顾玄息淡淡道:“在凌阳宗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如果周少爷真的是我想的那样,还是别打草惊蛇的好。”
沈离尘道:“我也有个想法,不一定对,你想不想听。”
“你说,在凌阳宗的时候,那么多线索都是想发现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出错。”
沈离尘被他吹捧得心里痒痒的,一时竟有些难为情:“在凌阳宗,仓韦他们试图用火丹掩盖中了血咒的症状,显然没有成功,丹枫吃了之后,当晚就出现死尸的症状。而这位周少爷吃人是在前天夜里,足足两天两夜,会不会……这次成功了?”
“嗯,继续说。”
“还有啊,仓韦和嵇长老是为大巫试药,而周家恐怕也是在给大巫试药。大巫应该想要一种中了之后却看不出来症状的血咒,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给谁下了血咒。当然了,我只是猜猜,也许不是这样。因为这个周天胜大概是个凡人,为何给他下血咒,是不是另有隐情。”
顾玄息道:“周府是可疑,但我观察这么久,没有任何异样。接下来你不用拖着他们,等那个少爷出来,一看便知。”
然而家仆前去请少爷……未免也太久了吧。
杨师姐因为刚才被羞辱,此刻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周府也不算大,请少爷出来要用这么久吗?还是说你们少爷其实是女儿身,要梳妆打扮一番?”
周夫人气得脸色通红:“你一个女儿家,竟然敢说这种话,真是不知检点!”
杨师姐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刻,一道杀气腾腾的剑意从天而降,笔直地劈在沈离尘面前!
剑意落地的刹那,卷起犀利的狂风,吹得人暴露在外的皮肤生疼,紧接着风猛地向四面八方刮去,周府等人一点也不受影响,但其他人和物却要遭殃了!
这一路过去,花盆砰地炸开,湿润的泥土俨然夺命暗器四散,脚下的青石砖以及四周墙面布满了腕口粗的蜿蜒裂纹,房顶的瓦片更是片片碎成齑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仿佛让人插翅难逃的网,就算是均匀撒在地上,那些没有散去的灵气依旧在虎视眈眈地威胁着他们,随时都可以把他们牢牢包围在其中,一点点收紧,直到割裂皮肤,勒断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
全是杀意!
一位弟子看呆了:“……这就是化神期?”
沈离尘也感叹,他虽然也是化神期,但境界不稳,远远比不上这位周长老。
只不过周长老并不能随随便便杀人,更何况还是这群华清宗的弟子,他这一招剑意,只是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吓唬他们而已。
尤其是要吓唬……沈离尘。
沈离尘淡淡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他只有一掌距离的剑气,已经确定,周长老这怒火和杀意都是冲着自己。
而周家人见状更是露出得意的神色,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只是一道剑意而已,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所谓的天罚,他们家的靠山竟然能招来天罚,这群修士还不得立刻跪地求饶!
周老太太则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冷哼道:“如何?还敢放肆吗!”
沈离尘召出尘埃剑,尘埃剑轻描淡写地一挥,剑意立刻四散奔逃,
他的修为是比不上,但尘埃剑也已经不是任何剑可以相比的了,只不过区区一道剑意而已,当然怕死了。
这时候一个白发苍苍却是中年人面貌的人落在地上,他看着沈离尘,眼神里充满了嘲讽:“真是狂妄,沈公子是仙尊的徒弟,自然眼高于顶,何必对我们这等无名之辈纠缠不放?”
沈离尘是真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只是周长老的态度越是强硬,反而越是可疑,“周长老说什么话,师门任务而已,周长老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师门任务完不成的话,惩罚不小。既然如此,周长老又何必为难我们小辈,传出去名声多不好。”
他说这些话时分明是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就是这么刺耳。
现在周家人有些慌了,因为这个年轻修士看见他们家靠山,竟然半点客气也无,究竟是惹不起,还是破罐子破摔,谁都不知道。当然他们都倾向后者,因此这种语气让他们多了许多气愤。
周老太太急忙道:“爹,他们冤枉胜儿,袒护这个孽障,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离尘听她这么叫,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而周霜儿则被吓得瑟瑟发抖,她在周府本来就不受待见,也极少见到这位太爷爷根,太爷爷倒是每一次回来都会考察周天胜功课,再另外教导一些。
对于这种长辈,无论是谁都会害怕,尤其是周长老看过来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立刻钉死在这里,再也不能开口为自己辩解。
周长老道:“孽障竟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真是死不足惜!今日我就大义灭亲,给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话没说完,他便挥剑,本命剑犹如深夜恶鬼,就这么杀气腾腾地射去。
修士斩妖除魔杀罪犯,都是理所应当。
如果周霜儿真的吃了人,周长老就是为民除害,传出去只会大快人心,所有人称赞他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只不过他是在杀人灭口!
用这种最快也是最简单的办法掩盖真相。
但,可能么?
沈离尘迅速挡在周霜儿面前。
他挡不了,但毫无存在感的顾玄席不会让他出事。
那柄剑才飞了一半,就陡然卸了力,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但剑就像是被化不开的深夜生生拦住了!既而这柄剑不受控制地朝周家人的方向劈去,嗡一声,深深扎进房梁之中。
周家人惶恐地看头顶的剑,好半天,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尖叫声以及四散奔逃的身影,彻底搅乱了这个夜晚。
只有周老太太以及周知府和周夫人,这三位还站在原地,心中对这位老祖宗还有一点希冀。
而周长老更是脸色铁青,他堂堂一位长老,竟然被一个后辈拦住了剑!但他想了想,顿时明白了,嘲讽道:“不愧是仙尊的徒弟,想必仙尊没少赏赐你法宝。”
沈离尘懒得理他。
周长老知道动不了他,毕竟是当长老的,顾及面子不好胡搅蛮缠,只得道:“沈公子,这件事我已经禀告你们侯宗主,他也同意将此事交予凌阳宗处置,如若不信,一问便知。只是事关我周家,我当然不会插手,但我也只让我信任的人去接管,希望沈公子体谅。”
硬的不行来软的,可惜沈离尘连撒泼打滚碰瓷的老太太都不怕,这套更是不吃。
沈离尘笑道:“不就是个宗主吗,谁还请不动宗主啊。”
他这话当真是今夜最嚣张的话了。
那个周老太太都被他甩十条街。
“杨师姐,劳烦你传音宗主,就说我说的,让他收回他之前的话,此事只能是华清宗管。”
然后沈离尘拿出一枚传音符,传音给端木羽,“你在宗主身边吗?”
凌阳宗这位新任宗主,正是端木羽的新师父,一位据说从不发脾气的炼药师。
端木羽道:“在的。”
沈离尘道:“告诉宗主,我有事与他相商。”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周长老,然后施展水镜术。
这张脸不刷,还等到什么时候刷?
水镜术能连通两个地方,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凭空出现,紧接着波纹慢慢平息,这时候再看水面已如一扇打磨光滑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充满真诚的和蔼的脸,“沈公子,这么晚了,不知何事找我?没想到周长老也在。”
周长老的脸色已经青得不能再看,他只能僵硬地行礼:“见过宗主。”
沈离尘也客客气气地拱手:“见过宗主。”
不过他也发现了,这位宗主在看见周长老的刹那,脸上的真诚褪去了几分,看来周长老并不招待见。也是,这种青红皂白就要杀自家曾孙女的人,谁能待见。
沈离尘道:“是这样,我此行前来调查周家出现吃人一事,但周长老有意让凌阳宗负责,我想跟宗主讨要这件案子。”
“好说,既然是沈公子,那当然没问题。周长老,我可已经交给沈公子了。”
周长老气得脸色扭曲:“是。”
水镜散去,沈离尘问:“周长老,现在我们能见周少爷了吗?”
周老太太和周夫人同时慌了。
“不行!不能让他见!”
“爹!他居心叵测,肯定要为那个孽障栽赃我的胜儿!也不知那个孽障怎么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
女人那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中,周长老咬牙切齿,须臾之后才压制住心中的涛涛怒火,他狠狠道:“好,你们想见便见,只是如果是你们冤枉了胜儿,就算是告到仙尊面前,我都要讨一个公道!”
周天胜所住的院子,比周霜儿的那座清净小院大了不知多少。
只是此刻院子里竟然没有侍女和小厮,只有周天胜一人弱不禁风地站在门口迎接:“见过诸位仙长,太爷爷你回来了。”
行礼的时候他还咳了几声,简直像要把肺咳出来。
周夫人赶紧上前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像是不搂紧点,就会被拍花子偷走一般。她心疼得满脸泪水,一个劲儿地说:“我的儿,你受苦了。”
而周天胜也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只是在沈离尘看起来,他这种成熟有些邪气,就像是个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附在他身上。
周天胜拍着母亲的手低声安慰:“母亲莫要为我担心,不然哭坏了身子怎么是好。”
见儿子这么懂事,周夫人恶狠狠瞪了沈离尘一眼,“我儿子如此懂事,岂能像是吃人的祸害!”
沈离尘又懒得理会了,心想你女儿更懂事,岂能像是吃人的祸害。
他赶紧传音:“看出什么了?”
顾玄息声音很轻:“没有。”
沈离尘有点失望。
而他的沉默在周长老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心虚,他冷声质问:“看到了?你有什么可说的?”
而这时候周天胜终于注意到躲在沈离尘身后单薄的小姑娘,惊愕、恐惧和心疼三中情绪同时浮现在脸上,他纠结万分,最终苦笑道:“妹妹,你怎么……”
周霜儿在看见周天胜时便浑身发抖,然而当他看过来时她竟然奇迹般的不怕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冷静下来,用温婉但凄惨的语气问:“哥,你吃月霜的时候,就是这么对我笑的,你还记得吗?你在月亮下,而我穿着青色裙子,那天中午你还夸我像柳树枝上新长出来的嫩芽。”
然而这枚新长出来的嫩芽已经被他亲生哥哥染上了血污。
周老太太怒道:“你在说什么裙子不裙子!我看你就是失心疯了,才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周长老催促:“沈公子若是无话可说就立刻给我个说法。”
沈离尘理都不理,径直盯着周天胜,“周少爷,你那天夜里看见了什么?”
周天胜本就病态白的脸色更白了,双唇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你既然来询问这件事,想必我看见的你都知道了,我看见……我看见……妹妹她趴在她的侍女身上喝着血吃着肉。”
周长老呵斥:“够了吗?”
