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对徒弟强取》 1. 第一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午山 的《穿书后我对徒弟强取》最快更新 1. 第一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二章 华文君的耐心向来很少,顷刻间便将方才还平和无害的表情收得一干二净。他的眉眼原本就是偏锋利的,此时表情更是冷硬,略略低头轻扫了一眼少年,声音中带了点寒意。 “当真不让进?” 少年被他那一眼吓得有些脸色发白,小腿肚子也跟着打颤。 真是奇怪,眼前这位白衣公子明明一副清风朗月的仙人模样,怎么会有那样让人害怕的眼神? 他稳了稳心神,心想这是在梅府门口,就算白衣公子再怎么不满,也不敢在此处闹事。 少年擦着额头浮出的冷汗,说:“我也是领了主人的令,没有请帖实在是进不了府。” 华文君没应声,转头往府里看去。 他身量真的极高,肩宽腿长,视线越过挡在面前的所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梅府大门对着的正殿看得一清二楚。 正值盛夏,梅府的花开得极艳,红压压的,三五个人站成一簇,模糊的人影在花树间穿梭。 华文君看了一会儿,没见着自己想找的人,又收回视线,带了点漫不经心地瞥向少年。 他心里想着,是否要直接出手将这拦路的人挥到一旁。 正巧,此时又来了一位矮胖的宾客,大概是梅伊世结交的商界人士,衣着极为华丽,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马,还抬了大箱的礼品。 这胖宾客笑呵呵地说:“我来迟了,梅老弟在正厅吧?” 少年看清来人后勉强笑笑,丢下华文君迎上前去:“不迟不迟,李员外人到了就行,怎么还带了礼?” 李员外大手一挥,将请帖从怀里掏了出来:“岑际,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些礼可不是给梅老弟的,而是给凤筠小娘子的!” 被唤作岑际的少年一边拿眼睛偷瞟着华文君,提防着人强闯,一边敷衍地与李员外说话:“哦?送给凤筠小娘子?” 李员外压低了声音,笑嘻嘻的:“梅老弟是打算在簪花宴上向我们介绍小娘子吧?其实我早在之前就见过了!当时小娘子在彩船上,那身段美得,我还以为是是哪里的天仙下了凡,后来才打听到是梅老弟的未婚妻。” 他眯着眼笑得很猥.琐,摸着下巴道:“可惜了啊……” 岑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他虽然年纪小,但总归是个男人,怎么会听不出李员外话中对凤筠小娘子的那点龌龊心思。 还没来得及叫李员外放尊重点,岑际突然听到旁边响起一道轻微的吱嘎声。 华文君硬生生将手中糖人底下的木棍捏断了,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断裂的一截木棍掉在地上蹦跶了两下,盯着李员外,声音中散发出不加掩饰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李员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愤怒的陌生公子,莫名道:“你谁啊?” 华文君抿着嘴,衣袖翻飞,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李员外只感觉眼前一花,视线再度清明时自己已经飞过了梅府大门前的阶梯,四仰八叉摔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身上传来阵痛。 簪花宴请帖也不知何时到了华文君手上。 李员外随行的人慌作一团,三五个人仓皇跑去将李员外扶起来,剩下的打手将华文君团团围了起来,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华文君只将围住自己的人视为空气,他额头上还余留着几根暴起的青筋,呼吸有些失控。华文君用力闭了闭眼,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但方才听到李员外对凤筠的意.淫时,脑袋里就像有一根弦猛然断裂似的,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挥袖将人打飞出去了。 华文君再度睁开眼,心想:罢了,眼下先做正事。 他手里拿着本属于李员外的请帖往岑际面前一递:“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他觉得自己能在梅府门口站到现在已经是很给主角梅伊世面子了,如果这拦路的再不知好歹,他就要硬闯了。 反正世人都说修仙者脾气古怪,他身为其中的佼佼者,会做出这些事也正常。 敬重修仙者的凡人们会自发给他找补,他依旧是朗月清风的无垢门主。 岑际已经被眼前的突发变故吓呆了。他虽然听不惯李员外刚才的话,但也不至于直接将人打飞啊。 这位白衣公子反应这么大,该不会也是凤筠小娘子的追求者吧。 想到这里,岑际心中登时升起了警惕,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白衣公子。 只见眼前这人身量极高,五官长得十分显眼,一袭白衣更是衬得此人气质出尘。修为也高,刚才对那李员外出手时,同为修仙者的岑寂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家主人已经是顶好的俊俏公子了,但和眼前这人比起来竟然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如果此人真的是凤筠小娘子的追求者,那他家主人岂不是落了下风? 岑寂皱了眉,心里打定主意不能让此人进入梅府。 凤筠小娘子已经是他家主人的未婚妻了!哪里轮得到旁人觊觎。 华文君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岑际心中已然是一个登徒浪子的形象,脸色正因为岑际的沉默而冰冷下来。 岑寂略显稚嫩的脸上做出苦口婆心的表情,道:“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凤筠小娘子虽是貌美,但已经是我主人的未婚妻了,您……还是放弃吧。” 华文君:“……呵。” 他冷笑一声,随手将请帖丢到地上,打算硬闯。 不远处却适时响起了一道爽亮的男人声音。 “师尊?竟然真的是您!” 华文君脚步顿住,往岑际身后看去。 一个剑眉星目的高大男子正在往这边大步走来,他脸上带着亮堂的笑意,五官长得很大气,身材健硕,一看就是一个常年修习之人。周身气质也让人很舒服,是一旦相处过就很难忘掉的人。 这种属性,只会出现在主角身上了。 华文君停了动作,他直到现在才将刚刚突然失控的情绪妥帖收好,额上的青筋如同倦兽般尽数隐没。 他站在原地淡漠地点了头,手里还捏着只剩下一半木棍的魔尊糖人,等着梅伊世走近。 那些围在华文君周围的打手因为梅伊世的话开始面面相觑了,凶狠的表情全都收了起来。 梅伊世称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人为师尊? 寻常百姓可能不知道梅伊世的师尊是谁,但他们这些人时常跟在李员外身边,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此人……竟然是名满天下的无垢门主华文君? 打手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大步,李员外被人扶起后还想冲上来找华文君麻烦,被梅伊世的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身上摔出的伤越发疼了起来。 他居然让光风霁月的华文君给打了?这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梅伊世走到门口,高兴地冲着华文君行了礼,正想将人往梅府里请,余光瞥到站在一旁安静如鸡的打手们,又看到街道上形容狼狈的李员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他转头想问问岑际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岑际竟然也埋着脑袋,身子因为紧张害怕而微微颤抖。 真是奇怪。 梅伊世皱了皱眉,觉得现在不是盘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梅伊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顿了顿才道:“师尊,我要成亲了。” 华文君的脚步直接停在原地,几乎全身一震。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可置信地侧头看着梅伊世:“你说什么?” 梅伊世重复了一遍:“我要成亲了。” 手中一直捏着的糖人应声摔落在地,那只张牙舞爪的魔尊被摔成了好几块,细碎的糖粒蹦跳着散落在各处,迸裂声似是响在耳侧。 华文君动了动嘴,双手不自觉握成拳,指尖泛白。他感觉自己体内猛然升起了一股浓郁的燥意,怎么压都压不住,马上就会从拳头上发泄出来。 当初华文君得知郎白安扮成梅伊世未婚妻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顶多就是感觉有些麻烦,毕竟他最不擅长这种拆穿假身份的戏码。 但他从来没有将未婚妻和成亲这件事连在一起想过。 郎白安是梅伊世的未婚妻,就意味着两人将来会成亲吗? 当然不是。 华文君深吸了几口气,觉得梅伊世是自己一厢情愿在说屁话,郎白安只是假意扮成他的未婚妻,为的是在不久后的群英会上下毒作乱。 曾经囚禁了自己一年的郎白安,怎么会转身嫁给另一个人? 华文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正在走向一个异端,嘴角竟然还能勾起一抹微笑。 他将燥意和恶意全都压下去,笑道:“是吗?那让师尊见见你那未婚妻吧。” 早在华文君失手摔碎了糖人时,梅伊世的眼神就变得迟疑起来,他看着面前嘴角带笑的师尊,总觉得华文君和以往不太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梅伊世又说不出来。 梅伊世看着地上破碎的魔,道:“师尊,您的糖人……” “不打紧。”华文君勾了勾手指,原本碎成几块的糖人重新回到木棍上,自发地互相拼凑了起来。 只是断裂之处永远带上了无法忽视的裂痕。 梅伊世这才注意到糖人居然是魔尊形象的。 他拿捏不住华文君买一只魔尊糖人的用意,只好先把眼下的事办了。 梅伊世领着华文君在宾客和花树间穿梭,他们走到一个月洞门前时停了下来。 此地没人经过,宾客的声音被隔绝在远处,变得朦胧起来。 梅伊世叫来一个丫鬟,吩咐道:“去将凤筠小姐请来。” 那丫鬟低头领了命,向三进的闺房方向走去,华文君一直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 他收回目光,似不经意般问道:“你和他如何认识的?” 梅伊世闻言,低头停顿片刻,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追忆,语气温柔道:“去年义田镇邪祟闹得很凶,我与二三好友前去除怨气,在镇上的山神庙中发现了她。那时正下着雨,她一介女子,在义田镇被邪祟侵害之后没有去处,我便请进了梅府。连月相处之下,我才发现自己真是遇见了命定之人……” 华文君在梅伊世说出命定之人这四个字时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这么说他是义田镇的?” 系统要华文君协助梅伊世揭穿郎白安的身份,如果他真敢说自己是义田镇人士,那华文君就即刻启程前往义田镇,到时候无人认领郎白安,凤筠这个假身份自然会不攻自破,梅伊世的成亲梦也会随之破碎。 但华文君知道郎白安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和预想中一样,下一秒梅伊世就摇了摇头:“凤筠是岭南人,几年前的诛魔之战中和家里人走散了,误打误撞到了义田镇。”只是不知道怎的,梅伊世说这句话时语气迟疑极了。 华文君心想:“果然。”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虽然蠢笨了些,却不会留下太过明显的把柄。 华文君不知道怎的,心里升起点想要快点见到郎白安的欲.望,他想:自己倒要看看被捧成天仙的凤筠究竟长什么样子。 转角处飘来一片红色的粗糙布料,那个丫鬟在离开大约一刻后,终于回来了。 红衣丫鬟身后跟着一个人,距离隔得远,又被丫鬟挡着,看不清面容,只时不时露出点青绿色裙角。 华文君直直盯着丫鬟身后透出的那一点人影,一心一意等着那抹青绿色飘到自己跟前来。 被李员外描述得好似天仙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他走到眼前、红衣丫鬟往旁边让去时,华文君明显愣神了一瞬。 因为眼前这人虽然已经完全不是郎白安的模样,却仅一眼就让华文君回到了在魔宫的那年。 郎白安在梅伊世身前站住了,他五官昳丽,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一张小脸像是含苞待放的娇艳蔷薇,皮肤上虚幻地笼了一层薄光,整个人白得接近半透明。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两人略一欠身,最后才抬起头,视线触及华文君时僵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又很快回复正常。 华文君比他高上一大截,只能看到饱满的额头和小巧挺翘的鼻尖,至于双唇如何娇嫩、下巴如何尖细就不得而知了。 华文君盯着郎白安的一张脸,心脏像是被幼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想,系统说的果然不假。 郎白安一看就被养得很好,一点也不像是辗转逃亡的人,反而更像是被主人精心呵护的花朵。 梅伊世一定待他极好,那些湖边新修的小殿、张灯结彩的彩船都是真的。 华文君道:“抬起头来。” 眼前的人有些不明所以,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瞪大了看向自己,被吓住了似的。 华文君莫名有些兴奋了。 郎白安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这种好像很害怕自己会欺负他的表情。 以前的郎白安只会一边笑一边往自己身边靠近,即使被推开也会撒着娇再凑上来。 华文君漠视还站在一旁的梅伊世,将喉咙的痒意压抑下去,加重语气道:“没听见吗?抬起头来。” 眼前的人似乎瑟缩了一下,他惊惶地看了一眼沉默的梅伊世,然后缓缓将自己的一张俏脸抬起来。 他长长的睫毛下垂,想要将自己眼中的波光粼粼遮住,仿佛觉得很羞耻,耳朵尖染上了粉红。 华文君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躁动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他甚至要深吸几口气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 华文君的视线在郎白安脸上细细掠过,如有实质般,让眼前娇美的“小娘子”颤抖得越发厉害了,手脚都不自在起来,只能强撑着挺直腰。 他顺着郎白安纤细的脖颈往下看,目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郎白安的双手双脚牢牢缠绕起来。 不知就这样看了多久,华文君才像是确认了自己领土安然无恙的雄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华文君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糖人突然被人劈手夺走。 郎白安的眼眶仍然是湿红的,用力捏着糖人底部只剩下一半的木棍,憋着一股气说:“一点都不丑!” 华文君的手指被他抽了一下,不太痛,反而像是挠痒痒。他收回手,心里有些纳闷:现在脾气倒是不小。 郎白安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华文君知道郎白安的脾气向来不算好,以前在无垢门时对待外门弟子就颐指气使的,面对突然多出来的师兄梅伊世也没有好脸色,整日里撅着嘴,稍有不顺心就哼来哼去地发脾气,像只娇生惯养的猫。 但偏偏除了华文君之外的所有人宠着郎白安,任由郎白安对他们摆架子。 华文君那时觉得郎白安像是个被惯坏了的小公子,没有半点修习之人该有的样子,因此对他严苛极了。 不过说来奇怪,郎白安所有的坏脾气都是对着别人的,面对华文君时就收得一干二净,即使华文君冷漠得不近人情,郎白安也会一次又一次讨好地凑上来。 而现在,郎白安竟然会拍开华文君的手。 华文君没由来地有些不安,心底像是破了一个小洞,冷风呼呼灌入。他看向郎白安。 郎白安看起来是真的气狠了,鼻头皱着,娇嫩的双唇撅起来,昳丽的小脸上又惊又气。捏着糖人木棍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恨恨地瞪了华文君一眼就低着头一言不发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梅伊世总算是开口了:“筠儿身体不太好,别在外面吹风了,快回屋子里去,当心着凉。” 华文君冷冷地瞥了梅伊世一眼,不再说话。 —————— 入了夜后温度骤降,打更人寂寥的号子飘荡在夜空中。 李员外矮胖的身躯跨出纷繁热闹的烟花巷,满脸不耐地推开凑在身边的仆役, 那仆役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焦急:“老爷,您快回去吧,夫人说您再不回去就打断您的腿!” 李员外闻言瞪大了一双眯缝眼,脸上的横肉都被撑开了:“她真这样说?” 仆役看起来都快要哭了:“千真万确啊。” 不光要打断老爷的腿,还要将他们这些仆役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 仆役此时恨不得扛起李员外就往府里跑。 李员外的小眼睛珠转了转,推了仆役一把,口中喊着:“备马车,快备马车!” 直到坐进马车后李员外才感觉急速跳动的心脏平息了几分,他肥胖的身躯倚在坐垫上,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没能玩尽兴,李员外心中不太舒服,眼前又浮现出曾在彩船上惊鸿一瞥的凤筠的身影。 李员外摸了摸肥腻的下巴,眼睛中不自觉放出了贪婪的光芒。 多美的女人啊,可惜,被梅老弟占了。 李员外想起自家夫人,嫌恶不已。 正在这时,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李员外喝了酒,头脑不太清醒,问驾车的仆役:“到府了?” 仆役颤抖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模模糊糊的:“老爷,有个人拦住了我们……” 李员外听了登时火冒三丈。 他以为是哪儿来的乞丐想讹人,粗声粗气地下了命令:“把拦路的赶走啊!这点事还要我教?” 仆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是、是梅公子挡了我们的马车。” 李员外心头疑惑:什么没公子有公子的…… 他费劲将自己沉重的身躯挪到马车车窗处,一把掀开了帘子往马车前方看去。 视线在醉意下变得朦胧,化出了虚影,好半天才重合在一起。 李员外看清了拦在马车面前的人。 那人右手提着已经出鞘的佩剑,一向挂着亮堂笑意的面容阴沉着,正一言不发地盯着李员外。 旁边还站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表情同样不好。 李员外瞪圆了眼睛,酒意散了一大半,脑袋嗡嗡作响。 梅伊世侧头问岑际:“此人白日里真的对筠儿说了非分之言了?” 岑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愤不平:“他真的说了!他说小娘子美得像是仙人,只是可惜已经是主人您的未婚妻……” 岑际的话音未落,梅伊世手中的剑已然动了。 他神色冷淡地向前挥出一剑,凌厉的剑风裹挟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向李员外的马车袭去,不远处烟花巷的娇笑声在某一瞬变得模糊起来,万物寂静中,一道刺耳的“咔擦”扩散开来。 李员外只觉得身下的马车摇摇欲坠,他慌张地想要挪动身子跳下马车,却在下一秒听到车底接连断裂的声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一声巨响,李府原本精美坚实的马车在梅伊世一剑之下被劈成了两半,轰的倒下扬起漫天的灰尘。那驾车的仆役手疾眼快地跳下车,没什么大碍。 只是苦了李员外被埋进了车底,等他好不容易拖着一身肥肉爬出来,头顶的苍白月光不知道被谁遮住,眼前是一双纯黑皂靴。 李员外只觉得后颈上满是寒意,他僵硬地抬起头,入眼的便是梅伊世那张背光的脸。 李员外被吓了一跳:“梅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梅伊世的声音凉丝丝的:“李承福,之前看在尊夫人的面子上,我同你兄弟相称。但凤筠是我的未婚妻,未来也会与我成亲。”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以后如果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有如此车!” 李员外被这幅样子的梅伊世吓住了,忙不迭点头。 直到梅伊世和岑际离去许久,李员外都还心有余悸,后背的衣裳早就湿透了,和皮肉紧紧相贴。 他让愣在一旁的仆役滚过来扶自己起身,骂骂咧咧的:“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么可宝贝的!我明天就去买一个更美的!” 仆役苦着脸搀着腿软的李员外,左右为难。李府的马车肯定不能再用,如果靠两条腿走回去,夫人必定会发火,到时候受难的就是他们这些做奴仆的了。 但他没有纠结多久,因为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面前。 华文君一袭白衣长身而立,看了一眼裂成两半的马车,道:“不愧是主角,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他长得一身仙骨,浑身却散发着一股不那么正派的气息。 就好像这幅仙君皮囊下,隐藏着另一个恶犬般的灵魂。 李员外看清来人后脸上的肉颤了颤,眼珠开始打转。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白衣公子是名满天下的华文君,亦是梅伊世的师尊。 眼下徒弟因为一个女人居然做出此等恫吓凡人的事情,华文君身为师父一定会生气吧。 李员外推开仆役往前走了几步,扯着喉咙凄厉地叫喊:“华文君,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华文君的视线落到李员外脸上,疑惑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主?” 李员外似乎觉得有戏,又靠近了一段距离,生气地说:“我白日里不过是开了几句玩笑话,谁知那梅伊世竟然当了真,还拦住我当街劈了我的马车!您身为无垢门主,定不会纵容徒弟如此行事吧!” 华文君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胸膛震动,喉咙里发出一道短促的笑声:“你的打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系统之前提到过,梅伊世为郎白安在梅府新修了假山湖泊,位置虽然偏僻,但置备都是顶好的,现在看来就是这儿了。 华文君眼睫毛动了动,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朝着小殿走了好几步。 小殿里灯火通明,从外面看不到一个人,梅伊世似乎并没有给郎白安派遣太多下人以供差使。 华文君勾起嘴角,觉得这倒是方便了自己。 他顺着心意朝前走去,步伐隐约透着一股急切。 系统也知道这个小殿是郎白安的住所,问华文君想干嘛。 华文君一双眼睛盯着小殿紧闭的门,随意答道:“当然是看看大反派有没有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坏事。” 他在殿外站住了,心中有些惊讶。 这间小殿内竟是只有郎白安一个人的气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浑然不觉被盯上的人正在卧房,气息平稳,不知道在做什么。 华文君径直进入殿中,推开卧房门的手有些颤抖,这种和郎白安同处一室的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是一种说不出来、但存在感极为强烈的酥麻感,从心尖慢慢扩散到全身,直到整个后背都开始发麻。 红枣木门发出一道清脆声响,华文君将门完全推开后就对上了一双盛满惊讶的杏眼。 那双杏眼在看清来人后,里面含着的惊讶一点点消失,变成极细微的一丝嫌恶,眉毛也皱了起来。 华文君同样看清了郎白安。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郎白安是一个会在夜晚抄书的人。 华文君想起几年前自己被囚禁在魔宫时,每到夜晚,为了不被郎白安缠着去床上,总会借口自己要抄书。 他其实从来不是一个爱抄书的人,离开魔宫后甚至不爱碰笔墨纸砚。 墨水在笺纸上沁开的画面会让华文君回想起在魔宫的日子,想起自己连宫殿外的结界都破不了,只能独自坐在桌前假装抄书,等待身为魔尊的郎白安推门而入。 想到这些,华文君扶在门框上的手指稍顿。 华文君只觉得眼下这个场景和当年惊人的相像,只不过推门而入的人变成了他自己,而坐在屋内安静抄书的人居然是郎白安。 不,现在应该叫他凤筠了。 他的一张小脸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白得接近半透明,在暖黄灯火照耀下添了一点生气。许是为了方便抄书,郎白安将头发全都盘了起来,绑得整整齐齐,只有几缕不听话地蹭到了脸上,让人想要伸手为他拂上去。 纤细莹白的手指间还圈着一支褐色毛笔,骨节软软搭在笔身上,握笔姿势极为正确又认真。 看起来很乖巧。 华文君从来没有想过会见着这样的郎白安。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郎白安还有另一面截然不同的模样。 似乎和郎白安有关的记忆都带着挥不开的沉闷。他可以是无垢门骄恣的小弟子,可以是堕了魔后将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魔尊。 但现在,已经改头换面的人正乖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粉嫩的双唇微撅,似乎正不满华文君出现打搅了自己抄书。 华文君只觉得心口麻意更甚,几乎能感觉到血管正在急促地一张一缩。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郎白安吓得徒然站了起来,凳子腿与地面擦出刺耳的哗啦声。他手中的毛笔都忘了扔,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华文君。 华文君被他这样皱眉警惕地看着,顿住了脚,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视线往下移,华文君突然沉了面色:“怎么不穿鞋?” 郎白安漂亮的眉毛还皱着,却在听见华文君的问话后愣了愣,低头向自己脚下看去,果然看到自己正光脚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浅粉色的指甲包裹着圆润的趾头,骨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微微鼓起的青黛色血管清晰可见。白皙的脚背踩在暗色地毯上,越发被衬得娇嫩可爱。 郎白安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每晚沐浴之前都会抄一小会儿书,为了方便就提前将鞋子脱掉,反正现在正值盛夏,夜里温度虽然会降低一大截,却不会因为光脚而着凉。 郎白安当然不可能向华文君解释什么,他抬起头翘着下巴看向华文君,一脸“关你什么事”的表情,但细看之下身子又有些发颤,郎白安显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从容。 华文君又靠近了几步,两人已经越过了安全距离,他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接近郎白安的理由,皱眉道:“不知道冷?” 没有等郎白安说话,华文君已经半蹲下拿了放在一旁的鞋。两双鞋子之间是隔了一些距离的,很轻易就能想象出鞋子的主人在脱鞋时的随意。 华文君想着郎白安翘着腿蹬鞋的样子,眉眼染上些许笑意,半蹲在地上拿着鞋碰了碰郎白安的脚:“伊世说你身子不好,晚上光着脚,不怕着凉吗?” 这句话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找补,可无论说得怎样天花乱坠,都解释不了堂堂华文君会亲自为别人递鞋子。 更不论这“别人”还是自己徒弟的未婚妻。 郎白安的脚趾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华文君。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手就强行桎梏住郎白安的脚踝,像是被一块浸过热水的湿毛巾整个包裹住了一样,郎白安快要被吓得跳起来,却因为一只脚被人掐住,整个身子不稳,又跌回了椅子里。 华文君抬眼看着郎白安的一张漂亮小脸,顿了顿,不悦道:“躲什么?” 郎白安眼神飘忽,敏感的耳垂已经开始红了,结结巴巴说:“我、我自己穿。” 华文君盯了他一会儿,视线又落回到自己手中的小巧的白脚上。他不明白为什么郎白安的脚会这么小,小到自己可以单手整个覆住。 他用手在郎白安的脚背上比划了一番,没有理会郎白安微小的挣动,自顾自地仔细帮人穿上鞋。 穿好鞋后,华文君顺着脚踝往郎白安的一双纤长小腿上看,郎白安方才挣动时,裙摆往上挪了几寸,露出了一点白皙的小腿肌肤,隐没在浅绿色的衣裙里,简直像是在发光。 华文君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视线如同粘在了郎白安腿上,一时间竟移不开。白皙的小腿纤长细嫩,脚腕处更是用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 几乎是在视线碰上郎白安小腿的瞬间,华文君脑袋里就出现了从前在魔宫大床上的场景。 那时候郎白安的一双长腿上没有半点遮掩,上面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红印子。华文君单手圈住脚腕,神情漠然地看着身下红着整张小脸的人。 他现在还能记起床幔摇晃的幅度和频率,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在那种场景下为什么还会出口嘲讽—— “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恶心?” “你似乎很舒服?真下贱。” 华文君双眼黯了黯,紧抿的嘴角往下压,头无端的有些疼。 他的身子半蹲着,眼睛和双手都藏在郎白安看不见的地方,因此郎白安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小腿居然被华文君盯上了。 郎白安双手捏着椅子的扶手,用力到指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郎白安一下子撞到了华文君硬邦邦的胸膛,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印子,他好像被撞懵了,抬起头呆愣地看着华文君,鼻尖因为碰撞的酸楚皱了皱。 这幅表情简直可爱得不得了。 华文君本来还生着气,看到郎白安这个样子却顿时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声音泄了气般软下来:“……我只是怕你被骗,轻信了花言巧语,你这么蠢,等以后真正嫁进梅府后会吃亏。” 郎白安皱着眉从华文君怀里起身,他的脸皮似乎很薄,被华文君几句话勾出红晕,生气地将手里轻飘飘的衣裳砸向华文君。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 他说完这句话后居然连衣裳也不要了,甩开华文君的手“哒哒哒”地往浴堂里跑,门帘被扬得哗啦作响。 华文君整个上半身被衣裳盖了进去,鼻尖一下子全被郎白安的气息占领,他耳边嗡了一瞬,就这么顶着一脑袋的衣裳站了好几秒钟,然后才冷哼了一声。 “不知好歹。” 虽然锐利的眉眼扬出一个标志着心情十分恶劣的痕迹,但最后却将衣裳仔细地搭回屏风上,关门时动作也无比轻柔。 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华文君还在奇怪着。 “他现在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刚才说的哪一句话不对,就算梅伊世今天去烟花巷不是为了玩乐,但难保以后会呢?” “他居然还要嫁人,真是蠢得要死,明明之前对梅伊世没个好脸色,诛魔之战中也是被梅伊世抓住的……” 最后这句话兀的小声了下去,只有自己能听到。 系统忍了忍,还是说出口:“其实当时魔尊能被修仙界抓住,最大的功劳还是宿主你的,要不是身在魔宫的你与外界里应外合……” 华文君的眉猛然折出一个锋利的角度,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只得不耐烦地打断了它:“我记得,不用你来提醒。” 系统顿住,另起了一个话题:“宿主,你今夜……好反常啊。” 华文君沉默着没说话,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点。 系统见他沉默,继续叨叨:“你以前不是挺讨厌他的吗?刚开始接到这次任务时那么不爽,我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你不想见到他。” “我本来就不想见到他。” 系统的声调拔高了一个度:“那你闯进他殿中干嘛,还抓着人家的脚给人家穿鞋?郎白安想跑,你掐着他的腰不让人动,鼻子都快埋进他的锁骨去了。还问他身上是什么味道,啧啧,我在一旁都快听不下去了!” “宿主,你不觉得你做得有点多了吗?按照原本的主线剧情,你只用协助梅伊世阻止凤筠的阴谋就行,换句话说哪怕你一路划水摸鱼,主角和反派该干啥干啥,剧情还是能走下去,梅伊世身为主角不可能看不出凤筠的异常,说不定就是怕人跑了,特意安个未婚妻的身份将人套住呢。” “你这样,好像一个没事找事的变.态。” 华文君嘴角下压,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闭嘴!” 他额头上蹦出了一条条青筋,如果系统有实体,他一定会将它狠狠揍一顿,最好揍得鼻青脸肿,再也不敢说出这种僭越的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华文君声音像是淬了冰,满含嘲弄:“你看看现在的梅伊世,哪里像是知道凤筠身份的样子?” 这下轮到系统沉默了,就今晚发生的事来说,华文君很反常,梅伊世也不像个男频主角,好像只剩下郎白安还在认认真真地扮演着一个反派。 见它不说话,华文君像是扳回一局似的呵笑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晴朗日子,万里无云。华文君这几天没有再见到过郎白安,不知道郎白安是原本就不喜欢外出,只整日待在自己那空无一人的小殿。 还是被华文君吓到了,不敢出来。 这日,梅伊世邀华文君在亭子里饮茶。 浓郁的茶香溢出了亭子,茶杯与桌壁刻碰间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底下就是一个小湖,虽然不如凤筠殿外的小湖精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华文君托着下巴望着身下不远处游曳的几尾锦鲤,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事。 梅伊世轻咳一声唤回了华文君的注意力。 华文君淡漠的视线移到梅伊世脸上,语气平平地点评道:“茶不错。” 梅伊世讪讪笑了一下,显然也有些心神不宁。 昨日郎白安同梅伊世说华文君曾经大晚上去找过他,口里还说些不清不楚让人误会的话。 “他说你去烟花巷,我没有信他。他还骂我蠢笨,以后嫁给你了会受欺负。” 郎白安撅着嘴,皱起眉很是不满地向梅伊世告状。 当时梅伊世心里吃了一惊,实在是无法将郎白安说的那些话与自己师尊联系在一起。 但他又不得不信,因为郎白安看起来气鼓鼓的,白皙的脸颊因为生气而沾染上了粉色,小巧的眉头皱紧,一双杏眼巴巴地看着梅伊世,只差说出让他将华文君赶走了。 梅伊世心跳有些加速,问:“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郎白安想起了自己被捉着脚强行穿鞋的事,又被人捉着腰挤在脖颈处嗅闻,耳尖瞬间红了,低着头嗫嚅道,“没、没说什么了。” 梅伊世见郎白安不愿意说,心头的疑虑更深,知道华文君一定还说了更过分的话,甚至是做出了过分的事情。但他面对着这样可怜的郎白安,也说不出逼问的话,只得叹了口气让人先回去。 时间回到现在,梅伊世看着正淡漠喝茶的华文君,到了嘴边的质问怎么也说不出。 要他说什么呢? 问华文君师尊你为什么会大晚上出现在凤临殿呢?那可是自己未婚妻的住处啊。 还有,师尊那天去烟花巷,又是为了做什么。 梅伊世早就听说李员外身死的消息了,全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李员外被人扒光衣服随意扔在乱葬岗,喉咙被他自己用指甲活生生挖穿了。 而跟着李员外的仆役失踪了,任凭李家夫人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出来。 梅伊世想着这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手中的法诀到底是没有甩出去,郎白安在梅伊世回头的前一秒就吓得整个身子都躲进了柱子后面,连露出来的一点青绿衣摆都小心地收了进去,就像一只撞见天敌睡觉的兔子,胆战心惊地妄图将自己所有茸毛和气息全都抹除干净。 梅伊世望了一会儿,眼前只有一条游廊,除了一些开得正盛的鲜花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他收回视线,一回头就对上了下巴紧绷的华文君,觉得奇怪,又问了一句:“师尊,您刚才看什么呢?” 华文君锋利地眉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一只蠢兔子而已。” “兔子?”梅伊世更惊讶了,“府里没有兔子啊。” “怎么没有?”华文君见梅伊世又想回头去看,瞬间沉了脸色,“偌大一个梅府,你又不是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混进来一只蠢笨的兔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梅伊世听出了华文君语气中的不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连声称是。 华文君不再说话,端起茶就往嘴里倒。 他刚才是真的很紧张,仿佛自己和郎白安一同躲在柱子后一样。如果郎白安没有提前躲好,他确定以自己的性子会将梅伊世掀飞出去。 这只小兔子难得也有机灵的时候。 华文君这样想,视线又控制不住地往郎白安藏身的地方看去。 但也许是因为被吓着了,郎白安好一会儿都没有再露面。 又过了半刻,华文君都以为郎白安不会再出来了,心中对梅伊世心生怨意,觉得自己刚才就应该一个法诀将他连人带凳打到湖里去。 视线中却又出现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郎白安这次小心多了,先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了一番,见没有危险后,便提着裙摆蹑手蹑脚地往另一根柱子走去。 走到一半,郎白安心有感应似的突然抬头,正对上了华文君玩味的目光。 他整个人傻掉了,像是被强烈光线捕获的兔子,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游廊中间。 这个人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刚才他明明在低头喝茶,没有往自己这边看啊。 华文君勾起嘴角,趁梅伊世低头时无声地对郎白安说:“快藏好。” 不知道郎白安是不是看懂了华文君的嘴型,刚才还吓呆了的小兔子一下子窜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柱子后,只探出一颗脑袋警惕地盯着他。 华文君又做出嘴型:“放心,我不跟他说。”伸手指了指梅伊世。 郎白安冲他挥了挥拳头,似乎在威胁。 华文君眼里的笑扩大,身材高大的男人端坐在石凳上,缓慢地眨着眼,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一副不敢造次的害怕模样。 郎白安有些放心了,他这次前来是为了偷听……啊呸,监督梅伊世,看看他到底会不会为自己出头。 要是能将华文君赶出府就更好了。 堂堂华文君被自己徒弟扫地出门,想想就让人高兴。 郎白安漂亮的一张小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挑衅地看着华文君,原本就昳丽的五官添上如此生动的表情,明艳极了。 华文君心口又传来难以忽视的酥麻,匆忙低头抿下一口茶水,手指滚烫。 一只蠢笨的小兔子干嘛要做出这种表情,明明面对着比他凶狠一万倍的恶狼,但只要躲进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洞穴后,就会开始得意忘形,忘记自己曾经在恶狼身下受过的屈辱,甚至开始挑衅恶狼。 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看似安全的洞穴,只需要恶狼轻轻抓上一爪,就会支离破碎。 华文君再抬起头时,郎白安又往前蹿了一点,已经是可以听到他们谈话的距离了。 华文君扬起眉看了他一眼,知道了这只小兔子想要干什么。 原来是告了状之后不放心,想要亲自来见证一下结果。 华文君心里哼笑了一声,郎白安还以为梅伊世真的可以帮他撑腰?他究竟知不知道,只要华文君想,就算再来十个梅伊世也不一定护得了郎白安。 正在这时,坐在对面的梅伊世放下杯子,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华文君开口道:“师尊,我有件事思虑了许久,拿不定主意。” 华文君转向他,想要听听梅伊世能说些什么。 梅伊世严肃道:“我怀疑筠儿她……身上有魔族的血脉。” 华文君:“?” 躲在柱子后面的郎白安:“……”? 郎白安大为震惊,心想自己伏低做小诉苦、又不惜躲躲藏藏,结果就偷听到了这? 别说要将半夜骚.扰自己的华文君赶走,就连他的身份也被怀疑了。 郎白安眉头皱得死紧,半张脸都快被气红了。 梅伊世这句话就如同往平静的湖水中激起千层浪花,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就不对劲了起来。 华文君的视线扫过低头愣神的郎白安,觉得事态的发展变得好笑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梅伊世总该来提醒自己注意一下分寸和尺度,虽然华文君是梅伊世的师尊,但就算是师尊,又怎么能大晚上去骚.扰徒弟的未婚妻呢? 但没想到梅伊世沉默了那么久,居然只憋出这样一句话。 已经空了的茶杯被不轻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华文君撑着下巴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发现的?” “是来历。”梅伊世微顿,虽然说得艰难,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凤筠说她是从岭南一路逃到义田镇的,但魔尊被镇压后,魔族的生存领地就不断缩小,岭南一带……就是他们仅剩的地方。师尊近些年不太过问修仙界的事,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华文君手指在空气中捻了捻,嘴角拉平不置可否,他确实不知道,否则早在第一次询问凤筠来历时就提出质疑了。 同样不知道的还有郎白安,他才从镇压中逃出来,对外界的了解还不如华文君,在编身世的时候随口选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却没想到正中靶心。 一个从魔族领土逃出来的人,怎么看都和魔族脱不了干系啊。 梅伊世见华文君沉默,以为他开始对凤筠心生芥蒂,暗地里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落下来了一点。 他实在是不敢直接开口质问华文君,只能另外想了一个办法。 无垢门的人都知道自家门主极其厌恶魔族中人,不只是因为几年前极速崛起的魔族将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更是因为当年魔尊郎白安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封了华文君的修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受人尊崇的华文君强行掳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华文君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梅伊世说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方才还愣住的郎白安重新露出笑意。 