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三年》
1. 第 1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喜唐 的《他和他的三年》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张旺阳从很久以前就觉得他对韩真的感情不简单,既像是想把韩真当成亲弟弟一样疼,又像是想把韩真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占为己有,他不明白别的发小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像他和韩真这样,但他知道韩真就是他的心头肉,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能让任何人欺负韩真。
韩真想考大学,张旺阳即使再不喜欢学习和学校,也陪着韩真一路读到了高三。
为了给韩真加营养,他偷偷跑出去拾破烂捡垃圾卖钱,用换回来的钱给韩真买牛奶喝、买肉包子吃,韩真问他的钱是从哪里弄来的,他就说是他姑姑给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让韩真放心吃。
韩真知道他有个姑姑在县城的一家商场里卖衣服,有钱,能供得起张旺阳喝牛奶、吃包子。
后来韩真被评为县三好学生,要代表他们学校去县政府领奖状,但那时候韩真还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学校领导找到韩真,对韩真说得换一身新衣服才让他去,不然就让别的学生代领。
韩真对此无所谓,奖状是他的,成绩是他的,谁领都一样,但新衣服,他换不了,他的钱要攒着用在买补习资料上。
张旺阳听韩真那样对学校领导说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睛,骂韩真目光短浅没有远瞻性,“你得在县领导面前刷刷存在感,以后万一有什么困难呢,说不定县领导还可以帮你呢。”
“我以后又不在这里生活,刷什么存在感,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多刷几道数学题。”韩真一边做试卷一边回答张旺阳。
张旺阳那个气啊,小小年纪就提早明白了“恨铁不成钢”的滋味,然后他就丢下韩真跑去了他姑姑家,软磨硬泡着让他姑姑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有一双新鞋子,带回学校送给韩真,并得意洋洋地炫耀说,“还是品牌呢,牛不牛!”
韩真瞥了一眼那套崭新的衣服后就收回了视线,摇着头说不要,还说,“学校已经定好换谁去代领了,这衣服用不上,你拿回去,让你姑姑退了吧。”
成了,一天里,张旺阳成功被韩真气倒了三次。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张旺阳逼着韩真换上新衣服,又拉着他跑去校领导办公室,表明他想自己去领奖状的决心,校领导最后同意了让他自己去领。
事后,韩真一直埋怨张旺阳耽误了他好多做题的时间,但张旺阳却小心翼翼地把登着韩真照片的那张报纸收藏了起来。
高考那三天,对张旺阳来说也特别难忘,不是因为高考题出的太难了,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进考场。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再读十次高中都考不上大学,所以他直接放弃了参加高考的机会,在那三天里,一直围着韩真忙前忙后。
早上帮韩真买好早餐,装好书包,骑着自行车把韩真送到指定考场,看着韩真顺利走进考场之后才骑着自行车转身离开。
然后去他姑姑家,用他姑姑家的厨房给韩真做午饭,要注意荤素搭配,既不能太油腻也不能太清淡,还要注意不能太咸,也不能加太多水,不然考试的时候光想着喝水或者光想着上厕所了也不行。
做好饭后就盯着墙上的钟表看,等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他就要提着做好的饭菜去接韩真,然后再载着他去学校宿舍吃饭、睡午觉,下午继续载着韩真去考试。
张旺阳本来想让韩真在这三天里去他姑姑家吃饭睡觉,而且他都和他姑姑说好了,他姑姑也答应,但韩真坚持不去,说换了地方睡不着,影响考试发挥,张旺阳一听这理由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好自己辛苦点,来回多跑几趟。
反正就三天,时间又不长。
考完试之后就是漫长的等通知书的时间。
那段时间,也不知道他和韩真两个人谁更紧张,反正他俩就整天不着家,漫山遍野地跑,玩疯了玩累了,就顾不上想通知书的事儿了。
后来通知书拿到手的时候,韩真磨磨唧唧着不敢打开看,还是张旺阳出手帮他打开的,看到被第一志愿录取,韩真兴奋地一个箭步窜到张旺阳背上,让张旺阳背着他绕着山脚跑了半天。
那是韩真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兴奋的情绪,当然,后来也兴奋过,就是拿着椅子砸张旺阳的头的时候。
通知书到手了,下一步愁的就是学费了,因为韩真选的学校和专业相对来说都是很热门的,因此学费相对来说也不低,一年七千二,要一次性全部交齐。
对于吃个包子只花费两毛钱的韩真来说,七千二,像是天文数字。
他攒了那么多年的钱,也才攒了五千三。
他家的亲戚又都指望不上,比谁穷都能冲第一,比谁有钱,一个个地爬不上榜。
张旺阳就笑着把他偷偷攒的钱全都拿给韩真,两个人的钱加起来一万多,不仅可以支付当年的学费,就连生活费都不用再发愁。
韩真说他以后会还钱,张旺阳却没想着让他还钱,后来他俩都没再提过这一茬,直到现在,韩真还欠着张旺阳的钱呢。
韩真的手机亮了又亮,屏幕显示的名字是“混蛋”,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杨彪打过来的电话,张旺阳数了数,就他站着的这一会儿已经打了11个了,还挺执着。
但,早干嘛去了,混蛋。
韩真不醒,张旺阳也不想接,就任凭手机屏幕在那里忽明忽灭,像一次又一次扑火的蛾。
那年张旺阳把韩真送进大学校园后,并没有按照和韩真说好的那样直接回老家,而是在附近的街道转了几圈,想看人家店里有没有贴出来招工启事,他想着既然都出来了,就在外边呆一段时间再回去,一边挣点钱,一边看韩真能不能适应新环境。
他主要担心别人看韩真穿的寒酸就欺负他,他要留在这里替韩真出头找回场子。
但他只是个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一般的门店或者公司都不要他,机缘巧合地,他就找到了一份在工地上打零工的工作,就是杨彪负责的那个商场在建工程。
张旺阳白天随着一群工人去工地干活,晚上和工友挤在棚子里睡觉,一天下来有一百五十块钱的收入,他自己觉得挺不错的,还想着干上半年都能买小汽车了,等买了小汽车就带着韩真各处去转转。
那天也是巧了,他的一个负责上脚架的工友拉肚子,想让他站在脚架上帮着盯一会儿,工作不复杂也不需要技术性,只要把脚架上放着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张旺阳想也没想就伸手把韩真的手机拿了起来,皱着眉滑开接听键。
听筒里几乎是同时就传来杨彪暴跳如雷的声音,他喊道,“韩真,你丫的死哪儿去了?!”
张旺阳那个气啊,他也想暴跳如雷了,他虽然也骂过韩真,但却从来没像杨彪似的骂得这么直接,他丫的杨彪竟然敢这么对韩真说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怕吵到韩真,张旺阳一边往院子里挪一边刻意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听筒吼了回去,“杨彪,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再说话!”
手机那头瞬间静音。
可见张旺阳对杨彪的“威慑力”还是在的。
过了好一会儿后,手机那头才又响起杨彪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似乎还有一丝惊喜地问张旺阳,“你是,阳阳?张旺阳?”
“我是你张爷爷。”
“臭小子,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哥联系了呢!”得知这边真的是张旺阳后,杨彪的语调都上扬了好几个度,他笑着问张旺阳,“这几年你都在哪混呢?哥哥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
张旺阳的太阳穴跳了又跳,找他干嘛?!他都有韩真了,难道还对他贼心不死吗?!
压下心底涌上来的反胃感,张旺阳直接跳过这个问题不回,转而问杨彪为什么要把韩真推下楼。
杨彪立马矢口否认,“谁推他了,他妈的他自己摔下去的,丫还想拉着我一起摔呢,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地拉住扶手,现在老子的腿也是断的了。”
“你别一口一个老子,给我好好说话,”张旺阳皱眉,又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惹他了?”
杨彪啧了一声,无奈叹气,“说来话长啊弟弟,哥哥不是很想现在说,咱们先别管韩真了吧,这么多年没联系,你想哥哥了没有?快和哥说说你现在在哪呢,哥开车去找你,请你吃大餐!好久不见,咱哥俩可得好好聚聚。”
聚你妹啊,张旺阳忍着把电话摔出去的冲动继续问杨彪,“你丫别岔开话题,快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韩真的事了?”
杨彪“哼”了一声,才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嘛,自从韩真跟了我,我可是一直洁身自好的好吧,就连别人的小手都没牵过。”
“那他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哦,也就是你问,换成别人我就不说了,我长话短说吧,这不是生意越做越大嘛,我最近招了个秘书,人家小伙子做事本本分分的,韩真非得说他一脸狐媚相,吵着闹着让我把那小伙子开了,我没同意,他就没完没了地闹,后来我就搬出去住了,然后就这样了呗。”
“搬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张旺阳问得一针见血。
“啊,那啥,就是吧,那天和几个兄弟一起喝酒,喝多了,就,就,就错把别人当成韩真了,抱着啃了两口,其他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哈,哥哥敢跟你发毒誓,就和别人亲了个嘴,不巧被韩真看到了……”
“你他妈的,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嘴巴有什么好亲的,一嘴的口臭味儿,恶心不死你!”
杨彪被张旺阳气笑了,“你丫的,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和别人嘴过吧?”
张旺阳:……
亲个嘴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真的是,你丫的!
杨彪又说,“好了你别生气,哥哥发誓真没嘲笑你的意思,你一辈子不和别人碰嘴,哥哥才高兴呢。”
张旺阳又想骂人了,“滚你丫的。”
“弟弟,阳阳……”
“闭嘴!”
杨彪果真听话地闭上嘴巴,直到张旺阳再次问他问题,他才开口说话。
张旺阳问他,“除了这件事,别的真没了?”
杨彪默了片刻,坚定地说,“没了,我敢摸着良心发誓真没了。”
“你的誓言顶个屁,跟我说这些没用,赶紧想办法哄好韩真,他都快憔悴成干尸了。”
“那你把手机给韩真,我和他说两句话。”杨彪说。
张旺阳探头看了一眼韩真,发现他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估计还在睡,于是就对杨彪说,“你明天一早再打吧,韩真估计太累了,还在睡,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再想办法安慰他。”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去。”
张旺阳说,“你明天自己问他吧,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张旺阳是不想让杨彪知道他在哪里的,那样的人,他只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至于韩真,张旺阳猜测他也不想让杨彪知道他在哪里,家徒四壁的如今,天愁地惨的过往,韩真应该不会想让别人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留到明天再说吧,韩真如果真的要把这里的地址告诉给杨彪,他也不会拦着就是了,顶多平静的生活一去不返,其他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第二天一早张旺阳提着做好的早饭来找韩真时,韩真已经起床了,且正坐在床边发呆,看到张旺阳进来,竟还难得地对着张旺阳笑了笑。
张旺阳简直受宠若惊。
韩真看着远处虚空某点对张旺阳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咱们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你总护着我,我当时就想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张旺阳没说话,把带来的早饭从保温桶里取出来,给韩真摆了一桌子。
韩真继续说,“后来考到县里上高中,你总是逃课,我就特别生气,觉得你不仅是在浪费钱,也在浪费你自己的生命,但我劝你你又不听,在梦里你还是那样,我就特别想揍你一顿。”
“现在揍我也来得及。”张旺阳接话说。
韩真轻轻笑了一下,“再到后来去外省上大学,我以为你回老家了,但你却瞒着我跑到工地上打零工,我依然很生气,但也很心疼,很想劝你回去,又怕你不听,但同时也不想让你那么快回去,因为我害怕一个人在那里。”
张旺阳就想,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害怕,所以我留下来啦。
“后来,杨彪出现了,他说他是你的老板,想让我劝劝你,让你答应跟了他,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在工地上受苦,可以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他承诺会照顾你一辈子,还说他是一言九鼎的人,说到就能做到。”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杨彪是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赶到的韩真家。
从首都到这座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子,按照正常的驾驶速度,杨彪最快也该是傍晚时分赶到,但是他三点就到了,提前了近两个小时,可见这一路他把速度飙升到了多少,又超了多少的前车,没出事也是万幸。
风尘仆仆地把那辆吉普车开进村子的时候,杨彪成功引来了一群围观的村民。
没办法,这座村子太穷太落后了,绝大部分村民都没见过什么好车,在杨彪的这辆吉普车出现之前,他们见过的最好的一辆车是张旺阳的小皮卡,那是张旺阳为了方便去县里送货买的,花了好几万;其次的是村长家的拖拉机,那是一台已经有十几岁高龄的老式柴油机,开着的时候叮铃哐啷哪哪都响;再次一些的就是不烧油的海旺家的那辆人力三轮车了。
杨彪的吉普车过于优秀,又大又漂亮,狂野的性感中带着点小家碧玉的柔情美,瞬间就把父老乡亲们迷地神魂颠倒,一个接一个地往车子前挤去,都想伸手摸一摸这大吉普油亮的车身。
只是一摸就是一手土。
还是因为村子太穷了,决定了它的基础设施好不到哪里去,在其他地方都是村村通柏油路的现代大环境下,这座村子里铺的还是下雨就会变泥泞的黄土路。
眼下火伞高张,秋干气燥,杨彪算是一路卷着黄尘窜进村子的。
但他不知道韩真家在哪,导航定位只能定位到村口,精准不到韩真家,杨彪只好把车靠边停下,探着头问向他的车子靠过来的村民,“哎,老乡,问一下,韩真家在哪?”
被问话的村民眯着眼睛看杨彪,“啥?你是来找韩真的?”
杨彪昂了一下下巴,“对,就找他。”
“你是他老板吗?韩真现在在大城市里做什么工作呢?是不是挣老多钱了?”那人又问。
杨彪不耐烦,拍了一下车门,皱着眉说,“你谁啊,打听这么多干嘛,就问你知不知道韩真家在哪?知道就快说,不知道就走远点,别耽误我时间。”
“你这人脾气恁差劲,跟韩真一样一样的,”那人哼了一声,吊儿郎当问道,“我当然知道韩真家在哪,告诉你可以,你打算给点什么好处?”
“好处?我给你丫的一棒槌你信不信!”杨彪怒了,这都什么人啊,脑袋钻钱眼里去了吧。
他不愿意再跟那人说话,就轰了一脚油门,把车又往前开了一小段,看见一小孩儿在一个胡同口探头探脑地,就冲人家招了招手,“过来。”
那小孩被杨彪的气势吼住了,愣了一下后磨磨蹭蹭地跑了过来,抬着头看杨彪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指头戳一戳杨彪的大吉普。
杨彪扫了一眼那孩子黢黑的小脏手,不甚在意地问他,“知道韩真家在哪吗?”
小孩点头说知道。
杨彪刚想让他带路,忽然又想起一茬,多问了一句,“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张旺阳的?”
这次小孩儿不仅点头了,还带着笑说,“你是问俺旺阳哥吧?俺当然知道啦!你找俺哥干啥?也是来和俺哥谈生意的?”
嚯,谈生意?!杨彪心想,几年不见,张旺阳那小子都混成老板了?真是不错!
不愧是他杨彪看中的人,脑子就是灵,天生有本生意经,说不定这次来真可以和他谈谈生意呢,杨彪越想越得意,然后对那孩子勾了勾手,让那孩子爬上自己的吉普车,趁着他这会儿心情好,可以带着这小孩儿溜一圈儿。
那小孩儿听说可以坐一坐这难得一见的大吉普,开心地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呲着他那一嘴的大白牙向杨彪笑着道谢,“谢谢老板,祝您生意兴隆发大财!”
这嘴贫的劲儿,倒是和张旺阳有一拼。
在小孩儿的代领下,杨彪先开车去了韩真家,韩真走的时候腿还伤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也是担心的。
到了韩真家门口,首先看到的是韩真家那破落到风一吹就要倒的木门,还有那堵还没杨彪高的黄土院墙,探头瞧去,院子里杂草丛生,土屋也是摇摇欲坠。
就这破地方,哪是人住的,杨彪越看越生气,当然生气中也带着一份心疼。
作为答谢,杨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钱递给带路的小孩儿,让小孩儿去买糖吃。
可五十块钱对于这座村子里的大多数成人来说都能算巨款,杨彪随随便便就给出去了,简直比万元户张旺阳还阔气,那小孩儿看到钱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一遍遍向杨彪确认,“真是给我的?”
杨彪把钱塞到小孩儿手里,不耐烦地说,“给你你就拿着,那么多话干嘛,再问就不给你了。”
小孩儿把钱紧紧一撰,转过身子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杨彪站在韩真家木门前整了整衣领,然后推开木门迈了进去。
他这一路走地小心翼翼,非常怕踩到条蛇啊什么的。
没想到清高孤傲的韩真,原生家庭竟是这样的,他还以为韩真也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呢。
在一起的这几年,韩真从来没和他说过他们家的事儿,当然他也没那闲情逸致问过,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各自家庭是什么样的,在他看来并不重要,贫穷或者富有,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只是,真没想到韩真家竟然这么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杨彪真的很难想象的出来穷还可以穷到这种程度。
当然,估计韩真也想象不到他家富能富到哪种程度。
在杂草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终于挪到了韩真家堂屋门口,杨彪刚想抬脚进去,就被屋里那股阴暗潮湿的霉味给熏了出来,很难闻,有点像他们去深山老林探险时遇到的古墓里才会有的味道。
杨彪的鸡皮疙瘩都跟着起了一胳膊,很是怀疑这究竟是不是韩真的家。
他清了清嗓子,朝屋里喊话,“韩真?韩真?你在吗?”
回应他的是杂草里的虫鸣声。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韩真是真的很生气地去咬杨彪,但杨彪却被韩真这么一咬,咬出来点别样的心思,于是撕咬变成厮磨,杨彪压着韩真很是温存了半天,解了他连日来的相思之苦。
杨彪对韩真说他可想他了,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他想他想他,没有韩真在身边的夜晚也格外漫长,特别没劲儿,他都睡不好觉。
韩真冷哼,“在我回来之前你可是已经搬出去住了挺长时间了,那时候也没听你说过你睡不好啊,一次都没有。”
“那…那不是为了气你嘛,故意表现出来的我很好,其实我一点都不好,白天心烦,晚上失眠……还是抱着你睡得香。”杨彪说着又牵起韩真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感觉不太过瘾,又把韩真的拇指上上下下吮吸了一遍。
韩真扫了一眼杨彪,没说话。
又搞了半天,杨彪终于缓过劲儿,就开始嫌弃起韩真家的居住环境,最后闹着让韩真立马跟他回去,就算不回京城,也要就近先找间像样的宾馆住下来,“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跟刚挖开的古墓有一拼,你的腿还没好利索,咱别在这里耗着了,换个地儿住呗,要真是为了气我落下病来,搞个风湿骨痛什么的,后悔死你,心疼死我。”
韩真环视了一眼他所在的西屋,轻声对杨彪说,“我打小就在这里住,习惯了,你要是不习惯就先走吧,我要再住几天,顺便想点事情。”
杨彪哼唧了一句“什么天大的事情非得窝在这儿想”便不再催着韩真离开,他愿意留在这里散心就留在这里好了,他杨彪也不是那种养尊处优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最开始跑工地的时候,哪种脏乱差的环境没睡过,韩真这里,除了阴冷一些,其他就还好,至少干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碍眼的东西。
杨彪摸着下巴坐在韩真正躺着的光板床边缘,皱着眉问韩真,“你丫属狗的啊,下这么重的口,下巴快给老子咬穿了。”
“我属什么的你不知道吗?”韩真丢给杨彪一个白眼,“现在才嫌咬的重,刚才干嘛去了,不是挺享受的。”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这下总该解气了吧,这一圈的牙印,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压根就下不去。”杨彪嘶一声,又骂了一句操,“下次你记得换个地方咬,咬在这里让我怎么见人。”
“你想见谁?”韩真斜睨杨彪一眼,问他。
杨彪耸起上嘴唇嘟嘴,随后放下,跳过这个话题问韩真,“你那里有没有创可贴,给我一贴使使?”
韩真负气转身,背对杨彪,发誓再理他自己就是猪。
杨彪被晾在一边也不恼,转而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他本身的嗓音就不小,再加上有故意让韩真听到的意思,于是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中气就给的特别足,别说韩真了,估计老韩家院墙外躲着听墙角的乡亲们都能听得到,“哎,对,找到了你嫂子了”,“找到了,丫躲回老家了,你嫂子家环境不错,我陪他在这里住两天”,“行行行,知道了,我一准儿把话给你嫂子带到”……
韩真就在杨彪这一句句“你嫂子”中又睡了过去。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耳边有人声嗡嗡,窗外有虫鸣阵阵,那种感觉,仿佛瞬间把他带回到了他妈妈还在时的小时候,温暖,祥和,柔润,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感觉。
这一觉睡得既沉又长,韩真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的光线都暗了,并且他还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被屋外的打闹声吵醒的。
如果不被吵醒的话,他应该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
醒来后有点发懵,韩真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稳了一会儿,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屋外的动静,终于确定是张旺阳和杨彪又打在一起了。
这俩人,好似天生的八字不合,韩真想,要是真的不合,或者永远不合就更好了……
不过听着屋外的战况,拳拳到肉,虎虎生风,间或夹杂几句国骂,也是熟悉的味道,韩真忍不住就想笑出声:他是祸水吗?总勾得那俩人为他扭打在一起,真是搞笑他姥姥给搞笑开门,搞笑到家了。
韩真又无奈地苦笑一声,之后抬起双手搓了搓脸,好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然后才跳下床,住着拐杖向门口走去。
其实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到外边是什么景况,但是,他总忍不住不看,可能也是太无聊吧。
倚着门框看张旺阳和杨彪像摔跤选手似的摔来摔去的,看了半天,韩真越看越觉得没意思,忍不住就出声提醒张旺阳,“阳阳,你打他的脸,他最爱惜他那张脸,你锤他一拳,他就哑火了。”
听到韩真的声音,张旺阳一脚把杨彪踹出去后最先打出休战的手势。
杨彪乐见其成。
他早就不想打了,打架多没意思,真不如亲亲热热地坐着说会话儿,但张旺阳一见到他就像吃了枪药似的,压根停不下来抡起的拳头,他也只能应战,不然真怕被张旺阳打成筛子。
这会儿看到张旺阳终于说不打了,杨彪高兴地提着裤子就走向张旺阳,想给他一个久违的抱抱,被张旺阳嫌弃地躲了过去。
张旺阳很想骂杨彪“丫的动手动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好”,但是当着韩真的面儿,他只能暂时当哑巴。
抱不成张旺阳,杨彪遗憾,不开心,便改为伸手拍张旺阳的肩膀,总想碰一碰他才舒服些。
张旺阳瞪了杨彪一眼,避他如避瘟神,嫌弃到不行,压根不搭理杨彪的茬,转身就往韩真那边走,边走边问韩真,“什么时候醒的?饿了吗?想吃点啥?荤的还是素的?我去给你做。”
韩真扫了杨彪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张旺阳,“刚醒还不饿,没什么想吃的,你回去吧,我有手有脚的,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
张旺阳接着说,“我那里什么菜都有,都是我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韩真本来拄着拐杖走路就不方便,加上天色渐晚,农村的道路又不平整,更是加倍不方便,他正犹豫着想跟张旺阳说今晚不去他家了明天一早再过去,杨彪却招呼也没打的就在他面前弯下了腰,说要背着他去张旺阳家。
韩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看着杨彪那宽厚的后背,烦躁多过感动,很想踢一脚,因此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杨彪,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热。”
初秋的夜晚,确实还有一丝燥热。
杨彪又想开车载着韩真和张旺阳过去,但更不现实,农村的道路不光崎岖不平,还特别窄,用羊肠小道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有的地方甚至窄到两个人并行都困难,杨彪那辆宽肩大吉普开过去只有趴窝的份儿,压根就不顶用。
一连两个提议都被否决,杨彪眼看着又要发火,原地转了两圈,看着韩真说,“这不行,那不行,那怎么弄,靠你单腿蹦过去啊?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韩真眼睫毛掀起来看了杨彪一眼,不动声色地说,“这屁大点的村子全走完能用多长时间,你着什么急呢。”
杨彪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急了,我又不饿,我急个屁,老子是怕你腿疼,你听不听得懂。”
在一起三年多,早已熟知彼此的脾性,哪有听不懂的,当然懂,就像是杨彪肚里的蛔虫一样秒懂他的小心思,韩真凉凉地“哦”了一声,接着说知道了,算是递给杨彪一个台阶下吧。
杨彪咳了两声清嗓子,之后没再说话。
其实在杨彪和韩真斗嘴的时候,张旺阳也没闲着,他在想办法,本来他也想背着韩真的,但韩真都说嫌热不让背了,他就识趣地没再提议。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再换一个。
虽然他快要被眼前这两个人的腻歪劲儿给腻歪死了。
你说他俩是聊天吧,却一个比一个的嗓门大,你说他俩吵架吧,却话里话外透着别样的意思,给张旺阳听烦了,烦的够够的,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插一杠子进去劝话的想法,人家那俩人奉行的是“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他要是说话,那就成了“棒打鸳鸯”的那根棒槌了,或者是全宇宙度数最高的那盏电灯泡。
他是个什么处境,他一直都知道,早在知道杨彪今天到的那一刻,他就不该再来找韩真的。
不过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既然韩真不想让人背着,杨彪的车又开不过去,那就试试别的工具,总不能真让韩真像这秋夜里的蛙似的蹦哒着往他家去,就算杨彪舍得,他还心疼呢。
张旺阳开始梭巡韩真家的院子,他记得韩真家有一辆枣木地排车来着。
那辆枣木地排车在他和韩真小的时候也是一辆相当阔气的出行工具,地位并不比他的小皮卡差。
因为枣木难得,且贵,又不易被虫蛀,因此谁家的枣树长成了,都会想法设法卖了换钱,但韩真家的枣树长成后,却被他爷爷砍了做成了一辆家用地排车。
这件事在当年可是引起过不小的轰动呢,直到现在都还有老一辈的人在津津乐道,既羡慕韩老爷子的局气,又鄙夷韩老爷子的傻气。
张旺阳是在韩真家院子的东北角找到的那辆地排车,上面堆放着各种农具,锄头、铁掀、爬犁等等,长时间的风吹日晒下来,那些农具都已经显现出岁月的痕迹,铁锈斑斑且色泽暗沉,看着怪让人心酸,张旺阳扫了两眼,便走过去把那些农具从地排车上卸下来,一件件的靠墙立好。
杨彪看见他在忙,一个箭步窜过去帮忙,一边帮一边问张旺阳干嘛弄这个。
张旺阳打心底里不想和杨彪说话,在韩真面前,他只想把他和杨彪之间的界限拉开无限远,特别是在韩真向他吐露了心声之后。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冲他咧着大嘴笑,他还真干不出张嘴就骂人的事,只好忍着脾气向杨彪解释,“我想把下边这辆地排车拉出来,让韩真坐在车上,推着他去我家。”
杨彪眼睛一亮,毫不吝啬他的夸赞,“你小子就是有主意,这办法好,韩真一准乐意。”
但杨彪猜错了,韩真还真不乐意。
这辆地排车曾经是韩老爷子,也就是韩真他爷爷的面子,除了干农活时用它把地里收割下来的粮食拉回来之外,平时这辆地排车都是被老韩家供起来的,毕竟是枣木做的,特别金贵,一般人都不让碰,有一次韩真想坐在地排车上让他妈推着他走一段路,但他的屁股还没碰到地排车呢,就被他爷爷骂出去二里地。
张旺阳知道这个事情,当时他还拉着哭成泪人的小韩真去河里摸了半天鱼,想着有肉吃总能让韩真开心些,最后鱼是没摸着,又被两家大人抓到后好一顿训斥。
这辆地排车,可以说是韩真的童年阴影。
现在看韩真一脸拒绝,张旺阳便劝他,“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别总想着,人得往前看啊,对吧,再说了你爷爷都过世多少年了,现在你就算坐上去他也不会从下边爬上来骂你,你坐就是了。”
韩真还是不想坐,一方面是抵触,一方面是发怵,看着就难受,压根不想靠近那辆车。
张旺阳没辙,就把推到韩真跟前的地排车随手扔到地上,对韩真说,“那走着去吧,我陪你一起走,反正也不远,再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杨彪听完韩真不愿意坐地排车的原因后,先是揉了揉韩真的发顶安慰他,转而对张旺阳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这坑坑洼洼的地面再把韩真的另一条好腿给崴了,你说算谁的?”
然后不等韩真反应,他便利索地一手环着韩真的后背,一手穿过韩真的膝盖把韩真抱了起来,又快速地把韩真放到了地排车上,一把按住想挣扎着下车的韩真说,“丫给我乖乖坐好,老实呆着!不就一辆破车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从韩真家去张旺阳为他自己建的那三间大瓦房的途中会路过一条河,就是小的时候张旺阳带着韩真去摸鱼,鱼没摸到却摸到了双方家长们一段肉板子的那条河,韩真听见了水声,便敲了敲地排车,示意张旺阳先停一停。
张旺阳依着韩真的意思把地排车停靠在路边。
杨彪本来哼着小曲儿打着颤儿活像四九城遛鸟儿的大爷似的往前走着,见张旺阳把车子停下了,就俯身问韩真,“怎么了宝贝儿?腿疼了,还是想撒尿?”
韩真闻言白了杨彪一眼,“你才想随地大小便,”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腿不疼,就是想吃鱼。”
天色已晚,虽然农村的环境很好,空气新鲜少污染,抬头可见漫天星辰垂挂在黑色的天幕上,压顶似的看久了叫人心慌,但是星星闪烁的光实在太微弱,杨彪又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因此他并没有看到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有一条小河在缓缓流淌。
韩真跟他说想吃鱼,他第一想法就是韩真想屁吃,这大晚上的,去哪里给他弄鱼吃,强人所难嘛不是。
但是张旺阳却对韩真说,“你坐在车上等着,我去给你抓,现在我的抓鱼水平可高了,保管让你在今天晚上可以吃到鱼,吃到撑。”
韩真坐在地排车上,单手枕在地排车的挡板上托着下巴看着张旺阳笑,眸光璀璨,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叫人悸动不已,且让张旺阳坚信他今天晚上一定能抓到鱼,还不止一条。
于是张旺阳二话不说就挽起裤腿准备下水,还兴致勃勃地往前快冲了两步,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
杨彪这才知道附近有河,在张旺阳挽着裤腿往前冲的瞬间他还跟着往前快跑了两步,看样子也想下水,但韩真还在车上坐着呢,他像似又不放心韩真,于是又退后了一步,扭着头问韩真,“真儿,你自己呆着怕不怕?”
那别扭的姿势,让韩真瞬间想起了一个词:身在曹营心在汉。
也是蛮招笑的。
于是韩真就笑着对杨彪说,“怕个鸟,我打小就在这儿住,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你爷爷上来骂你啊?”杨彪故意吓唬韩真。
韩真笑骂杨彪,“你丫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放心,在他开口骂我之前我一定先让他去骂你。”
杨彪便真的放下心来,笑着挠了挠头,带着点不好意思,对韩真说,“那我也去摸鱼啦?我还没在晚上下河摸过鱼呢,感觉很好玩儿。”
韩真抬起那只空着的手对着杨彪挥了挥,歪着头挑眉看他,脸上依然带着笑,“去吧,可好玩了,我以前常玩儿。”
下一秒,杨彪笑的比韩真更灿烂,“好嘞,那我去啦!有事你叫我,等着哥去给你抓一条最大的鱼,把这河里的鱼王给你抓来。”
韩真笑眯了一双眼睛,点着头说,“去吧,我等着。”
然后杨彪就像被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才放出来的孙猴子似的蹦跳着跑开了,快三十的人了,仿佛一下子找回了童真。
如果把他此时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他的那群合作伙伴看,估计会瞬间炸了群,风光无限四平八稳的彪爷竟也有这样有趣的一面,真真是,立春响雷——一鸣惊人了。
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河里边就传来张旺阳欢快的笑声,刹那间振飞了这秋夜的寂寥,他笑着朝韩真喊,“韩真!快看!我抓到了一条鱼,有两斤重!”
韩真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前倾着身子看向张旺阳,张旺阳正站在河水里举着一条鱼向他炫耀,虽然看不清张旺阳脸上的表情,但鱼鳞反光却能看的真切,那是一条挺大的白鲢鱼,看样子确实有两三斤重。
但白鲢鱼肉厚刺多腥味重,韩真不是很喜欢吃。
但韩真还是冲张旺阳竖起了大拇指,喊了一嗓子,“哇哦,厉害哦,阳阳记一分,”然后又看向杨彪,揶揄地笑着说,“杨彪记零分。”
杨彪直接就被韩真气笑了,骂了一句“你丫的等着”,也挽起裤腿跳进了小河里,卯足了劲儿要抓一条大鲤鱼。
鲤鱼相较于鲫鱼、白鲢鱼来说刺是最少的,红烧起来别有风味,糖醋口的更好吃,韩真爱吃这一口,一般情况下他自己就能吃掉一整条。
当然了,韩真更爱吃的是海鱼,海鲈鱼,海鲳鱼,大黄花,三文鱼,龙利鱼……海鱼几乎无碎刺,只有一根主刺,肉质比河鱼鲜嫩,也没什么鱼腥味,吃起来更过瘾。
对于韩真的这个喜好,张旺阳是不知道的,因为韩真没考出去之前几乎没怎么当着他的面儿吃过鱼,穷啊,买不起,想吃鱼了只能靠下河抓,但抓又不一定抓到自己爱吃的,都是抓到什么吃什么。
没有鲤鱼的话,如果能抓到餐鱼也行,野餐鱼虽然小但特别鲜嫩,随便处理一下放进油锅里去炸,鱼刺都能被炸到酥脆,一口下去就能香掉舌头。
韩真想的有点吞口水。
但,河还是那条河,容不得韩真点餐,只能坐等,张旺阳和杨彪抓到什么,他就吃什么,目前他已经拥有一条白鲢鱼了不是么。
韩真就坐在地排车上静静地看张旺阳和杨彪在河水里扑腾,期盼他俩能抓一两条刺少肉厚的鱼上来。
是的,你没看错,是扑腾。
杨彪那只只能在游泳馆里称王称霸的“旱鸭子”一到农村这冰凉刺骨的河水里就先表演了一个腿抽筋,入水便是一个踉跄,差点就一头栽到河道里淹死丫的。
韩真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但因为张旺阳就在河里呢,他知道张旺阳的水性比他好很多,他才坐着没动。
张旺阳托着杨彪的一只胳膊把他扶上岸坐了会儿,杨彪才缓过劲来又重新下水,只是再下水之后就紧贴着张旺阳,说是怕离得太远,自己再发生意外时抢救不及时……
张旺阳严重怀疑杨彪就是故意的,故意腿抽筋,故意淹水,故意贴那么紧,肉挨着肉,他丫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韩真对此没发表意见,就坐在地排车上看着,好似对别的东西都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张旺阳和杨彪一共抓了十三条鱼上来,有白鲢鱼,有草鱼,有鲤鱼,还有一条蛮大的长胡须鲶鱼,都是比较常见的河鱼,但十三条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属实有点多,后来他们三个人一商量,就蹲在河边挑挑拣拣了半天,把个头不算大的和鱼刺多的又扔回了河里,最后只留下五条。
按照韩真的意思留下三条就够了,他们三个人一人一条,够吃,还吃得新鲜,下次想吃了再来河里抓就行,离着这么近,很方便的,且野生的鱼养在家里非常容易死,养个半天一天的还行,时间稍微一长就翻白眼儿,挺糟践鱼的。
张旺阳却在挑选的时候说三条不够,因为他要给他家小幸运留两条,他还说,“小幸运怀孕了,胃口大,一条鱼已经不够吃了。”
“小幸运是谁?”杨彪正把从地上捡起来的鱼往韩真怀里放,说是让他抱着防止鱼乱窜,听张旺阳说起小幸运,还怀孕,就迅速转过身去看张旺阳。
河里的鱼气性大得很,摇头摆尾一蹦老高,没有人看护着,很容易从地排车上蹦下来。
但鱼儿刚到韩真怀里,就又甩着尾巴给了韩真一巴掌,力度比刚开始的时候小了很多,韩真也没在意,毕竟是他提议吃鱼,让鱼儿们在他这里撒撒气也是应该的。
但杨彪凭什么在他这里撒气?扔鱼给他的时候完全像扔炸弹!如果不是杨彪,韩真压根挨不了这第二巴掌,因此韩真心里非常非常不爽。
更不爽的是,杨彪并没发现他不爽。
张旺阳把他手里的那两条鱼放到韩真的腿边,没往韩真怀里放。
秋夜躁,但河水凉,从河里抓上来的鱼摸着也是冰凉的,张旺阳怕这几条河鱼会冰着韩真,于是不仅没把剩下的鱼往韩真怀里放,还把杨彪放在韩真怀里的那三条也拿出来放到韩真的腿边,并对韩真说,“这鱼在地上扑腾好一会儿了,鱼身上都是泥巴,太脏了,你看着点就行,不用抱着,就算窜出去了也没事,人比鱼重要,你只管看好你的腿,其他的我来弄。”
张旺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不熟悉他的人听不出来他也在生气。
韩真低着头理了理被河鱼沾湿的上衣,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被月夜的秋风一吹,韩真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寒毛也跟着竖了一胳膊,但却没对杨彪和张旺阳说。
杨彪却对韩真说,“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娇气,埋汰点有什么的,总比等鱼窜出去了再停下来捡更省事吧。”
韩真点了点头应和他。
杨彪又扭头看向张旺阳,继续问他,“小幸运是谁啊?你不是说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住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怀孕的人?不会是你对象吧?”
杨彪问得又急又快,声音也高,不像是问话,倒像是审讯,问得张旺阳又想开口骂人:你丫谁啊管那么多,上辈子是太平洋的警察吧,管的可真够宽的!
但他看了韩真一眼之后便使劲儿往回拽上窜的怒气值,拽了半天之后反问杨彪,“你的脑子是生锈了吗?难道只有人会怀孕吗?”
杨彪眼睛一亮,“哦哦哦,小幸运是你家那条大狼狗吧!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笑声回荡在秋夜,杨彪只用了一秒便转换了态度,开心地笑着把之前随手丢弃的衬衫又捡了回来给韩真披上,还主动接手了推地排车的工作。
韩真坐在地排车上拢着那几条鱼,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临走之前张旺阳在河边发现了几株黑豆豆,学名龙葵的,一串串的果子都已经成熟了,在皎白的月光下比墨还要黑,张旺阳一眼就瞧见了,于是他落后几步折了几株握着,想着等会儿到了家后,洗一洗给韩真吃。
小的时候,这漫山遍野的黑豆豆就是他和韩真的“水果”,他俩经常约着上山下沟地去找黑豆豆,有时候收获很丰厚,还会被他俩用来贿赂同村的其他小孩子,好让他们手下留情,哪怕就在那天呢,对他和韩真好一些。
常人都说悲惨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张旺阳却不信,因为他并没有用一生,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把那令他难过的童年给治愈了,但他很担心韩真,不知道韩真又要用多长时间去治愈。
他总希望那段时间越短越好,如果韩真真的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去治愈那短短的几年,在他看来那就真的太可怜了,他会心疼死。
张旺阳忍不住快跑了几步追上杨彪,站在杨彪身侧,挥舞着手里的黑豆豆给韩真看。
那几株黑豆豆,是韩真为数不多的香甜的童年记忆。
因为腿伤或者心伤看着愈发清瘦的少年在看见龙葵的一瞬间眼睛再次放出光彩。
那光,光彩夺目,张旺阳瞬间被笼罩其中。
杨彪顺着韩真的视线瞧过去,就看见张旺阳正咧着大嘴挥舞着一把野草朝着韩真笑,那笑容,怎么说呢,还怪刺眼的。
杨彪真是服气了,一株破草有什么好看的。
“这又是啥玩意儿啊?把你俩都乐成个二傻子。”杨彪酸溜溜地问。
韩真瞥了杨彪一眼,“臭文盲,龙葵啊,这就是龙葵,特别好吃,等会儿分给你尝尝。”
杨彪颇为硬气地说,“不吃。”
韩真哼了一声,“不吃拉倒,山猪吃不了细康。”
“你一会儿说哥是文盲,一会儿说哥是猪,你是不是瞧不起哥?告诉你,哥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怎么可能是文盲!再有,哥说话是糙了点,但哥可不是没文化,只是懒得咬文嚼字,糙有糙的好处,够爽够硬气,”杨彪嘚瑟着昂头,眼睛瞥向张旺阳的方向,“说起文盲,像张旺阳这种勉勉强强混了个高中毕业证的才是吧。”
张旺阳在杨彪身旁轻嗤出声,“哎,杨总,你上的哪所大学,说出名字来好让别人避避雷呗,熏陶了你四年,愣是没改掉你身上的流氓习气,可见这大学也不怎么样。”
杨彪的视线左移,快速看了张旺阳一眼,之后就移回视线目视前方,推着地排车前行,再也没说话。
可能是心中有气,也可能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张旺阳说完这句话后就站在原地一脸揶揄的看着杨彪,似乎已经笃定了他不敢摸自己的狗子。
其实用“揶揄”形容张旺阳此刻的表情是不够精准的,实际上他应该是满心满眼俱是嘲讽的看着杨彪,并期待杨彪的下一步动作。
无论杨彪摸不摸小幸运,在张旺阳看来结果都一样,杨彪身上那层渣男保护色是披不了多久了,当然,前提是韩真得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小幸运也确实没那么神奇,它只是普普通通一条黑色大狼狗而已。
它这两年多的狗生一直围着张旺阳转悠,才见过几个人,又有什么辨渣能力,张旺阳之所以敢用这么确定的语气对杨彪说,只是因为小幸运自从怀孕以后脾气就变得特别差,整天摆出一副方圆两米内生人误入的架势,陌生人一旦靠近它,它可不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撒着娇地让人家摸它,现在的它不是撒丫子撤退就是怒吼着进攻,绝不会让陌生人摸到它一根狗毛。
杨彪想摸到它,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但不摸它吧,就说明杨彪心虚啊,无论怎么选,吃亏的都是杨彪,张旺阳暗暗得意。
听完张旺阳说的话后,杨彪也是愣住了,站在原地伸着胳膊像个二傻子似的站着,这一幕更是让张旺阳的心情明媚不少。
这个时候不仅张旺阳的注意力在杨彪身上,就连韩真都一边撸狗一边注意着杨彪,或许只是想看杨彪出丑,或许他也想让小幸运帮他鉴别鉴别他男人的属性,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的脸上一直挂着鼓励似的笑。
杨彪一时间成了焦点人物,他看了看韩真,又看了看张旺阳,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往后走,丝毫不拖泥带水,特别干脆利落。
这一变故直接给张旺阳吓到打嗝,以为他用一条狗把杨彪给吓跑了呢!
真要是这样,他这玩笑开得就有点大了吧?!他只是想让杨彪出丑,并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或者说,他虽然期待韩真和杨彪分手,但他自己并没有想当棒打鸳鸯的那根棒的意思。
枪打出头鸟,韩真会因此埋怨他的。
张旺阳开始心虚,眼睛乱瞟却不敢和韩真对视,但同时也很瞧不上杨彪的临阵脱逃:哼,什么玩意儿!五大三粗一爷们儿,竟然就这么点尿性。
张旺阳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但丝毫没影响到韩真,韩真继续看着杨彪的背影笑,脸上看不出或惊讶或慌张的神色。
张旺阳暗戳戳瞧了韩真一眼,心疼他的感觉又开始上涌,张旺阳以为韩真是想用微笑来掩盖悲伤,甚至还想安慰韩真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事实上,韩真确实非常了解杨彪。
正当张旺阳想开口安慰韩真时,杨彪去而复返,这次回来时手里还晃荡着一条大鱼,迈着拽得二五八万的步子,脸上挂着自信张扬的笑。
张旺阳眉头一跳,暗道不好,这货竟然想对小幸使用美食诱惑!
无耻,太无耻了!!!
张旺阳瞬间恨得牙痒痒。
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张旺阳养了一条吃货狗,给点好吃的,傻狗分分钟就能被人给卖了。
一时得意,竟然忘了杨彪白天的时候已经向村里人打听过他家的情况了,他的狗子又是一条明星狗,说到他的时候免不了就会说到他的狗子,就小幸运那点子“小爱好”,还不早就被村里人给颠个底儿掉……
失算,太失算,不仅没能借小幸运之手撕掉杨彪的渣男伪装,还阴差阳错地为杨彪在韩真面前搏了一波好感,对于这即将发生的结果,张旺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在张旺阳冒火的视线中,杨彪志得意满地在距离小幸运一步之遥的距离蹲下,晃着手里的鱼对着小幸运喊,“幸运,乖,过来,叔叔给你鱼吃。”
见鬼的叔叔,张旺阳在心底呐喊,小幸运别过去,千万别过去,只要你不过去,以后爸爸每天都给你捉鱼吃!!!
但小幸运是谁啊,名副其实的小吃货一枚好嘛,杨彪的声音刚落地,只见原本被韩真捧在掌心里揉搓的小幸运猛地就将狗头扭向杨彪和他手里的鱼的方向,一秒的时间差都不带有的。
张旺阳表示他想吐口血,然后忍不住就对着小幸运呵斥道,“幸运!停!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杨彪简直要把白眼翻上天,少见地怼向张旺阳,“丫怎么说话呢!谁是陌生人?这里哪有陌生人?”接着又把手里的鱼向着小幸运的方向推了推,努力引诱着小吃货,“小幸运,过来,别听你爸爸的话,杨叔叔可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小幸运的哈喇子已经流成河了,哪里还管什么陌生人、好朋友,一心只想吃到鱼而已,只见它偷偷迈着小步子往杨彪那儿挪,一双狗眼还怯生生地偷瞄张旺阳,妥妥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了解张旺阳和小幸运相处模式的人都知道,它哪里是什么受气包,分明是张旺阳家里的山大王。
这下给张旺阳气的,都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那么爱吃,你干脆把我吃了算了!”
本来挺严肃的一句话,但不知道怎么地就戳到了杨彪的笑穴,他快速看了张旺阳一眼后就低着头吃吃地笑,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样子特别欠揍。
当然,现在比杨彪看着更欠揍的出现了,那就是“有奶便是娘”的吃货傻狗小幸运,它已经成功吃到了杨彪手里的鱼,还任杨彪把它的毛从头撸到尾巴根儿。
张旺阳把小幸运喂养的特别好,他吃啥就给小幸运吃啥,狗粮从来没吃过,大鱼大肉从来没少过,因此小幸运身上的毛毛总是油光水亮的,摸狗毛的手感非常像摸绸缎,滑滑的凉凉的,贼舒服。
杨彪喟叹了一句“好爽”,忍不住就连着摸了好几遍,之后看向韩真说,“真儿,咱们也养条狗玩玩吧。”
韩真提着嘴角点头,眼里也有笑意。
他一直知道杨彪不喜欢养带毛的动物,猫狗不行,鹦鹉也不行,嫌它们掉毛满天飞,还嫌它们体味重,韩真以前提议过两次想养只宠物,都被杨彪一口否决了,没想到撸过一次狗后就能让杨彪改变想法,韩真想,早知道这样,应该早一些拉着杨彪去宠物店里撸一撸。
杨彪看韩真不反对,又提议说,“张旺阳的这条狗不是要生了么,让他给咱们留一条呗。”
韩真眼里的光立马就灭了,嘴角也慢慢拉平。
原来如此,说服他养狗的不是撸狗的行为,而是面前站着的养狗的人。
韩真将视线转向张旺阳,张旺阳正低着头抬着脚尖踢小幸运的狗尾巴。
小幸运吃得太欢实了,尾巴都要甩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张旺阳用余光扫了韩真一眼,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便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微微转头瞪了杨彪一眼,把气撒给他,之后先领着小幸运进了门,把它拴在狗窝旁之后才把那两扇大铁门都打开,接着把韩真和杨彪迎了进来,最后还没忘把韩真家那辆珍贵的枣木地排车也推了进来。
不怪张旺阳这么谨慎,主要是小幸运总喜欢往外跑,白天还好说一些,现在这黑灯瞎火的秋夜,张旺阳真怕它跑丢了,因此看它看得比以前紧,
张旺阳的这条傻狗有跑丢的先例,隆起的狗肚子就是跑丢三天最有力的证明。
农村人养的狗不像城里人养的那样娇贵,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是被当成宠物养的,而是养着用来看家护院的,也就没什么人想着给它们做绝育,虽然张旺阳养小幸运的目的比其他农村人更高尚一层,但他也想不到带着狗子去做个绝育,一时疏忽,结果就成这样了。
单身二十多年的男人,不对,确切说是男孩儿,自己还没成家呢,倒是先升级做了爷爷,张旺阳的心情也是一整个哭笑不得。
刚刚知道事情真相时的张旺阳那个气啊,蹲在哇哇孕吐的小幸运面前唉声叹气了老半天,把对小幸运酱酱酿酿的渣狗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说,后来还想出去找渣狗出气。
但是他们村子里好多人养狗,其中散养的又占大多数,压根没办法把那条渣狗找出来,只能等小幸运生完之后,看看小狗的毛色再说。
张旺阳把小幸运拴好后,又扔给它一条鱼,然后把他找木匠专门打的那套餐桌餐椅从堂屋搬到院子里,先让韩真坐下来休息,又拿了他自己的一件上衣递给韩真让韩真凑合穿着,之后才提着剩下的三条鱼去水缸边处理。
至于杨彪,就让他继续光着膀子吧,谁让他长得又高又壮呢,张旺阳的衣服他大抵是穿不上的。
张旺阳去处理鱼,杨彪闲着没事,也跟过去了,手扶膝盖半蹲着看张旺阳杀鱼。
张旺阳杀鱼的手法利落到让杨彪震惊,他伸着脖子瞧了几眼的功夫,张旺阳就把一条鱼处理好了,杨彪忍不住出声夸赞,“阳阳,你这是杀了多少鱼啊?这手法,简直可以和十年老主厨较量较量。”
“那是因为你见过的十年主厨是个废材,我们这儿的人,你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我厉害。”
杨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彻底止住不说话了,只静静地半蹲着看张旺阳处理那三条鱼。
三条鱼,两条白鲢鱼一条鲤鱼,张旺阳先处理完一条白鲢鱼和一条鲤鱼,等处理到最后那条白鲢鱼的时候,他忽然就把手里的剪刀和鱼都丢回水盆里,并对杨彪说,“剩下这条你来弄。”
连鱼都是成双成对的,他可真不乐意看。
杨彪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旺阳,“你让我杀鱼?”
“对,有什么问题。”
“老子从小到大就没杀过鱼!”当然,也没人敢指使他杀鱼。
“这条鱼是你的,你爱杀不杀,不杀没鱼吃,”说完,张旺阳便不再理杨彪,而是扭头问韩真,“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我的建议是红烧,咱们这儿的河鱼腥味重,红烧起来会更好吃。”
但红烧和清蒸,韩真一个都没选,他对张旺阳说,“我想吃烤鱼。”
这就有点难办了,张旺阳还没做过烤鱼呢,当然,吃是吃过的。
他们这儿的县城里有一家新开不久的烤鱼馆,装修很豪华,烤鱼的技术也很先进,先用炭火把鱼烤焦,再用电炉子一边加热一边吃,吃到最后还可以用剩下的鱼汤涮些青菜吃,味道也挺不错。
张旺阳去县城送货的时候被合作方拉着去吃过两次,一次吃了蒜香口味的,一次吃了据说在南方很火的酸汤口味的,两种口味都让他记忆深刻。
说起那个一起吃烤鱼的合作方,和韩真还有故事。
高中时期韩真不是被评为县三好学生,要代表他们学校去县政府领奖来么,因为校领导要他买一身新衣服才允许他去,他不想买,校领导转头就决定换别人去了,当时换的那个人就是现在和张旺阳有业务往来的合作方,姓李,叫李生明。
高中时期的李生明学习成绩算不上鼎好,但也不差,他们那年的高三一共有五个班,三百多名学生,他能排前五十,之所以让他代替韩真去领奖,一是因为他和校领导沾点亲带点故,二是因为他家就在县城,家里有钱,能置办得起穿出门的行头。
但李生明不是考试型人才,一上考场就紧张,别说答题了,能握住笔就不错了,这问题也不是复读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实在没办法,他家里人花钱把他送去了一个民办大学学习工商管理。
按说一般的大学都是四年制的,学生在大三下学期甚至是大四下学期才开始实习,但李生明的学校不一般,从大二下学期开始,他们学校的老师就催着他们外出实习,李生明响应学校号召,从今年年初开始就没再回他的学校,而是在他们县城最高档的那家酒店里找了份餐饮部经理的工作干上了。
当然,他这份工作也是托关系找到的,不然以李生明的阅历和学历,是应聘不上这么好的工作的。
刚开始张旺阳种植的瓜果蔬菜只往小餐馆里送,他在县城又没什么人脉,根本就和大酒店搭不上关系,但巧就巧在他遇到了李生明,一来二去的,就通过这层关系疏通了那家酒店的路子。
李生明说他一直记着韩真那笔账呢,因为韩真的出尔反尔,害他在他朋友面前跌了份儿,张旺阳替韩真向李生明道歉,说错在他不在韩真,是他非得拉着韩真换了新衣服,又跑去办公室找校领导求了半天情。
李生明说他知道事情经过,但他就是要怪韩真。
张旺阳和他说不通,就不再费口舌,当时他以为韩真再也不会回来,李生明愿意怪谁就怪去,反正他又找不着韩真的人。
韩真说到想吃烤鱼,张旺阳立马就想起李生明来,还想把他和李生明再次相遇后发生的事情说给韩真听,但想到韩真既不认识李生明,又不一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遂作罢,想了想他吃到的烤鱼的滋味,于是对韩真说,“等着,给你做。”
至于能不能做成功,先做了再说。
张旺阳的院子里有一堆盖房子时留下来的红砖块,他想用这些砖块在院子里垒一个炉灶,专门用来烤鱼,烤完之后还可以把大铁锅架在炉灶上面,比照县城里电炉子加热烤鱼的原理,加热他们自己烤的鱼。
说干就干,张旺阳先跑去墙角挖了一些泥土,浇了水活成稀泥,又一层一层地从下往上垒砖头。
过程中韩真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也没问他在做什么,好像是笃定了张旺阳一定能把烤鱼给他做出来。
杨彪还在和最后那条白鲢鱼大眼瞪小眼,转眼看见张旺阳又去玩泥巴了,他把手里杀鱼的剪刀一扔,就又跑过去看张旺阳玩泥巴。
张旺阳余光里看到一双大脚离他越来越近,心烦的不行,故意用铲子在盛泥巴的时候往后甩了甩,杨彪躲闪不及时,直接被甩了一裤腿的泥点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张旺阳把西红柿炒鸡蛋做好端给韩真,又从厨房里拿出两个宣软的大白面馒头一起放在他面前,献宝似的对他说,“这是我妈今天白天刚蒸的馒头,既软又有嚼劲,比城里人吃的那种机器加工出来的好吃,你试试。”
韩真提起嘴角笑了一下,低头看向桌面上摆着的那两个大馒头,同样是农村人吃的,却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韩真小时候吃的馒头不是用纯小麦粉做的。
那时候他家里的人还都在呢,人多地少,种出来的小麦除了留出来一部分当做来年的麦种,一部分上交公粮之外,余下的才是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口粮,急需用钱的时候这些口粮还要被拿去换钱,所以一般是不太够吃的。
因此,韩真家在蒸馒头的时候,总会在小麦粉里添加一些玉米面、地瓜面之类的糙粮进去,导致蒸出来的馒头不仅不白,表面还坑坑洼洼的,几乎没什么卖相可言。
直到韩真走出村子去县城上高中,他才终于吃上这种又白又软又好看的大馒头,学校食堂里卖的,一毛钱一个,他一顿吃两个。
想着想着,韩真忽然觉得很难过,不明白他努力的意义在哪,他的家人全都不在了,至死都没吃上一口白面馒头。
他曾经还信誓旦旦地对他妈说,等他长大以后有出息了,要让他妈每天都吃大鱼大肉,这誓言,现在看来连屁都不如。
他说过的话,出口的瞬间就随风散了,无色无味无存在感,不像屁,还能让人闻个味儿呢。
想到这里,韩真又嗤笑出声,眼看着就要滚出眼眶的泪珠儿也被他眨了回去。
流个屁的泪啊,没用的人才会整天哭哭啼啼。
张旺阳本来计划去厨房找个盆把鱼腌上,等杨彪把炉灶垒好,就可以立马着手烤鱼,听到韩真的笑声,他顿住脚步低头去看韩真。
韩真正拿着馒头往嘴里塞,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他刚才哭过还是笑过。
张旺阳张了张嘴,想问韩真一句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便叹了口气,转回身继续往厨房走。
他总觉得这次回来后的韩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韩真虽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你和他说话时,他会用眼睛回应你,你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现在的韩真,却经常把那双眼睛藏起来,以至于张旺阳都感受不到韩真的真实情绪。
今晚的三条鱼个头都不小,张旺阳家里没有那么大的洗菜盆,他又不想把鱼切断,总觉得那样做出来的烤鱼不像烤鱼,人家烤鱼馆里的烤鱼都是整条的,于是他在厨房里转悠了半天想找个趁手的工具用,找来找去,除了他家那口大铁锅,别的都不行。
张旺阳一边想着改天让村里的铁匠给他打一个超大号大铁盘,一边动手把他家的那口大铁锅卸下来,端到院子里去。
杨彪看到张旺阳端着铁锅从厨房里出来时一脸的惊喜,然后就呲着大白牙冲着张旺阳笑,“你怎么知道我想用这锅?!来来来,放这上面,我用它量一下留多大的口径合适。”
张旺阳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我知道个屁啊,你就会捡现成的,你想用怎么不自己去拿,非得等我费劲巴拉地拿出来了才说。
杨彪嫌张旺阳的动作慢,他自己把铲子一甩,直接三两步迈到张旺阳跟前,从张旺阳手里接过大铁锅,又三两步回到垒炉灶的墙边。
张旺阳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心里把杨彪骂了个狗血淋头,妈的杨彪,又抢他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抢抢抢,那么爱抢,干脆把他去阎王殿报道的机会也抢去吧!