沈离尘面无表情:“一句真话都没有,搜魂吧。搜不出来,我再赔罪也不迟。”
凡人不知道搜魂是什么,但他们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周夫人把周天胜搂得更紧了。
周长老立即愤怒道:“胡说!胜儿是凡人,怎么经得起搜魂。”
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为才能施展搜魂,他清楚沈离尘有这个本事,才用愤怒掩盖几乎微不可查的紧张。
沈离尘嗤笑:“周长老,你的玄孙是不是修士,你能不知道?只是资质太差罢了,再多的灵药都没用,你怕传出去丢人现眼,就用法宝给掩盖住了。”
像周家这种人家,把孙子当心肝宝贝,家里顶梁柱又是一位修士,怎么可能不子承父业,让周天胜走这条路呢?
但为什么没人知道?十一岁还没有拜入宗门?只能是资质太差,实在拿不出手,周长老只能自己教导,为了掩盖这种家丑,周长老还想办法遮掩住了他的灵脉。
沈离尘抬手,周天胜就这样凌空飞了起来。
周长老怒道:“助手!停下来!你敢!”
周夫人拼命跳起来去抓:“我的儿!我的胜儿!”
然而已经没用了。
那夜的画面一幕幕展现在众人面前,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夜色也能这么黑,月光却明晃晃的照在侍女死不瞑目的双眸上。
周天胜一个个把侍女骗过来,在花丛中一口一口咬掉血肉,血污掩盖下的脸上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出他有多么享受。
后来他看见一个裙子像嫩叶的女孩,她好美啊,好可口啊,看得他流口水。
周家人已经怕得两腿颤颤站都站不住,周夫人更是尖叫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别说凡人了,连他们修士都受不了这种画面。
沈离尘厉声质问:“周长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辨是非,袒护真凶,谋杀未遂,这庄罪,你想逃都逃不了!”
周长老退无可退,眼珠子一转,骤然挥剑,浑身灵气凝成了数不清的利剑,瞬间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剑阵,将沈离尘包裹在其中,锋利的剑尖笔直地对准了他!
沈离尘刚召出尘埃剑,这些灵气就被顾玄息拍散,同时周长老口吐鲜血,整个人更是被拍飞出去,不知撞碎了多少堵墙!
“走!”
顾玄息道。
沈离尘本能地带修士们撤退,他转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周天胜双目血红,刚才还惨白的唇像是被血染了,咧出一个恐怖至极的笑容,而他凌空飘着,更是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已经是化神期了,连他都害怕,会是什么修为?
寒光一闪。
夜色浓重,根本看不见顾玄息在哪,但沈离尘知道是他在出刀。
血咒!
沈离尘立即明白过来,周天胜身上的正是血咒!
他与大家迅速离开周府,陡然听见砰地一声,只见周天胜被从天上砸下来,然后他在废墟中爬起来再次带着滚滚可怖的气息,冲向黑夜。
夜色深处,顾玄息终于现身,他迎上前,森冷的寒光从天而降,毁了不知多少房屋,入目之处全是碎石与灰尘。
尘埃散去,顾玄息在废石之上长身而立,身上王袍无风自动,龙纹在他衣摆上盘桓,整个人散发一种宛如天地辗轧下来的王者威严。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溅上几滴鲜血,竟然显得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妖冶。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沈离尘却在想,你的王袍是哪来的?美少女变身吗?
逆鳞
顾炎率领的魔兵魔将迅速赶到, 其中顾炎的速度更是快成了幻影,但沈离尘还是认出来是他。
杨师姐瞪大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那位不是魔尊吗?”
顾玄息曾在华清宗住过一阵子,他的行宫至今还在, 除了这三年内入门弟子, 整个华清宗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
青涩弟子们也无不惊愕,一来是被顾玄息不怒自威的气质吓得恨不得立刻跪下磕头, 二来是顾玄息那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身手, 其实没有谁能看清顾玄息是如何出刀的, 但……刀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周围百姓都被这半夜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纷纷出来骂娘,然而看见气势汹汹的魔兵魔将,又吓得闭上了嘴。
用不了多久,整座城就会被顾玄息的大军接管。
原来他早就布置好了,只等着发动, 沈离尘忽的明白过来, 他一路上都在算计,难怪总是沉默,但是在自己传音时, 还要分心说上几句乱七八糟的话。
沈离尘道:“师姐, 你们先回客栈休息,这里太乱了,免得伤到你们。”
杨师姐当然知道轻重, 她点点头,旋即又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呢?”
沈离尘不假思索地撒谎:“我和魔尊有些交情,我得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这事回去不好跟宗主交代。”
杨师姐忧心忡忡:“你怎么和他有交情?”
沈离尘笑道:“咱们宗门举办扶摇大比那次, 不是我在筹备吗?就在那两个月。师姐你就别担心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动我的。”
杨师姐想他毕竟是仙尊的弟子,魔尊总要给几分面子吧,她是有些不安,但身后还有一群小崽子们,她只得点头应下,“好,那你务必小心,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们一声。我回去立刻告知宗主,看他怎么说。”
这里的确太乱了,她赶紧带着弟子们离开。
沈离尘远远地看了顾玄息一眼,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顾玄息也看过来。
他愣了下,这才转身进了周府。
虽然周府发现了血咒的线索,但他最初的目的是来打探当年屠村一事,如今来看,周家肯定和那事有关。
竟然这么巧,两件事撞在一起。
等等……
怎么会这么巧?
沈离尘一直相信不存在什么巧合,只有必然。
但是没有发现两件事的联系,他只能先放一放。
启明星渐渐暗淡无光,天即将亮了。
周家正在被魔军抄家,沈离尘就在周知府和周老太太的房间里搜寻,看有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他连密室都找到两个,可惜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古董。
他一直找到天亮,才无可奈何地放弃,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只想去找顾玄息商量。
他找了个魔将问顾玄息在哪,然而魔将不可能知道他们尊上的行踪,却知道顾炎的行踪,他只能先去找顾炎。
顾炎竟然在城外的……汤泉。
这家汤泉馆比周府还大,大门看起来金碧辉煌,牌匾都是用掺了金子的墨水写的,主打一个奢靡。
沈离尘走进去,看见顾炎捧着琢盘,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汗布以及其它沈离尘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只是没等沈离尘开口,顾炎就道:“来得正好。”
说着不由分说把手里的琢盘塞到沈离尘手里。
沈离尘反应不过来,讷讷地:“啊?”
顾炎不耐烦道:“进去伺候尊上啊。”
沈离尘:“……”
呵。
见他脸黑成这样,顾炎先不乐意了,“我们尊上对你这么好,你伺候一下怎么了?你不就该伺候的吗?”
魔后伺候魔尊,没毛病。
顾炎继续数落:“你看你,跑了那么多次,我们尊上一次都没计较,甚至对你一次比一次好,生怕你是因为在魔宫住着不舒服,毕竟人间和魔界还是有区别的。可是呢?后来尊上干脆纵容你骑到他头上去了,结果你还跑!”
沈离尘:“……”
顾炎双臂环抱上下打量他,嫌弃道:“你再看看你,最后一次一跑就是三年,也不看看我们尊上担心成什么样了!他都魔怔了!你真是一点都不懂事,还不知道对我们尊上好点,这么不知足!”
沈离尘简直生无可恋:“……别说了,我去。”
顾炎终于满意了,看着沈离尘往里走,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吓得脸色都变了,“对了,我跟你说的话,你千万别告诉我哥。”
沈离尘:“……”
等我见到顾火你就死定了。
沈离尘顺着路往里走,到处都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然后他看见藏青的布帘,掀开来就看见了烟雾缭绕的露天汤泉。
这么热的天泡汤泉……哦今天是中元节,那是怪冷的。
顾玄息上身赤/裸,后背肌肉线条依旧凌厉,正背对着他,坐在在水里一动不动,静得仿佛像一尊雕塑。
睡着了?
沈离尘不由自主轻手轻脚地靠近,端着琢盘蹲下来,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对上顾玄息漆黑的双眸。
沈离尘被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琢盘也飞出去摔进汤泉里,他怒道:“你想吓死人啊!”
顾玄息挑眉:“我怎么吓你了。”
沈离尘觉得他这样子太欠揍了,“你听见我进来了都不动一下,还睁着眼睛装睡,故意吓人!”
顾玄息单手搭在池子边缘,手臂上的肌肉更不用说,给人一种危险以及被捉住了就不可能逃离的错觉,这让沈离尘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我又不用睡觉,再说,你不是知道我能发现你吗?”
沈离尘气得无话可说,打也打不过,转身就走。
顾玄息转身喊他:“怎么走了?下来。”
沈离尘咬着牙:“休想。”
顾玄息威胁:“站住,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拽你下来。”
“哼。”沈离尘转头瞪他,“我信,但你有本事不碰我,连灵气和法宝都不能碰我,也更能找第三个人帮忙,我看你怎么拽我下来。”
顾玄息沉默地看着他。
沈离尘以为他没招了,得意地翘起不存在的尾巴,转身就朝外走,结果突然听见裂石声和水流的哗啦声响,紧接着他脚下一空,下一刻就被人结结实实抱在怀里,而小腿泡进温暖的汤泉里。
他低头一看,顾玄息直接把石头劈开,生生把汤泉扩大了一倍!
沈离尘完全没想到这样,顾玄息怎么这么聪明?
他转过头去,一个更温暖而柔暖的东西落在他鼻尖。
顾玄息简短道:“遇见你真好。”
沈离尘挣扎了一下,顾玄息就松开手,他落在水里,汤泉水只到他大腿,他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的。”
他倒是觉得顾玄息遇见自己很倒霉。
假死之前,顾玄息在他眼里只是个剧情人物,但就在前几天,他才意识到当时顾玄息对他多好。
只可惜他忽略了,每一次都在演戏,内心毫无波澜地配合顾玄息演完所有的戏。
顾玄息温柔地笑道:“也很幸运,你看,这两次都是因为你,我才找到那么多线索。”
沈离尘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要往岸上爬。
顾玄息大步上前,抱住他的腰,把他拽进汤泉池里,盯着他的眼,看了很久,“别紧张。”
沈离尘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脸红了,他浑身都滚烫着,一时分不清是他的脸烫还是汤泉烫。
半晌,他开口问道:“我紧张什么。”
顾玄息无奈地在他后腰拍了拍。
沈离尘登时惊了,顾玄息的手究竟什么时候!他只感觉到腰上滚烫,而其它地方都温度适宜,他下意识挣扎,而顾玄息也没有强迫什么,就这样松开了手。
顾玄息低声道:“你喜欢我,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沈离尘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顾玄息的嘴角轻轻扬起来:“我以前见到你就会很紧张,手都在抖的那种。”
沈离尘只能用沉默和逃避来应对。
“等等我还有话说。”顾玄息又叫住他。
沈离尘想赶紧走,又怕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犹豫不决地时候,就被追上了。
顾玄息塞给他一个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黑色的,材质非常奇怪……
是龙鳞!