真是蠢死了,怎么会这么好哄? 杯中的茶水早就凉了,白瓷做的杯壁贴着指腹,带来丝丝凉意。华文君无意识地摩挲,心想,自己都大半夜去找郎白安了,头顶一片绿的梅伊世还能平心静气地坐下与自己饮茶,甚至不敢直接开口质问,而是弯弯绕绕地用什么虚幻的魔族血脉妄图让华文君主动厌恶。 梅伊世真是个懦弱的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郎白安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看上他的?还想要和他成亲,现在更是因为梅伊世几句话就重新开心起来了。 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浓黑的阴郁,华文君皱着眉头一挥手,装作不小心将已经爬上细密裂缝的杯子摔到地上,青白瓷片砸得四分五裂,亭下原本凑在一起乞食的锦鲤被这凭空一声炸响惊得四下逃散。 华文君坐直了身子,他本来就长得比梅伊世高上许多,此时更是给梅伊世一种居高临下的威慑感:“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阻碍你们?” 梅伊世只觉得眼下的场景熟悉得不得了,同样是有东西砰然摔碎在地上,同样要面对华文君看似平淡的咄咄逼人。 他手脚不自在起来,没想到华文君会将话给挑明了,也没想到华文君竟然不在乎魔族血脉,而一心想要挑自己的错处。 “师尊,您不会吗?”梅伊世索性硬着头皮,直视华文君。 华文君沉默了。 他当然会阻碍梅伊世和郎白安成亲,否则主线剧情就完全混乱了。 华文君看向柱子后的郎白安,眉头皱得更深。他看到郎白安脸上带着疑惑,整个身子都快要探出柱子,仿佛也很想知道他会不会阻止这场亲事。 半晌,华文君勾勾唇角,语调压抑低沉道:“不会。” 这句话虽是对着梅伊世说的,可华文君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是郎白安。 ————— “筠儿,师尊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梅伊世站在凤临殿正门对的空地,抬头看着门内的郎白安。郎白安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很紧张地扯着自己的裙摆,两只杏眼似含着盈盈水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梅伊世:“真的吗?” 梅伊世点头:“当然,我今天同师尊饮茶,师尊说他只是想来见见徒弟的未婚妻。师尊自小在无垢门长大,不太清楚人间的相处之道,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郎白安闻言,好看的睫毛颤了颤,撅了撅嘴。 就算再怎么不懂,可哪有人会按着才见了两面的人,强行给对方穿鞋子啊!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说出口的话却轻柔极了。 “我知道的,梅郎,我没有怪华前辈。” 按在门框上的柔嫩手指被粗糙的桦木门板磨出了点红印,郎白安的眼睛里含着点委屈,但还是很乖地点点头,浅粉色的双唇甚至翘了点弧度起来。 这样漂亮的小未婚妻乖巧站在自己眼前,全身上下哪哪都是白的,一张漂亮脸蛋毫无防备地看着自己,像是涉世未深的山间精灵。梅伊世只感觉全身都在发热,犯了梦魇似的往前走了几步:“筠儿,之前是不是吓到了?” 郎白安眼里的水光更明显了,他抿着下唇,嫩生生的脸颊泛起点委屈的薄红,手指无意识地扣着门框,声音细软:“是、是被吓到了。” 梅伊世又往前跨了一大步:“那我今晚留在这里陪着筠儿,好不好?” 郎白安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疑惑地抬起眼看他,问道:“华前辈不是说不再来找我了吗?” 梅伊世心中懊悔自己刚才将话说得太满,现在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深深地看了郎白安一眼,最后说:“那我派些人在殿外守着。” 当夜郎白安睡得很早,之前被镇压在忘川山下时,他每天无事可做只能昏睡,三年下来倒是养成一个能够倒身就睡的好习惯。 只是在三更左右时,有人悄无声息地避过了殿外值守的人,从侧殿推窗而入,落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垂下来的七色珠帘被人轻轻拨开,互相碰撞,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响在耳边。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郎白安虽然睡得快,但睡眠却很浅,在接连的怪异轻响中翻了个身,正脸对着床外,还未睁眼清秀的眉毛就已经皱了起来。 一只修长宽大的手带着不正常的温度,落到了郎白安的眉头上,轻柔地按了下来,想要为他抚平眉间褶皱。 郎白安倏然睁眼,一双好看的眼睛里还带着犹在梦中的迷糊。下一秒,郎白安呆愣地睁大眼,呼吸几乎停住了。华文君的脸已经离他很近了,一双深黑的眼睛紧盯着他,看不太出情绪,但郎白安就是莫名知道华文君现在心情不好。 灼热的呼吸划过郎白安的眼睫毛,郎白安张了张嘴想呼救,那只原本揉着眉头的手改为掐住他的下半张脸。 华文君的手掌实在是很宽大,又或者说是郎白安的脸太小了,总之华文君单手就能覆盖住他的整张脸。 他收了收力,虎口抵在郎白安的鼻子附近,掌心下就是娇嫩的粉唇,细腻的脸颊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被掐出一点软柔的嫩肉。 华文君对上郎白安瞪大了的杏眼,语气凉丝丝的:“别说话,吵。” 郎白安眨着眼,因着华文君的桎梏,只能小幅度地点点头。 华文君看着手下的人乖巧的样子,忽然凑近了,隔着一只手掌同郎白安讲着悄悄话,灼热的气息渗过指缝洒在他的下巴上:“这间屋子外被我布下了隔音阵。” 郎白安睫毛一颤,不自觉地抿着嘴,娇软的双唇磨蹭过华文君的掌心。 华文君忍住心头的痒意继续说:“你不是修仙者,可能不清楚什么叫作隔音阵。” 他说着,空出的一只手拿起一只茶杯往门上摔去。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显得十分刺耳,郎白安被吓了一跳,肩膀一缩就想要挤进被子里去。 但外面守着的人却没有半点动静。 华文君将手底下乱动的人箍实了,甚至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他故意压低声音,想要吓一吓郎白安:“这也就是说,今晚这间屋子内不管发出多大的声音,外面的人都不可能听见。” 掐着郎白安小半张脸的手终于撤走了,华文君看见郎白安下巴上的红印子时很明显的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分明就是收着力的,也知道郎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夜里温度和白天截然不同,早早褪去了骄阳万里的燥热,卧房内的烛花犹如谁落下的眼泪,沁在空气中模糊成一团剪影。 郎白安穿得少,冰冷空气像是要钻进肺腑,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臂被冻得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只有不远处的华文君身旁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意。 他不愿意开口求饶,蜷缩着冰冷的手脚,却忍不住身体的战栗。踩在深色床褥上的脚背白得耀眼,膝盖处无意识弯折起来,唇瓣里藏着的两排牙齿甚至开始轻轻撞击,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华文君总算意识到掌心下的人在微微颤抖,起先他还以为是郎白安太过害怕,直到视线落在郎白安被冻得颜色浅淡的双唇上,才明白过来。 “你很冷?” 没有等郎白安开口回答,华文君眨眼间便将之前随手丢在一边的被子扯回来,把郎白安整个人塞进去,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郎白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材高大的男人也跟着钻进了被窝,一只结实的手臂穿过郎白安的后脑勺,横放在床垫和他之间。 “那我就委屈委屈,给你暖暖被窝。” 华文君稍稍一用力,将郎白安整个人按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毛茸茸的头顶,开口时胸腔震动。他的掌心隔着层单薄的布料贴在郎白安背上,感觉自己像是在摸一块冰,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身上冰成这个样子怎么不知道说,你是哑巴吗?” 他接着说话,语气加重了一些,似是在警告:“现在温度明明不低,看来梅伊世说得对,你的身子确实不好,以后沐浴前不要先把鞋子脱了,知不知道?” 郎白安整个人埋在他怀里,脑袋还是懵的,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得不成样子,小声说知道了。 华文君突然又觉得郎白安乖巧极了。 分明之前还敢去告状,现在被整个圈在怀里却不知道挣扎,又娇又软的瘦弱身躯仿佛能用一只手就抱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又低又软的,似乎很害怕华文君生气。 华文君轻轻揉着郎白安圆润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侧面单手环住他的细腰,继续说之前被自己打断的话:“梅伊世就因为我晚上来找过你就对你心生怀疑,你还能放心嫁给他?” “是不是以后你和别的男人只说说话,梅伊世看向你的目光就会充满不信任,你能忍受得了?” 被按在怀里的人忍不住小幅度挣动起来,凤筠探出泛着红意的一张小脸,急急地为梅伊世辩解:“梅郎不会的!” 况且,华文君做的那些事……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话而已,现在更是和自己徒弟的未婚妻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华文君沉了脸色,掐着郎白安的下巴对向自己,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华文君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恶狠狠的凶戾:“他不会?白天时你听到他讲的话了吗?他说你是魔族血脉,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单凭一个岭南就对你如此怀疑……” “梅郎也说了,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他都爱我!”郎白安被塞进被子里之后体温渐渐回升,又在华文君紧实的胸膛前埋了那么久,一张小脸被捂得红红的。 他眼里还带着温热的湿气,粉嫩双唇不断开合:“而且,我本来就是……” 话还没说完,尖细下巴连同唇瓣又被人捂住了。这次华文君的力度放得很轻,几乎像是轻飘飘的羽毛落在肌肤上,不算好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带着股不耐烦的恶劣:“别叽叽喳喳的,你是小鸟吗?睡觉!” 郎白安这一夜睡得并不怎么踏实,整个前半夜都将自己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很害怕自己会不小心碰到华文君。 但到了后半夜,怀里的人似乎完全睡熟了,白皙的小臂纵意地探出棉被,毛茸茸的头贴在华文君锁骨旁,绵长平稳的呼吸就洒在男人精悍肌肉上。 华文君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郎白安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将他露在外面的纤细小臂捉进被窝,又把搭在自己腰上的小腿扯下来。 过了一会儿,郎白安觉得身旁像是躺了一个大火炉,热意熏得身体很不舒服,他软软地哼了一声,双唇不满地撅起一个可爱的弧度,皱着眉就想往旁边翻去。 华文君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被怀里的人吵醒了,他手疾眼快地圈住郎白安的细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倦意:“不要闹了,乖乖睡觉。” 郎白安还在睡梦中,嘴巴往下一撇,仿佛很委屈似的:“热……” 华文君愣了一下,心想,真是难伺候。 他干脆也不睡了,睁眼起身,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将郎白安的被子抿紧后,半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醒来时,华文君已经不见了踪影,郎白安松了口气,拿着衣裳去沐浴。 殿里专门修了一个浴池,繁复的彩色珠帘寂静无声垂落在地,偶尔有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将珠帘吹得敲出一阵悦耳的脆响。 郎白安向来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太多其他人,梅伊世也就没有给他安排丫鬟,但每日早晚两次的沐浴却是会有人早早准备好的。 热水池上飘着乳白色的水雾,贴着池壁的边缘还撒上了叫不出名字的粉嫩花瓣,视线被雾气晕染得朦朦胧胧的,鼻尖萦绕着芬芳馥郁的熏香。 还没有走到池子时,郎白安就将鞋子踢了,白皙的脚背露出来,在雾气缭绕的浴堂里晃眼极了。 他光着脚踩在深色地毯上,一步步走向热水池,手伸到胸前解着衣裳带子。单薄的亵衣被轻易脱下,顺着被热气熏得粉白的肌肤往下滑。 郎白安抬脚跨过坠在地上堆叠的衣物时,徒然感觉有什么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正常的温度般,像是被烧红的火焰铁陷进皮肉里,针刺似的让人很不适。 指腹紧张地互相捻了捻,郎白安止住脱衣的动作,警惕地巡视着雾气泛滥的澡堂。 半空中漂浮着的乳白雾气会让视线受阻,但浴池旁视野开阔,如果还有第二个人的话一定会被发现。 确认除了他之外再无旁人,郎白安放下心来,觉得是被昨晚的华文君给吓到了,让自己现在还有些疑神疑鬼的。 润白手指绕到后颈,郎白安半垂着纤细的脖子,睫毛微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蝴蝶扇动翅膀飞走。几缕青丝贴着耳廓飘在下巴附近,被他张口衔在双唇之间,两瓣粉嫩中夹杂着墨似的黑,濡湿的津液沾染在发丝上,郎白安的脸上逐渐出现不正常的红晕,他开始脱上身最后一件衣物——肚.兜。 粉色的肚.兜如同新生花瓣一样鲜艳,包裹在莹白的腰身之上,似乎有些不合身,水红的细绳紧紧勒在圆润肩膀上,勒出一圈柔软的皮肉。 郎白安往上抬起手臂时,那红色系绳便勒得更紧,后背上覆着的粉红色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合在细腻肌肤上,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身勒得更加盈盈一握。 指尖已经触摸到柔软的系绳了,郎白安深吸了口气,正想用力将绳结解开,却听到了一道怪异的急促呼吸声。那声音离自己不远,听起来只有四五米的距离,空气中甚至有股怪异的热意袭来。 郎白安心下一惊,双手圈在胸膛之前。 呼吸声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蒸腾的雾气隔在两人之间,花瓣轻轻触碰粉白肉.体,顺着被晃动的水流聚拢又飘散,犹如某种梦幻的浮光掠影。 郎白安的心脏像是被人捏重重了一把,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眼底划过一丝警惕。 华文君漫不经心地靠在离郎白安不近不远的位置,看着郎白安一脸木呆呆的表情,胸口升起一股热腾腾的麻意,反应过来时已经抬起指腹抹净了对方脸上的水渍:“这并不难看出,第一眼见你时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梅伊世似乎还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是陈述的语气。 一句话说完后,他神态自然地收回手,整只手掌连同臂腕沉入温热的水中,指尖忍不住互相摩擦着。 怎么会这么软? 郎白安愣住了,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被人摸了脸颊,只觉得华文君的话如同一道闷棍落下,脑袋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晕沉沉的。 郎白安原本还在猜想华文君是不是看到了自己脱光了衣服的样子,才敢说出自己并非女儿身的论断。 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居然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华文君自始至终都知道郎白安在欺骗他的徒弟,却隐而不发。 郎白安没由来觉得害怕,觉得自己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看透了。他抬头看向发尾濡湿的高大男人,藏在水里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抵着温凉大理石壁的背脊轻颤不止。 “您想怎么样?” 称呼重新换成了敬语,拥有白皙面容的人此时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处,只露出淌着细密水珠的饱满额头,问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藏在水下的身子开始发烫,郎白安掐了一把大腿肉,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徒然感觉头顶的光亮被尽数遮挡,乳白色的水面上倒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所有花瓣像是溃逃的士兵般往郎白安胸膛前汇聚而来,白皙皮肉上贴满了稠密的粉红。 郎白安抬起头,眼前便是华文君放大了脸。 华文君垂着头往下看,幽暗的目光穿透水面,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却是平平不带任何情绪,单纯想要看清郎白安的表情似的:“什么怎么样?” 他的语气也是疑惑成分居多,就好像真的只是随口挑明郎白安的男儿身份,并不想以此作为把柄似的。 郎白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拿毛茸茸的头顶对着华文君:“您说的没错,梅、梅郎并不知道我是男子,我……也不想他知道。华前辈,您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他?” 出乎意料的,华文君很久没有应话,郎白安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一双杏眼带着急切的恳求,再次抬起对上了华文君锐利的眉眼。 华文君微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脊背微躬,具有爆发力的精悍肌肉顷刻间离郎白安更近了,完全无法忽略的属于华文君的气息包围住了郎白安,从某些角度看过去甚至会有种华文君将郎白安困在怀里的错觉。 他语气平淡,双眼紧盯着郎白安:“给我一个理由。即使我不告诉他,到洞房花烛之时,你费心的伪装也会不攻自破。” 郎白安慌忙摆手:“不会等到那个时候的,我不会耽误梅郎,成亲前一定会向他坦白。” 华文君莫名觉得刚才还压抑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他点着头,拉直的嘴角上扬:“那你……” 话还没有问完,便被迫切想要解释的郎白安打断:“……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和梅郎分开,哪怕这场拙劣的谎言只能再延续一两天,我也知足了。” 华文君嘴角刚刚扬起的笑意被这句话硬生生抑止,他胸膛起伏着,眼里带上了无法控制的怒意,捏住了郎白安细瘦的小臂:“你再说一遍?” 他的力度有些大,郎白安疼得眉头微微蹙拢,华文君顿时收了力,但脸上还残存着愠怒,将人往身前带了带,沉着嗓音问:“你就是这么骗我徒弟的?” “没有骗,我只是没跟他说。”郎白安的声音很小很低,听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少年,光听声音确实无法分辨性别。 华文君冷笑了一声,一双眸子沉得好像山雨欲来,也没有应下郎白安的恳求,起身穿好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像是一场来去匆匆的飓风,只留下满地狼藉。 还在水里的郎白安看着华文君的背影,秀气好看的眉毛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不安。 —————————— “宿主……” 系统纠结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 华文君撤了昨晚设下的隔音阵,光明正大从小殿正门离开,值守的侍卫目光没有一丁点偏移,没有人发觉昨晚的不速之客现在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系统见华文君没有理自己,又叫了一声。 华文君步伐不变,不耐烦地回了声:“干什么?” 系统思考片刻,斟酌着语气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没有。” 华文君答得很快,但光听声音便能知道他现在一定很不爽,偏生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更吓人了。 系统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迟疑道:“其实,郎白安只是想撑过群英会,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对梅郎……啊呸,对梅伊世情根深种。” 华文君脚下微顿,再开口时声音大了一点,沉着眉像是在欲盖弥彰似的:“谁关心他怎么想。” 系统沉默了片刻,如果它有实体一定会无语地撇撇嘴,“是是是,您不关心。不过吧,虽然您之前干了挺多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却阴差阳错地掌握了拆穿郎白安身份的最有力证据。只要你对梅伊世挑明郎白安的男子身份,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华文君半晌没说话。 系统疑惑了:“宿主?宿主你还在吗?” 华文君不耐烦地皱眉:“闭嘴,聒噪。” 系统:“……” 它早就习惯了华文君对自己简短而毫不留情的嫌弃话语,发出两声表示不满的滋滋声后就隐了下去。 华文君停下脚步,他现在已经离郎白安的小殿很远了,眼前逐渐出现来参加簪花宴的各路宾客,嘈杂的交谈声再次充斥在耳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从梅府大门离开后,华文君沉闷的心情好了一点,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从早晨起床推开房门那一刻起,他就被成群结队的梅府下人们晃得眼烦心乱,那些象征着欢乐气氛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钻进他耳朵里,像一根淬了毒的银针,扎得耳膜都快破了洞。 一想到眼前热闹的景象都是梅伊世为了郎白安特意准备的,华文君心头就堆积了越发浓厚的阴翳,随时叫嚣着想要从胸口破土而出。 华文君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因此一旦进入了这种烦闷的状态就很容易失控,手指几乎因为这种遍布全身的怪异感觉而微微抽动。 但眼下,在故意引导奴仆将门匾放错位置后,他又顿觉心中的烦闷消失了一大半。 那门匾就放在梅府大门处,底下人来人往,所有进入梅府参加簪花宴的人都会看到。 华文君心想,就让那些宾客们看看梅伊世究竟是一个多么不靠谱的人,连自家大门门匾都摆放不好,更别提值得什么人交付一生了。 这“什么人”自然就是郎白安。 不知道郎白安看到了那个位置歪得惹人嘲笑的门匾后,会不会后悔选择梅伊世当未婚夫。 如果他软着嗓子撒撒娇,自己倒不是不能帮助郎白安脱离梅府。 心里想着事,华文君有些心不在焉。跨过一条游廊时眼前兀的出现一道背对着他的高大人影,正是梅伊世。 华文君身子微顿,待看清一箭之遥的那人究竟是谁时,停住的脚步才欲跨出去。 却在听到一道细软嗓音时硬生生再次顿住了。 “梅郎,华前辈昨天夜里……又闯进我卧房了。” 正盘踞在华文君心头的郎白安就站在梅伊世跟前,他个子不算高,又肩窄腰细的,完全被梅伊世遮挡住。 华文君在听清郎白安说的那句话后,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隙,他眼中有丝不可置信,身子却几乎下意识往旁边的柱子后躲去,想要听听郎白安还会怎么告状。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偷听别人墙角。 华文君一边咬牙切齿地自嘲,一边又情不自禁竖起耳朵。 郎白安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他挤进了我的被子里,又说了很奇怪的话,梅郎,我好害怕。” 在华文君看不到的地方,郎白安抬起一张漂亮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梅伊世,双唇很委屈地微微撅起,细嫩的手指互相缠绞,仔细看去还在微微颤抖。 梅伊世只觉得自己眼前花了一片,没太听清楚郎白安的话,视线所及都是郎白安委屈的神情。他往下压了压眉,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嗯?抱歉筠儿,我刚才有点走神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郎白安咬住下唇,正要重复一遍,表情却猛的一变,如同白日见鬼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视线越过面前的梅伊世,瞪大了的双眼中反射出一个高大身影,郎白安被突然出现的华文君吓得一时失了声。 华文君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现在已经将所有不快的想法都收敛起来,至少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嘴角勾起一个恶劣而残忍的笑容,华文君顿了顿,视线极具暗示性地往郎白安下半身扫去。 郎白安原本半真半假的颤抖瞬间变得更加剧烈起来,他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一双粉唇也苍白无色,双手无意识地想去挡住双腿之间,却又害怕站在跟前的梅伊世看出异样。 华文君的视线还黏在他身上,像是一条阴冷至极的毒蛇吐着信子用无机质的眼神锁定目标,郎白安只觉得几乎快被虚无的视线给冻出伤寒来,身上的衣物也好像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一件件剥去,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梅伊世面前,忽的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道疑问:“未婚妻,你怎么是男的?” 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郎白安嘴唇颤抖着,心里神经质地道—— “不能得罪华文君,他会拆穿我的身份,我会被赶出梅府的!” 脑袋一片混乱,郎白安正兀自难堪着,梅伊世关切的询问声落入耳廓:“筠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郎白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尾音颤抖:“没、没事,就是站久了。” “那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梅伊世说着,手就要伸出来搀着郎白安的胳膊。 郎白安看到不远处的华文君面色阴沉了下来,连忙避开梅伊世的肢体接触,他嗓音有些尖锐地道:“不用了!我在前面那个亭子里坐坐就好。梅郎,你去招待宾客吧,不用管我!” “可是……”梅伊世还想说些什么,触碰到郎白安回避的眼神后,顿时泄了气般软了下来,“好吧,不过,筠儿刚才不是说师尊昨天夜里又闯进你房里了吗?真有此事?” 梅伊世的语气中还带着质疑,若是以往,郎白安听了这话必定要在心里生气的,但现在他巴不得梅伊世不信自己,忙不迭摇头:“没有此事,你听错了!” 梅伊世将信将疑地又磨着郎白安问了几回,见得到的答案都相同,便也不再逼他,一步三回头地朝梅府正厅走去了。 直到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郎白安才松了口气地抚了抚胸口,下一瞬,他徒然感觉有什么冰冷的气息向自己逼近,混杂着不容忽视的滔天怒意。 郎白安的脖颈顿时僵硬了起来,他像是被什么凶狠的食肉动物给衔住了纤细的后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连那一双灵动的杏眼也紧张得半闭起来。 一双宽大的手带着灼热温度落到郎白安肩膀上,薄薄的一层皮肉被用了点劲摩挲,瞬间红了一大片。 华文君怒极反笑的声音落在耳畔:“胆子这么大?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才过了一晚就又敢告状了。” 郎白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原本按在肩膀头上的手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十二章 郎白安一双杏眼里的眸光浮浮沉沉的,事态的发展远超出他的预料,原本只是因为告状被当场撞破、脑袋内一片白光不知道该怎么找补而沉默,却被按住自己的高大男人误解成不愿开口。 还没等郎白安反应过来,华文君手腕翻转,圈着掌心下的细腰一托,将人抱得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桌上。 郎白安的双.臀磕得酥疼,甚至被压扁了一点,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水意,自下而上看着华文君,眸中沁着水光的疑惑几乎要呼之欲出。 大理石的凉意渗过衣面贴在雪白臀.尖上,郎白安手肘撑着身后,上身稍微正起来了一点,双唇张了张:“华前辈这是想做什么?” 华文君下颌紧绷,哂笑道:“终于舍得说话了?” “我……”紧张的气压使郎白安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津液,说出的话也黏黏糊糊的,“我方才……” 被当场撞破了还能怎么解释! 坐在暗色桌面上的人肤白胜雪,秀气的眉因为过于纠结而皱起来,他干脆攀住撑在自己身侧的健壮手臂摇了摇,放软声调:“要不华前辈当作没看见没听见,好不好?” 华文君略略垂眸看着他,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你这是在撒娇?” 被打趣的人面上泛起一抹薄红,他抿着嘴扭过颈,长如丝绸的浓密黑发洒落在肩头上,遮住了大半个身体。 华文君状似漫不经心地撩了一把黑发捏在手心里,嗓音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撒娇没用,不如付出点实际的。” 郎白安又转回头看向压在身上的人,语气中含着点天真气息,小声问:“什么实际的?” “……没想好。”华文君难得看起来有些迟疑,但下一瞬又语速颇快地说,“总之你以后不许再跟梅伊世告状,上次在亭子里的对话你不是偷听到了吗?他是我徒弟,根本不会信你,就算你同他说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还有,以后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不得反驳,知道了吗?” 后一句提出的要求算是十分过分了,郎白安指尖有些用力地扣着桌面,没有立即答应。 华文君扫了他一眼,威胁道:“其实整日看着我那徒弟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我这个做师尊的也过意不去,你不答应还好些,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清楚。” 他作势要抽身离去,郎白安急得伸手去拉华文君的肩膀,他用的力气不小,但华文君修为深厚,原本绝不可能被郎白安止住动作,现在却在有意之下被扯得脚底一晃,整个人摔到郎白安身上。 两人摔作一团,齐齐躺倒在了桌面上,青白壶杯被拂落在地,耳边接连传来砰然裂开的脆响。郎白安的后脑勺被华文君的掌心手疾眼快地垫了一下,乌黑杏眼里全是反应不过来的茫然,黑发铺洒在桌面上,顺滑得如同正在徐徐流淌的浓墨。 华文君悄悄使了暗劲,触碰到郎白安的一瞬就收了力,没让自己真的砸到细皮嫩肉的人身上。他嘴角微翘,挑着眉浅笑着看着身下的人:“怎么,不舍得了?” “……华前辈,我以后都听您的,请您……不要告诉梅郎。” 郎白安话还没说完就眼尾泛红,挣扎着想要从华文君的怀抱中起身,华文君却故意按着他,轻而易举化解了郎白安所有的挣扎,像是猫逗老鼠似的,弄得人鼻尖起了细密的汗,耳朵尖泛起粉红,含水的双眼想要自下而上瞪华文君一眼,却又因为刚才定下的契约而生生软了眼神。 “华前辈,你、这……”不敢直接质问,郎白安只好睁着一双无辜的杏眼盯着华文君,企图让身上的人自己起来。 郎白安全然不知自己这幅样子有多招人,华文君一时愣怔,竟然卸了力,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郎白安身上。 郎白安被压得皱起眉头,唇角间不自觉泄出一缕呜咽。 华文君复又撑了下身子,眼前闪过当年在魔宫的场景。 永远半明半暗的宫殿内,魔界特有的暗紫光芒自乌木窗扉缝隙投下,在模糊的地面上洒落一层迤逦灵光。 偌大的床被层层叠叠的纱帘倾覆而下,将内里光景遮得严严实实,却依旧能听到泄出的几丝甜腻浓稠的声音。 中间还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性.感得要命的闷哼。 大多时候,郎白安都会被生气的华文君狠狠压在深色厚软的大床上,床褥下陷,细软的绒毛磨蹭着皮肉。 皎白的手腕有时会被华文君单手箍在头顶,有时会被绑在赤.裸细瘦的后背上。 宽大的手掌则总是掐着郎白安脆弱的脖颈,眼前分明暗淡无光,华文君却仿佛能看见郎白安痛苦又欢愉的神情。 大抵,就和现在的凤筠一样。 但又不一样,这张脸上唯一没有改变的眼睛内,不再填满曾经那些令人不适的情.欲。 三年前的郎白安渐渐和身下的凤筠重叠起来,又渐渐分开,华文君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刚才腰撞到桌沿,疼,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郎白安闻言一愣,视线落到华文君的腰间,饱满艳色的下唇被反复碾磨,他小幅度地点着头说:“那您休息会儿。” 华文君原本半阖上的双眼又睁开,盯了郎白安片刻后才低哼道:“你现在倒是学听话了。” “之前是我不懂事,还请华前辈莫怪。” 身下肤白唇红的人作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华文君内心柔软处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正想顺着郎白安的心思起身,耳朵一动捕捉到外界声响,上半身又塌了回去。 “诶?主人明明说了凤筠小姐就在此处啊,怎么不见人影呢?”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浅灰色粗布衣裳的家仆,他正瞪着一双眼睛左顾右盼。 “兴许回房了。” 回应的人声线冷淡,正是之前指挥摆放门匾的大丫鬟秀灵。 “那我们去西边?”家仆显然是个急性子,见在此处寻不到人后,立马就想要调转方向。 秀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声训斥:“急什么,先把这一片地方寻完再说。” 两人的声音本该被隔音阵阻绝在外,却被阵法的主人听到了。华文君看着身下无声皱眉忍耐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荡开一抹笑意,指尖不着痕迹地掐了个诀。 霎那间,笼罩着凉亭的隔音阵无声变幻起来,嵌在内里的金光流转开一条狭小缝隙,将外面那两个寻人的声音放进了凉亭。 传入亭中的第一句就是——“我记得前面有个小凉亭,去那儿看看吧,说不定凤筠小姐就在那处。” 郎白安浑身一抖,带着薄粉的指尖下意识揪住华文君的领口,急急开口:“华前辈,有人来了!” “我知道。” 华文君宽阔结实的肩膀将天光遮住了一大半,他语气懒散地应了一声,额前碎发在郎白安锁骨处不着痕迹地蹭了蹭,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压在凤筠身上。 清冷的女声越来越近,隐隐还有脚步声传来。郎白安双眼大睁着,想要偏过头向凉亭外面看去,整个人却几乎被华文君圈揽在怀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十三章 微风吹过,四处舞动的花瓣顺着镂空的凉亭顶部飘洒而下,空气中有隐隐浮动的花香。 修仙者的耳力比寻常人好得多,华文君微微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纷乱人声,他望向一个方向,对郎白安道:“去吧。” 等人走后,华文君彻底撤下了残缺的隔音阵。 他以前是最不屑用这种阵法的,世间倒是有很多心术不正的散修用来偷鸡摸狗,或与人私会。 却没想到抵达梅府不过几日,他已经设下过两次隔音阵,且越来越得心应手、问心无愧了。 华文君垂下双眼,觉得自己真是和以前不同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宿主,簪花宴快结束了,你不做些什么吗?” 华文君回神正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方才对着郎白安时声音还算轻柔,现在面对系统时却低了好几个度,嗓音一出来便使人想起飘雪的寒冬:“当然要做些事。” 否则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时机。 系统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满满期待:“什么事啊!” 它内心兴奋不已——宿主终于要再次出手惊艳全场了吗! 想当初主线剧情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本该为祸天下的魔尊郎白安竟然把华文君掳进魔宫软禁起来。 系统当时急得团团转,险些以为擒获魔尊的任务就要失败了,却没想到被囚在魔宫的华文君竟然还能与修仙界里应外合,打出一个绝地反杀的支线结局。 将那时还稚嫩的系统秀得眼花缭乱。 这次的任务是阻止郎白安的阴谋,其实等到临近群英会时再行动也不迟,但簪花宴显然也是一个绝佳时机,作为一位优秀宿主,系统相信华文君肯定不会作壁上观。 “到时候就知道了。”出乎意料的,华文君没有回答,卖了个关子后便不再理会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系统,抬脚往宴席方向走去。 宴席设在梅府的花园里,既可以食酒缭绕,也可以一赏花园中的锦簇花团,倒也符合簪花宴的主题。 远远隔着几排花树,梅府特意请来的乐师已经开始奏乐,宾客们的语笑喧阗和乐声搅在一起,似乎连空气都被侵染上浓稠的热闹。 梅伊世作为东道主,坐在宴席的左侧第一位,他身旁横立了一个屏风,细腻帷幕上有着精美的刺绣,透过细纱隐约可以看见后面坐着一个身材纤细的人。 那屏风是对着下位宾客摆放的,却单独为梅伊世露出一个宽大的缝隙。 华文君到的时候梅伊世正偏头同郎白安讲话,梅伊世比郎白安高了半个头,稍稍低头眼神便能落到郎白安不断开合的双唇上。 梅伊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时面对着各路好友的那种爽朗笑容,他嘴角正噙着一抹缱绻温柔的笑意,不时点头附和,偶尔开口说一两句话,郎白安被他逗得杏眼里全是笑意。 华文君的视线在郎白安脸上凝了几秒,四周太吵,他听不到郎白安究竟在同梅伊世说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在告状。 本来应该因此变得欣然一点的,心脏却仿佛一块沉重巨石一样坠入死寂深海,华文君眼神变得有些暗。 梅伊世抬头发现了华文君,他笑着对郎白安说了句什么,起身迎了上来:“师尊,您可算来了。” 隔着屏风,华文君看见郎白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他顿了顿,视线落到面前的梅伊世身上,有些冷淡地问:“宴席开始了?” “师尊没到场,我怎么敢让他们开始呢?” 梅伊世脸上的笑又变得爽朗,华文君莫名皱了皱眉,觉得他这副笑容看起来碍眼得很。 有人好奇地向梅伊世询问华文君的身份。 梅伊世看了一眼华文君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之意,便如实说了:“这位是我师尊,无垢门门主,华文君。” 那人愣了一瞬,随即脸上被狂喜填满,端着一杯酒就来到华文君面前:“久仰华仙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敬您一杯!” 其他人一听到华文君的名号,纷纷从座位起身聚拢到他身边,一杯又一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十四章 梅伊世静静站在众多兴奋的宾客间,倏然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郎白安,眼底的柔情像是化不开似的。 他伸出一只手,侧脸被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染了光的双眸一眨不眨,认真而虔诚。 郎白安顶着许多目光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将手递到他温热的掌心中。 梅伊世握紧了郎白安的手,将人稍微往自己方向带了带,他看上去很想要将郎白安拥进怀里,最后却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克制地拍了拍郎白安的手背。 “其实邀请诸位来参加簪花宴,不仅是想与大家一同玩赏,更是为了梅某的一点私心。我想当着众位好友的面向我心爱之人表达求娶之心,想让大家一同见证我们的爱情。” 梅伊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郎白安,两人的手紧紧交缠,没有丝毫空隙。 宾客们静了一瞬,随即更加哗然了,气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迅速高涨起来,如同灿烂的烟花绽放于白昼。 “恭喜梅老弟觅得所爱,简直羡煞旁人啊。” “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这位就是凤筠小娘子吧,还真如传闻那样,长得跟天仙似的!” 梅府花园里盘旋着从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的祝贺声,几乎所有宾客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便衬得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华文君十分显眼。 华文君仍然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只手端着茶杯抵到唇边将喝不喝,另一只手支着侧脸,纯黑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无端觉得他现在其实正在走神。 视线漂浮在半空中,似乎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落点,却将站在不远处的那对人看得极清楚,包括梅伊世牵着郎白安的那只手,也包括郎白安眼底的点点笑意。 杯中被放置许久的茶水终于入了喉口。 茶已经完全凉了,没有半点回味无穷的茶香,只剩下茶叶上余留的粘稠冰冷。 华文君将杯子轻放在桌面上,阖眼垂眸,视线总算从郎白安身上移开。 在无人看见的昏暗中,他纯黑的眸光逐渐扭曲,藏于衣袖下的小臂青筋根根暴绽。 梅伊世的声音仍然在断断续续传来。 “……梅某在此宣誓,如果筠儿答应嫁于我,定会倾尽所有对她好,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唯她一人。” 模模糊糊间,华文君似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个声音熟悉而陌生,渐渐与梅伊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华文君曾与它相伴整整一年,也曾三年再未入耳。