杨彪不知道张旺阳正在生他的气,把大铁锅往他垒好的炉灶上一墩,然后低头去看,严丝合缝正正好,于是他骄傲地像只大公鸡一样,把头昂起来老高,向张旺阳炫耀,“看看看看,这技术,怎么样!”
张旺阳懒得搭理他,跑到水缸边把他用来洗衣服的塑料盆刷了几遍,决定用塑料盆腌鱼。
反正他不说,在场的人,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这个盆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他自己都不嫌弃,别人更嫌弃不着。
杨彪盯着张旺阳忙碌的背影皱眉,大老板的忍耐值好像已经濒临爆发点。
这时候韩真忽然出声喊杨彪,“哥,你过来扶我一下,我想上个厕所。”
其实张旺阳离韩真更近,但韩真没喊他,他就当没听见,自己忙自己的。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终究是不如枕边人亲近。
杨彪听到韩真的召唤,随便把他那双沾满泥污的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便朝韩真走过去,之后小心翼翼地扶着韩真往张旺阳家东南角的旱厕走。
农村的旱厕,韩真知道是什么样的,杨彪在外地的工地上也见识过,因此在他俩迈进去之前,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但张旺阳家的旱厕和他们印象中的农村旱厕都不一样,一点都不脏,反而铺了白色的地瓷砖在里面,装修的和城里的卫生间差别不大。
杨彪讪讪地揉了揉鼻子,和韩真对视一眼,“不愧是在大城市里呆过的人,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韩真“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在坑位前站好后就往外推杨彪,“行了,你先出去吧,等我完事了你再进来。”
杨彪却探着头往韩真的裆部看,“害什么羞啊,老子又不是没见过,还用过呢。”
韩真剜了杨彪一眼,又往外赶他,“滚吧,少在这里耍流氓,小心阳阳放狗把你轰出去。”
“他轰我干嘛,咱俩怎么样都天经地义。”说着,杨彪就用手捏住韩真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韩真借势往后一退,腿就碰到了放在墙角的垃圾桶,哐啷一声,垃圾桶翻了。
张旺阳听到动静后往厕所那边错了错眼睛,但没出声问,只是在心里又把杨彪拎出来从头到脚骂了一顿。
不小心弄出来的动静也吓了杨彪一跳,他站直身体扶正韩真之后就从厕所里出来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着头对韩真说,“不着急慢慢弄,等弄好了喊我一声。”
弄个屁的弄,这模棱两可的用词把韩真气的咬牙切齿,还有谁会相信他只是想撒个尿而已。
张旺阳的鱼腌了半个小时,杨彪垒的炉灶晾了半个小时,等时间差不多了,张旺阳说了句开烤,便把从厨房里拿出来的干材用打火机点着,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张旺阳自己找木匠打的椅子太舒服了,三个人酒足饭饱后,俱都半瘫在各自的座位上仰着头,就连手指头都懒得动,望天的望天,观星的观星,看月亮的看月亮,老半天没人说话。
他们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有点类似早期的藤椅造型,要靠背有靠背,要扶手有扶手,还冰冰凉凉的,摸着可舒服,但又比一般的藤椅高出来不少,因此三个大男人坐在上面也不觉得憋屈,可不就要舒坦死了。
当然,椅子坐起来舒坦是一回事儿,但他们仨之所以不说话,杨彪是吃馒头撑得,韩真是吃鱼撑得,张旺阳,就是单纯不想说话。
说啥呀,此时此刻作为宇宙第一亮的电灯泡,张旺阳觉得无论他张嘴说什么,在这静谧的一刻都是废话,他应该改名叫张多余。
今晚的夜空很干净,一片云彩都没有,天空黑的像墨汁,星星亮的像钻石,月亮像什么,张旺阳一时之间想不出可以形容它的词语,就瞅着星星月月和夜空,天马行空地去乱想,想着想着就想到他和韩真小时候去了。
记忆拐到某一年秋夜,那时候韩真的妈刚过世,办完丧事还没几天,好像是头七那天,韩真跑到他家门口,猫在他家那扇木门后边喊他,用力哭过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嘶嘶哑哑的,叫人听不真切。
最先听见韩真声音的还不是张旺阳呢,那会儿张旺阳正被他妈摁在堂屋里写作业。
最先听到大门口有动静的是张旺阳他妈,按照村里人的排辈习惯,韩真要喊一声婶子。
韩真的声音太嘶哑,张旺阳他妈乍听到,还以为是山上的小野猫跑到他家门口叫春来了,于是二话不说抄起一把笤帚就朝大门口冲过去,想在张旺阳听到动静前把那只烦人的小野猫赶跑,张旺阳好不容易才踏下心来写作业,被这猫一闹,心又得飞,作业又得完不成。
张旺阳他妈一边往大门口冲还一边在嘴里喊着,“小猫崽子一边儿叫去,再在俺家门前瞎叫就把你卖了。”
打开大门一看不是小野猫是韩真,张旺阳他妈随手就把手里举着的笤帚扔一边,换上笑脸对韩真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家去,猫在这儿干啥?婶儿都没听出来是你,还以为是山上迷路的小野猫呢。”
韩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摇着头说,“俺爷爷说这个时候不能随便进别人家的门,得过了俺妈的头七才行。”
农村人在一些事情上相当迷信,特别是老一辈儿的人,一般都没怎么上过学,接触不到科学思想,一辈子就守着脚下的土地和他们口口相传、世世代代信奉的神神鬼鬼过日子,就比如韩真对张旺阳他妈说的这条不成规矩的规矩,哪家有新丧,那家的人就不能轻易去别人家窜门,因为怕给别人家招去晦气。
除非他们要去的那家和他们本身有着血缘关系或者关系特别亲厚、主动说明不忌讳这些才行。
韩真虽小,不懂这些,但他爷爷说过的话他总要听的。
他爷爷和他说,“你妈她死得不光彩,邻居们可能会更嫌弃,咱们没事少去别人家窜门,你要是想找谁玩了,就在人家大门口喊上几嗓子,人家想跟你玩,就会出来找你,不出来找你的话你也别恼火,知道了不?”
韩真低着头答应。
不让去就不去呗,反正他也没什么朋友可以一起玩。
仇人倒是挺多的。
韩真还想着最近这几天要是谁再敢来欺负他,他就专门跑到那人家里去坐着,赶也不走,就让他们膈应去。
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他妈妈膈应。
他们家太穷了,穷到没钱给他妈治病,医生说他妈这病也不好治,花了大钱也不一定能除根,以后也是遭罪。
但除不除根的得先治啊,所以他爷爷就做主,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锅碗瓢盆、家具、农具能卖的都卖,粮食也卖出去一多半,地也卖出去了一半好的,还问村民们借了不少钱,但依然凑不够给他妈付第一次手术费的钱。
后来他爷爷就想把那辆枣木地排车也卖了,但木头是好木头,就是太零碎了,不好改造,在他们老韩家是块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堆烂木头,因此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收,好不容易有个别来问价的,那价格也是低到离谱,他妈拦着没让卖。
再后来,可能是看他爷爷还在一直托关系找人买那辆地排车吧,他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趁所有人不在家的时候跳进他们家院子里的那口深井里去了,等捞上来的时候都泡肿了。
帮忙打捞的人都拦着韩真,不让韩真看他妈妈最后一眼,韩真哭到说不出话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最后也是没看成……
再见他妈妈的时候,他妈妈已经被装进一个小小的黑盒子里了。
农村有人过世,一般都要先在家里停灵三天,这三天里会让那个人生前最亲近的人在旁边守着他,陪他最后一程。
韩真的妈妈省过了这个环节,从冰冷的井里捞上来就被送去火化了。
院子里的那口井也在他妈捞上来的当天被村民们帮着填平了。
从那之后他家吃水,不是去邻居家打水,就是去离着他家有段距离的山脚下接泉水,用那辆枣木地排车拉着两个大桶去接。
韩真去找张旺阳的那天是韩真他妈妈的头七,听村里老人说,头七这天,过世的人会回家再看亲人们最后一眼,但只有三岁以下的小孩儿才能看见归人,韩真都上小学了,当然是看不到的。
韩真在家守了一天,从白天守到晚上,也没感觉到他妈回来。
他心里难受,就想找人说说话,而能和他说说话的人,除了张旺阳,再没别人。
张旺阳他妈其实看见了韩真后退的那两步,她当时就红了眼圈儿,但当着孩子的面儿总不能掉眼泪,于是先挤出笑脸和韩真说了句话,之后才伸手拉着韩真往她家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妈生前和婶儿的关系最好,婶儿才不在意这些,以后咱家,你想来就来,甭管有没有人在家,你拉开大门进来就行。”
韩真跟在张旺阳他妈身后亦步亦趋。
张旺阳他妈领着韩真掀帘子进堂屋,张旺阳正趴在他家的小方桌上写字,也不好好写,趴着不像趴着,坐着不像坐着的,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抬头看见韩真进来,那双眼睛直接就亮了,笑着问韩真,“玩去?!”
少年不识愁滋味。
张旺阳可盼着韩真来找他了,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写作业,特别是语文作业,他老师让他写一篇不低于五百字的大作文,题目是《我的榜样》,张旺阳连榜样是啥都没弄明白,写啥啊,咋写啊,再加上韩真连着请了好几天假,他是抄都找不着地方去抄,可愁死他了。
韩真这一来,算是救了他。
张旺阳双眼亮晶晶地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晚上十一点多的乡野秋夜有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微风吹在人身上,轻轻松松就能带起一片的鸡皮疙瘩。
张旺阳都觉得冷了,更何况有伤在身体质弱的韩真,树叶沙沙一响,韩真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张旺阳跑去卧室给韩真找外套,外套找出来后拿在手里,他又站在衣柜前想了一会儿,之后便从柜子最底下扒拉出来一条宽松的裤子。
河鱼被韩真抱在怀里的时候,好像也把他的裤子打湿了。
张旺阳把外套和裤子一起递给韩真,韩真接过外套披上,却不肯换裤子,他指了指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说,“太麻烦了,况且只湿了一小片,走两步就能晾干。”
不想换就不换吧,张旺阳随手便把裤子搭在了椅子靠背上,想等散步回来后再收起来。
一旁的杨彪把视线从那条裤子上扫过去,双臂环胸梗着脖子问张旺阳,“哎,这儿有一大活人还光着膀子呢,你就不说给我找件衣服穿穿?”
张旺阳斜着眼睛瞟了杨彪一眼,“您不是火力旺盛吗?光着呗,散散火气。”
杨彪直接被张旺阳给气笑了,笑着骂了他一句“滚丫的”,又放软了声音对他说,“快去给我也找一件外套,凉着呢,透心凉。”
张旺阳这才不情不愿地又重新挪回卧室,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套今年年初赶潮流时买的宽松版运动装出来拿给杨彪。
真挺不情愿的,毕竟这还是套九成新的衣服,张旺阳自己都没穿过两次。
而且还是相当有名气的一个潮牌,打完折还花了他五百多块钱,他要卖好大一车瓜果蔬菜才能赚回来这么多钱。
杨彪接过衣服摸了摸手感,揶揄张旺阳,“呦,还是正品呢。”
丫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买不起品牌货的穷小子?张旺阳没好气地剜了杨彪一眼,“没错,是正品,老贵了,我就这么一件像样点的衣服,您爱惜着点穿,别给我穿坏了。”
“穿坏了怎么了,老子再陪你一件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杨彪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对张旺阳说,“而且还可以再搭你一件当季新款,限量的,款式随便你挑。”
“打住,不要,不需要。”
杨彪“切”了一声,“不要拉倒。”
张旺阳穿着宽松的衣服,到了杨彪身上的效果差不多就是比紧身衣稍微好点,腹肌都给他勒出形来了。
杨彪穿好衣服后原地蹦跳了两下,甩了甩绷在身上的褶皱,但脖子和肩膀处依然被卡地不舒服,他扭着脖子问张旺阳,“还有更宽松点的吗?这也太紧了,快勒死我了。”
“羽绒服穿不穿?”
“那算了,就这样吧,说不定撑一会儿就舒服了。”杨彪又原地蹦了两下。
张旺阳朝天翻了个白眼,他这件衣服算是报废了,等从杨彪身上卸下来,不知道会变形成什么鬼样子。
可惜了了。
杨彪换衣服的过程中,韩真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等杨彪把衣服穿好了,他上下打量两眼之后才问张旺阳,“你怎么想着买了套这衣服?”
也不是说衣服不好吧,就是,怎么说呢,一眼看上去挺违和的,花里胡哨的,潮流元素过多,不像是张旺阳的风格。
张旺阳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就年初那会儿吧,李生明拉着我去省城玩,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都穿这个牌子,就非要让我也挑一件。”
实际情况是,那天是他第一次给李生明所在的酒店送货的日子,验货前需要先出示身份证件给酒店方的采购负责人看,说是要备案,酒店负责人看完后他往回拿身份证的时候被李生明瞧见了,知道了那天正好也是他的生日,因此等他一忙完,李生明就非要拉着他去省城玩,说要给他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张旺阳拗不过李生明,只好跟着去了。
那天那个生日过得确实挺不一样的,因为李生明把他带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从小到大,那是他第一次踏足那么梦幻的地方。
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空中大摆锤……凡是游乐场里有的,李生明几乎拉着他玩了一个遍,最后还要把这件衣服买下来送给他,张旺阳当然不能要,只好自己抢着付了钱。
那时候他刚通过李生明的关系和酒店那边搭上线,感谢人家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再让人家花钱给他买礼物。
张旺阳挑挑拣拣着说完原因,把靠墙放着的韩真的拐杖给韩真拿过来,又舀了一瓢水倒进大铁锅里,这才招呼着韩真和杨彪出门。
杨彪却开始低着头瞅他自己身上那件衣服,怎么瞅怎么丑,于是阴阳怪气地来了句,“都什么眼光啊,难看死了。”
上一秒还说要给张旺阳买一件一模一样的也不知道是谁了。
张旺阳走到狗窝前把小幸运的绳子解了牵在手里,打算领着它一起出去逛逛,听到杨彪嫌弃他的衣服,眉头直接皱起来,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不想穿就脱了,嫌难看就往北看,又没让你花钱,别提那么多意见。”
“呦,不愧是穿过潮牌的达人,随便说两句话都能三押,”杨彪举起右手在胸前上下晃动了两下,接着说,“hi,rock boy,再来两句饶舌让爷给你评价评价。”
WCNW!我还能五押!
张旺阳简直要烦死杨彪这个傻子了,在杨彪和韩真陆续走出大门后,他垫后锁门,直接把他家那大铁门摔得咣咣响,以此发泄他心中的不满和烦躁。
杨彪这个傻子,还嘿嘿乐着指着张旺阳的后背对韩真说,“丫还玩上瘾了,给配了段重金属音乐。”
气的韩真直接怼了杨彪一拐杖,用眼神示意让他安分些,并骂了他一句傻逼。
杨彪这才有所收敛,但表情依然愤愤。
张旺阳和韩真他们村子里的坟地都没占用庄稼地。
庄稼地多金贵啊,落一个坟包就得少收一碗麦子,所以他们村的村民集中选了一个比较荒芜的山头,专门用来立坟。
这样做还有一样好处,就拿韩真家来说,卖庄稼地不影响祖坟,韩真家的庄稼地都卖了,但坟地依然好好的在山头上立着呢。
说不定到最后,他自己也要埋进去,到那时候,他们老韩家就算是又一次聚齐了。
韩真家的庄稼地在他决定去县城上高中之前就卖了。
上大学时用到的那五千三百块钱里就有一部分是卖地换来的钱,还有一部分是他爷爷为了给他妈治病变卖家里的东西换来的,他爷爷一直存着,谁都没让动,直到临死前才颤颤巍巍地从他那个上了锁的古董匣子里拿出来给韩真。
韩真记得很清楚,他爷爷一共给了他三千七,有一百面值的,也有五块十块面值的,他数了好半天。
和卖地换来的钱混在一起,零零碎碎加起来有八千多,办完他爷爷和他爸爸的丧事后,就剩下五千三了。
是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乌青色的云层散开,轻柔的月光重新洒向地面,顷刻间便把林间站立着的三个人映照成了五个人:张旺阳和他的影子,搂抱在一起的杨彪和韩真共用一个影子。
张旺阳低垂着眉眼盯了一会儿地上那个不属于他的影子,画面太美他不想看了,于是牵着小幸运悄悄地转了个身,改成背对着杨彪和韩真的姿势站好。
小幸运很通人性,竟也随着张旺阳的动作转了个方向,之后便乖乖地蹲在张旺阳脚边,不吵不闹,和他一起看向山脚下的家。
张旺阳心说好狗,爸爸真是没白养你,等回去之后奖励你一根大骨头。
虽然他经常烦杨彪烦到要死,但在韩真万念俱灰的时候,杨彪能用他的方式真正安慰到韩真,对此,张旺阳还是很感激他的。
他也不是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一点情理都不讲的人,一码归一码,该感谢的就要感谢,当然,该烦的还会继续烦。
张旺阳很怕韩真哭,打小就怕,只要韩真一在他面前流眼泪,他的心就刺挠。
好像用刺挠这个词来形容他看到韩真哭时的感受也不完全对,酸涩、慌乱、六神无主、兵荒马乱……都怪他脑子里的词汇量太过贫瘠,一时之间也找不准该用哪个词形容他那时候的心情更贴切。
早知道,就应该跟着语文老师好好学学语文,别的不说,《新华字典》就应该从头到尾先背个遍。
扯远了,张旺阳想说的是,在韩真流泪的时候,无论是谁,只要那个人可以让韩真不再哭,他都会由衷地感激对方。
他好像压根就不具备把韩真安慰好的本事,也是打小就这样,每次韩真在他跟前哭,他越安慰韩真就哭得越厉害,以至于韩真十次里得有八次都会冲他喊“你闭嘴!”
闭嘴次数多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张嘴了。
说白了,还是嘴笨。
张旺阳本来想把小幸运牵远点,好留出更多的空间让杨彪发挥,韩真压抑太久了,需要彻底释放一次,张旺阳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韩真释放的效果。
但小幸运就像是在这里扎了根,张旺阳拉着拴着它的那根绳子拽了它好几次,它都不挪动一下地方。
这狗不经夸啊,太没眼力价了,还怪尴尬的。
不过,也幸亏他把小幸运牵出来了,在他尴尬的时候还有个小幸运陪着他,已经很好了,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就低头看看小幸运,他也就不至于尴尬到非得用脚趾头抠别墅。
张旺阳开始在心底数数,1,2,3,4,5……但秋叶沙沙一响,他的节奏就被打乱了,还得重头开始数,1,2,3,4,5……
韩真趴在杨彪肩头平复好了心情,下一秒便像丢抹布一样把杨彪推了出去,抬起胳膊揉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去问张旺阳,“这个山头也被你包下来了吗,阳阳?”
他们村子周围一共有五座小山,山与山之间都挨得挺近,有的是靠庄稼地连在一起,有的是靠河流连在一起,集中利用性相对较高。
有坟地的这座山是那五座山里边面积较大的,村里人的坟地只占了山头面积的七分之一不到吧,还有好多未开发的空间,山上有很多野生果树、中药材,还有好多野鸡、野兔子什么的,利用价值相对比其他几座山头的都要高。
张旺阳斜斜指向他左前方的那座小山,回答韩真说,“我的山在那边,紧挨着咱们村里的那条河,虽然面积不算大,但用水比较方便,这座山的面积是大,但承包费用要的也高,我现在还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的田地和山地也足够他每天忙活,暂时也没有扩大规模的计划。
当然这座山的开发也在他未来的规划之内,他想用五年的时间把这座山包下来,到时候弄个度假村什么的,开发开发旅游业。
李生明学得是工商管理,虽然学校不怎么样,但该接触的新鲜东西也都能接触到的,李生明就和他分析过现在乡村旅游业开发的可实施性和可操作性,他虽然不懂,但也觉得可行,因此他把建造度假村当成了他下一个五年目标。
这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没必要和韩真说了,等有苗头了再说也不迟。
无论是从韩真家到张旺阳家,还是从张旺阳家到这里,都没经过张旺阳承包的那片土地,韩真挺好奇,想乘着月色去看看。
张旺阳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是不想给韩真看他打下来的毫厘江山,主要是这黑灯瞎火的,瓜果蔬菜地里都是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出来它们本来的颜色,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白天看着有意思,还有就是,韩真已经走了太多路了,他怕韩真的腿受不了。
韩真一惯好逞强,他的腿疼得再厉害,估计没人问他根本不会主动说出来,即使有人问,他也不见得会如实说。
“我又不是泥娃娃,有什么受不了的,医生还说让我多活动活动,”韩真瞧着远方跃跃欲试,言语里带出不少遗憾,“我还没见过那么一大片地里都种一样的蔬菜是什么样呢,一定可美了吧?”
农村人手里的庄稼地,可谓是寸土寸金,全部用来种粮食都不够吃的呢,谁家舍得在地里种满蔬菜,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能在家门前、院子里种上一小片够家里人日常嚼咕就不错了,毕竟蔬菜种子也是要花钱买的。
韩真家的房前屋后并没种蔬菜,而是种满了庄稼,比如小麦、玉米、大豆等,跟着秋收一起,几镰刀下去就割没了。
韩真小时候吃得最多的也不是蔬菜,而是庄稼地里长出来的野菜和山上长的野蘑菇,有时候是他自己去挖,有时候喊着张旺阳一起去,更多的时候是跟着他爷爷一起去,挖一筐就够他们家吃上好几天。
张旺阳几乎每次都会把他挖到的野菜、野蘑菇一股脑塞到韩真的筐里,韩真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喜欢吃这些,但他喜欢陪着韩真一起去挖,那可比写作业有意思多了,并嘱咐韩真下次去的时候还要喊着他。
韩真一直羡慕屋前屋后种满蔬菜的人家。
张旺阳出声打破韩真对“美”的幻想,他说,“和咱们小时候围着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杨彪参过军,但是从部队退伍回来后他就把那段经历尘封了,此后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韩真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吧,这事儿就连韩真都不知道。
当然,关于杨彪,韩真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他甚至都不知道杨彪是哪儿的人,只知道杨彪的业务范围遍及全国,手里的房产好像也是,无论去哪,只要落脚地是在繁华的市区内,杨彪就都有现成的房子住,韩真跟着杨彪出过几次差,几乎没见过杨彪住过酒店、宾馆。
虽然在部队生活过的经历可以尘封,但在部队里学到的本事却是可以随时拿来用的,且终身受用。
先不说杨彪接受训练的方式和过程是怎样的,就说他的擒拿与格斗、潜行与追踪这些技能,每样都很拿得出手,像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不需要刻意去回忆,信手就能拈来。
杨彪一点都不怕眼前这个山林中险恶的环境,因为比这恶劣百倍的他都经历过,韩真家门口的这座山,在杨彪眼里就是小菜一碟。
他借着穿过树木的枝枝蔓蔓洒向地面的微弱月光观察地面上的情形,枯叶、枯枝都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且踩踏的痕迹很新,边缘还没有被新的露水覆盖,由此可以断定他并没有偏航,至少目前还在张旺阳的行程范围之内。
杨彪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寻找新的痕迹。
其实,不用眼睛看他也可以找到张旺阳,因为张旺阳身上有一股若隐若无的香味儿,闭着眼睛仔细去闻,是能够于枯枝败叶的霉味中把它辨别出来的,只是这样做的话非常影响前行的速度,不如用眼睛去寻找更便捷有效。
不管怎么说吧,杨彪并不太担心找不着张旺阳。
或早或晚,他一定能找到他。
杨彪之所以急切,是因为他有其他的担心,他怕找到张旺阳的时候,张旺阳已经身处险境或者已经身受重伤了,那样的结果太让人窒息,杨彪不允许它发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杨彪的速度不降反升,他一边低头寻找张旺阳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边拔足狂奔,身姿敏捷如在林间穿行的豹子。
十三分钟之后,杨彪成功在一棵参天大树旁边找到了张旺阳。
他第一时间凝神去看,还好,周边环境很安全,张旺阳也没有受伤,只是小幸运一直围着那棵大树转圈圈,张旺阳想拉着它往回走,它死撑着不动,一人一狗正在那里较劲呢。
张旺阳可生气了,跑出来这老半天,不知道韩真那边得急成什么样,他着急回去,但小幸运却始终和他唱反调,气的他都想用绳子抽小幸运两下,但低头看到小幸运那个大大的肚子,他又不忍心了。
人家狗子怀孕已经那么辛苦了,再怎么打它嘛……
张旺阳无奈,只好蹲下来,看着小幸运的眼睛问它,“姑奶奶,您到底要找什么啊?咱先回去吧,行不行?明天白天我再跟着你过来一起找。”
小幸运伸出舌头舔张旺阳的脸。
张旺阳上半身后仰,想躲开小幸运的亲昵,却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坐在地上了。
古老的树林又脏又潮又阴森,腐叶之下还不知道潜伏着什么东西,张旺阳受不了这些,他正要冲小幸运发火,上挑的视线里忽然就闪过一团黑色的影子,那影子的速度很快,只眨眼间就躲进树上那片还未掉落下来的树叶后面了。
张旺阳都没看清楚那究竟是个啥。
“嗯?”他把视线重新落回到小幸运脸上,问它,“那就是你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个啥啊?不会是渣了你的那条狗吧?”
但是,狗会爬树吗?!
那么老高,它是怎么上去的?难不成飞上去的?!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张旺阳想着想着寒毛都竖起来了,和小幸运大眼瞪小眼,“我去!那东西不会是鬼吧?”
都说黑狗通灵,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家小幸运的那身黑毛都快黑成绸缎了,应该没有哪只黑狗能黑过它,说不定它还真有这通灵的本事呢……
张旺阳都想撒开小幸运自己跑回家,感觉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是对他自己这条命的不尊重。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声,“你丫也有怕的东西?”
张旺阳转过头去看,意料之外的杨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笑,林中的光线虽暗,但杨彪的那口大白牙倒是挺亮眼的,让人忍不住就想问他一句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
张旺阳当然不会这么无聊去问杨彪这么幼稚的问题,他皱着眉问杨彪,“你怎么来了?韩真呢?”
杨彪吊儿郎当地说,“韩真叫我来的,他说你们这山上有狼,他怕你太弱,会被狼叼走。”
“你才会被狼叼走呢!”张旺阳习惯性反驳,接着又说,“我们山上的狼不叼本地人,你快滚吧。”
杨彪不仅没滚,还走到张旺阳身边,伸出手想把张旺阳拉起来。
张旺阳抿紧嘴巴,双手撑着地面用力,压根没用杨彪帮忙,自己就起来了,然后拍着手走到大树底下,抬着头往上瞧,想看清楚躲在树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活人在身边陪着,即使树上藏着的是鬼,他也不怕了,非要弄明白那是什么才行。
不弄明白也没辙,小幸运不走啊,想把它抱下山,它都能挣扎着再回到树底下。
张旺阳抬着头喃喃自语,“不会真是那条渣狗吧?”
“不是狗,是一只黑猫,黄眼睛,脚上和肚皮上有一圈白色的毛。”杨彪站在张旺阳身后出声。
张旺阳诧异地扭头看向杨彪,“你看到了?视力这么好?”
“双眼的裸眼视力都是5.0,不远视不散光,还不错。”杨彪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在地上梭巡,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块小石子,他先把张旺阳拉到一边,接着抬手用力一甩,小石子眨眼间就飞上了树干,更是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因为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猫叫。
牛逼!张旺阳表示他服了。
已经确定了是猫就好办了,张旺阳会爬树,他可以爬上去把猫救下来,但在这之前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他再次对杨彪说,“你赶快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你也看到了,屁的危险都没有,狼毛都没见着一根。”
杨彪皱眉,“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想办法把这猫弄下来,咱们好一起回去。”
谁跟你咱们,张旺阳深吸一口气,“你忍心让韩真一个人守着一堆坟?等什么等,快滚吧,这里不需要你。”
“滚尼玛,你再说一句滚试试!”杨彪怒了,杨老板的临界值终于到头了。
“滚滚滚滚滚,我就说了,怎么着吧!”张旺阳也怒,看上去比杨彪还要怒,横眉冷对的看着杨彪这个二百五,心想这人的心眼子都被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杨彪因停在半路休息耽误了一些时间,张旺阳又没停下来等他,不仅没等他,反而因好胜心作祟还加快了下山的速度,所以最后张旺阳比杨彪早几分钟先回到韩真这里。
站在原地等待的韩真一直不停地来回走动,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也是越来越担心,甚至都想拄着拐杖爬上山去找杨彪和张旺阳,看见张旺阳回来彻底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才稍稍落了回去。
张旺阳高高举起手里的小猫崽给韩真看,韩真在看见那只小猫崽的第一时间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嘴角也翘了起来,踉跄着朝张旺阳快走了两步,伸手把那只通体漆黑的猫崽子接过去,并抱在怀里撸来撸去。
张旺阳就知道韩真一定会喜欢这只小猫崽,看到韩真对小猫崽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他那颗因拒绝送狗崽子给韩真而七上八下不落忍的心才终于归了位。
韩真确实开心,又冲着月亮的方向举起小猫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和张旺阳说话时,音调都浸满了笑意,“这小猫儿哪来的?小幸运带你去找的吗?乖乖,它可真好看。”
张旺阳闻言笑着甩了甩牵着小幸运的那根绳子,“可不就是这傻狗干的好事儿,也不知道它的鼻子是怎么长的,隔着那么老远的距离它都能闻到味儿。”
韩真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幸运的狗头,夸它厉害,又对张旺阳说,“这应该是一只落单的猫崽子,看上去这么弱,很有可能是被大猫给遗弃的,咱们小幸运确实做了一件好事儿,你要是不救它,说不定过两天它就饿死了,又或者被狼叼走了,反正是活不成。”
野生动物为了方便逃生,也为了更好地繁衍族群,在生出幼崽之后会习惯性把天生体弱或者有残疾的幼崽淘汰掉,人类不去干预的话,这些被淘汰掉的幼崽一般活不到成年,等待它们的不是被饿死的命运,就是成为其他动物的腹中餐。
这样看来,小幸运和张旺阳确实救了它一命。
但张旺阳听完韩真的话后并没多开心,反而反驳他说,“你可别提狼了,咱们这山上哪儿来的狼,从小到大都没见着一只,那都是老一辈拿来吓唬咱们的。”
提到狼,韩真这才意识到杨彪没和张旺阳一起回来,他忍不住往张旺阳身后探了探头,一脸疑惑地问张旺阳,“杨彪呢?你没见着他?”
张旺阳撇了撇嘴,语带嫌弃地回答韩真,“见是见着了,但丫太虚,没走几步呢就累趴下了,落后边休息呢。”
韩真收回张望的视线看着张旺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张旺阳说的,“他最近一段时间整天除了应酬就是应酬,每天不是大鱼大肉就是大口喝酒,早就外强中干了,确实应该锻炼锻炼。”
想起刚才被杨彪抵在树干上不能喘息的惨状,张旺阳仍心有余悸,不是很赞同“外强中干”这个词,但他明智地没有出声反驳,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杨彪的机会。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杨彪的形象在韩真心里一落千丈才最好呢!
这么想着,张旺阳又出声问韩真,“你哪天回去?要不就多住几天吧,杨彪要忙的话就让他先回去,不忙…他要是想留下来陪你,你就赶他每天去爬山,趁机使劲儿练练他。”最好能折磨得杨彪生不如死,不死也给丫脱层皮。
说完后,张旺阳就一脸期待地看着韩真。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韩真的面儿问他计划哪天回学校。
虽然他知道韩真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希望能从韩真嘴里听到一个足够长的期限。
所以张旺阳紧跟着又看似不经意地追加了一句,“你看咱们这里的环境多好啊,鸟语花香小桥流水的,看着就让人开心,而且空气也比大城市里新鲜多了,人专家都说了这样的空气特别适合养伤。”
“你是不知道,咱们县城这两年陆续开了好几家招待所,一到节假日都爆满呢,简直一所难求,听说都是从大城市里回来休息的人预订的。”
“住的地方你也不用担心,我家里还空着两间房子呢,虽然一间堆满了杂物,但我明天就能给它收拾出来,到时候你想自己住一间也行,想和,和那谁住一间也行,都行,随你,反正房间够用。”
韩真低着头想了半天,之后才抬起头看向张旺阳,撸着怀里的猫崽子对张旺阳说,“我跟我们学校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再加上五天的中秋假期,我还可以再呆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呢,足足比张旺阳预想的多出来十六天!
张旺阳这下子满足了,呲着大牙冲韩真乐了半天,“还能赶上在家里过中秋呢!”
他们小时候过的中秋节特敷衍,三年里有两年吃不上月饼,一是月饼贵,买不起,二是月饼制作起来的成本高,既没那么多闲工夫也没那么多闲钱去买原材料。
中秋节当天晚上要摆供品祭祀,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腾出来,才将将摆够五个碗碟,张旺阳因此还对韩真说嫦娥不会保佑他们的,因为他们摆出来的东西太寒碜,一碗玉米面都能算一件供品,让人家嫦娥仙子咋吃,难不成还得自己动手和面蒸馒头。
韩真没有张旺阳那么多的想法,因为他六岁之前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过月饼这东西。
张旺阳家还好,他有个在县城商场里卖衣服的姑姑,到中秋节的时候他家要是不买月饼,他姑姑也会给他家送几块月饼过来,月饼不多,但既可以走走形式也可以过过嘴瘾,大人小孩们都高兴。
但韩真家就不行了,既买不起又做不起还没人送,只能在家吃掺了玉米面的杂粮馒头。
话又说回来,虽然张旺阳的姑姑会给张旺阳家送月饼,但因为那个时候普遍穷,张旺阳他妈还得把那有数的几块月饼匀出来给其他亲戚们送去尝尝鲜,所以最后到张旺阳手里的一般都不会是一整个的月饼。
一个月饼分八瓣,他吃其中一小瓣。
就这他也舍不得一个人吃完,还会给韩真留出来一半。
韩真第一次尝到月饼是啥味儿的,就是从张旺阳那里尝到的,五仁的,齁甜,那甜腻的味道他一直记了很久。
不过现在好了,张旺阳有钱了,如果韩真真能留下来和他一起过中秋,他就在中秋节那天把他们县城里所有的月饼种类全买它一个遍儿,什么莲蓉的、蛋黄的;小龙虾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回去的路上张旺阳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牵着小幸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甩了韩真和杨彪将近三米远,和来时小心翼翼缀在他俩后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张旺阳就是想不明白,杨彪他到底强在哪儿,韩真为什么能包容他到那个地步,杨彪说话那么难听,他听着都生气,想狂揍杨彪一顿,韩真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的,不仅不翻脸,还点着头答应了杨彪要留下来的要求。
张旺阳觉得韩真都快把杨彪当成儿子养了!给丫都宠上天了!
换作是他,杨彪敢这么说话试试,舌头给丫扇飞喽。
张旺阳越想越气,步子也越迈越急,眨眼的功夫又和韩真他们拉开了不少的距离,以至于等回过神来时,韩真和杨彪说话的声音他都听不到了。
听不到更好,清净,张旺阳难得任性一回没停下来等韩真,而是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反正总共离家也没多远,朝天喊一嗓子就能听见,他也不用担心后边那俩人迷路。
对比起盛怒中的张旺阳,韩真的情绪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除了偶尔撸一下那只被他塞进外套口袋里的小猫崽外,当杨彪和他聊天的时候,他也会适时地聊上两句。
可能,他都不知道张旺阳在生气吧,更不知道张旺阳为什么会生气。
杨彪说他也要留下来散散心,韩真起初皱眉,后又笑着问杨彪每天吃喝不愁的人能有什么烦心事。
“钱又不是万能的,况且我的钱也没多到能买下我想买的所有东西的程度,我当然也有心烦的时候,只是藏在心里不说而已,”杨彪随手捡起一根细长的树枝拿在手里甩着玩儿,又继续说,“我是有嘴无心惯了,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就没心没肺。”
下一秒,韩真便诧异地看向杨彪,并把他从头看到脚,眼神里透着审视的意味,“呦,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彪哥也能有这么煽情的时候?”
韩真说完后还故意抬头去看天,好像真的在找太阳升起的方向,之后又笑着把目光锁定在杨彪身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待他的答案。
杨彪被韩真看得不自在,假装用树枝去抽打开在路旁的小野花玩儿,借此错身躲过韩真的探究视线,心底隐隐有些后悔说了刚才那段话,这和他的人设严重不符好吧,别说韩真察觉到异样,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韩真看出杨彪的窘迫,在杨彪背后摇头失笑,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出声喊住杨彪,指着他的后背问他,“哥,你后背上怎么蹭了那么多泥巴?裤子上也是,都是泥巴,你不会是在哪儿摔倒了吧?”
“哦,刚才跑得太急,鞋底打滑摔了一跤。”杨彪把手背到身后去拍打背上的泥巴,连着拍了几下后问韩真,“干净了吗?”
韩真摇头,也抬手帮着杨彪拍了几下,但沾在杨彪后背上的泥巴太潮湿,根本就拍不掉,韩真捻着沾在自己手指尖上的一块带着青苔的泥巴对杨彪说,“得用水洗,这么拍不行,没办法拍干净。”
“那就回去洗呗,张旺阳家应该有洗衣机吧,你注意到了没?”
“首先,我没注意阳阳家里有没有洗衣机,其次,哥,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韩真放弃帮杨彪继续清理后背,皱着眉盯着那一大片污渍看了好一会儿,“啧”出声,“阳阳好像挺宝贝这件衣服的,弄成这样,我估计他得生气。”
杨彪心说气死他,分明就是他自己弄脏的,他怪谁啊,反正怪不到我头上!
但他不能这么对韩真说,说了就该换韩真生气了,于是便换了种语气,老大不高兴地说了句,“又不是故意弄脏的,而且已经提前说了会赔他一件一模一样的,他要是再生气,那就太小心眼儿了。”
“阳阳才不是小心眼儿,他可大方了,小的时候但凡他手里落点什么好吃的,都少不了我一口。”
“他也就对你不抠门,换个人试试,抠不死他。”对于这一点,杨彪深有感触,且深受其苦,个中滋味,没办法和韩真细说。
之后韩真和杨彪就都沉默了,各走各的,好大一会儿没人说话。
银色的月光穿过树枝缝隙洒向地面,地面上便被投射出一片影影绰绰的黑影,再加上空中偶尔传来一两声乌鸦的鸣叫声,无端便让这个秋夜生出一丝凄凉感。
杨彪甩树枝玩的时候视线扫过韩真口袋里的那只昏昏欲睡的小猫崽,想着这可是害他今天挨揍的罪魁祸首,不能让它忒舒坦,于是便伸手把小猫崽从韩真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右手的手掌心托着,又用左手的食指去戳小猫崽的肚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子这浑身上下还都疼着呢,你丫睡什么睡,不许睡!小屁崽子,欠我的你打算拿什么还?”
“你嘀咕什么呢?它欠你什么了?它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韩真误以为杨彪的反常是因为他后悔答应自己养小猫崽,因此看向杨彪时就带出点着急的神色。
杨彪解释说,“不是为了去救它,我也摔不了跟头,所以它欠我一顿摔。”
杨彪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食指继续去戳小猫崽,谁知道这猫崽子还挺有灵性,看出杨彪对它有成见,竟然伸出舌头去舔杨彪的手指头。
小猫崽的舌头湿湿润润的,上边还有一些坚硬的凸起,刮蹭着杨彪的手指头,闪过一丝痒痒的又暖暖的感觉。
杨彪“咦”了一声,觉得还挺好玩儿,就又逗了小猫崽几次,小猫崽次次舔他的手,讨好的意思很明显。
韩真看杨彪和小猫崽玩得挺好,就放心了一半儿,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小猫崽会被送走,他趁着杨彪正玩在兴头上,就向杨彪提议说,“哥,你给它起个名字呗,你看它多喜欢你,你起的名字,它一定会喜欢的。”
杨彪想也不想就拒绝,“你的猫,你自己起。”
韩真又乘胜追击,软下语气央求杨彪,“你就起一个呗,它不光是我一个人的猫啊,也是咱俩的猫。”
杨彪闻言看了韩真一眼,又低头去看小猫崽。
漆黑的猫毛,比张旺阳的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张旺阳出去打工的那年,也就是韩真出去上大学的那年还不流行使用微信,他和韩真用着的也不是智能手机,而是在韩真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的第三天他俩一起搭伴去县城里的电子商品批发市场买的山寨机。
那部手机仿的是诺基亚经典款机型3100,还挺好看的,他和韩真都相中了,单买一部手机要550块,他俩一起买,老板给他俩各便宜了50。
没想到也就过了两三年的功夫,智能手机之风便吹遍了祖国大江南北,也吹到了他们这个偏僻的小乡村,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人都换上了带有触摸屏的智能机,小企鹅也逐渐被绿泡泡取代。
张旺阳有韩真的企鹅号和手机号,但没有韩真的微信号,虽说微信都是用手机号或者企鹅号注册的,且能用手机号或者企鹅号搜索添加,张旺阳却没主动添加过韩真。
都说不管他了,就真的不管他了。
他虽然没主动搜索过韩真,但韩真有没有主动搜索过他,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从京城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把手机号给换了。
倒也不是故意换的。
张旺阳有一次开车去县城的时候,和韩真同时买的那部手机一不小心从他的上衣口袋里窜出来了,好巧不巧地掉在了马路牙子上,当场摔得七零八落,维修师傅说能修,但想要完全修好得花小三百,张旺阳觉得不值当的,索性就不修了,直接在人家店里买了一部触摸屏新手机。
新手机号是买手机时店家赠送的,里边有一百块钱预存话费,比他之前那个手机号里的话费多了九十多,张旺阳可不舍得浪费,因此他连带着把手机号也换了。
也就是说,至今他连韩真的微信都没加,凭什么要加杨彪啊,某些人在开口前就该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真的是……
让人无fuck可说。
走出主卧,张旺阳随手把主卧的门也给关上了,然后就站在原地瞪着那扇门看了好大一会儿,一想到他的床要被杨彪那家伙睡一晚,他的心里就像塞了一把鸡毛进去,气都不顺了,要不是看在韩真的面子上,他真的会直接让杨彪去和小幸运做个伴。
虽然天色已晚,已经过了张旺阳的正常休息时间,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困,索性就跑到院子里去收拾烤鱼时制造出来的那一地狼藉。
先把锅碗瓢盆端到水缸旁边挨个清洗干净,又把桌椅擦干净摆回原来的位置,最后在剩下的鱼骨鱼汤里拌了两个馒头端给小幸运加餐,张旺阳一个人在院子里叮呤咣啷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算收拾停当整个院子,然后抬头去看主卧的灯光,好的,依然还亮着。
往常这个时间点整个村子早就陷入寂静中了,农村人一般没什么夜生活,晚上九点多就开始陆陆续续熄灯睡觉,很少有能熬到十点多的。
张旺阳也好久没熬过这么深的夜,拿出手机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再不困,也要强迫自己去睡觉,因为他明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去地里收菜,收完菜之后还要开车去县城送菜,然后再去给韩真他们买换洗衣服……
这么一想,明天将又是忙碌且充实的一天呢。
张旺阳望着高悬在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接着便脱掉上衣,用水缸里的水快速冲了一个战斗澡,之后便带着一身的水汽去侧卧了。
他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洗澡,洗完澡之后还会光着屁股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给洗了,但因为住进来两个人,他连裤子都没好意思脱,就那么湿答答地黏在身上进了侧卧,可难受死他了。
侧卧虽然不经常住人,但该有的东西还是挺齐全的,张旺阳一进侧卧就赶紧把湿裤子给脱了扔在地上,又拿过一块干毛巾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他不好意思裸睡,就又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一套宽松的衣服当睡衣穿。
穿衣服的过程中他才想起来还没给韩真他们找睡衣呢……
也不怪他才想起来,农村人哪有穿睡衣的习惯,夏天的标配是大裤衩子光膀子,冬天的标配是秋衣加秋裤,要不然就□□,他是裸睡惯了的,就忘了韩真和杨彪可能不习惯。
张旺阳又快速地翻找出来两身宽松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想给韩真送过去,但手刚扶上侧卧的门把手,主卧那边就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异响声。
闷闷的,粘腻的,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在享受。
张旺阳直接被天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那什么过也看过黄碟,他知道那声音代表着什么,反应过来后,他再一次恨杨彪恨到牙痒,内伤,想吐血。
别的不说,韩真的腿可还打着石膏呢!
操啊,他丫的杨彪上辈子是大银魔吗?!都这种时候了还控制不住他那多出来的二两肉吗?!
他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完全可以定性为欺负老弱病残!
张旺阳松开握住门把手的手,把找出来的衣服用力摔在地上,随手关了灯,一个猛子扎到床上去了,然后拉过被子捂住脑袋,闭紧眼睛准备睡觉。
等睡着了,别人是享受还是受伤,就都跟他没关系了。
张旺阳迫切想睡着。
但越想睡着,听觉就越灵□□卧的怪异响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张旺阳咬牙切齿地咒骂杨彪也咒骂了一个小时。
丫挺的,别得瑟,让你先狂着,早晚找机会灭了你!
迷迷糊糊睡着前,张旺阳定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终极目标。
第二天五点刚过,张旺阳的闹钟就响了,按照往常他这时候早就醒了,但因为昨天夜里被逼着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活春宫,张旺阳睁开眼睛的瞬间立马又把眼睛给闭上了,很困很困,超级困,困到就连喘气都觉得累,眼皮更是难睁开,张旺阳很想给自己放个假,一点都不想去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和坐在车斗里等着他的乡村们快速打过招呼后,张旺阳便动作麻利地爬上了驾驶位,一秒都不想再耽搁。
今天出门的时间已经比往常晚了不少,如果想要在规定的时间点把采摘好的瓜果蔬菜送到合作商那里去,那么在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里他们这群人都得加把劲儿才行。
张旺阳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想,等一会儿到了地方,他再给每个人都加五块钱,好让他们动作麻利点,争取早点把菜收完,毕竟合作商都等着他的菜开餐呢,也不好耽误太长时间。
哎,不过这么一来,十多个人,又要多花出去好几十块钱。
他卖一筐菜才赚多少钱。
该死的杨彪,这笔账必须记在他头上,迟早让他还回来,要不是因为他昨天晚上不合时宜的随地乱发情,还折腾到那么晚,这钱压根就不用花。
张旺阳越想越气,越气手下的力度就越大,结果就是差点没把他的手刹给撅断了。
车子启动好,张旺阳先按了一下喇叭,好提醒坐在车斗里的乡亲们他要出发了,请坐稳扶好。
但就在他踩下油门的前一秒,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接着就探进来一颗硕大的脑袋,同时还随风飘进来一缕不易察觉的香水味道。
张旺阳皱眉,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在张旺阳认识的所有人里头,包括已经走出他们这个穷乡村的韩真、李生明等人,每天都用香水把自己浸染的香喷喷的人凤毛麟角,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杨彪,张旺阳还没发现第二个人。
一个大老爷们,臭美成这样,整天打扮得就像个花枝招展的大孔雀似的,也是没谁了,张旺阳最最看不上杨彪这一点。
好在那香水的味道不是很难闻,且经过一天一夜的挥发,这会儿已经浅到不能再浅,尚在张旺阳的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这味道原地暴走,而是耐着性子对杨彪“好言相劝”,“你上来干嘛?滚下去。”
“去给你帮个忙啊,还能干嘛,多个人多份力量。”杨彪不仅没有下车,还在副驾驶位上坐牢了,甚至还扭过头去把安全带拉出来给他自己绑上。
他也知道农村道路崎岖,生怕一个不小心再给他颠出去,倒是挺惜命。
但张旺阳可不买他的账,依然执着地指着副驾驶的门让杨彪出去,“你帮个屁的忙,你分得清杂草和蔬菜吗?滚滚滚,我赶时间呢,别给我添乱。”
“分不清不会现学吗?十多位师傅在眼皮子底下,我虚心求教呗,这还能学不会?”杨彪背靠着车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旺阳深吸一口气,闭眼,吐出,又睁开,咬牙切齿地对杨彪说,“你又要闹哪样?是不是昨天没把你揍服?!在我发火前你赶紧下去,不然我还得揍你。”
杨彪无视张旺阳的怒火,催促他赶紧发车,然后还说,“行了,别气了,我不帮忙,也不添乱,我就搭个便车去你们县城一趟,去买点东西。”
“不是说好了我买吗?”五套衣服,他记着呢,当然,也记着杨彪还没把钱转给他,张旺阳继续问,“除了衣服,你还要买什么?”
杨彪抬手揉了揉鼻子,好像他要买的东西挺见不得人的,他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快说啊,还想买啥,我他妈都来不及了,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张旺阳的耐心眼见着就见底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中。
“那什么,给韩真买,你不知道买啥样的。”杨彪挠着头说。
张旺阳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五只苍蝇,“你说啊,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你快说吧,我听着呢。”
本来目视前方的杨彪忽然就歪过头去看张旺阳,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线,一脸的欲言又止。
张旺阳只愣了一秒,就知道杨彪这厮要买什么东西了。
想明白的瞬间他的脸直接爆红,并从脖子一直红到头顶,一口气更是梗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想骂人,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操”。
这真的是,让张旺阳有口难言,无fuck说。
之后张旺阳便一路沉默着开车,再也没和杨彪说一句话,当然,也没把杨彪赶下车。
杨彪要买的东西,他不好意思去买,就算好意思去买,他去买也不合适,最主要的是,他确实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样的,让他张口问杨彪,那不如让他去死。
操操操操操!
张旺阳都要被精虫上脑的杨彪给气懵了,这么有精力,还叫什么杨彪啊,直接改名叫杨泰迪算了!他心里有气没处撒,就一路把油门轰到底,直接把他的小皮卡当成跑车开。
结果就是车子颠簸了一路不说,后车斗里的乡亲们也给颠吐了三五个,合着到最后耽误的还是他自己的事儿。
杨彪因为提早绑上了安全带,反而没什么反应。
下车后,乡亲们揉肩膀的揉肩膀,哇哇吐的哇哇吐,杨彪却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下子给张旺阳气的,好想当场打死杨彪。
张旺阳一下车就说了再加五块钱给大家,让大家加把劲儿把活儿给提前赶出来的事情,虽然有些村民晕车晕的很不舒服,但他们干活的劲头却特别高涨,一个个连站直身体都费劲,还要提着菜篮子摇摇晃晃着往菜地里冲,看得张旺阳很是心酸。
越心酸就越生杨彪的气。
于是他也不在意杨彪会不会帮倒忙了,随手扔了个篮子给他,让他跟着村民们一块去地里收菜,别人都忙活,他凭什么闲着!
张旺阳还特地嘱咐杨彪说,“先跟在别人屁股后边看,等看会了再动手,别糟蹋菜。”
杨彪反问张旺阳,“你不下去吗?我跟他们又不熟,我跟在你屁股后边学呗。”
张旺阳直接当着杨彪的面儿就把白眼翻上了天,“你丫最好离我远点,我今天特别不开心,你别让我更不开心。”
“为啥不开心啊?”杨彪像个傻子似的继续追问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皮卡车里虽然冰天雪窑,但蔬菜地里却热火朝天,主打一个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庄稼地是农民一手打造的属于他们自己的T台。
因为只有在这片土地里,只有在他们面对地里的累累硕果时,真正的喜悦才会从他们的心底爬上他们的眼角眉梢,这幅画面也是非常生动好看且富有感染力的,任谁看过一眼都能记住很久。
国内外有很多画家钟情于创作春耕秋收图,可能就是因为这份真实的喜悦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出他们内心深处的创作力的缘故。
虽然眼前的这片田地并不属于张旺阳雇佣来的这群村民,但他们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田里忙活,也是有钱赚的,同样可以品尝到秋收的喜悦,所以,这群村民们一边干活一边俱都热情洋溢着,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丝愁苦都没挂在脸上。
张旺阳被村民们的热情感染,也低着头挂着笑,动作麻利地收着他的菜。
那个一大早对着他喊“三爷爷早上好”的村民离着他的距离最近,收菜的间隙眼睛先往皮卡车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神秘兮兮地贴近张旺阳,小声问他,“三爷爷,坐在车里的那人是谁啊?是你在外边认识的朋友呗?”
这人虽然喊张旺阳一声三爷爷,但他的年纪可真不比张旺阳小,且大着呢,张旺阳才二十出头,他都六十多岁了,里外里都快大了张旺阳四旬了,只是他的辈分比张旺阳小,所以才这么喊的。
张旺阳家的辈分在他们村里算是比较大的,严格意义上来算,韩真都得喊张旺阳一声叔,当然啦,同姓论辈分,不同姓的不太注重这个讲究,韩真从来没喊过张旺阳叔,不仅不喊叔,他还喊张旺阳的妈一声婶子呢。
其实在农村,有很多人小辈分大的事儿存在,张旺阳这种的都不算啥,还有刚出生的奶娃子被七老八十的人尊称一声姑奶奶的。
这位喊张旺阳三爷爷的人和张旺阳的父母是同代人,有一个特别有年代感的名字,叫孟丰收。
张旺阳又是不爱拿辈分压人的人,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况且对方还是个老年人,起码的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张旺阳还是会遵守的。
因此,孟丰收这么问张旺阳,虽然张旺阳心里一百个抵触,并不想搭茬,但也耐着性子回答了他。换作其他年轻一点的来问他这个问题,他可能当场就能给人家甩脸子。
朋友?!什么朋友?!他才不会和这种渣男做朋友。
张旺阳一边快速地把采摘下来的瓜果蔬菜往篮子里放一边回答孟丰收说,“我和他算不上朋友,他是韩真的朋友,我和他顶多算是认识。”
“嗐,韩真的朋友还不就是你的朋友,你和韩真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村里谁不知道你俩打小就要好,是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人。”
孟丰收是老一代庄稼汉,年轻那会儿还在吃大锅灶的时候,就因为动作麻利没少被他们大队长表扬过,现在年级虽然大了,但手上的功夫依然扎实,即使嘴上一直在说话,手底下的活儿一点儿也没耽误。
这让张旺阳想用让他专心干活别瞎聊别耽误工作的理由来打断他的好奇心都行不通。
张旺阳只好嘴上敷衍他,“您这说的是哪里话,那朋友哪能说交就交了,这交朋友总得讲究个缘分不是,我和车里坐着的那个人可没这缘分,我俩注定成不了朋友。”
他和韩真是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但朋友嘛,还是各交各的吧。
孟丰收老实人,愣是没听出来张旺阳言语里的嫌弃之意,在张旺阳说完后,他还摇着头,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向张旺阳分析道,“三爷爷,话也不能像你那样说,那老话都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你看韩真那朋友的车,人家那车一看就比你的阔气,这咱得承认吧?”
张旺阳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车是花了七万五买的吧,听你妈说还不是全款,你还向咱们国家借了不少钱,但你再看看人家那车,那气派,搁以前,也只有首长才能坐,车顶那么老高,车轮子也比你的大一圈儿,看着就比你的车重不少,没有个十万二十万的可买不下来!”