沈离尘愕然地抬头。
顾玄息深深凝视着他:“本来准备过些天再找个好日子再给你,但你还是早点拿着比较好,我怕你出事。周天胜是想对你动手,他的目标是你,只不过我先一步察觉,给拦了下来。而周天胜本人是炼气期,但他的血咒发作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现在血咒已经到这种程度,不仅服用下去不会像尸体,还能提升修为,太危险了。”
沈离尘举着龙鳞问:“这个到底是什么。”
顾玄息道:“是我身上唯一一片逆鳞,它也能保护你,也能召唤我。你拿着它,就是我在你身边。”
可沈离尘沉默地看着他的手。
顾玄息的左手全是细细长长的伤口,错乱分布在手心手背。
他无所谓地笑笑:“打磨逆鳞留下的,不小心伤到了。”
沈离尘像是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身子晃了晃,用难以言喻地目光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打磨啊。”
顾玄息简短道:“好看。”
他用伤痕累累的左手握住沈离尘纤细的手腕,让沈离尘看清楚那枚边缘圆润的龙鳞。
他又问:“不好看吗?”
当然他不敢说,龙的逆鳞是三界至锋至利之物,可它也是顾玄息的命脉。
逆鳞能指引出一条龙身上唯一的弱点。
现在沈离尘就是三界内唯一能杀顾玄息的人。
事实上,龙的逆鳞是要在新婚之夜交给道侣的,同样交出去的还有一对敏感的龙角,但逆鳞却意味着把命交给道侣保管。
让我生则生,让我死则死。
但这只是龙族曾经的甚至很久以前才有的习俗,也在很久以前就被取消了,后辈们偶尔想起来,也都默契的不去提起。
沈离尘点头:“好看。”
顾玄息低声道:“记得滴血认主,结契会么?不会我教你。”
“你泡澡为什么还穿裤子。”
沈离尘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暧昧滚烫的气氛。
顾玄息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身上的单薄裤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健硕利落的线条,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他顿时期待道:“你希望我不穿?”
沈离尘转身就走。
顾玄息甚至还失望地叹了口气。
沈离尘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离开汤泉,这一次顾玄息没有再叫住他,他浑身的衣服都湿了,沉甸甸坠在身上,准备找个没人的房间换衣服。
幸亏整座汤泉馆里都没有人,找没人的房间很容易,他关上门插上拴,转头想脱衣服,又吓了一跳。
净昀苍一身洁白,像雪地一样,反射着刺目的光。
沈离尘问:“你怎么来了。”
“凌阳宗宗主传音于我,他说你找他时发了很大的火,怕是什么地方得罪你,前来请罪。你不喜欢这个宗主吗?换一个好不好。”净昀苍用他那哄骗的清冷嗓音道。
沈离尘的眉头立刻拧起来:“我没有不喜欢。”
“而且什么叫我不喜欢就换一个!万一是我无理取闹,你就要把一位宗主换了?万一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我杀了人,整个修真界都要捉拿我,你是不是也要把他们都杀光了?”
“是。”净昀苍意简言赅,“是他们该死。”
在他眼里,沈离尘甚至不该伤心难过,而他会毁掉所有让他伤心难过的原因。
这话,尤其是对杀人这件事毫不在意语气,让沈离尘怒火中烧:“这件事其实是我不好,我当时因为别的事发脾气,对宗主说话时难免语气冲了些,该是我赔不是,该认错的是我。而不是你黑白不分地认定是宗主不好,怪罪是他的不是,甚至要换掉他。”
某种程度上,净昀苍就是另一个周家人。
只不过被溺爱的是自己。
但这种溺爱,想想都让他毛骨悚然。
他想他已经很有耐心地试图说服净昀苍,生怕这人真的做出这种事,他想阻止都没有办法。
然而对于他的这番话,净昀苍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抬起右手,“你怎么湿成这样。”
沈离尘下意识躲避他的手。
而那只手在触碰到他脸上细微绒毛的刹那就不再动了。
他身上的衣服也干了,不再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或是沉沉坠着。
净昀苍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用一种轻而缓的口吻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不该来,但我怕你因为不想见我,受了委屈也不想说。”
沈离尘道:“我受委屈一般当场就解决了,不会求到你头上,你也不必大惊小怪,我也没那么脆弱,我是成年人,该吃的苦也是要吃的。”
净昀苍连续吃闭门羹,却毫无反应,冷若冰霜的脸上仿佛永远都无法理解沈离尘的话,但却被这些听不懂的的话刺破了心房,可他依旧面无表情地道:“你变了。”
沈离尘解释:“人都是会变的,你一个月没见到一个人,他可能都会变成别的样子。”
净昀苍又转移话题:“关于血咒的线索越来越多,事关我们爹娘,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可能要多点,现在沧州城交给他,我不会再在沧州城里露面。”
沈离尘挑眉:“这些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要是没别的话,我走了。”
他等了片刻,也没听见净昀苍说什么,知道这是不想他走可又想不出任何能留下他的办法。
沈离尘转身离开。
他根本就说服不了净昀苍,就算净昀苍答应无数遍,但净昀苍心中认定的都不会变。
净昀苍甚至能找出这样拙劣不堪的借口,毫不犹豫打破当初的承诺,直接出现在他眼前,看来这些诺言和人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说不定他还在虎视眈眈,一有机会,就把他掳走。
在沈离尘的身影消失不见,甚至连脚步声也听不见的时候,净昀苍始终背在身后的左手终于垂在身侧。
那双手上是遍布细细长长的疤,结痂是暗沉的金色,从手心到手背,这些疤痕是每一处都不放过。
他准备好这枚金色逆鳞,不断打磨,现在已经是一个漂亮到可以当首饰佩戴的形状。
他本想着有一天,沈离尘愿意叫他一声师尊,他就可以亲手递给他,作为师门第一份礼物哄骗他收下。
逆鳞,他有师尊的命了,终于可以安心了。如果他的师尊再犯错,拿走师尊的命也无妨。
可他却晚了,他永远都比顾玄息晚一步。
从前是,现在也是。
既然周府什么都没搜到,那就只能审讯周家的那几个人。
在审讯之前,顾炎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中真言咒。
这比他们都中了真言咒更让沈离尘觉得大事不妙,既然有下真言咒的能力,不可能不下,除非这人根本不重要甚至不知情。
连顾玄息也微微蹙眉,显然是赞同沈离尘的意思:“无碍,就算问不出关于血咒的事,也要问清当年村庄的事。”
周知府等人已经被分别关押在周府的几个房屋内,魔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是凡人就是修士也插翅难飞。
就在顾玄息泡澡的时候,顾炎已经先审讯过一番,顾夫人眼里只有儿子什么都不知情,顾老太太隐约知道些什么但她当时假装不知道,反正只要能继续奢侈和人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生活就够了。
真正知情的是周长老和周知府。
沈离尘和顾玄息先去见周知府,毕竟是一介凡人,比较容易招。
周知府被五花大绑,身上还有皮鞭抽过的痕迹,他一看见沈离尘就愤怒道:“你胆敢如此对待朝廷命官!当心五马分尸呜——”
顾炎一脚把他踹到墙上,然后提留牲口似的把人提留过来,扔到地上。
沈离尘道:“杀了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谁知道你死没死。招了吧,不招就继续动刑。”
周知府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得了这些,慌忙道:“我说我说,你们说的血咒大巫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怜的胜儿,我要是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子,我当年就不……不答应了啊。”
顾玄息冷冷道:“答应什么。”
周知府被他的语气吓得直打哆嗦:“就是十五年前,我初来沧州城上任,府邸刚修葺好,我爷爷从凌阳宗千里迢迢赶来。”
那天周长老仿佛仙人从天而降,看得整个沧州城的百姓无不目瞪口呆,而周长老最后落在了周府,从那天起许许多多的百姓甚至不去城外香火旺盛的寺庙,反正是在周府四周跪拜。
周知府那天自然洋洋得意,多喝了几杯酒,昏昏沉沉,被周长老叫去。
而周长老要他……明晚紧闭城门,无论城外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开门,也必须装作不知道。
周知府原本没当回事,倒是下了命令,直到次日夜里子时左右被吵醒,是千夫长前来禀告城北的村庄着火了,接连烧了几个村,城内也有不少人是这些村庄里出来的,千夫长要带人去救火,到了城门口才知道周知府早已下令,这次急匆匆地赶来周府请周知府下令打开城门。
周知府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当时周长老还没走,他立刻去询问可否打开城门。
周长老却道,他要的就是城外五个村庄所有人的命,并且让周知府放心,已经做得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而在周家,周长老的话就是不可忤逆的圣旨,就算周知府再害怕,也不敢违背。
周长老还保证,这件事有关他们夫妻未来的孩子,因为让周长老做这件事的人,已经算出这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并且给了一颗丹药,服下之后会修复灵脉,拥有罕见的资质。并且那人还叮嘱周长老,必须是这个孩子,就算给其他人用了也没有效果。
周家虽然出了周长老,但接下来四代数百人都与修仙无缘,周长老清楚这么多辈了,就算出生个有仙缘的孩子,资质也会差到与凡人无异,周家可能再也与修真界无缘了。
而周长老的化神期修为也困了许多年没有突破,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停滞不前或是不进反退,他不能看周家落败。
周长老决定搏一把。
后来那人的预言都应验了,周天胜果然是在那个时辰出生,资质几乎等同于凡人,周长老用了无数灵药都不管用,最后才想起那颗丹药。
至于丹药究竟是什么,那人又是谁,为何屠五个村庄,这些都被周长老一句话概括,周知府只要照办就是。
周知府只知道这么多了。
但他究竟有没有说实话,甚至是不是还有所隐瞒……这些都是顾炎的事。
沈离尘和顾玄息走出房间,各自陷入沉默。
“我——”
“这——”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结果撞到一起。
顾玄息道:“你聪明,你先说。”
沈离尘已经能够做到四平八稳地接受他随时随地的吹捧。
“不是人人都能中血咒,此人是大巫挑出来的,周天胜是,丹枫也是。因为如果试验血咒的话,肯定要挑选一个不起眼和各方面都符合的人,但这两人,周天胜只是炼气期,丹枫太显眼了,都不适合。那既然都不合适,又选他们,正是因为只有某些人能中血咒,大巫才把他们挑出来。但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哪方面符合大巫的挑选条件。你呢,你想说什么。”
这种时候,顾玄息竟然还在笑。
“我想说啊,你太关心我,结果连你自己的事都忘了。”顾玄息嘴角噙着笑,“竟然没发现,屠杀五个村子就为了炼制鬼的人,和我在追杀的大巫,就是同一个人吗。”
(⊙o⊙)…
沈离尘只觉得自己的预感怎么这么灵敏,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应验了。
但说句没志气的话,这样他就可以抱顾玄息的大腿了,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要权有权, 就没有什么是顾玄息没有的。
但这也不能说是没志气,这些都是为了弟弟。
沈离尘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天人交战之中。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 他和顾玄息的关有多好呢, 他凭什么要求和顾玄息互相协助呢?