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唯他一人……” 眼前的场景倏然间全变了。 原本嘈杂的宾客欢闹声在某个瞬间全部消失,像是都淹没进了死寂湖水里般,天光迅速昏暗下来,一树树盛开的灿烂鲜花次第衰落,有几只黑鸦盘旋在头顶,洒下阵阵嘶哑的叫声。 华文君眨了眨眼,面前的场景仍然幽暗。 他看到了魔界。 看到了他和郎白安成亲的那天。 —————— 三年前。 魔界没有阴阳之分,白天黑夜毫无差别,天空中永远填充着模糊不清的团状阴影。 在魔界最高的山上,有一座巍峨宫殿。三千石梯蜿蜒而上,越到高处四周越发肃静起来,等真正进入宫殿便是空无一人的死寂。 华文君在那上面住了整整一年。 直到某一天,山上养着的黑鸦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一反往日的安静,聚成几群在低空中不断盘旋,魔气被它们坚硬的羽翼化成丝丝缕缕的气流,如同半透明的丝带般垂落在地。 华文君仰头看了一会儿,突然似有所感地稍稍回头,看到一抹暗红色的纤细身影站在自己身后,只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如果华文君修为无损,是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到的,但现在他的一身修为被锁,只得站在原地地看着那人向自己走来。 郎白安穿着一席红衣,华文君盯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漠然地想:此人倒真是适合红色。 本就白蔷薇般的肤色被衬得越发雪白,在幽暗的魔界中发着光,眼珠是至纯的黑色,扇子般的浓密睫毛略略垂下,遮掩住郎白安眸中痴迷的情绪。 等两人靠得更近了些时,华文君蓦然发现郎白安竟然身穿着人间的婚服,金丝线巧妙地穿刺在暗红布料上,向外蔓延开一大片灿烂如火的花色,几颗惹人注目的珍珠坠在腰腹附近,如同在黑夜中骤然睁眼的明亮星子,宽大的衣袖处绣上了两只欲飞的白凤。 恍惚间,仿佛郎白安也将随白凤向天边飞去。 华文君愣了一会神,反应过来时郎白安已经凑近了,一双杏眼看着自己,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唇角向上翘起一个笑容。 不知怎的,华文君松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像白凤那样飞走,他分明恨不得时刻在自己身边。 “师尊,今天我要做一件大事。” 郎白安说话时尾调总是拖得长长的,像是蜜饯般又甜又腻,能将一句普通至极的话也说成撒娇的语气。 华文君不耐烦同他说话,只问:“这天上的黑鸦是怎么回事?” 一大早扰人清静,华文君早就想让郎白安将那群灵智未开的飞禽赶走。 郎白安笑着回答:“因为我今天很开心啊,它们感应到了。” 华文君这才皱着眉看向郎白安,问道:“你为何开心?” 他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今天是我和师尊成亲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郎白安伸手牵住华文君的衣袖,笑若桃花。 华文君眉头一跳,猛地甩开郎白安的手,气得胸膛起伏,厉声骂道:“大逆不道!” “我早就大逆不道了,你该后悔那日收我为徒,既已经收了我,便一辈子都甩不掉!” 郎白安依旧在笑,细看之下笑容却含着莫大的悲哀,他飞速掐了一个诀,一条血红的丝线从指尖生长而出,如有生命般没进了华文君心口。 “师尊,今日我们成亲,以后我就要叫你夫君了。” 华文君想开口骂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又想伸手推开他,四肢却像是僵硬的木偶,只能被丝线尽头的主人操控。 另一套完整的婚服自半空中飘过来,刚好停在华文君身边。 郎白安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将华文君身上穿着的衣服一件件剥了下来,露出精悍紧绷的肌肉,然后神情虔诚地为他穿上准备好的婚服。 他们并肩站在魔界最高的山巅,四周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十五章 原本热闹至极的梅府花园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仰着脖颈一动不动地盯着高空中的那两颗照情珠。 一黑一白的照情珠在透亮天光映耀下泛起奇异光芒,缓缓从高空降落,直落到梅伊世和郎白安身前。 从华文君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郎白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的细微动作,惧怕之情如同溪流般从昳丽的脸庞上流淌而过。 正在此时,纯黑的那颗照情珠居然发出人声,对着梅伊世问道:“你可是真心爱着你身旁之人?”那声音不似活人,倒是带着爬虫般无机质的寒冷,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梅伊世因着照情珠吐人言而愣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即答道:“那是自然,我对筠儿的心天地可鉴。” 他的回答迅速而简单,透着一股坚定的信念。 一句话问完,黑珠子再没了声响,像是被静止了般停在梅伊世身前。 郎白安紧咬着下唇,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珠子缓缓飘近,吐出一个相同的问题。 “你可是真心爱着你身旁之人?” 郎白安双睫极细微地眨了一下,内心几乎被惊惶淹没,连同发丝都在颤抖。 他不能死,至少绝不能现在死。 明明花了那么多努力、苦苦挣扎了那么久,才得以凭借魔族天赋重塑一副凡人血肉,他要用这具身体去向修仙界报仇,怎么能死在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诡异珠子之下? 慌乱间,郎白安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华文君,一双含水的眸子雾蒙蒙的,带着走投无路般的哀求。 华文君手下一顿,杯盏磕在木盘上,砸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响。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郎白安面带失落地收回视线,面前的白珠子仍然在重复着那个问题,不知不觉间离他更近了些,像是在咄咄逼人。 站在旁边的梅伊世皱了皱眉,莫名觉得白珠子的声音和刚才向自己提问的黑珠子有着极大差异。 如果说黑珠子的声音全然没有感情,像是真正没有开神智的冰冷物件,那么白珠子则仿佛被注入了几缕凡人感情般,声音染上了些许灼热温度。 更奇怪的是,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熟悉。 就好像前不久才听到过一样。 梅伊世这一走神,便错过了郎白安投来的求救目光。 郎白安只感觉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眉头皱得更深,双手将衣摆揪出了道道褶子。 眼见着白珠子离自己越来越近,郎白安垂下眼眸,终于轻声答了一句:“我爱他的。” 这一句话说得又急又轻,尾调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就连站得极近的梅伊世都险些听不清。 但华文君听得一清二楚。 他慢慢坐直,如同一只野兽舒展躯体和爪牙,视线准确地落到刚说完“我爱他”的郎白安身上,有实质般让人极不舒服,似乎四肢都被柔韧的绳索缚上,挣脱不出。 下一瞬,郎白安面前的白珠子倏然动了。 它绕着郎白安开始转起圈来,且并不是只停留在同一高度的打转,而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梭巡,速度越来越快。 意图将郎白安完全看透般。 纯白的珠体变成半透明,里面出现了一颗小黑点,像是被封进琥珀中的一滴墨水,逐渐往四周蔓延开来,最后竟然长出了瞳孔。 瞳孔倒竖,一错不错地盯着郎白安。 宾客中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伸长颈子去看照情珠围着郎白安乱转的怪象。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凤筠小娘子不爱梅兄……” 郎白安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想要躲开快要贴到自己肉上来的白珠子,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后背抵上一个温暖的怀抱,郎白安一回头便是梅伊世带着安抚意味的俊朗面容。 “筠儿,不怕,我不会让它伤害你的,不过是两颗珠子罢了,不怕。” 喀嚓。 有什么东西碎了。 华文君看着整个身子几乎都依偎进其他男人怀里的郎白安,脸上反而平静得可怕,他随手扔掉已经被碾成齑粉的茶盏,语句断在低空中,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落下,原本在急速转动的白珠子倏然停在原地,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珠体表面,将白润珠子完全掩盖了进去。 郎白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宾客发出惊惶喊叫。 “着火了!” 郎白安慌忙检查自身,却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一点火星子。 倒是身后的温热怀抱极快地远去了。 他一回头,双眼倏然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梅伊世绾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已经被火焰烧了一大半,看起来滑稽极了,没有半点平时的仪表堂堂,像是刚从火里走过一遭。 这还没结束,等到梅伊世退得离郎白安更远了些、正在狼狈拍打头顶火焰时,他腰腹胸前等好几处地方又起了另一团火,繁复精美的衣物顷刻间被灼烧出几个大洞。 眼看着梅伊世即将在大庭广众下裸.露身体,他像是终于忍不了了似的掐诀,召来一阵寒风裹住自己,才总算将身上火焰都扑灭了。 梅伊世看向郎白安,脸上阵白阵红,嘴唇开合了几次,似乎想要说什么。 一直静止不动的黑珠子再次出声,声音依旧冰冷无机质:“你并不爱你身旁之人,为何要哄骗他、拘着他?” 梅伊世满脸寒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接过岑际递来的大氅披在身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爱与不爱,你一颗珠子怎能说清?” 黑珠子平平的语调中透出一股笃定:“你不爱。” 梅伊世怒目而视:“我爱她!” “愚蠢。” 最后这句话带上了满满的讥讽,黑珠子说完后便直接消失在空中,郎白安急切地想要寻找提问自己的白珠子,却发现白珠子也消失了。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下一瞬又有些发愣。 照情珠能照出人心中的感情,但为什么是梅伊世着火了呢? 是不是搞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十六章 岑际愤愤不平道:“他们在胡说些什么呢?凤筠小姐,我家主人真心待您,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底,今日这照情珠……还有那些宾客说的话,请您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郎白安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白珠子逼近他时,他突然感觉指尖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蛰了一下,痛意很明显也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不见,像是一场错觉。 郎白安举着手指看来看去,指尖依旧白皙光润,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甚至连个小红点都没有。 他有些疑惑地皱眉,想了想还是先决定把此事放在一边,转头漫不经心对岑际道:“我从未放在心上。” 岑际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下一瞬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对着郎白安身后行礼:“华仙君。” 郎白安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 这世上只有一个华仙君,郎白安从前费尽心思想要留在那人身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听不出情绪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跟我走。” 华文君完全没有理会语气恭敬的岑际,视线凝在郎白安有些僵硬的后颈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郎白安没有动,华文君便直接上手捉起他的小臂,不容拒绝地将人带走。 岑际看得目瞪口呆,郎白安被扯了个踉跄,还不忘干笑着对他说:“没事,我们、我们是要去商量今日的怪象,不是做其他事。” 郎白安不说还好,这样欲盖弥彰的话落在岑际耳中完全是另外一番意思,但碍于华文君的身份,岑际不敢阻挡,只得眼睁睁看着郎白安被拉走。 刚一离开众人视线,华文君便装都懒得装了,将郎白安整个塞进自己怀里。 华文君胸膛上满是精悍紧实的肌肉,硌得郎白安有些难受,被拥在怀里推着往前走的姿势更是别扭极了,他走得磕磕绊绊的,有些忍不住地问:“华前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华文君眯起眼睛压抑心中的异样,嗓音不知怎的有些低哑,不答反道:“不许叫我华前辈。” “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华文君说完这句话后将郎白安搂得更紧,手横勒在郎白安软嫩的胸膛下,方才梅伊世触碰过的地方,也被他不知不觉中一一摸过了。 怀中的人语气纠结,华文君不用看也能想象他皱着眉的样子:“直呼名字……不太合规矩吧。” “我向来不在意这些规矩,我只觉得你把我叫老了。” 华文君垂下眼,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被风吹散在空中,只有细细麻麻的震动顺着相贴的地方传到郎白安心口。 天渐渐黑了下来,梅府的那场大火终于被扑灭,府内上下都被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笼罩,就连不相关的烧火仆役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在这关头上做错什么事。 被烧着的殿确实是梅伊世的住处,还牵连了附近好几条游廊和亭子,损坏重大,值守的侍卫们正低着头挨训。 “这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梅伊世负手而立,站在面目全非的殿门前,看着下面站成两排的梅府侍卫们。 他并没有说话,问话这种事一般是交给岑际。 岑际虽然看着年龄小,但脸上却自有一种威严感,不复在华文君面前时的青涩。 他见侍卫们沉默,语调加重又问了一遍:“聋了还是哑了?梅府不养闲人,若没人说得清,你们干脆都别干了,滚出梅府去。” 良久,一个侍卫迟疑地站了出来,面向梅伊世拱手道:“大人,这场火来得诡异,我们一直守在外面,眼睛都不曾闭过,我发誓没有人进入到殿中。可是酉时左右,殿内突然就起了火,我们见了烟才急忙往里赶去。” 岑际皱了眉,还欲再问,梅伊世抬手制住了他。 “罢了,殿内火源不止一处,对方肯定有备而来,修为不在我之下,他们又怎么察觉到。再者,我还要赶去凤临亭。” 岑际心知梅伊世不想再在侍卫上浪费时间,点头称是,遣散了侍卫,又命人尽快将被火烧了的地方修整好。 他心里默算了一番这场诡异之火带来的损失,对梅伊世道:“主人,您的殿子至少也得半月才能恢复如初。这放火之人实在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十七章 “那我抱你?” 华文君的语调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口正燥热得不正常,看似平静的面容如同幽深的海面,底下或许正潜藏着一座随时会喷薄而发的灼热火山。 郎白安愣住了,直直抬起眼看他。 华文君向他伸出手,垂眼敛眉尽量自然道:“不是腿疼吗?上来。” 郎白安倏然回过神,像是白日撞鬼似的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腿……突然就不疼了,我自己走。” 华文君的脸登时冷了下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本就觉得自己抱着郎白安会有些奇怪,还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就等着郎白安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地扑向自己。 没想到郎白安居然开口拒绝了他。 华文君指尖抽动了一下,然后收回,冷嗤一声:“我也没想抱你,只是怕某人走着走着突然腿软摔倒,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郎白安看着华文君才垂回腰间的手臂,搞不懂这人要发什么疯,但也不想被他一直拖在外面,于是咬着下唇含含糊糊地道:“华前辈,我们回去吧。” 梅伊世还在凤临亭等着自己呢。 华文君看了他一眼:“回哪去?” “自然是回梅府。”郎白安的语气理所应当极了,仿佛自己除了梅府之外再无可去之处。 华文君脸上划过一丝嫌弃:“梅府着火一事玄乎至极,且尚未查清,很晦气。” 郎白安被噎住,勉强附和了一句,随后又开口说:“那您继续逛,我不怕晦气,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华文君皱着眉伸手一把攥住即将转身的人,他力气用得很大,将郎白安上半身拽得歪了歪。 沉着危险情绪的嗓音压了下来,像是漫天的利箭:“你不准回去。” 郎白安问:“为什么?” 华文君拉着郎白安继续往前走,嗓音像冰渣子一样一粒粒往外蹦。 “你之前自己说了,事事都听我的,不会违拗。而现在,我恰好觉得一个人逛起来无聊极了。所以,你不准回去。” 他们之前因为郎白安腿疼一事在街边停了一小会儿,现在继续走动起来,华文君下定决心要多走些路,让郎白安再次苦着一张脸喊腿疼。 到时候他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再提出要抱郎白安。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不像是在逛街,在路人眼里倒像是一对互相闹脾气谁也不肯哄谁的新婚夫妻。 走在前头那个身材高大的丈夫脚步跨得大,沉着脸只管往前走,手却将身后的人攥得很紧,路过的人纷纷避开这位冷脸公子,然后又和公子身后的小媳妇撞上。 这小媳妇的脸色也不好,整个人被前头的丈夫扯得歪歪倒倒的,几乎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丈夫的步伐。 小媳妇眼里漫出了水雾,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原本白嫩的半张脸泛起了薄红。 郎白安是天生容易脸红的体质,脖子连同下巴尖那块儿的皮肉似乎很薄,稍稍一刺激便会飘红,看起来就像被有茧的粗糙指腹狠狠摩擦过一样。 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腕又细又白,刚刚抽条的白桦枝条般,柔韧有弹性,一掌圈下去如同陷入什么绵软湿地一般,吸得人再也抽不出身。 华文君一言不发地拽着人往前走,也不管自己究竟走到哪了,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气。 见了这幅场景的路人纷纷在心里想:“怎么能这么对待小媳妇呢?媳妇是用来疼的,就算吵架了也不能拽着媳妇走这么快吧,没看见人家都已经快跟不上了吗?” “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诅咒他以后追悔莫及。” “这白衣公子再不慢下脚步,只怕那小媳妇就要摔倒了。” 华文君自然不可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但倒也像路人希望的那样渐渐慢下了脚步。 他握着郎白安细细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两下,心里的火气瞬间降了一大半,有些走神地想:郎白安的手腕怎么这么细。 这么嫩。 这么滑。 像是初春挂在枝头的娇嫩花瓣,在冷空气中俏生生地立着,来往的人历经一个冬季的漫长雪色,好不容易看到这一抹春色,忍不住伸手抚摸,入手的便全是细腻光滑的软嫩,让人生出想要将整朵花都握在自己手心、将花瓣掐烂流出清香汁水的渴望。 华文君现在便是这种奇异的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十八章 那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华文君绣着暗金符文的袖口上,被衬得越发白嫩。 华文君的视线顺着手指往上移,看到了正蹙着眉的郎白安。 郎白安黑色的瞳孔上蒙着一层水雾,一双杏眼显得湿漉漉的,像是深山中不曾涉世的小鹿,自下而上抬头看他。 华文君不自觉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正对着郎白安。 他方才走神得很彻底,几乎快忘了自己还牵着一个人,此时意识回笼,探寻的视线直往郎白安身上笼罩而去。 他们如同两根钉在地里的木头桩子,任由周遭的人流从自己身旁流过,只彼此望着对方。 再准确点,应该是华文君直直望着郎白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连华文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要有郎白安的存在后,其他的所有事物都变得失去了色彩,沦为没有颜色的黑白照片。 只有郎白安,仍然白□□粉的,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什么动作都不用做,光是睁着一双漂亮圆圆的杏眼,或是轻颤两下睫毛,就能把华文君的视线吸得牢牢的。 在华文君直勾勾又灼热的视线下,郎白安张了张嘴,似乎准备说什么。 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故。 郎白安被人撞了一下。 荥古城即使到了晚上也明光瓦亮、张灯结彩,街上行走的人很多。 郎白安正兀自纠结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让华文君不要再那么用力地捏自己的手腕时,突然不小心被一个人撞了一下肩膀,整个人往前一送,几乎撞进了华文君的怀里。 就像一只小鸟飞不稳似的,一头扎进了恶狼的鬃毛里。 华文君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松开原本攥着人的手,搂住郎白安的腰身,下一瞬,他心里不自觉发出一声喟叹。 原来郎白安的腰真的很细。 鼻尖还萦绕着独属于郎白安的气息,一时间无数熟悉的场景被勾了出来,华文君冷丝丝地瞪了一眼撞到郎白安的人,勾着头将鼻尖凑到郎白安耳侧,嗅闻着郎白安的味道。 像是吸了猫薄荷的巨型猫咪一样,庞大身躯恨不得将猫薄荷整个吞吃进去,脑袋蹭着猫薄荷,甚至痴迷得眯起了双眼。 而郎白安身为猫薄荷本荷就不那么好受了,他挺翘的鼻头在踉跄中戳进了华文君的紧实胸膛里,一下子被撞得有些疼,一股酸涩顺着鼻尖蔓延开,弧度圆润的眼尾全红了。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痛呼从郎白安嘴角溢出。 华文君耳朵一动,也不再勾着脑袋了,迅速从郎白安的味道中拔出身来,神色紧张地单手捏起他的下巴。 他一眼就看出郎白安是被撞了鼻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说不出来的谈不上好的感觉,嘴上奚落道:“一撞就红了,你该不会是水做的吧。” 本来只是随便说出口的一句话,话音刚落却见郎白安身体紧绷了起来,细看下还有些发抖。 华文君皱了眉,抬着人的下巴左看右看,没看出其他的什么伤处,遂放了手,语气却忍不住放柔了许多:“真的很疼?” 见人不答话,华文君难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凭借着过往那点少得可怜的经验和见识,这种情况下,自己似乎应该……哄人? 不管是穿书前作为一个十分刻板的数学老师,还是穿书后作为清风朗月的无垢门主,华文君都从来没有哄过人。 要怎么做来着? 看电视里面演的,好像是要给人买东西赔罪。 虽然华文君不觉得郎白安鼻子被撞疼是自己的错,但也许也要怪他的胸膛太硬了? 所以,还是哄哄吧。 华文君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柔软,他弯下身,让郎白安能够和自己平视,尽量翘起嘴角,让自己常年冰冷的脸看起来多些温情。 “我给你买糖人,不疼了,嗯?” 末了,又加上一句。 “不买魔尊,买小兔子的糖人,好不好?” 郎白安颤着睫毛看了一眼正试图露出一个温柔笑容的华文君,心脏跳得飞快。 “你该不会是水做的吧。” 天知道华文君说出这句话时他有多紧张。 重塑躯体血肉必须得用到魔水。 之前华文君说在自己身上嗅到了什么味道时,郎白安就很紧张了,没想到华文君这次说出了指向意味更强的话。 难不成华文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十九章 那夜最后,梅伊世没有在凤临亭等来郎白安,华文君也没有将人哄好。 郎白安眼里虽然不再挂着水雾,但神情依然蔫蔫的,像是被暴雨打过的小花。 华文君想为郎白安撑一把伞,却弄不清楚那场淋得他低落难过的雨究竟是什么。 将郎白安送回住处后,华文君在殿前静静站了一会儿,回去的途中见到了梅伊世。 已经快三更了,府内早早点上了灯,所有东西都蒙上了昏黄火光,梅伊世却仍然独自站在凤临亭里,大半身子隐没在阴影中,无端显得十分落寞,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赴约的人。 月光洒入亭中,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细的白沙,也似是为他的半张侧脸勾勒出一圈虚幻的银边。 要放在往常,华文君必定会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还会在心里和系统讥笑几句,说梅伊世可真是个痴情种,明明身为主角,却对着大反派情深一片。 但华文君眼下再没有了奚落主角的念头,郎白安的低落情绪宛如缓慢淌过的水流,虽然细微,却一点点将华文君整个人包裹进去。 用华文君那个世界的话来说,这叫作后劲很大。 脚步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华文君面无表情,不想在这时候和任何人说话。 却没想到梅伊世倒是突然抬头,视线准确无比地落在华文君身上。 那视线带了点锐利的质问,针扎似的刺入皮肤,让人十分不适。 华文君登时眯起双眼,如同一个被冒犯了领土的雄性动物,不闪不躲地迎上了梅伊世的目光,眼里满是冰冷。 树影寂寂,紧张的氛围铺展蔓延,像是有两股无形的对峙在剑拔弩张地展开。 然而下一秒,梅伊世敛下了眼,又恢复成了白日里的爽朗,笑着对华文君行礼,姿势规范妥实无比,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如同退潮的海水。 华文君没说话,眼神仍然冰冷地看向梅伊世。 他当然不会觉得方才梅伊世眼中的锐利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主角似乎已经对自己心生不满了,原因显而易见。 果然,没等华文君开口让梅伊世免礼,他已经兀自直起身子,缓缓从亭中走出,背脊挺直身材高大,犹如一棵向天青松。 他脸上仍然是那副爽朗的笑容,却虚伪得让华文君差点冷笑出声。 “师尊,这么晚了怎么还未歇息?” 华文君略略抬眼,语气平平:“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徒弟也能过问师父的事情了。” 系统焦急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宿主你要ooc了!” 华文君面无表情:“难道不是他先崩人设的吗?身为主角,却愚蠢到对反派动情,若不是他将郎白安接入府内,郎白安哪来的机会在群英会上作乱!” 华文君眼前浮现出郎白安神情蔫蔫的脸,手指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抽动。 真奇怪,明明才分开没有多久,可是他已经想要再次见到郎白安了。 藏在袖子下这双抽动的手想要触碰郎白安的白嫩肌肤,灼热的胸口也迫切渴望和郎白安的腰身互相贴紧,心脏跳得很快,巨大的砰砰声几乎近在耳边。 华文君缓慢地眨了眨眼,只觉得甚至连眼前都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热气。 梅伊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挑了下眉:“弟子不敢。只是师尊从前亥时睡卯时起,多年如一日,现在这个时辰在外面见到师尊,有些意外而已。” “况且,师尊来的方向,似乎是我未婚妻的住所。” “未婚妻”这三个字咬得格外重,就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华文君勾了勾嘴角,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是吗?我尚未注意到,既然你说了,那我找个时间去见见他,我既是你的师尊,同他关系亲近些,你也高兴,不是吗?” 他眼里闪烁着挑衅,直直看向梅伊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将主角得罪得更彻底。 系统都快急死了,哭爹喊娘地吼着:“宿主!你不要忘了你的任务,你得协助梅伊世阻止郎白安的阴谋啊!如果你们关系闹僵了,你还怎么协助他!” 华文君干脆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二十章 “什么!你给反派下了勿离咒?” 系统的声音尖锐突兀,将正在说话的华文君打断,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坐在床头手中掐了一缕火焰把玩,眸中忽明忽暗,语气平平地答了声是。 勿离咒乃是无垢门的禁忌之咒,传闻最初的勿离咒甚至可以将两人的灵魂绑在一起,上穷碧落下黄泉,被下了此咒的人无论逃去哪里都能被下咒者感应到位置、看到对方周遭的景象,甚至还能撕裂时空瞬移到他身边。 也正因为这个功效,无垢门生出了多起有情人做无情.事的例子,勿离咒被划为无垢门几大禁忌之咒,到如今更是残缺不全,别说将灵魂绑在一起了,就连撕裂时空也做不到,只能模糊地感应对方位置。 不过华文君略微修复了一下残缺的勿离咒,如果说之前只能感应到郎白安在某座城内而不知道具体方位,现在则能准确到一间客栈。 对于这个结果华文君还是不太满意,他眼里的遗憾浓郁至极,心想自己得尽快将勿离咒修复至最初的样子。 至少,如果有一天郎白安真的从自己身边离开,华文君能轻易地找到他的位置,撕裂时空抵达对方身边。 系统看着华文君脸上的遗憾,更加震惊了,它结结巴巴地说:“宿、宿主,我向你确认一个事情哈,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吧,郎白安身为大反派,会由主角梅伊世诛杀。既然是一个必死之人,你又何必给他下勿离咒?” 除非,华文君觉得郎白安不会死。 可这样一想就更怪了,这可是一本某点升级流男频小说,反派怎么可能会不死呢! 华文君听到“死”这个字时,心头一跳,随即胸口蔓延开一阵完全无法抑制的恐慌,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指尖的火焰失去了控制,顺着床帘往上蔓延,瞬间火光大作。 系统顾不上什么勿离咒了,尖叫道:“着火了,灭火快灭火,要不然你床要没了!” 华文君恍若未闻,神情有些迟滞地看着还在向上蔓延的火苗,眸中倒映出一片红光。 眼前由跳动的火光变成了另一幅场景。 紫云蔽日,魔气翻滚,黑鸦盘旋。 似有爆裂声在耳边响起。 四处都是溃逃的魔族人。 修仙界老头在华文君里应外合的帮助下打破了魔界结界。 据说郎白安本来可以逃跑的,却像是傻了般不顾属下阻拦回到魔宫,正好撞上了守株待兔的修仙界老头。 烽火阙阙主大笑着抚摸自己的白胡子,一脸狰狞。 “总算擒住了这魔物,待我将他镇于忘川山底,永世不得自由!” “这一年魔族在此魔物的带领下将天下搅得混荡不堪、怨灵四起,这魔物真是好生歹毒。” “先别说了……那个人出来了。” 众人纷纷侧头看向魔宫出口,只见一个身量极高的人从里面缓缓走出,步伐沉稳从容,完全不像一个被关了整整一年的人。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华文君倒是不在意现场因自己而起的沉寂气氛,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被一群修仙界老头围起来的魔尊郎白安,心里对系统道:“这么简单?” “……其实不简单的。”系统语含崇拜,“是宿主你太厉害了。” 华文君勾了勾嘴角,冲修仙界老头们点头致意,往外走去。 “我的修为什么时候能恢复?” “敖仙君就在附近,你只需要去找他就行。” 华文君了然,步伐加快了一点,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自己的师伯。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在那狼狈不堪的魔尊身上多做停留。 郎白安整个人被压跪在地,侧脸死死贴在魔宫的砖石,扭曲变形,还蹭上了污浊的灰尘。几颗小石子被他的脸压在下面,在脸上磕出了细细的伤痕。 他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弯出了常人不可能出现的诡异弧度,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由两个人牢牢用膝盖抵着。 看到这幅景象,几乎没有人敢相信在数天前此人还是睥睨天下的魔尊。 “哎,华文君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二十一章 系统在华文君一连串宛如绕口令一般的话中,再次愣住了。 它原本还以为华文君只是随口一说,就像在说祸害遗千年那种,却发现华文君的脸无比严肃,指尖不自觉地互相摩挲着,是一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事情、并准备付诸行动的表情。 靠!宿主不会来真的吧。 系统此时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没有实体,否则一定要将它现在这张震悚的脸凑到华文君面前让他看看清楚。 “宿主,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华文君道:“我知道。” “十几天前你还问我能不能由你来杀了郎白安。” 华文君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声音不知怎么的有些艰涩:“我记得。” 系统简直快发狂了:“所以你究竟为什么会在短短十几天之内改变想法啊?你现在不仅不准备杀他,还打算保护他?” 华文君看似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头,实际上心里也在发怔。 是啊,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他自己也想不通。 但,光是看着郎白安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华文君就感觉心都已经快痛到不能呼吸了。 三年前的记忆总是会被如今的郎白安勾出来,像是互相缠绕生长的藤蔓一般,彼此重叠交错,时不时就会窜出来折磨他一番。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也就放过了自己。 毕竟华文君做事向来不会违逆自己的心意,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且不会去反复地纠结一个无须有的缘由。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希望看到郎白安受到一丁点伤害,这就够了。 至于系统发布的任务,他倒是可以顺手完成。 反正只是要让郎白安在群英会上安分些而已,这对于华文君来说并不难。 “疯了,你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让我崇拜的宿主了……” 系统喃喃低语,光听声音都听出它受创之重了。 恐怕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床头的烛火方才被系统扑灭,空出一个昏暗的狭小区域,刚好能将一个成年男人完全拢进去。 华文君低着头敛着眼,整个人罩在黑暗里,仿佛在想什么事情,一双眼睛时而黯淡无光,又时而忽地亮起来,情绪像是在坐过山车。 良久,他低低叫了一声:“系统。”语调很奇怪,不复以往的从容冰冷,而变得有些急切,心脏又跳得剧烈了起来,就像是终于发现了被自己忽略了很多年的某种真相。 系统仍然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声音有气无力的:“干什么?” “你看过小说吗?” 问出来的话却是莫名其妙的。 系统觉得奇怪,但还是认真仔细地回忆了一会儿,随即慢吞吞道:“我们以前岗前培训时,每天要看二十本小说,还要写读后感,我想想啊,我那时候应该是培训了二三十天吧。” 虽说不至于上千本,但好歹也算是博览群书了。 华文君双眼更亮了,声线竟然有些发抖:“那,你看过有一种小说吗?” “哪种?” “就是那种……穿书者救赎反派、感化反派,阻止反派黑化,最后天下太平河清海晏,两个人xing……” 华文君说这些话好像还不太适应,刚开始时像是哑了许多年骤然被治好了的人,几个字被他说得干涩沙哑。 但越到后面越流畅,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憧憬,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所描述的美好结局。 只不过最后戛然而止。 系统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华文君是什么意思,却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笑了两下:“宿主,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很认真。”华文君满脸严肃地说,“我觉得你当初给我的任务就很不对,为什么一定要去和郎白安对着干,不能让他感受光明感受爱吗?” 最后一句话是华文君还未穿书时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出了口,却莫名觉得十分符合当下情景。 系统有些头疼道:“那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二十二章 夏日似乎快要过去了,天气逐渐转凉。 距离簪花宴结束已经快半月有余,荥古城内并没有流布出太多有关照情珠的传闻。 这段时间华文君几乎没有再去找过郎白安,只偶尔远远地看上两眼。 梅伊世像是很忙似的,经常不在府内。 华文君也乐得不见他。 只不过按照常理来说,簪花宴都已经结束了,华文君就算是梅伊世的师尊,也不该在府内停留这么久。 大部分下人都不知道华文君的身份,只当他是梅府的上宾,偶尔看到他时还会规规矩矩地行礼,等他一转身便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位白衣公子怎么还待在我们府里啊?” “我们哪知道?也许是主人的朋友吧。” “你见过哪个朋友能在府里待上这么久的,再说了,上次我看到他和主人遇上了,气氛不对劲得很呢,剑拔弩张的!” 下人们声音压得低,但修仙者耳聪目明,他们咬着耳朵说的悄悄话对于华文君来说就像是站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议论。 华文君离开的步伐顿了顿,面目又冷了一分,周身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怒气。 自从穿进这本书以来,华文君向来是受人尊崇的,哪怕是被郎白安关在魔宫的那一年也是被好好对待着的,何曾受过这种寄人篱下饱受争议的屈辱。 要不是…… 要不是郎白安还在这里,他早就离开了。 华文君遥遥往郎白安的住处望去,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中带着面前的锐利。 “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系统支支吾吾道:“可能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我已经等了半个多月了!”华文君的声音猛然上扬起来,又瞬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耐着性子压下了怒气,小臂上青筋迭起,“你那些套路和攻略究竟靠不靠谱。” 系统被骂了也有些委屈:“我就是原文照搬说给你听的啊。你自己讲的,郎白安已经对你有好感了,书上说要想拿下这类人,要欲擒故纵若即若离。你先前找他的频率太高,现在骤然不去找了,按理说他应该会觉得落差感很大,然后主动来找你啊……” “……难道说,他根本对你没有好感?” “不可能。” 华文君反驳得又急又快,他步子跨得大,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将门砰的一声摔上,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呼吸有些急促道:“把那些书调出来,我亲自看。” 系统调出来的书既多且杂,哗啦啦砸到华文君脚边,他翻了一会儿才看到自己目前正在实施的计划。 【恋爱三十六计之欲擒故纵:追人一定要学会欲擒故纵!千万不要每时每刻都粘着对方,要营造出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对方产生危机感……】 华文君一触碰到书名就被烫到了似的移开视线,硬着头皮翻开第一页,快速扫过几行字就皱着眉骂了声“没用的东西”。他把书丢到一边,翻起其他的。 堆成一座小山的书大多都是色彩丰富文案夸张的风格,华文君几乎不敢用视线去扫,不时从里面拿出一本随手丢到一旁,嘴里小声说着:“什么追爱,不是我追他……” 他这次打定主意要找本靠谱的书,什么“欲擒故纵”早就被他排除在计划之外了。 华文君害怕自己再这样坐以待毙,下次参加的就不是簪花宴,而是郎白安和梅伊世的婚事了。 视线在层层叠叠的书堆中精确锁定了压在最下层的小书上。 这本小书不像其他书那样有着花里胡哨的封面和文案,显得十分朴实无华,页数不多,看起来不过半个铜币的厚度,书脊上印着几个红底黑字的楷书—— “真诚才是必杀技,教你最有用的直球技巧。” 华文君看着这行字,竟然没有觉得不适,胸口奇异般的像被一团暖流浸润,伸手将它拿起。 系统瞥了一眼:“宿主,你挑这本?” 它语气有些惊讶。 毕竟华文君看起来就冷冰冰硬邦邦的,这样一个人去打直球说情话? 系统捂住了自己的电子眼,默默叹道:不敢想不敢想…… 华文君翻了几页,敷衍回道:“这本的招数不错。” 第二日,梅伊世又是一大早就离开梅府,行色匆匆。 华文君慢慢走到郎白安的住处。 时隔半个多月没来,这里的一花一草似乎都变得极为陌生,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是簪花宴还未凋谢的花朵。 华文君连日以来沉闷的心情在踏进殿门的那一刻,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变好了。 脚步也轻快起来。 门口守着的侍卫仍然形同虚设,根本拦不住身为无垢门门主的华文君。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感受着郎白安的气息。 郎白安好像很喜欢待在卧房内,从那扇红木门内传出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华文君想起自己好几次来找郎白安,最后都是在卧房找到了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二十三章 华文君很快就捕捉到关键信息,抬眼盯住郎白安:“你身体不好?” 这一点华文君第一次见郎白安时就知道了。 当时梅伊世将郎白安当成什么娇弱花朵似的,郎白安只在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就被梅伊世催着回房了。 华文君还以为“身体不好”只是郎白安伪装的假象,但上次他拉着郎白安离开梅府,只不过走了几条街,郎白安就开始皱着脸说自己腿疼。 