张旺阳心说确实买不下来,二十万您再乘个十吧。
老实人孟丰收低着头收菜,并没看到张旺阳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戏谑,因此他继续说着,“能买那么一辆好车的人,你说人家能差了?可不得是个百万富翁。”
对于还在算计着每天是吃一个鸡蛋还是吃两个鸡蛋的农民来说,拥有百万资产的人就已经是拥有了泼天富贵的人,还是他们这辈子无论如何都高攀不起的人。
因此,如果仔细去听孟丰收说的那段话,你是能从他的话里话外感受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之意的。
纯朴的老农民,什么嫉妒啊仇富啊,那根本不存在。
但张旺阳是谁啊,一听到杨彪的名字就炸毛,又怎么可能去仔细听孟丰收说的话,他不张嘴怼回去就已经很给孟丰收面子了。
张旺阳耐着性子听孟丰收絮叨完,抬头瞟了他一眼,问他说这些干什么,“他的车子再好能当饭吃?我的车子再不好,每天都能帮我拉好几趟的货呢。”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三爷爷哎,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回你得听我的,他,”孟丰收抬手指了指杨彪的方向,又凑过去对张旺阳耳语,生怕别人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似的,特别小心翼翼,“那可是有钱人,关键时候打个喷嚏都比咱们说一箩筐的话金贵,你一旦和他成了朋友,等以后有事情找他帮忙时,他还能不帮你?听我老孟一句话,这个朋友你得交。”
打个喷嚏都比我说话金贵?呸!你让他对着我打个喷嚏试试!
张旺阳随手把摘好的菜扔进菜筐里,站起身,面向孟丰收,竖起大拇指点了点自己,一脸自傲地对孟丰收说,“你三爷爷我现在也是有钱人,咱用不着他帮忙。”
“你咋这么拧呢三爷爷,”孟丰收忍不住伸出手去扒拉张旺阳的胳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张旺阳所在的县城里一共有三家连锁药店,分布在不同的街道,其中有一家就开在他要去送货的那家酒店旁边,相隔了大概有两百米的距离。
经过药店的时候,张旺阳把车靠边停住,同时往车窗外扬了扬下巴,示意杨彪看过去,“药店就在那里,你下去吧。”
杨彪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张旺阳,“那你呢?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很正常的一句问话,但听在张旺阳耳朵里就是不得劲儿,以至于他听完后立马就显得不耐烦起来,“等不了,我赶时间呢,我得先去送菜,不能再晚了,你先在药店里头等着,或者在这附近逛逛,等我忙完之后回来找你。”
听张旺阳这么说,杨彪解安全带的动作就顿住了,手停在安全带卡扣上,扭过头去看张旺阳,“那得让我等多久?”
“也就一个小时吧。”
张旺阳这一早上要给五个合作商送菜,这家酒店只是其中一个,另外还有四个,两个是商超,两个是瓜果蔬菜批发零售点,离得都挺远,他确实得赶时间,想尽量把这几个合作商的菜都在规定时间内送完。
还有,再来接杨彪前,他还想先去商场里把昨天晚上答应的那五套衣服买了。
让他和杨彪一起去商场里买东西,不可能,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因此只能委屈杨彪在这家药店里多待一会儿,得等他办完以上所有事情之后再过来接他。
或许,也算不上委屈,这是他无视别人的痛苦只顾自己享受之后应得的,张旺阳报复性地想,要不就把时间线再拉长一些,干脆等两个小时之后再来接他算了。
但杨彪在张旺阳说完要等一个小时之后就不乐意了,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出声问张旺阳,“需要这么长时间?”
“对,就这么长时间,”张旺阳说着还打开他的手机,把支付宝的收款码找出来,亮给杨彪看,“等下送货的时候会路过我们这儿的商场,我进去把衣服买了,你把钱转给我吧,先转一千,多退少补。”
杨彪先垂下视线看了一眼收款码,又抬起眼皮看向张旺阳,一脸的不可置信,“丫什么意思?把我撂在这里自己去shopping?”
“骚个屁,我是去送货,路过商场买衣服,路过,懂吗!”
“哦,买衣服不得试穿嘛,我来都来了,跟着你去试试呗,万一不合身呢,省的到时候再来换,”杨彪说着又把解了一半的安全带给重新给系上,然后催促张旺阳赶紧开车,“走吧,不是赶时间吗,咱俩就别在这里磨叽了。”
张旺阳彻底被杨彪的骚操作无语住了,看杨彪的眼神就像在看大傻子,“你不是要去给韩真买…买吗,衣服重要还是那玩意儿重要,你分分清楚好吧。”
“都重要,回去之前买好就行,不差这一会儿。”
“你他妈有病吧杨彪,丫诚心和我过不去是吧,让你下车就下车,别磨叽,别废话,在我这里,你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不会像韩真那样傻不拉几地一味迁就你!”
不经大脑的话说出口的瞬间张旺阳心底的那口郁气终于散出去了一大半,神清气爽的同时甚至还想笑上两声。
终于说出来了,爽!
其实这段话在山上胖揍杨彪的时候就该说了,只是那时候的张旺阳又惧又气,光想着赶紧下山好离杨彪远点,一时之间就忘了说。
现在说出来,也很不错,至少他自己轻松了,痛快了,想着从此以后杨彪这厮就该认清现实,主动离得他远远的。
但事情的发展好像和张旺阳想的不一样,杨彪没跑也没怒,而是定在副驾驶位上不动了,眼睛盯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张旺阳还想开口再怼杨彪两句,但不知怎么地,张了两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来。
或许是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完了,张旺阳他词穷了吧。
没人说话,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尬住了。
张旺阳用手指敲击方向盘,也目视前方,却侧着耳朵去听杨彪那边的动静,可是期待中的打开车门下车的声音一直没响起来。
杨彪就像被焊在那里了似的,纹丝不动。
都给张旺阳整没脾气了。
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行,张旺阳必须得去送货,他自己可以不赚钱,但不能耽误别人的生意,不然以后他也甭想有生意做。
张旺阳深吸一口气,侧过脸去看向杨彪,先出声问了一遍“你下不下去”,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又提高声音说了一句“你赶紧下去,别逼我踹你”,杨彪依然像一尊石像似的稳在那里,不言不语。
要不是能看到杨彪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张旺阳甚至都怀疑丫是不是已经被他给气死了……
在把杨彪踹下车和带着他一起去送货之间来回摇摆了几次,张旺阳最终收回了视线和暗暗抬起的右脚,转而拧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算了,看在韩真的面子上,再忍一次吧。
他要是不能把杨彪全须全尾地带回去,估计韩真又要朝他发脾气,就像先前那次,他明明是为了给韩真出气才暴打杨彪,但结果却是以韩真砸了他一椅子收尾。
小情侣可以床头打架床尾和,但关系再好的朋友,多打两次架,这感情都得散没影了。
张旺阳不舍得。
载着杨彪到了第一个目的地,他们县城最豪华的那家大酒店,张旺阳下车和等在酒店门口的采购负责人寒暄、交货,杨彪坐在车上不动如山,张旺阳直接把他当空气,不再管他,自己去忙自己的。
他不是韩真,更不是杨彪的老妈子,没道理还要负责安抚杨彪的情绪。
一般张旺阳来送货的时候,李生明很少过来,一方面是因为李生明是这家酒店的大领导,采购这类的小事情用不着他出面,另一方面也算是为了避嫌,鉴于他和张旺阳相熟的关系,他要是经常出现在张旺阳来送货的现场也不好,万一哪天出点儿事情,别人会说他以权谋私徇私舞弊什么的,到时候他就算想替张旺阳说话也丧失了主动权。
但今天张旺阳到的时候,李生明已经站在一楼大堂里等着他了,等他和酒店采购负责人交完货后李生明立马就从酒店大堂里出来,一脸关心地问张旺阳今天怎么晚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张旺阳看过时间,拢共就晚了十七分钟。
但晚一分钟也是晚,他挺不好意思地向李生明解释道,“就是起晚了,没啥大事儿,原以为紧赶慢赶能赶上呢,把您都给惊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怎么着了呢。”李生明用力拍了拍张旺阳的肩膀,之后右手就顺势捏在张旺阳肩膀上没再拿下来。
男人和男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杨彪说走真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大,一步能迈出两米去的样子,没一会儿就拐过弯去不见了踪影。
张旺阳暗骂一声傻逼,把视线收了回来。
从他们那个村子开快车到县城都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到,杨彪真走着回去,走到地老天荒去。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张旺阳走回到酒店采购负责人那里继续看那人过秤做记录,不再管杨彪。
李生明站在张旺阳身边也跟着看了会儿,眼见着都到了要收尾的时候了,李生明才开口问张旺阳,“刚那人谁啊?瞧着那么大气性。”
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开干似的,把李生明唬了一跳,都暗暗摆开架式等着拉架了。
张旺阳淡淡地回了一句,“哦,他啊,我们村一混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气性大。”
“你们村的人?看着不像啊,你们村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人?”李生明往杨彪消失的方向瞅了两眼,越想越觉得杨彪不像是农村人。
倒像是哪里来农村体验生活的公子哥。
张旺阳想的是杨彪是韩真的对象,现在住在他们村里,算是入赘到他们村来的,可不就是他们村子里的人。
他努了努嘴巴,一脸嫌弃地对李生明说,“是不像吧,都觉得不像,他在外边瞎混久了,惹了一身的流氓习气出来,很不像样子。”
“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不像流氓,倒像是什么领导。”
“他就一包工头。”张旺阳说。
李生明随后点了点头,“那也得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包工头。”
李生明这话总结的没错,张旺阳想反驳都找不到话说,于是他岔开话题,转而问李生明另外的问题,“上次你提到的那个互联网店铺的事儿,我还有不太明白的地方,想找个机会再向你请教请教。”
随着某宝的横空出世和快速发展,线上购物模式逐渐走近大众视野。
但在李生明向张旺阳安利线上购物的便捷有效之前,张旺阳是从来没接触过网购的,当李生明跟他说起现在很多人都在互联网上开店铺卖东西时,他听得是云里雾里,那感觉和听天书没啥差别,后来他就找机会上网查资料,自己也注册了一个网购平台的账号,试着买了两次东西,终于被他发现了网购的好处。
他觉得把自己地里种出来的产品放到网上店铺里去卖,也不是不可操作的事情。
只是某宝上最初铺陈的产品都是服装、彩妆、百货之类便于储存和运输的东西,鲜少有食品类,生鲜更是没有的,张旺阳的想法在当时来说算是既超前又富有冒险精神的。
就他所种植的瓜果蔬菜、养殖的鸡鸭鹅猪以及肉蛋类产品到底能不能通过线上平台售卖,他和李生明探讨过几次,但因为可以借鉴的经验很少,始终没有定论。
那时候快递的覆盖面还不全,一般也就到地市级城市,县城都比较难覆盖到,更何况张旺阳家那个偏僻的小乡村了。
就他们有限的认知来看,他们能想到的运送方式就是自己多找几个送货员,多配备几辆皮卡车,这倒也能行得通,但其他的,比如如何长距离、长时间保鲜、如何有效售后、如何合理包装、如何计算成本等等,目前张旺阳是一头雾水的,李生明也给不到他有效的解决方案。
张旺阳想了很久,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可行,但始终没找到足够说服他的数据支撑。
虽然李生明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也没那么多,但张旺阳能求教的,也只有李生明,倒也不求李生明能立马给予他有效的解决方案,有时候李生明无意间说的一句话,都可以带给他很大的启发。
书到用时方恨少,张旺阳是深深地体会到了。
不过今天他并没有和李生明探讨这个问题的打算,只是想叉开话题,脑子里闪过这个问题,就随口问了一句。
李生明说这两天他会很忙,腾不出来时间和张旺阳聚餐,得过几天才行。
随着节假日的来临,李生明所在的酒店也迎来了生意旺季,作为酒店经理,他要时时刻刻在酒店盯着才行,暂时脱不开身。
张旺阳表示理解,“那就改天再约,这种事也不能急于一时,目前咱们这边的网络线路也很落后,登个微信都要转悠好半天,真要是开个线上店铺,还不得从天亮登录到天黑去,然后咱们这边好不容易接到订单,兴高采烈地给人家打包好准备发出去,人客户那边却等不及了直接点申请退款。”
说到这里时,张旺阳顿了一下,又总结说,“要真那样,咱们可真是瞎子打蚊子——白费力气了。”
张旺阳说得有意思,李生明听着也有趣,先哈哈笑了几声,又收敛起笑脸对张旺阳说,“是啊,咱们这边的网络确实比其他地方落后很多,不过看新闻说国家正在大力扶持新农村项目,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这里也会大变样的,到时候万事俱备,你就可以大展身手了,你的脑子这么灵光,一定可以抓住这份机遇,千万富翁的目标指日可待。”
被人当面这么夸,张旺阳还有点不好意思,便腼腆地笑着应下了李生明对他的认可,然后又向李生明道谢,“谢啦,承您吉言。”
他自己也期待所谓机遇的到来。
成为有钱人之后,他才可以拥有更多他曾经就该拥有却没把握住的东西。
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所有的货送完,张旺阳把他的那辆皮卡停在商场外面的停车场,直接坐扶梯去商场二楼的男装区买衣服。
他自己是很少来这里买衣服的,一般都是去街边的批发零售商店里买,那里的衣服款式多,质量也不错,便宜不说还可以和老板们讲讲价,运气好了还能捡个五折的优惠回来。
他的衣橱里最贵的衣服有两套,一套是昨天被杨彪弄脏了的那身潮牌服饰,还有一套是高中时期他用他姑姑的钱给韩真买的领奖时穿的衣服。
那时候他比韩真高了一点,但也没高太多,衣服是可以穿同一个码数的,他骗他姑姑说他想要一身新衣服,他姑姑买给他了,他转手送给了韩真。
刚开始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来时因为旁边坐着一个自己极其不喜欢的人,又担心送货的时间晚太多不好交代,所以张旺阳把车开得超快,限速六十的县道,他几乎是卡着六十的上限开了一路。
回去的时候他就把小皮卡开得慢多了,时速表上的指针一直在四十左右晃动。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他是不太想回家的。
当然,心底也会偶尔闪过归心似箭的冲动,毕竟他和韩真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这次再见,他发现他真的很想韩真,想和韩真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聊聊天的想法依然很浓烈,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他这辆小皮卡插上飞翔的翅膀。
但,怎么说呢,他又打心底抵触见今天的韩真,尤其是昨天晚上和杨彪那样过之后的今天的韩真。
人格分裂大概和他目前的状态是一样的吧,他感觉他的体内住着两个想法不同的张旺阳。
虽说韩真和杨彪是过了明路的正经小情侣,无论他俩做什么事情都算不上过分,在这之前张旺阳也清楚明白地知道这样的事情在韩真和杨彪之间是少不了的。
但之前只限于猜想,现在却要让他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直接面对这件事,说真的,张旺阳很难过,很失落,还有种自己亲手养大的白菜被一头大野猪当着他的面给拱了的无力感和屈辱感萦绕在心头。
艳阳高照的秋日午后,张旺阳忽然觉得有点冷,他忍不住抬手拢了拢上衣的领口。
两情相悦的事情,他也不知该生韩真的气,还是该生杨彪的气。
又或许,他最该生的是他自己的气。
毕竟,一个无用之人哪有什么资格气别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四十五,张旺阳把买回来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往院子里的那张木桌上一放就赶紧去看小幸运,往常他差不多都会在赶在十二点之前回来,正好能赶上给小幸运加午餐,但今天足足晚了两个多小时,张旺阳很怕小幸运又要饿到拆它的狗窝。
小幸运的狗窝搭建一次还怪不容易的。
张旺阳给小幸运做的这个狗窝的豪华程度在整个农村狗届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仅“家具”齐全,还配有单独的照明设施。
昨天韩真和杨彪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狗窝又建在墙角,因此他俩都没注意到这个微型小别墅,如果是白天来张旺阳家的话,相信他俩一定会被小幸运的这个狗窝惊艳到。
张旺阳亲手给小幸运打造的这栋三层微型小别墅,一楼是小幸运的就餐区和玩耍区,里边除了放着小幸运的饭盆水盆,还放了超多张旺阳找他们村子里的木工手作的狗狗玩具,那把小马驹造型的摇摇椅是小幸运最喜欢的,它没事就会爬到上边去摇晃几圈;
二楼是小幸运睡觉的地方,张旺阳没让小幸运直接睡在地板上,而是找那个木工按照小幸运的身形给它打造了一张独一无二的拔步床,用的是从他们这里的山上找来的三十年树龄的黄杨木,雕梁画栋,仿出了古建筑的精髓;
三楼目前还空着,张旺阳打算把它布置成狗狗幼崽房,只是他最近一直都挺忙的,还没来得及设计。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小幸运到底能生几只小狗出来,他需要提前准备几张小小的狗狗幼崽床。
张旺阳在小幸运的这栋别墅里安装了拉绳款照明电灯,分别把拉绳安装在了一楼和二楼的房间门口,目前小幸运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开灯关灯的技巧。
布置的如此豪华的狗狗别墅,张旺阳很怕小幸运一个不高兴就给它拆了。
它又不是没拆过,那张它第二喜欢的拔步床上还保留着它上次拆家时留下的牙印呢。
张旺阳第一时间跑到小幸运的别墅前去做检查,还好还好,小幸运正趴在二楼午睡呢,安静的很,而且一楼的饭盆里还残留着它未吃完的午餐。
张旺阳仔细看了一下,狗盆里剩下的是番茄鸡蛋面。
他立马就想到这应该是韩真做的,因为他妈不怎么喜欢小动物,所以一般不会主动过来喂小幸运。
嗯,小幸运你真的好有口福哦,张旺阳酸溜溜地想,我还没吃过韩真做的饭呢,你竟然已经吃到了,而且还给老子剩饭!
真是的,剩那一口饭是干嘛的,是为了留着向我炫耀吗?!
张旺阳把手伸进别墅的二楼去敲了敲小幸运的狗头,在小幸运转过头去把屁股朝向他的时候,张旺阳心想小幸运这名字倒是没给你起错,你这傻狗确实挺幸运的。
撸完狗子后,张旺阳起身去屋里找韩真,并把给他买回来的衣服和那一兜的无水蛋糕拿给他。
张旺阳走进主卧的时候,韩真正抱着那只叫小灰灰的黑猫崽子撸着玩儿,看到张旺阳进来,抬起头就给了他一个特别明亮的笑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床头前那两扇玻璃窗照射进来,荧荧光斑便四处散落在韩真的睫毛上、瞳孔里,忽明忽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这画面,曾经出现过,在张旺阳的梦里。
韩真对张旺阳买给他的那两套衣服的反应不大,只拿在身上随便比划了两下就随手放到一边去了,嘴里说着挺合身的谢谢阳阳,手却伸向了那袋子无水小蛋糕,显然他对蛋糕的兴趣比那两件名牌衣服大多了。
看韩真这样,张旺阳其实还蛮开心的。
韩真塞了一个蛋糕进嘴里,三两下就嚼完吞下肚了,然后一边伸手去拿下一个一边一脸惊喜地问张旺阳,“这蛋糕是不是在学校附近那家店里买的?我尝着味道和那家店里的一模一样。”
“对,是那家店,你还记着呢,”张旺阳也顺手拿了一个蛋糕塞进嘴里,同样也是只嚼了几下就吞了,特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吞下去之后他继续对韩真说,“今天送货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那家店,想着你爱吃这个,就进去买了一袋子。”
韩真用实际行动表示他确实爱吃,因为他连着吃了五六个才停下来,之后便抬起脸来笑着问张旺阳,“你还记得咱俩为啥会去买他家的蛋糕吗?”
张旺阳一听这话,直接笑开了,“当然记得,为了销赃啊!”
“哈哈哈哈,对,是销赃,没记错的话,那天咱俩在学校的操场上捡了十五块钱,之后还坐在操场的台阶上顶着大太阳等了老半天的失主,但直到都给咱俩晒中暑了也没人回来找,然后你就提议咱俩拿这钱去买汽水喝。”
确实是这样没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张旺阳和韩真两个人先是把村子里的所有胡同都找了一个遍,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又从村南头走到村北头。
他们的村子虽然不算大,但却藏着几十条羊肠小胡同,经常来他们村子走亲访友的外乡人时常都有走错路的时候,更何况初来乍到的杨彪,他俩怕杨彪也在他们村子里边迷了路。
之所以把村子设计成这样,据说是为了当年能更好地和鬼子打地道战。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张旺阳和韩真都无从得知,只是在迷宫似的村子里多绕几次,他们就越发佩服先人们的智慧。
把整个村子绕完就花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旺阳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韩真很是心疼,想让韩真先回去休息,但被韩真拒绝了,他执意要留下来继续找杨彪。
张旺阳无奈,只好依着他,只是往前迈的步子变得更小了,他想用这种方式让韩真缓一缓。
找完村子内部,又沿着村头那条通向外面的乡村小路走了好久,依然连个杨彪的鬼影子都没见着。
韩真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着急,张旺阳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生气。
在路上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同村人时,张旺阳离着老远就向人家打招呼,咬着牙问他们在回村的路上有没有看到昨天开着大吉普来他们村子里玩的那个傻大个,村民们俱都摇头说没见着。
张旺阳把韩真扶到路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下,然后把韩真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放平,压着脾气向韩真提议,“要不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韩真坐下后把拐杖放到一边,低头去看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打了好几次,一直关机,打不通。”
“还关着机呢?丫不会是手机没电了吧?”张旺阳先嘀咕了一句,忽然想起来杨彪用的那部手机的牌子,就又对韩真说,“不对啊,他不是用的那什么爱疯吗,那玩意儿的储电量那么少啊,这还没一天呢就没电了?”
张旺阳说着话的同时拿出自己的金立国产机瞄了一眼,一看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五,嘚瑟的感觉一下子就上头了,他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往韩真眼皮子底下一送,向韩真炫耀道,“你看我这电量,还剩下一半多呢,甩他好几条街。”
韩真还真就认真地看了张旺阳的手机一眼,脸上带出点笑意来,“嗯,确实厉害,等找到杨彪了,让他也换成你这样的。”
张旺阳心说人家那身价百万的大老板可不一定能看得上他这破手机,他当初买这款手机就是图个便宜,性价比能这么高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看韩真眨眼间又恢复成了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宽慰他说,“你也别太着急了,杨彪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说不定回来的路上看着哪儿好玩,就拐去玩了呢,再说了,他的车还在咱们村里停着呢,他就算要走,也得开着车走吧。”
“我倒不担心他会出意外,”韩真说着又拨了一次杨彪的手机,依然关机中,他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握回手里,抬起头看向张旺阳,眉头紧缩成一团,眼睛里也是愁云惨淡,“你不知道,早上他出门前我和他吵了一架,我不担心他出意外,我主要是担心他闹脾气,然后又要搞离家出走那一套,你说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儿……”
张旺阳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杨彪咋想啊,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回他们村里来,丫还能去哪?
总不能去他们县城里唯一的那家酒吧里买醉去了吧?
按照杨彪的尿性,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张旺阳愣了几秒钟,摇头甩掉这天马行空的想法,之后便茫然不解地问韩真,“你说你俩吵架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昨天晚上睡前吵了一架,今天早上醒了又吵了一架,怕你担心,都没敢大声吵吵。”
昨天晚上睡前吵了一架,张旺阳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这句话的意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最后直接皱成了疙瘩,心想不是吧韩真,你俩吵架的方式这么特别的吗?
张旺阳如鲠在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就,自闭吧。
韩真看张旺阳瞬间沉默了,怕他以为杨彪又在欺负他,又要替他出头去找杨彪茬架,就匆忙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继续和张旺阳聊。
他问张旺阳,“哎,阳阳,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也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是一个女人接的,她说她不认识张旺阳。”
张旺阳的心先往下沉了沉,之后才回答韩真,“换了,换了快两年了。”
他扔下韩真独自回来已经有三年了吧,韩真这才发现他把手机号给换了,也就是说,自从他回来之后韩真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这个认知可把张旺阳难受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袭上心头,他瞬间就觉得他的眼眶很酸,想眨眼,鼻子也很酸,想吸鼻子,但又怕被韩真发现异样不好解释,于是就默默地转了个身,背对韩真站着,看向远处的大山。
从他出生起,不对,应该说从他出生之前,那座山就耸立在那里,年年月月日日,风吹日晒雨淋,从来没变换过样子,让人看一眼就能觉得很安心。
没事的时候,或者有心事的时候,张旺阳都喜欢盯着那座山看上半天。
此时此刻,别说看了,他都想跑进那座山里去躲一躲。
好丢人啊,怎么又哭了?!
昨天哭一次,今天哭一次,张旺阳你是不是不行了?!
韩真在张旺阳背后问张旺阳,“你的新手机号是多少?你念一下,我存起来呗。”
张旺阳便把他的手机号背了一遍。
韩真盯着存在他手机上的那串数字出了会儿神,之后抬起头来问张旺阳,“这个号码是免费拿的?还是你花钱买的?”
张旺阳说,“免费的,买手机那天,那家店的老板随手拿给我的,我都没自己挑。”
“嚯,这也太巧了吧,这个手机号码里既有你的生日,又有我的生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是你花钱买的号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 25 章
知道杨彪被孟丰收邀请去了他的家里吃饭,韩真也不急了,又稳稳地在石墩子上坐了好一会儿,顺便欣赏了一下周边的风景,差不多十多分钟之后才让张旺阳拉他起来。
也就三年没回来,他们这个小破村子周围倒是变了不少,不仅村子里边看着比以前干净整洁了,就连村子外头通往别处的那条泥巴路也被压平整了一些,虽然仍然比不上县道的柏油马路,但至少看上去更像条路了。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悄悄地做着改变。
张旺阳小心翼翼地把韩真扶起来,沉下声去问他,“回家等着还是去孟丰收家看看?”
依着他自己的意思,他是想让韩真跟着他回家休息的,坡着一条腿走了这么多的路,韩真自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但他张旺阳却能感同身受。
伤筋动骨一百天,每一天都是煎熬。
刚开始的时候会因为疼痛难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的时间长了也不是,恨不能把断掉的那条腿直接锯了才好;
疼痛过后就会迎来钻心的痒,隔着石膏挠痒根本就挠不到实处的那种痒,有人说那是断骨再接时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也有人说那是断骨附近长新肉时肉里发出来的痒,无论哪种痒吧,那一刻真恨不能拿把刀把裹着腿的那层厚石膏给劈开,好痛痛快快地挠一挠那条长时间被裹在石膏里不见天日的腿。
这样揪心的治愈过程,张旺阳也经历过,就在前年,他刚开始承包田地、山地准备创业的时候。
韩真抬手拍了几下泛酸的胯骨,偏过头去看向村子里边,然后叹着气对张旺阳说,“还是去看看吧,听声音,他像是喝了不少酒。”
张旺阳没再说反驳的话,而是往前走了一步蹲在韩真面前,也没问韩真让不让他背着,直接就说,“上来。”
韩真在张旺阳背后愣了一下,然后拄着拐杖往侧边挪了一步,挪到张旺阳的右手边,低头去看张旺阳,“不用你背,我自己能走。”
“跟我逞什么强,让你上来就上来。”张旺阳说完就把韩真的拐杖夺了过去横在弯曲起来的双腿上,目视前方,又对韩真说了一遍快上来。
韩真失去拐杖的支撑,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幸亏张旺阳就在他旁边,他及时拽住了张旺阳的衣领才又重新站稳。
张旺阳以半蹲着的姿势转了个方向,将后背对准韩真,好方便他上来。
韩真没辙,只好俯身趴了上去,之后便用双手环住张旺阳的脖子,问他沉不沉。
张旺阳往上颠了一下韩真,假意哼笑,“像是背了一头猪,你说沉不沉。”
被张旺阳说成猪,韩真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那我再减减肥。”
张旺阳也笑,这次是真笑了,他笑着对后背上的韩真说,“骗你的,你都还没有小幸运沉呢,可别减肥了,养养膘吧。”
实际上,韩真都快瘦成皮包骨了,他在张旺阳后背上趴着,张旺阳都觉得后背硌得慌。
他不在韩真身边的时候,韩真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张旺阳都要心疼死了。
以前穷到没钱买东西吃的时候韩真都没这么瘦过,那时候的韩真虽然看着瘦,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胳膊啊腿啊,按一下,都是紧绷绷的肉感。
哪像现在啊,别说按了,摸都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以前,虽然韩真自己舍不得给他自己买有营养的东西,但张旺阳舍得啊,他把捡垃圾换回来的钱都买了牛奶,放到韩真宿舍的柜子里,让韩真每天都喝上一包。
他骗韩真说他宿舍里也放了一箱,他每天也喝,其实他宿舍里放的是个空箱子。
一个牛奶箱子在他的宿舍里空了三年。
孟丰收的家在他们村子比较靠里的地方,从村头走去孟丰收家,几乎要穿过整个村子,因此也会从韩真家门口经过。
韩真趴在张旺阳的后背上探着头往他自己家院子里瞧,幻想院子里能像他小时候那样站满了人,但回应他的除了虫鸣就是杂草。
失望了的韩真重新趴回张旺阳的后背上,低声问张旺阳,“你说,人真的有来生吗?”
张旺阳想了想,“有的吧,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长得很像的人呢,即使离得很远,他们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但就是长得很像,除了前世今生的说法,还能怎么解释?”
“嗯,我也相信人有来生,但是我记不清我妈长啥样,今生的她就算站在我面前,估计我也认不出来她……”
“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她有自己的新生活要过,你也要好好地过自己的新生活,不能总往回看。”
不能总往回看,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张旺阳先沉默了,他劝韩真不要总往回看,可是他自己呢,恨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便毫无说服力。
但韩真好像真把张旺阳的话听进心里去了,趴在张旺阳的后背上点了点头,对张旺阳说,“阳阳你说得对,她有自己的新生活要过,上辈子受了那么多苦,这辈子该她享享福,我不能去打扰她,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吧。”
张旺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韩真。
都说前世受苦今生享福,命运浮沉循环往复,也不知道他和韩真在前世的时候到底享了多少福,才让他俩今生来世上受这么多的苦。
终于到了孟丰收家门口,张旺阳先慢慢地把韩真放下来,并把韩真的拐杖递给韩真让韩真站稳扶好,他自己则伸出手去,猛地一用力,把孟丰收家的那两扇小木门给推开了。
因为用力过猛,木门开到两边之后碰到墙壁又被反弹了回来,速度之快吓得站在门前的张旺阳立马就闭紧眼睛往后一缩头,这一幕正巧被坐在孟丰收家院子里的那几个人看到,张旺阳的气势瞬间就矮了一层。
气死张旺阳了!他都想好摆什么造型怒吼了!却被这破门搞得功亏一篑。
吼不成,张旺阳便冷着脸迈进孟丰收家的院子里,面向大口吃肉的杨彪站定,劈头盖脸就问他,“你丫是哑巴吗?手机是摆设吗?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
随着张旺阳的话音落地儿,杨彪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先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怒意横生的张旺阳,又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落在张旺阳后边一脸平静的韩真,之后坐直身体提起了嘴角,重新看向张旺阳,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看给你俩急成什么样了。”
“你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吗!知道有人会着急就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说你多大了?有三岁了吗?我看你他妈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杨彪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张旺阳,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都快黑成碳了,语气也急,就像大年夜点燃的炮仗。
杨彪怔怔地看着盛怒中的张旺阳发呆。
孟丰收和他的老婆杨棉桃则坐在一旁瑟瑟发抖。
妈耶,活这么大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 26 章
杨棉桃先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张旺阳身上,因此并没注意到张旺阳身后还跟着一个韩真,等她悄悄往外挪出去几步,准备去搬救兵来治住她那怒气冲天的三爷爷的时候,转身间就和落在后边的韩真对上视线了。
杨棉桃先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儿韩真,等认出对方是谁来之后眼睛倏地一亮,慌忙就抬起手来和韩真打招呼,声音里满是惊喜,“哎呦天老爷,你是那谁吗?韩三田老爷爷家的韩小叔叔韩真,是不是?”
韩三田是韩真爷爷的名字。
很久没有人当着他的面喊过这个名字了,乍一听到别人喊,韩真都给听愣了,心头跟着一颤,之后才点着头回应杨棉桃,“是我。”
韩真想,不错,真好,还有人记着他爷爷。
那应该也会有不少人代替他记着他妈妈的模样吧……
因为杨棉桃那一句不经意的“韩三田老爷爷”,韩真心底的郁气都跟着散去了不少,面容重新变得柔软许多,杨棉桃再盯着他看时,依稀就从他的眉眼间辨出来一些他小时候的样子来。
三年没见,不对,对于孟丰收和杨棉桃来说,应该是有差不多六年的时间没见过韩真了,韩真自从去县城上高中之后就很少再回村里来。
不同的生活环境锻造不同的人生,塑造不同的性格,三年的县城高中生活加三年的城市大学生活,前后跨度六年之久,因此韩真的变化对于一直扎根在农村从来没有走出去过的地道老农民来说不可谓不大,也不怪杨棉桃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把他认出来了。
随着杨棉桃高分呗的问话声落地儿,她男人孟丰收也转过脸去看向韩真,眼睛顿时睁得比他媳妇儿杨棉桃的还要大,嘴里更是嘀咕出声,“乖乖,这真的是韩小叔叔?变化咋恁大呢,走在路上咱可不敢认啊。”
当然,孟丰收说话惯于夸张,虽然韩真的变化确实不小,但也不至于到他说的那种“对面不相识”的地步,至少在张旺阳看来是这样的,因为他一眼就能把韩真认出来。
以前的韩真就挺好看,他妈还总把他收拾得很干净,当别的农村小孩儿习惯把鼻涕往袖子上涂的时候,韩真的衣服口袋里总会被他妈塞进去一条干净的花手绢。
张旺阳觉得韩真以前的好看就是靠这种干净、纯粹烘托出来的,那种好看的感觉就像他喜欢盯着看的那座大山里的清泉一样,冰冰凉凉又清清甜甜的,勾着他总想再靠近一些。
因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韩真,别的小孩儿为什么会不喜欢他,还总要欺负他。
没去县城上高中之前的韩真,因为经常被村子里的其他小孩儿欺负,走路的时候总习惯低着头,就像是只要避开和别人有视线接触,他就能避开一场劫难似的。
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低头不代表唯诺,低着头的韩真只是想避开争端,毕竟和别人打架这件事儿浪费时间不说,还总把他的衣服弄得特别脏,他妈每天要干那么多的活儿,还要再给他洗衣裳,他不愿意那样。
他虽然打不过别人,但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他也会跳起脚来反击回去,只是没有张旺阳在旁边陪着他的话,他十打九输罢了。
孟丰收和杨棉桃印象中的韩真就总低着头,但眼前的韩真可不再那样了,他虽没故作昂首挺胸之姿,仅是松松垮垮地靠在那根拐杖上,但看在杨棉桃和孟丰收眼里,他就已经挺拔到不像以前的韩真了。
他的气质从根上儿就已经变了,变得,怎么说呢,杨棉桃看了眼韩真,又转过头去看了看端坐在那里的杨彪,她觉得韩真变得倒是和她这位新认下的彪爷爷有些许相似之处。
再加上韩真又剪了一个额前散落一层刘海的三七分时尚发型,而且他还给他的头发烫了一层不算明显的纹理卷,这让他看上去既精致又俏皮,不像他们农村人,倒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男明星。
杨棉桃越看越入神,心想这韩小叔叔如今还怪好看哩,看他可比看她家那台黑白色电视机有意思多了。
韩真对“不敢认”他的孟丰收点头微笑,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您还是这么爱说笑。”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韩小叔叔,你这么一捯饬可真帅气,我记得你以前也是留着和我三爷爷一样的板寸来着,现在头发一长,看着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好看,真好看,”孟丰收对着韩真又是点头又是竖大拇指地一顿夸,之后又转身面向张旺阳拍马屁,“三爷爷,要不你也留个韩小叔叔那样的发型呗,你看那多洋气。”
“我要那么洋气干嘛,你别总给我出些馊主意,”张旺阳还惦记着和杨彪干一架,说完孟丰收之后,又看向杨彪,一脸愤慨地输出,“在这儿陪你站了老半天了,丫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杨彪昂着头看向张旺阳,反问他。
“我要个屁的说法,是韩真要!你对着韩真说。”张旺阳把右脚踩在凳子上回看杨彪,同时侧身把身后的韩真露出来。
杨彪先上下左右环视了一圈儿周遭的环境,之后向着张旺阳和韩真的方向分别点了点下巴,眨了眨眼睛,“你俩确定要我在这里说?你俩要是确定的话,那我可就说了,我是没所谓的。”
怎么一着急就忘了这一茬!
“丫闭嘴!”韩真还没说什么呢,张旺阳先急了,杨彪刚把话说完,他就立马高声喊着让杨彪闭上嘴巴。
这里可是农村。
是思想相对封建、保守和落后的农村,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比如男人和男人谈恋爱这回事儿,是禁忌,是大不韪,是会被戳脊梁骨,是会被唾沫星子淹……
不及时喊住杨彪,万一杨彪这傻子发疯说出点不合时宜的话出来,韩真以后还要不要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张旺阳可不敢让韩真冒这个险,这里是韩真最后的避风港湾,杨彪敢把这个港湾给韩真搞没了他跟他没完!
张旺阳盯着杨彪看的眼神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杨彪和张旺阳对视了几秒钟,之后错开视线,又用筷子敲了敲盘子,盯着筷子的方向对张旺阳说,“这可是你让我闭嘴的,事后可别翻后账,在座的可都听见了,他们都可以给我做个见证。”
在座的,除了孟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 27 章
张旺阳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杨彪就更绷不住了,索性也不难为他自己憋着了,和张旺阳对视一眼后,直接旁若无人地哈哈哈大笑出声,一边笑还一边对张旺阳说,“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笑屁。”
虽然不知道杨彪为什么会笑,但张旺阳就是觉得杨彪是在笑他,还没完全消散下去的怒气重新聚拢,威力更大,张旺阳双眼一眯怒视杨彪,并快速地抓了面前盘子里的一把花生米撒向对面,同时怒吼道,“你丫再笑一声试试!”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它是病猫了!
随着花生米洒落一地,杨彪的笑声突然就停住了,倒不是因为被张旺阳吓到了,而是因为被花生米呛到了。
张旺阳丢出去的那把花生米里,就有那么一粒好巧不巧地卡进了杨彪的嗓子眼里,呛得杨彪好一阵咳嗽,弯腰驼背地咳咳咳了老半天,活像喘不上气儿来似的。
张旺阳见状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会那么巧,他觉得杨彪就是装的,因此他坐着没动,心里想着看他还能装多久。
杨彪那副马上就要咳死过去的样子看在张旺阳眼里很假,但却成功吓到了韩真,韩真连拐杖都没来得及拿,单腿蹦着就跳到了杨彪身边,慌忙帮杨彪拍背,一边拍还一边问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杨彪又适时咳了几声,最后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坐直身体,冲韩真摆了摆手,嗓音暗哑地说了句,“好了,咳出来了,问题不大。”
屁股已经抬起来一半的张旺阳听杨彪这样说后又立马坐了回去,就是说嘛,都说了祸害遗千年,一粒花生米怎么可能会要了杨渣男的命。
他刚才都多余心虚。
韩真见杨彪真的没事了,就松了口气,顺势在杨彪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休息。
孟丰收家用来坐在屁股下的东西不是椅子而是长条板凳,一张板凳的长度大概在九十公分左右,一次性可以容纳好几个人并排坐下。
张旺阳和韩真没来之前,围着方桌四个方向摆放的四张板凳上坐了三个人,孟丰收和杨彪对坐,杨棉桃坐在他俩中间的那张板凳上为他俩添酒布菜。
张旺阳和韩真来了之后,孟丰收和杨棉桃老两口直接挤在一张板凳上坐着去了,空出来的那两张板凳,正好让张旺阳和韩真一人一张。
韩真挨着杨彪坐,也不会挤着谁,等他坐下后,张旺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但当杨彪把胳膊搭在韩真的肩上,还妄图用手去捏韩真的耳垂时,张旺阳怒了,直接就丢了一个眼刀过去,用眼神警告杨彪:孟丰收和杨棉桃还在旁边坐着呢,你他妈收敛点,再敢动一下试试!
杨彪便改捏为拍,抬着手拍了两下韩真的肩膀,之后就把手放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孟丰收是大老粗一枚,感受不到席间的剑拔弩张,杨棉桃毕竟是女人,比他心细,但因为想不到更高的层面,在张旺阳三人面前也只能说心比孟丰收只细了那么一点儿,看出来她的三爷爷还没消气呢,但却看不懂她的三爷爷为什么还不消气。
杨棉桃化解尴尬的方式简单粗暴。
先轻声咳嗽了两声,然后举着筷子点了点桌子上的菜盘子,对那三个人说,“三爷爷,彪爷爷,韩小叔叔,难得来我家,别光顾着喝酒,趁热吃点我做的菜吧,尝尝味道怎么样?咱们家的菜都是从三爷爷地里摘来的,可新鲜可水灵了,炒出来的菜特别香,都赶紧趁热尝尝。”
菜是张旺阳地里种的不假,但说是摘来的也不算对。
村里人吃的菜并不是他们随便去张旺阳地里摘的,而是张旺阳分给他们的每天给合作商送菜前筛选出来的那些残次品。
每天去地里给张旺阳帮忙摘菜的村民人数差不多都是十来个,张旺阳便把他筛选出来的那些菜当做福利分给这十来个人,每家都能分到不少,够他们吃上两三天。
所以,去帮张旺阳干活不仅有钱赚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可以拿,那真的是好处多多,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活,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去的。
最开始的时候还因为让谁去不让谁去的事儿闹过好几次不大不小的矛盾,后来由他们村子里的村长出面想了个法子,才把问题给解决了。
老村长想的法子也简单,就是抓阄。
每天都由村长出面写十三张带“菜”字的纸条出来,和一堆没有字的纸条混在一起,让想去张旺阳地里干活的村民们自己选一张想要的,选出来带“菜”字的就去,没有字的就留在他们自己家,该干嘛就干嘛去。
村长还规定第二天想去帮张旺阳干活的村民当天晚饭后就要去他家里集合,当着他的面抓阄,主打一个公平公正,期间谁也不能捣乱也不能耍赖,不然就取消他一个星期的抓阄资格。
每天晚上村长都会等大家到七点钟,过了点就不再等人,迟到的人没有参与抓阄的机会,这是一早定下来的规矩,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没用。
如果当天晚上到的人数超过十三个时就当着村长的面抓阄,不够十三个时就由村长拍板第二天直接去张旺阳的地里干活,差得多了就由村长出面负责找没来的人补齐。
这么好的活儿,自抓阄这法子实施以来,每天去村长家集合的村民就没有低于十三个人的时候。
村长人不错,想得也周全,还和张旺阳说过这些残次品菜又不是真的差到不能吃,他们去集市上买的也不见得比这好多少,因此他还主动向张旺阳提议把菜卖给村民而不是直接送给他们,好让张旺阳少损失点,但被张旺阳给否决了。
本身就是挑剩下没法换钱的次品菜,还要收村民的钱,这良心上说不过去,张旺阳当场谢过村长的好意,不过没把话说太死,只说等以后规模做大了再说卖钱的事儿,现在的规模还小,那点东西不值当的卖。
村长感念张旺阳对全村人的照拂,在帮张旺阳挑选帮忙的村民时就更为上心,那些偷奸耍滑的他压根就不让人家参与抓阄。
张旺阳为了感谢村长对他的帮助,私底下也会多送一些东西给他们村长。
人情往来,就是如此。
在杨棉桃的热情推让下,韩真夹了一筷子豆角炒肉尝了尝,等吞下去之后便眼带笑意地对杨棉桃说,“好久没吃过豆角炒肉了,您炒的和我小时候吃过的一个味儿,还是那么好吃。”
农村人办红白喜事的时候会招呼关系比较好的邻居去厨房帮忙,杨棉桃性子软和人缘好,和她关系要好的村民不少,因此她经常会被邀请去人家家里帮忙炒个菜添个火什么的,韩真小的时候吃过她做的菜。
“觉着好吃你就多吃点儿,”被人当面夸做的菜好吃,杨棉桃顿觉脸上有光,高兴地站起身把那道豆角炒肉往韩真那边推了推,又说,“现在做菜可比以前敢放酱料,以前做一道菜只敢用黄豆粒大小的一点油,锅底都铺不平,现在咱们直接用一勺子都没事,所以炒出来的菜更好吃,你再尝尝这道茄子炖肉,光冰糖就放了五块进去,可香了。”
韩真依言又夹了一块茄子来吃,软嫩香甜,唇齿留香,比记忆中的味道更丰富,确实更好吃。
这丰富的口感不仅仅源于多放的酱料和那五块冰糖,还有那一块块肥瘦相间的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 28 章
张旺阳举着手里的酒杯向孟丰收敬酒,“我知道您是把我当自家人才和我说这些,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吧,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咱就不说了,好不好?咱不费心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免得再把您气出个好歹来,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来,咱俩都不说了,我敬您一杯酒,感谢这几年您和您家三根柱子对我的照顾。”
话说完,张旺阳仰起头就把杯中酒一口闷了。
他刚才提到的那三根柱子,说的可不是从山上伐来的木头,而是孟丰收家的三个儿子,大儿子孟金柱,二儿子孟铁柱,三儿子孟勇柱。
这三根柱子可是帮了张旺阳不少的忙,让张旺阳省了不少的心。
从两年多前张旺阳搞承包开始,这三根柱子就跟着张旺阳一起干,开荒、播种、施肥、撒药……凡是菜地里的活计,就没有这兄弟仨不抢着干的,毫不夸张地说,这三根柱子称得上是张旺阳的左膀右臂。
因为考虑到以后可能会出现为了拓展业务范围而一次性多采购几辆皮卡的情况,就在前段时间,趁着菜地里还不算太忙,张旺阳就做主给三根柱子找了个驾校报了名,让他们考驾照去了,这几天他们都要考科三了。
因为那家驾校离着他们的村子特别远,一来一回就要老半天,张旺阳就干脆让他仨在驾校附近的宾馆住下了,等把科三科四考完之后再回来。
这三根柱子也是小的时候从不欺负韩真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三,有了这层滤镜,张旺阳也愿意多照顾他们。
别人在他这里干活都是按天拿钱,哪天来给他干活还得先去村长那里抓阄,但老孟家兄弟仨是随时都可以去找张旺阳的,张旺阳按月给他们发工资,一个月给3000。
抓阄来的村民一天10块钱,好像连着来一个月也是3000块。
其实不然,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虽然不算多,但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有几百口子人呢,这么多人抢十三个名额,运气爆棚的才能每天都能抽中,一般情况一个人一个月能抽中十次就不错了。
所以这一个月3000块的固定工资,对于就在自己家门口干活还能往家拿菜的村民们来说真不算少,这三根柱子心里乐呵着呢。
孟丰收也知道张旺阳偏疼他的三个儿子,听张旺阳这么说,他老脸一红,连忙摆着手说,“当不得当不得,哪能让你敬我酒呢,该我们老孟家敬你一杯酒才是,感谢你对我们全家老小的照顾。”
如果不是张旺阳,他家那三个混小子这会儿别说能学上开车了,还不知道在哪个背井离乡的厂子里拧螺丝呢。
这在自己家门口打工多好,有钱赚不说,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拂。
孟丰收对张旺阳的感激,那真的是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
他拿起酒坛子就要给张旺阳斟酒,想切切实实再敬张旺阳一杯酒,但被张旺阳一把按住了,摇着头说,“不喝了,再喝真就要吐了,咱们就坐着吃吃菜聊聊天吧,这酒留着,等下次再喝。”
孟丰收见状便把酒坛子拿去了一旁,然后又把好吃好消化的菜往张旺阳跟前推了推。
张旺阳吃了一口杨棉桃的拿手菜,酸辣土豆丝,酸酸辣辣的一口下去,肠胃里真的特舒服,给张旺阳都吃美了,闭着眼睛夸赞杨棉桃这菜做的最好吃。
杨棉桃脸上乐开了花,“好吃你就多吃,不够了我再去现炒一盘,炒这菜很快,随便扒拉两铲子就能出锅。”
张旺阳朝杨棉桃摆手,大着舌头说,“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猪,吃不了那么多,”之后他又转头看向孟丰收,皱着眉头问他,“这女儿红,不是说等你儿子结婚的时候再挖出来,怎么这会儿就给挖出来了?你哪个儿子要结婚了?相看的哪家姑娘?”
“还哪个儿子结婚,你可太抬举我了,仨儿子都是没影的事儿!”
孟丰收哼了一声,才又气呼呼地接着说,“光这一年就给老大相看过不下五个姑娘,人家愣是一个都没看中,咱也不知道他想找啥样的,问他他也不说,就说人家姑娘和他不对脾气,老二老三样样都跟他大哥学,气的我呦,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孟丰收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垮着脸向张旺阳抱怨,好像真把张旺阳看成了长辈般。
张旺阳打了一个酒嗝,平复好呼吸后拍着孟丰收的手背安慰他,“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事儿急不得,你就让他们自由恋爱去,早晚给你领家来一个合心意的儿媳妇。”
好吧,张旺阳确实也挺有当长辈的自觉。
孟丰收顺着张旺阳的话茬继续往下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所以我也想开了,也不催他们了,他们爱什么时候娶媳妇就什么时候娶媳妇,我把他们娶媳妇需要的钱给他们提前准备好就行,别的不管了,也管不动了,这么想着,我就把我这几坛子老酒给挖出来了,咱们各管各的吧,我的酒也不给他们留。”
张旺阳朝孟丰收竖了个大拇指,“您老,局气!”
杨彪这时候冷笑一声,插了一句话进来,“比你还局气?”
听到杨彪的声音,张旺阳条件反射地先皱眉头,瞬间酒气也涌上来了,顶得他的胃特不舒服,他用右手捏了捏眉心,侧脸看向杨彪,问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人家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心慈手软地把他们给放了,这不是局气是什么?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局气的人吗?”
张旺阳本来就醉醺醺的,杨彪说话又前言不搭后语,他一时间都没听明白杨彪说的是个什么事儿,就问杨彪,“谁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韩真怕杨彪又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气到张旺阳,就在桌子底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说话了,杨彪张了张嘴又闭上,罕见地丢了个白眼给张旺阳。
被张旺阳瞧见后,用手指着他说,“你丫的白愣谁呢!把你那大白眼珠子给老子收回去!”
杨彪双手环胸看着张旺阳,从牙缝里往外挤出来一句话,“你也就欺负欺负我吧,有能耐去揍那几个混蛋啊。”
“哪几个混蛋?”张旺阳的脑子显然已经不够用了,竟然没听出来杨彪话里的嘲讽之意,之后还当着人家的面开始细数起那几个混蛋是谁,“毛蛋?栓子?李洪富?赵久天?还有谁?还有…还有…还有杨彪!”
“你他妈,”杨彪正在记张旺阳提到的那几个人名,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被张旺阳给混了进去,直接心头梗血,都给他气笑了,“你可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埋汰我一顿。”
张旺阳没理杨彪,而是转向孟丰收的方向,问他,“除了这几个,还有谁?当年还有谁拔我的菜苗了?”
孟丰收苦笑不迭。
他这三爷爷的酒量也太差劲了,一共三杯酒,加起来都没二两呢,就醉成这样了?!得,还是得去搬救兵,不然就凭他们老两口这体格子,根本没办法把张旺阳弄回他家去。
孟丰收先对杨棉桃说,“你去咱老奶奶家走一趟,告诉她三爷爷在咱家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 29 章
孟丰收不明白杨彪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的,他觉着这一定是因为杨彪他喝醉了,醉糊涂了,脑子不清楚才会连自己都骂着。
说来说去,还是他那坛女儿红的错。
但千错万错,他那爱管闲事的毛病才是主因。
孟丰收满心的过意不去,就急忙打着圆场说,“彪爷爷,可不兴这么说自己,别人不爱惜咱们,那是他们没福气,咱们自己可得好生爱惜自己,或者你想想辛苦把你养大的恁爸恁妈,他们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就为这,咱也不该说这种丧气的话。”
可能想到他自己那三个儿子了吧,孟丰收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代入感绝了,好悬没把他自己的眼泪给说下来。
也不知道杨彪有没有把孟丰收这段话听进心里去。
杨彪在孟丰收说完后,朝着孟丰收的方向挥了两下手,之后便重新坐回到板凳上,低垂下头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韩真往杨彪的方向挪了一下屁股,紧挨着杨彪坐好,好让杨彪有的靠。
他们三个人,属韩真喝的最少,他倒是没醉,且还很清醒,看着这一趴一坐的两个人,也是犯愁。
因为他清醒不顶用,眼下的他是个半残,尚且自顾不暇呢,哪有余力照顾得了杨彪和张旺阳。
韩真认清现实,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和孟丰收一起翘首以盼杨棉桃搬回来的救兵。
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杨棉桃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人,分别是张旺阳他爸张奎松和张旺阳他妈蒋兴丽,还有一个比张旺阳胖一点但没张旺阳高的男人,那是张旺阳他哥张旺田。
一群人浩浩汤汤地从大门外走进来,直奔张旺阳。
杨棉桃走之前也就看出来张旺阳醉得厉害,回来后一看三个人里边竟然醉倒了两个,这下她直接麻爪了,连忙转过身去对跟在她身后的张旺阳他妈说,“早知道真该听你的,多喊两个人过来,我这走之前只看着我三爷爷是真醉了,倒没留意彪爷爷也醉得不轻,你说这可咋整,咱们这上了岁数的也搬不动他们啊。”
张旺阳他妈进门后一心都扑在张旺阳身上,没怎么注意到韩真和杨彪。
前两年刚开始搞土地承包的时候张旺阳经常醉酒,醉一次难受好几天,好了之后继续出去跑关系继续喝,然后再醉着回来。
那时候张旺阳自己的小窝还没盖起来,他还和他爸妈住在一起,每次醉醺醺回来,他妈都要忙活上半天,又是给他灌醒酒汤又是收拾他吐的那一地东西,一般忙活一气儿都得要一两个小时。
张旺阳他妈倒不怕忙,就是心疼张旺阳,本来就是喝不得酒的人,还得为了钱啊权啊把自己喝成孙子样,最主要的是她这当妈的一点忙都帮不上,真真难受死个人。
自从张旺阳的生意走上正轨,他已经好久没喝醉过了,这次听杨棉桃说张旺阳在她家喝醉了,张旺阳他妈可着急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张旺阳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难事。
按说只用他大儿子张旺田过来接着张旺阳回家就行,但她放心不下,着急忙慌地就跟着一起赶过来了,就是想亲眼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杨棉桃说还有人喝醉后,张旺阳他妈就下意识地去看那俩不像他们农村人的人,其实刚进门的时候她瞥见了那俩人,但恍惚觉着脸生,就没再仔细看,只一心扑在张旺阳身上。
当认出来其中一人是韩真时,她的表情和杨棉桃之前认出韩真时的表情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那是相当震惊,之后便语带惊喜地问韩真,“你真的是真儿?变化咋这么大,婶儿进门的时候瞟了一眼愣是没认出来。”
韩真其实早就在张旺阳他爸和他妈进门的时候就站起来了,只是站在一旁没出声,这会儿听到张旺阳他妈喊他“真儿”,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也可能是真的想念亲人,他的泪腺被戳中,眼眶刹那间就红了。
这么叫他的,现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剩下张旺阳这一家人了。
以前他爷爷他妈倒是都爱叫他“真儿”,可是他们早就不在了。
韩真都多少年没听过别人这么亲切地称呼他,一时间情绪上涌,盯着张旺阳他妈看时,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张旺阳他妈待他特别好,他在张旺阳家的待遇几乎和张旺阳没差别,因此在他心里,这个婶子和他亲妈同样也是没什么差别。
但他却为了忘记这座村子带给他的那些痛苦回忆,连着对他这么好的人也一起忘记了,在外求学的这几年,整座村子里的人,包括张旺阳,他都没联系过。
他是真的想和这里的一切撇清关系,因为这里埋藏着他过去的诸多不堪,是他痛苦人生的根源。
但此时此刻,他也真的是后悔遗忘苦难的同时把那些曾经给予过他温暖的人和事也一并遗忘了。
这样的他很自私,在张旺阳他妈温暖目光的注视下,韩真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对他好的人,他总该一辈子都记住,并且一辈子都感恩。
韩真扶着桌子边,往张旺阳他爸和他妈那个方向挪了两步,声音暗哑地喊了一声,“奎叔,丽婶儿,旺田哥。”
众人皆点头回应。
张旺阳他妈直接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韩真的手,嘴里说着“好孩儿不哭”,但她自己却没忍住,又跟着哭了起来,之后更是摩挲着韩真的手指哽咽道,“我的孩儿,你这腿是咋弄的?怎么出去一趟还把腿给伤着了?”