这时候, 顾炎打开门走出来,大大咧咧地说:“他说的应该都是实话,没有人能挺过我的拷问而不说……”
他没想到沈离尘竟然还在门口,脸色一变,迅速把双手背在身后,心虚地看着脚尖。
到底是看了, 还是没看见?
沈离尘在心里冷笑一声, 很好,等再见到顾火,他不仅要把顾炎的话原模原样复述一遍, 还要告顾炎把自己搞得血呼拉渣不讲卫生!
顾炎讪笑:“沈公子没走哈……”
沈离尘没好气道:“没有。”
顾玄息则嫌顾炎身上都是血腥气, 没好气地摆摆手,示意滚蛋,“叫你哥过来伺候, 你别过来了。”
顾炎就这么面朝着他们,一步步退得没影了。
顾玄息才低下头,道:“去审讯那个周长老?”
沈离尘颔首。
现在来看,周长老显然知道得更多, 只不过就冲他身上没有真言咒这点,他们能得到的消息必然有限,沈离尘还想着凭自己的心细入微,一定要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周长老竟然是顾焱大将军亲自看管的。
见到沈离尘,顾焱赶紧拱手行礼:“多谢沈公子送药。”
沈离尘摆摆手:“没事,下次见到那只小狼,你们别打起来就行。”
顾炎神色有些古怪,显然早就想了无数遍如何把那只狼抽筋扒皮,但……沈离尘的话,他一定会听。
“里面怎么样。”顾玄息问。
顾焱答道:“二哥在他的灵脉里刻了道火咒,尊上尽管问便是。”
屋内,周长老已经被这道炼气期弟子都会的火咒折磨得苦不堪言,只因为被顾炎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手法刻灵脉上。
顾玄息道:“周长老,该说的说,周家虽然不会再如以前那般,至少能保全。”
周长老已经是软骨头一个,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身上没有伤痕,但整个人其实已经被折磨得离死只差一步,“尊上……既然早就来了,隔壁躲在一边看我周家的戏……”
顾玄息道:“看蝼蚁蹦跶。”
论嚣张,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沈离尘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眼。
周长老苦笑道:“尊上想问十五年前的事。”
顾玄息冷冷道:“是谁给了你丹药,让你下令不准官兵去城外救火。”
“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从未提起过。他一身黑袍,带着兜帽,脸挡得严严实实,对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年长。他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提出那些条件,要我在那日能让沧州城门紧闭不管不问,然后告诉我胜儿的生辰,许诺可以给我一枚丹药提高他的资质。第二次出现,就是我答应了他的要求。除此之外,再无照面,只是谁曾想……谁曾想那枚丹药是能提升胜儿资质,可却把胜儿变成吃人的妖魔,但只要他恢复神志,资质就像之前平平无奇。”
沈离尘笑了一声,“周长老见多识广,竟然相信真的有丹药能提高资质?如果有,整个修真界岂不是人人都是天才?”
周长老苦笑:“沈公子资质奇佳,你当年入门时,惊动整个修真界,几乎所有掌门都想抢你当弟子。当年我们凌阳宗的宗主还是仓武君,我是眼睁睁看着他激动得双眼通红,连夜招来我们这些长老,要立刻动身去华清宗。最后还是仙尊出面收你为弟子,你既然有仙尊相护,当然不知道我们这种寻常人家的苦处。”
“周家上下全是凡人,只出了我一个修士,但这么些年来我的修为……已经到了尽头,寿命有限。等我大限将至,周家就没有依仗,在这等乱世中,用不了几年就会走到尽头。我不得不为周家考虑,周家也必须再出一个修士,而我已经等不及了。”
顾玄息懒得听他吐苦水,什么周家没了依仗,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的而已,他抬手,施展搜魂。
他的搜魂显然不是沈离尘能够媲美的,沈离尘最多搜出几个静止画面,顾玄息的却是整个过程,连声音也丝毫不差。
沈离尘第一次亲眼见到大巫,虽然看不见脸,但那种邪恶的气息藏都藏不住。
而接下来就是屠村那夜,周长老凌空遥望村庄……熊熊火焰,刀枪穿破血肉的撕裂声,老人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马蹄踩踏在村民脆弱的身体,鲜血洒满大地。
“别看了。”顾玄息的手挡在沈离尘眼前,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湿润,像是热毛巾敷在眼上,疲劳都没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顾玄息沉默地看着一位母亲把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孩子放进木盆,用纤弱的臂膀转动轱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她扑向那些人的刀枪。
顾玄息故作轻松地按着沈离尘的肩膀,原地转身,推着他走出屋外。
“喂。”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沈离尘扒开他的手,转头看他,“大巫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无论是炼鬼还是血咒,我都想不通。”
顾玄息道:“我也想不通。”
沈离尘奇怪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是在敷衍他,但却找不到证据,“一个人所图无非是钱、权和美人,钱是不可能了,有这种能力的人不缺钱,那就是权和美人?要权的话,三界之内权力最大的无非就是你们。”
他明知道不该,但思绪已经飞到大巫其实是个情种上去了,万一到时候要杀两个怎么办?
顾玄息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你这几天想出那多线索,没累坏脑子吧,我看看。”
说着他就凑过来。
他比沈离尘高不少,差距刚好是他的唇刚好能蹭到沈离尘发顶,但只要稍微俯身,就不是发顶了。
顾玄息突然发现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顶在胸口上,低头一看,正是尘埃剑那做工精细的竹制剑鞘。
然后沈离尘用力,把他推远了,沉着脸:“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对方远一点。”
顾玄息果断道:“我不同意。”
沈离尘哼了一声,“没问你同不同意,我单方面保持距离就可以了。”
顾玄息觉得委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道犀利的红风冲过来。
凤司命撞在沈离尘身上把自己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来圈,羽毛被滚得乱七八糟,还沾得都是土,整只鸟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爬起来,看见沈离尘就是一个气势汹汹的怒瞪,这回是真的把小眼睛瞪成了黑豆豆。
这只臭美、被沈离尘叫秃头都能气得冒火的鸟,终于顾不得梳毛了,展开翅膀扑腾着就朝沈离尘飞来,冲着他撞过来——
这一次很注意没有再把在自己撞飞了。
“我每天睁着眼睛等你!下雨了我在等!刮风了我在等!但你呢!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说着,凤司命的黑豆眼里流出委屈的泪水,凄凄惨惨道:“我都快饿死了。”
沈离尘:“……”还以为多想他呢,结果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他道:“我给你留了两斤灵米呢?都吃光了?”
凤司命哼了一声,转过身。
沈离尘深深叹了口气,不过是换成了灵米,凤司命竟然变得这么能吃,要知道平时两斤杂粮是他半个月的伙食。
沈离尘伸出手,让他飞到掌心中,凤司命静静地掉眼泪,委屈极了。
他抬头无奈地看这顾玄息,“我先带他回去了。”
“让顾火带你去休息。”顾玄息淡淡道,“这事我还需要和他商量。”
顾玄息一直讲究,去哪里都声势浩大,每一处行宫都是皇宫那个级别的,当然要让沈离尘住最好的地方,他吩咐顾火把他的芥子拿来。
芥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修士们随身的芥子领域能装很多东西,但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芥子,可以让任何生灵自由进出,看起来似乎和芥子领域没什么区别,实际上这种芥子却是一个小世界。
顾玄息的这个芥子,就是他的行宫。
沈离尘也没忘记问顾火要灵米。
凤司命委屈地吃饱了,飞到他喜欢的屋顶上梳毛睡觉。
沈离尘这才松了口气,就趴在床上,在赞美顾大总管的贴心中睡着了。
夕阳落幕,过了中元节,那种阴森的冷意终于褪去,月色中的血光也褪去,澄亮如洗。
顾玄息忙完转头就去找沈离尘,走到门口时他脚下顿了顿,竟然有些微妙的紧张。
他自嘲地笑了下,才轻轻叩响房门,柔声问:“我进来了?”
里面的人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顾玄息推开门,差点笑出声。
沈离尘正在床上趴着,胸前垫着枕头,惬意得闭着眼,脸上是顾玄息都不曾见过的闲适自在。
而尘埃剑灵正光着脚,两只胳膊伸着努力保持平衡,在他背上踩来踩去。
沈离尘一边享受一边哼唧:“往上面去点。”然而尘埃剑灵看见顾玄息时停顿了一下,这一顿然他睁开眼,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顾玄息,“你怎么来了。”
“来,儿子。”顾玄息走过去把尘埃剑灵抱了起来。
沈离尘立刻就不满了,他爬起来:“你干什么?我按摩呢!”
顾玄息抱着剑灵走到门口放下,在小屁孩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出去玩去,你爹有话要跟你亲爹说。”
门关上的时候,沈离尘甚至还听见顾火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太子殿下要抱吗?”
沈离尘:“……”
可见,顾火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管之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离尘把在床脚团成一团的外衣套上。
而顾玄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在桌前坐下,一挥手,桌上摆瞒了珍馐美味,“叫你吃晚饭。”
又是沈离尘吃、顾玄息看的一顿饭。
扒拉两口饭后,沈离尘才后知后觉地问:“你真的不吃点吗?”
顾玄息微笑着摇头。
大多数修士到达一定境界都会选择服用辟谷丹,大概觉得这样对修真这条路百利而无一害……大部分修士都被口腹之欲折磨得苦不堪言。
其实修为不达到一定境界,比如渡劫期以上,或是顾玄息这种级别,没有真正的洗精伐髓,化天地灵气会己用,无论是辟谷还是不辟谷都差不多。
但像沈离尘这样,对吃保留十二分热情,每天不吃够三顿饭活不下去的人,在修真界……只此一例。
反正他对修为也没有什么追求。
顾玄息忽的问:“好吃吗?”
“好吃。”
“把厨子挖到魔宫给你做饭吧。”
“那感情好……”
说完沈离尘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抬头瞪了一眼给他下套的顾玄息。
顾玄息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沈离尘耳尖一红又低下头认真扒饭了,他就一直盯着他看,目光描摹完轮廓,又去扫过脸上每一处肌肤。
心里痒得发疯。
吃完饭,叫人收拾好桌子。
沈离尘坐在窗沿看月亮,说是消食,其实在吃饭后甜点,糯米丸子和莲子加米酒,以及一种有莲花香味能强身健体的灵植熬成的粥。
“你怎么吃不饱似的。”顾玄息走到他身边。
沈离尘问:“我吃你家米了?”