难不成真是在忘川山底下关了几年,将身子关坏了? 华文君一把拉起郎白安的纤细臂腕,手指搭上正在微弱跳动的脉搏,想探一探他的身体情况。 郎白安却像一只猛然被吓到的小兔子,手腕剧烈挣扎起来,一双大大的杏眼也盛满了惊恐,迅速漫出水光。 华文君一时不查,竟真的被他挣脱了。 “你干什么?”郎白安警惕地盯着华文君。 华文君还想再继续捉住他的手腕,郎白安干脆转身想要逃跑,却被一道不算重的力气揽住肩膀,后背轻轻撞到一堵紧实温暖的人墙上。 带着气息的低沉声音落在耳畔:“跑什么?” 华文君的手顺着郎白安的肩膀往下摸,还想要抓住郎白安的手腕,一边说:“我略懂医理,你的身体若是真的不好,应该尽早调理,拖不得。” 郎白安一愣。 原来华文君是想探自己的脉搏。 可是如此一来,自己是纯血魔族、甚至是郎白安的事不就暴露了吗? 郎白安在华文君怀里挣扎着,说:“不用华前辈担心,我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劳累不得、行走不得,也吹不得凉风……” 华文君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依照郎白安的描述,他的身体分明已经弱得和普通凡人无异,甚至更差。 华文君的手强硬地搭上郎白安的手背,将怀中的人向自己的胸膛按了按,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了一点空隙。 带着些薄怒的声音响起:“弱成这幅样子还说没什么大碍?梅伊世究竟是怎么养的你,连医师都不请一个?” 他捉起郎白安的手腕翻转过来,一边警告他不许动,一边再次要将手指搭上郎白安的脉搏。 郎白安心一颗心慌得乱跳,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腿软得要站不住,要不是有华文君扶着肩膀,整个人就要瘫坐在地了。 就在华文君的手即将碰到脉搏时,一道细微的抽噎声响起。 华文君蓦地顿住了,他身体僵在原地,勾着头仔细听着,又是一道带着浓浓鼻音的哭声自下方传来。 宽大的掌心顷刻间从郎白安的手腕上撤离,转而落到人的肩膀上,华文君的动作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转到郎白安身前。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停跳了,耳边一片轰鸣。 只见郎白安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泪痕,长长的睫毛被濡湿了,粘成一簇一簇的,薄薄的眼皮上泛出点浅红,垂着眼抽着气,单薄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两行清泪沿着脸颊往下落,挂在白嫩的下巴尖上,将落未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华文君顿时变得手忙脚乱,感觉方才摸过郎白安手腕的指尖变得滚烫无比,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脱口而出的:“别哭,我不碰你了,不碰你了。” 华文君低着头弯着腰,脸凑到郎白安面前,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然后试探着为他擦去下巴上的眼泪。 冰凉的泪沾在滚烫的指腹,华文君艰难地将视线从郎白安脸上移开,看了一眼指尖的那滴眼泪,心脏漫起无可忽视的痛楚。 郎白安还晕乎乎地站在华文君面前,细瘦的腰身被华文君往上揽着,整个身子挂在他的手臂上,吸了一下鼻子。 他在华文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华文君今日想碰他的的脉搏,明日想探他的丹田,这些举动避得了一次,却肯定避不了长时。 他不能再和华文君走得这么近了,否则早晚会被戳破身份。 华文君此刻也反应过来了,知道郎白安这么抵触只是不想身份暴露。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行事不加思考,只恨不得时光倒退,回到他刚进入房间的那时。 卧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郎白安小声的吸气声。 华文君递了张素帕给郎白安,盯了他半晌,叹了口气说:“我不碰你的脉搏,但是你的身体一事拖不得,我去外面找医师来,让别人给你看,好不好?” 郎白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还想拒绝,被华文君轻轻堵回去了:“放心,我会找一个嘴紧的人,你的身份绝对不会被泄露出去。” 郎白安听了,还以为华文君又在拿性别一事威胁自己,只好点着头答应了。 一场插曲后,华文君也没了再出去逛街的心思,而且郎白安的身体还没有调理好,若是真的出去着了凉感染了风寒,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自己。 华文君扫了一眼挂着衣服的屏风,细细叮嘱道:“晨浴时一定要走到浴池后再脱鞋脱衣服,你既然说自己受不得寒,便也该知道哪些事不能做。” 郎白安浑身有些不自在,埋着头说知道了。 华文君盯了一会儿他毛茸茸的头顶,有些无奈地笑了:“得了,你现在不想看到我,那我也不自讨无趣,我去给你找医师,明天你让他开一些药。若是嫌苦,我一并买些果脯蜜饯回来。” 虽然华文君一想到别的男人会触碰到郎白安的肌肤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郎白安总算抬起头,眼里有些疑惑:“你现在去?” “现在就去。”华文君称是,见郎白安总算抬起头,一瞬间又不想走了,只想和他永远待在一处。 可郎白安道:“那你快去吧。” 华文君眼神暗淡了一点,视线落到郎白安的指尖,在看到自己种下的勿离咒后心情勉强好了一点,转身跨出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郎白安松了口气,手臂都在颤抖,手腕上蒙了一层薄汗,越发衬得白皙细腻。 好险,真是好险,差点就让华文君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二十四章 郎白安皱着眉看着华文君高大的身影,语气很是警惕:“华前辈,你怎么还在这儿?” 华文君一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就连转身面对郎白安都做不到。 他刚才放置水镜时太过专注,竟然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能察觉到。 那面……心思谈不上单纯的水镜被郎白安看见了吗? 自己该怎么解释? 郎白安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华文君难得有这种实在想不出任何应对之法的时刻,背脊僵硬地站着。 而郎白安中途折返的原因十分简单。 他上一条沐巾旧了,应该换一条新的沐巾。衣裳都已经脱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件事,郎白安急匆匆又穿上赶来卧房的衣柜,却看见了本该离开的华文君。 郎白安回到卧房的时候水镜已经被隐藏了起来,因此没有发觉自己的住处已经被华文君监视起来了。 他在心里庆幸自己现在已经穿好了衣裳,又皱着眉觉得很烦躁。 因为华文君实在是站得离他的床太近了,近得让郎白安产生了不适。 最重要的是——怎么总是摆脱不了华文君啊! 像这样整日被缠着,不仅每时每刻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华文君识破身份,还会影响自己的复仇大计。 郎白安眉头皱得越发深,恰好华文君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极慢地转过身,对上了他明显心情不好的脸。 那一瞬间,华文君做的所有心理准备被郎白安皱起的眉和撅起的嘴全部粉碎,内心如同被暴风雨肆虐过后的荒草地,只剩下一片慌乱。 解释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却被郎白安抢先:“华前辈若是没什么事,还是快些离开吧。” 华文君最后走得很是匆忙,脚步还有些狼狈,和来时完全不一样。 他不知道郎白安究竟有没有发现床头的那面水镜,但若是真的让他将水镜取走,他心里又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如果时间充足,不光是床头,华文君还想在郎白安卧房各处都放上水镜。 书桌前一定要有一面,郎白安执笔抄书时华文君也可以跟着抄书,抬头就可以透过水镜看见郎白安垂下的长睫毛,就好像他们相对而坐一般。 衣柜旁边也得有一面。 现在天气逐渐转凉,华文君得盯着郎白安每天穿哪些衣裳。 太薄的肯定不行,郎白安本来身子就差,得穿得厚实点的衣裳才行。 屏风旁更得有一个。 郎白安身体这么差,万一被屏风绊倒了,摔得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白嫩的手指撑着地面,眼泪流了满脸却喊不来一个人怎么办? 华文君走在离开梅府去寻找医师的路上,心里不断回想着郎白安卧房的布局。 在他的想象中,无数水镜如同常见家具般被放置在卧房,占领了一块又一块有着郎白安气息的领域。 梅伊世不会养人,那便由他来养。 华文君俨然把郎白安当作一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动物,觉得郎白安一离开自己的照顾肯定会活得很差。 想到最后,他纠结着一个问题。 浴堂里要安置水镜吗? 华文君之前观察过郎白安的习惯,他每日都得沐浴两次,像一只最爱干净的小动物,把自己的毛发打理得顺滑整洁。 沐浴两次……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在浴堂里放了水镜,华文君能够一天看到两次郎白安出浴图。 华文君心口发热,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不能、不能在浴堂里放水镜。 如果自己真的看了郎白安的身体,一定会忍不住直接去找郎白安,到时候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郎白安会被自己吓到的。 他放置水镜是为了更好地照顾郎白安,顺便防着心怀不轨的梅伊世,而不是为了非礼。 华文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对郎白安非礼过许多次了,甚至更过分的事也做过不少。 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很贴心很克制。 …… 梅府大门围了许多人,华文君心里想着事,正要目不斜视地从门槛跨过,却听见了一道令他生厌的声音。 “师尊是要出去吗?” 华文君偏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梅伊世。 他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一张脸苍白虚弱,嘴边是一抹略微勉强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疲累极了,像是赶了很远很远的路程。 仔细想想,梅伊世最近这段时间好像一直都很忙。 不过华文君不关心梅伊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只要不和郎白安扯上关系,这位主角想怎么纵横修仙界都与自己无关。 华文君向梅伊世随意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梅伊世站在他身后说:“师尊,我收到贾师叔的纸鹤了,他的纸鹤去不了无垢门,便飞到我这里来。纸鹤说要我将它背着的信转交予您。” 华文君总算停住了。 他细想了一下梅伊世口中的贾师伯到底是谁。 脑海中模模糊糊出现一个拿着壶酒往嘴里灌的年轻酒鬼,总是喝得醉醺醺的,脸上全是浓浓的酒意,走路歪歪扭扭的,还嚷嚷着:“我没醉!我还能再喝……” 往往说完这句话后,这醉鬼就会砰的栽倒在地,醉得不省人事。 一个名字自心里浮出来。 贾时璧。 很久以前,贾时璧是华文君的师兄。 原本无垢门掌门这位置是该由贾时璧来坐的。但这位师兄并不想要掌门之位,早些年整日流连人间,连无垢门也很少回,后来更是有人说他与魔族常常私下联系。 那时候的魔族可不像现在这样死的死逃的逃,反而一心想要和修仙界为敌,是众修仙者的眼中钉,所有宗派都明令禁止自家弟子与魔族人私下联络。 总之贾时璧在修仙界名声越发不好起来。 敖仙君经常恨铁不成钢地在华文君面前怒骂贾时璧这个不肖徒,贾时璧与修仙界几乎断了联系,只是大家都知道无垢门出了个白眼狼,无垢门就算想与他撇清关系也没有办法。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华文君转身面向梅伊世,伸手道:“把信给我。” 梅伊世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拿出纸鹤递到华文君掌中,态度姿势挑不出一点错,华文君心里嗤笑一声,想:不愧是主角,很能忍也很擅长伪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二十五章 初秋的荥古城泛着些许凉意,枯黄叶子从铺子前转着圈飘过,街上的行人比起夏日时少了许多。 华文君踏着暮色回到梅府,挟了一身的寒气,脚步轻快,心想幸好郎白安没有跟着自己出门。 这么冷的天,郎白安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 医师已经找到了,是个留着花白长胡须的老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绝不会泄露病人隐秘。 华文君还买了许多蜜饯回来,虽然医师还没有给郎白安开药方,甚至没有给郎白安把过脉,现在就买蜜饯实在是太早了些。 但万一郎白安就喜欢吃蜜饯呢?谁说一定要喝了药之后才能吃蜜饯。 等明早去找郎白安,还可以顺便试探下他究竟喜欢吃哪种口味的蜜饯,真正开始喝药调理时就照着他的喜好多买些。 梅府里点上了灯,人影晃来晃去。 两个丫鬟从旁边经过,向华文君行了礼后走远,努力压低的兴奋讨论声传到他耳里。 “马上就要到七月初一了,我可请到了半日的假呢!” “瞧把你高兴的,你溜出去也无非是放几盏花灯罢了,我姐姐可是要亲手给我做青精饭呢!” “你姐姐亲手做?好妹妹给我留一点给我留一点。” 华文君顿住脚,心里暗惊。 又到了七月初一,要吃青精饭放花灯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快,华文君记得上一次吃青精饭时,自己还在魔宫。不过不是七月初一吃的,而是九月多才吃到青精饭。 也没有放花灯。 华文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脚步沉重地回到卧房。 他先是将贾时璧的纸鹤拿出来。 纸鹤在华文君怀里放了一整日,早就变得皱巴巴的,一被放出来就在华文君掌心中使劲扑腾着翅膀,吵闹得很。 华文君垂眼盯着纸鹤,道:“贾师兄找我何事?” 纸鹤眨巴着眼睛仔细分辨眼前的人,确定是华文君后便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一张折成长条的信笺。 华文君将纸鹤随手丢到一旁,打开信笺开始看,看完后就掐了朵火焰将它烧了。 纸鹤见华文君已经看完了信,便扑到他手心来,两只纸做的脚爪虚虚抓着他的小拇指,翅膀使劲往外扑腾,像是要引着华文君去某个地方。 华文君轻轻一挥,将纸鹤掀了个跟头,道:“我现在有要事,暂时不能离开梅府。” 纸鹤一听有些急了,发出微弱的啾啾声。 华文君惦记着郎白安床头的水镜,想去看看郎白安在做什么,不愿和纸鹤耗下去,道:“不过是一方怨灵,一定要我去吗?” 贾时璧的来信上写着距离荥古城千里外有一座英宁庄,此庄有小中原之称,来往人众多,原本物阜民丰,某天却突然生出了怨灵。 信笺中的意思,便是让华文君去扑灭怨灵。 华文君皱着眉,表情算不上好。 三年前魔族落败后,天下的怨灵就已经被修仙者扑灭得差不多了,偶尔有那么一两处也不会成气候。 况且英宁庄附近镇守着不少宗派子弟,若真出了事,那些人自然会去解决,哪里用得着远在千里的华文君呢? 若是华文君此时和之前那样是个闲散人,兴许会闲着无聊应邀前往。 但他心中多了牵挂,绝对不可能离开梅府。 华文君画了个小法阵将纸鹤压在桌面上,垂着眼看它在金色的符纹下挣扎,语气平平道:“别再打扰我,等明日一早,我和师兄千里传音,问清情况再做打算。” 纸鹤一听事情还有转圜的原地,瞬间安静了下来,翅膀在小脑袋上横着划过,做出一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 华文君躺到床上,此时身边总算没有不该出现的声音来打搅他,他可以拿出水镜了。 指尖有些颤抖,平时随手就能捏出的诀,现在却试了半天也没有成形。 华文君呼吸变得灼热,干脆闭上眼想要缓一会儿,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郎白安的身影。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应该沐浴完了吧,是坐在桌前抄书,还是已经上了床准备歇息? 华文君闭了闭眼,有些忍不住了,右手起势准备划开一面水镜,耳边却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那英宁庄的事情可能有些严重……” 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水镜上漫起阵阵涟漪,又逐渐消散了。 华文君瞳孔漆黑,僵住的右手手指顿在空中,良久,他语气平平道:“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系统道:“我也不太清楚,但贾时璧此人,不到万不得已时绝对不会主动和修仙界联络,如今他找到了你,便说明事情肯定不简单。” 华文君翻了个身,锋利的眉间沉着阴影,下颌线利落分明,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 他道:“我目前的任务是阻止郎白安在群英会上下毒,贾时璧口中的怨灵再怎么严重,也不至于要我抛下郎白安去找他吧。” 系统也觉得华文君说得有道理:“确实是这样,不过……” 华文君似是知道系统想要说什么,提前道:“不过如果怨灵已经严重到了能够影响书中主线剧情,我不能放任不顾,至少应该派无垢门弟子前往,对吗?” 系统干笑了一声:“对、对的。” 华文君右手再次起势掐诀,这一次顺畅地划出一面水镜。 他将水镜横放在自己右侧,这样可以让镜中的人看起来像是睡在自己身侧一样。 镜面上的水纹逐渐止息,水镜变得光滑可鉴,露出郎白安床铺上的深色毛茸茸的褥单。 床上空无一人,但郎白安应该是准备歇息了,棉被没有整齐地叠在靠墙的床边,而是铺展开来,显得有些凌乱。 华文君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对系统道:“事情也说完了,退下吧。”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准看他。”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系统翻了个白眼,故意拉长了语调:“嗻,小的退下了。” 华文君调整了一番水镜的角度,头凑到水镜面前,一错不错地盯着镜面,生怕错过郎白安闯入视线的那一瞬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水镜左侧是郎白安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的瓷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二十六章 华文君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地盯着头顶的床帐,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热,身下那处更是在不停叫嚣。 他居然对着水镜里的郎白安…… ying了。 还不止一次。 脑袋里一片白光,血液如同一只猛兽一样凶狠地撞击血管,脉搏更是完全失衡。 他生平第一次懂得什么叫作欲壑难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处血肉都在渴望与郎白安紧密接触。 华文君颤着手将水镜收起来,片刻后起身穿衣,推门而出,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 旁观许久的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宿主,你去哪?” 其实它根本就不用问也知道华文君这是要去找郎白安。 自从来到梅府、见到成为主角未婚妻的郎白安后,宿主就不再是曾经那个让它崇拜的宿主了。 他不再冷静自持,只要遇上了和郎白安有关的事情就仿佛变了个人,像是野兽凭借本能天性,华文君的行动准则也只剩下了唯一的那一个。 系统有些发愁。 宿主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完成任务吗? 华文君没有理会它,脚下生风,短短几息就来到郎白安住处。 夜色完全降临,天边垂下几颗星子。凤临殿附近没有挂上足够的灯盏,显得有些昏暗。 华文君在殿外停住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是一片暗红,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一双莹莹兽瞳。 脑袋里不可避免地想着:郎白安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床头放了水镜,所以故意用那种姿势勾.引自己? 只不过是将卡在角落的棉被拽出来而已,为什么要背对着水镜跪坐塌腰。 郎白安的腰那么细,单手就能完全圈揽住,触感一定很好,摸上去软软的,稍微一用力手指就会陷进细腻白嫩的肉里,在皮肉上掐出粉红的印子。 太阳穴一下一下用力跳动,华文君舔着下唇,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漠里漂泊多年的旅人,在穷途末路之前总算看到了一抹无比惹眼的绿洲。 他如入无人之境,轻车熟路地推门进了郎白安的卧房。 郎白安早已经拽出了棉被,将整个身子缩进暖和的被窝内,尖尖的下巴埋在被子下,徒然听到木门的响动声,一双圆圆的杏眼看了过来,被子在动作中稍稍往下移,露出了肩膀上一点白皙的皮肤。 在看清华文君的身影后,郎白安轻微地皱了下眉,表情看起来已经麻木了。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浓浓的困意,仿佛疲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躺进被窝准备入睡,却被不速之客打搅而露出略带不满的表情。 “天气转凉,你冷不冷?” 华文君的声音也放得很低,缓步走到床边,垂眼看着露出一个小脑袋和半边肩膀的郎白安,挟着热腾腾的气息弯腰凑近了他。 郎白安皱着眉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半闭着的杏眼:“我不冷,盖了被子的,而且现在还没真正入秋。” 华文君像是没听出来郎白安语气中的排斥,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撑在郎白安头侧,呼吸灼热道:“你和别人不同,你身子弱。” 郎白安有些呆滞,脸上出现迷迷瞪瞪的表情。 心想:以前的华文君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要是修仙界那群老头看到华文君整日纠缠着徒弟的未婚妻,肯定会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 郎白安是真的困了,双眼一闭一闭的,眼睫毛几乎快合拢了,强撑着睡意说:“你不是要去英宁庄吗,怎么来我这里了?” 华文君心里惊讶了一下,轻声问:“你怎么知道英宁庄的事。” 许久得不到魔水浸泡滋养的郎白安浑身疲软,一到夜里脑袋就像是填满了浓稠的液体,没有听出华文君话里极轻的疑惑,反而顺着他的话说:“梅伊世告诉我的啊。” 华文君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还以为英宁庄的怨灵是郎白安搞出来的。 华文君低头看着郎白安白嫩的小脸,忍不住用手背轻轻蹭了蹭,触感一片柔软细腻,华文君的眉头却逐渐皱起来。 梅伊世为什么会知道英宁庄的事情? 他提前看过贾时璧给自己的信笺? 华文君眼神暗了一个度,脑袋里想象梅伊世得知自己即将前往英宁庄时的表情。 梅伊世一定高兴死了。 华文君压下不爽的情绪,眼见着被窝里的郎白安脑袋都歪倒在一旁,双眼也虚虚闭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面上有些失笑,宽大的手掌小心托住郎白安的侧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身子逐渐压低,华文君小幅度地摇了摇手心的小脑袋,低声问:“我如果真走了,你开心吗?” 温热的气息挠着耳侧的发梢,郎白安不满地撅了撅嘴,手探出被窝没有方向地挥了一下,被华文君重新捉回去隔着棉被压住。 “回答我,如果我真的离开梅府,你会不会开心。” 郎白安努力睁开双眼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视线模糊不清,但鼻尖的味道十分熟悉。 缩在被窝里只露出脑袋的郎白安皱了皱鼻子,坚定地点头:“会。” 华文君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郎白安火上浇油:“会很开心,非常开心!” 他处在半梦半醒间,像是喝醉了酒似的,粉嫩的双唇展开一个浅笑,梨窝若隐若现,杏眼都弯成了月牙,完全没有意识到华文君本人就在他面前。 华文君深吸了一口气,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声音低哑:“你再说一遍?” 郎白安被捏疼了,偏着头想从禁锢着自己的掌心中逃离出来,嘴里哼哼唧唧的。 华文君本来也没用多大力气,任由他逃脱,却看到自己刚才轻轻捏着的下巴上居然泛起一大片红色。 华文君眼睛都瞪大了一点,下意识想要抚摸上去,手指却又顿在空中。 不对劲。 即使是凡人的身体也不会这么敏感脆弱。 郎白安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华文君神情复杂地盯着郎白安,手伸进被子里捉住郎白安的手腕,指腹探着他的脉搏。 郎白安双眼半闭着,不远处的烛火在他眼底洒下星星点点的碎光,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极脆弱的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二十七章 华文君那夜强亲了郎白安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郎白安扇了他一巴掌,骂他不要脸。华文君被打得偏了头,脸上没有丝毫破损,甚至没有泛红,心里却愣怔住了。 他故作镇定地将郎白安塞回被窝,仔细地抿紧被子,其实脑袋里一片空白,手上的行为全凭本能。 最后,华文君冲郎白安客气地点点头,声音低沉:“我回去了,你盖好被子,不要着凉。”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郎白安瞪大眼睛看着华文君脚步平稳的背影,单薄的胸膛被气得一起一伏的,葱白手指将身下被褥抓出了道道褶皱。 华文君当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当晚他失眠到半夜,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郎白安艳红的唇。 在无数次回味唇瓣相接的触感后,好不容易睡了会儿,却被系统一大早叫起来,下床时心里还在想着昨夜床榻之上的呼吸缠绵。 手掌盖住前额,华文君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道:自己恐怕是完了。 之前总想着将郎白安放在自己身边,华文君还不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什么不对。 毕竟郎白安是反派,是任务目标,后来更是在华文君的篡改下成为了暂时的攻略对象。 如今在欲.望驱使下亲了郎白安,华文君才如梦初醒。 想亲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华文君虽然不开窍,也不太懂得情爱之事,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知道的。 想亲一个人意味着喜欢。 即使不是喜欢这个人的所有,也至少对他的身体存在欲.望。 华文君稍稍一回想昨晚那柔软的触觉,胸口就开始发热,心脏加速跳动,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系统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华文君唤回了神:“宿主,快和贾时璧千里传音,问问英宁庄的情况!” 华文君顿了顿,从燥热的幻想中回到现实。 他走到桌边将被自己关了一整夜的纸鹤放出来,垂着眼问它:“师兄的传音石你带来了吗?” 纸鹤刚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下一秒听见华文君的问话,两扇翅膀扑腾起来,从背囊中掏出一块发着荧光的小石头。 华文君闭眼起阵,小纸鹤就连忙乖巧地将传音石放入阵中心。 以阵眼为中心浮起一面模糊的光影,刚开始还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只有隐约的光线透过光影洒到华文君脸上。 半刻后,从光影中传出一道青年男子低低的声音。 “师弟?” 光影被搅动起来,逐渐显出一道人影的轮廓,贾时璧半张侧脸露了出来,他似乎正在某个狭小的地方,声音断断续续的。 “师弟,你现在身在何处?” 华文君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我在梅府。” 贾时璧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看起来像是皱了下眉。 华文君不想拖延,开门见山询问英宁庄的情况,贾时璧同他大致描述了一番。 幸好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刚开始驻扎在英宁庄附近的宗派弟子没有发现怨灵,因此一时间让那怨灵得了滋生的时机,怨气如山,短时间内侵袭了小半片城池。 贾时璧原本想要凭自己之力扑灭怨灵,却有心无力,又不愿意和驻扎宗派联络,这才不远千里找上了华文君。 而现在驻扎弟子已经聚集在英宁庄了。 华文君垂眼听着贾时璧说话,心想:既然英宁庄没什么事,那自己就可以安心待在梅府,给郎白安熬药买糖了。 断开和贾时璧的千里传音后,华文君将自己之前找到的白胡子医师请到府中,走到郎白安的住处时心里还在想幸好英宁庄的怨灵已经得到控制。 以郎白安现在这个身体情况,华文君实在是走不开,就算英宁庄真的即将沦陷,他能做的也只有派冉游前往援助。 ———— 郎白安对于推门而入的华文君只有一个反应:“你怎么又来了?” 他现在一看到华文君就会想起昨夜那个缠绵至极的吻,心里很不是滋味,既想把毫不客气地把华文君从自己的卧房里赶出去,又因为华文君还捏着自己的把柄而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华文君看了郎白安一眼,率先移开视线,对医师说:“他就是患者,开始问诊吧。” 郎白安皱起眉:“你找医师来干什么?我又没有生病!” 华文君的目光转回到郎白安身上,只一眼郎白安就瞬间噤声了,心虚地咬着自己饱满的下唇。 华文君有点想捏起郎白安的手腕,在上面轻轻留下一朵红梅,然后指着红梅对郎白安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生病?” 但有外人在场,他忍住了,语气平淡而坚定:“让他给你看一看脉搏,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配合医师的吗?” 郎白安下意识问:“我什么时候——” 他看着华文君脸上的表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华文君缓缓说:“你昨晚自己答应的。”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在你亲我之前。” 郎白安的耳垂瞬间红透了,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明显愣住的老医师,脸上烫得快要冒烟了,小声反驳道:“什么我亲你,明明就是你——” 华文君接过他的话反问了一句:“明明就是我亲的你?” 郎白安又不说话了。 他最近夜里总是贪睡,意识不清醒。 只隐隐约约记得昨夜华文君来过,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说的都是他不想听的。 郎白安本来就很困,就着华文君时断时续的声音打起瞌睡。 结果再次清醒时自己的唇和华文君的唇居然贴到了一起,华文君还试图将舌.头伸出来! 华文君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自己强.吻了的郎白安,但现在看着低头只露出红红的耳朵尖的郎白安,心里那点顾虑不知不觉消散了。 反正三年前郎白安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之后都还能恬不知羞地唤他师尊,而昨夜自己只不过是亲了他一下,又没有真的做些什么。 就这样闹了一会儿,华文君才终于想起屋里还站着一位白胡子老医师。 老医师自打进了屋后就被丢在一边无人过问,离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瞪着双老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二十八章 老医师很快就离开了,华文君送他到门口,然后拿着刚开出来的药方往回走,浅浅皱着眉。 郎白安警惕地看着他,害怕华文君像以前那样突然凑近做出些不好的事情。 但华文君只是低头看药方,嘴上平静说:“这些药材都很常见,大概下午就能买全了。” 郎白安抿着嘴,既不点头也不回应。 华文君抬起头看了郎白安一眼,似乎在等他的回应,哪怕是一个点头。但郎白安就静静地坐着,表情看起来有些惧怕,又很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华文君等了一会儿,一颗心渐渐沉下去,也明白了—— 郎白安这是听见了刚才的医嘱,故意想要借此与自己疏远起来。 华文君双眼暗了暗,捏着药方的手指紧缩,用力得指尖泛白,脸上却还是一派冷静之色,淡淡地接起自己上一句话:“那便从明日开始吃药,梅伊世若是问起你,你让他来找我就好。” 郎白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像是压根没有在听华文君讲话。 但其实仔细看,就能看见他的耳朵尖紧张地竖起来听着华文君的动静,纤长白皙的手指关节泛红,正在细微的颤抖着。 长久的沉寂下,华文君脸上的平静逐渐裂开缝隙,眼底冒出点压不住的怒气,居高临下地看着郎白安。 房内的气氛变得沉重,仿若乌云蔽日。 郎白安瘦弱的脊背瞬间僵硬了。 他心里还是很害怕华文君的,现在敢硬着头皮两次不回应华文君的话,双手就已经紧张得将衣摆揪得皱巴巴的了。 郎白安颤巍巍地抬起头,圆圆的双眼像是含满了水似的,柔柔地闪着水光,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可怜意味地看着华文君。 他之前发现,只要自己适当示弱,眼前这个看起来冷漠无情的人会略略放软姿态。 但华文君的脸色看起来没有半点软化,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郎白安一愣。 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听清华文君说了些什么。 华文君看了郎白安片刻,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自己昨夜才发觉对郎白安存有欲.望,今日竟然就被无情地宣判短时间内不能让郎白安受刺激。 换句话说,他不能将郎白安抱在怀中,不能像昨晚那样肆意地挑起郎白安的下巴,含着他柔软的唇瓣亲吻。 甚至不能离郎白安太近。 华文君看着近在咫尺、仰着脑袋满眼无辜的郎白安,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囚徒。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让华文君将郎白安紧紧抱在怀里,宽大手掌捏住他瘦弱的后颈,将人按着起不了身,然后低下头凶猛地与他接吻。 但现实中,高高在上的华文君被一道恶咒般的医嘱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快燃烧起来,却不敢向郎白安靠近一步。 华文君心里的怒火涌动如海,脸上却冷冰冰的:“我片刻前才说的,你就忘记了?” 郎白安没招了,声音极低地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医师说了我不能受刺激……” 咔擦。 华文君手中的药方裂成了两半。 他闭了闭眼,凉丝丝地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能受什么刺激?” 华文君睁开眼看着郎白安,语气颇有些步步紧逼的意味:“还是说,只要见到我这个人,对你来说就是莫大的刺激。你是不是还要在我面前表演一个呼吸不畅昏迷不醒?” 他的脚步未曾挪动分毫,气势上却将郎白安整个压住了。 郎白安自然不敢点头,不仅是怕华文君会抖出他的男子身份,也害怕自己会当场被华文君按住强行做些什么。 郎白安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了点水雾,声音又低又软,有些讨好:“我没听清你刚才说的话,你重复一遍好不好?” 华文君顿了顿,对他这个态度满意了,便也如他的愿重复了一遍。 郎白安结结巴巴地跟着念:“……要从明天开始吃药,不能因为怕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二十九章 华文君的声音散在黄昏的天色中,被风裹挟着往四周撞去。 系统不知道怎么答话,也不敢轻易应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连成一段完整的句子。 好在华文君似乎并不需要系统的回应。 他捏着药方,视线落在郎白安屋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模糊灯光上,周身气势突然变了。 不再是以往那种什么都不在意的平直姿态,脸上也有了表情。 华文君被晚霞笼罩的脸上,两只纯黑的眼珠子闪着饥鹰饿虎般的凶光,绷紧的下颌抽动了几下,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他最好祈祷自己能慢些好起来。” 分明说着这样一句话,华文君却又低下头去看药方,用力地看,仿佛要将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其实这张药方根本就不会丢,就算丢了也能让老医师重新再撰写一张。 但华文君总是在神经质地疑心,害怕药方会突然不翼而飞,害怕老医师哪天一命呜呼了,害怕满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将郎白安治好的人。 系统彻底匿了声,觉得自己没有实体分明是一种幸运。 与此同时,梅府另一边。 老医师离开梅府大门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从小门又走回到梅府,被早就等在门内的下人引到后院。 梅府主人梅伊世站在一面月洞门之前,正在与一个蒙着面的年轻男子说着什么,见老医师出现便止了话,对那男子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一旁的岑际迎向老医师,笑着道:“老先生辛苦了,这是我家主人的一点薄意,还望笑纳。” 他说着递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 老医师迟疑着接过荷包,在手心上掂了掂。 恰巧退下的蒙面男子从老医师身旁经过,老医师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瞬间微不可查地皱起眉。 这蒙面男子露出脖颈处竟有黑纹缠绕,是被怨灵侵袭之势。 老医师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见梅伊世向自己看了过来,连忙收回视线。 这梅府内的弯弯绕绕,哪是他一介医师能管得了的。 梅伊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秦老先生,多谢您愿意配合我演这出戏。” 老医师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若是我敢不配合,现在可能一家老小在荥古城都没有容身之所了。 虽然心中忿忿,老医师嘴上却恭恭敬敬的:“哪里哪里,这分明在下的荣幸。” 两人客套地拉扯了一番。 时间倒回到前几日。 华文君白日里外出寻找医师一事被岑际查到,梅伊世知道后当即派人将秦老医师收买,要他配合自己演出一出戏,佯装出郎白安受不得任何刺激的假象。 而此刻梅伊世见老医师将事情办妥了,正想让他离开,想了想突然开口问:“你为筠儿看诊时……那个人可有做什么事情?” 秦老医师思忖片刻,道:“没做什么,只是给凤筠小姐喂了几颗蜜饯。” 他说出“小姐”二字时语气有些滞涩。 梅伊世没有注意到老医师的异样,皱起眉,袖中藏着的手握成了拳,问:“只是喂了蜜饯?” 秦老医师艰难地点了点头。 梅伊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在一旁问诊,有没有看出筠儿爱吃哪种口味?” 这次换秦老医师沉默了,他迟疑地摇了摇头。 梅伊世有些失望,又问:“那他有没有对筠儿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秦老医师瞬间就想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 “在你亲我之前。” “什么我亲你,明明就是你——” “明明就是我亲的你?” 秦老医师颤着嗓音原封不动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然后就看到眼前的人浑身气得发抖。 梅伊世咬牙切齿:“他竟然已经亲过筠儿了!” 梅家主人不复以往的冷静,胸膛剧烈,双拳紧握咯咯作响,呼吸急促地原地来回走了两圈。 秦老医师被梅伊世这副样子吓到了,面上有些不知所措。 梅伊世近乎完全无法思考,脑袋里自虐般地开始想象华文君按着郎白安亲时的场景,想得越多便越生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三十章 秦老医师说完那句令人无比惊骇的话后,除了岑际发出一声惊呼外,再无人出声。 半晌,秦老医师奇怪抬头去瞥梅伊世,却发现他仍旧直直地看着自己,面上一片愣怔之色,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听懂方才那句话。 倒是岑际先反应过来,开口询问:“老先生,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老医师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梅家主人也太惨了,不仅有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未婚妻,就连这捧在手心细细呵护的未婚妻都是男人扮的。 虽然是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 秦老医师有些不忍心看梅伊世的脸,视线稍微偏转,摸着胡子缓缓道:“其实那位白衣公子来找我时,就对我说了此次的患者是个男扮女装的人,当时我还不确定这条消息的真假,因此没有轻易告诉你。但摸过他的脉象之后,我可以确定这位凤筠小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岑际一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警觉道:“难不成是有人假扮成凤小姐?” 普通凡人也许没有不被梅伊世此等修仙之人察觉的本领,但如果扮演者是魔族人,在梅府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也并非是件没有可能的事情。 但梅伊世摇了摇头。 他张了几次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不断摇头否定了岑际的猜测。 岑际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变大了很多,偏头一看,梅伊世脚步漂浮,竟然已经站不稳了。 他大惊,忙扶着梅伊世坐下,正要为他倒水,却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岑际脖子僵硬,缓慢回头,看见梅伊世上半身倒在桌面上,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 “这……” 岑际和秦老医师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岑际艰难开口对秦老医师说:“老先生今夜要不就留在府内,替我家主人看看脉象,只要避开那人就行。” 