出去一趟。
张旺阳他妈说韩真只是“出去一趟”,这几个字更是让韩真难以自持,他瞬间便哭到几乎说不出话来,抽噎了好半天才重新找回声音,“婶儿,真没事儿,就不小心摔了一跤,都快好了。”
“看这厚厚的一层石膏就知道不可能没事儿,你和阳阳一样,都不跟我说实话,光想让我自己瞎胡想。”
张旺阳他妈说着还生气地扭过头去瞪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张旺阳一眼,之后又扭回脸来继续说,“还有,你都回来了也不家去看看婶儿,阳阳也不跟我说你回来了,合着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我当外人。”
“咋可能嘛,您这才真的是瞎胡想,先不说您是阳阳的亲妈,就说在我心里,也是拿您当亲妈看,您怎么可能是外人。”韩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帮张旺阳他妈抹掉脸上的泪水,“不和您说,是怕您跟着担心,再没有别的原因。”
张旺阳他妈当然也知道这才是事实,之所以抱怨这么一两句,也是希望孩子们以后能及时跟她说实话。
虽然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老了,已经撑不起孩子们面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 30 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远处村子里边的第一遍鸡叫声传来的瞬间张旺阳就被惊醒了,当然惊醒他的并不是喔喔鸡叫声,而是来自小幸运若有若无的哼唧声。
小幸运虽然被张旺阳养得很娇气,吃东西方面很挑剔,但它毕竟是野狗的直系后代,基因里自带的韧性很强,鲜少有因为伤痛、生病吼叫不停的时候,至少张旺阳养着它的这几年,也只在它的嘴被刺猬扎漏了的当天晚上听到过几声比今早还要轻微的哼唧声。
这一次,张旺阳躺在床上听了多长时间,小幸运就哼唧了多长时间,中间几乎都没间断,声音既闷又钝,听着就叫人极为不舒服,转过弯来的张旺阳瞬间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想坏了,小幸运可能是要生了。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下了床之后光着脚丫子就冲向了狗窝。
脚丫子踏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一连串声响,成功把侧卧里睡着的张旺阳和杨彪也给吵醒了。
杨彪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揉着宿醉后疼痛欲裂的头,鼻孔朝天地朝窗外喊,“张旺阳,你丫的干嘛呢!一大早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吼完之后,杨彪又揉着头慢慢地倒回床上,中途看见韩真已经坐了起来,他就索性把头枕在韩真的腿上,双手环着韩真的腰,让韩真给他揉太阳穴。
张旺阳比杨彪醉得厉害,头疼也比杨彪的厉害多了,他原本就因为起床太快太猛犯恶心呢,再加上头疼似千万根针在扎,杨彪这厮又在旁边没眼力价地冲他吼,三管齐下,张旺阳直接暴走!
他先是四处寻摸趁手的东西,等扭头看见竖在墙角的笤帚时,更是直接抄起笤帚来就扔向了杨彪睡觉的那间侧卧的窗户。
为了治住杨彪,他是连自己的玻璃窗都顾不上要了。
然后哐啷一阵脆响过后,靠近侧卧窗户放着的那一堆农具就乒呤乓啷倒了一地,因为准头不够,玻璃窗算是保住了。
但这也够吓人的,杨彪瞬间就哑火了,甚至还哆嗦了一下,之后就抱着韩真稳了一会儿心神,大概三分钟过后才在韩真揶揄的视线中悻悻然地穿衣服起床,走出房间去看张旺阳究竟在干嘛。
小幸运在它的拔步床上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很是难受。
看着这一幕,张旺阳是既心疼又生气的,心疼小幸运遭罪,生气它非得跑出去找渣狗,就算遭罪也是它自找的,没人替的了它。
当时看出来小幸运怀孕之后,张旺阳早就在网上搜索过相关资料,自学了一套给狗子接生的法子,也按照网友们的提示提前给狗子准备了一个生产包,就被他放在杂物间里。
张旺阳先轻柔地拍了拍小幸运的腹部,轻声安慰它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会一直陪着它,在小幸运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他就赶紧光着脚又啪嗒啪嗒地跑去了杂物间,翻箱倒柜地把提前备好的那个狗子生产包找出来。
生产包里放着专门给狗接生时用的尿垫、绷带、碘伏、剪刀还有毛巾等东西,张旺阳把生产包打开,把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方便拿取的地方,之后就继续揉着小幸运的肚子想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想到的。
第一次给狗子接生,又加上宿醉刚醒,张旺阳已经紧张到整个人都是懵懵的,那感觉就像是生了锈的木门合页,迟钝又缓慢。
杨彪穿戴整齐后从房间里走出来,往远处看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张旺阳还光着的脚上,他似是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之后便返回主卧帮张旺阳把鞋子拿了过来,状似随意地扔在张旺阳脚下,一边伸着头看小幸运一边提醒张旺阳别忘了穿鞋。
说实话,张旺阳很烦,但脚底下也确实很凉,没什么反驳杨彪的理由,就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又不情不愿地把杨彪拿过来的鞋子穿上了。
从头到尾也没对杨彪说一声谢谢。
穿好鞋子后又替小幸运揉了好一会儿肚子,张旺阳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他把他站着的地方让给杨彪,让杨彪接替他继续给小幸运按摩,他自己则跑去厨房烧热水。
经过房门口的时候,正巧和正要出来的韩真碰上了,张旺阳便停住脚步,指着院子里的藤椅让抱着小灰灰的韩真坐在那里看着,不让他离小幸运太近。
张旺阳是怕韩真离得太近了,万一等会儿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会伤到韩真。
张旺阳说的不可控的情况是指小幸运发狂,据说生产中的狗子或者刚生产完的狗子极为护崽,情绪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或许还会出现攻击人的行为,他和杨彪四肢健全,可以跑可以跳,能及时躲开小幸运的攻击,但韩真就不行了。
韩真听完张旺阳的解释后就自觉地走到院子中间的那把藤椅上坐好,远远地看向狗窝的方向。
朝阳初升,金光乍现,投射在杨彪的身上,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韩真便笑着拿出手机按下了拍照键。
张旺阳站在厨房门口恰巧看到韩真的动作,他先把视线瞥向杨彪的方向,又快速收了回来,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之前在网上搜索资料时,有网友科普说小狗出生后,需要人工替它们撕开包衣,之后还要快速用温水帮它们擦拭身体,最后再用干爽的毛巾把它们包裹起来,放在狗妈妈身边,这样做既可以防止小狗被冻伤,又可以防止小狗的脐带处感染,可以大大提升小狗的成活率。
张旺阳一直记得这件事,只是今天早上太懵了,脑子才清明起来,他也因此才想起来这至关重要的一环。
关系到狗子生命健康的事儿可马虎不得,时间分秒必争,张旺阳添水打火烧柴的动作很迅速。
烧水的过程中又想到还没给小幸运准备早饭呢,必须得给它准备好早饭,还要比平时准备的更有营养才行,防止它生着生着就没力气了,因此张旺阳便趁着水还没烧开,又趁机给小幸运蒸了一份早饭。
据说一只狗子一胎最多能生十一二只狗子,张旺阳心想小幸运的肚子那么大,即使生不了这么多,生个五六只应该是没问题的。
生那么多当然非常消耗体力,他就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肉和五个鸡蛋外加一些蔬菜出来,一起放到一个盆里上锅蒸熟,然后捣碎成泥,晾到温热后一勺一勺地喂给小幸运吃。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小幸运生了。
之后院子里就出现了很神奇的一幕:三个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 31 章
气鼓鼓地钻进小皮卡的驾驶室后,张旺阳便拿出手机看时间。
忙活了这么一大早,时间也才刚刚五点二十,这可比他平时出门的时间早了足足一个小时!
凉爽的秋日早晨,躺回床上去再睡他一个小时的回笼觉那该多舒服,简直不敢想,张旺阳趴在方向盘上长长叹气。
夺门而出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这次出门的时间太早,但没想到竟然早这么多,早知道就不应该赌气往大门外走,而是应该回卧室去。
张旺阳侧过脸去看他家的那两扇大铁门,心里直呼失策啊失策,气死我了……
因为出来的急,他都没来得及穿外套,帮小幸运接生时激起的薄汗将落未落,被早晨的秋风一吹,他才意识到现在到底有多凉爽,鸡皮疙瘩都被冻出来了。
张旺阳在打完第二个冷颤后赶紧伸出手去把皮卡车的暖气给打开,直到车窗玻璃上起了水雾,他才感觉到暖意,接着而来的就是饿。
能不饿么,昨天只顾着喝酒,杨棉桃炒的菜他拢共就没吃几口,回来被他妈喂过醒酒汤后还吐出来一些,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了。
然而家门口就在眼前,但却回不去,毕竟他是生着气跑出来的,又怎么好意思现在就回去。
而且就算他不回去,也不会耽误韩真给杨彪做饭吃,真的是越想越气啊,气到特别想不管不顾地跑回去把杨彪暴揍一顿再说。
还有,因为杨彪,韩真已经避嫌到不愿意和他同睡一张床了,这找谁说理去,他虽然不说话,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也不代表他没意见。
他和杨彪这厮的梁子算是越结越大了。
在彻底暴走之前,张旺阳赶紧用力甩了甩脑袋,好把那些争前恐后地往他脑子里钻的负面情绪通通赶跑。
今天是农历七月二十七,也是附近好几个村子的村民集中赶大集的日子,接下来他可有的忙了。
他们村子周边的几个镇子都是逢七赶大集。
农村的大集特别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别人不会因为你的摊子前边只有一双新纳好的鞋垫就轻看你,也不会因为你把竹筐竹篮子编得七扭八歪就嘲笑你,更不会因为你穿着褴褛就不买你的东西,大家看中的是东西本身的品质,不是卖东西的人。
所以每当赶大集的这天,十里八村的人都会去大集上凑热闹,都想用最少的钱淘换到最合心意的东西。
而每到赶大集的这天,就有人早早地来张旺阳这里批发一些瓜果蔬菜禽蛋去集市上卖,赚些零花钱用,那些人包括但不限于张旺阳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
张旺阳本来还想坐在车里等帮他干活的村民过来后一起走,但忽然想起来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会有其他人直接来他这里搞批发,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他家菜地里等着他了,因此他就决定不等了,直接发动车子去了菜地。
也算是给他早点离开家门口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车子还没开到地方,远远地就看见地头上已经或蹲或站了一排人,张旺阳把车停靠在路边,从车上把电子秤搬下来,然后对等着他的村民说,“快去摘吧,老规矩,大家手上都稳着点儿,别把菜秧子掰坏了,摘完以后来我这里过秤。”
先前一脸木然之色的村民在听完张旺阳说的话后随即换上了笑脸儿,一个个拿筐子提袋子地一窝蜂似的钻进了菜地里,其中也有一部分选择走远一些去果林里摘水果的,当然也有去养鸡鸭的地方捡蛋抓鸡鸭的。
看上去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忙之色,很有秋收的感觉。
从来没给他承包的这片田地拍过照片的张旺阳忍不住就拿出手机抓拍了一张照片,之后想了想,配了一句“早起的人有钱赚”的文案发到了朋友圈。
因为是生平第一次发朋友圈,张旺阳在跟着微信提示上传照片、撰写文案的过程中还挺激动的。
但也只激动了那么一小会儿,发完之后张旺阳就把手机扔到了车上,他自己则一头扎进菜地里,加入了忙碌大军。
你可能会好奇张旺阳他承包了这么多田地、山地,种了这么多瓜果蔬菜,养了这么多鸡鸭鹅猪,没人在这里看着,他都不怕被人偷吗?
当然怕。
农民再淳朴,也不乏鸡鸣狗盗之贼混迹其中,不然张旺阳的腿是咋断的。
张旺阳虽然没花钱请人一天到晚地在这里看着,村民们还愿意井然有序地等在这里,并没有发生哄抢的事情,这和绝大多数农村人淳朴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当然,更和张旺阳在他承包的田地、山地周围竖了好几个摄像头有关。
自从发生过大半夜有人蓄意破坏秧苗的事情后,张旺阳就斥巨资找人安装了摄像头。先不说这些摄像头的工作状态如何,仅仅是立在那里,就挺唬人的。
农村的大集一般是早上七点钟左右开始,持续到中午一两点钟结束,时间紧任务重,所以那群村民摘菜的动作很快,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摘够了自己想要的,排队等着张旺阳过秤。
忙活完这群着急去赶集的村民,张旺阳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休息一会儿,他伸了伸懒腰,原地跳了几下,之后便把收到的钱又快速数了一遍。
一早上就有三千五百块入账,很不错的开端,再累也值了。
把电子秤重新搬上车,张旺阳就又干劲十足地钻进菜地里去摘他等下要送往合作商那里去的瓜果蔬菜。
刚刚在给别村的村民称水果的时候,张旺阳看到那人摘的石榴都已经熟透爆籽了,黄澄澄又红艳艳的,看上去就很甜的样子,在他们村子里的村民到来之前,张旺阳打算他自己也去摘上一筐,先给来帮忙的村民们分一分,剩下的就都带去县城,给那几个合作商都送去一些尝尝鲜。
说不定他们觉得石榴不错,也会给他下石榴的订单呢。
六点半左右,来给他帮忙的村民们浩浩汤汤地排着队来了,一看张旺阳一个人就已经摘了半车的瓜果蔬菜,他们还挺不好意思,孟丰收更是大着嗓门问张旺阳,“三爷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昨天喝了酒你不多睡会儿?”
鉴于自己的三个儿子都在张旺阳这里按月领工钱,孟丰收只要有空,几乎每天都来张旺阳这里报道,不管抓阄的时候抓不抓得到他。
抓到呢,他来了就随大流领十块钱工钱,抓不到他呢,那十块钱他就不要,张旺阳给他,他也不要,他说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坏了村长好不容易定下来的规矩。
张旺阳蹲在车旁边筛选他提前摘好的菜,闻言抬头看了孟丰收一眼,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啦,多睡会儿怎么挣钱。”
孟丰收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之后猛地一拍大腿,说了句坏了,“今天是大集啊!哎呦,你看看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这茬给忘的干干净净,差点耽误了大事儿。”
张旺阳摆了摆手,“没耽误,他们已经走了,那边那筐石榴是留给你们的,等会儿你做主给大家分分。”
听说等会儿还有石榴拿,村民们的干劲儿更足了,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 32 章
给张旺阳点赞并留言的是韩真,这在张旺阳意料之中,也在他意料之外,特别是在他早上怒气冲冲摔门而出之后。
韩真同样夸赞张旺阳的这张照片拍得很好,丰收的喜悦跃然眼前,看着就让人开心,是非常有感染力的一张照片。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韩真他除了夸赞张旺阳之外,还给张旺阳提了一些小建议。
韩真说:阳阳,下次拍照的时候你蹲在地上试试看,镜头下落,可以拍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的照片,或许会更显壮阔;还有,你在拍照的时候先点一下屏幕中间的取景框,这样就能快速对焦,拍出来的照片会也更清晰。
大学三年,韩真不光把专业课完成的非常好,他也利用课余时间培养了不少兴趣爱好,比如摄影就是其中一个。
为此杨彪还在他过生日当天送过一台配置比较高级的专业相机给他。
其实按照韩真的审美,张旺阳这张照片还有更多不足的地方。
首先,这张照片的构图比例就不够标准,既没有参照万能的黄金比例分割法,把想要突出的重点放在黄金分割点上,也没有兼顾到居中才能突出重点的五五构图法,当然更没有注意到对角线法可以延伸整张照片的景深,使照片里的景色看上去视野更宽广;
从以上几点分析,张旺阳的这张照片,在专业人士眼里,是杂乱无章、主题凌乱的,旁人找不到他想要突显的主题是哪个,是田地里红绿相间的果蔬,还是弯腰忙碌的农民,亦或者是天上无意掠过的那群南飞的大雁?
都像,又都不像。
再比如,这张照片的白平衡也没有校准到位,此外还有曝光过度的问题。
总之,在专业人士眼里,这是一张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废照片。
不过韩真知道张旺阳不懂这些,他也并不打算把这些全都讲给张旺阳听,况且专业的也不见得就是最合心意的,他只站在专业的角度告诉张旺阳他能看懂的部分,希望能带给张旺阳一点点帮助。
张旺阳看到韩真给他点了赞时很开心,至少说明早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两个人。
但张旺阳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在看完韩真的留言后他的心情立马就变复杂了,开心之中突然就掺杂了一些类似自惭形秽的东西进去。
他的心紧接着也堵堵的闷闷的,这也使得他上扬的嘴角慢慢就回落到了原位。
韩真给张旺阳留的言,每一个字张旺阳都认得,但关于什么是取景框,什么是对焦,张旺阳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了。
手机屏幕上还有取景框吗?用手机拍照还需要对焦?
这两个不是照相馆里的照相机才有的功能吗?
拍照的人闭着一只眼睛通过照相机上方的那个透明小框看他要拍的东西,感觉不对时就再抬手转一转照相机前边的那个小圆柱体,最后按一下快门,咔嚓一声,一张照片就照好了。
照相机的正确拍照过程是这样的,他知道。
高三毕业那年拍毕业照的时候,他见给他们拍照的那人就是这么做的,这次他真的是没吃过猪肉,但是真的见过猪跑。
张旺阳的情绪因为韩真的这段留言都快dowm到底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韩真,想了半天,就只回了一个“嗯”字,后来一想单独一个“嗯”字未免太生硬,就又加了一个“嗯”字,变成了“嗯嗯”。
他要去卖菜了,现在没有时间上网查什么是取景框什么是对焦,只能等以后再说。
或许,等今天晚上再说吧,等晚上的时候他再好好地查一查,毕竟明天还要给李生明拍三五十张照片呢……
想到这里,张旺阳都后悔答应李生明的这个要求了,他拍出来的照片并不好看,人家还说要打印出来做展示,这怎么好意思啊,这不是纯丢人呢么。
因为有心事,张旺阳回到酒店门前的时候脸上的笑早就散干净了。
正巧李生明出去办事,在酒店门口遇到他,看他一脸受打击过度的样子,就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张旺阳抬手搓了搓脸,挤出一个笑容来,对李生明说没事。
“有事儿你就说,别藏着掖着,我能帮你办的一准儿能帮你办到,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不好看。”李生明习惯性把胳膊搭在张旺阳肩上和他说话。
张旺阳往上顶了一下肩膀,“真没事儿,我一大老爷们儿一天天的能有什么事儿,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就行,你要没事儿我可真走了哈,还要赶着去发改委开个会呢,时间都快来不及了。”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张旺阳说着就想转身去开车。
但被李生明拉住了,他朝张旺阳甩了甩他手里的摩托车钥匙,笑着对张旺阳说,“不用,我骑车来的。”
张旺阳知道李生明一直想买摩托车,但他家里人不同意,觉得这小县城的马路还没鸡脖子长,开什么摩托车,一脚油门都窜到别的县里去了,纯属是浪费。
为此李生明郁闷了好久,逮着机会就做他家人的思想工作。
没想到半年不到,他不仅做通了他家人的思想工作,还把摩托车买到手了!
张旺阳由衷地为李生明感到高兴,这是今天早上遇到的第三件让他感到非常开心的事情,一是小幸运顺利生产,二是一大早赚了三千多块钱,这是第三件事,李生明成功拿下爱车。
张旺阳笑着向李生明竖起了大拇指,“恭喜恭喜。”
“谢谢,今天不成了,我赶时间,改天带你去兜风。”说着,李生明又晃了晃手里的摩托车钥匙。
张旺阳笑着应下,并后退一步给李生明让开路,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走。
其实他还想跟李生明说一声要不照片的事儿就算了吧,但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口。
人家好不容易找他办一回儿事儿,他总不能刚答应完就撂挑子不干了吧,这多不仗义。
大不了……
大不了就让韩真帮他拍呗。
送完货后时间还算早,张旺阳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等吃完午饭之后再去接三个柱子。
那就是说他中午回不了家了,想起刚生完孩子的小幸运,张旺阳顿觉自己是后爹,还是很不靠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第 33 章
孟家这三根柱子,孟铁柱、孟勇柱坐后车斗,孟金柱坐副驾驶,这种分配座位的方式好像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一件事,因为从他们第一次坐张旺阳的车开始直到现在,张旺阳就不记得他们换过位置。
张旺阳一脸好笑地看着孟金柱跳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看着孟金柱一脸得意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三本驾驶证出来,一字排开摊在他眼前,让他看。
“嗯,很新。”张旺阳点评道。
“是很新,拿到手还没一个小时呢,”孟金柱笑着把驾驶证又放回口袋里,之后便目视前方催促张旺阳快开车,“出来这么久,特别想家,咱赶紧家去吧,我现在就想喝口井水解解馋!”
“什么毛病,这么大一个驾校就缺你那一口水喝了?”张旺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不解地问。
孟金柱先抿了两下嘴唇,似乎在回味井水的味道,之后才说,“驾校里的水一点儿都不好喝,他们城里的自来水里老有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哪有咱家的井水清甜,我和铁柱、勇柱,俺们仨喝一次就呕一次,再也不想喝这玩意儿了。”
张旺阳失笑,“你们还挺挑,那以后在县城买了房子咋办?每天从村里打了井水之后再送到新房子里来?”
孟勇柱撇嘴,“谁爱买谁买,反正我不买,等我以后赚了大钱,我就学你,在咱们村子的边儿上找块地,也盖他三间大瓦房,”说到这里,孟金柱忽然转头看向张旺阳,两眼放光,“就盖在你那三间瓦房的旁边怎么样?和你当邻居,一直住在咱们村里。”
“一直住在咱们村里”,这句话触动了张旺阳的心事,因为这让他忽然间就想起来之前韩真经常对他说的那句话,“拼了命也要考出去,以后再也不回来”。
张旺阳曾经对韩真的这句话深信不疑。
也因此看着韩真的成绩一天比一天好的时候,他既为韩真高兴,也怕韩真考出去之后真的就再也不回来。
那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做梦都在纠结、难过的事情。
当别人正为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整日担忧的时候,张旺阳却一心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韩真即使考到很远的地方去,最后也还愿意再回来。
直到那次他不得不从京城回来的前一夜,他都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待上一段时间,哪怕只待几天,远远地观察一下杨彪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对韩真好,还是专骗大学生的色狼呢?
但当时打工的工地不能回,工地宿舍当然也就不能继续住,他身上剩下的钱压根就不够他在繁华的京城多待三天。
现在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心情,依然是纠结到喘不上来气,也让他第一次深刻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他始终觉得,甚至截止到目前他依然这么觉得,韩真愿意跟着杨彪的主因就是钱,其次才可能是他所说的安全感。
他甚至还以为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韩真。
但车到山前时突然就出现了转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以前信誓旦旦说再也不回来的韩真还是回来了。
没人知道当他听别人说起韩真回来的消息时他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现在让他自己说,估计他也形容不出来。
有前车之鉴,所以,在副驾驶位坐着的这位信誓旦旦说一直住在村子里哪也不去的人也不一定就会永远住在村子里。
誓言是最没有时效性的东西,在誓言面前,永远可能就是下一秒,永恒也可能就是明天。
因此,对于孟金柱说的“一直住在咱们村里”这句话,张旺阳只是笑笑,就当又听了个笑话。
开到路宽人少的地方时,孟金柱就开始跃跃欲试想用张旺阳的车练练手,为此他还提前想了一堆的措辞用来说服张旺阳。
但张旺阳压根没用他讲理由,在他开口说想开一会儿车的瞬间,张旺阳就把车靠边停住了,果断地让出驾驶位。
孟金柱坐在驾驶位上搓着手盯着方向盘看,盯完方向盘又盯方向盘下面的离合、刹车和油门,一副想开又不敢开的样子。
“怂包,喊的时候嗓门怪大,你倒是开啊,”孟铁柱站在后车斗里探着头想看孟金柱开车,但他看了半天也不见孟金柱有下一步动作,眼见着就急了,“你不敢开就下来让给我,我可敢开。”
孟勇柱也跟着在一旁附和,“对啊大哥,你要是不敢开,就让给二哥开呗,不想让给他,让给我也行,我也敢。”
孟金柱本来就紧张,又被另外两根柱子激得心烦,干脆豁出去一般拧动了车钥匙,待车子哐哐哐发动起来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教练教的“挂拨鸣松看,拉摘回熄挂”十字口诀,之后就像勇士般,慢抬离合,把车子送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张旺阳一言不发,怕刺激到孟金柱。
他知道新手第一次开车上路时是多么紧张,因为他经历过,且他那会儿可能比孟金柱还要紧张。
至少现在车上有三个人陪着孟金柱,给他壮胆,为他喊加油,而他那时候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开着这辆新买的车,从卖车的地方一路二十迈龟速地开回村里去的。
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直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等车子跑起来之后,孟金柱明显就放松多了,还有心情和张旺阳聊天,“你看我开的怎么样,够稳吧?”
张旺阳点头,“不错,挺稳的,这钱没白花。”
“那是,整个驾校就数我学得快,开得好,我们教练还指派我去教新学员呢。”孟金柱洋洋得意地炫耀。
张旺阳刚想跟着夸赞一句厉害,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孟勇柱带着笑意的声音就逆着风传进了驾驶室,“对对对,让你去教新学员,然后你就给我和二哥教出一个嫂子来哈哈哈,回去就跟咱妈说,让她找人给你上门提亲去,说不定今年中秋节,咱家人就能和新嫂子一块过。”
“你再瞎说,看我不把你的嘴给你缝上!”孟金柱还开着车呢,速度飙到五十多迈,听见孟勇柱这么说他,忽然就猛地甩头去吼孟勇柱。
他这操作,直接就把在副驾驶位坐着的张旺阳吓了个绝倒,一边扑过去帮忙把住方向盘,一边喊话孟金柱专心点。
这要是把车给甩出去,搞不好他们四个人的小命都难保,那么这个中秋节就不是新嫂子进家门了,而是他们四个人去地府报道。
孟金柱在张旺阳扑过来帮他把住方向盘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此他一秒变严肃,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脚下也开始缓慢地抬高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 34 章
孟金柱一路沉默着把皮卡车开到张旺阳家大铁门外的空地上,平平稳稳地把车靠边停好。
刚开始时张旺阳还提心吊胆盯了孟金柱半路,总忍不住侧头去瞧车子的速度表盘和孟金柱的脚,不是担心孟金柱控制不住速度超速,就是怕孟金柱会犯把油门当刹车的错误。
但后来感觉孟金柱开得还挺稳,他便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再加上早上起得又太早,宿醉的余韵也还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就睡着了,直到孟金柱把车停好,喊了他一声,他才醒过来,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
孟金柱又趁机向张旺阳解释了一遍他和姜美玲的关系,他略显急切地说,“那个姜美玲真不是…她就是我在驾校里认识的普通朋友,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以后也没啥机会见面,你别听勇柱他俩瞎说。”
“没机会见面就创造机会,留人家联系方式了吗?这还用我教你啊?”张旺阳双手握在头顶,打了一个很深的哈欠。
“不是教不教的问题,而是我和她压根啥事儿也没有的问题,我没问她要联系方式。”
“那,知道人姑娘是哪儿人吗?”没有联系方式有点难办,总不能真要孟丰收杨棉桃老两口出面,直接上门提亲去吧,张旺阳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想。
“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孟金柱听张旺阳说完,眼见着想急眼,在张旺阳临下车之前又急声说了一遍,“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也别跟我爸妈说。”
张旺阳从车上跳下去,随手关上副驾驶的车门,之后便透过车窗回看孟金柱,一脸的忧愁,“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保证不会跟你妈你爸他们说的,这回放心了吧?快家去吧,铁柱勇柱他俩早都跑没影了。”
其实车刚停住那会儿,孟铁柱和孟勇柱就从后车斗里翻身下去,一边喊着“我俩先走了”一边风一样冲向了他们老孟家,估计这会儿已经到家了也说不定。
反观孟金柱这边,还犹犹豫豫着不肯下车,好像只要他不下车,他和姜美玲的事儿就没人知道了似的。
不怪孟铁柱说他哥怂,张旺阳看着都这么觉着。
当然,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张旺阳还觉着单看孟金柱这反应,他和姜美玲说不定还真有戏,更觉得他们老孟家说不定真有可能在近期接个儿媳妇进门。
他们村里又要办喜事儿了,不错不错,张旺阳忍不住笑着拍了拍皮卡车的车头,心想到时候又要开着你去替他们老孟家接亲了。
因为张旺阳这辆皮卡车是他们村里唯一一辆四轮轿车,所以但凡谁家办个喜事儿之类需要长途跋涉或者充门面的,都会来找张旺阳借车,顺便借一借他这个司机,一是村里除了张旺阳之外别人也不会开车,二是张旺阳长得多周正,他开车去接亲特给主家长脸面。
每到这个时候,张旺阳这辆皮卡车上就会挂满红绸,贴满红喜字,看着特别喜庆,就连他本人,也要穿戴一新的,胸口上还要挂上一朵写着“迎亲”两个字的小红花,看着也喜庆。
孟金柱还想再说什么,张旺阳都走到车头前面去了,没办法,他也只好下车锁门,并把车钥匙递给已经绕到驾驶位这边来的张旺阳。
但张旺阳没接,而是对孟金柱摆了一下手,对他说,“你拿着吧,明天直接过来开车去田里,走的时候别忘了喊我一声。”
这是车技得到张旺阳的认可了。
孟金柱的脸色瞬间阴转晴,摸着后脖颈看着张旺阳傻笑,笑了两声后好像觉着不太过瘾,他干脆直接冲上来抱着张旺阳颠了一下表达他的喜悦,之后又快速地把张旺阳放回到地上。
张旺阳则迅速给了孟金柱一脚,笑着喊他快滚吧,“再不走,你妈该沿街喊你回家吃饭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孟金柱的脸瞬间又往下一垮,转身就跑开了。
显然张旺阳知道孟金柱垮脸的原因,因为孟金柱一跑开,他就站在原地笑得前仰后合,而他笑得越欢快,孟金柱却跑得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
张旺阳这才慢慢停住笑,并抬手擦了擦眼角处笑出来的眼泪。
孟金柱还有个小名,叫驴蛋儿,说这个名字是孟金柱小的时候一个世外高人给他取得,为的是化厄消灾。
据说三岁以前的孟金柱经常生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病上三百天。
对于消息相对闭塞且经济特别落后的农村而言,解决生病的方法很大程度上不是去医院。
杨棉桃便花钱请来高人给孟金柱看看。
人家高人就说,“孟金柱”这个名字取得过于贵气,把那么沉的一个金柱子扛在肩上,泥巴地里刨食的农村娃子怎么可能压得住嘛!
杨棉桃一听压不住就慌了,忙问高人怎么办,马上改名还来得及吗?
那位高人便给杨棉桃出了个主意,说是不用改名,只需要再给孟金柱取个贱名就行了,贱名好养活,也好抵一抵“金”这个字带来的他暂时无福消受的贵气。
杨棉桃仍然不放心,非拉着高人再给她儿子孟金柱算一算,真的不需要改名吗?
高人便耐着性子向杨棉桃解释,“不用改,这名字本身不错,现在压不住只是因为孩子还太小,精气神儿不足,等孩子再大一些就好了,人的精气神儿一旦上来,自然就能压得住金啊银啊这些死物,不仅能压得住,说不得还能借它们的贵气为己所用。”
杨棉桃这才彻底放心,从此之后,驴蛋儿这个名字也就在村子里叫开了。
村里的孩子属于放养,不到吃放睡觉的时候一般不着家,所以每到该吃饭了或者该上床睡觉了,杨棉桃便会扯着嗓子沿街喊,“驴蛋儿,快领着你弟弟回家吃饭/睡觉!”
直到孟金柱都上小学了,他妈杨棉桃还经常在街上大声喊“驴蛋儿”,学生们又都喜欢学舌,只要杨棉桃一喊“驴蛋儿”,稍后指定会有其他人跟着喊“驴蛋儿”,发展到后来就成了经常有人在学校里追着孟金柱喊“驴蛋儿”。
一来二去的,孟金柱就恼了,严辞勒令杨棉桃再也不许喊他的小名,要喊就喊他的大名孟金柱。
杨棉桃答应是答应了,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喊“驴蛋儿”,毕竟她觉得这个名字可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第 35 章
虽然张旺阳对着杨彪说话时语气依然不怎么友好,但杨彪却保持情绪稳定的状态回复张旺阳,“我倒是想征求你的意见,可是你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压根就联系不上你,你让我怎么征求你的意见?我征求个鬼的意见。”
“联系不上我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吗?!联系不上我就是你在我家乱拆乱建乱改造的理由吗?!”张旺阳怒道。
面对张旺阳的怒火,杨彪却挑了一下眉,再次指向小幸运的狗窝和挨着狗窝的猫窝,语气平和地问张旺阳,“你摸着良心回答我,这乱吗?”
张旺阳:……
生气归生气,愤怒归愤怒,但确实不能昧着良心说乱。
虽然凭空多了一个猫窝出来,但靠墙那块地方的整体空间容积率却比只有狗窝的时候显着小多了。
狗窝依然是三层,猫窝只有单层,但因为猫窝是悬空而建底下镂空的原因,远远看上去,猫窝和狗窝挨在一起,真就意外的和谐。
而且狗窝的最上层,之前张旺阳想重新规划却没来得及设计的那一层,也大变样,被杨彪塞了张圆形的且铺了一层毛绒绒小毯子的狗窝进去,毯子还是粉粉嫩嫩的,墙壁上还雕刻了花花草草,门口也挂上了一个还没刻字但造型别致的牌子,看上去特别温馨。
有家的感觉。
看得出来人家用心了。
张旺阳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不说又堵得慌,只好生着闷气转身回卧室去了,打算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但今天是回主卧休息还是回侧卧休息,张旺阳站在客厅中间犹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选合适,于是他便喊了一声“韩真”,想看看韩真在哪间房子里待着呢,他就去另外空着的那间。
但韩真的声音不是从任何一间卧室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张旺阳觉着奇怪,就从客厅里退出来,转身去了厨房。
韩真正坐在藤椅上和面。
张旺阳往前快走了两步,探着头往面盆里看,张口问韩真在干吗?
韩真侧头和张旺阳对视一眼,笑着说,“给你做面片儿汤。”
“只给我做?”张旺阳提起嘴角开着不经意的玩笑。
“当然不是,这么一大盆面呢,给你你也吃不完。”韩真一边说着一边把面团揉得圆润光滑,之后又在上面盖了一块笼布,好让其自然醒发一会儿。
自然醒发过后的面团做出来的面片儿更爽滑劲道。
等待面团醒发的过程中,韩真则侧过身去和张旺阳继续聊天,“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想着早上和你提了那一嘴,估计得让你惦记一天,我猜的对不对?”
张旺阳没说话,却把嘴巴努得老高,算是无声承认了韩真的猜测是对的。
他之所以钟情面片儿汤,主要是因为小时候只有这面片儿汤全都是用白面做的,不掺一丁点儿杂粮,纯白面再加上纯人工手擀,嚼一口瞬间就能满口生香。
与其说张旺阳最喜欢面片儿汤,不如说他们这个村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喜欢面片儿汤。
一般别人家里做面片儿汤只用几滴油炝锅,最后连鸡蛋都舍不得放一个,张旺阳他妈宠孩子,但凡做面片儿汤,怎么着都得放一两个鸡蛋进去。
每当这时候张旺阳都能比平时多吃两碗饭,撑得他出去玩儿的时候都得扶着墙走。
当然,偶尔做面片儿汤的时候,张旺阳他妈也会让张旺阳去韩真家把韩真喊过来,让韩真跟着他们一起改善改善伙食。
所以,在韩真的记忆中,每次和张旺阳一起喝面片儿汤的时候,就是张旺阳饭量大增的时候。
当然饭量大增的也不止张旺阳一个,他哥他姐吃的都比平时多。
其实韩真也想多吃一碗,但每次都极力克制着,他怕一次性吃多了,就没有下次了。
小时候的记忆一起袭来,张旺阳和韩真对视一眼后俱都笑了起来。
张旺阳对韩真说,“我记得你就不怎么爱吃这玩意儿,我妈每次做面片儿汤,我和我哥、我姐都比平时吃的多,但你不,你吃的和平时一样多不说,我妈让你多吃一口你都不肯。”
韩真低着头笑出声,“对,我不爱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我爱吃白面馒头,还是大馒头啃起来过瘾。”
“这我倒是知道,只要是白面馒头,无论怎么样你都爱吃,”想起来上学时期的趣事儿,张旺阳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拍着韩真的肩膀问韩真,“你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儿,咱俩为了省钱买鸡蛋糕,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盐水泡馒头。”
经过张旺阳的提醒,韩真当然也记起来了那段齁咸的日子,便顺着张旺阳的话题说下去,“当然记得啊,白天靠盐水泡馒头填饱肚子,晚上临睡前喝一袋牛奶补充营养,有时候惦记着喝牛奶,从吃完午饭开始就盼着赶紧到晚上。”
但晚上有牛奶喝的是韩真,张旺阳没有,但他一直骗韩真到了晚上他也喝。
幸亏那时候他和韩真没分在一个宿舍里,不然这个谎言分分钟就能被拆穿,张旺阳得意地想。
他笑着回应韩真,好像他也有那段喝牛奶的记忆,“对,特盼着天赶紧黒下来,因为那样不仅不用再上课,还有牛奶喝。”
韩真点破张旺阳的心思,“比起喝牛奶,我觉得你更期盼的是不用再上课。”
张旺阳讪笑一声,没说话。
“那时候的牛奶都有一股特别浓的奶香味,我还挺喜欢喝的,但是现在的牛奶都快淡成水了,一点儿奶香味都没有,我不喜欢喝,甚至觉得还不如白开水好喝。”韩真惆怅道。
听韩真这么一说,张旺阳忽然就灵机一动,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不我买两头奶牛养在山上吧,这样咱以后就可以自己挤牛奶喝了,喝一点水都不加的纯牛奶,怎么样?!”
张旺阳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兴奋到眼睛发光。
韩真看愣了,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张旺阳点头。
点完头之后才发现张旺阳的这个想法过于异想天开,因为一头奶牛不便宜,最主要的是,他总是要走的。
韩真正犹豫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张旺阳打消这个念头,杨彪忽然就挤进厨房里来,站在韩真和张旺阳中间,眼睛看向张旺阳说,“我同意张老板的这个提议,非常不错,非常有创意,买奶牛的时候也给我买一头呗,我最喜欢喝纯天然啥也不加的牛奶。”
张旺阳立马就把眉头皱了起来,兴奋感也一秒钟荡然无存,他斜睨着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 36 章
说话间,面团很快就醒发好了,掀开笼布的那一刻,圆鼓鼓的面团散发着小麦粉独有的清香,勾着张旺阳很想伸出手去戳一戳。
小的时候,他妈和面,他就很想揪一小块面团捏着玩儿,但面粉那么金贵,他妈当然不让,还吓唬他说只要敢伸手,吃饭的时候就敢给他少盛一大碗。
张旺阳默默地把手背到身后去,站在韩真背后想看韩真擀面皮儿。
但韩真却扶着藤椅的把手站了起来,把位置自然而然地让给了杨彪。
这是什么操作?
张旺阳皱紧眉头,视线不停地在韩真和杨彪之间来回梭巡,他非常不理解眼前发生的这充满戏剧性的这一幕。
韩真笑着向张旺阳解释,“我的腿受伤了,擀面皮儿的时候用不上力气,所以就换他来。”
“他会吗?”张旺阳非常质疑韩真的这个决定,甚至还想把杨彪挤到一边儿去,生怕杨彪把他最喜欢吃的东西给糟践了。
但杨彪在藤椅上稳如泰山般坐着,并在张旺阳的质疑声中熟练地,应该说是相对熟练地把案板上那个圆滚滚的面团拍扁,然后拿过放在一旁的擀面杖擀了起来,中间还不忘向张旺阳炫耀一番,“瞧不起谁呢,我当然会啊,这有什么难的。”
一边说着,杨彪双手用力,非常顺滑地就把擀面杖送了出去,然后用手拍扁的那个面饼子肉眼可见地就薄了一层。
之后杨彪便得意地向后抬头看了张旺阳一眼,问他,“怎么样,服不服?还不怕跟你说,早上的面皮儿就是我擀出来的,特好吃,等下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面片儿汤好不好吃在汤不在面皮儿,张旺阳都懒得搭理嘚瑟到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杨彪。
再说了,张旺阳他妈擀面皮儿的时候,手下的擀面杖自己是会翻花的,从开始到结束,一刻都不停,一张薄而圆的面皮儿很快就能被擀出来。
但杨彪粗手笨脚的可做不到,擀两下就要停下来,手动给面皮儿转个方向,因用力不均匀,擀出来的面皮儿一点都不圆,边边角角坑坑洼洼,跟狗啃的似的,张旺阳很是瞧不上,下压的嘴角边都带着讥诮。
但就这!
韩真竟然还举起手机抓拍。
张旺阳看了不到两分钟就看不下去了。
忒腻味,腻味死了,再看下去他都要没胃口吃饭了。
于是他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转身走出了厨房,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地想,拍吧拍吧,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围着他拍吧,这可都是他杨某人的黑历史,确实有必要记录下来,好等以后隔三差五地拿出来笑话他一遍。
摸了摸酸涩的,不知道是胃还是心脏的地方,张旺阳觉得他的好胃口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了,刚知道韩真要做面片儿汤的时候他险些对着面团流口水,这会儿对韩真“亲手”做的面片儿汤已经不怎么抱期待了。
张旺阳想自己回卧室待会儿,但眼睛瞥到狗窝三楼的那个空白牌子时,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顺势拿起一旁的刻刀,在上边刻下“小杂毛之家”、落款“你爷爷”,共计八个大字。
站远了去看,越看越满意,他的视线往小灰灰那边挪了一瞬,心想你有“杨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小杂毛可是有爷爷罩着的。
刻完牌子,张旺阳才感觉终于出了一口郁气,接下来他也不想着回卧室躺着了,而是坐在院子里的另一把藤椅上开始上网搜资料。
搜关于用手机拍照时需要注意哪些方面的资料。
但摄影师不是一天学成的。
看着互联网上一些博主分享的拍照技巧,张旺阳有的能看懂,有的就像在翻看天书,看得他头晕,看到最后已经到了再多看一个字都要吐出来的感觉。
眼睛一闭,张旺阳就想把手机扔出去,扔得远远的。
烦躁死了,他双腿伸直,上半身后仰,直接在藤椅上摊成了葛优躺。
韩真站在厨房门口往外看的时候,就觉得此时张旺阳全身上下写满了颓废二字,看得他直皱眉。
记忆中的张旺阳一直都是敢拼敢冲敢闯的样子,无论何时看到他,他都是那个浑身散发着光热的小太阳,韩真习惯了那样的张旺阳,因此乍一见张阳阳颓成这样,他是既不习惯,也不舒服的。
他忍不住就冲着张旺阳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阳阳!”
张旺阳吓了一跳,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手忙脚乱站直身体的同时匆忙往身后看。
他以为韩真摔到了,所以才会大声喊他,看到韩真没事,张旺阳松了一口气。
“喊我干嘛?”张旺阳重新坐回到藤椅上,懒洋洋地问韩真。
之后又叹着气摸着心口说,“干嘛喊那么大声啊,吓我一跳。”魂儿都差点被你吓没了。
韩真胡乱解释,“我以为你睡着了,外边儿天凉,你要是想睡觉就回屋里去睡,被子我都晒过了,特别暖和。”
张旺阳说,“哦,行,一会儿去。”
说完又摊在藤椅上了。
韩真刚舒展开的眉头随着张旺阳的动作再次皱了起来,眼睛里也像积聚了一团怒火,闪烁在爆发的边缘,但被他克制住了,他声音轻柔但低沉地朝张旺阳喊话,“阳阳,你坐好。”
条件反射般,张旺阳就往上提了提腰背,坐直了身体。
上学那会儿,张旺阳窜身高窜得特别快那阵子,无论是走路还是坐着,他总习惯驼着背,韩真嫌那样不好看,随时都会纠正张旺阳。
只要注意到张旺阳的背没挺直,韩真就会及时提醒他坐好,如果张旺阳不听,或者短时间内又驼了回去,韩真就会借用铅笔或者其他尖锐的东西戳张旺阳的后背。
韩真是真的用力戳。
张旺阳没少吃过被戳的苦。
当然,他现在能长得如此挺拔,也得益于那时候吃过的苦,所以无论韩真戳得多用力,他从来没埋怨过韩真。
只是条件反射已经行成,以至于现在韩真像以前那样嗓音低沉的冲他喊一句“坐好”,他立马就能坐好,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戳似的。
明明都是好几年前的记忆,却深刻到仿佛在昨天刚被韩真用铅笔戳过。
张旺阳坐直身体抖了抖肩膀,嘴巴鼓了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提醒过张旺阳的坐姿问题后,下一秒韩真便恢复了日常语气,他对张旺阳说,“阳阳,厨房没水了,你帮忙提一桶水进来呗?”
张旺阳“哦”了一声,从藤椅上站起来去水缸旁提水。
但心里却腹诽道:既然杨彪那么能干,你怎么不让杨彪过来提水,顺便还能再抓拍两张他提水的照片,不是更好……
腹诽归腹诽,该干的活儿他还照常干,提完了水又往厨房抱了一堆的柴,之后还帮着洗了做面片儿汤要用到的蔬菜。
干着干着,参与感一上头,张旺阳的心情不知不觉就雨过天晴了。
韩真做的面片儿汤和张旺阳他妈做的简直不分上下,同样的美味,张旺阳一口气喝了三大碗,要不是还得给小幸运把晚饭留出来,张旺阳甚至有兜底的想法。
吃饭的过程中三个人就养奶牛的话题又聊了半天,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地就聊到拍照宣传上边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 37 章
张旺阳想也不想就出声拒绝杨彪,一点儿都不留情面的那种,“滚吧,我才不跟你学,我和你的想法不同频,你教不会我。”
无情到,就像杨彪一点都不给韩真留情面抢在韩真开口前说要教张旺阳一样。
说这句话时的张旺阳正极力压制着心底喷薄的怒火。
不管杨彪是出于炫耀的心理还是其他心理,他这种做法在张旺阳看来就是越界,因此张旺阳才更生气。
他想,如果他是韩真的话,依着他的脾气,说不定立马就会跳出来和杨彪打上一架。
但他不是韩真。
真正的韩真坐在那里没有动。
杨彪手臂环胸表示不服气,还想继续和张旺阳理论,“傻子都能教得会,我还教不会你!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学,不然没有我教不会的。”
张旺阳心说我就是不想学,所以只要是你教,无论你怎么教,任凭你教出花来,我就是学不会。
这倒是和学校里的一些学生因为不喜欢某个老师而拒绝学好这位老师的课程是一样的心理,怎么说呢,挺幼稚的。
反正结果就是张旺阳梗着脖子不接话,想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不说话,韩真却在一旁幽幽开口。
韩真是对着杨彪说的,罕见的语气不友好,他双眉紧锁地看着杨彪,闷沉沉地问他,“你说谁是傻子?”
问完后,韩真便盯着杨彪不眨眼地看,隐隐约约可见其眼底有小火苗在跳跃,并且周身的温度也跟着骤降十多度。
张旺阳跟着憋了一口气,不敢言语,还默默地把梗着的脖子恢复到原位。
认识这么多年,这应该是他第二次见韩真动真火。
第一次是他在高考当天执意接送韩真并给韩真送早餐的时候。
韩真一直不知道张旺阳是打着不参加高考的目的上了三年高中的,估计在韩真心里,他一直以为张旺阳和他一样,都在为了改变自己的人生拼命努力着,虽然张旺阳的成绩不理想,但那也是他努力过的结果。
没想到张旺阳压根不努力不说,竟然连高考都不参加,韩真那次是真的生气了,把张旺阳给他买来的早餐扔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
张旺阳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等韩真发泄完了,才敢挨挨蹭蹭着上前安抚韩真,“你先别生气,先把这茬忘了,等考试完再冲我发火吧。”
如果早知道韩真会在高考当天发这么大的火,张旺阳想,他应该早点让韩真知道他的决定。
但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尽力弥补。
张旺阳把被韩真踩成泥的早餐收拾干净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又马不停蹄地跑着去重新买了一份早餐回来递给韩真,求着他让他好好吃饭,好好考试,一切等他考完之后再说。
幸亏韩真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不然张旺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待韩真那张录取通知书的过程中,张旺阳并不比韩真轻松多少,韩真等待的是他光明的未来,张旺阳等待的却是命运对他的审判。
他本来没打算把不参加高考的事情说给韩真听,但韩真多聪明,看他忙前忙后一点都不为考试紧张的样子,自己猜出了答案……
也是命运跟他俩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吧,但凡韩真的心态因此受到影响,接下来他俩的故事或许将会是另外一个走向。
从回忆中抽身,张旺阳便默默地把视线转到杨彪身上。
此时的杨彪也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只见他眼珠子一转悠,接着就插科打诨道,“我又不是只教过你一个人,没说你呢,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划拉,再说了,我这只是打个比方,好赖话听不出来么。”
韩真嗤笑,“行吧,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呗。”
杨彪撩起眼皮看星空。
今晚又是一个大晴天,无风也无云,漫天星辰齐齐闪现,像极了撒在黑色幕布上的碎钻。
非常漂亮的星空,在大城市里可见不着这样的,但在场的三个人却都没有心情欣赏。
张旺阳觉得院子里的气氛正向着诡异低沉的方向发展,他虽然坐着没动,但却快速转动着眼珠,一下子看看韩真,一下子看看杨彪,心知他俩正在闹别扭。
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事情发展到现在,张旺阳已经没了想学拍照的心思,也不想管韩真和杨彪他俩会怎样,便站起身来打算回屋睡觉。
他计划明天去给酒店送货的时候当面告诉李生明,照片的事情先缓一缓,等他在县城花钱找个老师学一学,学成归来后再给李生明拍。
至于眼前的这两个人,请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张旺阳刚一动身,韩真就出声叫住他,问他干吗去,还说,“不是要学拍照吗?”
张旺阳向下压了压嘴角,“又不想学了,再说吧。”
“你做事情能不能有点长性,说了要学,过了还没十分钟呢又说不学了,你到底想干嘛!还想让别人说你拍出来的东西都是一堆垃圾吗?!”韩真仰着头,怒气上涌。
他这段话说的,可以说是相当不留情面。
张旺阳心知他这是被迁怒了,韩真更想骂的是杨彪,但因为不舍得或者怎样,就把怒气撒到他身上来了。
因此他心里很不舒服,且有着恼羞成怒的倾向,非常想不管不顾地回怼韩真一句“你不说我拍出来的是垃圾,就没人会说我拍出来的是垃圾”!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话说出来容易,再收回去可就难了,张旺阳能预感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的情形,韩真会生气,还会扭头离开这里。
或者回老韩家那处七漏风八漏雨的破房子里去接着住,住到他想走为止,或者即刻动身回他的学校去,之后就永远都不回来了。
以上哪一种结果,张旺阳都不想它发生。
他想让韩真有依靠,想让韩真永远有退路。
因此他忍了又忍,忍到握紧的拳头都在发抖。
但也仅有一瞬,他就恢复了自然,像是虚心接受了老师教诲的学生般,重新坐回到藤椅上,并把自己手机里的摄像头打开推给韩真,对韩真说,“你教吧,我听着。”
韩真低头盯着张旺阳打开的摄像头一动不动了差不多有十多秒的时间,在张旺阳的手机即将熄屏的前一刻,他拿起了张旺阳的手机,并放轻声音对张旺阳说,“你靠过来一点儿,我先和你说一下拍照时要用到手机上的哪些基本功能键。”
张旺阳便搬着藤椅往韩真的方向挪了挪。
他还问韩真,“难不难?要不要拿笔和本子记一下?”
韩真说不难,抬头看了张旺阳一眼,又补充说,“我觉得不难,你先学一遍看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就行。”
张旺阳“哦”了一声,又点了点头,之后便盯着韩真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的手指学了起来。
韩真教得仔细,张旺阳学得认真,刚刚发生的争吵随着教学的推进,已经没人去在意。
甚至就连杨彪都会在韩真有遗漏的时候出声提示一下,韩真便跟着杨彪的提示再重新对张旺阳说一遍。
静谧的山村静谧的秋夜,院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之外,其他的声音都像是藏匿起来了一般,真就静悄悄的,就连小幸运的独生子都没再发出找奶吃的哼唧声。
被银色月光洒满的院子里,两坐一站、两教一学的三个人也罕见地没有再起争执。
讲到九宫格构图时,为了能让张旺阳快速听懂并了解什么是九宫格,韩真不仅快速调出了张旺阳手机相机上的九宫格拍照模式,还拿过他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用手机自带的绘图功能给张旺阳画了一张九宫格。
张旺阳的视线便随着韩真的手指从他自己的手机上移到韩真的手机上。
为了强化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 38 章
名字当然是不可能换的。
如果说话的是韩真,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张旺阳把双手往膝盖上一拍,手臂用力撑着就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之后又懒洋洋地朝狗窝的方向摆了摆手,施施然对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的杨彪说,“我的狗子我做主,有你什么事儿,名字就这样了,不换。”
阴影里站着的杨彪的脸上闪过什么表情,张旺阳可没心思管,他说完之后就踱步进了侧卧。
吸收了这一晚上的盲区知识点,张旺阳只觉得脑子胀胀的,好像要长脑子了,他现在就想赶紧上床睡上一大觉。
上学的时候张旺阳就怕学习,不是不爱学习,因为他的大脑天生就像和所有的学科知识之间都有壁似的,就算他想静下心来去学一点儿,也不顶用,压根吸收不到脑子里去,一到考试成绩就是不及格。
次数多了他自己都嫌烦,之后就更提不起学习的兴趣了。
据说这也是一种病,具体叫啥名,张旺阳不知道,他也没刻意去查过。
病不病的吧,又不耽误他活着,除了让他对那些一学就会一考就满分的人多一份崇拜之情外,对他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就随它去呗。
哦,对,他因此特看不上明明能学好却不用心学习整天吊儿郎当的人,这可能算是一个影响吧,总会让他下意识就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那种感觉,形容起来大概就像是韩真以为他能学好却不认真去学差不多,在常人眼里,他是诸葛亮,他是那阿斗。
杨彪见张旺阳已经径直走向卧室了,便提高了声音在他背后和他商量,“哎,我说,你先别走啊,咱商量一下改了呗,小杂毛这名字也忒难听,哪有给这么漂亮的小狗取名叫杂毛的,要我说怎么着也得起个和它匹配的名字吧,叫‘超雄’怎么样?或者‘震天’也行。”
超雄?震天?张旺阳的眉毛直接就皱成了疙瘩,这都什么破名,还不如小杂毛听上去霸气呢,他才不改。
在张旺阳看不见的身后,杨彪努着嘴朝韩真使眼色,想让韩真帮他说话,但韩真扭过头去没搭理他。
杨彪没辙,只好抱着小奶狗回到餐桌前,把小奶狗往韩真怀里一放,用柔和的气声和韩真商量,“你看这狗多乖,以后和小灰灰做个伴儿多好,但小杂毛真的太难听了,你让张旺阳改一个。”
他妄想让小奶狗出卖色相,帮着他说服韩真。
韩真不接茬,接过小奶狗之后把小奶狗抱在怀里撸着玩儿,但却对杨彪说,“我不,这是人家阳阳的狗,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不管。”
“你让他改个名,说不定这狗就是你的了,你试试。”
“我不试,阳阳也不一定听我的。”韩真继续拒绝。
杨彪快速低头亲了韩真一口,又用肩膀蹭了蹭韩真的肩膀,继续小声游说他,“你先试试看,趁着小狗对小杂毛这个名儿还没啥印象,赶紧改了它,不然以后咱带回去养,到时候再改名就晚了。”
听杨彪说要把小狗带回去养,韩真显然心动了,立马就扭过头去看杨彪,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你真想养它?”
“对啊,这么可爱,谁见了不想养,难道你不想养?”杨彪反问。
韩真抿着唇重重点头,对杨彪说,“我也想养。”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张旺阳改名。”杨彪又开始撺掇韩真试一试。
韩真想了想,之后便清了清嗓子,探着头朝卧室的方向喊话,“阳阳,我也觉着小杂毛这个名字不太好听,要不你给它换个名字吧?”
张旺阳没说话。
韩真和杨彪对视一眼,用眼神告诉杨彪:你看吧,就说了我也不好使,他也不听我的。
杨彪用口型说,“你再试试。”
韩真叹气,就又探着头喊了一遍“阳阳”,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些。
张旺阳好像才听见他说话似的,倚着窗户回答韩真,“你想改个什么名儿?先说好,超雄和震天已经被我pass掉了。”
韩真揶揄着看了杨彪一眼,之后认真想了一会儿,带着试探的语气朝着窗户的方向继续喊话,“那叫乐乐怎么样?小乐乐,希望它永远快快乐乐的,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阳阳你觉得呢?”