顾玄息幽幽道:“在人间的开销都是沈记的钱。”
沈离尘盯着他,瞬间说不出话了,看不出来你个魔尊还挺有心机,用我的钱养我。不对,是我养我自己,关顾玄息什么事。
顾玄息坐在他后面。
沈离尘不理他,刚盛出一勺子粥,吃了一颗糯米丸子正准备吃掉旁边的莲子,结果右手根本不听他的,绕过胸前,从另一边肩膀上伸到后面。
顾玄息凑过来吃了。
沈离尘道:“你不是不吃吗!换个勺子啊,不知道用公勺吗!”
“我以后陪你吃饭。”顾玄息从身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上,说话时吐出烫得让人浑身酥麻的气息,闷声闷气道,“别走了好不好。”
沈离尘紧张到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反手捅他一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
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挣脱不开的。
过了会儿,沈离尘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把冷掉的碗往他手里一塞,看也不看转身就往外走:“芥子里的空气不好,我去透透气。”
说完逃命似的离开了。
残垣断壁的周府内。
沈离尘用双手掌心给滚烫的脸降温。
原身是水灵根,刚被净昀苍收为徒弟那些年还是对他有崇敬之情,因此原身就主要研习冰系的法术,导致现在沈离尘出手,灵气在掌心里凝成的不是水,而是冰。
魔军行动迅速,顾炎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让周家上下连底裤都招了,顾火更是心细如发,周家上下一个不落,连屋檐下的麻雀窝都没放过。这些都会被送到魔界,再经历数十遍的筛查和拷问。
前几日还富丽堂皇的周府,已经彻彻底底沦为鬼屋。
入夜之后,一片死寂。
沈离尘想离开周府,去夜市之类有人的地方走走,抬头却发现,自己竟然又溜达到后花园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路痴了?
他转头想走,却发现后花园那扇原本用铁链紧紧锁着的门,打开了,铁链和锁不知所踪。
周府是被魔军接管,整座府邸也没有任何要藏着掖着,查抄的时候肯定是大门连窗都打开,也是在说这间屋子被搜查干净了,不必再来。
这一路走来,沈离尘见到的门窗都是这样。
现在看见通往后花园的门开着,他也就没在意。
可是当他转身,背对着院门的刹那,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油然而生,让他汗毛倒竖,他下意识转头,同时尘埃剑也出现在他手中——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沈离尘反手持剑,灵识荡开,所及之处,一片死寂,毫无异常。
他屏住呼吸,侧身从门缝中挤进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吃人的现场,不再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就在沈离尘以为是自己多虑的,准备从后门离开周府的时候,赫然看见角落里的篱笆上,蹲着个……或者说是虚虚飘着个半透明的小男孩!
那个小孩子一动不动,整个人是如素描画一般的颜色,正侧身对着他,眼睛也闭着。
如果是在原来世界的沈离尘,他会立刻猜出这是全息投影或是什么3D立体画。
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
沈离尘的灵识,探到了他脚下的篱笆,却没探到这个小男孩。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手腕微微转动,眼见距离应该安全,就放尘埃剑灵出来试探。
剑灵是灵气凝成的,没有重量,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地爬上篱笆,和透明男孩保持一样的姿势,只不过他是睁开眼,好奇地左看右看。
沈离尘看得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剑灵是彩色,一身衣服也是随沈离尘心中对小孩的形象而形成的——年画娃娃那种,红肚兜青色束脚裤,戴金色项圈、手环以及脚环。
透明男孩是黑白灰三色,一身寻常贫苦人家的孩子打扮,袖口衣领以及裤脚都磨出了毛,衣服空空荡荡明显大了。
不知是不是小孩子没长开时看起来都差不多,需要再长大一点才能看出区别。
沈离尘觉得这两个娃,还挺像。
就在这时候,透明男孩睁开眼,他的眼睛也是黑白灰,而尘埃剑灵直接被吓了个屁蹲儿。
就在剑灵摔倒的时候,男孩陡然转头,他身体不动,脖子扭成有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看向沈离尘。
沈离尘只觉得他像一个孤魂夺魄的勾魂使,仅此一眼,他被勾走半条命!
他立刻挥剑出招,冰霜随着四散的灵气荡开,潮湿的夏夜瞬间千里冰封!他两步上前,对着小孩,就是全力一剑!
男孩周身也弥漫出黑雾,冰霜与黑雾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冰霜远远不敌,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被黑雾侵蚀。
可沈离尘还没有出下一招,不知为什么冰霜突然占据上风,甚至以一种不可肆意的速度冲过去,他刚看清的时候,已经冻到男孩的脚底下了。
男孩化成一缕烟雾不见了。
夜空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片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
此刻乌云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沈离尘亲眼看见男孩飞进了那道口子,与此同时,数不清的鬼从口子里冲出去,直射地面。
沈离尘已经顾不得冰霜是怎么出现的,但他已经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御剑冲进了那道口子。
同时怒吼:“把我弟弟还给我!”
那到口子里除了黑雾什么都没有。
沈离尘四处搜寻,别说弟弟了,连一道人影都没有,甚至连出口都找不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莽撞了。
直到黑雾在他眼前渐渐汇聚,最后凝成一个……黑袍戴兜帽的人型。
沈离尘要紧后槽牙,“你就是大巫?”
那人不说话。
沈离尘怒道:“屠杀村民把我弟弟炼制成鬼修的是你,当年在仙界下血咒害死二位尊上爹娘的是你,现如今还在人间蛊惑修士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你试药的,你还真是……贪得无厌,贪得无厌的人往往什么的得不到。”
这时候大巫终于动了一下,然而也只是兜帽一晃,他用一种老人家的嗓音却清晰有力道:“我是想他们爹娘除了那二位,在那时候,只有族长才有实力杀他们,谁能想到,那时候的仙尊就有足以弑父的实力。”
虽然沈离尘很不喜欢净昀苍,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开口,哪怕要死,他都要嘲上两句:“仙尊那叫自卫以及保护他没成年的弟弟,不会说话就少说。”
大巫倒是不生气,冷哼一声:“现在不再有任何人能发现我的血咒,而你身边任何一个人随时都能杀了你。”
沈离尘点点头,表示自己承认,但他不想给敌人留下任何得意的机会,他无所谓地摊开手:“你杀呗,死有轻于鸿毛和重于泰山,我沈离尘就是一根鸿毛,不能再多了。”
他这话让人一个字也听不懂,但连在一起,就让人听着充满了嘲讽。
更何况他说这话时,还是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人拳头打在棉花上,才最气人。
“你!——”大巫咬牙,“行啊,你死,我就放你弟弟。”
然后他冷笑一声,显然是在嘲讽沈离尘不过是随口一说。
“好啊。”沈离尘毫不迟疑,果断拿出小尖刀抵住自己脖子,“让我弟弟出来,我看见你放他走,就立刻抹脖子。”
大巫分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坚决,心甘情愿去死。
沈离尘眼睁睁看着周围的浓雾都……顿了一下,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的砍价能力:“现在,让我弟弟出来,当着我的面放了他。”
在这时,月色宛如利刃穿破黑雾,黑雾终于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沈离尘站在月光下,发现他自由了,他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直面大巫,甚至在他手中死里逃生,谁不紧张?连尖刀刺进了脖上的皮肤都没发现。
但刺得不深,只有一点血,在黑夜与月色下,也足够触目惊心。看见他现在样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自裁。
沈离尘松了口气,然后看见顾玄息愤怒不已地出现在在他面前,铁钳一般的手捏着他的下巴。
沈离尘回忆起顾玄息对自己发火的样子,有许多次,在魔宫里,他被从人间抓回来后,反杀陈公子拿到两界玉被发现后。
但那些都远远比不上此时此刻。
他为什么发火呢?
顾玄息已经怒到无力,“你就这么想死吗……好,我收回晚上说的话,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见不得,也会击垮他。
他忘记了一个不曾想过的问题,沈离尘不在乎死,所以他以死还清过往一切。他让他别再走了,可接下面临的,却又是一次沈离尘不在乎自己性命。
还会有几次呢?一次他都害怕,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魔尊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坚硬的黑色龙鳞下,血也是滚烫的。
如果是这样,顾玄息希望自己的梦不曾醒过来。
(*^▽^*)
沈离尘还没反应过来顾玄息在说什么, 只见眼前闪过一抹比夜色更深沉的影子,顾玄息就不见了。
他看过去,那片黑雾只是短暂的被月光打散了,瞬息的功夫, 又重新凝聚, 数百只鬼影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穿梭。
沈离尘第一次仔细观察鬼——弟弟不算——这些东西本能给人一种阴森和危险感,就像一只饿了七天七夜的疯狗。
这么会儿功夫, 顾玄息已经直接闪进了黑雾中, 而以顾炎、顾焱为首的诸多魔将则对上那些难缠的鬼。
顾火上前一把拽住沈离尘的胳膊, “沈公子,我们走。”
沈离尘犹豫不决的时候,看见一道短短的黑影,别的鬼影都有一人长,只有他小小的,在那么多黑影中格格不入。
沈离尘甩开顾火的手。
顾火怎么可能让他走, 大总管立刻掏出捆仙绳, 然而一道烈焰砸过来,顾火躲闪及时,才没被伤到。
凤凰的灭世火。
他极不甘心地看过去, 只见一只巨鹰大小的凤凰展翅飞过, 接住从剑上跳下来的沈离尘,向远处飞去。
这些鬼,确实可怕。
沈离尘从未听人提起过鬼或是鬼修, 因为他们都被困在地府中出不来,历史典籍中或许有关于鬼的痕迹,但也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后来就像魔族被约束在魔界,鬼就被约束在地府, 井水不犯河水,只是魔族会和人族做点小生意,互通有无,至于鬼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沈离尘是因为接触过顾玄息和顾火等人,又亲身经历过魔界,才对魔族有了好感。其实除了他,大多数修士依旧对魔族闻风丧胆。
遇到魔族最多肉身死,转世投胎继续做人。遇到鬼,那就别提了,魂魄可能也会被炼成一只只能被差遣的鬼。
“我好害怕……”凤司命说话时都在打哆嗦。
沈离尘道:“我也害怕,别废话,瞅准空隙就飞过去。相信自己,你能行。”
凤司命飞翔的本事和他好吃懒惰的本事一样让人无话可说,他掠过鬼影,穿破浓重的黑雾,来到男孩面前。
男孩一动不动地飘着,但沈离尘刚才分明看见他直接把一位魔将的魂魄抽出来生吞了。
踩在凤司命背上太远了,沈离尘往前走了两步,踩在他头上,对男孩伸出手,盯着他毫无实质的眸子:“还记得我吗。”
凤司命:“……”一斤灵米两斤灵米三斤灵米四斤灵米……
男孩像那些只懂杀戮的鬼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寒光划破长空,刀光与月光合二为一,俨然能一刀断横断天地,天空陡然传来闷雷的怒吼,顾玄息这一刀竟然把天劫逼出来了。
沈离尘看见男孩朝他的方向转了转,嘴唇将张未张——
遮天蔽日的黑雾迅速凝成一个黑袍人,无数鬼影朝他聚拢飞入他袖中,黑袍猎猎,顾玄息横刀,然而刀锋触碰到大巫的同时,大巫砰地炸开,这下黑雾融入夜色中,彻底消失不见。
而这一刀融合月光星光,横斩过神州大地,无数人在这一夜看见了天空闪过一道一闪而过的光。
天空中本来已经逐渐平息的闷雷终于轰隆一声,雪亮的闪电垂直劈下。
顾玄息理都不理,天雷劈了个寂寞,化成一缕烟消失。
其他人都不止一次看见顾玄息出手,也不止一次见他把苍天气到拿雷劫劈他,因此只有沈离尘一人给他鼓掌。
顾玄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
顾大总管机灵地推了他一把:“求你了,沈公子,快去哄我们尊上吧。”他还撒谎,“我们尊上就是小孩子脾气,真的,很好哄。”
沈离尘不明白顾玄息怎么会生气,疑惑地跟了过去。
一直追到芥子里,沈离尘才追到他,“你生什么气?还有什么叫什么都没说过?”