秦老医师咽了下喉咙,呆滞地点点头。 自从开了药方后,华文君就天天都去找郎白安。 他在郎白安的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小厨房,平时就在里面熬药,院子里整日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郎白安坐在树下的软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皱着眉头,手里拿了一把扇子在鼻尖前轻轻扇着。 虽然华文君还是天天来找他,甚至比以前来得更勤了,但好歹没再动不动就将人按在怀里了。 郎白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些,昳丽的脸上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却仍然勾人得紧。 他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厚衣裳,这是华文君今早亲自为他挑选的。 自从老医师说郎白安身体太过虚弱后,华文君就决定自己亲自看着他穿衣吃饭了。 要不是不能太过刺激郎白安,华文君恨不得每日与他住在一起,一手掌握郎白安生活的所有方面。 华文君从小厨房里出来,下意识搜寻郎白安,看见他躺在树下后便端着药缓步走去。 郎白安抬头看了一眼身材高大到遮住大半天光的男人,又低头看着热腾腾的药,好看的眉毛不自觉皱起来。 他是怕苦的,在无垢门做弟子时便不喜欢吃药,好几次外出历练受了伤都宁愿强撑过去。 不过这些事情华文君自然不知道,他当师尊时对座下的三个徒弟一视同仁,都不关心。 而现如今他的两个徒弟走到了一起,华文君又上赶着来拆散他们,真是不知好歹到了极点。 郎白安仍然在低头看着药,白皙的后颈弯出漂亮的弧度。 华文君忍住伸手去捏郎白安纤细后颈的冲动,道:“不要磨磨蹭蹭的,趁热把药喝了。” 郎白安还没有抬头就先叫了一声“华文君”,尾调拖得很长,撒娇似的。 华文君愣了愣,别过脸去。 郎白安是从昨日才开始不再叫他华前辈,而改口叫全名的。 当时郎白安也不愿意吃药,极小声地说:“华前辈,这药太苦了。” 华文君开口却不是催他吃药,而是道:“你如果再叫我华前辈,今天的药就加倍。” 郎白安大惊失色,眼睁睁地看着华文君又端出一碗药,修长的手指搭在瓷白碗沿上,碗内便是浓黑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药汤。 “这样吧。”华文君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三十一章 白色素帕很快就被郎白安湿漉漉的唇瓣沾湿了一大片,郎白安隔着布料捂住嘴的手有些颤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下躺椅的扶手上,仰头满脸警惕又疑惑地盯着华文君。 华文君的手还支在郎白安唇边,看起来像是要替他接住濡湿的唾液,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仿佛自己也愣住了似的。 双方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 半晌后,华文君率先有所动作。 他缓缓收回手,捏起一颗桌上的一颗枇杷蜜饯递到郎白安面前,嗓音中有着很浓厚的砂砾感,一句话说得无比艰难:“……吃颗蜜饯,嘴里就不会那么苦了。” 郎白安用了点力将嘴角擦净,下巴泛起点红,两瓣粉唇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仿佛淌过水。 他掩饰性的把素帕揉成一团握在手里,抓着躺椅的手松开去接华文君递来的蜜饯。 唇瓣轻颤着,将蜜饯含了进去。 郎白安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清风朗月、备受天下人尊崇的无垢门主华文君,竟然会伸手去接别人唇边流下来的口水。 更何况这“别人”还是华文君自己徒弟的未婚妻。 这番话说出去不仅不会有人信,还会被华文君的追随者骂得狗血淋头,嫌憎郎白安玷污了华文君的名声。 郎白安无意识地往嘴里塞着蜜饯,脸颊鼓了一点软肉起来,心里乱成一团。 华文君为何会变成这样? 其实华文君之前的种种表现就已经很反常了,只是郎白安下意识不想让自己去深究。 但是这几天华文君的举动让郎白安不得不多想了。 毕竟堂堂无垢门主,不仅为自己熬药,还伸手接自己的口水。 难不成,他喜欢上自己了? 不,应该说是喜欢上凤筠了。 这个想法甫一浮现,就将郎白安震得七荤八素,一双圆圆的杏眼瞪大了一点,胸口处像是被一支火寸狠狠碾过,刹那间蔓延开一大片火光,烧得心口那块的肉一阵阵的疼。 若非整个身子都瘫坐在躺椅上,郎白安只怕早就软倒在了地上。 好可笑。 郎白安自小在无垢门生活,长大后好不容易凭借努力成为华文君的小弟子,从拜入师门后便开始想着法儿讨好华文君,却没得到他半点视线停留。 再后来,郎白安当了一整年睥睨天下的魔尊,也将华文君软禁在魔宫朝夕相处、缠绵床褥一整年,华文君对郎白安依然没有半分情感。 结果此时此刻,在郎白安已经经历了一番挫骨扬灰之苦后、在他心死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后,华文君又突然出现,强势地挤进郎白安的生活,完全没有问过郎白安本人的意见。 真的好可笑。 ———— 站在一旁的华文君见郎白安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皱了皱眉走近了一点,低声道:“不可情绪激动!凤筠,你再吃些蜜饯,我不会再对你做刚才那样的事了。” 他显然有所误会,以为郎白安是在反感自己刚才的行为。 郎白安没听清楚华文君说的话,仍旧呆坐在躺椅上。 华文君藏在袖子里的手指陷入掌心,眼底满是暗沉沉的郁色,懊悔自己方才下意识的举动。 但伸手为人接口水……也不算什么会刺激到人的举动吧。 郎白安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华文君试探着在郎白安面前蹲下,手搭在桌面上,尽量将嗓音放得很柔软:“凤筠?凝神静气,否则药就白吃了。” 郎白安只听得到有声音入耳,却听不懂华文君究竟在说什么。 他眼珠转了转,看清了近在眼前的人。 下一瞬,瞳孔震颤,几乎失去颜色的嘴唇微张,郎白安喃喃道:“为什么……” 他的嗓音极低,字与字之间又含含糊糊的,说得极不清晰。 华文君没听清,下意识想要凑得离郎白安近些,却突然被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抓住头发。 也许是长久缺乏魔水滋养、也许是被入喉的苦药刺激,郎白安一下子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他用尽全部力气,细白的手指插.进华文君的发间。他探起上半身,脸上发狠,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华文君现在不敢逆着郎白安,遭郎白安扯得离他的脸极近,头被迫半低着,身体摇晃了一下,手掌噌的一下按到地上,激起几粒沙石。 隔着几乎能数清楚睫毛的距离,华文君看见郎白安眼里全是愤怒,平时的乖顺讨好仿佛都是伪装出来的,在此刻悉数收起来,露出华文君从未见过的烈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头皮传来阵阵刺痛,华文君却完全没有在意,他低头看着郎白安,耳边是不断被重复的三个字。 郎白安的嘴唇仍在张合不已,白皙的脖子上鼓起几条颜色极浅的青筋,尖细的下巴紧绷着,神情激动地盯着华文君。 依照华文君一向的脾性,被扯住头发时他应该是要发怒的。但不知怎的,华文君看着郎白安这副样子,心尖蓦然蔓延开一片酸涩的痛楚。 “你问出来,我会回答你的。凤筠,你想问什么?问出来。” 华文君的声音比郎白安还颤抖。 然而郎白安没有回答,一直在狠声重复。 问不出来的话在胸口横冲直撞,心脏疼得快要滴血—— 为什么在无垢门的那几年,华文君看都不看他一眼。 为什么在魔宫的暧昧夜晚,华文君明明已经动情了,嘴里却还是要说出薄情得让他伤心的话。 为什么修仙界老头将他像狗一样压跪在地上,扬言要镇压他一辈子时,华文君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被压在忘川山底的第一年,这些问题时时刻刻萦绕在郎白安心中,日夜不停地折磨他。 第二年时,他依然在期待华文君能来看一看自己,期待亲口向华文君问出答案。 等到第三年,郎白安已经放弃了希望。 而现在,郎白安终于从忘川山底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三十二章 梅伊世跨进凤临殿的院子,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椅子上的郎白安。 他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龇牙咧嘴地赶跑欺负自己的人后就缩回自己的世界。 两只白嫩的脚踩在躺椅上,手臂抱住膝盖,是一个抗拒所有人的姿态。 梅伊世心脏好像被烈火烫了一下,立即走到郎白安面前蹲下。 “筠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梅伊世完全忘记自己前不久还在纠结凤筠的真实身份,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生怕吓到了眼前看起来无比脆弱的人。 郎白安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每到深夜,骨头缝里就会冒出忍不了的疼,像是整具身体都被放进一锅刚好超过承受能力的滚烫热水中。 白天也会时不时走神,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忘记自己还要时时刻刻扮演别人的未婚妻。 况且郎白安现在还没有从华文君可能喜欢凤筠的猜测中走出来。 见郎白安没反应,梅伊世心里更急,手忍不住轻轻搭在郎白安的肩上。 他先是很小心地往院外看了一眼,确定华文君还隔着一大段距离后才凑近了低声说:“筠儿,我们今晚就动身去魔水源,之前我没来找你是我的错,你放心,你的身体马上就会好了。” 郎白安听见了“魔水源”三个字,总算有点反应了,睫毛一眨,轻声问:“真的吗?” 梅伊世看着郎白安这个小心翼翼又满是希冀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快心疼死了,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一边忙不迭道:“真的,今晚就走!” 郎白安又动了动,身子放松了一点,点着头道了声好。 …… 华文君落后了几步,一路走来都在表情阴沉地对着系统辱骂主角。 他走到院门口时还想跟着梅伊世一起进去。 但看到郎白安缩在椅子上的样子时又停下了脚步。 华文君只得像根木桩子一样钉在原地,视线紧紧黏在郎白安身上。 他此刻心情极其复杂,既希望梅伊世能将郎白安抚慰好,又不希望这种事情真的发生。 但由不得他希不希望了,下一刻,华文君就眼睁睁地看见郎白安身体放松下来。他和梅伊世甚至还离得很近,在小声说着什么。 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华文君怒极反笑:“竟然真的安抚好了,看来主角还是有点用的。” 话虽如此,但华文君看起来却是一副想把梅伊世杀了的样子。 恰巧,缩在椅子上的郎白安偏头,越过梅伊世的肩膀看到了华文君。 华文君心念一动,满脸的冷笑瞬间收了起来,下意识朝前踏出了一步,以为郎白安终于注意到了自己。 但下一刻,刚才还蔫蔫的郎白安突然朝梅伊世伸出藕白双臂,长长的睫毛在昳丽脸侧洒下一大片阴影,唇角翘起,看起来慵懒又娇艳。 梅伊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回应,将郎白安轻轻揽进自己怀里。 “抱我进房里。” 郎白安的声音很小,他探身凑近梅伊世,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耳边。 虽然是在对着梅伊世说话,但郎白安一瞬不瞬地看着华文君,眼底有些挑衅的意味。 你不是喜欢凤筠吗?真可惜,凤筠不喜欢你。 果然,郎白安看见华文君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变了,原本还算得上平和的面目狰狞起来,眼底涌动着一场狂暴的飓风。 郎白安勾唇一笑,由着梅伊世将自己抱进了房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 梅伊世很快又走出来,对华文君说今天不回去了,要在外间守着郎白安。 华文君不答话,梅伊世就自顾自向他弯腰行了个礼,又大踏步走回房内。 独留华文君站在外面,面目不定。 系统:“宿主,你在生气?” 华文君长久地沉默着,又听耳边传来机械音的惊呼:“宿主,你流血了!” 嘀嗒。嘀嗒。 浓稠的血液一滴滴往布满尘土的地上落去,砸出一个小血坑。 华文君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还在往外汩汩流血,被指甲硬生生陷入的伤口看起来很深,有些可怖。 华文君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片刻,突然自虐般将另一只手的指尖掐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第三十三章 黄昏的时候,华文君像往常一样上了郎白安的屋顶。 自从老医师来过之后,华文君不仅每日兢兢业业按照医嘱熬药,夜里还会睡在郎白安的屋顶上。 他穿书之前曾经在医院陪护过病人,因此觉得自己的行为合情合理。 但华文君第一次翻上郎白安的房顶时,系统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宿主,你这是想干什么?” “在我曾经待过的世界里,我现在正在做的事叫作陪床。”。 华文君语气平淡,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怎么不去外间守着?”系统疑惑不已。 外间不仅有床,还不用受到寒风侵袭,总比这四面灌风的屋顶好多了。 华文君沉默了一会儿,道:“在外间容易被他发现。” 他只手垫在后脑勺下面,感受着与后背相贴的高低不平的瓦片,觉得这个位置也挺好的。 郎白安搁着几米的距离睡在自己的正下方。这个认知让华文君心口发麻,有时候会一夜不睡,比他穿书前的陪床认真多了。 但今晚,华文君的情绪显然很阴沉,一言不发地落到屋顶上,甚至磕出了轻轻的一道声响。 坐下后,华文君第一次觉得身下的瓦片是如此的令人不舒服,也第一次觉得夜风吹过脸侧竟会带来刀刮般的肉痛。 他心中不可避免地翻涌着嫉妒:凭什么梅伊世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在外间,他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藏在屋顶? 华文君半靠在屋脊上,一条腿曲着,没怎么犹豫,迅速地凭空划出一面水镜。 镜面上的水纹逐渐隐没下去,清晰地显现出郎白安卧房内的画面。 几乎是在水镜显出人影的下一秒,华文君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黏上去了。 镜面映出郎白安卧房内的景象。 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的郎白安靠坐在床头,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浅色的唇微微勾出弧度,看起来情绪很稳定,甚至心情挺好。 他对面坐着梅伊世。 梅伊世背对着水镜,他常年修习,肩膀很宽阔,将郎白安遮了一大半,只露出脸和胸口。 华文君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想法,反正肯定算不上好。 他瞳孔漆黑,一错不错地看着低头喝汤的郎白安。 两道截然不同的人声透过水镜传到华文君耳里,断断续续,有些模糊。 年轻低沉的那道声音属于梅伊世,柔软得不辨男女的那道声音则属于郎白安。 华文君皱着眉,侧耳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凑得离水镜很近。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来到凤临殿,一定会被屋脊上的黑影吓一大跳。 …… 卧房内气氛一派平和。 郎白安喝完热汤后,梅伊世动作自然地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矮柜上,语气温柔:“味道怎么样?” “挺好喝的。”郎白安早就脱下了白日里华文君强行让他穿上的厚重衣裳,换成了单薄的亵衣,锁骨下裸露出一小片很显眼的莹白皮肤。 梅伊世似乎笑了一下:“厨房一直按我的吩咐煲着汤,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就去学,以后每天煲给你喝。” 郎白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应声。 以后,每天。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郎白安皱了皱眉,知道自己不能应下来。 梅伊世脸上的笑容微滞,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衣摆。 “对了,那件事……”郎白安收起了笑,表情认真地看着梅伊世。 梅伊世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放心,我已经探清楚了路线,随时都可以动身。” 他顿了一下,问:“你想什么时候去?” 梅伊世白日里跟郎白安说今晚就前往魔水源,其实是存了点想要安抚他的目的。 在梅伊世看来,郎白安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赶路。 但如果郎白安想要今晚就动身的话,梅伊世也会答应。 果然,郎白安急声道:“今晚就走!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甚至坐直了身体,伸手扯住梅伊世的衣袖。 梅伊世从来拒绝不了郎白安,温热的手掌轻轻盖上郎白安的手背,道:“我等会儿出去看看,如果师尊离开了,我们立马出发。” 梅伊世和郎白安的话全被守在屋顶上的华文君听见了。 整段对话从开始到结尾,华文君一直默不作声。 反倒是系统惴惴不安。 原书剧情中并没有这段对话,这是变故,变故则意味着危险。 系统的机械音难得染上一丝严肃:“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华文君也在想要要怎么办。 他给自己列出了两个选择—— 要么现在就直接出现在郎白安面前,问他们两人要背着自己去哪。 要么就跟在他们后面,亲眼去看看。 水镜里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人声。 华文君还想去听,怀中却传来难以忽略的热意。 他一愣,伸手取出,发现热源是贾时璧的传音石。 这块传音石原本通体灰黑,现在却散发着一阵一阵的荧光,指腹接触到的地方滚烫。 贾时璧竟然在这个时候主动联系华文君。 华文君眉头一皱,打算将传音石丢到一旁不加理会。 系统急道:“宿主!一定是英宁庄有情况!” 华文君眉头皱得更深,看了一眼显着人影的水镜,心里纠结。 片刻后,他抬起手在凤临殿门口布下一个结界,任何一个人离开凤临殿他都能感受到。 华文君又闭眼感应了一番种在郎白安身上的勿离咒,心里微定。 结界加上勿离咒,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自己就离开一小会儿。 华文君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系统一直在耳边叫个不停,华文君只得暂时离开凤临殿。 他走到了一个稍远的地方,往传音石里注入一道灵力,下一瞬贾时璧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师弟,速来英宁庄,驻扎的宗派子弟根本对付不了怨灵!” 华文君一边时刻通过勿离咒注意着郎白安的位置,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意思?不过是怨灵而已,怎么会对付不了?” 贾时璧所处的位置有着很大的杂音,仔细听来,似乎是独属于怨灵的哀嚎声。贾时璧不得不将声量提高了一点:“我早就和你说过仙门那些人是些酒囊饭袋,包括无垢门,都是一群靠着法器才得以镇压怨灵的废物。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贾时璧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碾过胸口,发出一道短促的痛呼。 “冲不出去,怨灵太多了,有些已经滋生出了神智。呵,这群自诩天之骄子的宗派子弟,有一天竟然和我这样一个被仙门唾骂的人被困在一处。” 华文君皱眉:“你们被困住了?” 另一道不属于贾时璧的声音响起,是个粗旷的男声:“华仙君,只剩下无垢门还有镇灵索,请无垢门弟子援助我们!” 一阵推搡声过后,贾时璧厉声道:“滚开,这是我的传音石!” 华文君下颌紧绷,向凤临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英宁庄偏偏在这个当口出问题? 他声音冷静,想要先问清楚贾时璧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被困在了哪里?怨灵数量究竟有多少……” 话还没说完,华文君突然整个身子僵住了。 他愣怔地摸了一把胸口,满脸不可思议。 “郎白安……不见了。” 种着勿离咒的心口空空荡荡的,像是裂开一个巨大豁口,冷风不住地灌进来。 下一瞬,传音石被他单方面毫不留情地切断,华文君快步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三十四章(捉虫) “筠儿,你放心,大约丑时便能走到。” 郎白安闻言,好看的杏眼瞬间亮了亮。 他扶着梅伊世的手臂往鄂夜山脉上走,越接近山顶,魔水的气息就越浓郁,空气中似乎都浸润着一股诡异的香甜,黏黏糊糊地蹭着皮肉。 郎白安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双眼亮晶晶地直盯着山顶。 梅伊世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阵不适。 他自小在无垢门长大,对魔族气息有着近乎与生俱来的排斥。 但一想到魔水能够修复凤筠的肉身,梅伊世就尽力忽视不适,甚至不顾自身损耗强行加快步伐。 大约丑时的时候,两人就到达了鄂夜山山顶,比预想中提前了好几个时辰。 郎白安停在原地,探头望向四周。 “接下来往哪里走?” 四面八方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魔水气息,就算是纯血魔族的郎白安也一时间无法分辨方向。 梅伊世勉强抬起手指,道:“往前再走几里路,会看到一个山洞,魔水源就在洞中。” 郎白安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扶着梅伊世继续向前走,看见了一面垂吊着厚厚藤蔓的绿墙。 梅伊世对着绿墙道:“就是这儿了。” 郎白安将信将疑地上前掀起绿色枝条,果然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洞口。 他有些动容,这么隐秘的洞口,如果不是仔细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郎白安回头轻声对梅伊世说:“梅郎,谢谢你。” 梅伊世强撑着笑了笑:“筠儿,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道谢,我也不要你的回报。” 他说完立刻催促道:“你快进去吧,我守在外面。” 郎白安点点头,排开挡在面前的常春藤枝,举着从梅伊世那里拿来的灵力火把,正要进洞时却又被叫住了。 梅伊世在身后一字一句地问得极为认真:“筠儿,等你出来后,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生活?” 郎白安顿在原地,握着火把的手瞬间收紧了,背脊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 一时间没人说话,连微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梅伊世见状,长睫下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望:“算了,你不要有顾忌,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筠儿,你进去吧。” 郎白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洞穴里,就连火把的光也隐没下去了。 梅伊世深吸一口气,随即脸上出现片刻的扭曲,他伸手将衣领扯开,露出被血液浸透的里衣,闷了许久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他闭了闭眼,不顾形象地直接坐在地上,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送入嘴中,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梅伊世啊梅伊世,他分明是个男子,甚至连姓名都不一定是真的,怎么还陷得这么深呢?” “不过,是男子又怎么样,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啊……为他做任何事情都心甘情愿。” —————— 洞内。 郎白安举着火把往前走。 这洞并不高,有些地方甚至还需要弯腰前行,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内回荡,火把下的黑影晃来晃去,乍一看有些可怖。 但刚才一路走来,梅伊世向郎白安详细说过洞内的布局,其实并不复杂,也没有什么容易踩空的危险地形,只需要一直往前走便能找到魔水源。 所以梅伊世才敢让郎白安独自进洞。 郎白安没走多久,一直狭小的山洞骤然变得宽阔起来,视野分明。 眼前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浅池,上方魔气缭绕,显然就是魔水源了。 郎白安眼睛一亮,脚步瞬间加快了许多,待走近了,他将火把插在一旁的墙上,迫不及待将身上衣物脱光。 但脱光之后,郎白安并没有急着下水,反而紧皱着眉头绕着浅池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里,没想到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没想到……之前流的血竟然足以形成魔水源。” 魔水是由纯血魔族人的血形成的,血脉越纯,受伤后形成的魔水也就越优质。 不过魔水对于寻常魔族人来说是滋补之物,对于他这样的“重生”之人来说,却是又爱又恨的东西。 原因无他,魔水在接触到重塑的魔族肉身时,会自动修复其内破损的经络骨骼,与此同时会让郎白安经受莫大的痛苦。 郎白安怕苦,也怕疼。 在成为魔尊之前,他是整个无垢门宠着的小师弟,除了华文君这些仙门长辈,没有人舍得让他受一丁点的苦,因此也将他娇惯成了怕苦怕疼的人。 郎白安犹豫了一小会儿,自言自语地为自己加油打气:“没事的,当初被他们挫骨扬灰都捱过来了,现在这点疼怕什么。” 他慢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幽紫的水面,试探着伸出脚,但刚一触碰到魔水就被疼得缩回来,眼里不自觉挂上了泪。 “还是好疼啊,不管经历多少次都还是疼……” 郎白安想到自己以后再也离不开魔水,一张脸瞬间皱了起来。 不过即使再不情愿,他依旧要进入魔水源中修复现在这个残破的躯体。 进入水中的过程十分难熬,等到整个身子完全浸泡进魔水内后,郎白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 他背靠着粗糙的石壁,细腻的背脊被划出一道道痕迹,但鲜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就被魔水修复至原本的光滑。 躯体内的每一块骨骼都像是被重新组合了一遍,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从皮肉深处传来。 肌肤则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炽烤,郎白安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难耐地皱着眉头,嘴角不停泄出呻.吟。 与此同时,华文君凭着种在郎白安体内的勿离咒正一路找过来,离鄂夜山脉越来越近。 他御剑飞行在高空中,脚下剑气凛然,剑身发出明亮的银色光芒,映得一张脸冷若冰霜,周身温度低得可怕。 系统被华文君御剑飞行的速度吓到了,这么快的速度无异于燃烧灵力,就算华文君修为再高也经不起这么耗啊。 它颤颤巍巍开口,试图劝阻:“宿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第三十五章 几年前,鄂夜山脉,禾草坑。 一群穿着无垢门服饰的修仙者在树林内穿行,其中一人独自走在最前面。 此人身材高大,洁白衣袖微动,远远看去仙风道骨。待仔细一看,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唇角连一丝弧度都没有,端的是一个凡人勿近的高冷姿势。 正是华文君。 他身后跟着十来个无垢门弟子,个个表情严肃,明明正是嬉戏打闹的年龄,却生生被华文君震慑得目不斜视。 华文君一路走着,在脑海里询问系统:“那几个魔族人就在这附近?” 系统语气肯定:“没错,他们此前在山下的村子里作乱,听闻无垢门来人后便躲到了禾草坑来。” “如此说来,今天就要拆穿郎白安的魔族身份了。”华文君语气平平,仿若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 系统倒是激动不已:“没错啊!终于要开启主线剧情了!不枉宿主您潜伏了这么多年。” 华文君笑了笑,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细碎的人声。 “小郎,看着脚下的路,小心别摔了。” 说话的人是华文君的大弟子,冉游。 冉游皮肤略黑,五官长得寡淡,是扔进人群中就再也认不出的平凡模样。但是他修为高深,又是华文君的大弟子,在无垢门一众弟子中颇受尊崇。 而此时这位受人尊敬的大弟子却在细致温柔地提醒郎白安看路。 郎白安闻言噘了噘嘴,收回一直盯着华文君背影的灼热视线,自认为小声地向冉游询问:“冉师兄,师尊从来没有带人历练过,这次怎么突然下山啊,还带着这么多人……” 他最后一句话带上了未加掩饰的失望,扫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弟子。 冉游知道这位小师弟素来喜欢黏着华文君,此时只怕是希望和华文君独处,倒觉得他们这些人碍事了。 他有些失笑地摇摇头:“你啊,连我们的醋都要吃。” 郎白安被人挑明了心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才没有。” 他不想再同冉游说话,哒哒哒跑到离华文君更近的位置,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向华文君靠拢。 冉游在后面叫都叫不住:“哎,师兄不说你了,你跑什么……” 然而华文君身后已经站了另外一个人了。 那便是梅伊世。 郎白安慢下脚步,瞪了一眼梅伊世,挑了一个尽可能远离梅伊世的地方,用余光偷偷瞄着华文君。 梅伊世隐约听到身后有跑动的声音,刚回头就被郎白安瞪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视线微移,又被跟着前来的冉游瞪了一眼。 他沉默地率先错开视线,继续目不斜视往前走,扮演着无垢门内最为乖顺听话的弟子。 冉游却没打算放过他,低声开口道:“梅师弟,你的伤怎么样了?” 边说着,挑衅的视线还将梅伊世上下打量。 梅伊世心知冉游是要再提起不久前的比试。 那场比试是无垢门一年一度的门内比试,所有外门弟子被放在一个巨大的八角笼内互相殴斗,获胜者可以加入内门。 梅伊世是外门的胜出者,按理来说直接选师拜认就好。 但他当时居然要求继续与内门弟子比试。 所有人都以为梅伊世疯了,他却一路胜出,最后险败给冉游,被打出了一身伤。 高座之上的华文君眼含赞许,心想不愧是主角,当场破例将梅伊世收为弟子,众人哗然。 冉游是个男疾男户心强的,郎白安也不满华文君又多了个弟子。 因此梅伊世还没有真正拜入师门时就得罪了两个人。 时间回到当下,梅伊世看了眼华文君的背影,淡笑开口:“多谢冉师兄的关心,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冉游闻言眯着眼又打量了他一番,无声地嗤笑了一下,开口却是:“如此便好。” 郎白安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确实对梅伊世略有不满,却不会做出真正伤害他人的举动。 更何况,郎白安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华文君。 …… 华文君虽然走在最前面,却将身后三人所有的小动作都听在耳里。 “这主角可真沉得住气。” 他心里暗自思忖,却突然听到系统说:“宿主,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三十六章 变故徒生,身后的一众弟子惊叫起来,气氛瞬间紧绷,空气宛如凝固了般。 那几个魔族人见一击不中,狠狠向郎白安啐了一口,骂道:“你一个魔族人,竟然自甘堕落伏倒在修仙界脚下,不配拥有魔族血脉!” 他说着,一把将刀刃从郎白安腹中抽出,表情凶恶:“今日本就是要来杀了你这个叛徒,还想着声东击西,没想到你倒自己撞上来了。” 郎白安替华文君挡了一击后,浑身痛得快要炸开,腰身越来越弯,腹部的伤口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他原本还想强撑一会儿,却终究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双唇完全失去了颜色,惨白下巴抵住膝盖,鸦色发丝打湿了似的黏在脸侧。 郎白安勉强抬起头,一双眼中盛满了疼痛的水光,又惊又怒地看着魔族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身材魁梧的魔族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郎白安,皱着眉视线闪烁了一下,竟然觉得郎白安这副样子十分可怜。 他甩了甩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正要将郎白安劈杀。 一旁的华文君终于出手了。 他仍然站在原地,离魔族人和郎白安都有些距离,仅仅衣袖翻飞,手中法诀射.出,将站在郎白安面前的魔族人击飞了。 冉游率先从郎白安受伤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担忧,迈着步子想要跑到郎白安身旁将他扶起。 却被华文君拦住了。 华文君看着跪倒在地的郎白安,沉声道:“别过去,他不对劲。” 冉游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刚刚被击飞在地的魔族人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听得在场人无不捂耳皱眉。 魔族人笑罢后盯着无垢门众弟子,眼神可怖,话音仿佛从唇齿中挤出似的:“修仙者就是修仙者,他们永远是魔族的敌人。” 他转向郎白安,嗤笑道:“你以为你能融入他们?等着吧,现在你魔族血脉暴露,他们就不再是你的师尊同门了!” 说完,魔族人踉跄着起身,对着身后的其他人恶狠狠命令道:“我们走!” 冉游下意识想要阻拦想要撤退的魔族人,却仍然被华文君拦着,他硬着头皮,生平第一次开口质疑华文君:“师尊!他们伤了小师弟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华文君道:“穷寇莫追。” 冉游抿紧了嘴:“那我去看看师弟的伤势。” 自从郎白安受伤后,华文君视线就一直停留在郎白安身上,看着他颤抖的背脊,看着他承受不住剧痛而怦然跪倒,瘦削的肩胛骨撑起衣裳,如同欲振翅的蝴蝶。 此时华文君终于回头看了冉游一眼,加重了语气:“我说了,他现在不对劲,不能轻易靠近。” 冉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颈侧青筋暴起,看上去很想下一瞬就冲到郎白安身旁,却因为华文君的阻拦而不得不停在原地。 而华文君压根不在意冉游心里怎么想。 实际上,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发蒙的。 华文君本来只是想将魔族人引出来,再趁乱让郎白安受伤。 却没想到郎白安会替他挡伤。 “为什么?”华文君问系统。 系统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 华文君看着郎白安,声音有些晦涩:“他为什么会挡在我前面?” 系统停顿了片刻,道:“兴许是因为您是他尊敬的师尊吧。” 见华文君沉默,系统又连忙说:“宿主,郎白安想要保护的是师尊,而您是穿书者,只是占用了师尊的身份,并不是这本小说里真正的华文君!虽然一直和他相处的确实是您本人,但换任何一个穿书者来,郎白安都会按照剧情走向替师尊挡伤的。” “……我知道。”华文君移开一直落在郎白安身上的视线,扫了一眼身后的无垢门弟子,“你之前让我尽可能带更多的弟子下山,就是为了现在吧,在众人面前拆穿他的身份,让他无处遁逃。” 系统有些洋洋得意:“没错,今日之后,郎白安是魔族人一事定会在无垢门之中传开了。” 它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旁侧响起梅伊世满是惊讶的声音:“郎白安身上怎么会有魔气缭绕?” 被华文君挡在身侧的冉游也肉眼可见地浑身僵硬起来。 只见郎白安腹部的伤口冒出滚滚紫气,紫气越发浓厚,逐渐将郎白安整个人笼罩起来。 血肉中灌注了如此浓郁纯粹的魔气,定是魔族之人无疑! 梅伊世一语毕,惊疑不定地盯着郎白安,下意识将佩剑抽了出来,剑身与剑鞘摩擦出“噌”的一声,在寂静的当下极为明显。 下一瞬,冉游回过头,眼眶泛血地死死瞪了梅伊世一眼:“如此诬谤同门,梅伊世你好大的胆子!小郎分明是被魔族人的诡计所伤。” 他说完又转向华文君,方才还尖利的语气被瞬间强行压低,勉强维持着恭敬:“师尊,让我过去看一看小郎吧,他是替您挡的攻势,您忍心看他受了伤还一个人孤零零跪在那里吗?” 华文君闻言心头一震,犹疑的视线复又落到郎白安身上,这次他看到了更多。 郎白安面前的泥土地上已经落了好多血,甚至已经流向了身侧,被站在他背后的华文君看见。 郎白安伸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单膝跪在地上,紫气仍然从他伤口处源源不断冒出来,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华文君瞳孔有些发颤,逃也似的移开视线。 身后其他无垢门弟子也开始附和冉游。 “华尊长,郎师弟是您从小养大的亲传弟子啊,不管怎么样您都不能放任他流血吧。” “是啊,而且大家都看到他为您挡伤了,您一句“不对劲”就可以弃他不顾了吗?” 也有人斜眼看向梅伊世,语含嘲讽:“这位师弟是刚进入内门的吧,这才几天就挤兑起自家师弟了。莫不是要将冉游师兄也挤兑走,你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华尊长唯一的内门弟子?” 梅伊世以前在外门受过的嘲讽比这厉害得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三十七章 氛围实在是很诡异。 说着不能弃郎白安不顾的众弟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明明没有被任何力量阻拦,却不敢向受伤的郎白安迈出一步。 他们看着郎白安身上缭绕的黑紫魔气,个个心绪紊乱,脸上混杂着惊恐犹疑,心中的认知摇摇欲坠。 直到华文君平淡地落下一句。 “他是魔族人。” 随后空气仿佛完全静止了一般,沉闷而凝重,压抑成无法流溢的死水。 再随后,郎白安迷惘地看了过来,原本因为疼痛而轻皱的眉头皱得更深。 “什么魔族人,师尊,我不是……” 反驳的话还没说完,无数零碎的记忆像是冲破了一道陈年封印,突然一窝蜂从记忆深处推搡着挤出来。 郎白安额角的青筋攒动,隐约听到谁在唤他安安。 一声又一声,叫得格外亲切,又满含悲伤。 是谁,谁会叫得这么亲近? 郎白安下意识看向华文君,却发现华文君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几米开外,唇角没有一丝弧度,更不曾开口说话。 不是师尊。 那还能是谁? 郎白安抬起双手想要捂住耳朵,总算是发现自己的一双手笼罩在魔气当中。 魔气?自己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脑袋像是轰然炸裂般疼痛,郎白安手握成拳用力抵住太阳穴,唇边忍不住泄出低低的呻.吟,缓慢跪倒下身。 “安安,我和你爹活不下去了,但你要活着。” “安安,修仙界那群人将魔族逼到绝路,你要记得这份仇恨,永永远远记得。” “安安,我会暂时封存你的记忆和魔体,将来有一天你遇到其他魔族人,他们会帮你解开封印。” 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郎白安眼前,面上似乎挂着慈祥的笑容,虽看不真切,郎白安却下意识觉得熟悉。 一阵酸楚漫上眼眶,郎白安浑身颤抖着,突然站起身往外跑去。 没有任何人阻拦。 郎白安一个人跌跌撞撞跑向荒草疯长的岔路口,柔软的身躯撞到矗立在中央的半截石碑,留下一串暗紫血迹。 ………… 时光飞逝,流年暗换。 几年后的今天,华文君再次踏足此地。 岔路口之间的这块石碑仍然有一大半埋在土中,上面的字迹却只剩下残缺的骨架,至于曾经留在石面上的魔血,也早已在风吹日晒中被消磨尽了痕迹。 华文君有些失神,回想起当时郎白安一头撞上石碑的画面。 他肯定是很疼的,意识也不太清醒,被撞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又捂着头沿着长满荒草的道路向前跑去。 现在华文君脚下踏着的荒野小径就是郎白安曾经跑过的地方。 这条路沾过郎白安的血,倾听过郎白安哽咽的气息。 华文君失魂落魄地走着,如行尸走肉地走着。 路旁的景致都毫无意义。 月光从头顶的叶缝见洒下来,却不能带来哪怕一点点明媚。 华文君总觉得前方会出现郎白安踉跄奔逃的背影,心中壅滞越发沉重。 他记得当时郎白安逃走后,如系统所言,很快有几个察觉到魔气的修仙之人寻味而来,向华文君打听可否有看到魔族之人。 他也记得自己毫无犹豫地指了路,冉游等人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 得了方向,修仙之人如凶恶的猎犬般,沿着他此刻踏的这条滴血的野径,一路撵着郎白安。 郎白安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恶犬撵上,如何脱的身,伤处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华文君全然不知。 当时的他毫不在意,甚至在系统兴奋地说着剧情终于步入了正轨时,也跟着扬起嘴角。 现在想想,郎白安到底疼不疼,他当时究竟是不在意,还是刻意不愿意去想呢? 华文君此刻像个无意错过绿洲的穷途末路的荒漠行者,望眼欲穿地盯着眼前的海市蜃楼,希望从中窥探些过往的答案。 然而越想越心惊,心底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往里灌,将血肉都吹得冻结了起来。 况且,过去这么多年了,即使这条路曾经留下过什么,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 …… 华文君找到洞穴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 他原本并不知道郎白安就在洞穴中,但是看见了梅伊世守在外面。 华文君站在树后,皱着眉看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梅伊世,又看向挂满绿色藤蔓的洞口。 “他们究竟是来此地做什么?” 明明费了那么大的心思躲开他,又强行使用千里阵,来到鄂夜山脉这样一个地方。 梅伊世却守在外面。 郎白安一个人进洞,是想要做什么? 华文君没由来有些惊慌。 他摘下树枝上还未绽开的花骨朵,将它整个圈入掌心,捏碎了,花汁透过指缝流溢而出,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华文君头也没低,往花骨朵中掺了一些无名粉末。 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变得诡异起来。 坐在洞口的梅伊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鼻子嗅了嗅,接着皱起眉,喃喃道:“哪来的香味?” 渐渐的,他眼神开始恍惚发直,浑身僵硬地站起身,自发向华文君这边走了过来。 系统语气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走过来的是它亲生儿子:“宿主,你要对主角做什么?” 华文君看了梅伊世半晌,语气平平道:“让他去别的地方玩玩,别碍了我的事。” 他说完随意地挥了挥手。 梅伊世转过身正要离开,却突然被叫住了。 “等等。” 失去神智的梅伊世顿在原地,僵硬着转回身子。 华文君盯着洞穴,忽然问:“你把凤筠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梅伊世如同一个牵线木偶,口齿清晰答道:“此处有魔水,筠儿要用魔水治病。” 