稍后就从侧卧窗户那边传来张旺阳回答的声音,他说,“行,就叫乐乐吧。”
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韩真把视线移到杨彪身上。
杨彪提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之后便转身抱着小奶狗回到狗窝那里去了,把小奶狗还给半睡半醒的小幸运之后,又三下五除二地把张旺阳刻好的那个牌子给锉平,接着就给改成了“小乐乐之家”。
落款倒是没改。
动作之迅速麻利,足见杨彪对“小杂毛”这个名字的成见之深。
一夜无话,各自安眠。
第二天早上张旺阳难得睡到自然醒。
自从韩真回来后,他还没睡过一个舒心的整觉,刚开始是担心韩真的境况,后来则纯粹是被杨彪给闹的……
从昨天晚上九点多入睡后直到今天早上六点整才醒,九个小时呢,这么长的一觉,可把张旺阳睡美了,眯着眼睛瞧向窗帘缝里钻进来的那几缕阳光时,他无比惬意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之后当然是光速下床穿衣服,毕竟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一边火急火燎地收拾自己,张旺阳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幸亏昨天就把车钥匙给了孟金柱,不然他可睡不到这个时候,一早就该被村民们给吵醒了。
孟金柱看他没按时开门,应该会自发组织村民们去地里收菜。
张旺阳快速跑到水缸边用凉水冲了个脸,之后便又一阵风似的飘到大铁门那里去开门。
小皮卡没在原地。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孟金柱自己开车载着村民们去了菜地。
不错不错,看样子让三根柱子去考驾照的做法也是明智之举,至少早上的时候他可以偶尔偷个懒,睡个懒觉,张旺阳乐不可支地想。
既然孟金柱已经带领村民们去菜地了,张旺阳这边就没先前那么着急了,他便脚步轻快地返回到院子里,双手叉腰,气沉丹田朝着主卧的方向大吼了一声,“彪子,起床!”
昨天说好的啊,杨彪和韩真去菜地里教他拍照。
张旺阳刚喊完,主卧里就传来杨彪骂骂咧咧的起床声,听在张旺阳耳朵里,别提多解气。
之后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杨彪跳着脚躲开张旺阳扔过来的玉米棒子,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他下一秒忽然就剑眉倒竖,语气下沉,“那人到底是谁,我问一句怎么着了?你犯得着为了他朝我发这么大的邪火?他是天机吗问问都不行,有病吧你!”
刚开始杨彪问张旺阳问题时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得很,后来声音却又越来越大像炮仗,反正很难听,听得张旺阳很是头大。
他冷哼一声,斜眼看向杨彪,反问他,“你谁啊,我看你才有病,你管得倒是宽,上辈子是小幸运那爱抓耗子的亲戚吗?!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得了。”
这是开吵的架势。
其实关于孟金柱是谁,一句话就能说清楚,但张旺阳就是不想好好回答杨彪,因为杨彪问话时的语气太烦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张旺阳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到底谁欠谁啊!
吃着他家的住着他家的,还他妈整天骄傲地像个炸毛的大公鸡,他算老几,他凭什么?!
有话不会好好说,就不惯他的臭毛病!
越想越火大,张旺阳的脖子眼看着又梗起来了。
杨彪听张旺阳话里话外又带出赶他走的意思,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便把手里的半截玉米棒子随手扔到桌子上,揉搓着双手乜着张旺阳,闷着嗓子吼了张旺阳一句,“你别蹬鼻子上脸。”
想他杨彪在京城混了这么几年,怎么着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从来到这破地方,真是龙困浅滩,总被张旺阳指着鼻子吆五喝六,杨彪再能忍,也快忍不下去了。
他盯着张旺阳看的时候,隐约能听到他啃咬后槽牙的声音。
张旺阳没注意看杨彪这时候的表情,因为他一整个被杨彪说愣了,正歪着头皱着眉满脸疑惑地思考他怎么就蹬鼻子上脸了?
谁给他脸了?谁又伸着鼻子让他蹬了?
简直莫名其妙。
这么一顶帽子给他扣过来,他可是不接的,张旺阳气哼哼地想,不仅不接,他还想和杨彪干一架。
他和杨彪的气场真的一点都不合,俩人聚在一起好话压根就说不了三句半,快烦死他了,他想趁这个机会和杨彪打一架,把丫打跑了才好呢,他的耳根子也好彻底清净清净。
打架的念头一起,张旺阳的眼珠子就开始四处转悠,一边查看有利地势,一边想从哪个招式开始对他有利,是先用脚,还是先用拳头。
但转悠着转悠着,坐在藤椅上不紧不慢地吃着煮地瓜的韩真就转悠到他的视线里来了,那一瞬间张旺阳心底因杨彪升起的那股子邪火噗一下就消散了一大半。
他差点忘了杨彪的身后站着韩真。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看在韩真的面子上,这架缓缓再打吧……
泄了劲的张旺阳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韩真和杨彪留下一句话,“我吃完了,先去车上等着,你俩慢慢吃。”
心累到无以复加的张旺阳都快要拖不动他那副沉重的身体了,出了大门后便一步一挪地往副驾驶位上爬。
但爬了一半又退了出来,在孟金柱疑惑的视线中又爬上了皮卡车的后车厢,之后屁股还没坐稳,就又从后车厢里爬下来,再次打开前车门,钻进了驾驶位。
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前面那条曲折蜿蜒的羊肠小道,张旺阳才又把头转向孟金柱,对一脸担忧地注视着他的孟金柱说,“大柱子,等会儿我来开车,你去后边坐着。”
孟金柱就这样被赶下了司机之位。
他虽然一头雾水,但却什么也没问,答应了一声后便动作麻利地用手撑着皮卡车的车厢挡板跳进车厢里去了。
忍字头上一把刀。
成年人的世界里,这个头上总悬着一把刀的字贯穿着始终。
没几个人轻松。
等杨彪和韩真出来后,自然而然地,杨彪坐去了后车厢,韩真坐上了副驾驶。
为了不和杨彪坐在一起四目相对,张旺阳也是蛮能折腾的。
人都到齐了,迎着朝阳,车子很快驶向目的地。
那是一片承载着希望的土地,离得越近,越能缓解张旺阳心头的焦虑。
因为韩真在车上坐着,张旺阳这车开得明显就比先前稳多了,即使在坑洼的泥土路上前进,也几乎不见颠簸,韩真没系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感觉和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没多大差别,都没怎么见他晃动。
后车厢里的杨彪和孟金柱就像是坐进了摇篮,也跟着舒服了一把。
驾驶室里的两人一路无话。
等到了目的地,张旺阳把车停稳,打开他那一侧的车门从车上跳下来的瞬间就听到后车厢里的那俩人已经笑成了一团……
操了。
无力感再次袭上张旺阳的心头。
奇了怪了,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都不和他一条心呢?!
截止到目前,他们村子里的人,但凡见过杨彪的,包括他家里的两狗一猫,都和杨彪相处的特别好,对比之下,映衬的他反倒像个无理取闹的外人。
这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清晨,张旺阳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发展到后来他也不怎么搭理孟金柱,因为他越看孟金柱越觉得他像个叛徒。
而“叛徒”孟金柱正呲着大牙和同样呲着大牙的杨彪笑成了一对傻子,远远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张旺阳嫌恶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俩。
被杨彪牵连遭遇无妄之灾的孟金柱可不知道张旺阳忽然之间对他冷言冷脸的原因,只知道张旺阳是在生他的气,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他这一早上小心翼翼干活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张旺阳……
蝴蝶的翅膀,眼看着就要煽遍整个村庄。
韩真从车上下来后朝张旺阳招了招手,让张旺阳打开他那部手机的摄像头,先按照自己的想法拍一张照片出来看看。
张旺阳先低着头想了想昨天韩真给他讲过的内容,之后便半蹲着用眼睛取景,接着就按照黄金分割构图法,把聚在一起摘菜的村民作为整张照片的重点,拍了一张主题为“农忙”的照片。
按下拍照键的瞬间,张旺阳是紧张的,那种感觉很像以前上学的时候期末考试那天的感觉,既期待考个好成绩出来扬眉吐气,又怕考砸了继续被别人笑话。
不知道他这次的答卷能不能及格,张旺阳怀着忐忑的心情把他拍的照片拿给韩真看。
韩真倚靠着皮卡车站着,接过张旺阳拍的照片仔细看了又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其实张旺阳在他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也觉得他过于草木皆兵,这次是真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了。
抛开别的不说,杨彪是要帮他的吧,冲着这份善意,他也不该继续对人家疾言厉色,现在倒好,他不领情就算了,还以当众出丑的方式把人家给撅了回去。
虽然他确实不想领情,但确实也不应该做出这样不近人情的反应。
愣了一瞬,张旺阳便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着实欠妥。
但意识到是一回事儿,想让他向杨彪道歉,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儿。
覆水难收,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张旺阳也不打算找补,心想杨彪生气就生气吧,这次是他理亏,杨彪要是因此骂他,他就听着受着,绝不还嘴。
杨彪呢,当然生气,也可以说是愠怒,总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搁谁谁能受的住!
因此他直视着张旺阳往前迈了一步,本意是想用食指指着张旺阳的心口处问问张旺阳,他的心是他妈冰碴子做的吗,怎么就暖不热呢?!
但别人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只看到他正满脸怒气地冲向了张旺阳,而且手还半抬着,那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友好,因此就都以为他要上前和张旺阳干架。
这怎么能行呢!
接下来就乱了套了。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甭管是在地里摘着菜的,还是在地头上坐着休息的,全都一窝蜂地涌到张旺阳身边,一边拉着张旺阳往后退,一边挡在张旺阳和杨彪中间,防止他俩打起来。
甚至有些不明就里的村民还带着一脸警惕之色怒视杨彪。
孟金柱更是一马当先,一个箭步冲到张旺阳正前方,把张旺阳挡了个严严实实。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关键时刻,张旺阳的四邻们真的很给力。
但突然的变故,也着实把张旺阳给整懵了,同时一起懵掉的还有韩真和杨彪。
韩真也在村民们冲上来的第一时间扯着杨彪的衣服下摆把他往后拉了一步,杨彪没防备,一个踉跄过后便离开了张旺阳的“亲友圈”。
看着是大战一触即发的架势,但局中人却都还处在懵逼中。
张旺阳最先回过神来,伸出双手把挡在他前面的所有人扒拉开,之后便开着玩笑对他们说,“干嘛呢这是,都想挣着抢着给我当保镖?先说好了,我可是不给保镖开工资的,你们抢了也没用。”
听张旺阳这么说完,站在他身边的村民们俱都面面相觑:听这意思,并不像要干架啊?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知道张旺阳和杨彪“关系不错”的孟丰收显然也听出了张旺阳的言外之意,比其他村民先闷过味儿来,便把依然跃跃欲试着想继续挡在张旺阳前边的孟金柱拉到一边去,之后就顺着张旺阳的话头往下找补。
孟丰收先是对着张旺阳打趣道,“三爷爷说得这是什么话,能给你当保镖,那可是我们这群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天你要是把生意做到首都去,我们还能跟着你沾沾光,去长安街上看升旗呢。”
接着,他又伸手指向杨彪,对在场的所有村民们说,“那位是三爷爷的朋友,首都来的大老板,前两天还去我家喝过酒的,和三爷爷的关系好着呢。”
姜还是老的辣,孟丰收这番话算是把眼前的误会全都解释清楚了,既说明张旺阳和杨彪是朋友关系,不可能随便起冲突,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一场误会,又表明杨彪的身份是首都来的大老板,说不定就是来和张旺阳谈合作的,提醒大家稳着点,别冲动,省得再把财神爷吓跑。
张旺阳忍不住在心里给孟丰收竖了个大拇指。
这边给了台阶下,张旺阳那边立马就接上了,“是啊,都散了散了,别在这里围着了,我和朋友之间开个小玩笑而已,瞧把你们给吓的,我朋友没怎么着我,我倒是被你们的这出反应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赶紧着,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可别让我这大城市里来的朋友笑话咱们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张旺阳左一句我朋友右一句我朋友,成功把村民们都给劝回到地里去,最后只留下一个孟金柱,执着地站在他身边继续一脸警惕地看着杨彪。
张旺阳伸手拍了拍孟金柱,让他也去忙,孟金柱刚反驳一句“可是”,就被张旺阳给顶了回去。
“可是个屁,他,”张旺阳指着杨彪对孟金柱说,“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他的鼻子都被我打断过一次,你有什么好‘可是’的。”
“你打断过他的鼻子?那你头上的伤也是他打的?”孟金柱看了杨彪一眼,转回头来问张旺阳。
张旺阳被梗住了,咳了一声之后底气不太足地对孟金柱说,“啊,但他伤得比我重,还是我更厉害一些。”
终于知道张旺阳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孟金柱再看向杨彪时的眼神就不怎么友好了,之后更是任凭张旺阳再怎么赶他,他就是不走开。
估计是把杨彪视作洪水猛兽了吧。
左膀右臂太忠心了好像也不太行,张旺阳无奈地想着。
但杨彪本人并不惧怕孟金柱的盯视,他和孟金柱之间的火药味甚至比刚才他和张旺阳之间的还要浓厚。
当然,如果他和张旺阳之间也算火药味的话。
孟金柱整这一出,没吓到杨彪,倒是给张旺阳整尴尬了,他又不是什么名人,也不是什么四体不勤的残废,并不需要别人帮他出头,因此他忍不住抬脚给了孟金柱一下,并随手指派了个活儿让他去干。
孟金柱虽不情愿,但也一步三回头地去做了。
把孟金柱支走以后,张旺阳这才浑身舒坦起来,并朝杨彪和韩真那边走了两步,耸着肩无奈地向他俩道歉,“刚刚对不住了,没吓着吧?”
这歉不道是说不过去的,毕竟已经牵扯到了来帮他干活的村民。
不过话又说回来,先前是他错怪他们村子里的人了,原来他们和他才是一条心,当他和杨彪起冲突时,村民们可都是向着他的。
除了,韩真。
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毕竟情侣就是一家人。
韩真和杨彪是一家人。
想到这里,张旺阳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之后递给杨彪,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小心翼翼着把皮卡开到酒店门口,孟金柱先一步从车上跳下来,之后便扭过头去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张旺阳说,“我盯着就行,你在车上待着吧,就甭下来了。”
张旺阳也确实懒得动,就从善如流地听从了孟金柱的建议,等孟金柱把车门关上后他就闭着眼睛倚在座椅靠背上休息。
说是休息,实则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早上被刻意压抑住的情绪如海浪翻涌般席卷上心头,顷刻间就激得张旺阳把一对好看的眉毛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韩真扯着杨彪的衣服下摆把杨彪往后拽的那一幕不停地在张旺阳的脑海中循环播放,无声,黑白,像极了卓别林式默片。
但不同的是,卓别林的默片带给观众的全是欢笑,韩真和杨彪上演的这出默片却让张旺阳难受得难以复加,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上划了一刀之后又痛快地给那道伤口淋了一瓶子山西老陈醋。
又酸又疼又麻又胀,张旺阳被折磨得呼吸越来越紧促,鼻翼也跟着快速地翕动起来。
张旺阳在心底不停地对他自己喊“睁眼,张旺阳你他妈醒醒,快把眼睛睁开”,但他那双薄而粉的眼皮上就像是被人浇筑了一整瓶的胶水般,沉重且无力,任凭他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
恐慌,无助,悲伤……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张旺阳竟陷入了梦魇中,挣扎着醒不过来。
韩真拉拽杨彪的动作,成功让张旺阳想起那天砸在他头顶上的那把椅子。
他记得当时的心情和今天早上的心情没多大差别,韩真因为一个曾经欺负过他的外人和他决裂,悲伤怎么可能不逆流成河。
如果,杨彪和他之间没有过交集,韩真的选择对于他来说应该不会那么难接受,说不得他会笑着说祝福,但现在要他怎么把“祝福”说出口?!
在他看来杨彪明明就是个大傻逼,韩真的眼睛真的是瞎了吗,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大傻逼?!
这个世纪难题,从始至终折磨着张旺阳常常夜不能寐,韩真落魄返乡的画面,不是没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在京城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对于张旺阳来说,确实是一场真实发生过的梦魇,也是他曾经避而不谈现在不得不面对的梦魇。
孟金柱问他头上的伤是不是杨彪打的,他想说不是,但又怕孟金柱乃至村子里的人知道事情真相后对韩真有意见,再把好不容易才回来的韩真“逼”走……
韩真,韩真,韩真……
韩真为什么要选杨彪……
哐哐哐,哐哐哐。
正当张旺阳陷入更深的梦境中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且在“敲门声”的干扰下,张旺阳的眉心开始慢慢舒展,意识也因此渐渐回笼,他这才有力气把眼睛睁开,并把头转向声音来源处。
原来哐哐哐的声音并不是他梦到的敲门声,而是李生明站在皮卡车外面曲着手指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
待看清来人是李生明后,张旺阳又眨了两下眼才真正清醒过来,接着他便坐起身,用力地搓了搓脸,挤出笑容摇下了车窗玻璃,和李生明打招呼。
可能他的脸色太难看了吧,车窗外的李生明正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他。
张旺阳讪笑着向李生明解释,“我是真的见了鬼了,大白天就做噩梦,刚刚好吓人啊,差点没把我吓死,幸亏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
李生明和张旺阳视线相对了几秒钟,先是张了张口欲然又止,之后也挂上笑容,像是相信了张旺阳的说辞,同时还对张旺阳开起了玩笑,“既然是救了你一命,说吧,你要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请你吃饭?”张旺阳张口就来。
国人表达感谢的方式一般都是请客吃饭吧,所以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
但李生明显然不买账,觉得张旺阳在敷衍他。
因此他浅笑着把张旺阳给怼了回去,“请你拿出点诚意来吧张老板,我整天在饭店里待着你还要请我吃饭,怎么着,觉得我合该跟饭店分分秒秒地绑定在一起?还是说你想不花钱请我吃饭?真的是……重新想,换一个。”
除了请客吃饭还能怎么样表达谢意?张旺阳真没啥头绪,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犹豫着说,“要不,送你件礼物?”
“你就没看出来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李生明一边说着一边朝张旺阳抬了抬胳膊。
张旺阳这才注意到李生明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身皮质的机车服,他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你今天休班?”
“对头!”李生明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并替张旺阳打开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兴奋地邀请张旺阳下车,“跟我出去溜一圈儿,试试我那台车?别想着拒绝啊,我可是一大早就过来这边等你了。”
“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啊,”张旺阳没下车,而是侧过身去从另一侧窗户把头探出去找孟金柱,并一脸为难地向李生明解释,“我还没送完货呢,而且大柱子刚考出来驾照,让他自己开车回去,我不放心。”
“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李生明伸着胳膊把张旺阳往车下拉,等张旺阳转过身来打算往地上跳的时候,他嫌张旺阳的动作太慢,干脆就自己动手抱着张旺阳的双腿原地转了个半个圈儿,把张旺阳给抱下了车。
双脚着地后的张旺阳无奈地朝天空翻白眼,“这么着急干啥,你的车能长腿跑了还是能插翅膀飞了?”
李生明先是冲着张旺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之后便搭着张旺阳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一边推还一边开解他,“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别说大柱子已经有驾照了,就算没有驾照他也能给你把车开回去,你信不信?男人碰到车自动就会开,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旺阳想了想,觉得李生明说的确实有道理,况且他自己也想跟着李生明去跑跑车散散心,于是就答应了李生明,但走之前他还得嘱咐孟金柱两句,便离开李生明朝孟金柱走过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速度飙至八十迈,摩托车一骑绝尘。
在李生明的摩托车后座上坐着,耳畔刮过猎猎风声,眼睛半眯着睁不开,脸皮也被风吹得变了形,整张脸又冷又痛,但张旺阳却很开心,开心到都想迎着风嚎上几嗓子,好把连日来的郁闷一次性释放个干净。
如果不是有限速要求,他甚至还想让李生明把摩托车开得再快点。
出发前李生明没告诉张旺阳他们要去哪里,张旺阳以为顶多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环县游,但眼瞅着摩托车都开出县城的地界了,并且还有沿着国道一路北上的趋势。
离得县城越来越远,张旺阳的疑惑也就越来越重。
再往北,就是市。
显然市区里边并不是跑车的好去处,还不如他们这个人烟相对稀少的小县城呢。
而且想真正进入闹市区,至少还要再开上一个多小时,越往前开,路上的渣土车也会越多,摩托车的速度很难提的起来。
张旺阳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趴在李生明耳边大声问他,“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市里,给你整一套骑行服!”李生明更大声地喊回来。
“为什么啊?”他又不会骑摩托,且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好像并没有穿骑行服的必要。
下一秒李生明便大笑着喊道,“我找到一个赛道,带你去飙车!”
飙车!
这是张旺阳喜欢的。
李生明兴奋的喊话声迎着风传入张旺阳的耳中,张旺阳听到后简直比李生明还要兴奋,甚至还用脚踩脚踏屁股离座的姿势振臂高呼了一声“啊啊啊加油冲”!
车速那么快,张旺阳竟然招呼不打地就想站起来,可把李生明吓个够呛。
这要是一个抓不稳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李生明虽然着急,但也不敢骤然降速,变换速度更容易导致张旺阳站立不稳,他只好一边用力握紧摩托车把手,一边把头往后偏了半寸,气沉丹田朝张旺阳吼了一声“坐好”!
吼得超大声,声音迎风传出去二里地,把张旺阳吓了好大一跳,他在李生明背后撇了撇嘴,悻悻然坐了回去。
但去赛道飙车的魅力实在太大了,闷气也就生了三秒钟,张旺阳转眼就忘了被李生明吼过的事情,摩托车快速行驶的过程中他继续趴在李生明耳边和李生明说话,一脸期待地问他,“咱们今天就能去吗?”
“去哪?”李生明看不到张旺阳的表情,并且被张旺阳吓到后,他的心思还没完全回来,因此张旺阳问他话时,他张口就反问回去,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张旺阳“啧”了一声,用力箍了一下李生明的腰,无语喊道,“去赛道飙车啊,还能去哪!”
“当然能去,赛道就在市里,咱们买完装备就去。”
这下子张旺阳放心了,余下的路程便老老实实在后座坐着。
近一年没来过市区,张旺阳发现他们这个小市的变化还挺大的,主街道拓宽了不少,路两边的绿化做的也不错,看着就让人身心舒畅,不像以前,主街道窄到迎面而来的两辆车会个车都得错开才行,憋气得很。
市里占地面积最大的那家百货商场的变化也很大,外面的墙壁重新粉刷过,从上到下都焕然一新,而且还在显眼的位置处张贴了好几张明星的巨幅海报,看着还怪时尚的,有那么点儿潮流都市的意思。
进了闹市之后,张旺阳的眼睛明显就不够用了,左看右看,看哪儿都新鲜。
李生明把车速降到最低,载着张旺阳慢悠悠地往前溜达,经过那家大商场的时候没停,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进了一个人流量相对较少的步行街后,才在一家卖摩托车周边的小店门前把车给停下了。
张旺阳大长腿一跨,先从车上下来,李生明紧跟着也下来了,还把车子推到靠墙的位置放好,显然这家店就是他的目的地。
张旺阳抬头去看门店的招牌:生如夏花,店名后边儿跟了一串手机号,应该就是门店老板的联系方式。
招牌不算大,设计得很简洁,有点儿意思,张旺阳还在抬着头左右看,已经停好车的李生明从侧边拽了他一把,拉着他进了店里面。
小店也不算大,但在店门口左手边还摆放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纯黑色大理石面收银台,张旺阳和李生明进去的时候,收银台里边儿正趴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李生明曲起食指敲了敲收银台的台面,趴着的那个姑娘随即便抬起了头。
化着烟熏妆,挂着一个鼻钉,很前卫很时尚,也很不耐烦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
张旺阳扭头看了李生明一眼,心想他俩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但李生明却笑着和那个姑娘打招呼,“还睡呢,做不做生意了?”
“关你屁事,”马尾辫姑娘就着坐着的姿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之后问李生明,“这次买什么?”
李生明胳膊一伸,揽着张旺阳的肩膀,把张旺阳往前推了推,笑着对马尾辫姑娘说,“给我兄弟弄身装备,去赛道穿的。”
马尾辫姑娘这才把视线放到张旺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指着对面墙上一套墨绿色的骑行服对李生明说,“试试那套吧,昨天刚进的新款,和你这兄弟的身形差不多,应该合适。”
马尾辫姑娘说完后依然在吧台后边坐着,没有动弹的意思,李生明回了一句“得嘞”,便自己走过去动手取衣服。
张旺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很魔幻,感觉来这个店里买东西的人多多少少沾点儿受虐倾向。
换作是他,在姑娘说出那句“关你屁事”的时候就扭头走开了。
可能看张旺阳站在原地没动,怕他无聊吧,马尾辫姑娘低头瞅了两眼手机后便和张旺阳聊起了天,主动做了个自我介绍,又问张旺阳叫啥。
张旺阳无可无不可地“哦”了一声,对眼前这位自称“夏姐”的姑娘说,“我叫张旺阳。”
“旺阳?兴旺发达的旺,大太阳的阳吗?”听张旺阳说完名字后,“夏姐”聊天的兴致显然更高了一些。
但张旺阳的兴致依然不高,就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李生明。
“夏姐”又说,“那倒是和我的名字挺般配的,我叫夏花,太阳一照,花儿就开了的夏花。”
生如夏花,张旺阳想起店名,又扫了夏花一眼,心想他大概做不到像“夏花”一样炙热有个性。
余光里,夏花正要张口说什么,正巧这时候李生明已经把骑行服取下来了,他站在远处朝张旺阳招了招手,喊张旺阳过去,等张旺阳过去后,他又给张旺阳指出试衣间的方向,让张旺阳去试衣间试穿。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他经常光顾这家店。
接过骑行服后,张旺阳先搁在手上颠了颠重量。
厚重的骑行服,相当有分量感,摸着手感也不错,但配色不是张旺阳喜欢的,相比较墨绿色的骑行服,他更喜欢另外那套天蓝色的。
但店主都推荐了,怎么着他也得试一试。
夏花的眼睛是尺,推荐的这套骑行服相当合身,袖长、腿长都无不妥,单看舒适度,张旺阳对这套衣服甚是满意,因此走出试衣间的时候,他嘴角带笑。
之后便站在李生明面前,伸展着胳膊问李生明的意见。
李生明的眼睛里旋即发射出欣赏的光,对着张旺阳连连点头,“超帅!酷毙了!这也太好看了吧,看得我也想换一套这样的。”
李生明身上的那套骑行服是纯黑色的,衬托得李生明的身形很是挺拔修长,但过于素淡,缺了一点少年感,相比之下,张旺阳身上的这套确实更好看。
“咱俩身形差不多,这套给你,我再挑一套。”张旺阳颇为大方地说,反正他更钟意那套天蓝色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 43 章
好像因为骨子里自带谦逊的品质,大多数国人在换上崭新的衣服后,处在人多的场景中时都会或多或少萌生一种穿新衣的羞涩感。
张旺阳也是如此。
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李生明的摩托车后座上时他是自由的畅意的,但等换好新买的骑行服后再重新坐回李生明的后座上时,张旺阳就莫名拘谨起来,总感觉这一路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看他,让他感觉不自在。
他悄悄趴在李生明的耳边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李生明,李生明没有嘲笑他,而是翘起一边嘴角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对他说,“长这么帅当然会有人看,自信点儿,把‘感觉’那两个字去掉,这一路上就是有很多人在看你。”
大笑几声后,李生明又补充说,“你是没注意,连我都通过后视镜看了你好几次,哈哈哈哈……”
张旺阳:……
好吧。
虽然是事实,但也挺让人不好意思,张旺阳往后挪了下两下屁股,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往李生明后背上缩了缩,假装自己是鸵鸟。
这次倒是换来李生明一阵嘲笑,“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他们爱看让他们看去,把头挺起来!好不容易出来玩儿,管他们做什么。”
也对,他又没偷也没抢,干嘛要把爹妈给的这张脸藏起来,听李生明说完,张旺阳悟了,唰一下子就挺直了后背,接着便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眼神坚毅的像是要入党。
李生明在后视镜里看到这样的张旺阳,再次笑疯了。
到了目的地,看到一群身着各色骑行服的摩友和各种品牌的摩托车大军,张旺阳更兴奋,那种感觉就像是雄鹰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翱翔的天空。
只可惜,他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工作人员拦住他,不让他下赛道骑车,低速试骑都不行。
看台边上,李生明揽着张旺阳的肩膀向他道歉,“我以为封闭式赛道里人人都可以骑呢,没想到这里也要看驾驶证,对不起啊阳阳,都怪我没提前问明白,害你白高兴一场。”
“怪你干嘛,我开心着呢,虽然不能骑,但能看你们飙车,我也觉得过瘾,下次你来的时候也要叫着我,”张旺阳往前走了一步趴在铁栏杆上看向赛场,一脸的向往,“等回去之后我就去考摩托车驾照,争取下次来的时候也可以下场去跑一圈儿。”
李生明趴在张旺阳的后背上,和他一起看向赛场,“那肯定没问题,摩托车驾照很好考的,比汽车的好考多了,一周差不多就能考出来。”
“这次我也不去赛道了,就在这里陪你一起看,权当赔罪。”
“赔个屁的罪,多大点儿事儿,你赶紧去,我刚学会拍照,等你跑起来的时候我给你抓拍两张帅气的照片!”张旺阳说着就打开了手机摄像头,换成自拍模式,给他和趴在他后背上,露出来一颗脑袋的李生明拍了张合照,之后一脸炫耀地问李生明拍得好不好。
拍照的时候,张旺阳用的是九宫格模式,他和李生明虽然一前一后,但眼睛的定点位置都在趣味中心上呢,所以拍出来的照片有美感有重点。
“好看,主要是咱俩都帅,随便拍拍就很好看,”李生明盯着张旺阳拍的那张合照看了几眼,毫不吝啬对他和张旺阳的夸赞,之后又对张旺阳说,“等会儿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呗,太帅了,我要保存起来。”
“自恋狂!”张旺阳一边吐槽李生明,一边把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然后他自己也多看了两眼,真的是,好帅的两个小伙子啊……
李生明下赛道之后,张旺阳就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坐着看赛道里的飙车大军,等李生明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就会拿出手机快速地抓拍上两张。
刚开始李生明经过张旺阳身边的时候还会刻意把速度降下来,好方便张旺阳拍照,后来应该是骑得太投入就把张旺阳给忘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李生明算是把摩托车的速度飙到了极致,每次都是嗖一声就窜没影,勾得张旺阳心痒的同时也增加了张旺阳的抓拍难度。
但有难度才会有挑战,张旺阳反而从中找到了新的乐趣,并且还玩得乐此不疲,想看一下到底是李生明骑摩托的速度快,还是他按下快门的速度快。
男人的胜负欲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正当张旺阳抓拍上瘾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扭头去看,看到的是一个身穿骑行服面带笑容的姑娘。
张旺阳之所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坐着,就是因为看台上有太多穿骑行服的姑娘,他和她们格格不入,为了躲开她们,他才坐到这个小角落里来的。
没想到还是有人找来了。
喜欢骑摩托车的姑娘这么多了吗?张旺阳就这个问题问过李生明,印象中玩儿极限摩托的好像都是男的。
李生明给他的答案是现场的姑娘大都是跟着男朋友来的,并不一定是摩友。
于是张旺阳就记住了在场的姑娘都有男朋友。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找他干吗,于是礼貌且疏远地发问,“怎么了?您找我有事儿?”
“看你一个人挺无聊的,过来陪你聊聊天。”姑娘笑了一下,在张旺阳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旺阳想说他一点儿都不无聊,忙得很的,还想对姑娘说你来陪我聊天,被你男朋友看到好吗?但这么对姑娘说话,好像会显得他很没有礼貌,张旺阳顿了一下,就把头转了回去,没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最后姑娘终于按耐不住说话了,她手托下巴,歪着头看向张旺阳,问他,“你是跟着25号来的?我看你一直在拍他。”
下赛道飙车的人都会提前在工作人员那里领一个号码牌,并把领到的号码牌贴在后背上,以做辨别用,李生明来得晚,领到的是25号。
张旺阳点了点头,回答姑娘说,“是的。”
“那他是你男朋友吗?”姑娘忽然出其不意地问了张旺阳这样一个问题。
张旺阳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看向姑娘,问她,“什么?”
姑娘认真地盯着张旺阳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确定张旺阳这震惊的反应不是假装的之后笑着击了一下掌,并长舒一口气,“看样子不是了,吓我一跳,以为又遇到了一对gay。”
张旺阳:……
你才把我吓死了好不好!
姑娘可能知道她自己的做法对于常人来说挺冒昧的,于是接下来就一直不停地在向张旺阳道歉,另外还向张旺阳解释了她问那个问题的原因。
姑娘一脸惆怅地说,“来这里玩儿车的大部分都是情侣,男的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梦里,张旺阳回到了小时候。
真的是很小的小时候,小到,他还没去上学,还穿着开裆裤,还趿拉着不合脚的他哥哥或者是他姐姐替换下来的大棉拖鞋。
大概也就两岁多不到三岁的时候吧。
他站在雪地里,和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小小子怒目相视,稚气未脱的一张脸上流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嘴里还叽里呱啦地说着大人们听不太懂的婴语。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比他高一点儿,却被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身后。
这一幕着实好笑,因此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聚在一起晒着太阳,用麻绳纳鞋底的几个大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飘荡在整个村庄的上空,很有感染力,让趴在铁栏杆上做梦的张旺阳的嘴角都跟着往上翘了翘。
那群取笑张旺阳的大人里头,就属张旺阳他妈笑得最大声,她不仅笑,还一边笑一边指着张旺阳露在棉裤外面的小雀儿对她身边的另外几个大人说,“别看俺儿的唧唧不大,但胆子可不小,你们瞧,他都敢和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小小子们对着干,一点儿都不怯场,愣得就像小牛犊!”
旁边的大人们笑着附和,“老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人打从娘胎里开始就带着一股子冲劲儿,长大后干啥都能成,你儿子将来绝对有出息,你就擎着享福吧。”
“地瓜蛋子一个,他能有个啥出息,没病没灾地长大就行了,俺也不图他有出息。”
张旺阳他妈把纳鞋底用的针在头发缝里篦了几下,之后又动作麻利地把篦过的针穿过了鞋底,然后就一边往外抽拉麻绳一边看向张旺阳,无比惆怅道,“这两年不太平,又是水痘又是麻疹,夺去了多少孩子的性命,俺就希望俺儿好好活着,能活着就比啥都强。”
这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说话间带着笑意,她说,“俺和丽姐的想法一样,俺也只希望俺真儿好好活着,不图他有啥大出息。”
张旺阳对这个温柔的声音有记忆,是韩真他妈,孙芳新的声音。
韩真说过他不记得他妈妈长什么样儿了,说这话时韩真脸上的悲伤都能流成河,张旺阳一直记得,所以在梦里,他特别想替韩真看一眼他妈妈的长相。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只能听到声音,就是看不到人。
睡梦中的张旺阳很难受,心里像坠了一块大石头。
徒劳无功,张旺阳瞬间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学过的这个成语,那时候听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现在终于懂了,它不仅可以用来形容一件做不成的事儿,也可以用来形容一种绝望的心情。
看不清孙芳新的脸,他就帮不到韩真,张旺阳都快绝望死了。
就在这时候,张旺阳他妈忽然朝穿着开裆裤的张旺阳说话,她亦温柔着喊道,“阳阳,来妈这里,妈给你擦擦鼻涕泡。”
“不!”梦里的张旺阳拧着头拒绝,两只肥嘟嘟的小胳膊因厚重的棉衣遮挡着垂不下去,衬托得小小的他像个冲锋陷阵的小勇士,他执拗着不挪地方,眼睛继续盯着面前的那几个小小子对他妈说,“他们打真真,不让他们打真真!打洗他们!”
“呦,才三岁不到的娃子,就这么重情义,怪喜人来。”有人笑着打趣说。
张旺阳他妈便放下手里的针线和鞋底,站起来朝张旺阳走过去,边走边和那人说话,“对他哥他姐都没这么护着过,就护着真儿,也就真儿是个男娃,他要是个女娃娃,俺说啥也得给他俩定个娃娃亲。”
张旺阳扭头问他妈,“啥是娃娃亲?”
他妈一边给他擦鼻涕一边跟他解释,“娃娃亲就是让真儿给你当媳妇儿,给你暖被窝,你乐意不?”
就在大家都以为张旺阳会说愿意的时候,他却出其不意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俺要给真真暖被窝!”
那时候的冬天还很冷,农村里可没有暖气,也没有像样的取暖设备,全家就靠一个烧煤球的煤炉子过冬。
为了节省几分钱一个的煤球,这煤炉子一般都燃不到半夜,六七点钟钻被窝,七八点钟煤炉子就灭了。
当然,除了把夜里的煤球节省下来好在白天做饭的时候继续用之外,还为了安全考虑,毕竟煤气中毒的事情在冬季可是最常发生的。
因为供暖不足,每次脱衣服钻被窝的时候张旺阳都要挣扎上老半天,脱衣服的过程要挨冻,被窝里也冰凉,哪有他穿着大棉裤大棉袄暖和,他就要穿着棉裤棉袄睡觉。
但穿着厚重的棉裤棉袄睡觉,也就刚进被窝的时候舒服,到半夜就有的受了,别人的被窝里用体温捂的暖烘烘的,张旺阳的被窝越睡越凉,他妈因为拗不过他,让他穿着棉裤棉袄睡过两次,遭过罪之后张旺阳就老实了,没再闹着穿着棉裤棉袄睡觉。
但到后来他向他妈提出了找个人给他暖被窝的要求,他妈哄着他说等娶了媳妇儿就有人给他暖被窝了,让他多吃点儿,好快点儿长大,长大了就能娶媳妇儿。
因此有一段时间张旺阳就一直盼着长大娶媳妇儿。
但如果媳妇儿是韩真的话就算了,他可不让韩真给他暖被窝,他要给韩真暖被窝,他给韩真当媳妇儿。
这番童言童语,当然又引来一阵取笑声。
他妈给他紧了紧棉袄的衣襟,又往上提了提棉裤,之后便牵着他和韩真的手往太阳底下走,边走边笑着骂他缺心眼儿。
就这他还不忘扭过头去继续瞪那几个欺负韩真的小小子一眼,屁股坠地地闹着让他妈打洗他们,不然他就不走了……
孩子们之间的吵闹,在大人们眼里都不算事儿,他们一般不掺合,所以无论张旺阳怎么闹,他妈以及在场的所有大人,包括韩真的妈在内都不搭茬,还取笑他,为以后韩真继续被欺负落下了隐患。
就在这众人取笑他在闹的欢乐氛围中,张旺阳被叫醒了,他坐直身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叫醒他的人。
又是李生明。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李生明在睡梦中叫醒。
张旺阳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开口问李生明,“跑完了?”
李生明点了点头,说,“跑完了。”
之后连续盯了张旺阳好几眼,皱着眉问张旺阳,“你是冲撞梦神了吗?又做噩梦?今天第二次了。”
张旺阳想了一下梦里的情形,摇着头回答李生明,“这次不是噩梦,是好梦,挺有意思的,我感觉我还在梦里笑来着。”
李生明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揩了一下张旺阳的眼尾,那里还挂着一滴将干未干的眼泪,他把沾着张旺阳泪水的手指伸到张旺阳眼皮子底下,推给张旺阳看,低沉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 45 章
洪记烤鱼店位于他们这个市里最繁华的地段,但却不是在那家占地面积最大的商场里边,而是在商场的后边,距离商场大概有个一千米左右的一条老巷子的最深处,主打一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路数。
那条老巷子里的道路依旧很窄,因为道路两旁混杂着商铺和民居,一时半会儿应该没办法拓宽,地面又是老式的青石板铺就的,时间一长都被磨平了棱角,沟沟壑壑里还生了苔藓,一眼望去,颇具诗意和古韵,但也湿滑难行。
正因为这样,张旺阳反而对洪记烤鱼充满了期待,如果味道不够硬,在这里选址,那岂不是作大死。
李生明骑着摩托车晃晃悠悠地往前挪,张旺阳的腿则紧紧地夹着摩托车后座,一个怕车轮打滑后人和车同时飞出去,一个怕伸出去的膝盖不小心再把对面过来的行人给创飞……
等俩人好不容易挪到地方下了车,张旺阳愣是给他自己忙活出来一身汗,新买的骑行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说,他的额头上还有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李生明的大长腿落地的同时,张旺阳跳着脚往墙边的阴凉地里躲了过去,五指并拢做扇子狀不停地扇来扇去着给自己降温。
听到呼呼的动静之后,李生明顺势看过去,然后就开始嘲笑张旺阳热得夸张,就像是刚从水缸里跳出来的大鲤鱼。
这都什么比喻?!
张旺阳侧抬头看了一眼洪记烤鱼店的招牌,反问李生明,“怎么着,你是想把我当成鲤鱼给烤了?”
“那哪儿能啊,当然是继续放水缸里养着,这么帅的鲤鱼精,烤了吃多可惜。”李生明一边笑着回复,一边把摩托车紧紧地贴墙放好。
因为这条巷子忒窄,来店里吃饭的人大都是走着过来的,骑车来的很少,开车来的更是没有,李生明骑着心爱的摩托车过来,还得先费心给爱车找好“停车位”,防刮防蹭防摔防碍事儿。
张旺阳伸脚帮李生明往里推了一把摩托车的前轮,笑着骂了李生明一句滚蛋。
估计是张旺阳鼻梁上那滴汗珠儿太过惹眼,李生明被引着看了两眼,等安置好摩托车经过张旺阳身边往店里走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不住,伸出手去帮张旺阳把那滴汗水给擦掉了。
张旺阳自己都没注意到鼻梁上有东西,因为他正抬着头瞧洪记烤鱼店的招牌。
他越来越发现他非常喜欢看别人家店里的招牌。
家家不一样,各有新意和巧思,往深了去分析,特别有意思,就拿洪记烤鱼这家店的招牌来说,每个字单拿出来看都像一条游鱼,非常应景不说,还有点活灵活现的意思,聚在一起看则像一幅古朴的画作,那是相当有意境,他都看呆了,心想他们这个小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
正当他想和李生明分享他这一发现时,李生明的手就从他眼皮子底下快速地晃了过去。
张旺阳一愣,先垂下眼皮瞧了一眼自己的鼻子尖,然后才撩起眼皮问李生明怎么了。
李生明笑了笑,指了指张旺阳的鼻子,向张旺阳解释,“出汗了,帮你擦擦。”
张旺阳顿时堆起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李生明,语带嫌弃地问他,“脏不脏啊你就擦?”
李生明显然被张旺阳问住了,顿了一下后就立马摩挲了两下他那只沾染了汗水的手指尖,然后像是才想明白了似的,亦是一脸的嫌弃地对张旺阳说,“嗯,这么一想,是挺脏的。”
油脂、灰尘、螨虫、细菌、汽车尾气……
想着想着,李生明就把那两根手指在张旺阳的骑行服上蹭了又蹭。
张旺阳更无语了,一个闪身躲开李生明的魔掌,接着便绕过李生明先一步往店里边走去。
这家店里边的装修风格和他们县里的那家烤鱼店一点儿都不一样。
县里那家的装修很现代化,一眼望去潮流感十足,但眼前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却是相当复古,因此张旺阳觉得走在这家店里的感觉和走在古建筑群里的感觉有点儿像。
张旺阳拿来对比感觉的古建筑群,是他之前逛过的故宫,也是他唯一逛过的古建筑。
到了京城哪有不逛故宫的道理,那可是历代帝王住过的地方,浸满了贵气,张旺阳很是向往。
送韩真到了学校,跟着他报了道,领了被褥和军训服之类的一大堆东西,又帮着他打扫完宿舍卫生,张旺阳便要拉着韩真去逛故宫。
他为此还提前做好了攻略,拉着迎新的韩真的学长问明白了公交线路和故宫的门票。
一张门票四十块,两个人才八十,不算贵,当时的他消费得起。
张旺阳把他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钱全都拿给韩真后,为了能陪着韩真来京城,他又问他姑姑借了五百块,去掉来时的火车票钱,他的兜里还剩四百多呢。
故宫是他想逛的第一站,另外他还想去爬长城,因为常听别人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既然都已经到了长城根下了,这个好汉他想当一当。
张旺阳把想去故宫逛一逛的想法告诉给韩真,韩真只沉思了一下就拒绝了,他给张旺阳的理由是他想趁还没开始正式上课之前的这段时间出去找找兼职。
故宫就在那里,又跑不了,以后有机会了随时可以去,但不赚钱的话,在这个大城市里却很难活下去,早一天找到赚钱的机会,韩真说他的心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不去逛故宫没问题,但刚走进大学校园的大门就去找兼职,张旺阳死活不赞同,他觉得学习本来就很辛苦,不该再去做体力活。
印象里的韩真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他看着都要累死了,那还是在他们那个破败落后的小地方,韩真都那么用功,到了这遍地是人才的大城市,一向要强的韩真还不得把自己给学死!
张旺阳妄图说服韩真,“咱们已经知道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了,接下来把助学贷款一申请,学费的问题一解决,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 46 章
在这之前,张旺阳并没听说过洗衣店,甚至于大城市里家家户户早就有的洗衣机,他家也没有买。
夏天的衣服轻薄,都是他自己手洗,冬天的衣服比较厚重,一般都是他妈隔几天来他这里收拾一次,然后和家里其他人的衣服混在一起,带去河边捶打。
张旺阳在他们村子里算是小富之家,家里都没有洗衣机,就更别说其他人家了,因此对于李生明说到的高科技洗衣,他虽然想象不到到底能有多高科技,毕竟在他看来能自动旋转洗衣还能自动甩干的洗衣机已经够高科技了,但对李生明说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
如果高科技洗衣店真能帮他把那几滴油污彻底清除掉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会开心,因为他还挺喜欢他身上的这套骑行服,等他拿到摩托车驾驶证后他立马就要穿着它下赛道飙车。
张旺阳把希望寄托于李生明口中的高科技之后,心里的郁闷就跟着散了一些,扭头冲李生明笑了一下,便随着李生明的脚步往二楼走。
二楼比一楼装修得更加奢华。
如果说一楼是人间帝王居住的建筑群,那二楼绝对称得上是九重天上神仙们居住的建筑群,一整个金碧辉煌如梦似幻,张旺阳再次被震撼到,心里不免开始合计这里的一条鱼得卖多少钱才能把这高调奢华有内涵的装修费给赚回来。
张旺阳一边想一边随着李生明往楼上走,他俩的脚刚踩上二楼的地板,斜向里忽然就窜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惊喜且热情地朝着李生明喊了一声“明明”!
明明……
张旺阳第一次听别人这么称呼李生明,说实话他有点儿想笑,毕竟在今天之前他还习惯于以“李经理”来称呼李生明,现在“明明”这个叫法算是直接把他对李生明的印象从严肃深沉跳跃到亲切呆萌上面去了,这反差,真是的,过于可爱了,谁能忍住不笑。
李生明估计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张旺阳余光里瞧见当那人喊出“明明”的时候,李生明的后背瞬间都绷直了。
接着李生明就耷拉下肩膀,用非常无奈的语气对叫住他的那人说,“不是跟您说过了吗,在外面时不要这样叫我。”
那个中年小老头闻言便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讪笑着向李生明道歉,“哎呀,你看我,一着急就给忘了,那什么,生明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市里玩?前两天你妈给你打电话,你还说最近很忙来不了的。”
中年小老头的话音刚落地,李生明便伸手指了指张旺阳,对他说,“陪我朋友过来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去,您就别跟我妈说我来市里了。”
“那你俩得赶紧找个包间躲进去,等我们走了你再出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中年小老头悄悄地指了指隔壁的隔壁那间包间,压低了声音对李生明说,“你妈和你二姨在那屋呢,快躲起来,别让她俩看见。”
张旺阳:……
李生明这得是有多不待见他妈啊……
“您和我妈不是出去旅游了吗?”李生明皱着眉问。
“有点事儿耽搁了,过两天再去。”中年小老头继续压低声音说。
李生明叹了口气,在张旺阳满是疑惑的视线中对中年小老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之后更是找了另一个方向最靠里的一间包间,推门走了进去。
张旺阳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跟在李生明身后问李生明,“那是…你继父?”
亲生父子的关系应该不至于那么疏离。
“对,没错。”李生明拉开椅子坐下,一脸的郁闷,“早知道他们在,我就不带你来了。”
“但我感觉他还挺和善的啊,对你挺好的。”张旺阳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了一圈儿包间内部环境,最后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高处俯视他们这个小市区呢,一时间心里还有点小激动,一眼望去,他们这个小市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残破,小高楼一幢挨着一幢,四轮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路两旁的绿化做的也挺好,虽然跟大都市没法比,但发展的也不算慢了。
这是他们这里的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毕竟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
张旺阳望着窗外的景色暗自感慨了一番,在这期间,李生明没说话,却动作麻利地把餐具用热水烫了一个遍儿,并把注满热水的杯子推给张旺阳,让他补充点水分,之后他才指着门口处的一扇小门对张旺阳说,“那是洗手间,你可以去里边把衣服换了。”
他跳过了关于他继父的话题,张旺阳也识相地没再继续追问,他这时候也想起来了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是换衣服,便迎着李生明的视线点了点头,拿起早上穿来的衣服就想去洗手间。
这时候李生明又说,“不过这里的洗手间有点儿小,在里面转个身都费劲,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在包间里换衣服,把房门插上不让服务员进来就行。”
“反正我是不介意的。”李生明喝完一口水后追加了一句。
张旺阳坚持道,“还是去洗手间换吧。”
正如李生明所说,洗手间里边儿的空间确实很小,张旺阳一米八多,但洗手间的顶棚却很矮,目测都不到一米八,张旺阳进去之后直接就直不起腰来,而且里边儿的气味儿还特别难闻,以至于他刚关上洗手间的门就又快速地窜了出来,一边给包间的房门上锁一边向李生明解释,“确实很小,我还是在这里换吧。”
李生明笑着看向张旺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早跟你说了让你在这里换,但你就是不听啊。”
“你才多大就想占这个便宜,可真有你的,”张旺阳一边脱骑行服一边怼李生明,“要说老,我可比你老多了,在我们村子里,比我大几十岁的人都得喊我一声爷爷,这便宜你还真占不着。”
骑行服是上下连体衣。
张旺阳先把上衣的拉链拉开,露出他精壮的腹肌来,然后又弯腰脱下裤子,露出他肌肉匀称的大长腿,等把骑行服彻底脱下来之后,他才能换上之前的衣服。
这个时候的他,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四角内裤。
李生明朝张旺阳吹了声口哨,赞了句,“身材不错。”
张旺阳朝天翻了个白眼儿,直接怼了回去,“非礼勿视啊懂不懂。”
“都是男人怕什么,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 47 章
接下来添水布菜的过程中张旺阳依然热情高涨。
不熟悉他的人或者本身粗枝大叶的人察觉不出来什么,但李生明却通过张旺阳细微的表情变化察觉到了张旺阳情绪上的转变,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张旺阳虽然眼睛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显然,他在生气。
经过两年多的接触,李生明知道张旺阳表面看上去是个不折不扣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时常对很多事情保持着不在乎的态度,带给人一种他活得自在洒脱的感觉,实际上不然,相反,他敏感,悲观,甚至脆弱,大多数时候他的心是对外封闭着的,就像浑身长满了小刺却依旧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刺猬。
外人想要靠近他,就得做好随时被他竖起来的尖刺扎到的准备。
此时张旺阳背上的刺明显竖起来了,李生明暗自懊恼,心想他大概是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但他没有兄弟姐妹,和他爸妈的关系也不见得多亲近,天生不具备哄人的经验,对着又把自己藏起来的张旺阳,他真的是一筹莫展。
先不管错在哪里,主动道歉总是对的吧……
挖空心思想了好一会儿,李生明一边把挑好鱼刺的雪白鱼肉放到张旺阳面前的餐盘里,一边用讨好的语气向张旺阳讲和,“哎,我说,我知道错了,咱别生气了呗?万一气饱了可就吃不下这么好吃的鱼肉了,你快趁热尝一口,真的特别鲜嫩,这一口鱼肉保准让你回味无穷。”
张旺阳本来还笑着,听李生明这样说完,脸上的笑容随即就不见了,嘴角也耷拉下来,变脸变得超快,像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之后他就皱着眉问李生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李生明伸出食指、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张旺阳,“我这可是火眼金睛,和大圣在炼丹炉里炼出来的一样好用。”
张旺阳脸上带出愠意,一言不发地看着李生明,好像李生明能从他这里得出“他在生气”的这个结论是很荒谬的一件事情。
但现在再看的话,确实能确定下来李生明的猜测没错,张旺阳就是在生气,现在被点破心思后,显然他又多了一层恼羞成怒的意思,大概是觉得作为本该心胸大度的男人却被别人当面指出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闹情绪才恼怒的吧……
李生明识相地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却伸出手指指了指张旺阳盘子里的鱼肉,示意张旺阳快吃。
洪记烤鱼店里的烤鱼主打一个自然鲜嫩,就连宣传语都是“从鱼塘到餐桌只需三分钟”,只有趁热吃才能品尝出其中意趣,一旦凉了就和其他店里的烤鱼没啥区别了,李生明冒着被他妈妈发现的危险带张旺阳来这里吃鱼,就是想让张旺阳尝上一口那种直击天灵盖的鲜味。
为了做到极致鲜嫩,他继父可是在洪记烤鱼店的后院斥巨资造了一个养鱼塘的。
“要不,你先吃烤鱼,等吃饱了再继续生气?”李生明小声地提议。
张旺阳的视线从眼前盘子里的鱼肉上转回到李生明脸上,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李生明看,他想为自己辩解说他没生气,还想说谁生气谁是傻子,谁家大老爷们动不动就生气……
就算他的诚意被别人当成笑话一样看轻,他也不会因此生气……
但傻子都知道这些话讲出来真的丝毫没有说服力,张旺阳挫败地想,如果此时坐在对面的是杨彪就好了,他完全可以掀桌而起,或者大骂他一顿出出气。
但对面坐着的是一脸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李生明,这就难办了,张旺阳的眉头越皱越紧,包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尴尬。
这个时候忽然有服务员进来送菜品,张旺阳瞟了一眼就对服务员说他们没点这道菜,然后问服务员是不是搞错了,服务员笑着解释,“这是我们老板点名要我送过来的,说是店里的新品,送给你们尝尝鲜。”
这么一打岔,尴尬的气氛直接散没了,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张旺阳撩起眼皮和李生明对视一眼,忽然就想笑,眼睛里也渐渐浮现出笑意,嘴巴用力抿成一条线,想和疯狂上扬的唇角对抗,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场。
当然,最终还是破了功。
他用拳头抵着嘴巴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看向李生明,冁然而笑,“我真的没生气。”只是略有失望。
不过话说回来,从小到大,好像还没有人正儿八经地向他道过歉。
大家可能都觉得他拥有热情开朗不记仇的性格,所以就都默认即使不小心惹他生气了,也不用给他道歉,反正过不了两天他自己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再见面时又是哥俩好。
实际上,热情开朗或许是真的,但不记仇绝对是他装的,只是装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
这冷不丁被别人当面道歉的感觉还挺新奇,真的是忍不住不立马就说原谅。
“对不起”很容易说出口,“没关系”更容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越简单就越真诚。
看张旺阳笑了,李生明也跟着笑起来,这一茬算是过了。
接下来的就餐氛围就很友好,李生明把他之前吃过的,他认为好吃的菜品向张旺阳安利了一个遍儿,张旺阳也很给面子地挨个尝了一个遍儿,吃到最后,他不得不把运动裤的抽绳松了又松。
酒足饭饱,张旺阳双腿一伸直接摊在座椅上,手摸着肚子长长吐气,“撑死我了,我觉得我三天都不用吃饭了。”
前一秒才刚夸赞过的张旺阳那优秀的腹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隆起的小肚腩,这一幕看在李生明眼里,真的是又滑稽又好笑,他忍不住打开手机摄像头,赶在张旺阳注意到他之前快速地给张旺阳拍了一张照片。
但他忘了关掉相机自带的声效。
张旺阳原本闭着眼休息,听到照相机拍照时发出来的咔擦声后猛地睁开眼看向李生明,有气无力地对他说,“删掉。”
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 48 章
那么多点赞和留言的人里头没有韩真。
韩真是没看到,还是……
张旺阳怔怔地盯着他发出去的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等心尖上那股酸涩的感觉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眨了一下眼,也说不清楚此时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失望,失落,亦或者是如释重负。
可能都有。
然后他就把那条朋友圈给删了。
反正照片下面的留言大部分都是夸他和李生明长得帅、哥俩感情好的,属于没什么营养的彩虹屁系列,留与不留没多大意思,删与不删也影响不到现实中他和李生明的关系。
他是这么觉得。
不过因为孟金柱给他留了条“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的评论,所以删掉那条朋友圈后,张旺阳就立马翻出了孟金柱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回去,如果到时候他有时间的话就去酒店门口接一接他。
孟金柱几乎是秒回了张旺阳的消息,孟金柱回复张旺阳说,“得嘞,一会儿见!”