顾玄息转头,垂眸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沈离尘,当年你死的时候,我一直在做梦,所有人都陪我做梦,假装你还活着。你知道你的这条命意味着什么吗?”
沈离尘点点头。
顾玄息又道:“那种情况下,活下来肯定是九死一生,天时地利人和,少一个都不行。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命呢?”
不是说往往九死一生的人,会更加珍惜得来不易的命吗?怎么他偏偏表现得毫不在乎,像是可以随意交出去一样。
没有人比顾玄息更在乎沈离尘的这条命了。
可现在沈离尘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顾玄息想放弃了,沈离尘再找死一次,他恨不得跟着去。与其痛不欲生,不如早点斩断……
“你在说刚才看见我自裁吗?”沈离尘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我在拖延啊,我一时没注意落在大巫手里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临危不乱吗?我的腿现在都在抖。他让我用命换我弟弟,我就用命跟他谈判,还好我机灵。我周旋了那么久,不就是等你来救我吗?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你在等我救你?”顾玄息突然有种守得雾开见月明的感觉,“不是真的找死?在等我救你?”
沈离尘无语,他还想把这些年缴的退休金赚回本,找什么死?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骂人呢?
顾玄息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仿佛怕他转头就跑,“我怕你又死一次,我怎么办?继续每天对着没有你的寝宫说话吗? ”
沈离尘瞬间眼睛一酸,眼眶含着浅浅的泪,他怎么为一个纸片人落泪了。
“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我当然要好好活着。”
接下来,顾玄息做了他曾经做过的且不止一次做的事。
柔软地唇贴上来。
呼出的气息也纠缠起来。
顾玄息道:“你没有躲。”
沈离尘抬眸,下一刻剑鞘抵住顾玄息的胸口,“多谢提醒。”
顾玄息:“……”叫你话多。
沈离尘稍微用力把他抵远了点,“刚才怎么回事?大巫来做什么?”
“不清楚。”顾玄息摇头,“我发现时你已经被困在里面了。”
沈离尘收了剑鞘:“我走到后花园,看见一只小鬼,等我终于认出来是我弟弟,然后大巫就出现了,然后我就和他周旋起来。”
他看着顾玄息,互相看见对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须臾之后,顾玄息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我带人再探查一番。”
然而无论怎么查,都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只得暂时搁置。
沈离尘准备继续他的行程,与杨师姐等人一起回华清宗,找唐溪和吴非元再仔细打听当年捡到他的情景。
这一次顾玄息当然没有跟来。
沈离尘一点也不奇怪,上次顾玄息去华清宗纯粹是为了找净昀苍麻烦,现在他不想离净昀苍太近,膈应。
而凤司命也没有跟过来,用他的话来说,越靠近净昀苍他越害怕,可能和净昀苍杀了太多凤凰有关。
也不知哪来的第六感。
他还顺便索要了一百斤灵米,口口声声称是沈离尘欠他的。
沈离尘莫名其妙,并慷慨地给他准备了两百斤,“多谢你那晚载我一程。”
凤司命:“……”
这次回去,沈离尘顺便把周霜儿和那条立大功的狼狗带了回去。
可笑的是,周长老费尽心力提升他玄孙子资质,却没有发现玄孙女资质优越,甚至达到华清宗的收徒要求。周霜儿由杨师姐先照顾,等到招收弟子时再正式入门,虽然这个年龄才开始修炼太晚了,但日后的事谁能预料到呢?
一日后。
华清宗。
沈离尘踩着尘埃剑,缓缓落在地面上,抬头仰望巍峨的宗门。
上一次站在这里时,还有个癞皮狗躺在门口。
此刻沈离尘磨磨唧唧地走在一群人最后,就算做了几天几夜的心理准备,此刻站在这里他还是害怕去面对。
“师弟是不是不舒服?”杨师姐转头问。
沈离尘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缓缓。”
杨师姐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笑道:“那行,我先走了。”
沈离尘秉着能逃一时是一时的原则,想着先把狼狗送去马厩再说,那里主要饲养的是飞马。毕竟画舫画船这类的法宝都是宗门所有,不是人人都能用的,所以飞马才是常用的坐骑。
而他当初从魔界逃回人间,顺手搭救的村民送给他的小毛驴也养在这里。
他到的时候,当年的小毛驴长成了大毛驴,挤在一群骏马之间吃草,结果还是显得小。
它显然已经不认识沈离尘了,沈离尘经过的时候,依旧低头吃着草。
沈离尘找到负责打扫马厩的弟子,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位,甚至不认识他,他便把狼狗寄养在这里。
他准备等养老的时候,再把毛驴和狼狗接走。
然后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当他胆怯的事实,闭关三年的沈离尘终于出关了。当然他还有面对他其实在三年前已死的流言蜚语,虽然自己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离尘遇到的第一位弟子,正在打扫,用一阵风把树叶卷起来堆在一起再烧了,
“沈……沈师兄!你终于出关了!我就说你没死,真的只是闭关了,那些家伙还不信!”
沈离尘道:“嗯,只是闭关了而已。这三年里,宗门如何?”
弟子简单说了一下华清宗现状。
一句话概括,蒸蒸日上。
在新任的侯宗主带领下,削了段无峰那些心腹长老的长老称号,领导班子终于不再怎么想着讨好宗主,开始干实事,何况本来就有丰厚的基础在,华清宗想不好都难。
沈离尘笑着和弟子告别。
这种事,只要有了开头,接下里就不难。
他大大方方和所有人打招呼,同时瞎编他这三年的闭关经历,对于夸赞他天赋和修为的赞美一笑而过。
离开三年,沈离尘依旧是那个人人肯定、人人赞美、人人效仿的沈离尘。
而当年,他曾经认真地与这里做过诀别。
能有机会再回来,这种感觉,真得像做梦一般。
是啊,做沈微,不如做沈离尘。
一路打着招呼,沈离尘也打听到了唐溪和吴非元都在望羲峰,便去了望羲峰。
望羲峰以大而出名,到处都是弟子们布的阵,或是正在练习的阵,能走的路不多。
他好不容易找到两人,发现他们在桂花树下并排坐着,吴非元正犹豫着,手伸到唐溪身后又收回去,然后又伸出去又收回去。
沈离尘:“……”
这什么意思他再看不懂这么多年就别活了。
他问:“说好的纯纯的友谊呢!说好的兄妹相称呢!你们骗我!”
唐溪做任务总是叫上吴非元这个符咒行家,有段时间,全宗都认为这俩要成了。
直到当时还是宗主的段无峰让他的儿子和唐溪定亲,大家才放弃这个念头。
就算最后唐溪顺利地退婚,这两人又有了可能,然而无论是吴非元还是唐溪,统一口径称只当对方是兄妹,没有任何别的念头。
沈离尘自然也来问过,被唐溪笑着摸了摸头,解释道:“我只当他是哥哥,而做任务叫他,是因为咱们剑修身边如果能跟着擅长符咒之人,实力至少提高五成,等你能独立出任务就知道了。”
结果现在……
哼哼。
在骗小孩呢?
唐溪:“师弟?”
吴非元:“师弟!!!???”
唐溪和吴非元是确信沈离尘确实已死的人,如果沈离尘要闭关,不可能不同他们打招呼,最致命的证据,是他们那日遇到净昀苍。
为此他们着实伤心了很长一段日子,然后才好不容易振作起来。
这会儿沈离尘出现,就被教训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终于有机会插嘴了:“师兄师姐,你们还记得当时找到我的情景吗?我想问问我弟弟。”
唐溪和吴非元对视了一眼,才有些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么久的事了。”
沈离尘摇头:“就是问问。”
吴非元双手一摊:“师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埋完了所有人,准备离开。你师姐突然觉得不对,我们再返回时,在水井里发现你们两个。我把你们两个抱上来的时候,他一只手还抓着你的衣服,抓得太紧了,也不可能掰开,还是我把你的衣服剪了。你穿来的那身衣服还留着吗?我知道你小时候的弟子服都留着,肯定还在,你可以看看。”
沈离尘一愣:“就这?”
唐溪问:“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吴非元一敲脑袋:“村边有个阵算吗?飞上去的时候,我发现几个村庄外围有一圈石头,有点像什么阵,我给拓下来了,翻遍了所有我能找到的书也没发现。”
唐溪白了他一眼。
这个阵沈离尘知道,不是什么的新鲜消息。
他期待着,最后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唐溪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想那么多了,累不累,先跟你师兄去休息。”
“嗯。”沈离尘道:“吴师兄,我在望羲峰住的屋子还在吗?我今晚先住那。”
他不准备住无忘峰,那就只剩下这一个地方能住。
吴非元笑道:“当然在,一直给你备着呢。正好,咱晚上聚一聚。”
这夜,为了庆祝沈离尘出关,吴非元等人准备了烧烤,还从山下镇子上打包回来不少珍馐美味,点了篝火,一群人在山头吃喝聊天。
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酒。
沈离尘对酒心有余悸,从一开始就在拼命躲酒。
他在吃打包回来的炒饭,山下酒楼来了新厨子,手艺不是一般的好,蛋炒饭里加了切得细细的新鲜小葱,米饭炒的粒粒分明,每一粒都裹着金黄的蛋液。
边吃边听篝火边的社牛师兄举着酒瓶大侃。
“师弟,这位是安长老。”吴非凡带来一个人,但表情显然有些难为情,摸摸鼻子,“他有点事找到我,你还是听听吧。”
安长老拱手,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你别怪你吴师兄,是我求他带我来的,他被我磨急了,不得不答应。”
沈离尘倒是不好意思了:“长老不必如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安长老道:“是这样的,你闭关的这三年里,凌云鹤从未出过无忘峰,我们也进不去,不知道他的情况。他毕竟是宗内的弟子,咱们对每一位弟子都有严格管理,他们学有所成后去了哪里或是出了意外,都要记载,随时记录。我目前就负责这一块,可是凌云鹤这方面是空白的,能不能劳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写?”