华文君蓦地转头看向梅伊世,眯着眼问:“治什么病?” “风寒。” 华文君闻言,想起老医师也曾这么说过,松了口气,再次挥挥手:“离远一点。” 梅伊世快走到山脚时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没有人,便捂住喉咙咳了几下,沙哑的声音在夜里尤为明显。 掌心咳出薄薄的一层黑色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三十八章 郎白安恢复意识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正不知道被谁抱在怀中。 那人肩膀宽大,将他整个圈在了怀里,他自己则双手挂在对方腰侧,头歪靠在紧实的胸膛上。 郎白安小幅度动了动。 抱着他的人立即感受到了,原本轻轻放在他头顶的下巴很快抬了起来。 郎白安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正勾下头盯着他,他有些不安,刚刚恢复意识,视线还是很模糊,只能看到魔水上缭绕的紫气。 但即使看不清,也依旧觉得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是存在感是那么的强烈。 郎白安又动了动,努力睁大眼睛,同时试图扬起脖子。 这时,头顶落下一句关切的询问。 “先别乱动,你身上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郎白安瞬间愣住了。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 郎白安试探着开口:“华文君?” 华文君小心翼翼地将郎白安向上抱了一点,两人脸对着脸。 “是我。” 嗓音低沉,不复平时的冷漠,温柔得不像话。 郎白安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魔水中泡太久,产生了幻觉。 华文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不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用力眨了眨眼,抖落长睫上挂着的水珠,抬眼试图看向面前模糊的轮廓。 大概只过了几瞬吧,眼前恢复清晰。略微锋利的高挺鼻料率先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随即是薄薄的唇,以及线条利落的下颌骨。 郎白安愣住,原本想问的话全堵在嗓子里。 华文君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顿时有些慌了,改为单手抱住郎白安,空出的另一只手抚上了郎白安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你现在风寒治好了没有?治好了我们就早点出去。” 郎白安刚组织好语言,想问华文君为何会找到自己,下一刻又被他连续不断的几个问题堵回来了。 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郎白安下意识回答华文君的第一个问题:“还疼。” 声音软软的,让人很容易联想起天边的团状粉云。 华文君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心疼全用在今天了。 他一边在脑海里狂戳系统: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一边轻轻拂过郎白安的眼睛,像是要为他擦去并不存在的泪水一样,语调更是轻得不可思议:“我们出去好不好,治疗风寒可以用其他方法,别受这个苦了。” 郎白安有些疑惑。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患上风寒,这只是他为了躲开华文君的借口。 而且,他进入魔水中是为了修复身躯。 想到这,郎白安瞬间紧张了起来。 华文君是不是知道了他是纯血魔族,也知道了他曾经的身躯被毁。 如果想得再深一点,以华文君的聪慧,联想到三年前被镇压的魔尊也不是难事。 郎白安觉得自己后颈绽开一颗颗鸡皮疙瘩。 他浑身僵硬起来,一寸寸抬头,声音中都透露着一股紧张:“我……治疗风寒?” 华文君语气自然答道:“之前那个老头医术不好,我之后给你重新找一个。” 郎白安隐约觉得不对劲,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梅伊世呢?” 一听见从郎白安嘴里说出梅伊世的名字,华文君心里立刻就沉了下来。 但他面上不显,还是温温柔柔的语气:“我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他离开,可能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忙吧。毕竟他现在可是梅家家主,日理万机,哪有我这个闲云野鹤抽得出时间。” 郎白安默了默,并不信华文君说的话,梅伊世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的。 而治疗风寒一事,应该也是梅伊世编出来诓华文君的。 郎白安没有出声,静静感受了会儿自己的身体,之前的残缺已经被完全修补好了,捱了这么久的苦是值得的。 他看向华文君道:“风寒治好了,你先出去穿好衣服离开这里,我再出去。” 华文君皱眉,他当然不想这么做。 一来是担心郎白安一个人会出什么问题。 二来,郎白安明明这么疼,却仍旧不想接受他的帮助。 明明在这魔水里疼了这么久,也许已经没有力气自己穿衣服,也许只是稍微转一个身就会在水池里跌倒。 郎白安却仰着头对他说让他先出去。 “你的衣服在水池另一头,你确定你要从现在这里游到那边?身上不是还疼着吗?” 华文君叹了口气:“乖,我不看你的身体,只是帮你穿衣服。” 他说着手一勾,将不远处郎白安的衣裳取到手中,原封不动整整齐齐地放在近处的岸上,又自觉地闭起双眼。 接着双手一用力,不顾郎白安轻微的挣扎将他抱到岸上,正好坐在了华文君自己的衣裳上面。 郎白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体腾空,下一瞬臀.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 耳朵瞬间就红了,一直红到了半截脖子,手指下意识紧紧攥住华文君的手臂。 华文君仍然闭着眼,没有看见郎白安脸上的羞赧。他光想着让郎白安早点离开魔水,不再受痛苦,因此动作麻利极了。 但随即又停住了动作,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没有沐巾。 华文君深深地皱了眉头。 不能让郎白安还没擦干身体就穿衣服,否则皮肤上残存的魔水会让他一直疼痛不堪。 而且现在是深夜,他们身处更深露重的荒郊野岭,郎白安带着一身水气,刚治好的风寒肯定会复发的,说不定还会加重。 华文君心里将梅伊世咒骂了无数回。 眼下的局面都怪梅伊世。 要不是他偷偷将郎白安带出来治病,还连一条沐巾和换洗衣裳都没有准备,也不会出现眼下的情况。 华文君心里风卷残云般地堆积起怒火,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哄着郎白安:“你先用我的衣裳擦干身体,等我们回去之后再洗一次澡,好不好?” 郎白安愣住了,声音别扭:“用你的衣裳?” 华文君担心郎白安光着身子在外面吹出病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三十九章 “你穿好了没有啊?” 郎白安站在水池不远处,背对着正在穿衣服的华文君。 他视线不敢随便乱动,生怕视野中会突然闯进一大片肉色,因此紧紧盯着石壁上摇曳的火把光芒。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马上就好,你再等我一下。” 华文君手忙脚乱地开始把里衣往身上套,沾了魔水的衣裳紧贴着起伏的胸肌,他突然“嘶”了一声。 郎白安下意识想回头看,却又硬生生止住了,问:“怎么了?” 华文君低头看着被侵染成深色的里衣,被湿润布料紧贴的肌肤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疼痛。 他眉头皱紧,语气却自然如常:“没什么,不小心蹭了一下。” 郎白安低低地“哦”了一声,仍然用后脑勺对着人。 系统在华文君脑海内开口了:“宿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华文君没应,一心一意穿着繁琐的衣裳,他不想让郎白安等太久。 系统见宿主不理自己,拔高了音调:“宿主,你明知道魔水对修仙之人百害而无一利,身处其中会感受到烈火焚烧般痛苦,修为越深痛苦就越深。为什么你还——” “难道我让他一个人受着吗?” 华文君皱着眉打断了系统。 况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受了什么痛苦。 虽然泡在魔水中时,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有那么几个瞬间确实很难熬。 但他的怀里有郎白安。 这就足以抵过所有疼痛了。 “刚刚你陪着他泡,这行。”系统一口机械音生生被逼出了咬牙切齿的错觉,“但现在人家已经擦干了身体,换句话说,郎白安不痛了啊,你干嘛还把带着魔水的衣裳往自己身上贴啊,用修为烘干再穿不行吗?” “而且人家受苦是为了治病,你呢?纯陪伴呗。要是伤了根基怎么办?” 华文君终于穿好了衣裳,心里暗道以后绝不再穿如此繁琐的服饰。 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魔宫时,郎白安为了方便,经常不给他衣服穿。 即使要穿也是那种很容易脱的。 想起这些,他莫名有些脸红。 与此同时,华文君开始无比怀念起曾经那段被软.禁在魔宫的日子。 那时候每天都可以见到郎白安,郎白安的心里也只有华文君一个人。 郎白安会满眼情动地看着他,会双颊泛红抱着他的腰身,用最温柔的话一遍遍诉说爱意。 但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梅伊世。 华文君想,他一定要趁早解决梅伊世,至少得解除郎白安和梅伊世之间的关系。 系统见他这样,怒气跟冲天炮似的高昂起来:“我说宿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华文君一句话堵住了它的嘴:“那些不光是魔水,而是从郎白安身上擦下来的魔水,还是我亲自帮他擦的。”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估计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被气得匿了。 华文君用穿好衣裳后法器收集了一些魔水,随后走向郎白安,温柔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郎白安说好。 设千里阵时,华文君和梅伊世的差距展现出来了。 梅伊世提前在鄂夜山脉设下出口,但传送还是耗费了他许多修为,到最后竟然虚弱得需要郎白安来搀扶。 而华文君仅仅是衣袖一挥,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一个完整的千里阵便出现在眼前。 郎白安有些惊讶,突然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华文君顿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道:“顺着千里阵找到鄂夜山脉,然后一路上山找过来的。” 他说完,又放低了声音,用商量的语气补充道:“你以后如果想去哪,可以让我带你去,梅伊世的修为太低了,布设出的千里阵法不仅用时长,距离也有限制……” 郎白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知道了,快回去吧,我要沐浴。” 华文君没在意自己被打断,倒是被郎白安迫切想沐浴的语气伤到了。 他难过地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牵住郎白安的手腕,对上他不解的目光时解释道:“我牵着你,不然在阵内会有危险。” 其实怎么可能有危险,只是华文君想牵郎白安而已。 一旁的系统在骂脏话和嗤笑之间选择偷摸翻了个白眼。 * 似乎只过了短短几瞬,华文君牵着郎白安从千里阵中走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四十章 郎白安沐浴完,一边擦着半湿的发尾一边往卧房走。 外面已经泛起天光,估摸着快要到卯时了。 他带着一头湿法半躺在床头,任凭发尾滴下的水珠浸湿床铺。 其实已经没有睡觉的必要了。 郎白安索性睁着眼想事情。 有一件事,他在心里纠结了好几天,尤其是最近总是会忍不住想—— 华文君是不是喜欢上自己男扮女装的凤筠了? 如果真喜欢上了,那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郎白安不得而知。 只是心口处传来些许异样感。 不像是心痛,酥酥麻麻的,有那么几分酸涩,但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如果说这种感觉能被称作为难受的话,那也不足三年前的万分之一。 郎白安像抛弃一颗被含得早已经没有味道的糖似的,将曾经对华文君喜欢都丢到脑后。 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能不能利用华文君的喜欢,助自己完成复仇大计。 * 华文君仍然像往常一样坐在郎白安屋顶。 已经快天亮了,他守不了几个时辰,却执意要上来。 这时候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有待在离郎白安近点的地方,时间才能稍微不那么难熬。 卯时的晨风从华文君颈间吹过,他拢了拢衣裳,已经快习惯魔水带来的疼痛了。 系统阴阳怪气说了句:“我看你甚至快习惯睡屋顶了!” 只要是和郎白安有关的话题,无论是好是坏,总是能让华文君变得话多起来。 他一改以前的高冷样,认真回道:“好像确实是这样。” 系统也没想到他能正经回话,愣了一下,语气变得忧心忡忡的:“我说宿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啊?” 华文君坐在瓦片之上,看着远处的天一点点亮起来。星子和月亮的痕迹还在,但是只剩下很浅的几道,快消散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回答。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无一不是郎白安。 华文君反问系统:“你觉得呢?” 它直说道:“我觉得你喜欢上他了,百分百的。” 华文君听到这个答案,不知怎的,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甚至害怕在系统这里听到其他回答。 例如他只是一时心软待郎白安好了几分,又或者是他为了任务故意亲近郎白安。 如果听到这种回答,华文君觉得自己可能会愤然结束与系统的谈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喜欢上郎白安了,是想要拥抱、亲吻,也是想要用自己的所有去对他好的那种喜欢。 华文君心脏跳得有些快,屋顶的晨风已经不足以吹去身体内那股不正常的燥热。 他喉结滚动,体会到了一种以往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悸动。 郎白安曾经也是这样喜欢他的吗? 原来,喜欢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情绪。 系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宿主,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挺尊重你的,真的,你是我见过业务能力最强的一个人。所以我好心劝你几句,你之后是不能待在这个小说世界里的,你不是这里的人,郎白安才是。换句话说,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华文君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隔了一会儿问:“你之前说,我如果停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一字一句:“被这个世界排斥,终其一生都会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苦,比接触魔水痛多了。” 华文君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问:“会死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有些迟疑:“这个我不清楚,毕竟其他宿主都只有两种接过,要么任务失败身陨道消,要么走完主线剧情回到他们本来的世界。像你这样既要走剧情又要留下的,还没有过先例……” 它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着急忙慌地问:“等等,你是要完成任务的对吧!” 虽然它挺欣赏这个宿主,觉得他留下实在是可惜了,但终归没有业绩重要。 只要华文君走完主线剧情,不管到时候他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它这个系统都可以功成身退,拿着业绩去美美休假。 华文君道:“自然要完成任务,我还不能死。你再把任务重复一遍。” 系统一听顿时放心了,说:“现阶段这个任务挺简单的,协助梅伊世阻止郎白安在群英会上的计划。梅伊世那边肯定没多大问题,所以你只用阻止郎白安就行。” 华文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主线剧情走完后我才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吗?还有多久?” 系统:“按原著的说法,梅伊世成为无垢门掌门并一统修仙界后才算完结,具体时间不一定。” 还来得及。 华文君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实现郎白安的愿望,等到被世界排斥时再安然死去。 而现在,华文君只想和郎白安好好地过一个七月初一,弥补一场迟到了多年的烟火会。 * 天色完全亮起来后,坐了几个时辰的华文君终于起身了。 虽然舍不得脱下贴身的这件里衣,但他必须得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四十一章 华文君原本想在门外等郎白安出来,但没想到郎白安发现了他,并且直接出声询问。 “是谁在外面?” 华文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郎白安的脚步声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他瞳孔逐渐放大,看着门板在自己眼前渐渐打开。 露出门内的郎白安。 郎白安应该是才起床就来开门了,一头长发还有些凌乱,随便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袍,堪堪罩住里衣,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在青丝下若隐若现。 他奇怪地扬起眉:“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郎白安这问法和平时不太一样。 以前郎白安都是问华文君来凤临殿干什么的,现在却是问他来这么早干什么。 虽然只相差了几个字,代表的含义却大不相同。 自从昨晚想到可以利用华文君的喜欢后,郎白安就决定改变对华文君的态度。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味排斥了。 但也不能和华文君走得太近,以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这两个禁区之间,郎白安要找到一个准确的度。 华文君难得有这种回答不上来的时候,半晌后低声开口:“来看看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郎白安道:“挺好的。” 华文君看着郎白安,问:“你要去晨浴了?” 郎白安点点头。 华文君道“好”,又问:“那我去让下人把早饭端过来?” 郎白安犹豫了一会儿,说:“让他们多做点,等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他说完这句话,耳朵已然红了一大半。 昨晚明明设想得好好的,要和华文君打好关系。 但真正实施起来时,郎白安才发现并不容易。 就像现在,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恨不得转身离去,或是在原地找个缝钻进去。 毕竟,郎白安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华文君像正常人那样好好说过话了。 华文君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郎白安竟然主动开口邀请自己留下来吃早饭!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低着头的郎白安,声音颤抖着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郎白安耳朵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扣着掌心,或许是经过魔水的一夜滋补,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有精神多了,皮肤白里透红,唇瓣也润泽许多,像是沾了水似的。 他抿了抿嘴,声音很低很含糊:“不愿意就算了。” 华文君这下确定了郎白安刚才真的主动邀请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而且做的是有史以来最甜的美梦。 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美好的事? 华文君欣喜若狂,双手搭上了郎白安的肩,连声道:“愿意的愿意的,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别说是一起吃早饭了,你就算是让我现在把梅伊世杀了我也愿意!” 系统:? 郎白安见华文君这个样子,耳朵的粉红退却,皱眉说:“我怎么会让你去杀他?” 华文君稍微恢复冷静了一点,笑笑道:“我只是举个例子。” 郎白安想了想,仰头看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杀了修仙界那群道貌岸然的老头也愿意吗? 他又白又小的一张脸抬起来完全暴露在熹微天光之下,五官显得显得更加昳丽,鼻尖右翼上的黑痣缀在雪白肤色上,勾人得紧。 华文君被美得失神,一字一句认真道:“真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郎白安浅浅一笑,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了华文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 嗓音放得很软:“你快去跟下人们说声吧,免得他们已经做好了还得加菜。” 华文君紧跟着向前一步,眼神炙热:“没事,我吃不了多少,不吃也行……我帮你沐浴吧。” 郎白安被华文君突然冒出来的话吓了一跳,立刻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顿时有些慌,有些结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洗!” 说着还一把将门关上,门板砸得通天响。 华文君高挺的鼻梁差点撞上门板。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嘴边溢出幸福的笑容,脚步轻快向外走去。 而门内的郎白安还没从心惊中缓过神来。 刚才华文君的眼神太过炙热,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险些以为自己要被吞吃入腹了。 如此看来,想要利用华文君的难度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郎白安轻咬着下唇,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无异于与虎谋皮。 * 郎白安沐浴完走到院子中时,菜刚刚摆上桌。 华文君坐在桌子旁对着他笑。 郎白安顶着华文君的目光一步步走过去,紧张得又想要用手指扣掌心,但忍住了。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 和平时吃的差不多,只不过分量多了将近一半。 郎白安说:“下次不用等我,你可以自己先吃。” 华文君一挑眉:“那怎么行呢?我又不是为了吃早饭才来这里的。” 言下之意就是华文君的重点并不在于早饭,而是郎白安。 郎白安的耳朵又有些要泛红的趋势,轻轻地咳了一声,夹了块餐前甜点放进嘴里。 整顿饭中,华文君没吃多少,视线一直偷偷往郎白安身上落。 他忍不住心里想:郎白安怎么连吃饭的动作都那么好看呢? 纤长匀称的手指拿着银筷,慢慢地夹着菜。郎白安吃饭很慢,一口菜要咀嚼很久,像小兔子进食似的,唇瓣一动一动的。 有时候郎白安吃着吃着还会发上一小会儿呆,细细的银筷含在嘴里,双眼无意识地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华文君还在纠结要不要叫一下他,郎白安就又自己回过神来接着夹菜,面无表情地将菜放进嘴里。 “要不要尝一下这碗粥?” 华文君见郎白安的视线一直没光顾自己辛苦熬出来的栗子粥,有些忍不住,索性主动邀请他品尝。 郎白安还在走神,下意识“嗯”了一声,语调上扬,好看的杏眼瞅着华文君。 华文君原本就轻的声音瞬间就再次放低了一个度。 他将粥端到郎白安面前,故作不在意地说:“你趁热尝尝这个,栗子粥适合久病初愈。” 郎白安往碗里看了一眼。 他以前在无垢门时就是众人宠着的,后来又贵为魔尊,而现在就算成为了梅伊世的未婚妻也还是被好好养着。 他什么没有吃过,一眼就看出眼前这碗栗子粥卖相极差。 郎白安再一看华文君隐含期待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这碗栗子粥一定是华文君亲手做的。 郎白安沉默了片刻,用汤匙在栗子粥中搅了搅,说:“太烫了。” 他说完便毫无留恋地扔下汤匙,转而去夹旁的菜。 华文君见状立即端起碗轻轻吹了几下,又将指腹贴在陶瓷碗壁上试了试温度。 “不烫的,已经快冷了。” 这栗子粥本就是在郎白安起床时就煮好了的,后来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四十二章 几日后,梅伊世终于回到了梅府。 一同回来的还有岑际。 两人风尘仆仆,衣摆边都像是沾着风雪,脸上写满了疲倦。 门口的下人吃了一惊,一边说着“您终于回来了”,一边将他们两人迎进府内。 梅伊世走在前面,岑际落后了半步,满脸内疚:“主人,都怪我不会御剑,要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回府了。” 梅伊世半闭着眼摆了摆手,问走在一旁的下人:“筠儿现在在哪儿?” 下人毕恭毕敬答道:“小姐近日一直待在凤临殿,很少外出。” 梅伊世松了口气,又问:“华文君呢?” 下人犹豫了,低着头不敢开口。 梅伊世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看向下人。 他眼底还盛着掩不住的疲惫,脚步也有些杂乱,但仍然重复地问:“华文君呢?” 下人头埋得更低了,小声道:“也在凤临殿。” 岑际一听就怒了,为自家主人打抱不平:“真是好不要脸!趁主人不在就去招惹凤筠小姐!” 梅伊世抬起头示意岑际闭嘴。 他面上不见丝毫的情绪,但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觉得寒毛颤栗,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乌云忽至,将梅府上方的日光遮住,周遭一下变得山雨欲来般阴沉。 梅伊世看了看天色,忽然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岑际想了想,答道:“六月的最后一天了。” “快到群英会了啊。”梅伊世眼珠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如同呓语般只有他一人能听到,“再等等,不能着急,再等等。只要拖到群英会,一切就会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了。” 岑际没听清,问:“主人,你说什么?” 梅伊世没有回答,转而对下人嘱咐道:“往凤临殿添些厚实衣服,库里多备些火炭,免得天气突然转凉时凤临殿用不上地龙。” * 华文君这几日都睡在凤临殿的屋顶。 每天卯时起来做早饭,午时则偷偷摸摸做午饭,从甜点到胡饼,从宫保鸡丁到狮子头,短短几天他尝试了各种菜品。 郎白安开始还会精准避开其他菜,专门挑出华文君的嫌弃一番。 后来看华文君每天都做、顿顿不落,也懒得说了,但是仍然不想如了华文君的意,于是每次都假装忽略。 到最后,他竟然不能分辨出哪道菜是华文君做的了。 郎白安一边咬着银筷,一边皱眉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子的菜,陷入了难题之中。 华文君夹了一筷子青菜到郎白安碗里,突然开口道:“明天就到七月初一了。” 他说完去看郎白安的神色。 郎白安顿住了一瞬,随后语气如常:“怎么了?” 华文君紧接着说:“大家都会出去看烟火的,下人们也会出去一大半。你想不想去?” 郎白安将筷子戳进碗里,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华文君给自己夹的青菜,声音闷闷的:“不想去。” 华文君停了筷子,轻声道:“就当是陪我好不好,我很多年没有看过烟火了。” 郎白安闻言抬头看着华文君。 他竟然在华文君脸上看到了极为明显的类似于祈求的神色,像是光滑可鉴的大理石上缓缓淌过细流,每一处水痕都被放大了落在眼底。 风卷起枯叶从二人身旁飘过,见证他们之间的寂静相对。 半晌,郎白安轻轻地点了头。 * 翌日,华文君仍然起了一个大早。 他前些天就请教了府内最会做青精饭的厨娘,自己试验了几次之后,已经能做出像模像样的青精饭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他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巧碰到往凤临殿添衣物的下人们。 华文君叫住了他们:“他现在还没有醒,你们进去会吵到他的。” 领头的下人毕恭毕敬解释道:“公子,凤临殿有单独的库房,这些衣物是要放进库房里的。” 华文君听罢放了心,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视线却不经意间落到了其中一套衣裳上。 那是一件几乎全红的华美衣衫,如同娇艳欲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四十三章 辰时,郎白安的卧房里渐渐发出细微声响。 首先是床的方位传来布料相互摩擦的声响,大概是郎白安正在从被窝里起身。 然后是细嫩脚掌踩在柔软地毯上的沙沙声,一直在床边徘徊。 华文君站在卧房门口,挑在郎白安穿衣之前抢先敲了门。 房内的一切声响在瞬间顿住,随后响起郎白安的询问声:“华文君?” 华文君声音中带着异样的沙哑,沉声道:“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郎白安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纯白亵衣,皱着眉说:“不可以,我还没有换好衣服。” 华文君说:“今天我们要外出去看烟火,平常的衣裳太素了些,不适合。我给你挑了件新的。” 郎白安还没来得及拒绝,便听见华文君低低的一声“我进来了”。 随后嘎吱一声,门被打卡了。 郎白安还站在床边,稍微一抬头便看见逆着天光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华文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繁琐华丽的大红色衣衫,脸上线条柔和,无人知道他前一刻才对梅伊世动了杀心。 郎白安有些不高兴,抿了抿嘴道:“我不喜欢这个颜色,不穿。” 华文君走进了,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到只穿了亵衣的郎白安身上。 郎白安近段时间似乎长胖了一点,不再像以前那么清瘦,脸蛋上多了些肉,只是被亵衣勾勒出形状的腰身仍然细瘦。 华文君知道郎白安说谎了。 以前在无垢门时,郎白安就总是一身大红色,看起来张扬恣意极了。 华文君还曾为此事责备过他,说他乖张跋扈,没有一点修仙之人该有的样子。 那之后郎白安似乎很少穿红色的衣裳了,但却会偷偷给自己的佩剑套上红色剑穗,还将束带也换成了浅红色。 华文君看在眼里,暗嗤郎白安更加不伦不类。 魔族人生性喜爱红色,就如天然崇尚力量一样。 华文君被囚禁在魔宫的那一年,见了太多魔族人一身大红大紫,连永远在半空中飘荡的魔气也是红紫色的。 反倒是身为魔尊的郎白安与众不同,走到哪里都是一身白。 曾有魔族下属委婉提醒郎白安——一身白哪像一个魔族人? 郎白安脸上带着伤心,说:“我穿红色不好看。” 华文君当时恰巧从旁边经过,闻言也假装没听到似的,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反而是郎白安看见了他,面上立即换成了满脸的笑容,冲他雀跃地跑来。 * 不过成为魔尊的那一年里,郎白安也穿过红色衣衫。 一次是继位为魔尊。 一次是挟着华文君大婚。 * 华文君拿着衣衫的手用了点力,随即又立马卸掉,害怕自己将衣衫揉皱了。 到了今天他才不得不绝望地承认,他是很爱看郎白安穿一身红的。 仿佛穿上了张扬的衣裳后,郎白安也能重新变回无垢门那个恣意的小弟子,享受着大家的宠爱。 而不用像现在这样独自扛起复仇的沉重,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华文君有些艰难地开口:“但是我们今天要出去看烟火,红色更适合……而且,你穿着会很好看。” 郎白安视线落到华文君手中的衣衫上,随即又移开,意味不明地开口反问:“是吗?” 华文君认真地点点头:“是的。” 郎白安随手接过衣衫,仔细看了片刻,眼中划过些许自嘲,抬头看着华文君:“你求着我穿吗?” 华文君一愣。 他走向郎白安,一字一句道:“是的,我求你,穿上它吧,好不好?” 郎白安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雾气逼退,随手把华文君珍重万分的衣衫扔到椅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去晨浴,回来后再穿。” * 郎白安回来时华文君还站在原地,看起来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一听到郎白安的脚步声,华文君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转过头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郎白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发尾还泛着热气,脸颊被汤池蒸得泛红,连带着脖子也红了一大截。 郎白安道:“你先出去,我换衣裳。” 华文君道:“我帮你。” 郎白安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华文君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刚开始只是一起吃顿早饭华文君就知足了,但后来还得一起吃午饭,再后来华文君甚至全天待在凤临殿。 还有一种想进郎白安卧房的趋势。 郎白安有些哽住,华文君就继续说:“这衣衫太繁琐了,你一个人不方便。” 郎白安带着赌气的意味:“那我就唤下人来帮我穿。” 其实他从忘川山下出来后就十分不习惯与旁人接触,凤临殿更是因此空荡荡的,平时见不到一个下人。 华文君闻言,当即皱了眉:“不许。”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连忙软了嗓音:“那些下人笨手笨脚的,哪有我妥善。” 郎白安还是不肯,指着门说:“我自己穿,你出去。” 华文君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阵,最终还是郎白安先败下阵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四十四章 七月初一的荥古城尤为热闹,无数平常见不到的摊位突然出现在街边,争奇斗艳各显神通,变着花样招揽客人。 到了夜晚,城里亮得连天上的星子都看不到,到处都张灯结彩,街边摊前围了无数人,烟火和花灯交相辉映,将每个人脸上都映出了五彩的欣喜。 不少平时藏在府中的公子小姐们纷纷带着随从上街游乐,一眼望去全是俊俏的面容,养眼极了。 郎白安身穿一身红衣,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狐裘,出门前华文君说夜里风凉,又给他围上了一圈毛绒绒的纯白脖领儿,只露出一截细嫩的脖子,衬得脸颊越发白净,两只杏眼又大又圆。 一街衣衫飘飘的公子小姐,唯独郎白安厚实得几乎显得笨重,显眼得很,惹得不少人频频回望,然后被他惊艳的面容吸引,流连忘返。 华文君牵着郎白安的手寸步不离,时不时低头嘘寒问暖一番。 他当然能感受到附近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其中满含着窥探的意味,带着渴求落到郎白安身上。 华文君一张脸阴沉着,不动声色将郎白安圈进自己怀里,宣示着所有权。 走进张灯结彩的街巷后,夜空中也被染上热闹的氛围,郎白安被围在脖子上的脖领儿闷得有些热,一张脸逐渐泛起粉来,面若桃花。 偏偏华文君还不知趣地又低下头问他:“你冷不冷?这里风有些大。” 郎白安抬头看了一眼被烟火染成红色的周遭,皱着眉头回道:“冷什么,我都快闷出汗了。” 华文君勾着头看他,果然见他一张小脸被捂热了,原本高高挽起的云髻往下塌了一点,盖住饱满的额头,搭在眉边的发丝微微湿了,看起来竟像是刚从浴堂的汤池中出来。 华文君看得痴了,郎白安得不到回应,不满地动了动,碰到了他紧实的手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华文君幡然回神,凑近了点,像在与郎白安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般:“你说什么?” 郎白安小声说:“太热了,我不想戴狐裘。” 华文君强忍着内心的狂跳。 他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太幸福了。 如果可以,华文君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和郎白安牵着手站在人流涌动的街道,周围是热烈升空的烟火,郎白安仰着头对他提出一些像是平常夫妻之间的琐碎要求,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只这一瞬,华文君便觉得自己仿佛同时身处云端和深海,体验到人世间的极乐。 * 华文君将郎白安的狐裘取下来拿在另一只手里,他右手仍然牵着郎白安,手心发烫。 不远处,一个摊位面前围满了人,人声鼎沸。 郎白安好奇地偏头看了看,华文君立即察觉到了,他停下问郎白安:“想去看看吗?” 摊位前人头攒动,被堵得水泄不通,时不时还有些推搡声传来。 郎白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不去,人太多了。” 华文君心知他最怕挤了,便点点头正要牵着他离去。 临走前却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华文君长得高,视线不费吹灰之力便越过了众人,直直落到摊位上。 那摊主是一个身穿异域服饰的女子,右耳戴着好几个银色耳环,有大有小,在夜色中极为闪亮,左耳则穿着一颗拇指头大小大的乳白色耳珠。她身穿一身青绿色衣衫,五官十分诡丽,竟隐隐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诱人堕入漆黑深渊。 更诡谲的是,此女的头发竟是暗紫色的。 华文君下意识停住脚步,视线移到女子身前的摊位上。 说是摊位,其实就是一张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各样东西,琳琅满目。 不过其他摊位大多是售卖商品,这个摊位却不同。 竟然在为人推算姻缘。 那张朴素的麻布上一左一右放着几个竹筒,里面放着半筒木签子,还有几颗流光溢彩的石珠,一个中年男子正冲摊主伸着手掌心。 华文君只大概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倒是挺想进去看看的,“姻缘”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但郎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四十五章 六月的夜风勾着衣摆,烟火散发出的朦胧光晕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华文君隔着人群与异域女子遥遥对望,眉头深皱。 他不知怎的,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视线边缘,方才那个破口大骂的男子的遭遇尤在眼前。华文君牵着郎白安的手紧了紧,想要将他带离此处。 经过一番喧闹,客人散了一大半,方才还人满为患的摊前已经空出了块空地,露出盘腿坐着的诡丽女子。 郎白安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停住脚步。 华文君心里更加不安。 果然,下一瞬,郎白安开口:“人散了,我们去看看。” 华文君沉默了一阵,艰难答应了:“好。” 他们走到异域女子的摊前,郎白安挣脱了华文君蹲下身来,他看了眼女子,干脆又学着她一般盘腿坐着。 华文君跟着伏低身子,不放心道:“地上凉,垫些东西。” 郎白安也不应声,只是胡乱点了点头,满眼好奇地拨弄了一下摊位上的流光石头,问摊主:“你这里是干什么的?算命?” 华文君跟在后面熟练地解下披风抖开,铺在郎白安身侧,自己坐下后怕了拍旁边:“坐这里。” 郎白安将手中的石子扔回去,挪到了华文君旁边。 异域女子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眼中紫光流转,轻轻笑道:“我这里是算姻缘的。” 她说着将立在一旁的招牌旗子捋正了,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推算姻缘,每算必中。” 郎白安肉眼可见地浑身僵硬了起来,皱着眉瞪了女子一眼,女子回以淡淡的微笑,摊开手耸了耸肩。 华文君一心想着远离此处。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男子的恼羞成怒,又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捉弄梅伊世,心底竟打了个寒颤。 因此也没注意到郎白安和异域女子的视线往来,见郎白安面色有异,便开口道:“你若不想算,我们就离开。” 郎白安盯着异域女子,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算算吧,反正不是我出钱。正好,我也好奇。” 异域女子笑了,对着郎白安和华文君二人开口:“方才观你二人之间的往来,眉眼传情暗送秋波,想必是夫妻吧。” 华文君张了张嘴:“不是……” “那就是还未成亲但已经互许终身了。”女子一脸“我懂的”,执起郎白安的手,“来,我看看你的手相。” 郎白安僵着身子任她动作,倒是一旁的华文君下意识地皱了眉,想要伸手拦住女子。 女子悠悠道:“公子别急,等会儿才到你呢。” 她细细地观察起郎白安的手掌心,道:“小姐你这个手相看起来是福人之相啊,这辈子姻缘美满和睦,定会同公子恩爱到白头……” 她还没说完,被郎白安冷冷打断了:“推算姻缘不应该只看我的手相吧,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身旁之人究竟是谁。他名叫华文君,你自去问问他的八字,看看他的手相,再做结论。” 话音刚落,女子目光呆滞了。 她僵着脖子扭头:“你是华文君?” 华文君皱着眉沉默,觉出了些不对劲。 女子又开口,呐呐道:“无垢门里那位华文君?” 没人回答,异域女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低声自顾自道:“怎么可能是华文君呢?应该是梅伊世啊。” 郎白安问她:“现在我的姻缘如何?” “这……”女子看起来十分混乱,眼珠左右转动打量着郎白安和华文君,半晌才道:“小姐你的命相十分复杂,我看不出。只是……我观这位公子的面相奇异,实非常人,乃是至孤至悲至苦之人,所爱之人皆远去,所乐之事皆不成,一生凄悲,郁郁而终啊。” 女子一语毕,华文君心脏几乎停跳。 他看向郎白安,在心里问系统:“她说的可是真的?” 系统回道:“她不过是个江湖骗子,满嘴谎话而已。宿主你以前也不信这些啊,怎么会被她唬住?” 