这样安排下来,张旺阳就又省了十多块钱的打车费。
他们县里的出租车行业还没那么发达,不发达也就代表着不正规,因此路上跑着的带有出租车标识的出租车少得可怜,半天都不一定能等来一辆,其余的就都是那种坐地起价、漫天要价的黑摩的,且屡禁不止。
那些停在路边招揽顾客的黑摩的,有两轮的,三轮的,也有四轮的,两轮的和三轮的数量相对多一些,四轮的就比较少,十次里能遇上三次就不错了。
三轮黑摩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娘们在开,两轮和四轮的则是由一群和张旺阳差不多年纪的小青年在开。
张旺阳没买车之前坐过几次那种摩的,还总结出来一个经验,那就是三轮的摩的车主好讲价,每次坐都能省个三两块钱出来,而两轮的和四轮的不仅不好讲价,他们或许还会趁你不注意时狠狠宰你一把。
既然孟金柱说要来接他,那他就不用担心万一回去晚了,会被黒摩的黑一笔了,因此张旺阳的心情还不错,笑着给孟金柱发过去一个OK的表情包,微信里自带的那种。
就在这时,李生明突然就把视线从他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瞬移到张旺阳的脸上,用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样朝张旺阳瞪眼睛,“你怎么把咱俩的那张合照给删了?我这还没评论完呢!”
“嗯?”张旺阳懵了。
“评论?我就坐你对面儿,有话你就直接说呗,还费那劲,”接着他便底气不足但仍表现的理直气壮道,“就…就不小心删了啊,你想说啥,说吧,我听着呢。”
李生明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略显烦躁地对张旺阳说,“兄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当面说和写在评论区能一样吗?它俩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好不好,有些话当面说真的就说不出来啊。”
关于这一点,张旺阳倒是也赞同。
但赞同归赞同,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手疾眼快地把那条朋友圈给删了,根本没办法复原,李生明说得再对,也只能先这么着。
谁知道李生明也才刚看到呢,早知道等他一会儿,让他写完评论之后再删就好了,张旺阳讪讪地想着,不就一条朋友圈,也不至于生气吧,大不了就让李生明也删他一次,反正他又不介意被别人删掉。
张旺阳把自己的提议说给李生明听,成功换来对方一个翻上天的白眼。
这就尴尬了。
张旺阳先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干里边儿的最后一口水,轻咳了两声之后便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后又伸了个懒腰,边伸懒腰边看着天花板的方向问李生明,“咱走吗?”
这次换他讨好似的问李生明走不走,想借此转移话题。
李生明好像看出了他的目的,闭紧嘴巴没说话,坐在座位上也没动。
张旺阳自知理亏,于是便又陪着小心问了李生明一遍,“那什么,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回去?哦,对了,你爸,不对,你妈妈和你二姨都走了吗?咱们是再等一等还是现在就可以走?”
李生明这才气哼哼地说,“早就走了。”
“哦,那咱也走?”张旺阳说着便把那套骑行服从旁边的椅子上拿了起来,做出要走的架势。
李生明看了张旺阳一眼没说话,直接提起他的摩托车头盔率先走了出去,张旺阳揉了揉鼻子后也快步跟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想这算不算别人口中的冷暴力……
他俩从洪记烤鱼店出来之后并没有立马原路返回,在回去之前李生明载着张旺阳绕了个远路,绕去了市里一家门面超大的洗衣店,把张旺阳弄脏的那套骑行服送去洗衣店里清洗。
把骑行服交出去之前,张旺阳先问了费用,洗衣店老板说可以先交二十元押金,等来取衣服的时候再补交余款二十五,也可以一次性把全款交齐,他们这里给开正规收据,不可能把衣服弄混,也不会把衣服弄丢,让张旺阳放心。
这么大一个店,张旺阳放心是放心,但洗一件衣服就要收他四十五,他真心觉得贵,就犹豫着想打退堂鼓。
张旺阳身上穿着的这条深灰色运动裤也才花了六十五块钱,洗衣店里洗一次衣服,就把他的多半条裤子都给洗没了,这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因此再看骑行服上的那几个污点时,张旺阳忽然就觉得它们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不洗也行,影响不大。
照片被删掉的事情还没说明白,又遇到张旺阳因为四十五块钱的清洗费用犹豫不决,李生明再一次心塞,他想的是当初因为这几个油滴导致情绪低落成那样的到底是谁了?这是清洗油污的问题吗?这是让你开心的办法好不好!不洗的话你心里的那道坎能轻易迈过去吗?
因此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恨铁不成钢地对张旺阳说,“这钱我出,行了吧。”
谁知道张旺阳竟然立即就反驳了回去,“这压根不是钱的问题。”
再怎么说他也是他们村儿里首屈一指的万元户,还不至于拿不出这四十五块钱,只是他觉得在洗衣店里洗衣服的性价比不高,这笔钱完全可以省下来干别的。
这四十五块钱看似不多,但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能买两箱纯牛奶,能买一整套复习资料,能吃一次自助餐,能逛一次故宫,能……
从小吃穿不愁的李生明不懂这四十五块钱对于张旺阳的意义,在钱之一事上他俩的思想不同频。
李生明还想继续用自己的方式说服张旺阳,这时候洗衣店的老板出面了,她指着她身后的那几台大型设备耐心地向张旺阳解释,“弟弟,你这套衣服一看就是纯皮的,不便宜吧?姐给你清洗的时候得用特殊的工艺和材料才行,可不是随随便便揉搓两下就完事儿的,你看姐身后这几台大家伙,一台的进价就顶一辆小汽车呢,用它们来给你洗衣服,你还觉得亏不?”
“还有啊,弟弟,姐不光给你把衣服清洗干净,还额外再送你一套皮衣护理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第 49 章
张旺阳和李生明恣意的笑声随着深秋傍晚的凉风一路飘散出去很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估计都在羡慕这对年轻人的自由洒脱,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暗暗嘲笑这怕不是俩疯子。
张旺阳记吃不记打,开心之余早就忘了早上刚被李生明呵斥过的事情,又想故技重施在行驶的摩托车上站起来。
只是这次他的运气非常不好,他刚松开搂着李生明腰的胳膊,摩托车就恰巧压上了一段路障,大幅度颠簸之下,他这次真的是差一点点就被甩下车,上半身就像那风中的垂柳似的摇晃着转了一个圈儿,最后才重重地摔回到李生明的背上。
乐极生悲!他不仅忘了早上的事情,也忘了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进入了学校区域,地上随时会多出一段高于地面的减速带。
重新坐回到后座上的张旺阳惊魂不定地紧紧抱住李生明大喘粗气,但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声惊雷般的暴怒就响彻在深秋傍晚的暮色中。
“张旺阳!你他妈不要命了!”喊这句话时的李生明,声音都喊劈叉了。
张旺阳于是用更大的力度抱紧李生明,一迭声地喊回去,“要要要,我要命,真的要,”喊完之后就趴在李生明的后背上诚惶诚恐地继续向李生明道歉,“对不住,真心对不住,下次再也不敢了,不光你害怕,我自己的魂儿都被吓飞了!”
这是李生明第一次在张旺阳面前爆粗口,因此张旺阳万分笃定李生明他是真的真的生气了,比珍珠还真。
不过可以理解,换作开车的人是他,作死的人是李生明,他可能会吼得比李生明更大声,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儿呢,换谁谁不生气,万一他被甩出去,估计李生明这辈子都会对骑摩托有阴影,那他造的孽可就太大了,毕竟人家好不容易有个兴趣爱好,还被他给搞砸了……
“这不光是晦气的问题,还是超级无敌霹雳大晦气!”
让张旺阳帮忙盯脚架的那个工友对张旺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的吐沫星子迎着日光漫天飞舞,就跟开了特效的天女散花似的,奈何张旺阳正躺在病床上,逃无可逃,只能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一整个盖住。
这时候那个工友才打住话头,讪讪地拍了一下张旺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说,“才说了两句你就哭啦?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不经说呢,大叔说你也是为你好,这次说了你,下次你就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了,大叔给你陪个不是,大小伙子快别流猫尿了。”
“我没哭,也没犯错!”张旺阳闷在被子底下反驳。
“行,你没哭,是我哭了,你也没错,是我错了,你能舍命救杨老板,也是替我挡了一灾,大叔感动着呢!要不是有你,大叔这命算是活到头了,”工友继续拍着张旺阳的手劝说他,“快出来吧,别把自己闷坏了,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却在医院里闷坏了,那叫个什么事儿。”
张旺阳这才把被子掀到一边儿去,红着眼眶看向自称大叔的工友。
大叔的年纪不算小,得有个五十多岁,如果那个时候站在脚架上的人是他,当钳子下落的瞬间他可不一定能反应那么快,那么最终的结果或许就是钳子直接落在杨彪的头上,不是把他砸晕,就是把他砸死。
所以,工友是真的很感激张旺阳,他来医院看张旺阳的时候,斥巨资学着城里人买了一大堆的补品,都是电视上播过广告的那种。
但感激之余,他也有话嘱咐张旺阳,“以后在工地上干活时一定要留个心眼儿,工地上最怕什么?最怕出事故!一条命或许不值钱,但一个项目可是天价,要是不小心坏了工地上的风水,那可不是咱们的命能赔得起的。”
“也不光是在工地上,哪里都怕出事故,哪怕是抱着积德行善的目的呢,当和别人一起做事情时也得把咱们自己这条命好好地护住喽。”
……
那个时候,张旺阳只觉得工友这几句话忒夸张,现在想起来,忽然就觉得这几句话确实有岁月的份量。
之后他和李生明便一路无话,以至于距离酒店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李生明还没把车速降下来,张旺阳这才不得不先对李生明说话。
张旺阳问李生明,“不停车吗?”
“把你送回去。”李生明回答,这时候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了。
张旺阳心下松了一口气,赶紧又说,“不用不用,有人来接我,你把我放到酒店门口就行。”
李生明嗯了一声之后便把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孟金柱已经到了。
张旺阳看见孟金柱的时候,他正倚着驾驶室的门低头抽烟,这场景着实把张旺阳惊了一下。
张旺阳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他身边的人好像大部分也都不抽烟,当然也可能是他没看见过别人抽烟所以才这么认为,就比如孟金柱,这是张旺阳第一次看见他抽烟,但是看他抽烟的动作那么老练,估测他的烟龄应该不低于三年,所以张旺阳才吃惊,并在心里不断猜测他这大重孙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项技能。
他从摩托车上下来,把头盔摘下来还给李生明,然后又站在摩托车前看着李生明的眼睛再次给人家道歉,并承诺以后坐摩托车的时候一定会老老实实的不会再随便抽风,最后他还小心翼翼地问了李生明一句,“下次还能叫着我一起去玩儿不?”
在他把自己的摩托车驾驶证考出来之前,他是真心希望李生明出去玩儿的时候还能叫着他。
“你真的是,”李生明把接过来的摩托车头盔又重新扔回到张旺阳怀里,一副拿张旺阳没办法的样子叹着气对张旺阳说,“你多大了?啊?还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今天跟你玩儿,明天不跟你玩儿,后天又屁颠屁颠地去找你……”
“拿好了,下次去玩儿的时候我会提前和你说,你记得带着,”李生明说着就把车子滑了出去,因此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顺着风传到张旺阳耳朵里的,“忘了带它可真就不带你一起玩儿了!”
张旺阳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里的头盔,面带笑容地三两步窜上了副驾驶,等他刚把安全带系好,孟金柱也抽完最后一口烟上来了。
张旺阳一边找适合放头盔的位置,他打算把头盔一直放在车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第 50 章
小皮卡刚在张旺阳家门前的空地上停好,孟金柱便推开车门一跃而下,然后没什么表情地对张旺阳说了句“走了”,不等张旺阳回应就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张旺阳直接被气呼呼的大柱子给逗乐了。
换作以前,下了车之后孟金柱多多少少会和张旺阳再说上几句话,比如邀请张旺阳去他家吃饭啊,或者聊一聊明天的工作安排啊之类的,很少有这么,嗯,“不敬老”的时候。
盯着孟金柱的背影瞧了两眼,张旺阳心想以前怎么没注意呢,大柱子不仅会抽烟,这气性也不小,下了车之后不怎么搭理他不说,一路上也没给他啥好脸色。
之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觉得大柱子乖巧呢?到底又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太爷爷和重孙子之间的辈分差?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到这里,张旺阳自己都觉得搞笑,估计是今天见过那什么姜美玲的缘故吧,羞涩劲儿上头,别说提到人家姑娘的名字,就是提到结婚的话题,都跟青春期发作似的犯别扭。
张旺阳回头想了想,他好像就没有过和全世界拧巴着来的青春期。
他在他整个青春期里的情绪都特别稳定,既没和他爸妈对着干过,也鲜少因为自己的事情和别人红过脸,除了闹着让韩真自己去领奖状那次,他拧巴了一回大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但现在想想,那次好像也不算真的拧巴,毕竟那个奖项就是该韩真去领的。
他还记得他自己跑去校领导办公室,以韩真家人的名义要求校领导把去县里领奖的机会还给韩真时,校领导把他当胡闹的小孩儿一样打发的场景,他当时又急又气,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干脆就当着七八个老师的面儿耍起了无赖,像小混蛋似的赖在校领导办公室不走。
张旺阳上学那会儿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亦师亦友,大多数老师课上是严父,课下是慈母,因此很容易和学生玩儿在一起。
所以当初张旺阳赖在办公室里不走的举动,在老师们眼里颇像自己家里因为要不到糖果而胡闹的子侄,也不多严重,偶尔过往的老师甚至还会上手揉捏张旺阳两下逗着他玩儿,总能再次把张旺阳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脸蛋儿重新气得鼓起来。
他们学校不是有食堂嘛,中午放学后都是老师和学生们一起去食堂打饭来吃。
但到了中午张旺阳依然赖在办公室不走,他是打定主意午饭也不吃了,就要赖到校领导松口,因此阴差阳错之下还讹了校领导半碗红烧肉。
也就是那时候师生关系没有像现在似的紧张,再加上人家校领导脾气好,能笑眯眯地容忍张旺阳胡闹,但凡换个脾气差的,或者再晚几年去校领导办公室闹一闹,管你是谁,直接就给你骂出来。
最后校领导无奈,就边吃饭边和张旺阳打商量,“要不这么着,你先回去上课,我抽空呢找另外那个孩子商量一下,人家要是愿意把这个机会换回来,那咱就让韩真去,要是人家真不愿意,咱也不能强逼人家,对吧?毕竟是韩真主动放弃的,这事儿韩真不占理儿。”
张旺阳停下往嘴里塞肉的动作,闷着头想了想,不太相信校领导的说辞。
说是抽空,谁知道他哪天有空啊,这个空能不能抽出来都不一定,因此他一本正经地向校领导提建议,“那,老师,您今天下午能抽空去说不?迟则生变呢,这事儿当然越快越好。”
“或者您直接告诉我代替韩真去领奖的是谁,我去找他说去,您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去说,我去替您说,我好意思。”
“我看你是好意思吃!”校领导举着筷子笑着骂了张旺阳一句,然后换成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继续对他说,“这件事儿本就难办,里边儿有很多道道呢,跟你个愣头小子说不明白,你要知道老师也想让韩真去,但是吧,哎,怎么说呢,你先回去上课,容老师再想想辙,成不?”
“那不成,我怕您糊弄我,韩真就我一个亲人了,我得把这事儿给他办明白,”张旺阳说着便面向校领导坐好,像个大人似的正襟危坐,“今天您没给我准信儿,明天我还来,要是一直不给我准信儿,可别怪我当天去县政府堵人去。”
“你个小王八羔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翻天!去堵人之前先把你家长叫来再说吧!”校领导被拧巴中的张旺阳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好使出杀手锏:叫家长。
张旺阳瞬间就塌下肩膀,一秒现原形,之后更是三两口把那几块红烧肉吃完,抹了抹嘴巴就想开溜。
在学校里让他干什么都行,帮着校工去厕所里掏大粪都行,就是不能让他喊家长,他爸妈每进一次学校,他就得挨一顿揍!他妈明确和他说过,成绩不理想没关系,但学习的态度必须端正,必须跟着老师们学会辨是非明事理。
他闹的这一出,明摆着就是胡搅蛮缠,他自己也知道。
但如果他都不帮韩真了,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帮韩真了,那可不行。
因此临出门前他仍壮着胆子“叮嘱”了校领导一遍,“大爷,咱可是说好了哈,您今天去找那个学生说,明天我就来找您听结果。”
他本来想着叫声“大爷”好拉进他和校领导的关系,没想到马屁没拍成,直接拍到马屁股上了,校领导气哼哼地对他吼,“混小子,叫什么大爷,这里哪有你大爷,叫老师!”
“得嘞,老师!再见,明天见!”
第二天他还真就又跑去校领导办公室找校领导要结果了……
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怕不是个傻子。
想起来两年前他和李生明渐渐熟悉之后得知当年代替韩真去领奖的学生就是李生明时,张旺阳当场尴尬到无地自容,他也没想到会有被当事人正面打脸的一天。
这缘分,怪叫人唏嘘的。
尴尬过后,他还问李生明当初为什么愿意把那么好的机会还给韩真。
李生明说,“我上学那会儿知道韩真,咱们学校里的名人,整天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来来回回,也不怕别人议论,就这份定力,一般人可做不到,挺让人佩服的。”
“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或许很好,但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就当做了回好人好事呗。”
“还是你仗义,我替韩真谢谢你!”张旺阳举着举杯敬了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第 51 章
韩真是懂怎么拿捏张旺阳的,他提到了摩托车,张旺阳瞬间就噤声了。
张旺阳不仅噤声,还僵在原地,脑子飞快转着,一时想不明白韩真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题的用意。
他明明看到了合照,但他当时既没点赞也没留言更没有打电话、发消息,给自己造成一种他或许没看到的假象,然后又在此刻出其不意地在自己面前说“摩托车总归不安全”……
只是想当面告诉自己骑摩托车的危险性?
张旺阳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想着一边单手捞起乐乐。
幼崽被人从怀里抱走,小幸运就有点儿不安,于是便探着头伸出舌头不停地舔乐乐的皮毛,顺带着舔到了张旺阳的手背,又刺痒又湿热,成功把张旺阳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低头看着乐乐那双乌黑清亮与小幸运万分神似的眼睛,缓慢回答韩真,“还好吧。”
张旺阳不太能想到摩托车到底危险在哪里。
“不太好,”韩真在张旺阳背后摇着头说,声音低沉有重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入张旺阳耳中,“首先是骑行条件不适合,咱们这里的道路做不到条条都像国道一样平整,不是坑坑洼洼就是泥泞难行,稍有不慎就容易侧滑翻车,根本不适合骑摩托。”
“其次是交规普及度不够,咱们这里认真遵守交规的人太少,特别是在乡下,你问问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里边儿有多少是知道‘红灯停绿灯行’这项交规的,就算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里边儿又有多少人愿意花时间等红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遇事易怒,如果骑行的过程中有人向你挑衅,我敢断定你做不到无视他们,做不到心平气和地把摩托车骑到目的地。”
张旺阳想张口反驳回去,但他明白韩真并不算危言耸听,条件就是那么个条件,事实就是那么个事实,他辩无可辩。
他住在贫穷的乡下,脚下的道路晴天时黄土飞扬,雨天时泥泞不堪,平时走路都怕一不小心摔一跟头,更何况骑车呢。
乡下的土路和李生明所在的县城没法比。
从国道进县城,再从县城进市里,那一路上都是柏油马路,无论什么时候出行几乎都不用考虑路况,所以哪怕是在下雨天,李生明也是可以骑着摩托车在雨中穿行的,但在乡下的路况改善之前,他张旺阳大概率是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乡下的人平均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很多乡民都不识字,一些上了年纪的甚至没出过远门,就连近在咫尺的县城都还没去过呢,因此这辈子也就没机会见到红绿灯,他们确实不知道红灯时要等一等,在路上行走时随意穿行是常态,穿与不穿全看心情,不看交规。
还有他自己,确切说是韩真面前的他自己,时时刻刻都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小的时候他要护着韩真不被村里的熊孩子们欺负,所以他经常在韩真面前和别的孩子干仗,动不动就能和别人扭打在一起,鼻青脸肿都是家常便饭;
上学之后他要护着韩真不被学校里的学生们欺负,韩真是要考大学的,总被别人打扰可不利于他的学习,所以在学校里他护韩真的样子也和护鸡崽子的老母鸡一样,谁要是敢打扰到韩真,他也是二话不说就跳出去和别人理论理论;
再后来去了京城,他在韩真面前不止一次地暴揍过杨彪,最厉害的那次两个人都见了血,还去医院缝合了伤口……
韩真说他“易怒”,也不算说错。
但韩真不知道的是,他不在张旺阳身边的这三年,张旺阳鲜少发火。
几乎可以说是还没冲别人发过火。
就算菜地里的秧苗被那几个小混蛋嚯嚯成那样,他也是心平气和地处理完了整件事儿,最后还替那几个人在警察面前说尽了好话放了他们一马。
孟丰收说他宅心仁厚,他虽羞于承认,但也不算说错。
他的秧苗不是韩真,是赚钱的身外物,于他的意义不大,他可以忍住不动手,也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给那些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那样情绪稳定的自己,韩真没见过。
张旺阳没法儿在韩真面前替自己辩解,他只能苦笑着点着头说,“也对。”
可是他想骑摩托,韩真列举的这三条对他来说都不算事儿,只要他自己足够小心,就不会有发生意外的可能。
虽然韩真认为他“脾气暴躁,情绪不稳”,但韩真总归是要走的,等韩真走了,他可以继续骑,因此韩真在的这几天,他可以忍着不辩解,不惹韩真生气。
“我也没打算自己骑,那不是连驾驶证都没考呢,你看到的那张照片,是李生明载着我去玩儿的时候拍的,我这一天都没碰摩托车的车把。”张旺阳把乐乐举到眼前,用自己的鼻尖去碰乐乐的鼻尖,逗着它玩儿。
韩真“嗯”了一声,想再说什么,但被杨彪打断了。
杨彪先是看了韩真一眼,之后又看向张旺阳,扯着嗓子问他,“什么照片?你去骑摩托车了?”
张旺阳的后背又一僵,操,忘了他把杨彪给屏蔽了的事儿了!杨彪当然看不到照片!
这本来没什么,但被杨彪当面问,张旺阳还是会有一点点心虚,而且可以预料到当杨彪得知他被自己屏蔽后又得发多大的脾气。
前一秒还陷在被韩真否定的失落里无法自拔的张旺阳,下一秒就像即将进入战斗状态的公鸡般看向杨彪,色厉内荏地回答他,“没骑,刚不是说了嘛,一整天没碰摩托车的车把。”
至于照片的事儿,直接忽略。
回答完杨彪问题后的张旺阳重新面向狗窝站好,之后便快速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把对杨彪设置的朋友权限从“仅聊天”改为正常状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此刻的他不想被韩真和杨彪两面夹击,至于“仅聊天”,等杨彪走了之后他可以重新设置回去。
谁知道杨彪压根就没往微信上面想,估计他心里以为白天的时候韩真和张旺阳通过电话什么的,所以韩真才会知道张旺阳去骑摩托车了。
但是当他看到背对着他和韩真站着的张旺阳正鬼鬼祟祟地在狗窝前不知道瞎鼓捣什么的时候,他便从藤椅上站起来,一边往张旺阳那边走,一边出声问张旺阳,“张旺阳,你在那儿偷偷摸摸地干嘛呢?”
听到杨彪走近的动静后,张旺阳快速切回到微信主页面,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他和李生明的聊天对话框,并在对话框页面打出“我到家了”这几个字,一边把手指悬在发送按钮上一边回答杨彪,“我能干嘛,给朋友报个平安,告诉他我到家了。”
“什么朋友还需要报平安?”杨彪说着就探着头往张旺阳手里瞅了一眼。
冷硬的发茬摩擦过张旺阳耳垂的瞬间气得张旺阳抬脚就朝后踢去,“你他妈干嘛呢?!你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偷看别人的隐私吗?!”
杨彪跳着脚躲开的同时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提起左边唇角讥笑着和张旺阳对视,“我妈教没教过我,我也不记得,要不你去下边问问她?”
下边?
杨彪的妈妈也过世了?
张旺阳本来张了张口还想继续怼回去,但,反应过来之后他的气势就跟着矮了三分,想说的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于是便瞪了杨彪一眼,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杨彪生闷气。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还能怎么着,自认倒霉呗,气死自己也是活该。
张旺阳这边已经做出退让的姿态来,但杨彪显然没有,依旧追着张旺阳,问他,“这就是那个和你一起骑摩托车的朋友?你俩什么关系?朋友之间有必要抱在一起拍照吗?还他妈报平安,他不会是你对象吧?”
显然刚才那一瞥已经让杨彪看到了他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第 52 章
关上侧卧的房门,张旺阳就把闹钟定在了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定好闹钟之后倒头就睡了。
凌晨三点半,万籁俱静。
漆黑色夜幕上依然有亮如碎钻的星星在闪烁,月牙儿弯弯斜挂在半空,无风也无云,虫鸣鸟叫声没有,鸡鸣狗叫声也没有,但建在村子外围的一座崭新院落里却时不时传出哐哐哐的敲门声,乍听之下和这寂静的夜格格不入。
也幸亏这座院子没建在村子中间,不然这扰人心烦的敲门声不知道还要吵醒多少人。
虽然已经把整个脑袋用被子严严实实罩住,但依然隔绝不了那一阵又一阵闷沉沉的声音,气得张旺阳直接抓过枕头就朝着房门砸了过去。
砰一声响声过后,哐哐哐的敲门声也跟着消失了,而且很久也没再响起来,张旺阳这才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好让自己可以自由呼吸,然后朝向床内侧翻了个身,一觉就又睡到五点钟,直至闹钟再次把他吵醒。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张旺阳站在院子里大声喊杨彪,“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不等你了!”
虽然留给杨彪三个数的时间,但张旺阳打心底希望杨彪千万不要在他喊完“三”之前出来,他拒绝杨彪的意思那么明显,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该知道怎么做了。
他是真心不想和杨彪一起去张留根家帮忙。
张留根是曾经欺负韩真的那几个熊孩子中的一员,韩真一直和张留根不对付,也不知道韩真为什么要替他应下帮张留根接亲这回事儿,更不知道昨天面对张留根他妈时,韩真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会想起小时候那些糟心的回忆吗?
会因此更加厌恶这个村子吗?
会想要早些离开吗?
……
张旺阳用极快的速度数完“一二三”,杨彪依然没动静,妥了!
正当他因为杨彪的知难而退忍不住开心雀跃时,主卧里却传来韩真的声音。
韩真好像刚睡醒,他鼻音浓重地对张旺阳说,“他早走了。”
“早走了?有多早?不会三点半就走了吧?”张旺阳一听这回答,直接就被杨彪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到头大。
接下来韩真肯定了他的猜测,韩真轻咳了一声,说,“差不多吧。”
“你怎么咳嗽?感冒了?”
“没有,刚睡醒嗓子干,”韩真回答完张旺阳,又嘱咐了句,“今天早上挺冷,你多穿件衣服。”
张旺阳答了一句知道了,又忍不住隔着房门对韩真抱怨道,“他走那么早你怎么也不拦着他点儿,三更半夜就跑人家家里去,这不是纯粹给人家添乱吗……”
虽然农村人家办喜事儿时往往彻夜不眠,院子里一天到晚都人头攒动。
有一遍遍盘算接亲时必须要带到新娘家去的物件的,因为每一件都有说法,少一件都会惹新娘家心烦;有守着整个婚礼过程中有着重头戏的一公一母两只鸡的,逃了病了死了掉毛了不活泛了都不行,寓意不好;有清点席面上所需要的烟酒糖茶荤素菜的,男宾几包烟女宾几块糖一桌需要配几荤几素的菜都有讲究,搞错了会被街坊邻里笑话;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领着五六个孩子在新人的婚房里时不时念诵“压床歌”的,祈愿新人来日也能儿女成双……
人虽多,但大家都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这时候出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杨彪,算怎么回事儿!张旺阳头疼,开始后悔用这种方式戏弄杨彪。
韩真却轻飘飘地说,“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让他玩儿去呗。”
张旺阳:……
他都多大了还玩儿,三岁小孩吗?!
踏着晨雾迈着沉重的脚步朝张留根家走,张旺阳一路上都紧蹙眉头,生怕到了张留根家后还要替杨彪擦屁股,因为他见过把代表新人的那对鸡给拔光毛的熊孩子被家长摁着头去给人家道歉的,但好话说尽了也白搭,至今两家都是仇人,但凡被拔过鸡毛的那家出点儿什么祸事,都会跑去熊孩子家门口骂上几句。
拐进张留根家所在的胡同之前,张旺阳先给自己打了打气,不断暗示自己无论等会儿出现多么糟糕的问题也不能当场发作,毕竟是人家一辈子一次的结婚大事,他能忍当忍,不能忍也得忍,先把杨彪惹出来的祸记在本子上,等事后再和杨彪算账。
但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似乎好很多。
越往前走,欢声笑语声越明显,大人孩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凭空奏出一首最喜庆的欢乐颂,张旺阳的心情也因此轻快了不少,嘴角跟着微微挑起,刚想笑,然后就和从张留根家里出来的杨彪迎面撞上了。
张旺阳心想,寸啊,寸到家了。
作为替张留根接亲的男方代表,他们村子里的门面担当,张旺阳出门前也把他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了一遍,当然不止这次,以往每次需要他出面接亲时他都会把自己捯饬一遍。
他有一套专门为接亲准备的西装,藏蓝色的,平日不穿,只在帮别人接亲的时候穿,也就是今天,他把那套西装穿来了,别人看到他这身装扮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但他从杨彪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
最可气的是,杨彪还冲他吹了一声口哨,嘴角歪斜着喊了一句,“呦,帅哥。”
流氓似的。
这给张旺阳臊的,差点就在人家张留根家门前对着杨彪动粗。
忍!
张旺阳无声地对杨彪喊出一句“滚”,视线扫到杨彪手里提着的水桶时,就皱着眉问他,“你干嘛呢?别给人家门口的地面泼湿。”
农村的地面,无论是院子里的还是胡同里的可都是黄土地,洒了水就起泥,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人家趟着泥巴进出。
“放心,我把车停远处了,提桶水过去把车刷一刷,等会儿接亲时看着也干净。”杨彪上下打量完张旺阳,埋怨他道,“你怎么也不提醒我穿西装?”
“提醒你有用吗?你现在有西装可以穿吗?”
“没有,”杨彪摇了摇头,“但我可以换身稍微庄重一点儿的衣服,你看我这身,和你一比也忒不像样子。”
套头连帽卫衣,同色的卫裤,张旺阳给他买的便宜货,脚上是他来那天就穿着的运动鞋,张旺阳给他和韩真买衣服时忘了买鞋,反正就是一身非常休闲的装扮,从头到脚显示着他对接亲这件事儿的不重视。
张旺阳在心里偷笑杨彪活该,然后挑着眉给杨彪提建议,“那就甭去了,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得了。”
杨彪把水桶放下,就在张旺阳以为杨彪真要回去的时候,杨彪却抬起手腕把他一直戴着的那块手表解下来,趁张旺阳不注意时拉过张旺阳的手给他戴上,然后又退回去提起水桶,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张旺阳,点着头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第 53 章
坐在后排的那几个人里,新郎官张留根最先出声问张旺阳,“我妈说去你家找你的时候见着韩真了,他啥时候回来的?咋也没招呼一声?”
招呼一声?
跟谁招呼?跟你们吗?多大的脸啊!况且他啥时候回来的我也不知道,还是我主动去找的他呢,张旺阳背对着后面那几人在心底里把白眼翻上了天,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不是都忙么。”
再者说,他私心里都想把韩真藏起来,好让韩真永远见不着这几个人,还招呼一声,除非他有病。
“韩真现在忙什么呢?算起来他快毕业了吧?据说这个时候的大学生都忙着写毕业论文呢,还得用电脑写,他是不是也用电脑写字?”
问这话时的张留根一脸的好奇,外加笑嘻嘻的语气,好像全然忘记了他和韩真之间的龃龉,真当韩真是一位久不见面的老友般,热情地向别人询问他的近况。
也是,作为加害方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和受害方感同身受,他们可以坦然地把以前做过的事情用一句“当年不懂事儿,都是开玩笑”一笔带过,徒留韩真陷在那些黑色的记忆里抽不出身……
这太不公平!
但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韩真的拳头挥不出去。
但他会吹牛。
特别是在曾经欺负过韩真的这帮人面前,他非常乐意把牛皮吹上天,把韩真形容到天上有地下无,羡慕死他们!因此他“嗯”了一声,用无比得意的语气继续回答张留根,“那是当然,韩真玩儿电脑玩得特别溜,闭着眼睛都能用电脑写字。”
智能手机也才刚普及没多久的当下,后排坐着的那几个人都不一定见过电脑,就更别说玩儿了。
果然,听张旺阳这么说,后排随即就传出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间或夹杂着几不可闻的低语声,“这么牛逼?”,“狗屎运吧”,“早知道当年我也努力学习”……
张旺阳默不作声地听着,心想学习这回事儿,光努力没用,还得有天分,至于你们说的“狗屎运”,就当你们是在夸奖韩真。
“那他毕业之后什么打算?你和他关系那么好,问过他没有?他是打算留在大城市里工作还是回咱们这里来当大官?”
从贫穷落后的农村考出去的大学生大多数都会选择留在大城市里工作,只有极少数才会返乡,或考公进入政府部门工作,或考编当个人民教师,一旦吃上皇粮,那身份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心胸不够开阔的人,或许就会自此开启“复仇”之路也说不定。
张旺阳不知道韩真的未来计划,但他想,韩真一定不会选择返乡,估计眼前的这几个人也不会希望他返乡。
这个结局,是拜坐在后排的这群人所赐。
“停车!”张旺阳忽然大喊一声,杨彪快速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急踩刹车迅速把车停下,车刚停稳还没来得及熄火,张旺阳便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跳下车,快速冲到一棵大树旁边扶着大树“哇”一声吐了一地。
坐在后排的众人面面相觑,杨彪则跑过去半蹲在张旺阳身边帮他拍了几下后背,之后问他好点了吗?
张旺阳闭着眼压下重新顶上来的一股恶心感,轻轻地摇了摇头,就连摇头的动作都不敢做太大幅度,因为除了恶心,头晕的症状也慢慢显现出来了。
不知道是吃坏肚子了,还是中暑了,亦或者是受凉了,反正此时此刻的张旺阳简直都要难受死了。
杨彪低声叮嘱张旺阳扶好大树,他则快速起身跑去后备箱里拿了一瓶水,之后又迅速返回到原地把水递给张旺阳,让张旺阳拿来漱口。
喝水的动作对于张旺阳来说简直难于上青天,他刚要抬头喝水,水还没喝到呢,就又快速低下头去哇哇吐了两次。
看吧,真就不该应下帮张留根接亲这件事儿,张旺阳一边吐一边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而今天的主角,新郎官张留根正站在车门前不停地看时间,嘴里更是反复嘀咕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的那几个朋友也陪着他一起着急。
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想,确实很急,找人算过的吉时可是关系到今后一辈子的幸福,耽误了说不定真的会倒霉。
因此有个看不过去的人就开始看着张旺阳的方向抱怨起来,“我说你不会是装的吧?早不吐晚不吐,偏偏在这个时候吐,我看你压根不是想吐,而是诚心想坏我根哥的好事儿。”
张旺阳闭眼叹气,积聚好力气后刚想辩驳,杨彪已经回身瞪了那人一眼,语气低沉地对那人说,“你他妈生病还挑时候,说什么屁话呢,你以为他愿意这么难受!”
“你谁啊,怎么还骂人?!”那人被杨彪呛了两句之后立马就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和杨彪干仗的架势。
这么多年了也没改掉他们小时候的尿性,人少的时候就溜边儿走,仗着人多就想动手,也不动动脑子想想看这是什么时候,适不适合动手。
张旺阳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视线一直盯着撸袖子的那个人,伸手把杨彪往后拽的同时忍着恶心做好了回击的架势。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已经熟练到让人心疼,时间依稀回到了韩真还没出去上学的日子,张旺阳就是这么护着他的,对于别人挑衅的动作,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虽然今天的他一直在替新郎官着想,但如果别人非要动手,那他也只能反击,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那人扫了张旺阳一眼,又看向杨彪,不知轻重缓急地继续讲他的道理,“我说他一句怎么了,他打小就和韩真一伙,都是满肚子坏水,谁知道今天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就说我大娘不该去找他,妈的,果然被我说中了,你们看,出事了吧!”
他真的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张旺阳都被他气笑了。
张留根却在这时候拉了喋喋不休的那人一把,和张旺阳对视一眼,看到张旺阳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冷笑之后愣了一下,之后问张旺阳,“你还好吧?还能继续走不?”
“能!”张旺阳说着便走向吉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透过车窗看向撸起袖子的那人,毫不留情地说,“张留良,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爹妈给你取的这个名字算是白取了,‘良’字用在你身上绝对被你糟蹋完了。”
“你他妈说谁呢,坏种!有胆子你再说一次!”张留良气急败坏地指着张旺阳骂。
“我说你这人打从根里烂透了,没救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张旺阳又看向张留根,对他说,“你这堂弟的人品你最清楚,我不觉得让他跟着是好事儿,今天你这亲我会帮你漂漂亮亮地接完,但我有个条件,你让你堂弟回去,或者让他去后头随便找辆车去坐,总之别让我再看见他,成吧?我怕我忍不住会捶爆他的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留良骂骂咧咧地去后边找了辆车去坐,杨彪继续载着余下的几个人赶往新娘家。
为了不耽误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4 章 柳暗花明……
陷入沉睡中的张旺阳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奶牛在春日和熙的阳光下三五成群地悠闲吃草,站在他身边的韩真指着不远处的牛群对他说,“阳阳,今天就可以挤牛奶了,听说牛初乳对人的身体特别好,等会儿咱们把挤出来的头茬奶都喝了吧?先不卖了。”
“那么多呢,咱俩可喝不完。”他看向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牛群,惆怅道,“光靠咱俩喝,那得喝到猴年马月去?到那时候咱们养的牛都得老的走不动了吧,估计连奶都产不了,更别提什么牛初乳。”
韩真却直接拉着他的手冲向牛群,跃跃欲试道,“试试看嘛,不试怎么知道。”
“不用试也知道,就是喝不完。”
“你试试嘛,快试试,”说话间,韩真的手上忽然就多出来一桶牛奶,然后不等他反应,韩真已经把牛奶桶送到了他的嘴边,并且一边把牛奶往他嘴里灌一边继续劝他,“多喝点儿啊阳阳,喝完了牛奶才能快点儿好起来。”
他想张口问韩真为什么要说让他快点好起来?他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吗?但只要他稍微一张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牛奶涌进他的嘴里,导致他除了拼命往下吞咽牛奶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做不了。
坠在睡梦中的张旺阳直接就被韩真用牛奶给灌撑了。
所以当现实中的韩真试图给张旺阳灌暖胃汤的时候,即使闭着眼睛张旺阳也下意识拒绝喝,以至于汤碗刚碰到他的嘴唇,他瞬间就把头扭向了另一侧。
韩真便把汤碗递给一旁站着的杨彪,他自己则就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伸出双手捧住张旺阳的头,把张旺阳的脸面朝上牢牢固定在靠枕上,然后他就冲杨彪抬了抬下巴,示意杨彪把暖胃汤喂给张旺阳。
暖胃汤是喂下去了,但过了还没三秒钟就被张旺阳给全数喷了出来,并喷了坐在他面前的韩真一头一脸。
韩真毫不在意地随手抽出张旺阳正枕着的枕巾擦了擦脸,又用手帮张旺阳抹去他嘴边残留的污物,俯身低声问张旺阳,“阳阳,现在还难受吗?”
张旺阳含糊不清却又痛苦万分地回答他,“难受……”
同时一张脸也皱成了一团,可见张旺阳是真的很难受,梦里梦外都难受。
“那你醒醒,起来把汤喝了,喝完就不难受了,好不好?喝完之后你再接着睡。”
张旺阳闭着眼睛摇头拒绝,“不喝,我不喝牛奶……”
因为张旺阳这句话,韩真顿住了,思绪跟着飘远了一些。
那时候张旺阳总往他的宿舍里送牛奶,不是一袋两袋的送,而是整箱整箱的送,虽然他自己没买过成箱的牛奶,但能猜到大概的价格,按照他当时一顿饭的消费来算,买这一箱牛奶花出去的钱够他吃半个月的饱饭。
他嫌贵,不要,张旺阳就告诉他买的打折的,还是那种捆绑销售买一送一的折扣,怕他不信,张旺阳便趁着午休的时间拉着他去县城里那家最大的商超去看。
当时货架上摆出来的促销品里确实有牛奶,也确实是买一送一,张旺阳笑着跟他说,“没骗你吧,真的是买一送一,是我自己想喝才买的,多出来的才送给你,也就相当于你的这箱不花钱。”
之后他每次路过张旺阳的宿舍往里看时,也总能看到盛牛奶的箱子,他就以为张旺阳确实不光给他买牛奶,张旺阳自己也喝。
他这种想当然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有一次他听见张旺阳的舍友背着张旺阳谈论那个牛奶箱子,他们说搞不懂一个破牛奶箱子都搁那儿两年了张旺阳为什么还不扔,他自己不扔也就算了,也不允许别人扔,就跟神经病似的……
张旺阳还在喃喃地说着“不喝牛奶”,韩真回过神儿来后又喊了他两遍,看样子是坚持要把他喊醒的。
杨彪出声制止韩真,“你就让他先睡吧,睡醒了再喝呗,他正难受着呢,醒了不得更难受,说不定睡着了还能好受点儿。”
“你闻闻他这一身的酒味儿,再看看他吐出来的东西,估计这一天都没正经吃过饭,空着肚子睡觉当然难受了,睡醒了只会更难受,必须先让他把汤喝了。”韩真说着又用手去拍张旺阳的脸。
“有这个必要吗?依我看就让他睡,他想吃东西了必然会醒。”杨彪的语气明显加重。
韩真停住继续叫醒张旺阳的动作,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哥,再喂他几口吧,如果他再吐了就不喂了。”
说完他就从杨彪手里接过汤碗,一边喊着张旺阳的名字一边哄着张旺阳又喝了七八口汤。
这次张旺阳倒是没再往外吐。
杨彪接过空碗后拿去厨房清洗,等再回来的时候韩真已经关上了侧卧的房门,他自己也回了主卧,正面朝内墙躺在床上休息,杨彪喊了他一声想和他聊两句,他也没应声,像是睡着了。
梦里,韩真终于不再灌张旺阳喝牛初乳。
韩真把空掉的牛奶桶随手扔到地上,之后便一脸期待地问张旺阳,“好了吗阳阳?”
张旺阳摸着鼓胀胀的肚子艰难地点头,“好了好了,彻底好了!完全好了!”再不好他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韩真满意地笑了,之后便笑着朝张旺阳走近了两步,眼睛盯着张旺阳的嘴角,手指指着他自己嘴角的同一个位置,语气轻柔地对张旺阳说,“阳阳,你这里有一滴牛奶。”
张旺阳抬手就想擦掉,韩真却先一步挡住了他的手,之后韩真的头也朝着他的嘴边越靠越近,更是在鼻息可闻的瞬间伸出舌尖,想帮张旺阳舔掉他嘴角的那一滴奶。
识破韩真意图的张旺阳吓得不敢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把自己憋得面红耳赤,就在韩真粉嫩嫩的舌尖马上就要碰到他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就醒了,之后便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大口喘息。
很真实的梦境,张旺阳甚至生出了一种他的脸已经被韩真的呼吸给灼红了的错觉,这让他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脸,手在脸上停了半刻之后才恢复正常心跳。
又是只差一点点……
叹了一口气之后张旺阳又自嘲般地想他哪来那么多钱养那么多牛啊,天方夜谭么不是,按照他现有的经济实力,梦里那群牛的十分之一他都不一定养得起。
类似的无疾而终又让人怅然若失的梦做多了,他已经能泰然处之。
想到钱的问题,张旺阳随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黑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APP查看存款数额,除了不能动的那笔定期存款之外,目前他只有三万七的流动资金可用。
早知道就不先忙着盖房子了,至少他自己这套房子先不盖,和大哥大嫂凑在一起住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就能省出来将近五万块钱,加上手里头这三万七,八万多应该可以做养牛场的启动资金。
不过真不盖房子的话好像也不行,韩真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5 章 泛黄的老报……
张旺阳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李生明。
将近五千块钱的收入,去掉每人五斤的免费果蔬成本,实际到手的怎么着也有近四千。
这一天赚的钱可都赶上他吭哧吭哧起早贪黑忙活三五天的收入了,去掉各种成本后,纯收入更是日常的好几倍!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和白拿又有什么区别!
于他而言,这更是困了有人递枕头,张旺阳真是打心底里感激李生明。
张旺阳的果断同样也让李生明很受用,至少能说明张旺阳对他的信任程度是很大的,因此李生明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还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这样的好事儿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张旺阳笑着回答。
“所以啊,在开会的时候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投的赞成票,最后还和一群老领导们据理力争,帮你争取到了50块钱的分成。”
“你不知道,我们酒店一向很抠门,刚开始只想分给你20块,那够干嘛的,塞牙缝都不够,咱们当然不能答应。”
张旺阳默默地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心说其实20块钱也可以,他的牙缝并没有那么大……
当然这种话可不敢对着大功臣李生明说,接下来张旺阳只挑拣着感激的话说给李生明听,“太感谢你了生明,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之神!”
这句话说完之后,电话两头都有短暂的沉寂。
张旺阳最先醒悟过来,顿觉不好意思,细想一下这话确实忒肉麻,暗自懊恼了一番激动上头真是啥话都说,以后可得注意,然后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又把话圆了回去,“不好意思啊生明,刚刚太激动说秃噜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这么着吧,明天你跟着旅游团一起来我家玩儿怎么样?我好好地做几个拿手好菜招待你!”
李生明的兴致显然被张旺阳的“拿手好菜”给勾上来了,追着张旺阳问,“你都会做什么?”
“鸡鱼肉蛋随你点,全是现摘现捉现杀的,保证新鲜,说不定比洪记烤鱼店里的还要新鲜,而且我不会做的话还有别人呢,我们村儿有个大厨,她做的菜特别好吃,真的,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就成,大不了我请她来做给你吃。”
“哈哈哈好,明天我确实会跟着旅游团去你那里,”正当张旺阳高兴时,李生明却又把话锋一转,略为遗憾地说道,“但是不一定能留下来吃饭,毕竟明天是我们酒店第一次开通这条旅游路线,我跟着去的目的是盯着别出岔子,可不一定有机会品尝你的手艺。”
“这样啊……”
虽然遗憾,但张旺阳也能理解,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因此他又反过来出言安慰李生明,“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你随时来我家,我再给你做,既然咱们合作了这个旅游项目,我估摸着你和你们酒店里的同事以后少不得会经常往我这里跑。”
“是的,以后估计会经常叨扰你。”
“你们往我这儿来,和带着财神爷进我家有什么区别,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尽管来就行,我家大门时时刻刻为你们打开着。”
张旺阳这番话说得非常豪气,也非常熨帖,李生明听完后笑了老半天,后来俩人又拉拉杂杂地聊了十多分钟才挂断电话。
可能因为太过兴奋的原因没能控制住说话音量,声音都传到主卧去了,张旺阳刚把电话挂断,主卧那边就传来了韩真的询问声。
韩真没问张旺阳在和谁聊天,只是问他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喝一碗暖胃汤。
张旺阳探头瞧了眼房门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回答韩真,“已经好多了,不用,我马上就睡,你也早点儿睡。”
鉴于那个梦的原因,此时此刻张旺阳可不想见韩真。
原还想趁着月色去村长家走一趟,好让村长明天一早动员一下村民整理整理着装,提高提高精神风貌,把压箱底的新衣服拿出来穿穿,别穿的太过寒酸惹人家旅游团里的人笑话。
但既然已经说了自己马上就睡,也不好再爬起来出门,张旺阳只好把第二天一大早的闹钟又往前定了半个小时,想着明天早点儿起床,先去村长家跑一趟,然后再回来把自己的家从里到外收拾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张旺阳就被闹钟吵醒了,不过这次他可没像之前似的还要在床上磨蹭上几分钟,而是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换好衣服后就冲出了家门,速度快到韩真和杨彪都没反应过来是有人出去了还是有风吹进来了。
村长也姓张,叫张照福,再有两年满七十,是他们村子里德高望重般的存在,且在他面前,张旺阳是实实在在的小辈儿,要恭恭敬敬喊他一声爷爷。
不到五点就来敲门,老村长打开大门看到张旺阳的时候还挺诧异,一边引着张旺阳往屋里走一边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张旺阳嘿嘿笑了两声,先向老村长道了歉,毕竟这么早敲人家的门,扰人清梦怪不好意思的,之后便挎着老村长的胳膊弯着腰同老村长讲话,“福爷爷,我今天来找您,确实是有要紧的事儿得麻烦麻烦您。”
“快说快说!”老村长催促道,看样子比张旺阳还要着急上几分。
于是趁着来村长家抓阄的村民还没到,张旺阳便捡着重点把李生明和他说过的那件事儿又从头到尾对老村长讲了一遍,临到末了问老村长行不行。
他们这个村子里的老一辈人都是先前从各个地方逃难来的,经历过分崩离析的苦难之后就想过安稳日子,和年轻一代的想法不同,他们并不太愿意再接触外面的世界,因此比起其他的原著村子就显得离群索居很多,这次要来那么多外人,张旺阳也担心老村长会不同意他这么做。
出乎张旺阳意料的是,老村长竟捋着花白胡须连连点头,“那咋不行!这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儿,我看谁敢扯你的后腿!”
说张旺阳造福村子确实不假,因为他不仅让村子里的闲散人员有了赚钱的地方,他承包山地的钱交给村委后,村委可是会按照人头均分给各家各户的,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如果把张旺阳的生意搞砸了,导致他从此以后不再租赁田地,那绝对是他们村子里所有人的损失。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抓到那几个破坏他秧苗的小混蛋后,除了他之外的人都想把那几个小混蛋交给警察的原因,以儆效尤,防止有人再起坏心思。
贫穷的安稳日子和富有的安稳日子,活了一辈子的老村长还是懂得如何选择的。
老村长答应完张旺阳后,就让张旺阳先回去,说是之后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就行,让张旺阳放宽心。
有了老村长的承诺,张旺阳悬了一夜的那颗心啪一声就放回原处了,从村长家里出来后一路小跑着就往回冲,刚跑到半路,他们村子中央的那个挂在大枣树上的喇叭里就传出老村长清嗓子的声音,或许因为紧张,连着清了好几次,之后又对着话筒“喂喂喂”了好几次。
知道老村长这是要讲话了,张旺阳便放慢脚步侧耳去听。
稍后老村长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56 章 鬼鬼祟祟个……
一声拿腔拿调的疑问唤醒了正在走神的张旺阳,紧接着他便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他当然清楚地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报纸,但是他不想说话,特别是对着站在他身后的这个人说话,他不想把韩真的过往分享给这个人听。
他放衣服的柜子在主卧,而想要穿的那几件衣服又都被他塞在衣柜的最底层,属于是平时没机会穿、也想不起来穿的那种,拜托韩真帮忙找的话不太现实,因为韩真的腿受伤了不方便蹲起,而且柜子上层堆积的杂物也多,他怕韩真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虽然杨彪还在赖床,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和韩真打过招呼之后就推开主卧的房门直奔他的衣柜,之后便一心扑在翻找衣服上,因此对于杨彪什么时候起的床他都没注意,更没注意到杨彪已经溜到他背后来了。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虽然眼前这尊“衰神”不是他请来的,但想把他送走,真的是好难!张旺阳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一番,然后便把那张报纸抽出来甩到背后递给杨彪,并对他说,“高一下学期吧,记不太清了,上边儿有日期,你自己找找看,我现在没时间找。”
2008年4月15号,星期二,那天是晴天。
张旺阳借口肚子疼向他们班的班主任请了一天假,专门跑去县府大院看了韩真的领奖过程。
那天韩真是坐着校领导的小汽车去的县府大院,他自己则是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之外哪里都叮当响的二八大杠去的,两轮的当然赶不上四轮的,他把脚蹬子都踩冒烟了也没能跟上小汽车的车屁股,但庆幸的是他知道县府大院在哪儿,等他赶到的时候还没轮到韩真上台领奖。
他记得当他溜进县府大院的时候县领导还在对着早就写好的稿子发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县领导身上,没人发现他,县领导操着方言浓重的普通话讲了好大一堆对学生教育工作的展望以及规划,足足讲了有一个小时,都快把他给讲困了。
那天参加领奖的学生一共有六个人,有男有女,但看来看去,就属韩真最精神,一是因为韩真本身就长得好看周正,再者,张旺阳给他买的那身簇新的衣裳也给他增添了不少光彩,所以就连台下的记者也热衷于拍摄韩真,咔咔咔地围着韩真拍了好多张照片。
每拍一张,张旺阳就跟着开心一次。
但遗憾的是报纸上只能放一张,其余的那几张照片,张旺阳从头到尾都没见着。
或许早就被报社的记者给扔了吧,毕竟那时候像他们这种小地方拍照片大多数依然沿用胶卷相机而不是数码相机,胶卷底片不便于保存。
“2008年4月17日,星期四,哇,六年前的报纸,”杨彪接过报纸后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啧啧出声,并把版头的日期读了出来,顺便还读了几句表扬韩真的文字,“该生学习刻苦,成绩优异,谦虚谨慎,品学兼优,拥有县级三好学生该有的高贵品德,获得在校师生的一致认可,特颁发县级三好学生荣誉证书,以兹鼓励。”
张旺阳拿着县政府颁发给韩真的那本大红色荣誉证书里里外外地看了好几遍,又把上边的文字读了好几遍,之后才恋恋不舍地还给韩真,“真好,还是绒布的呢,摸着可真舒服。”
“你要是想要就拿去。”韩真没接,他正脱张旺阳买给他的那套衣服,脱下来之后就放进了洗脸盆里,之后又从床底下拿出一袋洗衣粉,错身绕过张旺阳后一起端着去水房。
张旺阳亦步亦趋地跟在韩真身后,疑惑着问韩真,“只穿了一天就洗啊?哪里脏了,我怎么没看见?”
“没弄脏,洗一洗给你穿,”韩真把洗衣粉撒到衣服上,接着打开水龙头搓洗起来,“我穿着不得劲儿,还是喜欢穿原来的。”
“给你买的,你都穿过了,我才不穿呢。”
“不穿也还给你。”
“为什么啊?”张旺阳倚着水房的门框看着韩真,一脸的不高兴。
韩真揉着衣服说,“不为什么,让你拿你就拿着。”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要啊?那,要不这样,咱俩一人一半,你要上衣还是要裤子?”
“上衣裤子我都不要,”余光里瞥见张旺阳又在皱眉,嘴都扁成了鸭子,韩真便抬了抬自己的脚,对张旺阳说,“衣服给你,我把鞋子留下。”
韩真一向有主意,张旺阳知道他再说什么也是徒劳,便蔫蔫地点了点头,答应了韩真。
不过他没要韩真的那本荣誉证书,他本身成绩就不好,再羡慕也是没辙,就算给他一打荣誉证书让他拿着,那也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呢。
张旺阳把翻出来的衣服一股脑全塞回柜子里,只挑了一件藏蓝色羊毛衫、一件纯白色衬衫和一条纯黑色西装裤拿在手里,然后把柜门一关就想转身出去。
但杨彪正挡在他前面,还拿着那张报纸在看。
泛黄的老报纸散发着一股杨彪从来没闻过的油墨香,随着他翻动报纸的动作传入他的鼻端,好闻又醒脑,报纸上的字迹也清晰可辨,这让杨彪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来,“都这么多年了,还保存着呢……”
能有多少年,满打满算不才六年么。
张旺阳用食指抵着杨彪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儿去,同时视线扫过杨彪手里的报纸,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以前拿回来给我爸妈看的,可能是他俩收起来的吧,记不太清了。”
“哦~”
杨彪的嘴里发出一个冗长的单音节,听着挺刺耳,然后他又扬着报纸先张旺阳一步走出主卧,跑到韩真面前向韩真献宝。
张旺阳跟在杨彪背后恼的想死,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杨彪发现之前把那套衣服又藏回去了。
那年韩真把衣服还给他的时候,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当时想的是说不定以后韩真还会去县政府领奖,就当帮韩真收着了,等以后用到的时候再拿给韩真。
谁成想县领导换届后就再也没评选过县级三好学生,这衣服一收就收了六年。
以前收的是衣服,现在收的是执念。
估计那张泛黄的旧报纸不可能再放回去了,那套衣服也不知道哪天会以哪种方式消失,眼前的一切都虚幻的像泡沫,一戳,就碎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第 57 章 陌上少年郎……
沿着乡间小路往他的承包地走去,一路上遇到的村民们全都喜气洋洋地笑着和他打招呼,而且一眼望去都和他一样,新衣新鞋新气象,看着就让人高兴。
村民们互相笑着问好的声音飘荡在村子上空,那一瞬间张旺阳仿佛听到了有钱到账的提示音,这也让他的情绪愈发高涨起来。
看样子老村长的喊话起了作用,他们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在积极响应老村长的号召,拿出了他们最朝气蓬勃的一面迎接“县领导”的视察。
张旺阳不忍心欺骗他们,但也不好大喇喇地当着村民们的面儿拆老村长的台,因此当父老乡亲们笑着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虽然同样开心,但也感觉到一阵心虚,只好一边笑着回应一边闷着头往前走。
走出去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身后忽然传来杨彪喊他的声音,让他等一等。
等个屁啊!