他这番话已经说得十分隐晦了,就差直接问凌云鹤有没有死,你给我个准话,点头就行。
毕竟凌云鹤不是沈离尘,他不需要闭关,那他又如何在无忘峰呆上三年而不出来?何况当时净昀苍只宣布了沈离尘闭关,对凌云鹤只字未提。
沈离尘闭关,凌云鹤下落不明。
怀疑沈离尘已在神罚之地陨落的人多,怀疑凌云鹤已死的人更多。
沈离尘与人为善,既然安长老和颜悦色的求他,也只是回无忘峰看一眼而已,应该没什么,于是应下了。
结束烧烤后,正直深夜,月明星稀。
沈离尘想了想,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就去看。
于是趁夜色正浓,时隔三年,他再一次回到这座熟悉的山峰。
小院离入口很近,穿过一片茂盛的桃花树林便是,穿过芳香的桃花林时,他听见……雪夜的呼啸声?
不是呼啸,而是人声。
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从小院里传出来。
沈离尘快步走出桃花林,推开熟悉的小院大门,竟然发现惨叫声是从他的房间里传来的。
他又想起曾经路过华清宗山脚下时,偶然听见弟子们议论,凌云鹤被折磨得没有人形。
犹豫了一下,沈离尘推开房门,屋内窗明几净,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有简单几件家具,看这样子,足以想象住这间屋子的人有多贫穷。
声音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卧室内有两扇窗,一扇对着桃花林,一扇对着忘忧山。
他走到对着忘忧山的窗前,看见了他这辈子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还以为在周府见到的已经是人间地狱了,但那根本不算什么。
还真的能有主角攻把主角受折磨得身不如死。
那还是人吗?
沈离尘眼睁睁看着他从痛苦中恢复人样,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喘气,然而接下来又开始了……循环往复,不可能有终结。
沈离尘看着他,静静道:“让他一个痛快吧。”
不用转身,都知道谁在身后。
“你回来了。”净昀苍欣慰道,他是一个念头,惨叫声停下来。
那坨烂泥终于摆脱无情无尽的噩梦。
至少死时还是人样。
沈离尘怕得不敢转头。
净昀苍柔声道:“你太善良了。”
“不,我只是害怕。”
沈离尘转身,抬眸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双唇在颤:“我害怕有一天我变成这个样子,却没有人替我求情,仙尊,你没有第三个徒弟了。”
O(∩_∩)O哈哈~
净昀苍发现, 只要看见沈离尘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仅有的两次把他抱进怀里的感觉。
现在他恨不得立刻挖出一颗心,虔诚地给他看。
然后说,你看这是我的心, 它能证明我没有说谎。
虽然说完这句话的他会立即死去。
他语气沉重道:“你走后, 我经常住在这里。”
沈离尘一点也不奇怪。
净昀苍道:“我在你的衣柜后发现一本书。”
沈离尘更不奇怪了,他亲手放的。
“但倾慕是会变的, 一日日消磨它, 它会越来越小, 直到没有,就像冰放在阳光下,它会融化,最后连水渍也没了。”沈离尘道,“最后一句应该停留在我去魔界前夜,因为那天我就写不下去了。我没带走它, 说明了什么, 你比我清楚。”
证明在那晚,沈离尘的一腔倾慕终于磋磨殆尽,至此不将存在。
净昀苍的眼神暗了暗, 目光移开, 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阵沉默之后,沈离尘缓缓道:“你不要再试图让我回去了,我的答案不会变, 师徒之恩已经还清了,你我互不相欠,今后应该要做陌生人,见面装不认识的那种。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 有那时间不如做别的事。”
净昀苍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沈离尘也不想再在屋里待着,反正都已经清楚凌云鹤已死,可以和安长老有个交代,他道:“我走了。”
刚走出小院,他就听见山崩地裂般的奔跑声,雪狼正一阵狂风似的狂奔而来,在他面前生生刹住脚步。
雪狼激动不已,围着他一圈一圈地转:“你来了!你真的来了!你是不是来要我的!快去说你要我嘛!你对我怎么可以这么好!”
沈离尘无奈地抬手,雪狼以为要撸脑袋,温顺地低下头。
结果挨了一巴掌。
雪狼哼哼唧唧:“不是啊,那算了……洗个澡总行了吧。”
说着就用脑袋拱沈离尘。
被毛茸茸拱还是很开心的,但沈离尘狠狠心:“不可能,不会给你洗澡的。”
雪狼立即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然后……
整只狼倒地,打了个地动树摇的滚。
沈离尘:“……”
这是下山找了条狗学的?
为了洗澡装狗,连脸都不要了。
沈离尘深吸一口气,撸袖子,干劲十足:“行了,去井边。”
雪狼眼神一亮,简直像重获新生,激动得绕着水井直转,于是哐哐哐又是一阵地动树摇。
沈离尘吼:“别跑了,蹲好!”
他的芥子领域中还有以前给雪狼洗澡的大梳子、刷子和澡盆,反正不占地方,他也就没仍,如果以后自己也养灵兽,说不定还能用。
等给雪狼梳毛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你的毛怎么剪一块西剪一块,狗啃了吗?”
别说是神兽了,就是一只狗丑成这样子,都不好意思出门遛弯。
雪狼委屈:“尘埃剑帮我剔的。仙尊他不会洗,还非要帮我洗,我敢说不吗,他每次给我洗完,我的毛就像一团球,舔都舔不开,我总不能带着满身球去山里吧,那我不得被笑话死,我就只能叫尘埃割掉它们。”
沈离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尘埃闯祸了,我还得替他背锅。”
雪狼仗着给他洗澡的是沈离尘,胆子简直比天大,继续愤愤不平地抱怨:“我就算了,毕竟我是他坐骑,想跑都跑不掉,仙尊擦尘埃剑的时候也不知轻重,尘埃又不会说话每次都嗷嗷嗷哭。”
沈离尘:“……”
原来尘埃不是叛徒,怪罪他了。
雪狼不死心,继续推销自己:“那个……你又没坐骑啊,你看看我怎么样,我超猛的。”
沈离尘一边给他磋毛一边道:“不可能,如果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他的坐骑,我也不可能给你洗澡。”
雪狼委屈巴巴,高高翘起地尾巴瞬间蔫了:“我还以为你给我洗澡是看上我了呢。”
沈离尘自顾自道:“我有只狮子猫,那时候我觉得你很像它,其实你确实和它很像,洗澡的时候都是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雪狼吃醋了,酸溜溜道:“哦,那它有我这么高吗?有我这么威风凛凛吗?爪子有我的锋利吗?獠牙有我的可怕吗?”
说着他还展示了锋利的爪子和可怕的獠牙。
沈离尘停下手中动作,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个差不多胸宽的距离,“它这么大。”
雪狼:“……”
沈离尘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一个还没指甲盖大的距离,“爪子这么长。”
然后这个距离甚至缩小了一倍,“牙齿这么长,长牙的时候不知道啃了什么,崩掉一半。”
雪狼:“…………”
他一口能吞十个!
但是有个屁用,沈离尘就是看不上他!
雪狼铺垫那么久,终于进入正题:“你是因为不喜欢他才不喜欢我的。”
沈离尘抬头,双眸眯了眯:“嗯。”
雪狼幽幽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的?”
沈离尘手上动作一顿,紧接着没有迟疑地答道:“其实是很久之前,比去魔界要早,比凌云鹤到来更早。”
雪狼的双耳唰得竖得笔直。
沈离尘的语气毫无起伏:“大概是我看见别的小徒弟和师父那么亲近的时候,那时候我总是想,是不是我哪里不乖,所以我的师父才没有那么喜欢我,不来教我剑法,也不和我亲近。”
雪狼问:“后来呢……”
沈离尘道:“后来?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我不乖,是他眼瞎。”
他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好了,真香,快走吧。”
他挥着手和雪狼告辞,然后消失在桃花林中。
身香喷喷的雪狼来到房中,卑微道:“尊上,我都按你说的说给他听了。”
净昀苍背对着他,眼神始终盯着桃花树。
“我听见了,原来那么久了。”
·
沈离尘今夜住在望羲峰,吴非元的小院,望羲峰的弟子都住单人间,就是怕室友钻研符咒阵法时把整个院子都给炸了,自己倒霉就算了,别连累自己的符咒也给毁了。
他们不仅住单人间,小院之间也离得远。
沈离尘去告诉安长老情况,这才遇见回到望羲峰,小院亮着,他推开吴非元房间的门。
吴非元正背对着他翻箱倒柜,见他进来,转头看了一眼,整张脸红通通的,显然没少喝,然后继续翻找:“你回来了,我刚才想找当时石头的拓片来着。”
他房间差不多已经成了藏书阁,沈离尘不仅不敢动,还不敢靠近一步,只能坐在一边等。
“找到了!”
吴非元拿着一叠发黄的纸给他:“你看,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接连拓了十几张纸,才给拓出来。”
那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图案,看得沈离尘两眼一抹黑:“师兄也给我拓一份?”
吴非元闹着脑袋,莫名其妙:“你要残图做什么?又没用。”
沈离尘无所谓道:“管他的,存一份再说。”
“那行。”吴非元指着自己脑袋,“明早起床再给你拓一份,喝多了,看字都是花的,脑袋疼。”
沈离尘没有过多打扰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间几年没人用过,但一直在打扫,沈离尘把自己的被褥拿出来铺好。
躺在床上,他又想,接下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在周家找到点线索,结果又断了。找不到大巫在哪里,也就找不到弟弟在哪里。
沈离尘越想越心烦意乱,所幸把尘埃剑拿出来,也给它洗了遍澡,洗得剑灵舒服得直哼唧。
他趁机教育剑灵,只有亲爹没有爹,结果教育几遍剑灵都搞不懂,他怀疑剑灵趁机装疯卖傻,无可奈何的睡觉去了。
深夜。
侧身抱着枕头睡得正熟的沈离尘倏地睁开双眼,他眼里没有被什么东西吵醒的茫然,而是清晰的。
他先是四下看看,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紧接着灵识悄无声息地探出去,他不敢肆无忌惮,免得灵石影响其余小院的师兄师姐,然而也什么都没有。
可是不对劲的感觉依旧不减,他反手握着尘埃剑,出了房门。
所有小院都是一样,六间房,院子中间是石桌石椅。
院里没有异常,他往外走。
剑灵突然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朝某一个方向飞,沈离尘快步追上,没两步剑灵在一颗巨大的槐树下停下来,仰着脑袋看。
沈离尘站在他身边,与它一起仰起脑袋。
一个素描画般的孩子蹲在树梢上。
沈离尘喃喃:“弟弟。”
男孩一动不动,眼神空空荡荡盯着虚空。
沈离尘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上一次见到弟弟,紧接着大巫就来了,这一次呢?