华文君心里并未松口气,反而越发艰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郎白安似有所感,偏头对上他幽深的瞳孔,沉默片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四十六章 青璇挑了挑眉,道:“只怕今夜我就算再怎么正常,他也会怀疑我。且先不说这个,我还以为你会和梅伊世一同游街,便想顺便给你们胡乱凑段姻缘,说上一番好话,好让他对你更加情深。只是没想到。差点凑到你那师尊身上去了。” “你不必这么做,群英会将近,只要华文君那边不出什么岔子,一切就会按计划进行。”郎白安低垂着眼道。 青璇立即开口:“我、我顶多能召集些怨灵,可拖不住华文君啊,他毕竟是无垢门之主,修为莫测,甚至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郎白安道:“不用你来,我明日会让他去英宁庄,那边的怨灵足以拖住他。” 青璇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嘶……那边的怨灵被我召过来了……” 郎白安猛然看向青璇,皱着眉:“什么!” 青璇连忙摆手道:“不是全部不是全部,只召过来了大半,我担心群英会上不够用。再说了,当初你让我在英宁庄投放怨灵时我就觉得很奇怪,那边驻守的修仙者也会过来参加群英会,一网打尽就行,何须分两处地方?” 郎白安只觉得事情隐隐超出了他的掌控,闭了闭眼,同青璇解释道:“无垢门许多弟子会找借口不来参加群英会,只要是梅伊世举办的宴会,他们都会想方设法拒绝。” 长夜悄然而至,街边人来人往,嬉笑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漂浮着隐约的花香味,和琳琅各色的花灯交织在一起,编织出繁华如梦的一夜。 半晌后,青璇才问:“梅伊世算是无垢门数一数二的天才弟子,为何会遭人厌恶,甚至连群英会都能拒绝。” 郎白安像是没听到青璇的问话。 他稍微走了会儿神,耳边蓦然出现冉游的声音。 “师弟,我信你不会为祸天下,无垢门所有弟子都信你,我们宁死也不会去诛魔之战的前线……但是你要提防着梅伊世,他这个人眼里只有权势,只要能让他往上爬,哪怕是垫着人骨也无所谓。” 郎白安眨了眨眼,往左右看去,哪里有冉游的身影,师兄现在应该在无垢门。 或者在赶往英宁庄的路上。 青璇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郎白安幡然回过神来,轻声道:“许是因为他们太傻了。” 傻到公然违抗敖仙君的命令,不去参与诛魔之战。 傻到与贵为梅家家主的梅伊世处处为敌,一身傲骨,暗里吃尽苦头。 也正因如此,其他宗派的魔骨已尽数用于诛魔之战,但无垢门还存有许多。 不,按修仙界那群人的说法,那不叫魔骨,而叫仙髓。 郎白安想到“仙髓”这个虚伪至极的叫法,浑身恶心,冷嗤一声才道:“算了,只要能把他们引到英宁庄就行,据我所知无垢门只有冉游几位师兄可以使用千里阵。就算真能赶过来,仅凭他们几人,手持魔骨也镇压不了群英会上的怨灵。” * 天色渐晚,虽然街上仍旧有许多人在游荡,各色花灯映入眼底,但总归没有刚出来时那般热闹了。 身穿一袭红衣,外面披了件白色狐裘的郎白安沉默走着,身旁跟着华文君。 从青璇那儿离开后,郎白安立即被随时注意着他的华文君找到,身上也套上了狐裘。 饱满的云髻往下塌了一点,倒显得更加乖巧可爱,长长的发尾散在背后,被纯白的狐裘衬得越发妖冶。围住脖子的脖领儿又是艳红色的,侧脸看起来皎白得如同贝珠。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一条波光粼粼的河边。 河面上放满了各色彩灯,重重叠叠的光晕浸入水中,将彩灯附近的水面染得五彩斑斓,却只停留在浅表,再深处的水流仍是黑漆漆的。 举头望去,上游有一群兜售彩灯的摊贩子,远远便能听到响亮的叫卖声。 “和心爱的人在七月初一放几盏彩灯,保准恩爱两不疑,相伴到白首!” 一轮银月倒映在河面,分摊在几盏彩灯上,也跟着变换颜色,与河里的灯交相辉映。远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四十七章 从外面回来后,郎白安很早就睡下了。 华文君今夜没有翻上房顶,他站在种着一棵花树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半空中四散飞舞的花瓣,略略失神。 身后便是郎白安的卧房,属于郎白安的气息传来,让人安心。 华文君按了下胸口,今日早上种下的勿离咒正隔着一层血肉发烫。 他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漫起连绵不绝的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不想去英宁庄。”华文君浅叹了口气,不知对谁说话。 系统沉默一阵,犹犹豫豫地开口:“宿主……” 华文君一步步走到卧房门口,将脸贴到粗糙的门板上轻轻蹭着,双眼低垂:“但我不得不去,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月色移动,门外的影子站了整宿。 * 次日,郎白安起床时已经不见华文君的身影。 他推开门走出凤临殿,一路上见到梅府多出了不少人,心中稍安。 看来群英会确实快到了。 旁侧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了郎白安:“凤筠小姐!” 郎白安回头一看,岑际正毕恭毕敬地向自己俯身行礼。 岑际直起身子,往郎白安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道:“小姐,怎么不见华仙长?” 郎白安柔声道:“听闻英宁庄突遭怨灵,他许是过去除害了。” 岑际挑了挑眉,低低地道了声“原是如此”,又说:“多日不见小姐,我家主人心中思念万分,我现在就去禀报主人,他定会欣喜。” 郎白安点头,看着他走远,心想:正好可以打听一番群英会的消息。 * 华文君走出千里阵时,人已经到了英宁庄附近。 此处看起来是一片野地,次第分布着几株矮草,看起来和寻常地方没什么两样。 华文君放眼往不远处的英宁庄看去,猛然皱眉。 只见英宁庄上方竟然飘荡着一团团黑紫雾霭,明晃晃地昭示着庄内已然沦陷。 华文君错开视线,见英宁庄的城墙之上还立着各派驻守宗门的旗帜,附近的修仙子弟分明已经进城,却还是拿怨灵没有办法。 他从怀中拿出传音石,试图与贾师兄联络。 那边先是响了一阵杂音,随后终于传入人声。 “师弟,你可算找我了。”贾时璧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气无力的,仿佛好几天没睡过好觉。 华文君直入正题:“庄内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贾时璧叹着气答道:“情况很糟糕,折了几个修仙弟子,听说是小门派的,连传音石都没有,和宗派那边也联系不上。” 接着,贾时璧话锋一转:“但是近几日不知怎的,怨灵突然减少了许多,虽然镇压不了,但也无法伤人,只是将我们困住了……哎哎哎你别过来,都说了这是我的传音石……” 贾时璧的传音石似乎被被谁抢过去了,一道喘着气的男声突兀传来:“是华前辈吗!我是烽火阙弟子杨荀望,您快派几个无垢门的人前来英宁庄,记得带上仙髓!” 倏忽间,对面的声音又变了。 “师父早就差人去了无垢门,听说冉游已经带人前来了。” 华文君眉头一紧,问:“冉游要来?” 传音石又到了杨旬望手中:“你懂什么?华仙君说的才作数!” 华文君被吵得脑仁疼,将手中的传音石拿远了一些,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偏头往高处看。 天边有几人御剑而来,衣摆飘扬,佩剑上刻着无垢门门徽,为首那人正是冉游。 华文君收回视线,往传音石中落下一句:“冉游和我已经到英宁庄了,稍安勿躁。” 他说着掐断了传音石,总算耳根清静。 天边那几人在华文君近处落了地,冉游快步走来,行礼的姿势还带着几分匆忙,语气疑惑:“师尊,您为何会在此处?” “我前来除灵。”华文君不欲多说,率先往英宁庄内走去。 剩下的人立即紧随在后,一行人进入英宁庄。 庄内的景象和在外面所见差不多,怨灵四飞,刚进门就险些被一团怨气袭脸。冉游反应迅速抽出剑当空一斩,将怨气斩断后捉住怨灵装入嵌有仙髓的除怨袋。 华文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胀大一圈的除怨袋,牛皮包裹着的袋子正一股一股的,隐约泄出几道凄厉的尖叫声。 这东西他以前见过许多次,修仙子弟常用它来镇压怨灵,只需将怨灵捉入,不到一刻钟便能成功消除,待除怨袋瘪下去便可以继续使用。 甚至就连华文君也在刚穿进书时用过几次。 * 英宁庄仍能窥见昔日的繁华,街边门店林立,但已然染上了一层怨气,早就人去楼空,旗帜被拦腰折断掉落在地。 庄内的人想来都去避难了,只有负责镇压怨灵的修仙者驻留下来。 华文君领着冉游谨慎往里走着,一边回头吩咐道:“用传音石联络贾时璧,先弄清楚庄内幸存修仙者的位置。” 冉游有些迟疑地说:“师尊,我们不能联络贾师伯……” 华文君愣了一下,才想起贾时璧早就被逐出无垢门。 他闭了闭眼,心跳得有些快。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分神,竟然连这个都忘了。 他忍不住想知道郎白安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因为他突然离去而不习惯。 应该好好告别后再离开的,可他又担心自己若是真的再和郎白安见面,会彻底不舍得离开。 华文君脚下顿住,道:“我来联络,冉游领头,别让怨灵近身。” 他说着往后走了几步,站在冉游身后,再次联络贾时璧。 “师兄,你们在哪里?” “师弟你已经进到庄内来了?我和烽火阙等弟子藏在庄主家里,他家中挖了一个暗堡……” * 半个时辰后,华文君带着无垢门弟子与贾时璧等人在暗堡内汇合。 烽火阙的人一见到他们就一窝蜂冲了上来,围住他们问七问八。 “带仙髓了吗?没有这个东西可对付不了怨灵。” “无垢门就来这么几个人吗,怎么不多派点人来?” 贾时璧默默跟上了,听了头几句就忍不住了,开口嘲道:“华文君本人都已经在这儿了,你还担心什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四十八章 经过两日的恶战,英宁庄内的怨灵被镇压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竟然比华文君之前说的三日还要快。 街道上的黑紫雾气已经散去一大半,视线清明了许多,残余的怨灵在半空中四处乱窜,却不再构成什么威胁了。 冉游凌空将扑到眼前的怨灵劈成两半,拿出除怨袋。 他此刻浑身酸痛,持剑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剑法不似刚来英宁庄时那般凌厉。 旁边跟着的另一位高个子无垢门弟子比他更为狼狈,里衣全湿透了,头发丝丝缕缕地贴在脸颊上,双唇发灰,眼带敬畏地看了一眼最前方的华文君,像是在看一个武疯子。 “掌门他不累吗?我们只在正午出来除怨都已经到极限了,他可是整整两日都在除怨啊,实在难以想象。” 从他们的位置看过去,华文君腰身一如既往的紧实挺拔,在那位高个子无垢门弟子看过去时又出手劈开了一个怨灵。 他脚步看起来仍然沉稳,周身气质若仙,仿佛下一刻就能去参加群英会。 冉游闻声也看过去,瞳孔缩了一下,微颤的手将方才劈开的怨灵收入除怨袋中,并不答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高个子见他沉默,偏要追着问:“冉游师兄,掌门为什么这么拼啊?明明可以慢慢来。” 冉游想了想,道:“许是为了之后的群英会。” 高个子面色变了变,低下头不说话,两人就这么走了一阵,高个子将脚下的石子踢开,又道:“掌门去便去,反正我不去。” 冉游温柔浅笑道:“我也不去。放心,师尊不会逼着我们去的。” 高个子低低的“嗯”了一声,道:“可是师尊为什么要去啊?今年可是姓梅的举办群英会,大家都说当年是他破了小郎的结界,还打了小郎。……将小郎押入忘川山镇压也是他的主意。” 冉游面上一直挂着的浅笑瞬间凝固了,他突然觉得心口传来止不住的疼痛,连脚下也踉跄了一下。 高个子连忙扶住他,嘴里自责道:“我不该提的,师兄你别往心里去。” 冉游摆手道:“无事,我只是太累了。” 他努力压制住心口漫起的连绵不绝的枯涩,又抬头看了一眼华文君,道:“我们也快些除怨罢。” * 华文君抬手打开除怨袋,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怨灵装进袋中。 这两日来,他一直重复出剑除怨的动作,虽然表面不显,身体深处却一直叫嚣着疲累。 提在手里的除怨袋还在挣动,里面的怨灵将会被仙髓净化,永世不得超生。 华文君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又往前迈了几步。 他看着眼前街道上方窜动的怨灵,心中微动。 只要将英宁庄内的怨灵全部镇压完,就可以回到梅府,就可以见到郎白安。 已经两天没见了。他真的好想将郎白安拥入怀抱,用力抵住郎白安的肩膀,再将他的脸捧入掌心,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舔.着,一直到嘴唇。 郎白安的嘴唇就像初春花瓣一样娇嫩,如果全部含入一下一下吮.吸,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肿起来。 到那个时候,被自己按着肩膀整个抱在怀里的郎白安就会开始挣扎,像小猫似的,抬起一双盈满了水光的眼眸自下而上、不满地看着自己。 被含着的唇瓣也开始试图逃离,却反倒让柔软的触觉更甚。 华文君心口发热,看着手中的除怨袋,竟恍惚地觉得是郎白安被困在里面。 无助地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来,只能泄出些许哭音。 华文君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正了正心神。 现在得抓紧除怨,才能早日见到郎白安。 华文君正要抬起剑将向自己俯冲而来的怨灵劈成两半,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并不剧烈,但惹人心慌。 是勿离咒。 华文君顿在原地,瞳孔骤然扩大,数日前因为一时疏忽让梅伊世用千里阵将郎白安带走的不安重临,他甚至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华文君当空结印,泛着金光的千里阵缓缓打开。 华文君跨入千里阵内,与此同时,方才向他俯冲而来的怨灵到了近处,华文君无暇顾及,让怨灵一起进了千里阵。 后方的冉游立即注意到了华文君这边的动静。 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华文君的身影消失在千里阵内。正要装进袋中的怨灵趁机逃走。 身旁的高个子大叫了一声:“掌门这是要去哪?竟然还用上了千里阵,他修为经得住这样耗吗?” 不远处的杨旬望也看见了,喃喃道:“华仙长不管我们了?” 冉游面色凝重,握剑的手轻轻颤抖。 哐啷一声,剑掉在了地上。 * 华文君直接到了凤临殿外。 他随手将紧随其后的怨灵挥退,甚至等不及将它装进除怨袋,脚步匆忙地推开门。天光融在花树甜腻的香味中,晃得人心烦意乱。 院内没有郎白安的身影。 华文君从来没有如此慌过,恨不得将一下一下砸着肋骨的心脏整个挖出来。 在英宁庄内时,华文君突然感应到自己和郎白安之间的联系消失。 勿离咒被人破了。 但来到凤临殿后,又能隐隐约约察觉到郎白安的位置。 被解开的是华文君后来种在郎白安锁骨下的勿离咒,而之前那个残缺的勿离咒仍然完好,没有被人发现。 华文君急切地将整个凤临殿翻来覆去地搜了一遍,却不仅没有找到郎白安的半分影子,反而看出了凤临殿已经两日没有住人了。 以往整日燃着的香炉内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沉香香灰,浴堂汤池里的热水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露出乳白的地砖,以及一两片贴在池壁上的花瓣。 华文君走出凤临殿,额头上青筋迭起,双眼隐隐发红,一路走到正厅。 梅伊世正在里面同人谈话,正厅门口的人拦住了华文君:“公子,您不能进去。” 华文君看也不看地挥开了下人,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也未曾停下脚步。 他径直走到梅伊世面前,噌的一声抽出剑抵在梅伊世颈侧。 “他在哪里。”虽然是问句,语调却丝毫没有疑问的意味,笃定了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第四十九章 梅伊世和杨阙主联手将怨灵困住,但缺少仙髓,无法真正将其绞杀,便只能先囚困在地牢中。 杨厉目送监押的侍卫离开,意有所指道:“诛魔之战后,人世间的怨灵就渐渐消退,但听闻前不久英宁庄滋生了许多怨灵,如今就连梅府都出现怨灵的踪迹,实在让我怀疑是有人别有用心所为啊。” 梅伊世目光微敛,沉默片刻才道:“今日之事我定会彻查清楚。” 杨厉赞赏地点点头,道:“至于方才,我姑且当作是你们无垢门的私事,我不便插手。不过我还是要奉劝梅贤侄一句,有时候亲近之人也不可信。” 梅伊世一一应下了。 * 华文君并未将剑收回剑鞘,他直直地站在大厅内,冷眼看着梅府侍卫手忙脚乱将怨灵押走。 梅伊世逆着天光走进来,恭敬地向他行礼。 华文君看着梅伊世端正的姿态,突然嘲讽出声:“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梅伊世直起身来:“是师尊教导得好……” 华文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虚与委蛇的话,开门见山问:“他在哪里。” 梅伊世歪头不解:“师尊从方才就在向我问一个人的去处,但却不说这个人究竟是谁。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华文君自上而下仔细打量着梅伊世,眼底闪过极细微的一丝探究之色。 这人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在伪装? 手中的剑再次毫不犹豫架在梅伊世的脖子上,华文君表情漠然,一寸寸将锋利的剑身嵌入梅伊世颈侧。 “需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吗?你一直养在凤临殿的那位,没记错的话,在我来之前,你们很恩爱。” 华文君一字一句地问:“凤筠,现在在哪里?” 梅伊世恍然大悟,唇边扬起一道欢快的笑意:“原来师尊是在找我的未婚妻啊,她近来思乡,我已差人将她送回义田镇小住几天。” 华文君蓦地笑了,漆黑的瞳孔分明闪着冷光,唇边的弧度却越拉越大。 他丝毫没有顾忌还站在厅外的杨厉,手腕转动,剑尖便没进梅伊世胸口,一寸寸压进去,涌出来的血迹很快浸湿了衣衫,空气中蔓延开一股血腥味。 华文君眼眸中溢出凌厉的笑意,问:“你不会骗我吧?” 群英会将至,这个当口郎白安怎么可能离开梅府,转而回到那个根本不是家乡的地方? 梅伊世疼得皱起眉头,额上在顷刻间布满冷汗,身形都开始摇摇欲坠。“师尊……” 杨厉在愣怔过后,快步想要走进正厅。 一道凌厉的剑气在瞬间擦过他眼边,直直射入背后的墙壁,留下一条深长的缝隙,也将杨厉逼停在原地。 华文君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晰:“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你们最好想好了再动手。” 他将剑抽出来,嫌弃地在梅伊世外衫上擦净剑身上的血渍。 梅伊世面带痛苦地弯下腰,被剧痛压得单膝跪下。 华文君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他:“我再问一次,他在哪里。你如果还是不说实话,就先卸掉你一条胳膊,然后是腿,让你变为人彘可好?” 七月的艳阳直射而下,刚浇过水的绿叶上还带着露珠,被阳光笼罩成波光粼粼的翠玉。空气中血腥味和甜腻花香相互绞缠,混成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氛。 半晌,梅伊世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将她送出城了,城西外有个小庄子,是梅府的地产。” * 荥古城繁荣无比,城周边官道也多。据梅伊世说,那小庄子就在城门的几里外,压根用不上千里阵。 官道尘土飞扬,阳光暴晒。华文君在前面走着,手里提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拴在岑际的两只手腕上。 为防梅伊世使诈,华文君绑着岑际一同去找郎白安。至于梅伊世本人,则留在梅府筹备接下来的群英会。 华文君此时已经能通过残缺的勿离咒感应到郎白安的大致方位,也就不像之前那样着急。 他一边走,一边在想是谁将郎白安身上的勿离咒给破了。 梅伊世最有可能。可梅伊世若是知道了自己给郎白安种下勿离咒,应该不会是在大厅时那种反应。 难道是郎白安自己解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华文君便越想越觉得可能。 兴许在鄂夜山脉时,郎白安就已经有所怀疑,日思夜想着要怎么破解勿离咒,然后离开自己身边。 此前郎白安一直想要他前往英宁庄,大概就是为了支开他,以便行事。 华文君又想到了七月初一那晚在夜市上看到的异域女子。 他当然知道那是个魔族人,之所以没有当面拆穿,不过是因为不想让郎白安难过。 不管郎白安准备在群英会上用上何种计谋,都与华文君无关。他想的只是让郎白安和自己好好在一起,至于其余人的安危,华文君从来没有在意过。 但是现在想想,也许就是那个魔族女子解开了郎白安身上的勿离咒。 华文君低叹了一句:“你身边的人真多。” 他从前以为只需要防住梅伊世,现在才看清原来郎白安身边从来不缺人,而那些人都在想着将郎白安从他身边带走。 勿离咒也不管用。 上次梅伊世几乎是当着他的面将梅伊世带走,这一次干脆连好不容易修复完整的勿离咒都被人解开了。 他要想其他方法将郎白安困在身边。 最好能让郎白安只能感受得到自己,时时刻刻准备着接受自己的爱抚和拥吻。郎白安不需要走路,不需要视线,自己能为他打点好一切。 郎白安想要复仇,他可以在群英会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梅府变为人间地狱;郎白安想要光复魔族,他可以为魔族人提供生存土壤,让他们不必苟活在岭南一带。 他会筑一座爱巢,永远将郎白安锁在里面,承受自己全部的爱意。 * 岑际在身后踉踉跄跄地跟着,时不时抬起头看华文君一眼,眼底隐晦地闪过不满。 不久后,两人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有些简朴的小庄子,木头做的大门有些朽烂,门环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第五十章 虚无空间内紫气聚集,竟渐渐凝结为一条条如有实质的鞭子,闪电般向华文君鞭挞而至。 华文君迅速躲开,然而锁住他的这片空间狭小,紫电的数量过多攻势密集,一盏茶后,第一条紫电落到华文君左肩上。 他闷哼一声,动作明显变慢了。 系统下意识大喊一声:“宿主你没事吧!快调动灵力啊!” 华文君额上溢出冷汗,轻喘着气说:“之前在英宁庄将灵力耗尽了。” 系统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要不然我渡一些灵力给你!” 华文君侧翻险险躲过一条紫电,捡起方才扔在地上的佩剑,抽空对系统说:“你那点灵力没用,杯水车薪。” 正说着,一条紫电又猝不及防落到了他后背上。 华文君只觉得背部的血肉被人生生用刀刃划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死死咬住牙,用剑身挡住劈向自己面门的紫电。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没有灵力撑不了多久。”系统观察了一会儿虚无空间的布局,绝望地发现以华文君目前的状态,要想从这里脱身简直痴人说梦。 别说逃出去了,再过不久华文君估计会彻底沦为紫电的活靶子,活活被鞭挞而死。 它刚这样想,华文君胸口又中了一击。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虚无空间的屏障,手臂的衣袖瞬间被屏障烧穿,肌肤如同直接放在烈火上炽烤,逸散出道道骇人的焦味。 紫电并未仁慈地等待狼狈的华文君动作,乘势追击,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来。 华文君艰难地擦着屏障躲开,紫电劈到屏障上,震起阵阵涟漪后消散,又很快重新凝结起来,紧追着不放。 华文君视线不动声色地在紫电经过的屏障上停留片刻,他此刻已然十分狼狈,平时一丝不苟束上去的头发几乎全乱了,披散在肩上,身上各处都有伤,后背完全被烧焦,眉头紧紧锁着。 然而他的眼神仍然清明,即使被紫电追赶得身形狼狈,即使一次次撞上温度极高的灼人屏障,表情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地说了一声。 “原来在这里。” 在漫天的雾气笼罩下,华文君隔着万千紫电精准锁定住阵眼。 他之前故意引导紫电撞向屏障,若是普通区域,紫电便会毫不犹豫劈向屏障,化为阵阵涟漪消散重聚。 可有处地方,紫电每次都自行避开,生怕它受到破坏。 那里一定是阵眼所在! 华文君手持剑柄,眼神冷静得可怕,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汇聚到剑身,脚尖掠过地面,猛然飞身向阵眼刺去。 剧烈的波动开始从阵眼往外蔓延,屏障东倒西晃起来,整片虚无空间摇摇欲坠。 紫电疯狂地抽打到华文君身上,劈啪作响。他现在俨然如同一个刚刚沐血而出的血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 凭空升起的雷电飓风从他身上碾压而过,华文君的头发被吹得四处飘散,他拼力将锋利的剑尖抵进阵眼,神情如魔如狂。 不知过了多久,屏障开始一块块碎裂开来。 华文君眼底划过一丝疯狂。 等他从这里逃出,先去将郎白安抓回无垢门仔细关起来,再折回来虐杀梅伊世。 今日之仇,他一定会报。 华文君勾起狂妄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蓦然瞪大了双眼,瞳孔极速扩大,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离他不远处,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同样在虚无空间中,正跌坐在地,抬起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华文君。 紫电风暴在空中聚集,互相绞缠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视线被雾气遮挡,纷杂不堪。所有的一切都是混乱的,然而那人的面容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华文君眼中。 是郎白安。 是郎白安! 华文君身边仍然有紫电鞭挞,一刻不休地阻挡他破坏阵眼。 他手不自禁地抖了抖,嘶哑开口:“郎白安,郎白安,是你吗?” 跌坐在地的郎白安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他。 华文君此时浑身剧痛,无时无刻不在遭受鞭挞的折磨,头脑也不清醒,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喊着:“郎白安,是不是你?” 他越是喊,郎白安眼中便越是迅速地盈满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华文君还以为他是害怕了,语气放得温柔至极,哄着:“不要怕,等我将这个阵眼破掉就带你出去,不要怕。” 郎白安极快地低头抹了下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他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睛,直至整片衣袖被打湿,眼泪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滚落。 烫极了的眼泪,划过脸颊,沾在指腹,又滚落到虚无空间的地上,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华文君早就知道自己是郎白安。 郎白安无法说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却偏偏止不住的伤心难过,还有连绵不绝的委屈,如同棉花堵塞住整个胸口。 华文君握着剑柄的手不断颤抖。阵眼快要破了,紫电加快攻势,疯了一样劈砍在他的身上,如同锋利的刀子一点点刮过血肉。 凌迟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他见郎白安在抹眼泪、看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淹没过紫电的鞭挞。 他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柔声唤道:“小、小郎,小郎……” 华文君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小郎”这个称呼,他一直听旁的无垢门弟子这样亲近地叫,每听一次,他就嗤之以鼻一次。 但现在,在万千紫电的风暴倾覆下,华文君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叫着:“小郎,小郎。别怕,师尊带你回家,我们回无垢门,师尊给你做青精饭,师尊带你去看烟火。别怕。” 郎白安听着他的这些话,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居然不再流了。 他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狼狈的华文君。 眼前闪过的居然是魔界被攻破的那天。 烽火阙阙主将他压跪在地,以前不屑一顾的其他宗门弟子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背上。 侧脸被狠狠压在魔界练武场的地砖上,细小锋利的石子狠狠划伤脸颊的痛感犹在昨日。 而他的师尊,华文君,脱下他欣喜为他穿上的魔界衣裳,换成了修仙界的一袭白衣,如同遥不可及不可侵染的仙人般,从他身旁一步步走过。 脚下生莲。 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起的竟然是这一幕? 郎白安闭上眼,眼尾划下一滴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第五十一章 华文君看着神色冷淡郎白安,如坠冰窖。 他想开口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 郎白安声音猛地拔高:“不是什么?偷听魔族长老谈话,然后将护体法器和传送魔玉交给梅伊世的是不是你?我当初在魔族长老面前一力保下你,就是信你不会那么心狠,没想到最后却给我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一字一句,犹如泣血:“华文君,我不会再信你了。” 华文君嘴唇颤抖,喉结艰难滑动。 事到如今,他还能为自己辩护什么。 当初所有的事都是他亲手做下的,几年前的华文君冷俊疏离,无论系统发布什么任务他都能淡然地完成。 甚至明目张胆、毫不留情,不在乎会在旁人心中留下多深的裂痕。 郎白安一把推开华文君站起来。 华文君担心他会被肆虐的紫电所伤,却愣怔地看着紫电如同一条条乖巧的小蛇,温顺地盘桓在郎白安脚边。 郎白安漠然道:“我身为魔尊,可以在魔族结界里来去自如,你不该救我。” 华文君手指动了动,想抬起触碰郎白安,低声喃喃:“不,我得救你。” “三年前我为了见你最后一面,执意拒绝下属们护送撤离,最终在魔宫门口被擒。”郎白安突然哂笑一声,“现在我不会这么傻了。” 他身上浮现出点点紫光,像是被染上魔气的萤火虫,五官昳丽,双目中满是冰冷,艳红唇瓣勾出浅笑。 整个人看上去快要消散了般。 华文君猛地抬手抓住他的衣袖,不顾自己淌血的伤口会将郎白安的布料染红,目眼底逐渐爬上猩红:“你要走?你是不是要去找梅伊世?” “与你何干?”郎白安的声音透着一股满不在意。 华文君将他往自己方向扯了一步,狠声道:“他凭什么?魔界是他破的,魔族士兵也是他杀的,他凭什么还能让你去他那里!” 郎白安眼神闪烁了一下,再次重复:“与你何干。” “你不能去,我不准你去!我可以破掉这个结界带你离开,你等我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你不许去他身边!” 随着一句句话语落下,华文君的声音越发疯狂得不对劲。 他本就浑身污血令人惧怕,又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珠。 郎白安虽然知道华文君不可能在结界内拿自己怎么样,却还是不自觉退后一步,心脏忍不住瑟缩。 华文君紧跟着走近一步,整个身子将郎白安笼罩起来,眼神阴沉得可怕:“你要是真的去找他,我就把你关起来,再将他做成人彘塞入缸中,日日以盐水浸泡,我说到做到!” 结界内的紫电仍在疯狂鞭挞华文君,血混着肉渣扑簌簌往下掉,却让华文君越发可怖,仿若从地狱中浴血而出的恶鬼。 他脸色苍白到极致,看起来明明像是下一刻就会晕倒在地,却仍然在放着狠话,威胁着郎白安。 郎白安忍不住眨了下眼:“等你能从这里出去再说吧。” 他身上紫光更甚,整个人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华文君一下子抓住郎白安的肩膀。 他的手背上已然露出清晰可见的森森白骨,死死用力,骨头几乎快从肉中撕裂出来,捏得郎白安皱起眉。 语气却不如方才那般凶恶,反而带着哀哀的祈求:“不要去找他,小郎,师尊需要你,师尊求你,不要去找他,我会疯的,你要是走了,我真的会疯的!” 华文君猩红的眼里隐隐闪过湿意,声音也变得哽咽,竟是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郎白安颤抖着喃喃道:“你已经疯了。” 他狠狠捏碎手中的传送魔玉,下一刻身形便彻底消失。 华文君踉跄着扑倒在地,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眼前却什么都没有了。 一滴泪砸在地上。 他艰难地翻身面朝上,眼神空洞麻木,阵眼已经重新修复如初,无数紫电争先恐后向华文君蜂拥袭来,很快将他整个淹没在灼人的炫目紫光中。 紫电绞缠劈啪作响,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隐隐的悲恸之声,像是绝望到极点的雄兽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紫电渐渐平息。 地上只剩下一具露着森森白骨、看不出是死是活的人骸。 * 郎白安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到结界之外了。 此处是一片树林,枝上挂满枯叶,满是萧索之意。 快到深秋了。 时间过得真快,在梅府第一次见到华文君时还是初春。 他自问没有露出过破绽,华文君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且,华文君不是向来厌恶他至极吗?既然知道了真相,怎么对他会是这个态度。 郎白安想不明白,却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梅伊世向自己走来。 他脸上一派温和笑意,如果不是以前同为无垢门弟子,恐怕郎白安会天真地以为眼前之人真的是个温润公子。 梅伊世柔声说:“多谢筠儿,否则仅凭我一人之力,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郎白安:“我也是为了自己。” 他说着就要绕过梅伊世。 梅伊世轻轻侧身挡住他,神色莫测,低头紧紧看着郎白安,问:“筠儿,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只是为了群英会才故意接近我的吗?” 郎白安只觉得尤为疲累,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甚至当初我进入梅府也在你的算计中。” 他漠然地看了一眼沉默站在梅伊世身后的男人。“连我信任的下属都早在三年前就被你策反,还有什么好问的。” 郎白安将护体法器还给梅伊世。 他如今是重塑之躯,要靠护体法器和传送魔玉才能在结界里来去自如。 郎白安道:“既然说开了,那我们以后各取所需就好。” 他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问:“对了,当初说好只是控制住华文君,以免他破坏大计。你最好不要私自杀了他。” 见梅伊世不答话,郎白安补充道:“他毕竟是无垢门的掌门,无垢门仍存有仙髓,不宜在此时与他们作对。” 梅伊世勾唇笑笑:“那是自然。” * 金秋时节,空气中弥漫着暖意与萧索混出的复杂氛围。 梅府近来聚集了许多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第五十二章(无改动,只是为了删作话) 群英会已至。 所谓群英会,顾名思义就是修仙界中颇有名望的门派聚集在一起清谈,以前叫作清谈会。 但这几年群英会的门槛越来越高,小门派不得入内,只有大门派才能够参加,谈论的也无非是如何壮大各家门派、从中牟取利益。 梅伊世向来做事滴水不漏,并没有区分出座位的先后高低次序,以免各门派心生不满。 烽火阙杨厉同邻座闲谈,正爆发出大笑时,突然看见游廊上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站了起来,冲身影大喊一声:“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过来!” 杨旬望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杨厉一把揪住耳根,厉声道:“给我老实坐下,一天就知道四处乱跑!” 冉游一行人刚到梅府。 这其中除了烽火阙的两人,其余人都是无垢门弟子。 贾时璧面带笑意对梅伊世道:“我们才从英宁庄除怨归来,没有误了时辰吧。” 梅伊世回笑道:“师伯说的是哪里话,群英会哪有什么正式时辰可言。” 贾时璧点点头作松气状。 梅伊世看向他身后,仍然带笑:“冉师兄,许久不见。” 冉游淡漠地点了下头,便算回应。 他伸手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贾时璧,贾时璧了然,问道:“其实我们此番前来不光是为了群英会。” 梅伊世挑眉:“师伯此话怎讲?” 贾时璧思量片刻,道:“你师尊华文君前几天也在英宁庄,同我们一起除怨,但却突然离开。我想了想,他可能在梅府。” 清风吹过,送来阵阵甜腻花香。 一片花瓣从贾时璧与梅伊世之间飘过,正好将梅伊世的面容遮住片刻。 他摇摇头笑着道:“师伯可能要失望了,师尊自从前往英宁庄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这样啊。”贾时璧低吟道。 梅伊世朗声说:“师伯和师兄们既已到了,不如坐下参加群英会吧。” * 待修仙界有名有姓的几家大门派都到齐后,群英会才算正式开始。 各派长老与掌门遥遥敬酒,席上一阵欢声笑语。 正在此时,变故徒生。 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将偌大的梅府笼罩,阴风四起,桌椅摇晃,花树被吹得摇摇欲坠,花瓣如同狂乱的雨点纷纷落下。 在座的修仙者皆是修为身后,立即反应过来,起身召出法器紧盯着四周。 “现此异象,定有坏事发生!” 梅伊世脸上也露出惊讶之情,不似作伪。 他刚想离席去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前来梅府参加群英会的修仙者们却不肯放过他。 “梅贤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杨厉几步赶到梅伊世身旁,压低了声音问。 其他人也纷纷大声询问。 梅伊世心中慌乱,面上却从容如水:“诸位别担心,许是天公不作美——” 话音未落,席位上爆发出一声尖叫。 “怨灵!是怨灵!” 修仙者们彻底慌成一团,几乎所有人都抽出佩剑,白花花的刀身迅速摩擦过剑鞘,噌噌噌的声音连成一片。 群英会上突然涌现出数不清的怨灵。 那些怨灵甫一出现,便直接扑向修仙者,刚开始还能抵挡一二,但没有仙髓,怨灵即使被打散了还能重聚,十分难缠。 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出现伤者了。 有人想逃出去,但梅府周围却围上了一层厚厚的结界,怎么也劈不开。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怨灵耗死在梅府内。 “原来只有仙髓才能对付怨灵。” 冉游一边将扑向眼前的怨灵打散,一边问:“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此事?” 贾时璧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小辈当然不知道,别说你们,那些小宗派的掌门都不一定知道。” 他视线在几个宗派长老身上停留片刻:“十几年前,这些仙门大族垄断仙髓,诛魔之战后怨灵渐渐消失,仙髓也就失去价值,但没想到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贾时璧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对冉游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轻易使用除怨袋!” * 怨灵攻势密集,修仙者中出现越来越多伤者。 “群英会为何会出现这种东西!” 不少人想要找梅伊世问个清楚,却发现他早已在混乱中不知去向。 * 梅伊世匆匆走进虚无空间的牢房,门口守着一个男人,他脖颈处黑纹缠绕,瞳孔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 梅伊世指着华文君皱眉问:“他如何了?” 男人语气恭敬:“回主人,堕魔仪式已经完成了。” 梅伊世闻言直接问:“他现在能不能放出去?” 男人有些迟疑:“这……最好让傀儡蛊在他体内多待几日。” 梅伊世来回踱步,闭了闭眼。 府内现在怨灵肆虐,他不能再等了。 梅伊世沉声道:“将他放出去。” 男人想劝阻一二:“主人,傀儡蛊没有在他体内成熟,虽然现在已经勉强足够,但还是有风险!” 梅伊世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已经做下决定。 再不有所行动,外面的修仙者都要被杀光了,他的计划也会宣告失败。 * 梅伊世重新回到席内。 旁边的修仙者一见到他,竟然不顾怨灵直接冲上来想要质问他。 时刻跟着梅伊世的侍卫上前拦住,两拨人正争执时,人群中的惊呼又变了。 梅府屋檐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修仙者眼力好,能看出那人身量极高,一身肌肉紧实,面目轮廓锋利刚硬,未束的头发随风飞舞。 先前那些淌血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残留下带着血腥味的危险。 有人开始欢呼:“是无垢门的华仙长,他一定有仙髓!” 然而下一刻就有人眼尖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华文君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修仙者们。 他周身紫气萦绕,俨然是入魔之兆。 “这、这……华仙长入魔了?” “突然出现的怨灵莫非就是他召出的!” 底下议论纷纷。 梅伊世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走到众人面前。梅府侍卫自发散到周围击退附近怨灵。 “诸位也看见了,师尊他……”梅伊世停顿片刻,终究没有说完整,“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得想办法解决现下的困境。” 杨厉狠狠啐出一口血,问:“你有解决办法?” 梅伊世望向他:“姑且一试。但是需要众人先拦住怨灵,我去将傀儡虫打入师尊体内。” * 梅伊世在众人掩护之下,悄悄从后面接近华文君。 做戏做全套,他装模作样地落到屋檐上,勾唇道:“华文君,去吧。” 然后话音落下,华文君没有任何反应。 梅伊世不安地眯起眼,催动手中的蛊虫。 华文君总算抬起手,梅伊世笑了,下一刻笑容又一寸寸凝固。 他看到华文君手里捏着一只扭动的丑陋蛊虫。 华文君轻轻用力,手中的蛊虫直接被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第五十三章 郎白安很懵。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茹璆召来怨灵,梅府也被魔族结界包围。 不出三日,梅府内所有修仙者都会被剿杀。 郎白安站在游廊上看着乱成一团的各派人,恍惚间像是回到魔族被破那一日,只不过情形反转,不再是他的同族被残杀。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四处飘散的花瓣如同风暴,郎白安站在其中,心中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舒畅。 事情本该就这么进行下去。 直到华文君突然出现,带着浑身的魔气,身上被紫电划过的伤痕尽数消失,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起被锁在虚无空间时看起来更加可怕。 郎白安盯着屋檐上的华文君,面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还记得在虚无空间内华文君说的话。 “我会将你关起来,关一辈子,关到死。反正我疯了,你还指望一个疯子有理智?” 郎白安手指紧紧掐住衣摆,想要冷静下来。 眼下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不动声色离开梅府,回到魔族如今苟延残喘的岭南。 