张旺阳恨不能插翅膀飞。
杨彪撒开大长腿奔跑起来的速度可比假装没听到杨彪的喊声而故意加快脚步往前走的张旺阳的速度快多了,没一会儿功夫杨彪就追上了张旺阳,并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拉着张旺阳的胳膊,呼哧带喘地责问张旺阳为什么不等他。
不等就不等吧,他越喊,他还跑得越快了……
“我没听见啊。”张旺阳甩开杨彪的手继续往前走,睁着眼睛说着谎话。
杨彪稳了稳呼吸,提步跟了上去。
两个一米八多精神抖擞的帅小伙走在一起的画面那是相当吸睛的,而且这两个人还是不一样的帅气。
张旺阳像春日里的晨露,清新淡然沁人心脾,杨彪则像秋日里的白霜,严峻冷硬风姿独特,多么养眼的一幕啊,因此笑着和张旺阳打招呼的村民也跟着增多了,男女老少看过来的眼神就像在看西洋景,让原本想躲着村民们走的张旺阳气得在心底咬碎了银牙。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知道张旺阳说了谎,但杨彪也没拆穿他,而是选择第一时间向张旺阳解释他跟过来的原因,杨彪喘息着说,“韩真说今天有什么旅游团要来,觉得你应该会很忙,他让我过来给你帮个忙。”
“哦。”张旺阳懒懒地应了一声,很想对杨彪说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帮忙别给我越帮越忙,但想了想,还是换了种说法,“其实今天来给我帮忙的人挺多的,不用你帮忙,你回去吧。”
“挺多的?都谁啊?”杨彪说着便伸长脖子瞧向菜地的方向,下一秒便被震惊住了。
今天来菜地里帮忙的村民真的出奇的多,田间地头俱都乌压压一大片,看上去那是相当壮观,杨彪不由得“啧”出声,诧异地扭过头去看向张旺阳,问他,“这是全村出动啊?”
张旺阳也没想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他和杨彪是同样的震惊,但震惊之余不免就想,这要是一人发给十块钱的工钱,大人孩子加起来,怎么着也得四千减一千……
倒也不是不可以,权当给大家发个红包,提前体验一把过新年的快乐,毕竟大家都给力地把过年的时候才会穿的新衣服都给找出来穿上了。
说到新年红包,不得不提一下他小时候过年那会儿,首先期盼的可不是压岁钱,而是五分钱就能买一把的烟花,拿在手里放的那种,又好玩儿又好看,没有小孩子不喜欢。
当然,压岁钱也是有的,他也很喜欢。
压岁等于压祟,老一辈儿人都非常信奉这些老传统,相信只要给孩子们发了压岁钱,就能把邪祟压在旧年,新的一年里孩子们才能百病不侵,于是老一辈儿人会在大年三十晚上给小辈儿们发放压岁钱,一般都是给两毛,富有一些的,比如张旺阳那位在县城里上班的姑姑,会特别慷慨地给一块钱。
这看似不多的压岁钱却能让他们这群孩子兴奋好多天,有的会拿压岁钱买烟花,有的会拿压岁钱买零嘴,也有的会把压岁钱存起来,说是留着上学后买书本……
也可能是因为钱少的缘故,那时候的小孩子是完全拥有这笔压岁钱的支配权的,家长不会以帮他们存着的说法把他们的压岁钱要过去自己花。
一个春节过完,张旺阳的小金库能有两块多钱,韩真可能会有四毛,他爷爷和他爸爸各给两毛;但也可能只有两毛,他爷爷给的。
韩真的爸爸是个酒焖子,但凡手里有点儿钱就全都拿去买酒喝,赶上他手里的钱不宽裕时,就连两毛钱都不舍得给孩子。
手里攥着两毛钱的韩真可兴奋不起来,他应该是孩子堆里最不喜欢过年的那一个,但在他妈妈面前,他会努力挤出笑容来,好让他妈妈可以过一个略微开心的新年。
他妈让他出门去找别的孩子玩儿,他嘴上也会答应的好好的,但往往出了门之后就会立马扭头跑到麦垛那边去,一个人钻进麦垛洞里等着他妈喊他回家吃饭。
每当这时候,张旺阳总能精准地找到韩真,拿着自己用压岁钱买来的烟花、零嘴和韩真一起分享。
那是韩真在过年时最为轻松快乐的时刻。
韩真望着从张旺阳昨天穿过的那身西装的口袋里翻出来的杨彪的那块手表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把那块手表放到了张旺阳的书桌上,他则拿着被张旺阳吐了一身的西装去院子里清洗。
从小到大,张旺阳给他分享过无数的东西,吃的、穿的、玩儿的,甚至他爸妈的爱……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他知道张旺阳在他面前从来不藏私,但这一次,他也不知道张旺阳还会不会继续那样做了……
杨彪忧心忡忡地追问张旺阳,“不是说每天来帮你摘菜的村民都得先去村长家抓阄吗?一天也就十来个名额,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你们村长放水了?这,不得把你搞破产啊?!”
一大早说什么混话呢!你丫才破产!
张旺阳在心里朝着地面呸呸呸了三声,默念傻子的话不能当真,各路神仙千万别信,然后没好气地对杨彪说,“今天一天我就能赚四千多,我有钱,不用你操心。”
“呦,款儿爷!失敬失敬!”杨彪打趣着朝张旺阳抱拳行礼,嘴里说着恭维的话,“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勿怪勿怪。”
这油腔滑调的做派只有地痞流氓才会有,张旺阳烦的不行,瞥了杨彪一眼没说话。
杨彪便一秒变正经,老老实实地和张旺阳一起站在地头看向田间欣欣向荣的景色。
前几天在路上,包括昨天在张留根家里,杨彪还总看到穿着破衣烂裤的村民,这也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第 58 章 朝阳下的火……
因为着急,张旺阳走到孟金柱面前的时候都没来得及仔细看脚下的路,因此差点就被一块高出地面的小土堆绊倒。
孟金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然后握着他的胳膊把他转了个方向。
张旺阳比孟金柱略微矮上那么一些,这样一来,他便被高大壮实的孟金柱挡了个严严实实,杨彪的镜头里紧跟着就失了光彩。
在外人看来,孟金柱的动作自然随意,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张旺阳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妥,这就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互动。
但杨彪却提起左边唇角“啧”了一声,觉得孟金柱分明是在故意针对他,于是他干脆收起手机,也朝孟金柱走了过去,他也想听听看到底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有非得着急忙慌地把人叫过去的必要吗。
张旺阳站稳后便急着问孟金柱为什么喊他过来,莫不是他的财神爷们出问题了?
孟金柱一眼瞧出张旺阳的紧张,知道他误会了,便赶紧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向他解释道,“赵叔刚给我打了通电话,他说想和咱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今天要送的菜量减少一半。”
被孟金柱唤作赵叔的人就是李生明所在酒店的采购负责人,全名赵高扇,因为年龄有五六十岁了,所以小一辈的人都会尊称他一声赵叔。
孟金柱解释完后,张旺阳立马就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财神爷们好好的,其他的都可以商量,但接着他便疑惑地看向孟金柱,挑着眉问他,“他们怎么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
不怪张旺阳疑惑,因为在这之前酒店那边,包括其他的合作商都是和他直线联系的,无论早晚,电话都是打到他这里来,因为这,他还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漏接的电话。
孟金柱再次解释道,“我这不是把送货的活儿接过来了嘛,所以就和他们都说了,让他们以后有事情先给我打电话,我会看着解决的,实在解决不了的我再找你商量。”
张旺阳随着孟金柱的解释点头,觉着这办法不错,可行,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于是他便略过这个问题,又问起酒店方想要把货物减半的原因。
“旅游团的人不是可以在咱们这里免费摘五斤的菜嘛,所以酒店那边的意思是让游客们想吃什么就摘什么,摘好了拿回酒店交给后厨,让后厨的师傅们做给他们吃,好让他们体验一把现摘现吃的乐趣,说是这样做能提高互动性,有助于口碑传播什么的,”孟金柱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我觉得这主意不错,虽然表面上看咱们损失了几百块钱,但长远看,咱们绝对稳赚不赔。”
有口碑就有客源,客源来了,不比卖菜赚的多!
听话听音,张旺阳歪着头瞧了孟金柱一眼,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所以,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孟金柱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觉得你也会答应,索性就爽快点儿直接答应下来,也好让人家看到咱们的诚意。”
“诚意?”张旺阳佯装生气地给了孟金柱一脚,笑着骂他,“就你鬼机灵,好人都让你做了。”
像是提前就猜到了张旺阳有抬脚踢人的动作,孟金柱在张旺阳的脚抬起来的瞬间便笑着往后躲,虽然他没往后看,但守着这块田地干了几年的活,早就知道哪里能踩哪里不能踩,落地的时机可是他一早就计算好的。
但意外往往出现在不经意间,千算万算,孟金柱漏算了会有人恰巧出现在他身后,因为他的一时疏忽,他一下子就踩中了杨彪的脚。
脚感不对的第一时间孟金柱就往后瞧了,见到是杨彪时先愣了一下,只这一下就失了先机,没能及时做出躲闪的反应,杨彪瞅准时机把他的大脚猛地往后一收,孟金柱的脚下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只踉跄了两下便摔进了菜地里,扑倒了好大一片红灿灿绿油油的辣椒秧子。
这边的声响不算小,引来了一群围观的村民,引起好一阵哄笑声。
张旺阳站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不知道是心疼他的菜呢,还是气这俩人的幼稚。
杨彪清了清嗓子,伸出手去想把孟金柱从地上拉起来,顺便憋着笑向他道歉,“对不住啊兄弟,刚没反应过来,害你摔了个狗啃泥。”
瞧这歉道的,狗啃泥,就是说孟金柱是狗呗。
孟金柱连看都没看杨彪的手一眼,他自己用手撑着地面一跃而起,随后用力拍掉手上的泥巴,乜着杨彪说没事,还说,“上了年纪的人普遍反应慢,这没毛病。”
或许过早地踏入社会遭遇各种人情世故打磨的原因,使得杨彪看上去的年龄感确实要比张旺阳他们重很多,在不知道他真实年龄的前提下,说他三四十岁了估计也有人信,凭空就比同龄人多出来一辈儿。
韩真所说的安全感可能也与这有关。
即使他还不到三十岁。
孟金柱想要表达的意思大概是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一样幼稚,丢不丢人,杨彪当然听出了孟金柱话里的揶揄之意,起初他冷下脸来,但略为沉思一瞬后便撇了撇嘴,盯着孟金柱的眼睛回怼道,“大孙子说话就是厉害,可谓一针见血。”
那声“彪爷爷”也不是白叫的,用在这里正合适,都是当“太爷爷”的人了,被大孙子说一句老也不为过。
但即便是太爷爷,也是和张旺阳同辈的太爷爷。
果然下一秒,孟金柱的脸色变得比杨彪还要臭。
看到孟金柱瞬间被自己的一句话就堵了回去的憋屈样子,杨彪暗爽,心说等会儿得去好好谢谢你老子孟丰收。
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候张旺阳拿出手机看时间,提醒孟金柱送货的时间到了,让他先去把货送了,回来后好继续忙旅游团接待的事儿,孟金柱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开。
要不是张旺阳打岔,他或许会用拳头教一教杨彪如何做“长辈”,他们桃南村的长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德才兼备才行,少一样都不好使。
孟金柱离开后,张旺阳便朝着在场的所有村民大声喊话,“等会儿咱们这里会来一批从外地过来旅游的人,咱们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接待他们好不好?如果咱们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他们以后就会常来,来的次数多了,咱们全村人都能跟着发财!”
“咋发财?你先给俺们说说。”有村民带头发问。
“问得好,”张旺阳转向问问题的村民,笑着回答他,“发财的法子那可太多了,就拿你们家来说,你爷爷不是会编草篮子草帽子嘛,等人多的时候你拿这里来卖行不行?哪怕只卖出去一个呢,是不是就赚一笔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第 59 章 做一个网站……
以往韩真受伤,都是张旺阳冲在第一线把他救起来,在杨彪出现之前,一直是他,现在有杨彪了,他已经冲不到第一线了。
张旺阳站在原地看着杨彪如何冲过去把韩真扶起来,又如何替韩真擦拭脸上的伤口和尘土,之后又如何双手抱起韩真,像抱着稀世珍宝般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看着看着,他自己脑海里那些和韩真有关的回忆就都跟着失去了颜色。
终于有人能像他一样对韩真好了,这挺好的,真好,张旺阳想着便缓慢回头,努力挤出笑脸看向他的财神爷们。
眼下,或许,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生明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般伸出双手给了张旺阳一个熊抱,之后便拍着张旺阳的后背大声笑着夸他这里的环境不错,刚下车就被迎面而来的山风吹得神清气爽,眼前的景色更是怡人,真是度假旅游的好去处。
“你们满意就好!”张旺阳笑着回复道。
“不是满意,是非常满意!超出我们的预期了好不好!”
李生明指着活跃在田间地头的那群热情洋溢又朝气蓬勃的村民,发出真心的夸赞,“你看,这远比你拍出来的照片好看千万倍!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啊,很有感染力的好嘛,你早拍我早来了!”
“我看你这里不仅可以修养身体,也可以滋养灵魂,瞧着吧,以后会有更多人来你这里旅游散心的!我敢打包票!”
“借你吉言!”张旺阳说着便把李生明介绍给他们村子里的人,说他才是他们真正的福星,从最初的销售渠道开发,再到眼前的旅游路线开发,他都给予了超多的帮助。
“没有他的指点,就没有快速成长起来的万元户张旺阳,也就没有帮咱们村儿脱贫致富的可能。”张旺阳真心实意地说道。
说话间,一道道七彩阳光照射在李生明的脸上,凭空给他塑了一层和熙温暖的柔光,村民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感谢的话,一个个抢着和他握手,恨不能立马把他拉到他们自己家里去,好让他也把他们领上致富路。
穷怕了,穷累了,那看似唾手可得的财富,他们也特别想拥有。
李生明被一众村民看得不好意思,赶紧转身面向大巴车,转移话题道,“他们来了!阳阳,你看着安排一下吧,最好能出两个导游,田间、山上,或者你觉得可以给他们看的地方,都领着他们去转一转,开发的景致越多,对咱们越有利。”
张旺阳也正有此想法,他欣喜于他的想法和比他更有远瞻性的李生明不谋而合,于是开心地握了一下李生明的胳膊,便朝远处招了招手,把孟铁柱、孟勇柱叫到跟前来,让他俩先暂时充当一下导游,分头带领游客们去他们想去的地方转一转,以确保游客的安全为主。
之所以选这俩柱子,倒不是因为他们和他的关系更为亲近,而是因为他俩的普通话相对标准。
他们这个村子闭塞多年,村子里的人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说话之间尚各有口音,和外人聊天也就没那么顺畅,想挑几个普通话标准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还有就是,大多数村民在说话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带一两句不太好听的口头禅,以前可能是因穷壮胆,觉得说话越糙越有声势,但现在来看,属实是不再适合当下环境。
总之,除了三个柱子之外,张旺阳不放心把旅游团交给任何人。
他这边安排好人之后,便领着孟铁柱、孟勇柱朝旅游团的人走去,双方一汇合,再一简单介绍,很快便达成共识,想去农田里打卡拍照的,就跟着孟铁柱去,除了维护好现场秩序,确保每个人的安全之外,孟铁柱也会向他们详细地介绍农田里的瓜果蔬菜的名字、生长习性之类的知识点;
想去山里头转转的,就跟着孟勇柱去,他会带着他们去山里采摘野生的蘑菇、干果、草药,当然也要带着他们避开村民们早前埋下的兽夹,驱逐可能会临时闪现的山猪、花蛇等,说白了,去山里玩儿颇有野外探险的意思,危险程度也高,因此张旺阳多喊了几个年轻人一起陪同;
张旺阳自己则带领想去村子里转一转的那一波人往村子里走。
虽然他们的村子破败落后,但弯弯绕绕的,也自成风景,至少可以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民情,以及当年对抗外敌时来自底层农民的智慧。
或许是因为张旺阳看上去比孟铁柱、孟勇柱要帅很多,也或许是因为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亲和力更吸引人,本来奔着呼吸大自然新鲜空气来的这波人,到最后愿意跟着张旺阳去村子里玩儿的反而更多一些,浩浩汤汤占了两个旅游团的一半人数,再加上有好事的村民坠在队伍的最后边儿看热闹,张旺阳这边的队伍那是相当长了,他的压力也是相当大。
张旺阳长吐一口气后走在队伍的最前边,一边回答游客们提出的问题一边带领他们往村子里边走。
其实,他是很想把自己这份任务交给别人去做的,不仅因为压力大,还因为他非常担心韩真,眼前总不自觉闪现韩真流鼻血的画面,因此他特别想去看一眼,好确认韩真的安全。
虽然之前韩真总被别人欺负,但他几乎没受过皮外伤,受伤的事儿都让张旺阳给干了,张旺阳流过鼻血,韩真没流过,把膝盖磕青应该是韩真受过最重的伤,至少在张旺阳面前是这样的。
韩真怕疼,即便只是膝盖磕青了一小块,他都能捂着膝盖默默地流很久的眼泪,疼到整张脸都皱到一起去,以至于张旺阳每次都要把他背来背去好几天才敢把他放下地,这次鼻血都磕出来了,又不知道他要偷偷哭多久……
或许长大了,便不哭了吧,但痛感并不会因为长大了而消失啊……
想着想着,张旺阳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但放眼他们这个村子里现有的人,除了孟金柱,他真不放心把第一次来他们这里旅游的人交给别人。
万一搞砸了,谁都是罪人。
只能祈祷孟金柱快点儿回来,好来接替他的位置。
由村外往村子里边儿走,首先要经过张旺阳的那三间大瓦房。
远远瞧见的时候,大铁门紧闭,让人看不见院子里的情形,张旺阳遗憾地撇嘴,心想着人都伤成那样了,还有心思顾着把铁门关上?!真的是,怪让人无语,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杨彪多此一举。
等走到院子外围的时候,或许是嗅到熟人的气味,又或许是外面的人群整出的动静太嘈杂,小幸运忽然汪汪汪地叫了起来,一叫老半天,张旺阳不得已便隔着墙喊了一嗓子“小幸运,停下”,小幸运这才停下。
“这是你的家吗?你给你的狗取名小幸运啊?”人群里有人出声提问张旺阳。
张旺阳抿了一下唇,半真半假地笑着回答他,“是啊,这狗是我捡回来的,它遇到我可不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儿嘛,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第 60 章 你瞎说什么……
话音落地,嘈杂的人群瞬间就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张旺阳,虽然没明说,但他们或许都在期盼张旺阳能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
换位思考一下就不难理解他们看向张旺阳时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整日囿于钢筋水泥大厦里的人对农村、田野、院落、生灵有着与生俱来的向往,那是根植于他们灵魂深处对自由的向往,既然有这样近距离感受自由的机会,他们当然不想错过。
但关于这个问题,张旺阳再次愣住了。
他倒不是不想让他们去他的家里看猫看狗感受农村自然风情。
如果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的话,随便去,他敞开了大门欢迎他们,只要他们愿意看,看多久都没关系,即便是想住下来都没关系,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家里不止住着他自己,况且韩真刚刚又摔伤了,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大概率是需要静养的,他不是很想让别人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韩真休息。
再者说,谁知道大铁门后面是个什么样的光景,杨彪用什么方式安慰韩真……
张旺阳一时间很是为难,便在厚重的大铁门和激动的游客们之间来回梭巡了两遍。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李生明忽然站出来帮他解围。
李生明笑着对游客们说,“咱们这次的旅游路线是第一次尝试,时间很紧,所以来之前并没有和老乡们说过要去他们的家里参观,估计他们都没做这方面的准备,要不下次吧,下次再来,就让小幸运,”说到这里时,李生明面向张旺阳露出询问的神色,悄声问他那条狗的名字是不是就叫小幸运,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生明才又笑着转向人群,继续说,“下次就让小幸运给你们当导游,好不好?”
人群里没有说“好”的声音,倒是遗憾着叹气的声音挺多的。
下次来不来还不一定呢,什么时候来更不一定,打工人的时间又不全都属于自己,李生明的这个提议看似不错,但大多数游客并不想买账,一个个执着地站在原地继续看向张旺阳,期盼着他能改变主意,好让他们一睹小幸运的庐山真面目。
只怪小幸运的毛色太漂亮了,黝黑发亮不说,在阳光下还泛着光,感觉就像是上品的绸缎,很想很想摸一摸,即使它闭着眼睛睡觉都难掩其风采,这对爱狗人士来说可是相当大的吸引力,无异于磁石的南极和北极相遇,撸不到多遗憾啊……
当然,非爱狗人士有没有其他的私心,比如想多了解眼前这位年轻帅气的张老板一些,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看上去大家的目标非常一致,就是想去张旺阳家里逛一逛。
张旺阳想了想,为了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口碑,咬了咬牙做出让步,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办一件事情,于是他便对众人说,“请大家稍等我一分钟,我先进去把狗子拴上,之后你们再进去,实在是小幸运刚刚升级做妈妈,正是护崽儿的时候,不栓住它的话怕伤到大家。”
他的提议得到众游客的一致认可,欢呼声骤然而起,张旺阳也是哭笑不得,他一边摇着头往家走,一边在心底里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上出门前已经把整个院子都收拾一遍了,虽然他这个黄金单身汉的院子本身并不脏乱。
进了院子之后张旺阳反手关上了铁门,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并没什么不妥,毕竟他已经提前知会过大家小幸运没被拴着,不及时关门的话万一跑出去伤到人怎么办啊,对吧。
实际上,张旺阳有私心,那两扇大铁门甫一关上,他转身边便想往主卧冲!
他真的很着急,看不到韩真的现状他都要急死。
他以为这会儿韩真会躺在床上休息,没想到韩真正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着,所以他刚一转身,便和静静地坐在那里的韩真对上了视线。
张旺阳悄悄往回收了收刚刚踏出去的脚,好显得他并没有急着去做什么。
韩真眼中似乎有泪,看向张旺阳时的表情里带出了委屈,一如从前,张旺阳的心跟着揪疼成一片,他呆愣了一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轻声问韩真,“摔哪儿了?”
韩真扁着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儿。”
张旺阳探着头往韩真手指的方向瞧着,继续问他,“还有吗?”
韩真摇了摇头,说,“没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多大的人了,走路还摔跤……”张旺阳一边埋怨着一边走近韩真,弓着背又盯着韩真的鼻子尖儿看了一圈儿。
没破皮,只是红了一片,应该没大碍,他这才把悬着的那颗心放回肚子里,然后皱着眉问韩真,“杨彪呢?他去干嘛了?”
打他进家门就没看到杨彪的影子,也没听见他的动静,丫不会丢下韩真自己去睡大觉了吧?!张旺阳的怒气值眼见着就想往上飙升。
韩真及时朝着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厨房烧热水呢。”
“这大热的天儿,烧热水干嘛?”
韩真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是热敷一下好得快。”
“哦。”也是。
张旺阳随后点了点头,又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心说对不住了彪子,又误会你一次,然后他又低头确认了一遍韩真身上确实没有其他伤处,见他是真的没大碍了,才转身走回到狗窝前,一边给小幸运脖子里套狗链子一边对韩真说,“我把你俩给我做的那个网站发出去了,效果立竿见影,等下旅游团的人就想进来看看咱们这两狗一猫。”
顿了顿,张旺阳又说,“他们人可能有点儿多,你,要不要先回主卧休息?”
说着话的时候张旺阳不仅把狗链子拴好了,他还顺手取下来他们仨刻的那两块牌子,塞到了旁边的杂物堆里去。
韩真正盯着张旺阳的背影看呢,当然也看到了张旺阳塞东西的动作,不过他没出声制止,而是歪着头想了一下,之后便摇着头说,“不嫌我多余的话,我就在这里坐着吧。”
“你瞎说什么呢!”张旺阳不太高兴地扭头看了韩真一眼,“谁多余了?你是我哥,这里也是你的家。”
……
“不许欺负韩真!谁再欺负他,我就打死谁!”
小张旺阳支愣着双臂护住站在他身后明显比他高出一截儿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第 61 章 五缺一的世纪大同框
中西合璧的两只宠物窝并排放在一起时带给人的视觉刺激确实明显,可以说是绝对能达到让第一次看见它们的人眼前一亮的程度,当初猫窝刚建成时,也曾让对杨彪有着极深成见的张旺阳小小惊艳了一把,更何况不带任何有色眼镜来看的游客呢,他们感受到的惊艳程度只会比张旺阳更大。
惊呼声过后,紧接着就有游客出声询问张旺阳可以拍照吗,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不是在旷野中,拍照之前当然要先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
张旺阳非常豪迈地把手一挥,“随便拍。”地主之谊尽显。
“那,你也可以入镜吗?”
“我,我吗?”张旺阳瞪大了眼睛看向问他话的人,局促地抬手指了指自己,“也,也可以吧,如果你们想拍的话。”
“当然想啦!谢谢张老板!不白拍,我会帮你好好宣传的!”
然后乡村小院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快门声,更有胆子大一些的游客甚至还指挥起了张旺阳配合他站位、摆POSE……
为了不扫游客们的兴,张旺阳也肢体僵硬地配合了。
十多分钟过后,游客们终于在张旺阳身上过足了拍照的瘾,这才把目光投向了趴在窝里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看的猫猫狗狗。
因为张旺阳在旁边站着的原因,小幸运倒是没再乱叫,但它的小崽子,刚出生两天,眼睛还没睁开的小乐乐却一边往小幸运肚皮底下钻,一边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奶萌奶萌的样子,把一众游客的心都给融化了。
“老板,你养的狗是什么品种啊?它们长得好好看,特别是小幸运的那双眼睛,好美好亮,就像,就像黑曜石!”
狗子的眼睛确实亮,倒也没有像那位游客说得那么夸张,张旺阳低下头摸了摸小幸运,然后笑着回答游客的提问,“它就是一只纯种田园犬,它儿子应该也是,反正都是我们这里土生土长的,没什么稀奇,小幸运的毛色之所以黑亮,可能和它喜欢吃鱼有关。”
“它喜欢吃鱼啊?是你买给它吃吗?还是说你吃鱼肉它吃鱼骨头?”
“我们这里的人想吃鱼了都是去河里现抓,不用花钱买的,而且小幸运自己就会抓鱼,有时候我吃的鱼还是它抓回来的呢。”
“哇!这么厉害!”
听张旺阳说完,那位游客便眼睛发光地看向小幸运,好像他眼前的小幸运已经不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狗,而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看到那位游客夸张的反应后,张旺阳和李生明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些事情是农村里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外地来的游客们眼里却像是天方夜谭般的存在,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事,他们在逗笑游客的同时,自己也在被游客们逗笑中。
快乐来得就是这么简单。
但,消失得也很快。
张旺阳的笑还挂在脸上,忽然他的头顶上方就被罩上了一层阴影,然后在李生明的注视下,他脸上的笑容倏一下就消失了。
能用影子把他罩住的人一定比他高,而比他高的人,放眼望去除了孟金柱就是杨彪,孟金柱去送货还没回来,余下的这个选项就不言而喻了。
张旺阳忍不住皱眉叹息,他不是在厨房烧热水吗?这么快就烧好了?
烧好了就去帮韩真热敷啊,来这边儿凑什么热闹……
李生明的视线也从张旺阳脸上转移到杨彪脸上,微眯了一下眼睛,笑意不减,礼貌地和杨彪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杨彪“嗯”一声点点头,“你好,”拽的二五八万,然后把视线从李生明身上划开,转移到对着他做出来的猫窝品头论足的游客身上去,虽面无表情但却能从声音里听出来他的不耐烦地问张旺阳,“怎么,他们不满意?”
“你没听到他们都在夸你吗?”张旺阳用不大的声音警告杨彪,“你不要随便乱说话。”
杨彪便站在一旁闭嘴不言了。
正好这时候有人问张旺阳,“老板,这俩风格迥异的宠物窝都是你做的?”
“不全是,狗窝的大框架是我做的,但里边儿的木制品是我们村子里的木匠做的,至于那个猫窝,”张旺阳伸手指了指杨彪,“是他做的。”
游客们这时候才发现人群之外又多了一个帅哥,然后他们就开始嬉闹着交头接耳起来,哎呦,这130花的也太值了,眼睛围着院子转上一圈儿,从近在眼前的张旺阳、李生明、杨彪,再到不远处坐着的韩真,这一院子的好颜色,一整个大满足了!
只是杨彪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略让他们感到遗憾,他如果也能像其他人那样笑一笑就好了。
然后就有人指着面无表情的杨彪问张旺阳,“老板,他也是你的朋友吗?”
不像哎,说他是来要债的还差不多。
张旺阳尬笑,“啊,算是吧,他是包…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关于猫窝有什么想要问的,直接问他就行。”
“建筑公司的老板?也就是说,”那人一脸期待地面向杨彪开口,“你可以承接猫窝制作?”
制作猫窝?!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承接的项目都是论百万、千万计的,一个猫窝才值多少钱?一百?两百?五百顶天了,总不会超过一千……
他哪有那闲工夫。
杨彪心里的吐槽声都快冲出地球冲向宇宙了,但面上表情不变,也不开口回答,就像木头桩子似的在那儿杵着。
谁让张旺阳前脚才警告过他不要说话呢。
尴尬的气氛开始自张旺阳脚底下蔓延,他转向杨彪,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回答游客的问题,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杨彪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这个就是给我儿子做着玩儿的,平时不搞这东西。”
“你都有儿子了?!”
杨彪翘了翘左边的唇角,指了指张旺阳,“他都当爷爷了呢。”
“什么?!”
杨彪的回答无异于平地一声雷炸响在游客们耳边,人群里瞬间就爆发出惊呼声,紧接着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就投射到了张旺阳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在谴责还是在惊讶农村人的早熟,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是爷爷了?!
尴尬使得张旺阳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出声辩解,“别听他瞎说,也别误会,他说的儿子是这只叫小灰灰的小黑猫,额,小幸运是我的女儿。”
“嗐……”吃瓜群众又瞬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第 62 章 你想干啥?……
一众人从张旺阳家离开时已经九点多了。
此时的太阳已由早上温柔不刺眼的金灿灿变为眯着眼睛看都想要流眼泪的明晃晃,喷薄四射的阳光也比七八点钟的更为灼热,晒得人眼皮开始发疼,身上也跟着变得汗津津的,一些穿着比较厚实的游客在感觉到热之后正三三两两地脱下外套拿在手里,也有把挂在胸前的墨镜取下来戴上的。
此时穿着针织外衫的张旺阳同样也感觉到热了,便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把针织外衫脱了下来挂在臂弯中,还顺手把白色衬衫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来。
一直以来农村人鲜少有人懂防晒,他们压根不知道防晒霜是什么,更不知道晒多了太阳还有可能得什么皮肤癌,在他们看来被太阳晒着和吃饭睡觉没什么区别,都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经常光着膀子弯着腰在田间劳作,在日头大时顶多戴顶草帽遮遮阳,一年四季,久而久之,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当然就会被日光炙烤成酱色的了。
张旺阳也不例外。
可能因为生就底子白,加之农忙时晒到脸的机会远比晒到手臂或者后背的时候少很多,单看他的脸时就还好,不太会由此刻意联想到农村人与城里人之间的差别,但他经常露在外面暴晒的手臂可就不一样了,那真的就是纯纯的庄稼汉标配色,和走在他身旁的李生明根本没法比,打眼一看就是黑白配,因此他的胳膊刚一露出来,就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但不带恶意的哄笑声。
张旺阳循着游客们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看完自己的胳膊后,又把目光转向李生明那边,瞟了几眼李生明的胳膊,然后他就默默地把自己的衬衫袖子放了下去。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李生明竟然这么白呢,张旺阳暗自腹诽,白得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刺眼的日光,心想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又被晒黑了的缘故。
走在一旁的李生明注意到张旺阳的不自在后故意把自己的袖子撸得更靠上些,并一脸嘚瑟地问张旺阳,“羡慕不?”
张旺阳把眉毛一挑,紧跟着摇了摇头,“不羡慕。”
才怪嘞。
白白净净的多好看啊,一点儿都不显脏,哪像他,跟人家一比,他那黢黑的胳膊就像是几百年没洗过似的,被那么老厚一层皴包裹着,看不见本来的肤色……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就又想起来高中住宿那会儿和韩真一起去澡堂子里洗澡的趣事儿来。
张旺阳和韩真没出去上学之前可不经常洗澡的,他们村子里的人也都一样,夏天好说,觉得身上脏了痒了,一个猛子扎到村头那条河里游两圈就算是洗过澡了,但到了冬天,从天气转凉后穿上棉袄开始到来年开春脱下棉袄结束的这段时间内,又冷又没暖气又舍不得烧碳的情况下,他们能洗三次澡就不错了,同时又因为大家都这样,就没人觉得这样不行或者不对。
到了高中之后开始集体住宿,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同学吆喝着去澡堂子洗澡,还说不洗澡可痒死了,特别影响学习,张旺阳没觉得身上痒,但听到别人说不洗澡会影响学习后他就坐不住了,非得拉着韩真也去洗。
但洗澡需要买水票,一张票一块五,两个人洗一次就得花掉三块钱,韩真因此觉得不值,他认为还不如把这钱用在改善伙食上划算,况且他又不觉得痒,压根没有洗澡的必要。
但别人都痒啊,特别是学习成绩好的那群人,一到时间就说痒,就跟上了定时发条似的,或许这就是学习好的人的通病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因此即使张旺阳自己感觉不到痒,他也替韩真觉得痒,然后就自作主张先把票买了,之后再拿着票拉着韩真去澡堂。
有趣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俩第一次去澡堂的时候。
进去之后大家都是各自找一个花洒各洗各的,等自己把自己的前面搓完之后,再随便找个离得近的人帮忙搓后背。
张旺阳一进去就专门挑了两个紧挨着的花洒给他和韩真用,想着他给自己搓完前面之后好给韩真搓搓后背。
一块五一次呢,必须把每一个毛孔都搓洗干净才行。
他隔壁有个比他和韩真到的早的同学,好像没有同伴,从始至终就一个人搁那儿闷头洗,洗到最后够不着后背了,便抬手拍了拍张旺阳的胳膊,并把手里的搓澡巾递给张旺阳,让张旺阳帮他搓搓后背,还答应一会儿也会帮张旺阳搓。
张旺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生怕搓不干净似的卯足了劲儿就干活,赶巧了那个同学后背上有个不太明显的痦子,张旺阳一用力,就给人把那颗痦子搓掉了,然后再用热水那么一烫,整间澡堂子里霎那间就响起了那位倒霉同学杀猪般的惨叫声……
张旺阳及时道歉,那个同学呲牙咧嘴地说没关系,之后竟然还让张旺阳继续帮他搓干净,只要避开那颗破了皮的痦子就行。
结果就是,张旺阳帮他搓干净了,回头要给韩真搓后背时,韩真死活不同意,嫌张旺阳手劲儿太大,怕张旺阳把他给搓死。
至此韩真似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洗了很多次澡,一次都没让张旺阳帮他搓过后背,他倒是每次都会帮张旺阳搓。
……
李生明用肩膀碰了碰张旺阳,把张旺阳的思绪拉回来的同时笑着对张旺阳说,“确实,你也甭羡慕我,你这可是象征健康的古铜色,别人求之不得呢!”
“据说现在很多明星都会故意把皮肤搞成这个颜色,当然他们不是晒得,说是要花钱涂一层什么东西,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嗯?还有这事儿?”张旺阳闻言便摸了摸衬衫底下的手臂,一脸的不理解、不认同,“花那冤枉钱干啥,让他们把钱给我,来我这儿干上几天活,保准还他们一个健康的古铜色皮肤。”
“追求不一样吧,他们想要的和咱们想要的不一样,而且你有的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所以没必要羡慕别人,”李生明说着就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随后朝张旺阳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你看,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姑娘。”
“谁说男人就不能白了,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看着就干净,我奶奶就喜欢你这样的,她喜欢白白净净的孩子。”
“你奶奶喜欢的是白白净净的孩子,我是男人好不好,谁会喜欢白白净净的男人啊,那不成了小白脸了,”李生明不赞同地摇头,“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行走的男性力量。”
“你想要啊?那就来给我干活啊,最多五天就能还你一个行走的男性力量!”张旺阳说着便撸起袖子把胳膊递到李生明眼皮子底下,再次向他打包票,“呐,还你一个一模一样的。”
李生明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张旺阳的胳膊,紧致有弹性,手感不错,是他想要的,下一秒他就笑着看向张旺阳的眼睛,答应他的邀约,“嗯,我看行。”
咔嚓一声,人群中有人按响了快门。
张旺阳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第 63 章 冬日里傲雪……
大概源于心虚,又或许本身就存着把事情闹大的心理,那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辈分不小,张旺阳每次见到他都要亲切地喊一声周叔的老人陡然间提高了声音,成功把已经走远了的部分游客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在张旺阳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游客们先是三三两两地停下来瞧向他们这边,到最后干脆全都停了下来。
李生明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招呼大家说马上就到木匠家了,希望他们再坚持一下继续跟着他往前走,但国人爱看热闹的基因根深蒂固地扎根在每个游客的身体里面,他们压根就不听李生明说话,全都眼巴巴地望向张旺阳这边。
李生明只能无奈地朝张旺阳摊手。
既然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躲是躲不过去了,也糊弄不过去,张旺阳想着干脆就开诚布公地把事情原委向在场所有人都讲一遍吧,他们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也只能说明他们这个村子和新兴旅游业没缘分。
拿定主意后,张旺阳便对远处的李生明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身边来,先附在他耳边向他道歉,“对不住了生明,旅游线路开发这件事儿可能要砸在我手里了。”
他在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搞砸过大大小小很多事情,有让他在意不起来扭头就忘的,也有让他气不过愤恨良久的,各式各样,数不过来,但唯独今天这件事情最让他疲于应对,搞得他有气无处发,那些愤懑、无奈、焦躁、失望等等负面情绪全都一股脑挤压在他的胸腔里,挤成硬硬一团疙瘩,眼见着让他连喘息都困难。
这次给他出难题的是先前一直和蔼可亲的父老乡亲,不是提起拳头就能给一拳的陌生人,也不是心地坏到无可救药能让他不管不顾责骂一顿的人。
他们只是一群封建愚钝想发财想到鬼迷心窍了的可怜人。
但同时,他们所做的事情又清清楚楚地触及到了张旺阳的底线,他们对韩真的伤害比儿时那群霸凌韩真的熊孩子还要可恶,因为他们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
张旺阳只能庆幸韩真没有跟来。
他用力咽下心中的苦楚,转而望向李生明的眼睛,继续跟他道歉,“真的对不起,搞成这样全都怨我,是我太心急了,只想着赚钱却忽略了很多事情,到头来害你白忙活一场。”
顿了一下,才又说道,“等下我先跟游客们解释,如果实在解释不通,那50块钱我一分不要全都留给你们酒店,权当赔罪。”
想起昨天晚上李生明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地向他炫耀他是如何为自己争取到的这个机会,张旺阳便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面对李生明。
如果解释不通,这样的合作就很难再有以后,他自己还好说,自己可以为自己的鲁莽负责,但李生明呢,回去之后该怎么向他们酒店的领导们交代啊……
或许张旺阳眼底的哀伤太过浓郁,任谁看了都不免生出恻隐之心,李生明先是怔了一瞬,之后便把手搭在张旺阳的肩膀上用力按压两下,借此安慰他,给他力量,“这次行不通没关系,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还有,你不用给我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反而是因为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才让你为难,错的是我,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光道歉好像也没用,咱们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当然啦,解决不了也没啥嘛,大不了就回到原点呗。”最后一句话李生明是笑着说的。
李生明说得轻松随意,好像这真的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张旺阳受他感染,也卸下一部分他自己给他自己套上的枷锁,然后抬起头重新望向李生明,并在李生明的注视下坚定地点头,之后果决地转向游客,向他们讲述眼前这座破败院落的故事。
故事很长,该从哪里讲起好呢?
略一思忖,张旺阳便抬起右手,指着那扇腐朽的木门对众人说,“这间院子现在的主人是我的发小韩真,韩真是谁?你们或许都不认识他,但是你们都见过他,他就是在我家院子中间坐着的那个年轻人。”
“他是这间院子的主人,同时也是京城一所重点大学的学生。”
“他不是什么不吉利的人,这间院子也不是不吉利的院子,从这间院子里走出去了我们这个村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截止到目前为止也是唯一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
“他很优秀,也很坚韧,如同冬日里傲雪盛开的寒梅……”
娓娓道来的声音响彻在狭窄的胡同里,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分明。
悠长的故事从韩真开始讲起,但并没讲太多,紧接着张旺阳将话题一转,又讲到了韩真的爷爷。
那是一位一生傲骨铮铮却晚年凄凉的老人,年轻时候的他打过鬼子,子弹穿胸而过时曾去阎王殿走过一遭,回来后就落下了稍微用力就咳喘的毛病,操劳一生的他临终前把藏起来的钱全数交给了他的孙子,却正眼都没瞧眼巴巴望着他的儿子一眼;
然后张旺阳又讲到了那笔钱的来历。
那是老人家为了给他家那位温柔贤惠却被生活重担压垮了脊梁的儿媳妇准备的救命钱,他的儿媳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她总说她这一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就是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那位说会呵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但她赌错了,她的勇敢在婚后她男人浑浑噩噩的一生中变成了笑话;
最后张旺阳又讲到那位用酒麻醉了一生的男人,他在年轻的时候用花言巧语骗来一个美丽的姑娘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照顾双亲,他觉得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此生无憾了,便过起了与酒为伴醉生梦死的日子,大醉之后就不记得他上有年迈老爹要奉养,下有稚幼亲儿要教育,身边还有劳累不停的妻子要疼惜……
故事的结局就是不想死的妻子因为钱的问题不得已选择跳井,舍不得死的老人因为阳寿已尽不得不撒手人寰,最该死的中年汉子也因为醉酒失足落水魂归大地……
所有人都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只留下一个尚没有自保能力又经常被其他人欺负的幼儿挣扎在人世间。
“所以,”张旺阳红着眼眶噙着眼泪看向因为他的故事已经泪流满面的游客们,出声问他们,“谁不吉利?”
现场除了抽泣声,没人站出来回答张旺阳的问话。
“没有人不吉利,只有人不争气!”张旺阳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盯着周姓大叔他们继续说,“国家已经破除封建迷信很多年了,世上哪来的鬼?!”
“你们要是足够争气,谁又能带给你们晦气!”
“小的时候我经常来韩真家找韩真玩儿,芳婶儿过世后我也经常来,我沾到晦气了吗?!长大后我依然和韩真玩儿在一起,谁又看到我倒霉了?!反而是你们,这些年一个个总说绕道走绕道走,又绕到了多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第 64 章 趁你病要你……
正当张旺阳站在那里一筹莫展的时候,杨彪忽然从不远处胡同拐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手晃动着他自己的手机通话界面一边朝张旺阳喊话,“韩真正在过来的路上呢,你等等他呗。”
混蛋啊!等你大爷!
杨彪的话宛如晴天霹雳炸响在张旺阳的耳边,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人正拿着大镲在他的天灵盖上猛击,那尖锐刺耳的铁皮摩擦音差点儿没给他把耳鸣都击出来。
太不要脸了!
这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他太懂趁人之危的鬼蜮技俩怎么使用了!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向众人讲诉韩真家凄惨故事的事情同步给韩真,鬼都知道他存着什么心呢!
丫一定是存着让韩真厌恶自己的狼子野心!毕竟是他事先没征得韩真同意就把韩真拼命想要遗忘和舍弃的过往散播了出去……
好一招“趁你病要你命”啊,藏了这么久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张旺阳不错眼珠地怒视着越走越近的杨彪,那双眼睛里都像是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因为游客和李生明此时正在旁边站着呢,他和杨彪之间的这一仗绝对是避免不了的。
丫就是一根天字一号搅屎棍!
他不好好守着韩真出来瞎逛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张旺阳就想不明白了。
但搅屎棍·杨好像并没看见张旺阳被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轻松走到韩真家的木门前,主动邀请还未从悲伤情绪中抽离出来的游客们和他一起参观韩真的家,那姿态,俨然把他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继续在张旺阳的雷区上蹦哒。
当然,从某个角度上来讲,他也确实算得上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才是让张旺阳更想吐血的地方,因为他压根没理由拦着杨彪,不让人家这么做。
眼见着杨彪的手已经搭在木门的锁环上了,只需轻轻一用力就能推开那扇门,但丫就是不用力去推,反而像故意气张旺阳似的,扭着头看向张旺阳,并问他,“张老板,让不让大家进去看啊?”
张旺阳:……
你他妈再多说一句话,用针缝起来的就是你的嘴,你丫信不信!
“你都发出邀请了,我还能不让吗?”张旺阳语气低沉着回答,他是真不想搭理杨彪,更不想让这群陌生人去韩真家扰乱韩真家的清净。
也不知道杨彪是真没听懂张旺阳的意思,还是故意气他呢,他挑了一下眉,说,“哦,那就进去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木门也被他用力推开,然后院子里杂草丛生的衰败景象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里仿佛是和熙熙攘攘的尘世间不在同一个纬度的异空间,门轴的吱呀声就像是通往异空间的钥匙,待那扇门被完全打开,所有外来人,包括李生明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越睁越大,有的甚至旁若无人地议论起来,“我的天,好阴冷,感觉可以拍聊斋了!”“妈呀,吓死了,不敢进怎么办?”“里边不会真的有阿飘吧?”
……
“差不多六七年没进来过人了,所以看着是荒凉了一些,”游客们的议论声让张旺阳心里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和别人随意指着你最喜欢的东西挑挑拣拣似的,因此他在一旁出声解释道,“以前是很漂亮的,韩真他爷爷在世的时候,每天都会非常用心地收拾院子,还在院子里养了不少从山上找来的奇花异草。”
这也是为什么小时候的张旺阳总喜欢来韩真家找韩真玩儿的原因之一。
“只是很可惜,那时候没有相机,不能把那么美的院子拍下来留作纪念。”
张旺阳没说谎,虽然生活艰苦,但韩真的爷爷韩三田却努力用各种方式把苦日子过得甜了很多,他干不动重活也不会闲着,经常提着一把镰刀去山里寻摸好东西,遇到值钱的草药就拿去中药店换钱改善生活,遇到没啥药用价值但长得好看的花花草草就拿来布置院子,遇到酸甜可口的野果子就用衣服兜回来拿给韩真解馋,张旺阳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呢。
没想到院子的东北角还有一盆老爷子生前栽种的野花活着,不仅活着,还开花了呢!在其他人一窝蜂往房间里走的时候,张旺阳就跑去把花盆附近的杂草清理了一下,好让那盆野花可以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阳光底下。
有了阳光的滋润,想必它会活得更旺盛更长久。
收拾完杂草后,张旺阳忍不住又站在原地盯着那盆小野花多看了一会儿。
那是一朵粉白色的小野花,花瓣像纺锤,好看是好看,但只开了一半,天生就缺失另一半,如果没记错名字的话,它应该是叫半边莲,韩真的爷爷曾说过这种野花不值钱,但胜在耐寒耐旱,养好了每年都开花,且一株一次只开一朵花,颇有清高的意境在,因此他便从山上挪了一株养在院子里。
耐寒又耐旱的半边莲独自一花在这院子的角落里开了一年又一年,不知道是守着谁呢,还是在等着谁。
半边莲一共有五片花瓣,其中一片花瓣上沾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小泥点子,可能是哪次下雨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去的,张旺阳伸出手去想把那个小泥点子擦掉,但有人竟然比他的手速还要快,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抢先一步把唯一的那朵花给摘了下来,之后还笑着问张旺阳,“张老板,这是啥花啊,还怪好看呢?”
如果他不过来就好了,他不过来把半边莲周围的杂草给清理掉,这朵顽强的小野花也就不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更不会因此遭遇到被别人摘下来的命运。
在没人进来之前,这个院子或许就是属于这朵小野花的。
可是现在呢,小野花连命都没了……
张旺阳就着弯腰伸手的姿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身来,情绪稳定地回答游客的问题,“它叫半边莲。”
“半边莲?那和它挺贴的呢,它的花瓣看上去明显就少一半,我还以为是被虫子给吃了。”
“它就长这样。”
那个摘花的游客还想继续说什么,房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然后屋里的游客们便一个跟着一个的往外挤,疯了一般,小院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张旺阳不放心地跑过去,忙问他们惊慌失措的原因。
“放牌位的那间屋子里突然窜出来一只黄鼠狼,大家被惊到了,”李生明代替游客们回答道,“应该是黄鼠狼,我没见过真的黄鼠狼,但感觉刚刚窜出来的那只应该是它,体型很像。”
张旺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他们这里黄鼠狼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物种,人人都见过,家家户户垒得比人高的鸡窝不是用来防止鸡走丢的,而是用来防黄鼠狼偷鸡的,张旺阳一边向大家解释,一边抬脚往房间内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第 65 章 爱恨皆有因……
这次的桃南村一日游活动,游客们皆乘兴而归。
无论是跟随张旺阳、李生明走东家窜西家感受当地风土人情的,还是跟着孟铁柱、孟勇柱恣意地在田间山野看花看草看动物亲近大自然的,大家都各自有收获,据李生明说,返程路上的他们载歌载舞,别提有多快活了。
“回去之后我立马就做一版总结报告,把中途遇到的所有问题总结一下发给你看,咱们再一起努力试试吧,好吗?说不定这真的会成为一个长久稳定的发财路子。”李生明给张旺阳发消息说。
张旺阳努了努嘴巴,双手的大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半天才有了动作,然后缓慢地敲了两下,给李生明回了一个“OK”。
显然这次大胆且成功的尝试对在场的每个人而言都是新奇且快乐的体验,不光大巴车上的游客们一路载歌载舞,张旺阳村子里参与过这件事儿的村民们也开心地聚在一起聊起天来,喜出望外地交换着他们从游客们那里搜集来的各种消息,畅想着和李生明所说的一样的未来,发财的未来。
其实张旺阳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开心,但他的心被堵住了,开心的情绪进不去,压抑的情绪也出不来,这会儿正难受呢。
直到现在他都没回复韩真的消息。
而此时距离韩真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时间了,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韩真,真的是毫无头绪,当然他也不想回家,同样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韩真,于是便一个人远离人群,落寞地蹲坐在田埂上看别人在他的田地里收拾残局。
说是残局一点儿也不夸张,虽不至于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眼前的景象,但赚钱的同时他也有损失。
这次来的两批游客里都有不少小孩子,光七八岁的就有十多个,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是调皮捣蛋到猫嫌狗厌的时候,他们一进入田里就像游鱼入海,立马就开启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大战,这里揪几片叶子那里摘几朵花儿都是小事情,不小心摔倒后总能顺带着压塌一片的秧苗才是比较头疼的,虽然有大人在旁边叮嘱他们小心点儿,不要在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蔬菜地里搞破坏,但事实证明叮嘱的作用并不大。
张旺阳粗略估算过,这一次折损的秧苗差不多得有小半亩地。
但和四千多的收入比起来,这小半亩地的损失好像也可以忽略不计。
张旺阳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在田里忙活的乡亲们发呆,小半亩地的损失也没能激起他多大的情绪波动。
韩真发消息说他并不在意张旺阳把他的过去公之于众,让张旺阳别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并叮嘱张旺阳也千万别再因为这件事儿低三下四地去求别人,犯不着不说,他也不喜欢看,还说以前得到过张旺阳太多次帮助,但从来没说过谢谢,这次就当回馈一二了。
到底是谁发明的“谢谢”,看到消息时的张旺阳都快要恨死发明“谢谢”的那个人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却拿这件事儿和过去他对他的帮助相抵,这不是在意是什么?这分明就是在意死了!
况且谁要他的谢谢!
一句谢谢说出口,再亲近的关系也会就此疏远,在他们村子里,只有关系不亲近的人才会不停地谢来谢去。
三年后再见,他俩之间终究还是竖起了第一道墙。
张旺阳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全都归咎到杨彪身上,因此他真的是越来越讨厌这个人,即使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和人家杨彪没多大关系,纸包不住火,明明是他先把话说出去的,就算没有杨彪,也会有李彪,王彪,周彪……韩真早晚会知道。
但韩真知道他是为了维护他的形象而不是为了挽留游客才说的那些话吗?他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啊,韩真在他心里重于一切……
这些,韩真都知道吗?
张旺阳怅然若失地叹气,眼前又浮现出三年前杨彪牵着韩真的手站在他面前,洋洋得意地对他说韩真已经答应和他处对象的画面来。
在那之前,或者说在杨彪偷偷摸到他的床上按着他亲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男人和男人处对象的事情,即使杨彪对他动了歪念,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也像个傻子似的误以为那是杨彪醉酒后错把他当成了某个女人,直到杨彪在大白天拦住他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他才恍然明白原来在大城市里处对象不分性别。
这和他从小接受的伦理教育完全不一样,这可咋办,他都要吓死了!从那之后他就躲着杨彪走,平日里也不再收拾自己,整天灰头土脸搞得像个乞丐似的,妄图用这种方式吓跑杨彪。
同时他还特别担心韩真。
担心他会不会也遭遇这种情况,会不会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因此他想和韩真聊一聊,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既怕吓着韩真,又怕韩真知道后为他担心,他只能先把事情埋在心里自己消化,同时增加去看韩真的频率,一方面是因为只有挨着韩真时他才能静下心来,另一方面就是好好守着韩真不让别人欺负他。
没想到,这么做的结果竟然成了引狼入室!
他盯着韩真和杨彪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既气又恨又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脸受伤地追问韩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他俩合起伙来在骗他?
张旺阳清楚地记得韩真当时说的是什么,韩真说,“没骗你,骗你干啥,我是真的喜欢他,我觉得跟着他我的心就定了。”
韩真的心是定了,张旺阳的心却炸了,因为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对韩真的感情或许并不是他一直以为的兄弟情,而是比兄弟情多了一层占有欲的东西,那应该就是别人口中的“爱情”。
但他知道的太晚了,彼时韩真已经是别人的对象了。
所以他才那么讨厌杨彪,甚至恨杨彪,把在京城里遇到的一切不如意全都转化成了对杨彪的恨意,每次见到杨彪都想和他打一架,最好能把他打残了打废了打跑了。
他能不恨他吗?
如果不是杨彪,他压根就不可能知道世界上还有同性恋这回事儿!如果不是杨彪,他对韩真的感情也不会变质!从出生到死亡,他和韩真都将是可以相亲相爱一辈子的好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他恨杨彪改变了他和韩真的关系,却又不让他得到韩真。
他恨死杨彪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余的人!他为什么要出现!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告诉他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后悔、什么是痛苦吗?!
反正张旺阳是恨死杨彪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杨彪和解。
指尖传来痛意,打断了张旺阳的回忆,他顺着手指垂下去的方向低头去看,原来是手指尖被一只从山上跑下来的小蝎子给蛰了一下,又疼又麻,也有点泛红,但张旺阳也只是随意地甩了两下手便不去管它。
这种小蝎子,他们这里多得是,虽然有毒,但毒性并不大,过不了两天就没事儿了,死不了人的。
比起手指尖上传来的痛感,此时他心里的痛感更重一些。
如果他能早一点意识到他对韩真的感情是什么样的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他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手怎么了?”