不过幸好净昀苍在,至少不会让大巫祸害华清宗。
可沈离尘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弟弟动,更不见大巫出来。
他决定做些什么,于是一脚踩在树干上借力,三两下爬上槐树树枝,离弟弟只差两步距离才停下来。
“沈离病。”沈离尘轻声问,“你还记得哥哥吗。”
男孩没有任何反应。
沈离尘又轻声问了一遍。
一阵风从身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沈离尘发誓!他发誓看见男孩朝他的方向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候,两条锁链从男孩身后左右两个方向射出来,即将绑住他的刹那,男孩不见了。
沈离尘认出这个铁链正是害他灵脉枯竭的罪魁祸首,锁魂链!
他从槐树上跳下来,看见男孩站在草地上,月光下没有影子,对面是两个……鬼?
沈离尘只见过弟弟和鬼影,之所以说是鬼影,是因为他们总是在快速移动成了影子一样的玩意,而这两只鬼和弟弟一样,都是半透明的,但他们身上的衣服依旧能看出颜色,只是脸色青白,一看就是死人脸。
此刻两只鬼手里各拿着一根锁魂链攻击弟弟,而别看弟弟是小小的一个鬼团子,穿梭在两根锁魂链中,游刃有余,两只鬼简直拿他没办法。
两只鬼分明就是勾魂使,勾他弟弟回地府的!
沈离尘握紧剑,想着以防万一立刻出手,也不管他的剑对鬼有没有用了。
眼见抓不住,两位勾魂使手中锁魂链一化二二化四,瞬间就铺天盖地,所及之处全是锁魂链,刚开始弟弟还能闪躲,可随着锁魂链越来越密集,他连移动的空间也没有。
寒光一闪,月色凄冷,尘埃剑的剑气在沈离尘手中温柔得宛如漫天洒落的桃花,其实每一片都是寒光利刃,所到之处,吹毛立断,简直是锁魂链这种阴司玩意的克星!
他硬生生从锁魂链中给弟弟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
弟弟逃回槐树下,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身影,又歪了歪头。
可惜沈离尘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
穿红衣的鬼看过来:“补天石。”
蓝衣鬼恶狠狠道:“区区修士,竟敢当勾魂使的路,当死。”
沈离尘这下子成了目标。
见锁魂链没用,红衣鬼拿出一根更细的铁链,一头弯曲像鱼钩的铁钩。
沈离尘下意识问:“勾魂链?”
他这几天也是恶补了功课的。
锁魂链能困住一切鬼魂,而勾魂链则能把生魂从活人体内勾出来!真被勾魂,就是死人了!
红衣鬼桀桀地笑:“算你识货。”
沈离尘还是惜命的,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同时脑海里飞快闪过他这十几年来学习的剑法符咒……哪个能救他一命?
勾魂链离他已经不足一丈!
就在此时,天与地瞬间冰封,整棵百年槐树树干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裂冰声,沈离尘甚至踩不动他脚下被冻住的小草。
然而只有他没有察觉到冷。
红衣鬼和蓝衣鬼都被冻得跪下,“尊……上……”
白衣裹着霜雪出现在沈离尘眼神,背影仿佛铜墙铁壁能阻挡一切危险。
净昀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肆。”
“我……等……只是奉命缉拿……”红衣鬼吐出些黑色的东西,那是鬼的血,“……此人魂魄入地府……”
蓝衣鬼:“正是……他已经……逃……十五年……”
净昀苍转头沉默地看着沈离尘,眼神平静,宛如死水。
沈离尘再不想求他也不成了。
他在心里苦笑,净昀苍真是高明,每一次都死死捏着他的软肋,让他投降。
沈离尘摇头,“不行。”
话音未落,净昀苍的杀意已经爆发了。
红衣鬼慌了:“尊上……求——”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完,两位勾魂使便冻僵了,砰一声炸开,至此魂飞魄散。
净昀苍曾经在地府了杀了几个月,怎么会在乎两只鬼的性命呢?
沈离尘心里一慌,立刻转身,然而槐树下空空荡荡,弟弟已经不见了,他急得四下环顾,什么都看不见。
“他走了。”净昀苍道,“那两只不是他的对手。”
沈离尘拧着眉头:“你是责怪我不该出手”
净昀苍一怔,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句话。
那是弟弟,当哥哥的怎么不挺身而出呢?肯定是哥哥先趴下,否则不会让弟弟冲在前面。
沈离尘摆摆手,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他收了尘埃剑,想回院子继续睡觉。
“他是偷溜出来的。”净昀苍道,“趁大巫不在,自己跑出来。”
沈离尘陡然转身,焦急道:“你什么意思?”
净昀苍轻声道:“你弟弟在大巫身边十五年,勾魂使不敢来,是他们害怕大巫。如果大巫派他过来,不会让他这样来,否则勾魂使来了被他打死会再来,反反复复,直到抓到他为止。这样做,只会暴露行踪,只可能是他瞒着大巫跑出来。”
沈离尘磕磕巴巴地问:“那他、他是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啊?”
虽然是疑问,但他眼神里全是期待。
净昀苍嘴角勾出一个微不可查地笑容:“你说呢?”
沈离尘毫无察觉,犹犹豫豫地:“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为了我吧……我就是说说,不一定是真的……他是不是还记得我呢。”
他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是偷溜出来的,那他现在还是在偷溜,他在哪里?”
净昀苍道:“鬼只有在一个地方才不会招来勾魂使,否则他就等着时刻被勾魂使缠着。”
沈离尘问:“哪里?”
净昀苍道:“地府。”
沈离尘想问怎么去地府,但他不想靠净昀苍了,既然不靠净昀苍那他只能靠顾玄息。靠顾玄息当然没什么,那就别睡觉了,现在就赶紧去找他。
净昀苍看着他的脸:“你要去地府吗?”
沈离尘颔首:“当然要去了。”
“我带你去。”
说罢,净昀苍没有给沈离尘说拒绝的机会,食指和中指按在他太阳穴上,紧接着沈离尘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看清时,眼前已经大变样了。
他站在一张用红布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床边,床里整整齐齐叠着至少十床被褥,最上面的一床绣着鸳鸯,而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穿大红喜服的男子,睡容安详,双手在胸下交叠,但看起来有些奇怪。
耳边全是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抽抽搭搭的唾弃声。
“我的儿啊!你那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了!”
“夫人保重身子啊!”
“滚开!要不是你非要给儿子娶这个丧门星,说是什么对生意好,儿子能想不开吗!他肯定是不喜欢这个贱货,才想不开的!呸!”
“哎呦,夫人,这事你也点头的。”
“呸你个狐狸精!肯定是你诅咒的,不然我儿子怎么想不开!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夫人夫人节哀。”
“夫人可要当心身子,不然少爷在九泉之下担心啊。”
“都给我滚开!”
啪!——
“我今天就打死你个丧门星!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今儿是拜了堂的,今天要是打不死你,你就一辈子给我儿子守寡!天天在他灵堂面前念经超度!”
沈离尘:“……”
突然看了场家庭闹剧还有点不习惯。
原来眼前的新郎官已经死了,还是在新婚之夜自裁。
妈的渣男,早一天死不好吗?祸害人家青青白白的女孩。
只是这叮叮咣咣的是怎么回事?
沈离尘低头看见他双手绑着铁链,他太熟悉了,锁魂链。
等等,他为什么穿着新郎官的喜服?
这时一只手搭在他肩头,“是你自己选择死的,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要留恋人间,跟我走吧。”
沈离尘莫名其妙:“什么?”
勾魂使道:“你刚死,反应不过来很正常,你边走边想,就明白你已经死了。”
沈离尘被锁魂链牵着,不得不跟着走:“我死了?”
他转头,这才看清了整个房间的全貌,这是一间喜房。
“少爷在新婚之夜,因为不想娶妻而自杀,想起来了没有。”
沈离尘:“……”
我竟然是渣男。
不对,我不是渣男。
净昀苍究竟做了什么,怎么把他变成了这个自杀的男人的鬼魂?以至于他被勾魂使捉走了。
锁魂链给沈离尘留下过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尝试使用灵力召唤尘埃剑给砍了,结果发现一丝灵力也没有。
毫无反抗之力,这下糟了。
遇到不明白的事,就沉着冷静,先观察再说。
沈离尘跟着勾魂使走出这个喜事变白事的大户人家,沿着路继续走。
直到走出城门外才看见净昀苍。
只不过净昀苍竟然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衣袍更是紧紧贴在身上,他平时太过冷清叫人不敢直视,这样正好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喷张却没有攻击性的。
净昀苍竟然和他一样,都被勾魂使用锁魂链牵着。
两个勾魂使认识,竟然聊起天来。
而沈离尘不敢说话,只敢冲净昀苍眨眼睛,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是在问这是问干什么?
净昀苍的声音在灵识里响起来:“去地府。我用了障眼法,让你我看起来像这两个,这样就可以跟着勾魂使去地府,你我是去找人,只能用此办法。不然十殿阎罗都认识我,多有不便。”
沈离尘还有很多问题,但他根本没法传音,只能着急的眨眼睛,示意他多说点,说不定就能解释他的问题。
净昀苍仿佛能读心一般,解释:“只要摘下锁魂链,你就能用灵力。我修为高,自然能用。”
那行吧。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沈离尘决定顺其自然,去地府找弟弟。
人间与魔界的连接在不周山,而人间与地府的连接在忘川。一路渡过忘川,穿过黄泉路,过了鬼门关。
沈离尘以为要去某一位阎罗那接受审判,结果刚过鬼门关,两位勾魂使便把他们身上的锁魂链解开。
两位勾魂使恭恭敬敬拱手道:“想必二位鬼君已经恢复记忆,小人们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沈离尘皱眉:“什么。”
勾走他的勾魂使道:“原来鬼君还未完全恢复记忆。当年十殿阎罗判二位鬼君经历十世轮回的刑罚,如今二位鬼君已经渡过十世轮回,十殿阎罗也会遵守诺言不再插手二位之事,二位鬼君成亲时千万记得请喝一杯喜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