孟金柱送货回来后远远地便看见张旺阳坐在田埂上发呆,他一口气跑过来挨着张旺阳坐下,本来想问张旺阳一些关于旅游团的事情,却发现张旺阳的手指尖正往下滴血,于是他赶紧抓住张旺阳的手查看,并同时问张旺阳。
张旺阳抽回自己的手,又凌空甩了两下,把血点子甩掉,然后才回答孟金柱,“被小鬼蝎给蛰了一下,不打紧。”
孟金柱再一次握住张旺阳的手来回察看,此时张旺阳的手指尖已经肿了好大一片,一看就是没及时处理过的样子,他便对张旺阳说忍一下,然后不等张旺阳反应,捏着张旺阳的手指尖就往中间的方向用力挤,直至把变了色的污血全部挤干净。
张旺阳疼地咬着牙抽着气等孟金柱挤完,那边孟金柱刚松开力道,他瞬间就把手抽了回来,忍着疼吐槽孟金柱说,“你是不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这么一个小破口子值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第 66 章 奢望另一种救……
眼见着在孟铁柱和孟勇柱的带领下,田里被游客们踩踏的那几片秧苗很快就都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除了一些根茎被踩断了必须要拔掉的,其他的能抢救的都抢救了,张旺阳彻底放下心来,便单手撑地从田埂上一跃而起,待站稳后又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直接递给了孟金柱。
他也没当着孟金柱的面儿数那是多少钱,就一股脑塞了过去,想让孟金柱替他跑个腿儿,去隔壁村的屠户那里买头猪拉回来分给乡亲们。
虽然今天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插曲,但对结果的影响不大,且绝大多数乡亲们都在很用心地帮他的忙,他要好好地感谢他们的鼎力配合,况且马上就到中秋了,也可以趁此机会让大家伙都开心开心。
孟金柱接过钱后大致数了一下有多少,略一合计便做到了心中有数。
按照现在的猪肉价格,张旺阳给他的这些钱差不多能买两头猪,于是他便当着张旺阳的面儿把那叠钱一分为二,一半退还给张旺阳,另一半塞到他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攀着张旺阳的手臂站起身,又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往停放小皮卡的位置走。
刚走两步,张旺阳就喊住他,揉搓着手里的钱问他,“听说猪肉涨价了,你拿的那些钱够用吗?”
“够了,整买哪能按原价,得跟他还还价。”
“哦,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弄,钱不够的话你也不用自己往里头添钱,买不了大的就买头小的回来,大不了到时候再从咱们养在山里的那几头小猪崽子里挑一头补上。”
“就那几头小猪崽子够塞谁的牙缝?你就别整天惦记人家了。”孟金柱一边说一边背对着张旺阳挥了挥手,让张旺阳回家去,余下的就甭管了,交给他就行。
张旺阳站在原地撇嘴,心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大孙子的主意太正,早晚有他碰壁的时候!但人家又不肯听他的,他再怎么咸吃萝卜淡操心也是白搭,爱谁谁吧,不管了,毕竟他自己还一脑门子官司呢,确实也顾不上大孙子吃不吃亏碰不碰壁的问题了。
但他嘴上说着不管,心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做不到真不管,便不得不再次喊住孟金柱,对他说,“要不还是我去吧,你不是那啥嘛,还好意思去他家吗?”
他想起来的那件事儿是孟金柱和屠户家的二女儿相过亲,但没相成的事儿。
屠户家的二女儿当场就看中了孟金柱,央着媒人替她说和,怎么说孟金柱也是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儿呢,他这身高在缺吃少穿的农村里可不多见,乍一见着真的安全感爆棚,性张力满满,小姑娘只一眼就看中了他,且心花怒放。
但孟金柱没相中人家,给出的原因是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年龄比对方大太多了,俩人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去,他也不听媒人劝他再和小姑娘多接触接触多请小姑娘吃两顿饭聊聊看的建议,直接就让媒人把人家小姑娘给回绝了,态度那叫一个干脆,连继续接触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
问题就出在屠户家的二女儿因为这件事儿哭了好几次鼻子上,给他爹妈心疼坏了,明着暗着埋怨过孟金柱好几次。
刚刚张旺阳就是把这茬给忘了,万一孟金柱去了之后屠户不给他好脸色,那可咋整……
“要不干脆别去他家买了,直接上山逮几头咱们自己养的小猪崽子吧……”张旺阳犹犹豫豫着又提议道。
他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不舍得杀自己养的小猪崽,而是他们村子里没有专门的杀猪匠,猪崽好逮,三只不够也可以逮五只,但逮住之后呢?谁来杀是个大问题。
孟金柱无语地看着张旺阳,倒退着走路,“一码归一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去给他送钱的,又不是去找他打架的。”
“你快回家歇着去吧,就甭操这份儿闲心了。”
“好嘞,金哥您慢走,不送啊金哥。”
再一次被大孙子嫌弃瞎操心,张旺阳选择彻底摆烂,这次真的就爱谁谁了,他真的不管了。
磨磨蹭蹭回了家,先站在大铁门前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之后张旺阳才推开铁门,然而从院子里找到卧室里,又从卧室里找到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鬼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也就是说,韩真和杨彪此时此刻还在韩家老院里没回来呢。
张旺阳站在院子中间吐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彻底放松了下来还是又重新紧张了回去,眼睛只管盯着一个方向看,很长时间都没有转动一下。
韩家老院的堂屋墙上贴满了韩真的奖状。
从学前班一直贴到到他读初一,一年至少两张,一张都没落下,全被他爷爷用浆糊牢牢地粘在了土坯墙上,有的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见上边的字迹,有的边边角角处长了黑色的霉菌,有的因为墙壁太过潮湿导致四个角已经掉下来了两个……
一位游客指着他拍下来的满墙奖状的照片问张旺阳,“张老板,之前听你说韩真考上的是京城里的重点大学,这是真的吗?我是觉得初一之前韩真的成绩是挺不错,每年都有三好学生奖状,但初一之后就没了啊,这是成绩下滑了吧?”
言外之意是就凭这成绩考上京城的重点大学?怕不是骗人的吧?
张旺阳摇了摇头,鼻子泛酸,向游客解释道,“韩真的爷爷是在韩真上初一那年过世的,老人家过世之后就没人帮韩真贴奖状了,所以后面的奖状记录是空白,但不是说韩真没再得奖状。”
“实际上初一之后韩真的成绩也很好,还经常拿全校第一呢,只是学校发给他的奖状都被他烧给他爷爷了,要不是大学录取通知书必须得留着,他当时还想把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并烧给他爷爷呢。”
“啊?”听到这样的答案,那位游客的嘴巴瞬间就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好像不太理解韩真的做法。
奖状还是蛮重要的吧,是身为学生的他们向别人证明、炫耀自己学习好的资本,都烧了,还怪可惜的。
其实学到手的知识都在大脑里积累着呢,对于只看中知识的韩真来说,奖状不过是一张纸,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他当场就问张旺阳可不可以把录取通知书烧给他爷爷,因为他爷爷一直盼着他能有出息,但却至死都没看到。
他想让他爷爷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录取通知书,好让他爷爷彻底放心,据说只有在人间了无牵挂的鬼魂才能去排队投胎,希望他爷爷能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第 67 章 欲加之罪我不……
杨彪应该是一口气跑过来的,停在张旺阳面前时喘着粗气大汗淋漓,话都说不清楚,但还是硬撑着一口气先问了张旺阳一句狗子到底怎么了。
韩真只对他说了句小乐乐病了就让他赶紧来找张旺阳,具体生了什么病,病到哪种程度,韩真是一问三不知的,因为张旺阳没跟他细说。
想起素日里杨彪对小乐乐的关注也并不比自己少多少,张旺阳知道杨彪是真的在关心这条可怜的小生命,于是便摒弃前嫌,把握在手掌心里的小奶狗往杨彪眼皮子底下送了送,让他看清楚的同时回答他说,“不知道是受凉还是应激反应,看着状态很不好,得赶快送去宠物医院看看,这种情况我搞不赢。”
在看清楚小奶狗的状况后,杨彪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拉着张旺阳就往吉普车那边跑,到了车跟前,他先示意张旺阳去坐副驾驶,他自己则一矮身子钻进了驾驶位。
张旺阳也没跟杨彪客气,依言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钻进车里。
他没开过杨彪这辆大家伙,确实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开着它在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上顺利前行。
杨彪肉眼可见地着急,因此张旺阳刚坐下他那边就已经把车子发动起来了,但却没立马去踩油门,而是先往张旺阳这边瞟了一眼,看出来张旺阳压根没有系安全带的意识后便出言提醒张旺阳系好安全带,等张旺阳把安全带老老实实地系好后才终于踩下油门,车子也得以哄一下就窜了出去。
杨彪对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必须要系安全带的坚持让张旺阳侧目,当然按照交通规则来说这是对的,人人都应该向杨彪学习,但说实话,在这之前无论是张旺阳自己坐副驾驶还是别人坐他的副驾驶,他们好像都没有特别在意过安全带的问题,想起来就系上,想不起来就不系,随意得很,不像杨彪,还专门盯这一点,就跟班集体里的纪律委员似的。
但好奇归好奇,张旺阳却不打算问杨彪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他觉得他和杨彪还没熟悉到探听彼此心事的地步。
源于两个人都急着赶路,因此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他俩谁都没说话,一个专注地开车,一个专注地企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热小奶狗……静谧的氛围直到张旺阳推开县城里那家宠物医院的大门时才终结。
张旺阳一进宠物医院的大门便主动把小乐乐递给迎上来的宠物医生,之后就一脸焦急地跟随宠物医生的脚步进进出出,围着人家医生问各种问题,也就是宠物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才没觉得烦,反而非常细心地回答他。
这个过程中杨彪倒是没跟着,自从进了宠物医院的大门之后他就坐在人家的休息椅上不动了,开快车特别消耗体力和心神,他这样反应倒是也能理解。
宠物医生在对小乐乐做过全身检查之后告诉张旺阳,导致它昏迷的原因并不是肠道问题,它也没得细小,然后再根据张旺阳先前所描述的狗子发病前后遇到的情况去分析,最后宠物医生得出小乐乐之所以会这样是由应激反应引起的心肌缺血症状。
医生还向张旺阳解释了这种症状的主要表现就是心肌血液供需失衡,只需要及时给小奶狗增加心肌的供氧就能解决问题,让张旺阳不必担心,他们会全力抢救的,在对张旺阳说这些话的时候,宠物医生就已经给小乐乐戴上了一个比它的头大一圈的宠物用氧气面罩,这让昏迷中的小奶狗看上去像个小战士。
张旺阳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担忧地追问医生能不能彻底治好?以后还会不会再犯?这次医生回答的就略为保守了,他说,“好在送来的足够及时,让小狗活过来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活过来之后它的大脑会不会因此受影响,得等它醒了之后再做进一步检查。”
“大脑如果受影响的话会怎么样?”张旺阳紧跟着又问。
“呃,你或许会就此收获一条傻狗,”医生顿了一下,捏了捏小乐乐的小短腿,才又向张旺阳继续解释,“或者是一条四肢不能动弹的残疾狗,又或者看不见听不着……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发生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张旺阳的一颗心随着医生的解答七上八下,但最后又觉得这样的结果他能接受,只要小乐乐能活下来就行,傻子或者残疾都不是问题,他又不是养不了。
只是,大概率是不能送给韩真了,想到这里时又不免怅然。
等待医生救治小乐乐的过程中,张旺阳不仅帮不上忙,老围着医生转悠还有可能帮倒忙,于是在确定小乐乐没有生命危险后他也坐到宠物医院里的那张休息椅上打算休息一会儿,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过后乍然放松下来,张旺阳便有点儿昏昏欲睡的感觉。
大概几分钟后,许久没开口说话的杨彪在张旺阳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出声问他,“旅游线路的开发真就这么重要吗?”
“什么?”迷迷糊糊间,张旺阳起初没能理解杨彪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地就反问了一句。
坐在他旁边的杨彪呼出长长一口气,再次问他,“是旅游线路开发这件事儿重要,还是让你帮忙做旅游线路开发的那个人重要?搞得你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兴奋,甚至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快兴奋没了。”
“你自己真就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先是韩真,接着是狗崽子,之后呢,你又想借此伤害谁?”
杨彪这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直接就把张旺阳给砸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猛地由仰躺的姿势改为端坐在休息椅上,提高语气质问杨彪,“我想伤…不是,你丫把话说明白,我怎么就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你说这样的话有什么依据吗?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得出来的这种谬论?”
杨彪面无表情地盯住张旺阳的眼睛,同时伸手指向昏迷中的小乐乐,“它是不是被旅游团的人吓到应激的?在你答应那么大一大群人进门之前你有没有想过猫猫狗狗在面对陌生人时就是容易发生应激反应?”
“你没有想吧?!因为你光想着如何讨好那群游客了!”
“还有,我原以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替韩真辩解的出发点是真心为韩真好,我看也未必!你丫当时存着什么心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第 68 章 救命之恩与我……
虽然车内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或许是因为不用再集中精神开快车的缘故,杨彪在开车的过程中一直不停地分神侧过脸去瞟张旺阳,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就像个多动症患儿似的,想让张旺阳忽略都难。
张旺阳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原本不想搭理杨彪的他最开始还寻思着让杨彪看两眼算了,他只当旁边坐了个傻子,正常人哪能总跟傻子一般见识,但谁知道丫瞟起来还没完没了了,这搁谁受得了!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长着一张脸就是给别人看的,这下给他气够呛,忍无可忍便直接贴脸给杨彪怼了回去,“你丫乱瞅什么呢,好好开你的车行不行!”
张旺阳吼完后,杨彪终于老实了一会儿,但也只“老实”了五分钟吧,之后他又趁着张旺阳不注意时看了张旺阳一眼,并在张旺阳发火前问了张旺阳一个问题,“哎,你今年多大了?一直还没问过你年龄呢。”
问我年龄干嘛,咱俩很熟吗?!这是张旺阳心里的最佳答案。
但对于刚刚帮着他一起抢救了小乐乐生命的人,这么说的话未免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于是张旺阳忍了又忍,佯装客气道,“和韩真一年的。”
“你也23?我记得韩真在今年五月初刚过完23岁生日,”说话间杨彪又瞥了张旺阳一眼,然后继续追问道,“你比韩真大还是比韩真小?你今年过完生日了吗?生日是哪天?”
张旺阳张了张口又闭上,再次开口时继续保持心平气和的语气说,“我比韩真大。”至少个头比韩真大,张旺阳在心里又添了句。
“那你过阳历生日还是农历生日?我听韩真说你们这边儿的人都习惯过农历生日,但我们那儿的人都习惯过阳历生日,巧的是我的阳历生日是1月5号,韩真的阳历生日是5月1号,正好颠了一个对个儿,有意思吧,”杨彪说完后继续追问张旺阳,“你呢,你生日是哪天?”
问问问,问个屁啊!想告诉你的话不早就说了,张旺阳不愿意再继续敷衍下去了,于是便抱着小乐乐往侧边一翻身,选择用后脑勺对准杨彪,含糊着说了句困了,然后就不再动弹,假装睡起觉来。
再聊下去铁定露馅,毕竟他刚刚说谎了,他比韩真的年龄小呢,韩真是农历三月十七的生日,他是同年农历十一月十五的生日,两个人之间差着大半年呢。
杨彪可能也是闲着无聊,在张旺阳假装睡觉后又继续嘀咕了一句,“其实我过农历生日也行,我的农历生日挺好记的,农历十一月十五,算命的说是少见的长寿生辰,预示着我能活到一百一十五岁。”
张旺阳的心随着杨彪的话音落地咯噔了一下,心想怎么就这么巧了?!杨彪的阳历生日和韩真的阳历生日是颠倒的,而他的农历生日又和自己的农历生日是同一天……
天干地支甲乙丙丁,这究竟是什么孽缘?!怪不得他们仨能相遇呢……
但,这干他屁事!
杨彪和韩真的孽缘爱怎么虐怎么虐,爱怎么甜怎么甜,千万别再和自己有牵扯,这真的是太操蛋了,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在他看来,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他只想躲得远远的。
虽然张旺阳心里已经惊涛翻涌,但他躺着没动,继续保持着已经睡着了的假象,然后又听杨彪说道,“其实我可不想活那么长时间,一百多岁呢,到时候发秃齿豁一步三抖地多没劲,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的寿命匀给别人一半,我觉得我活个六七十岁就够了。”
国人的祝寿词从来都是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之类的,可见大家都向往高寿,就连张旺阳都想着活得年纪越大应该是越好的,这样的话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亲眼看到日新月异的新生活是什么样的,和自己想象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这多好玩啊!哪怕到时候自己的生活不尽如人意,但总会有人用尽心思把生活过成诗,自己站在旁边瞧着,也是一种享受吧。
心里得多苦的人才会不再期盼新生活?他把自己的家,乃至整个村子建造的比以前更好,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让再次回到村子里的韩真看到新的希望。
旧的总会过去,新的终会到来,不是么!
风华正茂的张旺阳暂时不能不理解杨彪此时的心态,但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就能理解了,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却越来越困,思绪也越来越混乱,最后竟然头一歪,真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急的刺破鼓膜的刹车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并试图从副驾驶位上坐起来,就是想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个时候的他整个人已经被杨彪扑倒在驾驶位上了。
杨彪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背上,他想挣扎却挣扎不动,而且杨彪还在他挣扎的时候低吼了一声别乱动,之后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车子应该是终于跌进了马路旁边的深沟里,过了好久都没再动弹。
张旺阳忍着惊惧和恶心推了推趴在他背上的杨彪。
现在的他整个人都被杨彪压在座位上,腰和腿几乎折叠成了一条直线,腰很难受腿也很疼,眼前更是黑乎乎一片,压根看不到车外面的情形。
好在杨彪还有意识,感觉到张旺阳在用力推他之后他便努力地撑着副驾驶的座椅坐了起来,先往挡风玻璃外面瞧了一眼,然后对张旺阳说,“没事,问题不大,没掉到深沟里去,被旁边的一棵杨树给挡在半路上了。”说完间他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成功摸到一手的血,但他只是随手甩了甩就赶紧去看张旺阳,双手捧着张旺阳的脑袋上上下下地查看了好几遍。
张旺阳不习惯和杨彪挨得过近,杨彪捧着他的头的时候他就死劲往后缩着脑袋,努力地从杨彪的手掌心里挣脱出去,之后更是一脸无语地皱眉瞪着杨彪,问他,“你干嘛啊?!”
“检查一下你受没受伤,没磕到哪里吧?”
“能磕到才怪,整个人差点被你压死才是真的,”张旺阳推开杨彪后便伸着头往挡风玻璃外边看了一眼,心想好悬啊,幸亏有这么一棵树挡着,不然这辆车直接就底朝天了!到那时候说不定他真得挂彩,有没有命逃出去也得另说着。
想到逃命时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杨彪的脑袋,见杨彪额头上的伤口还挺吼人的,好像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头骨,他有点儿担心,便指着杨彪的伤口问杨彪有没有事,头晕不晕。
万一杨彪出点儿什么事情,他没办法向韩真交代,就现在这种情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韩真解释呢……
不过人家杨彪已经见义勇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第 69 章 纯粹的恨意……
没想到比警察来得更早的是孟金柱和皮卡车厢里的一整头已经被杀好的猪。
这话说来有意思,属于是孟金柱临拐弯前多看了一眼国道的结果,平日里他都没看过这么仔细的。
他买肉回来开着皮卡车像往常一样往回村儿的那条小路上拐,但正要往左打方向盘的时候不经意地就往右前方瞥了一眼,只这一眼就瞧见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有好长的一条车辙印,顺着车辙印一直往前看,就又看到车辙印消失处的那片杂草异常凌乱,有被车轮碾压过的痕迹,他当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想着应该是有过路车辆掉进旁边那条深沟里去了。
这个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张旺阳就在掉到深沟里去的那辆车里坐着呢,毕竟他们村子里只有一辆四轮车,还被他给开出来了,在他的认知里,掉到深沟里去的车只能是过路车。
甭管掉下去的是谁,他都不能见死不救,他们这里马路两边的那些沟沟壑壑可都深着呢,而且越往他们村子那边走山路就越多,马路两边的沟壕也就越深,最深的地方能有十多米,杨彪坠车的这个地方目测也得有个五六米,虽然马路两边设有路障,但如果车速过快的话,路障可就形同虚设了。
孟金柱一心想着救人,就赶紧猛踩刹车把皮卡停下,从车上跳下来后更是想也没想直接就冲向了车辙印消失的地方,毕竟救人一命的事情就是要争分夺秒去做,早一分钟下去救人,说不定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给抢回来!
但当他看清楚掉到沟里的那辆车是前段时间出现在他们村子里的那辆迷彩大吉普时,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辆车千万别是张旺阳开出来的,然后又开始祈祷张旺阳千万别在这辆吉普车里边儿,之后他就一边蹲坐在坡面上顺着斜坡往下滑行,一边大声喊了两嗓子大兄弟。
他不希望开车的是张旺阳,那么开车的只能是杨彪了,但他还不知道杨彪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爸总是一口一个彪爷爷的称呼杨彪,而他自己又不可能随着他爸的称呼来,所以索性先喊两声大兄弟。
最先认出孟金柱声音的当然是张旺阳,因为他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熟悉得很,孟金柱在喊第一声大兄弟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但怕一时激动导致动作太大再使得车身晃动失衡才没敢立马回应孟金柱,而是等稳住身形找好合适的姿势后他才异常开心地喊了一声孟金柱的名字。
有人来就证明他不用死了,虽然没人来的话他可能也不会死,但那种在危急时刻有亲朋好友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惊喜感真的既暖人心又让人安全感爆棚,张旺阳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孟金柱在听见张旺阳叫他的名字时差点滑过头冲到坑底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知道车里除了杨彪之外还有张旺阳,孟金柱靠近吉普车身时的动作变得更小心,他先绕到副驾驶那边透过车窗查看了一下张旺阳的情况,发现他身上没有伤口之后才又挪到大树那边去寻找破开车门的办法。
这辆吉普车虽然是被大树给挡住了,但那棵大树只挡在车头三分之一处而不是正中间,因此导致整个车身特别不稳,总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又因为半坡的坡面格外陡峭,两个弊端双管齐下,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再给这辆车带来致命一击,因此孟金柱特别后怕,他以半蹲着的姿势从吉普车的后边儿缓慢地来回绕了两圈儿,发现可以试着用将绳子把吉普车的车轮绑在大树上的办法牢牢地固定住车身,之后就可以从绑绳子的这一侧把杨彪和张旺阳给救出来。
这就需要他重新爬回到地面去,把皮卡车里的绳子带下来。
孟金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张旺阳和杨彪,安慰他俩别着急,再有个十分钟左右他俩就能出来了,之后孟金柱就爬回去取了绳子,然后又绕着前车轮和大树来回爬了好几圈儿,直到给绳子末端打了个死结才作罢,然后他便小心翼翼地打开靠近大树这一侧的车门,先把驾驶位上的杨彪拉出来,之后他自己又把整个身子探进车里去拉张旺阳。
等把张旺阳也顺利地从车里救出来,距离孟金柱发现他俩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而距离他俩报警也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这时候警察和记者才姗姗来迟,据说是县城的另一端也发生了一起车祸,他们刚从那边儿赶过来。
也不算来迟吧,至少人多力量大,还可以帮着他们一起把吉普车给拉上来。
因为事发路段没有摄像头,不太好鉴定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所以当记者追问司机杨彪是如何把车子开进沟里去的,想让杨彪复盘一下当时的情况,好尽量配合警方查找事故原因,如果有肇事方的话,还可以向对方索要赔偿,张旺阳却在一旁抢答道,“是为了躲一只突然出现的小野猫,一不小心就把方向盘打过头了。”
在这附近住的大爷们谁能出的起帮杨彪维修车辆的钱呢,更别提什么赔偿金了,到头来还不知道如何扯皮如何伤和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亏是福的心理,张旺阳拉着杨彪在记者面前说了谎。
杨彪捂着额头上的伤看了张旺阳一眼,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没有当着记者的面儿拆穿他。
不过警察来得人也不多,想靠他们把卡在半坡的吉普拉上来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好在警察那边主动给联系了拖车公司,他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等到拖车公司的人到了就行。
但具体要等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日渐西沉,空中已起凉风,吹着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张旺阳从口袋里把小乐乐拿出来递给孟金柱,想让孟金柱带着小乐乐和杨彪开着小皮卡先回家,他一个人在这里等拖车公司的人就行,小乐乐要喝奶,杨彪要包扎,只有他啥事儿没有,等一等无所谓的。
但孟金柱不放心留张旺阳一个人在这儿,就想让张旺阳开着小皮卡带着杨彪和小乐乐先回家,他留下来等拖车公司的人就好了,他觉得张旺阳同样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杨彪则表示他自己额头上的伤就是皮外伤,不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第 70 章 烟场与酒局……
张旺阳茫然地问李生明为什么会问他受了什么伤,李生明则反过来问张旺阳是不是没有看县台晚间新闻的习惯。
这话问得张旺阳心念一动,不禁惊呼出声,“不会吧?!他们把我给整到咱们县的晚间新闻上去了?”
亏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跟过来的记者是出警标配,主要负责给警察做记录,录下来的内容是用来存档的而不是往外播的。
这下可咋办?他以自己最不想要的方式出名了?!估计一会儿回到家之后他妈就得上门揪着他的耳朵问他又去哪里作了……
他虽然不看地方台的任何节目,但他爸妈可是地方台的忠实观众,特别是晚间档那家长里短的新闻栏目,几乎没有一天落下的。
张旺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问李生明,“他们给我打码了吗?”
本来还挺担心张旺阳心态的李生明瞬间就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当然他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打了码我还怎么认得出来你,你傻不傻啊。”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张旺阳无力地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向李生明吐槽道,“完了,回去后估计得被我爸我妈唠叨死……”
“车又不是你开的,坑也不是你自己想掉下去的,他们为什么要批评你?你想多了吧,说不定他们不仅不会批评你,还会做一桌子好菜安慰你那颗饱受惊吓的心脏呢。”
张旺阳叹气道,“菜或许会做,但该说的也还是会说,他们不是批评我,就是纯唠叨,在你耳边不停地碎碎念的那种,你没领教过所以不懂我的处境,他们会各种借题发挥,最后归结到一句话上去。”那句话就是:你得结婚,得找个人来照顾你。
他们这儿的人普遍结婚早,刚成年就开始相亲,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立马就结婚是常态,像杨彪这样都30了还没娶媳妇儿的男人少之又少,且早晚会被贴上老光棍的标签,毕竟在他们这儿,25岁就算作大龄剩男,26岁的孟金柱已经是了,所以孟丰收他们老两口才着急成那样,都央到张旺阳跟前求他帮着一起劝孟金柱。
23岁的黄金单身汉张旺阳,早两年就已经成了他们村子里所有人的催婚对象,但凡亲戚堆里有适龄小姑娘的都想介绍给他,因为一旦和他们老张家攀上亲戚,吃穿上至少是不用愁了。
但这话不好跟李生明细讲,在乡下住和在县城里住的习惯不同,他觉得李生明不一定能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的处境。
因此当李生明追着他问“归结到哪句话上去”时,他就谎称归结到“出门不看黄历”这句话上去了,反正他们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里真就备着厚厚的一本黄历。
唯物主义论者李生明更不能理解出门前还得看黄历的旧习俗,宽慰的话不好说,绞尽脑汁也只想了一句,“要不这两天你出来躲躲?我在我们酒店给你开一间房你过来住,就跟你爸妈说你出差谈生意去了。”
“我一卖菜的,十里八乡搁不下我,还需要出差谈生意?!”张旺阳把眉毛拧成了麻花,看着远处天边剩下的最后一条橘黄色的晚霞线说,“就算是真的吧,但这话听着和我去别处捡金子没啥差别,我爸我妈他们是不会信的。”
况且自从他带着一脑袋的伤从京城回来后,他妈就不怎么准他出远门,不然他或许也会和其他同村子里的同龄人一样继续出门打工一段时间,去沿海,去北上广,去更加繁华的大都市,而不是一开始就想尽办法搞土地承包。
李生明在电话那头“啧啧”两声,继续出主意帮张旺阳排忧解难,“那怎么办?要不,你就跟你爸妈说你来城里找我玩儿了,顺便聊一下旅游线路开发的事情?”
也不是不行,但暂时用不上,还不到需要往外躲的程度,张旺阳刚想拒绝李生明的提议,正巧拖车公司的人也已经过来了,领头的那人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看样子是和他有话说,于是他便匆匆地对李生明说了句“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便挂了电话,然后看向面前站着的那人。
领头的那人问张旺阳,“从沟里把车拖上来之后还用拖去别的地方吗?”
“车要是还能开就不用,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张旺阳不解。
“算钱呐,把车从坑里拖上来150,要是再拖去别的地方,就需要根据距离远近另外计费。”
张旺阳看了看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拖车装备,无奈道,“就这么点儿高度您收我150?!也太贵了吧,又不是掉到最下边儿去了,眼见着也就两米左右的深度,您给便宜点儿呗。”
这可是警察打电话叫过来的拖车公司,张旺阳还寻思着是免费的呢,结果要钱不说,还张口要150,这也太坑人了,他属实不乐意花这笔钱,但不花又不行,对方说一毛钱都不能便宜,他们是全县统一定价的。
又是买猪肉,又是给小奶狗看病,又是花钱拖车,这一天给出去的钱可不少,再加上此时此刻张旺阳的心情也没多好,就生了和对方讨价还价的心思,哪怕便宜十块钱呢,他也想让对方给他便宜一次,就像钻了牛角尖似的,不便宜他就不舒服。
正僵持间,张旺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且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心下一动猛地回头去看,就看见孟金柱正呼哧带喘地往他这边儿跑,看见他回头看他,还冲他露齿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孟金柱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上张旺阳了,他很自然地退到一旁,看孟金柱一边撩起T恤下摆擦汗一边和拖车公司的工人聊天,然后还看见孟金柱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分给拖车公司的工人们,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聊的,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砍价成功,而且还不是便宜十块钱,是整整便宜了近一半,拖车公司只收了八十块钱就把杨彪那辆大吉普从沟里给拖上来了。
张旺阳:……
看来酒桌、烟场对于日常谈判来说真的很有必要。
但这两样却都不是他擅长的。
回去的路上由孟金柱来开车,张旺阳坐副驾驶。
盯着挡风玻璃瞧了一会儿,张旺阳便朝孟金柱要烟和打火机,孟金柱自然是摇头不给,他早就说过烟不是好东西,但张旺阳坚持要,孟金柱拗不过张旺阳,便在放慢车速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张旺阳。
第一次抽烟的张旺阳略显激动,把烟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后并没有立即点烟,而是先前后移动着试了一下找感觉,心想怪不得大多数男人都喜欢抽烟,单看这夹着烟的姿势就有点儿酷。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品尝一下香烟的味道了。
“怎么着?让我帮你点上?”孟金柱见张旺阳迟迟没点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第 71 章 捷足先登
推开他大哥家的院门之后张旺阳先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浩浩”,然后过了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就从院子里弹射出来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胖乎乎的身子圆乎乎的脸,就像年画娃娃似的,抱着张旺阳的小腿上蹿下跳地喊小叔。
这个小男孩儿就是张旺阳他大哥张旺田的儿子张浩瀚,小名浩浩,每次回来挨训的时候张旺阳就先把他喊过来拿他当挡箭牌,次次都好使,如果只是正常回家吃个饭之类的,他也是次次进门都喊妈,和所有的孩子一样。
抱着张旺阳小腿撒欢儿的张浩瀚开心极了,他特别喜欢这个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小叔,而张旺阳也没让他小侄儿失望,只见他单手一抄,直接就把张浩瀚从地上捞了起来,同时用另一只手快速托住张浩瀚的屁股往上举,轻轻松松就把一个奶娃子放到了他的脖子上,他自己则小跑着在院子里绕着圈儿地逗小奶娃子玩儿,没一会儿整个院子就飘满了四五岁小男孩独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声。
张旺阳他妈这时候才从屋里走出来。
可能刚才在揉面,此时戴着的套袖边上还粘着几撮白面粉,她一边甩着刚刚洗过的手一边朝张旺阳笑骂了一句就你鬼机灵,还和张旺阳小时候一样骂他,也不知道换个新鲜词儿,张旺阳听到他妈骂他的声音后便停下驮着他小侄儿满院子跑的动作,嬉皮笑脸地看向他妈,祈求一个宽大处理。
张旺阳他妈蒋兴丽无视张旺阳委屈包的样子,继续啐道,“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整天光琢磨着怎么玩儿,让人操心的事儿不少干,正经事儿不见你干一件,你妈我早晚得被你气死。”
“我啥时候又气你了?最近我可都在忙赚钱的大事儿呢,一天到晚都没闲着!”张旺阳说着还捏了捏张浩瀚肉乎乎的小胖手,歪着头问他,“浩浩,今天在村长家看见小叔送过去的那头大肥猪了吗?”
“看见啦!老大一头猪!”
“那可是小叔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你说小叔牛不牛?”
“那咋不牛!俺小叔可牛了!他们都夸你呢,俺奶奶也夸你,但她现在说谎了,在村长家的时候她也夸你厉害来着,还夸你孝顺,还说等我长大以后要是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张浩瀚昂着小粗脖子向张旺阳打小报告。
张旺阳便学着张浩瀚的样子昂起了脖子看向他妈。
蒋兴丽远远地呸了一口这对嘚瑟到尾巴都要翘上天去的叔侄俩,气道,“大的没正形就算了,小的也缺心眼儿,我可让你俩给愁死了。”
“咱家浩浩多聪明,哪里就缺心眼了,妈,您不能总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家的威风。”张旺阳说着向上颠了一下肩膀,问坐在他肩膀上头的小孩儿他说的对不对。
“俺小叔说得太对了,奶奶说得不对,因为俺老师也夸俺聪明呢。”
蒋兴丽上前一步把挣扎着不肯下来的张浩瀚从张旺阳肩膀上薅下来,然后狠狠地朝着他的屁股给了他一巴掌,嫌弃他太淘气,让他自己去大门口玩一会儿去,还跟他说奶奶和小叔要说一些大人之间才能听的悄悄话,不能让他听见,也不能让别人听了去,所以需要他出去的时候把院门关上,还要他守着大门口别让其他人进来。
小家伙瞬间就像是被他奶奶委以重任的小战士一样,挺直了腰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去了。
看着张浩瀚跑远的小背影,张旺阳也觉得他妈说得对,他这个小侄儿恐怕真没有那么聪明,但他还是特别想把小家伙留在身边,但他妈不给他这个机会,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想要说出口的话怼了回去。
看来孟金柱传递的情报有误啊,这哪是不生气,分明像是要气炸了,张旺阳心有惴惴,知道接下来他妈就要和他谈那些避无可避的话题了。
等那边张浩瀚把院门一关,蒋兴丽先上手给了张旺阳两巴掌,拍得他的后背啪啪作响。
做惯了农活的人手劲可大了,张旺阳忍不住就往后缩了缩脖子,和他妈拉开了一点儿安全距离。
然后蒋兴丽就开口说话了,直接切入正题,“以前一和你说到结婚的事情你就拿张留根也没娶到媳妇呢说事儿,也不管他长得多矮,又多不好看,现在好了,和你一样大的他不光娶了媳妇儿,人家媳妇儿还怀孕了,咱们村子里和你一样大的已经全都结婚了,这次你又想拿什么话糊弄你妈?”
什么?刚娶回来两天就怀孕了?张旺阳眨巴着眼睛看向他妈,“咋这么快?他俩未婚先孕啊?”
蒋兴丽又想伸巴掌打张旺阳,“你甭管人家是先婚还是先孕,你就说人家是不是结婚了?是不是有孩子了?”
结果没错,但是,“这您就不对了吧,妈,以前您可是经常对我哥我姐还有我说没结婚之前不准干偷偷摸摸的事儿,要是被您知道了非得打断我们的腿,现在怎么又…又让我跟他们学啊……”
“谁让你跟他们学了,妈说的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儿嘛,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净给我瞎捣乱,”蒋兴丽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点了点张旺阳的额头,继续说道,“妈就问你一句话,今年你能不能结婚?”
现在是农历八月份,离过年满打满算还有四个月,连相亲带相处再带办喜宴,四个月的时间哪里够用,他妈分明是在为难他,于是张旺阳把脖子一梗,“结不了。”
“那明年呢?”
“不一定。”张旺阳快速答道。
蒋兴丽只觉一口陈年老血堵在心口,憋得她难受,于是她锤了两下胸口之后才继续气哼哼地追问张旺阳,“你能给妈一个准信儿吗?”
“你妈我这辈子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你哥和你姐的婚事都很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妈不明白你每天都在想啥?问你你也不肯说,给你介绍那么多好看又能干的姑娘,你也一个都看不中,有的甚至连看都不去看……”
“你到底在等谁啊?天仙吗?”
张旺阳撇了撇嘴,“我说过我得先创业。”
“你不是创着业了吗?”
“还不够,我得赚钱去城里买栋楼。”
“……你干脆把地球买下来算了!”
张旺阳往后退了一步,“您要是真想买,我就努努力。”
“儿子哎,阳阳,过了年你都25了……”
“您说的是虚岁,现在都算周岁不算虚岁,明年我才24周岁,”张旺阳看了他妈一眼,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再说了,您看孟金柱,大柱子,他都26了不也没结婚呢,人家过得挺好啊,我为啥就不能这样。”
“你可别提他了,今天他妈还在咱家哭了一鼻子呢。”蒋兴丽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欲言又止地看着张旺阳。
张旺阳接收到他妈想继续往下聊的信号,便顺着话题问他妈,“为啥哭啊?就因为她儿子26了还没结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第 72 章 听见过去
张旺阳点头应下他妈和孟金柱他妈两位老母亲的嘱托,之后便起身想要回自己的住处去,他妈拉着他的手没让他回,说是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非得留下他吃顿饭不可,主食是他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用的是新鲜的猪肉而不是那种腌了快一年的腊肉,听得张旺阳直咽口水,二话不说就跑去厨房帮忙。
小的时候能吃上一口新鲜猪肉馅儿的饺子简直堪比蜀道难。
一般人家里,包括他们家偶尔得一块拳头大的猪肉都会先想法子腌起来而不是一次性吃个痛快,在他们这里,腌起来的那种猪肉又叫腊肉,是能从年头吃到年尾的,而且腌的方法也极为简单粗暴,就是白水里加盐和八角把肉煮熟,然后找个瓮密封起来,吃的时候拿出来切几片后再放回瓮里继续保存。
虽然那时候肉类确实很稀罕,但张旺阳就是不喜欢那种腌肉的味道,并且腌的时间越长他越讨厌,他总想让他妈趁着肉还新鲜时吃了算了,省得越到后面儿越难吃,但他妈却说腌过的肉很好吃,别人都爱吃,张旺阳不爱吃的原因分明是因为他自己长了一张口味刁钻的嘴。
忆往昔总会又苦又甜,张旺阳帮他妈擀饺子皮的时候忍不住再次问他妈,“妈,小时候的那种腌肉您是真的喜欢吃吗?”
他之前问过的人里边儿只有他姐和韩真说不好吃,其余人都说好吃,但他还是不信。
他妈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他,“那咋不好吃,比树皮草根可好吃太多了。”
“不和草根树皮比呢,还好吃吗?”
“那还好吃个啥啊,跟嚼烂棉花似的,妈也不爱吃。”时隔二十年,张旺阳他妈终于说了实话。
张旺阳便看着他妈吃吃地笑了老半天。
看吧,很多选择都是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并不一定就是心甘情愿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择更好的,已经做过的选择也不见得不会再起变化。
当天晚上除了包了满满三盖帘儿的鲜肉饺子之外,张旺阳他妈还额外拌了一碟老醋花生和一碟红油猪耳当下酒菜,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有饺子吃当然也得有酒喝才行,这才是美美的一餐,于是张旺阳和他爸他哥每人都趁机喝了一盅温酒。
其实用来剁饺子馅的猪肉就是张旺阳送到村长家去,张旺田又去村长家领回来的。
这次孟金柱买回来的那头猪的个头不算小,因此他们村子里每家都能领到三斤左右的猪肉,张旺田去村长家领他那份的时候就想着张旺阳不一定会去领,所以他便把张旺阳那一份一起领回来了,这会儿正挂在院子中间的那颗大枣树上,等张旺阳走的时候让他拿着。
最后张旺阳也没拿,留下让他妈给张浩瀚炖红烧肉吃。
看到这猪肉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孟金柱的隐疾,以及孟金柱忍着这难以言说的隐疾去隔壁村帮他买猪肉的事情,张旺阳心里就挺不得劲儿,最后导致他在吃他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时都吃不出什么香甜的味道,平时能吃两大盘子的他今晚也只吃了一半不到的量。
他妈看他吃饺子的时候不再是狼吞虎咽的,而是像小猫吃食似的这儿沾一下那儿又沾一下,一个饺子还得分三口才吃完,也心疼,觉得是因为她方才把话说得太重了才导致她小儿子吃饭都没胃口,于是便暗下决心以后尽量不再当着张旺阳的面儿提结婚的事情,免得他再落下心病。
杨棉桃在跟她聊天时就猜测过孟金柱那病说不定就是心病,因此杨棉桃现在就非常后悔先前总是时不时拿话数落她儿子,要是她平日里少说几句,兴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蒋兴丽当时就暗自庆幸得亏张旺阳早就搬出去住了,不然就冲她那心直口快的性子,她数落张旺阳的次数不见得会比杨棉桃数落孟金柱少。
一段饭的时间让蒋兴丽转变了对张旺阳迟迟不结婚的态度,老张家又恢复成了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孟金柱在其中付出良多啊……
从他大哥家吃完晚饭回来,张旺阳远远地就看见他家门口的空地上有个高大的黑影子在他的皮卡旁边立着,他以为那个影子是杨彪呢,所以下意识便皱起了眉头。
癣疥之疾,附骨之疽,是张旺阳能记住的为数不多的用来骂人的汉语成语,此时此刻这俩成语就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的嘴里。
待走近了看清那人不是杨彪而是孟金柱后,他先卸下身上竖起的尖刺,之后才心虚地往孟金柱的双腿中间扫了一眼,心里想着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嘛,所以不能怪他以前说话不注意,再说了孟金柱又没和他说过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张旺阳给他自己找了半天不知者不怪的理由,然后才强装镇定地问孟金柱在这里干嘛,等他吗?
孟金柱显然是在等他,看见他过来后就站直了身体,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一句,“我妈是不是去找过你妈了?”
张旺阳尴尬地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脖颈,然后抿了抿嘴唇,艰难开口,“啊,找了,那什么,大柱子,你也别太把它当回事儿,等我帮你寻摸寻摸男科圣手,你这病…你这情况兴许能治好。”
“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别费心帮我寻摸了,能找的我早就都找过了,现在我是身心俱疲哪哪都累,一点儿都不想再折腾,只想清净清净……你就当不知道行不行?该咋样还是咋样吧。”
这段话仿佛用尽了孟金柱全身的力气,等他把话说完,他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下去了,背也肉眼可见地佝偻了好多,看得张旺阳还怪难受的,嗫嚅着说了句你别太悲观。
孟金柱点了两下头,又于黑暗中轻叹一口气,然后继续往下说,再次说话时就连语气都变得消沉委屈起来,“其实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我这心里还能好受一些,要不是我妈把我逼急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要是你再为了给我找什么名医满大街宣传去,我干脆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别啊,我不会给你满大街宣传的,要找也是悄么声地找!”张旺阳着急着上前一步抓住孟金柱的胳膊向他保证。
孟金柱的胳膊上都是腱子肉,入手是又硬又结实的,很难想象那里有问题的人会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3. 第 73 章 你的请求真……
从主卧出来的时候韩真没有像往常那样拄着拐杖,因此在他行走间没有伴随着木棍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看到张旺阳已经在院子中间的藤椅上坐着等他了,他先是倚着门框静静地陪着抬头望天的张旺阳看了一会儿漫天星辰,无论是仙后座、仙女座还是北斗七星,都依然如儿时那样闪耀,如果此时站在山顶上望天,伸手是能触摸到它们的。
韩真一直觉得每一颗星星的存在都肩负着使命,也都圣洁无比,它们发出来的光可以带给任何需要它们的人以灵感和指引,所以难过的时候他喜欢抬头看星星。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一直有个心愿,那就是能乘坐宇宙飞船飞去外太空中看星星,近距离观赏它们,抚摸它们……长大后了解的多了,知道星星发出来亮光的原因并不一定是因为它们本身就会发光,而是因为它们会借光,这之后他才歇了这份心思。
借来的东西终有还回去的一天,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永远陪伴自己。
然后他的愿望就从飞上天去看星星变成了凭借自己的努力逃离这里,去大城市里买房子安家比乘坐宇宙飞船去外太空更容易实现,也更容易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是好不容易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韩真慢慢地挪到张旺阳身边,用双手握着张旺阳的胳膊拉他起来,然后在张旺阳疑惑的视线中笑着指了指外面,放低声音对他说,“咱俩出去说会儿悄悄话吧,不给别人听。”
“不给别人听”这几个字真的好好听啊,至少能说明在这个院子里除了他俩之外的人都是外人,张旺阳的心里因为这句话弥漫上来一阵久违的温暖和委屈,然后嘴唇翕动着冲张旺阳点了点头。
他就说嘛,无论再怎么改变,他在韩真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变的,曾经的韩真在这一刻回来了。
韩真亦红着眼眶抬手帮张旺阳抹掉流出来的眼泪,之后继续笑着对张旺阳说,“你背着我呗,我不想自己走路了,好累啊,早上摔到的膝盖也很疼。”
张旺阳先低头看了一眼韩真的膝盖,之后便像小时候那样稳稳地半蹲在韩真前面,等着韩真趴到他的背上去。
那几年韩真的妈妈和爷爷先后离世,之后没过多久他爸爸又失足落水。
一连串的变故让小小的韩真遭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打击,以前就不怎么爱说话的他,那段时间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了,村子里的熊孩子们围着他骂他是扫把星时他也不还嘴,他们往他身上扔泥巴时他就任由他们扔……那时候的他就像一抹游魂游荡在村子里,无知无痛,直到他的膝盖上被砸出来一个血窟窿。
不知道是哪个坏孩子用一块特别尖锐的石头砸了他,把他的膝盖给砸破了,疼痛让韩真委屈到想找家人哭诉,但他的家人都在冰冷的地下埋着呢……
张旺阳找到韩真的时候韩真正倚着他爷爷坟墓旁的一棵小槐树睡觉,虽然他膝盖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他的裤子下摆却通红粘腻成一片,吓得张旺阳以为他死了,拽着他的手先哇哇大哭了一通。
等他醒来后,张旺阳当时就想背着他下山,但他却抱着那棵槐树死活不撒手,连日来不愿意说话的他终于对着张旺阳说了一句话,“你别管我了,我不想活了,我想去找我爷爷。”
“你找他干嘛,说不定他都投胎去了,你就算去了也找不着他。”
张旺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劝说韩真继续活着,他们才十多岁的年纪,他还不能完全体会韩真的悲伤和绝望,只想随便找个理由让韩真别死,也不知道这个理由到底管不管用,他看韩真还是不撒手,于是继续又说道,“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就是你家,以后你就别找你爷爷了,有事儿你就来找我。”
愿望破灭,韩真嚎啕大哭着问张旺阳,“我咋样才能知道我爷爷他到底去没去投胎啊?我还是想找我爷爷!”
“去…去了吧,如果没去投胎的话,你应该每天都能梦到他,你最近梦到他了吗?”张旺阳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的,十分害怕韩真说梦到了,因为他也不知道韩真有没有每天都梦到他爷爷,毕竟韩真已经好长时间不说话了,跟他也不说话。
张旺阳只能一边劝说韩真跟他回家,一边在心里祈祷韩真千万别做那样的梦。
果然下一秒韩真哭得更伤心,“我好久都没梦到过我爷爷了,他不会真的去投胎了吧?!我好难过啊……”
张旺阳心想好悬,窃喜这样的结果是他想要的,但一想到韩真那么久没梦到过最疼他的爷爷,他又真心替韩真难过,一时间他自己都跟着别扭起来了,随即松开拉着韩真胳膊的手,半蹲在韩真面前,想让韩真趴到他背上来,他好背着韩真回家,同时还不忘安慰韩真说,“你别伤心了,你爷爷去投胎也是好事儿啊,说不定他会投胎到富贵人家里去享福呢,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然后你也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还能在路上见着他。”
韩真便慢慢地趴到张旺阳的背上,让张旺阳背着他去院子外面转转。
张旺阳问韩真想去哪里,韩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张旺阳说,“你要是不嫌累的话,就背着我去咱们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山头上呆会儿吧。”
此时的韩真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他现在的体重和小时候那会儿的体重比起来并没重多少,背着他爬山,还是爬那种比较平缓的山坡,一米八多且做惯了农活的张旺阳当然不会累,因此他二话没说背起韩真就往外走。
韩真趴在张旺阳的背上,把头搁在张旺阳的颈侧,然后用双臂环住张旺阳的脖子,透过张旺阳的发丝瞧向星罗棋布的夜空。
农村的星空特别闪亮,比在大城市里用望远镜看得还清楚,因为视野够广阔,也更为壮观,韩真一时间都看呆了。
瞧着瞧着,忽然间就想起那年也是因为腿伤被张旺阳背着回家的往事来,于是他便把在京城见过一个和他爷爷长得特别像的小孩儿的事情当做笑话说给张旺阳听,末了还说,“你都不知道那个小孩儿和我爷爷长得有多像,我差一点儿就对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喊爷爷了。”
“幸亏你没喊,不然人家孩子的父母该把你当成精神病抓起来。”虽然这么说,但此时此刻张旺阳真心替韩真感到高兴。
应该没有比知道世界上某个角落里还有和自己的亲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着这件事更能带给人好好活下去的动力了吧!
那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的轮回,因为好好活着就有再次见面的可能,抱着这样的目的,曾经失意的人一定能继续和生活中的磨难作斗争,继续好好地活下去。
张旺阳的脸上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说,“改天有机会去京城的话,我也去看看那个和你爷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儿。”
韩真紧了紧环着张旺阳脖子的手臂,感慨万千道,“阳阳,谢谢你那天愿意来山上接我回家,没有你,我可能也去投胎了。”
这话听得张旺阳心下一沉,脚步都踉跄了一下,然后他便略微低下头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韩真的胳膊,轻声道,“说什么傻话……”
“是真的!但那时候不懂得要说谢谢,现在懂了,总要把欠你的那句谢谢还给你。”
山中忽然吹来一阵凉风,惹得树叶沙沙响,韩真感觉冷了,不由得再次圈紧了环着张旺阳脖子的手臂,继续回忆那时候的心境,“你不知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有多感动,你没来之前我觉得我彻底没家了,你来了之后我觉得我又有家了。”
“你总说我是哥哥,但我真的挺想喊你一声哥,从小到大,你带给我的温暖,给过我的帮助远比我带给你的温暖和帮助多得多,我哪里配当你的哥哥啊。”
这番剖白之话顿时戳中了张旺阳的软肋,他不由得哽咽了一下,试图打断韩真,“你别这么说……”
韩真用自己的脸颊贴在张旺阳的脖颈处上下移动,寻找到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其实我在当时就想着既然你愿意接我回家,把我当做家人,我以后也要像保护家人一样保护你,谁要是伤害你,我就千百倍的给他们还回去。”
“真儿……”因为韩真的这番话,张旺阳头顶上的旧伤竟然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74 章
韩真话音刚落地,张旺阳瞬间就觉得山里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好几度,他忍不住皱紧眉头眯起眼睛看向韩真,先前因为那句“不给别人听”升起的丝丝温馨与感动刹那间如泡沫消散,他整个人也像是被韩真一脚给踹到了村子旁边的那条河流里,伴随着西风落叶,激起一阵刺骨寒凉。
平生第一次他想生韩真的气,并且他不得不承认他越来越看不懂韩真。
但韩真却没管他的反应如何,手里把玩着那块形似鹅卵石的石块低垂着头继续说他自己的,“我不想看你俩继续吵架了,所以你俩和好吧…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
行不行?当然不行!
张旺阳甚至都懒得问为什么,他只想问韩真一句你知不知道杨彪在没认识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是会继续劝我和他“和好”,还是暴揍他一顿替我出气?还有,我不说是怕你难过,但你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我……
冬天还没到呢,有人周身已结冰。
张旺阳不想理韩真,想转身下山,留韩真一个人在这荒寂的山上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他想韩真一定是脑子发昏了才会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来。
但他也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便停在原地兀自生起了闷气,韩真的腿还伤着呢,他走了韩真怎么下山?滚下去吗?
十多年的守护已成习惯,想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纵使韩真再伤他,他也做不到像韩真一样狠心,毕竟除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情,他和韩真之间还有亲情牵绊。
长久的寂静过后,背后先是传来脚踩枯枝落叶的吱呀声,半秒过后又传来韩真滑倒在地的哗啦声响,之后半天都没再传来其他响动。
张旺阳知道这应该是韩真在试探他的忍耐度,他回头就代表着妥协。
但要说忍,他当然比韩真能忍,这次韩真注定要失望了,于是他便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用自己的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果然,半晌过后韩真率先开口,他揉着被荆棘碎石划伤的手掌,声音低沉到如风吹云动弱草飘摇,“你都不知道今天听杨彪说起车祸的事情时我有多害怕,阳阳,明天和意外不一定哪一个会先来,在咱们都还活着的时候,你和他试着握手言和不行吗?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们俩一见面就掐架,我想咱们都好好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可是所有的争吵都是有原因的……”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啊,他都不敢开口要求韩真不再计较村子里的人对他造成的伤害回到村子里来,韩真又怎么可以要求他和杨彪握手言和呢?在他看来韩真的做法未免太双标。他真的很想把杨彪对他做过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给韩真,看韩真在知道他讨厌杨彪的真相后还会不会这么要求他。
但韩真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说话前开了口,“我知道你俩吵架的原因不光是因为我,但是阳阳,面对你的时候杨彪也是很痛苦的,你体谅一下他吧。”
“他痛苦个毛线……”张旺阳嗤之以鼻。
长了心的人才会痛苦,杨彪像长着心的样子吗?搁古代,丫妥妥就是一纨绔!
张旺阳不认同韩真的说法,他觉得韩真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才会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不清杨彪的真面目,再者说,“他要是真痛苦,那让他别看我不就行了,他在咱们这里待的时间也够长了,你回头跟他说一声让他赶紧回去吧,他走了谁还和他吵,我总不能追到京城去上杆子和他吵。”
韩真在张旺阳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不由得沮丧起来,“你是打定主意还要继续和他吵下去?”
吵架不是目的,也不一定非得吵架,无视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丫得有当隐形人的自觉才行,一天天上蹿下跳跟个尾巴上拴着炮仗的猴子似的,谁看了不糟心,张旺阳看了当然糟心,而且听韩真那意思就知道韩真不会听他的赶杨彪走,于是张旺阳就更糟心了,他把舌尖在上排牙齿上过了一遍,后退一步对韩真说,“那你让他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也别找我说话,我可以当作没他这个人,这样就吵不起来。”
韩真没说同不同意张旺阳的这个提议,但却自顾自解释起了为什么杨彪一看见张旺阳就会痛苦的原因。
他刚刚确实在地上摔了一跤,张旺阳不扶他,他索性就摊开双腿坐在了原地,仰着头和张旺阳说话,“杨彪有个无话不谈的发小,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人几乎就没分开过,不仅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后来还一起应征入伍,但是几年前他俩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圈套,他发小为了救他牺牲了,直至牺牲前的最后一刻才对他表明心意。”
听到这里时张旺阳心念微动,既钦佩于杨彪发小舍己救人的魄力,又对他把暗恋唱成绝响的行为感同身受,但,这和杨彪看见他就痛苦有什么关系,他不解地看向韩真,皱着眉问出心底的疑惑,“难道是因为害他发小牺牲的那个坏人和我长得很像,所以他每次看到我都痛苦?”
但这个说法也忒牵强,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和那个坏人长得像的话,那他在和杨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杨彪就该出于泄愤的原因一拳打死他吧?难道又因为他从脚架上纵身一跃徒手接住掉落的扳手救了杨彪一命,所以杨彪才对他网开一面的?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对着长得像杀人凶手的人耍流氓?杨彪的口味未免太重了……
张旺阳一边在心里理思路一边将视线转向韩真,想让韩真给他一个答案,但韩真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野猫的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搭配着荒山暗夜的环境,生生营造出来一股阴森恐怖的感觉来,张旺阳被这野猫的声音一刺激,心底一颤,脑子突然就清明起来,随即瞪圆了双眼看着韩真,恍然大悟道,“难道说我和他发小长得很像?!”
韩真迎着张旺阳的视线点了一下头。
张旺阳彻底服气了,尼玛,替身文学真的是被杨彪给玩儿明白了!
先前张旺阳一直以为韩真是他的替身,因此才会搞得他在韩真面前时总有负罪感,生怕韩真误会他和杨彪之间仍有点儿什么,为了打消韩真的疑虑,当然也是为了彻底断掉杨彪那不该起的邪念,他不惜当着他俩的面儿亲口“承认”他喜欢的是女孩子……
合着一直以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原来他和韩真,不对,原来他和杨彪的那个男秘书同是杨彪发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