反正大仇得报,他可以一辈子不再出来,不再见华文君。 然而下一刻,华文君猛地向他看来。 那双漆黑瞳孔底藏着的情绪太过疯狂可怕,郎白安如同被强光捕获到的兔子,全身瞬间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之后的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直到被带到无垢门,狠狠抵着压在门板上,郎白安才回过神来。 门外还有弟子们模糊的询问声,门内的他却被含着嘴唇一下下用力舔.着,后脑勺垫着华文君宽大滚烫的手,整个身体被锁在狭小得喘不过气的空间里。 郎白安大睁着眼睛,被凶猛的亲吻刺激出了满眼水光,眼尾那一小片肌肤泛红,自下而上看华文君,推拒他压到身前的紧实胸膛。 华文君看着郎白安这个样子,理智轰然炸开了,越发攻城略地,鼻尖抵着鼻尖,额头顶着额头,眼底积聚起飓风。 衣服被胡乱扯开,露出锁骨上大片白皙中带粉的皮肤,在暧.昧的空气中微微颤抖,被布料磨得分不清是疼是痒。 “唔、唔……” 室内响起一片啧啧水声,沿唇角顺着细腻的下巴滑落到锁骨,沾染上连片的盈盈水光。 郎白安忍不住溢出含糊的呻.吟,却突然想起门外还有人。 方才慌乱中,郎白安记得他听到了几道熟悉的声音,是以前认识的同门。 身子猛的绷紧,郎白安一边用盛满了水的双眼瞪着华文君,一边拼命扭过头,手指紧紧揪着华文君肩膀上褶皱的布料,勒出条条红痕。 华文君了然地挥手,门外的人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知道是那些弟子们被强行离去,还是华文君设了隔音阵。 良久,唇终于被放开了。 华文君用指腹轻轻抚摸郎白安的嘴唇,唇瓣已经被吻得红肿,甚至稍微破了点皮,全是水光,一看就是被人亲得狠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蹭着蹭着,华文君眼底再度变暗,力道不自觉变大了些,郎白安吃痛地低呼一声,一把拍开他的手,抬头怒不可遏地看着华文君。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一接触到华文君的脸,就被惊住。 华文君脸上满是未得到满足的□□,缓缓说:“小郎,你其实能猜到的,对不对?” 郎白安指尖颤抖,眼里爬上不可思议。 “你以前不是也对我做过这样的事吗?”华文君的手掌很大,覆住郎白安的半张脸,表情痴迷,“而且我之前就对你说过,只要我没死就会关你一辈子,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好吗?” 郎白安脸色变得难看,喘着气低声道:“你真是疯了!” 华文君没有反驳,伸手开始扯郎白安的腰衿。 郎白安死死按住自己的衣裳,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文君。 华文君缓缓笑了,哑着声音低低道:“小郎,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会更……” 他凑近到郎白安的耳边,轻轻吐出热气,将没说完的话混着热气送入郎白安耳中。 郎白安瞬间瞪大眼睛,细长的手指按上华文君仍然在动作的双手,颤着声音道:“你不能这样。” 华文君垂下眼,抵着郎白安的额头:“你当初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行?” 虽然这么说,但华文君的手却停了下来,只是虚虚环住郎白安,将他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两人气息缠绕。 华文君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刨根问底,注视着郎白安的眼睛:“小郎,只能依着你的道理吗?” 郎白安被圈进怀里,全身上下都沾染上华文君的气息,一个劲道:“你不能这样做,我不答应。” 华文君摇头:“不行,小郎不能不答应,我是你的夫君,我们拜过天地的。” 他说着,将郎白安拦腰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步伐中透着一股急不可耐。 郎白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不轻不重地放到柔软的床上。 华文君虽近年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第五十四章 九月的无垢门渐渐转凉,时值深秋,空气中漂浮着一层萧索之意。 华文君在房门口放上一团灵力将门锁住,敛去浑身魔气,一步步往远处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明明已经将郎白安带回无垢门,心口处的地方却仍然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如同刀子似的往里灌,刮得人生疼。 如果再和郎白安待在一处,华文君觉得自己肯定会不受控制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眼前突然出现几名无垢门弟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华文君抬头扫了他们一眼:“何事?” 其中一个叫邢元的弟子往卧房瞥着,正准备说话,被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碰了碰。 他咳了一声,道:“掌门,您许久未归,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华文君沉默片刻:“我出去找一个人,找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邢元愣住,终究是止不住心里的好奇,指了指卧房:“您找的人就是她?” 华文君突然出现在无垢门内时,在场的所有弟子都看见了他怀中抱着一个挣扎的女子,只不过还不来得及看清样貌,华文君就带着人快步走进屋内。 之后发生的事,大家心里有所猜测,却不敢放到明面上来谈论。 华文君顺着邢元的手指往卧房门看去。 自他出来之后,里面再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郎白安现在干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华文君收回视线,喉头梗塞,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自己这些年是为了找郎白安吗? 不能。 他只是觉得无垢门越发荒冷无趣,越待便越喘不过气来。 刚从魔界回到无垢门的那段时间,华文君整夜整夜地梦见郎白安,深夜醒来俯视着偌大的无垢门,内心生出自己也说不清的惶恐。 后来,华文君干脆离开无垢门四处云游,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中等待系统继续发布任务。 华文君望着眼前这些弟子,突然问:“你们还记得郎白安吗?” 弟子们全愣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连空气都沉默下来。 华文君看见他们面面相觑,所有人眼里渐渐露出疑惑。 邢元迟疑道:“掌门,要说忘,在场能忘了小郎的人可能只有……” 他瞥了华文君一眼,又移开视线,声音中掺杂了些幽怨:“只有您吧。” 邢元话音刚落,从他身边站出来一个人来。名叫简宣,身姿挺拔,举止言语得体:“掌门,邢元他不懂事,说了什么胡话您别介意。” 邢元却像是被激了一下,咬着牙道:“我哪里说错了——” 他说完这句,双手紧握成拳,将头扭到一边,只露出颈侧凸起的青筋。 华文君闭了下眼,又问:“你们当时,很亲近?” 这下连简宣也愣住了。 他是后来才拜入无垢门的,只是听过无垢门里曾经出过一位堕成魔尊的弟子,至于具体事迹,他知道得不多。 邢元撇了撇嘴:“整个无垢门上下,除了掌门,谁会和小郎不亲近啊。” 华文君看得出刑元对自己怀有不浅的怨念。 无垢门的人似乎全都这么胆大,贾时璧也好,冉游也好,甚至是眼前的邢元,都能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情谊毫不讳言。 只有华文君自己,曾经分明承受着郎白安所有的爱意,却亲手将这份爱意一寸寸粉碎。 华文君看着邢元,直将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才缓缓道:“如果郎白安回到无垢门,你们还会像以前那般亲近吗?” 邢元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欣喜:“掌门!你终于决定去忘川山劫狱了?” 简宣抓住邢元的手臂,皱眉道:“邢元,慎言。” 魔尊郎白安是众门派一同决定镇压的,说出这番话简直是直接与他们为敌。 华文君摆摆手,示意简宣不必干涉。 邢元见状,兴奋地一口气说完:“当然会像以前那样!我和小郎曾经可是最好的朋友。他在忘川山底压了三年,一定馋死我做的叫花鸡了。还有桃花酿!我一直给他留着呢!” 华文君眼前浮现出郎白安捧着叫花鸡吃得满嘴残渣的样子,眼底带了点笑,对邢元道:“你着手准备吧,做好了送到我房里。” 邢元愣住:“可是小郎还没有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第五十五章(捉虫) 贾时璧有些震惊地看着华文君。 周围躺了一地的尸体残骸,血腥味久久未散,而身为众人敬仰的华文君竟然说出这番话。 比起之前看见华文君浑身魔气将梅伊世的手臂连根砍断时,现在的华文君更让贾时璧感到可怕。 他们的师尊去世得早,两人从小被师伯敖仙君养在膝下。贾时璧生性散漫吊儿郎当,不知被敖仙君当中责骂过多少次。 华文君则与他截然不同,自小便天资绝艳,又懂事聪敏,向来是被夸奖的存在。 而正是这样一个人,眼下却好像将一直遵守的正道都抛在脑后,梅府一地的死人竟被他如此轻飘飘地带了过去。 贾世璧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坐在高处的茹璆眼神不善地扫过底下一群人。 她如今已经不剩多少魔力,不能同他们硬碰硬,走为上策。 华文君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梅伊世早就逃走。 以梅伊世对郎白安的深情,一定会去无垢门将郎白安救出来,自己只需要伺机而动。 茹璆这样想着,扬声道:“贾兄,今日我放你们走,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 她说着,指尖捏着的星芒轰然炸开形成一团厚重的紫雾,雾气散开后屋檐上已经没人了。 华文君皱着眉看向贾时璧。 贾时璧眼神躲避,解释道:“我与无垢门公然决裂后,认识了许多魔族人,她就是其中一个……” 华文君沉声打断他的话:“你答应了她什么?” 贾时璧脑袋里混乱不堪,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完全无法一一数说。 他想了想,低声道:“师弟,听说你把她的朋友抓走了?我确实看到你抱着一人走进千里阵里,但那人看起来像是伊世的未婚妻……不对,说起梅伊世,你怎么将他的手臂砍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华文君眼神凝住并未答话,他斜眼扫过贾时璧身后的人。 有以冉游为首的无垢门弟子,还有烽火阙的二人。 视线在某处地方停住,华文君突然走到杨旬望身前,揪住他的衣领,面无表情地问:“杨厉呢?” 贾时璧吓了一跳,走过去皱眉扯住华文君的手臂:“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华文君偏头,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出的狠劲:“我在梅府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梅伊世和杨厉,连尸首都没有。他们逃走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咬牙挤出的。 杨旬望声音嘶哑,竟像是大哭过一场。 说话也颠三倒四,显然受过极大的刺激:“他、抢了我的除怨袋,和梅伊世一起走了……梅伊世根本不怕怨灵,一定有护体法器!” 华文君一下子想起在虚无空间时,郎白安也全然不怕怨灵,甚至能在结界内来去自如。 猩红如同飓风般在眼底汇聚,华文君太阳穴砰砰作响疼得厉害,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一定是郎白安将护体法器给了梅伊世,一定是! 郎白安分明知道梅伊世逃出去后一定会联合修仙界其余人疯狂反扑,将自己堕魔的事情暴露出去。 届时他将无法在修仙界立足,甚至成为整个修仙界的公敌。 为了梅伊世的安全,可以毫不犹豫不顾他的安危吗? 华文君狠狠甩开杨旬望,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发红,魔气疯狂外溢,整个人看起来不对劲极了。 贾时璧担忧地拉住杨旬望,迟疑开口:“师弟?” 华文君落下一句:“先回无垢门。” 他说完就要单手结印。 贾时璧拦住他,叹了口气道:“这千里阵极为损耗修为,就算是你也不能短短一日用这么多次。” “还是我来吧。”贾时璧正要抬手,却看见面前已经浮现出金光闪熠的阵法,以及华文君快步走入阵中的高大背影。 * 回到无垢门后,华文君直接进入房间。 他出去的时间虽不久,但也有半个时辰。 郎白安却没有挪动过地方,只是从半躺着转为坐着,呆愣愣地看着虚空中的一个点。 直到华文君推门而入,郎白安才下意识抬起头看过来。 两人都因为对方的样子愣了一下。 华文君浑身的火气在看见郎白安时就熄灭了一半,剩下一半在一步步走近他时也渐渐散了。 他在郎白安面前蹲下,轻声问:“闷不闷?要不要出去走走?” 郎白安别开眼:“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华文君眼神暗了下去:“我说过会关你一辈子。” 郎白安浑身颤了一下,索性闭上眼转过身,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华文君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说:“我刚才回了趟梅府,你猜我碰见了谁。” 不出所料的没有答复,但郎白安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似的颤了颤。 华文君忍住俯身亲上去的冲动,继续说:“我碰到了之前在夜市上见过的那个女人。” 他刚说完,郎白安就睁开眼睛,脸上带上些焦急。 华文君心里酸涩,唇边却勾起笑:“你终于肯看我了。” 郎白安捉着华文君精壮的手臂,急急道:“你不能伤她!” 他两只杏眼睁得有些大,满脸紧张地看着华文君,娇嫩的唇瓣不自觉抿起来,饱满的下唇还残留着之前留下的浅浅牙印。 华文君看着郎白安这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心,只要她自己不找到无垢门来,我不会理她。” 郎白安稍稍放下心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抓住了华文君的手。 他急忙像丢烫手山芋般松开。 华文君有些不满,反手握住郎白安白皙细嫩的手指:“但我没有看见梅伊世,不知道他逃去哪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郎白安的神色。 然而郎白安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些与我何干的疑惑。 华文君不轻不重地捏着郎白安的手指把玩,问:“你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郎白安被问得有些烦了,将手从华文君掌心中抽出来:“他和我无关,你也和我无关。你们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话音刚落,华文君突然凑了上去,几乎要贴上郎白安的脸。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郎白安,说:“我不信。小郎,你心里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第五十六章 这日,养好伤的冉游来找华文君。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看见屋檐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一排羽毛做的风铃,有些恍神,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种风铃的款式是小郎以前最喜爱的。 冉游一边抬头看风铃被微风吹动、柔软的羽毛轻轻舒卷,一边能听见从华文君的房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声音。 他形容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 硬要说的话,可能带点暧.昧的不情愿,光是听声音就能想到主人那一双迷蒙的泪眼,以及可怜地攀附着肩膀的葱白手指。 冉游在心里回忆着梅伊世那位未婚妻的面容。 他们只在梅府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发生的事情太过荒诞,没想到再见面会是现在这种情形。 一时说不出究竟是梅府沦陷时更震悚,还是他现在站在门外,听着华文君与梅伊世未婚妻彼此的喘.息声更让人觉得荒诞不经。 冉游等了许久,华文君终于走出房门。 他衣裳有些凌乱,身上带着些水气,反身轻轻将门关上,又在最后一刻时往里面看了一眼。 冉游垂下眼:“师尊,烽火阙连同各大门派聚在望仙山,说想请您过去。” 其实压根不是请,就是一副要将华文君捉拿归案的姿态。 华文君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随意应了一声:“知道了。” 冉游拿捏不住他的意思,略微抬头:“师尊,您打算怎么办?” “不去。” 华文君漫不经心地伸手拨弄着从屋檐吊下来的风铃羽毛,答得毫不犹豫。 冉游噎了一下。 烽火阙怎么说也是名门宗派,难道就这么将来使打发走? 华文君见冉游仍愣在原地,扫了他一眼:“他们派来的人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我堕魔了。” 冉游摇头:“未曾,但是来使的表情不对劲,其余门派估计知道得差不多了。” “把传信的人关入水牢,不用理会烽火阙,我去一趟祖地。”华文君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阵,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只要不离开无垢门,其余的都随他高兴,知道吗?” 冉游一惊:“您要开启护山大阵?” 华文君语气如常,丝毫没有大军将至的紧迫:“不然等着人打上门来?” 冉游呆愣地看着华文君走远,还没回过神来。 无垢门有一个护山大阵,凝聚了列代先祖的精粹灵力,坚不可摧。别说是烽火阙了,就算是数千名修仙者一同攻击,也不能将其损毁分毫。 只是护山大阵几十年都没有开启过,一旦开启,整个无垢门就如同最为密不透风的存在,任何人进出都得请掌门打开结界。 旁边突然响起咯吱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 冉游回过神望去,下一瞬心一跳。 郎白安推开门露出半边身子,正一手扶着门扇,视线停留在华文君离去的背影上。他眉眼间还含些许被强.迫的□□,睫羽不知道被什么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在冷白脸颊投下小片阴影。 冉游呼吸几乎窒住,心想:不是女子吗? 郎白安确认华文君真的离开后,轻轻看向冉游。 冉游忍不住后退一步,他一向稳重,此时却有些结巴:“你、你是男人?” 华文君当着众人的面,不惜砍掉梅伊世整条手臂抓回来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所以华文君这几日都是在同一个男人耳鬓厮磨辗转床榻! 冉游蓦地想起许多年之前,郎白安曾红着脸询问自己师尊爱吃什么。 他那样一个被所有人宠着的人,竟然也会下厨房,一边怀着甜蜜的期望一边被柴火熏得脸颊泛红,唇边勾出心满意足的笑。 想起这些,冉游看郎白安的眼神微变。 冉游原本以为自家师尊喜爱女子,因此虽然心疼郎白安,却也常常劝他放弃。 可如今看来,华文君分明喜欢男子,却在多年前对郎白安的爱意视而不见。 冉游神色变得冷淡,对郎白安点点头,便要离开。 郎白安却开口叫住了他:“师兄!” 冉游的脚步瞬间顿住,浑身僵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紧紧盯着郎白安,声音颤抖:“你叫我什么?” 郎白安眨了下眼:“师兄,你不认识我了吗?” 冉游摇着头:“我只有一个师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语气坚定,却又隐隐含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期望。 其实要是仔细看的话,郎白安现在这个样子能窥出曾经的影子。 郎白安眼底渐渐积蓄上水光:“师兄,以前你最疼我了,常常带我去山下买炒栗子吃,为什么现在认不出我?” 冉游耳边像是被闪电劈过,眼前全是空白,以前的岁月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中轮番闪过。 他浑身颤抖,像是被冥冥之中的力量牵引着往前走:“小郎?” 郎白安点了下头,眼尾的泪因这番动作而挂不住,直直流到下巴上。 冉游见他流泪,猛地上前用力抱住他,抖着手去擦他下巴的泪滴:“小郎,小师弟,不哭了。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师兄在呢,谁欺负你了和师兄说,师兄护着你。” 郎白安再也忍不住,连日来的委屈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将冉游整个肩头都哭湿了。 许久,他终于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嗓音还有些哽咽,软软地说:“师兄,我不想待在无垢门,你送我出去好不好。” 冉游想起这几日华文君干的事情,只觉得天地都崩裂了,连连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师尊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郎白安吸了下鼻子,揪住冉游的衣袖:“师兄,师尊说要把我关起来,关一辈子。我会死的,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死在魔界里。师兄你帮帮我。” 冉游轻轻用指腹擦拭净郎白安脸上的泪痕,道:“师兄帮你。” 冉游想起华文君即将开启护山大阵,心头一跳。 他捉起郎白安的手,急急道:“小郎,师尊去开启护山大阵了,你若要走,一定得赶快。一旦护山大阵开启,你就出不去了!” 郎白安以前在无垢门当小弟子时听过护山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第五十七章 华文君定定地注视着冉游,表情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冉游还没来得及答话,华文君又自言自语地低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他就是郎白安,想要把他送出去的也是你。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华文君的语气中虽然带着疑惑,却根本没有想听冉游解释的意思,反正不管回答是什么,都改变不了郎白安差点逃出无垢门的事实。 冉游:“师尊,小师弟生性爱玩,你这样将他关着,他不会高兴的。” 华文君目光变得淡然,问:“这些都是他跟你说的?他求你带他出去?” 冉游一咬牙,用力点头:“对!他不想待在这里!师尊您开开恩,放他走吧——” 华文君没说话,下一刻却一言不发地挥飞冉游。 冉游飞出去好长一段距离,重重摔在地上,原本就狼狈的衣裳更加凌乱,脸颊上沾满了灰。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华文君一步步走向他,眼珠隐隐发红。此前梅府堕魔时还未觉得什么,现在却感觉胸口越发堵塞,要是再见不到郎白安,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华文君顿了顿,将心中有些失控的暴虐压下,冷冷道:“你不是也很喜欢小郎吗?我将他关在无垢门,你不应该高兴吗?” 冉游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眼前这个冷漠看着自己的人陌生极了,仿佛不再是以往亲近的师尊。 他嘴唇颤抖,挤出一句:“喜欢不是这样的。” 华文君摇着头:“不,这就是喜欢,这是爱。” “你根本就不明白,小郎他生来就属于无垢门,他属于我,也属于你。” “他身为魔族人,却被无垢门抚养长大,在没有成为魔尊的十几年里,他是我的徒弟,是你们的小师弟。一切就应该这么进行下去,让小郎享受着所有人的喜爱,在无垢门生活下去。不好吗?” 很长一段时间里,华文君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系统的话,为什么要让郎白安成为魔尊。 如果郎白安没有成为魔尊,他就会一辈子留在无垢门,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冉游咽下满嘴的血腥味,不住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 华文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赞同,是因为你还不够爱他。” 他走到冉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趴着的人,一字一句缓缓问出口:“他在哪里?” 冉游绝望地闭了闭眼:“师尊,我未曾忤逆过您,但今天……恕弟子无法相告。” 华文君神色不变,唇角甚至勾出一抹笑容,似自顾自道:“我在他身上种了勿离咒。” 冉游神色骤变,嘴唇颤抖。 华文君像是没有看见他的神情似的,抬脚绕过他。 冉游咳出一口血,绝望地看着华文君远去的背影, * 无垢门苍剑山某山洞。 郎白安皱着眉警惕地看着洞外。 他坐在一个平坦的石块上,身下的衣摆不知在哪里沾上星星点点的泥土和草屑,正双手抱着腿,尖细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脸上神情紧张。 冉游已经离开很久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心脏跳得有些快,无时无刻在提醒郎白安现在身处一个怎样的危险情形。 华文君随时有可能找上来,郎白安睫羽微颤,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要是真的被找到会被迫经受什么。 前几日在房内的那些场景历历在目,每次想起,都会将郎白安拖入新一轮的内心痛苦中。 摇晃的床幔,昏黄的烛火,永远缠在身上的高大身影。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喜欢上华文君,更不应该将华文君软禁在魔宫里。 正胡思乱想着,郎白安突然听到了一串轻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 郎白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轻手轻脚地来到洞口。 无垢门山脉复杂,华文君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找过来。 是冉游师兄回来了吗? 郎白安心怀希冀,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视线触及不远处人影的瞬间,浑身一点点僵硬了。 正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无比熟悉,连带着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情.欲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如同蜘蛛网般誓要将他包裹起来蚕食入腹。 正是华文君! 郎白安飞速将整个身子藏进山洞,双手死死捂住嘴,胸口剧烈起伏。 华文君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来不及思考,郎白安抹掉眼底盈满的生理性水光,一点点往洞里挪动。 方才紧张的一瞥之下,郎白安只看见华文君的背影,对方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 郎白安轻轻吐出一口气,掐了一把有些发软的双腿。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藏起来,不能被发现,不能被抓到!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昏暗的屋内,整日被锁在柔软的床上,甚至连吃食都要由华文君亲手端上床、沐浴也得让华文君抱着去,只能做一个被一手掌控的牵线木偶。 然而事与愿违,郎白安没走几步,脚下突然发出“咔擦”轻响,一根枯枝断裂开来。 与此同时,洞外的脚步声瞬间逼近,带有压迫感的空气一点点侵入这片狭小的地方。 郎白安顾不得其他,直接往山洞深处跑去,细微的喘气声在狭窄洞道中被无限放大。 身后华文君的声音像是如影随形的鬼魅般纠缠上来。 “小郎,我找到你了。” * 慌忙逃跑的脚步声在四周回荡,这个山洞并不大,郎白安没跑多久就到了尽头。 他绝望地伸手在墙壁上到处摸索,企图找到一个可供逃生的通道。 一定有路的,一定可以逃出去! 郎白安甚至努力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想要在墙壁上生生砸出通道。 身后却不期然撞上一个滚烫的胸膛。 郎白安浑身一抖,如同一个濒死前迸发出无限求生本能的人,将眼前的死路当成救命稻草,葱白手指死死攀在墙壁上。 然而他所有的反抗都被轻而易举地按住。 华文君将郎白安整个人圈进怀里,看着身下的人仍然在伸出两只手,异想天开地企图寻找一个出路。 他轻轻将下巴放在郎白安的颈侧,柔声道:“小郎,我帮你。” 华文君说完,稍用了点力将郎白安护进怀中确保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下一刻,雄厚的灵力倾斜而出,尽数砸在眼前这片被郎白安当作救命稻草的墙壁上,一时间沙石飞溅,轰隆作响耳膜发疼。 华文君抱着郎白安,脚尖飞掠,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他揽着郎白安的脑袋,将郎白安的一只耳朵按在自己紧实的胸膛上,又用温热掌心捂住郎白安另一只耳朵。 两只耳朵都被小心仔细地捂住,郎白安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能看见不远处那面墙壁上被砸开一个大洞。 郎白安双眼微微睁大,表情凄然。 被砸出的洞已经很深了,但却没能贯穿那面墙壁。 郎白安绝望地想:原来那根本不是墙,而是厚实的山体。 从进入山洞时就注定了,无论他多么努力,都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华文君揽着郎白安,轻轻将他转了一面正对着自己。 声音轻柔,却让郎白安止不住发颤:“小郎,该回去了,你已经出来玩了这么久。” 郎白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华文君笑着,低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暧昧的湿吻,郎白安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任由华文君宽大滚烫的掌心用力托住自己的后颈,娇嫩的唇瓣也不自觉张开,露出殷红柔软的舌.尖。 一吻结束后,两个人都有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第五十八章 冉游在门外跪了整整三天。 修仙者虽自幼辟谷,但连着三日跪下来,即使是无垢门大弟子也承受不住。 第三天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华文君走出来,皱着眉自上而下看着仍跪着的冉游。 “别跪了,回去吧。” 冉游嘴唇开裂,虚弱地抬起头,他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却仍撑着身子努力跪端正。 “师尊,您开开恩,把小郎放了吧。” 华文君敛眉,将房门掩了掩,低声道:“他在睡觉,别吵醒他。” 郎白安好不容易睡着,然而在梦里也不自觉皱眉,华文君在一旁心疼地看着,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忽然想起门外还跪了一个人,这才披衣走出来。 真要说起来,其实华文君待冉游已经算好的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还没跪下就会被华文君打飞,不准再踏足方圆百里之内。 华文君能让冉游当着郎白安的面下跪求情,已经是看在冉游从小就待郎白安极好的份上了。 * 冉游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还要再弯下腰去磕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拦住。 他抬头看去,双眼微微睁大。 拦住冉游的人竟然不是华文君,而是贾时璧。 贾时璧的视线未曾停留在华文君身上,他直直看着冉游:“回去吧,如今郎白安待在无垢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早在几日前,华文君声势浩大漫山遍野地寻找郎白安时,贾时璧就隐隐猜出什么。 他来不及感叹世事难料,只能先将跪着的冉游从地上劝起来。 冉游皱着眉仍要再问,贾时璧冲他小幅度摇了摇头。 华文君看了眼屋内,问贾时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时璧转向华文君,语气忧心忡忡:“如今郎白安的真实身份只有你我几人知晓,我们不会害他,但他若是出了无垢门,落到梅伊世或是烽火阙手中,就未可知了。” 华文君和冉游俱是脸色一变。 先前华文君前往祖地开启护山大阵,一心想的是彻底将郎白安困在无垢门、锁在自己身边,倒是没有往其他方面着想过。 如今贾时璧这么一说,华文君才猛然回想起三年前的那场诛魔之战。 他心中后怕不已,无比庆幸及时开启了护山大阵。 华文君自己被众人讨伐也好,被无垢门弟子怨恨也罢,却绝不能让小郎再次落入烽火阙等人的手上。 冉游此时也想到了这些,踉跄着从地上起身,他最后看了眼被半掩的门和屏风层层遮挡的屋内,随贾时璧离开。 两人走到远处,贾时璧确定华文君无法再听到他们谈话后,叹了口气,竟然开始回忆往昔:“当年诛魔之战,无垢门是不是未曾参与?” 冉游双眼空荡,心绪全在郎白安身上,愣了一下才道:“回师伯,确是如此。” 贾时璧点点头:“无垢门至少未犯下过多罪孽。” 冉游听出了什么,表情凝重地问:“师伯,您是什么意思?” 贾时璧道:“诛魔之战,其实是一场滔天阴谋。当年横行的怨灵与魔族毫无关系。相反,许久之前修仙者发现魔族人的血肉可以镇压怨灵,于是四处捕捉魔族人。更是在三年前以欲加之罪讨伐魔族。这便是诛魔之战的。” 这样一个惊天真相被贾时璧缓缓道出,冉游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结起来,手脚发麻,直至很久之后才听到自己发出声音。 “所以,仙髓……其实是魔族人的血肉?”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佩剑。 这把佩剑是敖仙君在他拜师时亲自授予他的,其内嵌有仙髓,冉游一直视若珍宝,整日带在身边。 它随他杀过许多怨灵。 冉游脑袋嗡的一下,心里原本就绷紧的弦几乎要被扯断。 他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放开手,手中的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仿佛在耳边划过一道凌厉的闪电。 贾时璧恍若未见,用近乎逼视的灼亮目光直直盯着冉游。【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第五十九章 华文君将郎白安抱到床上,倒也没做什么,两只手也老实得很,只用宽厚胸膛紧紧贴着郎白安的后背,下巴抵在他颈侧。 他在郎白安耳边轻轻说:“小郎,就留在无垢门吧,你之前不是也爱我吗?为什么现在不肯和我在一起了?” 郎白安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华文君的肩:“我说过我不会再爱你,你之前不也讨厌我吗?为什么现在不继续讨厌了?” 华文君一顿,像是被撕开了心底沉疴已久的伤疤,血淋淋的气味从身体内部升腾而上。 半晌,他才闷着声音说:“我不是讨厌你。” 然而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没有半分信服力。 郎白安扭过脸去看他,神情悲戚:“不是讨厌是什么?我还是无垢门弟子的时候你就从来没有看过我,就连还是外门弟子的梅伊世都能得到你的青睐。既然讨厌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把我捡回来!让我空有一个弟子身份却从来没有感受过师徒之情!” 郎白安还想再讲,小嘴一张一合的,华文君蓦地凑近了,含住他的娇嫩唇瓣轻轻咬着。 他的声音颤抖而痛苦,像是碎掉的玉珠般落入郎白安耳里。 “对不起小郎,我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只看着你一个人,好不好?” 华文君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行径做出解释。 刚穿进书里时的那几年,华文君并不把身旁的那些人当作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他只觉得自己是闯入了纸片中的人类,只要按照系统的任务一步步走下去,杀人也好,折辱人也好,只要能为自己铺上一条回家的路,华文君不在乎究竟是用白骨还是用血肉。 所以他即使感觉到了郎白安那道一直存在的、满含爱意的视线,也只能当作没看见,甚至还因为郎白安的反派身份而故意疏远,总是摆出一派高冷矜傲的姿态,让还是少年的郎白安一次又一次从期盼变成落寞。 直到后来在魔宫的一年,华文君日日陷在郎白安织就的爱意里,才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是一本书,才开始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炽热。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华文君将系统从脑袋里扯出来,当着郎白安的面将其杀掉,又有什么用呢? 做下那些事情的是华文君本人,他改变不了过去,只能祈求自己能将郎白安留下,用接下来的所有岁月去弥补。 华文君死死揽住郎白安,按住他单薄的背将他往自己怀里塞,像是疑心郎白安会在下一刻突然消失不见,用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郎白安觉得自己肋骨都快要被勒断了。 但他来不及感受痛楚,一脸呆滞。 向来光风霁月的华文君竟然在低声下气地对他说对不起。 郎白安以前暗自祈祷无数次,希望华文君能回头看一看自己,却从未得偿所愿。 而几年后的今天,这个人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而又虔诚地亲吻道歉,仿佛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 郎白安推了推华文君:“你别抱我那么紧,很痛。” 华文君闻言,手臂连忙松了一些,但没有将郎白安完全放开。 他亲了亲郎白安的耳垂,低声说:“小郎,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我不要冉游了,我只有你一个弟子,你也只有我,好不好?” 郎白安闭了闭眼,扯开一个自嘲的笑。 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他在三年前成为魔尊,就意味着一辈子都不能再将这个身份撇弃,他肩上担负着无数魔族人的血海深仇,他要让世人都知道修仙界的真面目。 华文君也是如此,他今日能说出不要冉游的玩笑话,却不能舍弃整个无垢门。堂堂无垢门门主,若是被别人知道整日和魔尊厮混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他们从来都不是以个人的身份相处,今后就更不可能了。 魔尊和修仙者不能在一起,这个道理郎白安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参悟透彻。 可惜华文君还要痴缠上无数岁月才能知晓。 * 天色渐晚,风起云涌。 靠近山门的地方,两团黑影浮动。 护山大阵外的丛丛矮草中走出一个人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0. 第六十章 梅伊世仍然沉浸在震惊中难以抽身。 他曾经从荥古城的老医师那里得知凤筠是男子。 在那以前,梅伊世一直将凤筠当作真正的未婚妻看待,想与他成亲,幸福美满地度过余生。 得知凤筠的真实性别后,梅伊世痛苦了一段时间,但随即又想通。 他爱的是凤筠这个人,不管凤筠是男是女,自己依然爱他,无关性别。 但,为什么凤筠偏偏是郎白安? 梅伊世难得有些无措,脑子乱得如同被胡乱绞缠的麻绳,又如同百万个锣鼓一同敲响,只有一片刺耳嗡声。 为什么偏偏是郎白安?他对郎白安只有内疚之情,不配爱他。 冉游冷淡地看着梅伊世,正想借着月光回去,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道极低的声音。 “师兄——” 冉游回头,看见梅伊世仍低着头,他仅剩的右手手掌按在护山大阵的结界上,像是一块皮肉被按在烧红了的烙铁上,滋滋作响,冒出阵阵渗人的白烟。 梅伊世抬起头,一双明亮得可怕的眼睛透过凌乱头发,直直落到冉游脸上。 “师兄,求您将他带出来。” 冉游皱起眉,险些被梅伊世现在这个半疯的鬼样子吓了一跳。 他道:“我之前就说过,我怎么可能让小郎跟你走……” 梅伊世整个身子突然猛地扑上来,脸死死地贴在结界上,很快就被灼烧出一块伤疤。 他却全然没有感受到一样,盯着冉游:“师兄,你不是那么喜欢小郎吗?你忍心让他留在无垢门受苦?” 冉游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师尊现在爱上了小郎,不会伤害他的。” 梅伊世咬牙切齿,用额头重重撞着结界,像是要将冉游叫醒。如果没有中间那面结界,只怕他要冲上来用力摇晃冉游的肩膀。 “我只问你,小郎愿不愿意待在无垢门!” 冉游回想起郎白安站在门边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迟疑了。 梅伊世脸都被挤压得变形,仿佛要拼命钻进结界里来,一声声质问冉游:“师兄,小郎还在梅府时就整日躲着华文君,他害怕华文君!你不能让小郎余生都和一个他害怕的人待在一起!” 冉游有些动摇了:“但是,谁能保证你会对小郎好……” 梅伊世闻言,立即扑通一声跪下来,一双膝盖几乎跪碎在地,额头还抵在结界上,一字一句似在泣血:“我本来就欠他的,不管是三年前的诛魔之战,还是再早些时候。我本来就应该弥补他!” 梅伊世额头擦着结界往下移,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师兄,我一定会对小郎好的,求您信我。” 冉游神情不定地看着梅伊世,脑袋飞速转动。 半晌,他道:“我信你。但是……” 梅伊世急切地抬起头,满脸期盼地看着冉游。 冉游皱眉道:“目前有两件难事,你若能答出,我就将小郎带出无垢门。” “第一,你是否知道仙髓为何物?” “第二,护山大阵已开,除非华文君自愿,否则谁也不能离开无垢门。该如何办?” 梅伊世在冉游说出第一句话时表情僵硬了一瞬。 待听完两句话后,他颤着声回答:“仙髓,是魔族族人的血肉所制。” 冉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梅伊世颓然道:“攻破魔界后。” 幸好不是在诸魔大战之前。 若是梅伊世明知魔族无罪,却还帮着修仙者攻打魔族,冉游说什么也不会将小郎放心交付给他。 冉游问:“那护山大阵该怎么解决?” 梅伊世挣扎着起身:“敖师公那么欣赏你,临死前没和你说吗?” 冉游有些莫名其妙:“说什么?” 梅伊世道:“祖地不仅可以开启护山大阵,也是唯一不被结界覆盖的地方,你只需要将筠儿……” 他停顿了一下,生硬转换:“……将小郎带到那里,我自然会进去接他。” 冉游没想到护山大阵竟然还有漏失,震惊过后才点点头。 两人约好时间,等小郎抵达祖地后,冉游再用传音石联系梅伊世。 冉游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师尊说他给小郎种了勿离咒。” 梅伊世瞳孔骤缩,突然回想起过往种种,一拳狠狠砸在结界上。 难怪不管自己将小郎藏得多深,华文君都能很快找到小郎。 他以前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华文君会疯到给小郎种下禁咒。 冉游心里也有些后怕,幸好自己想起来勿离咒这件事,否则只怕是刚刚将小郎带出华文君的住处,就被有所察觉的华文君赶来拦住,只得前功尽弃。 他道:“藏书阁应该有勿离咒的破解之法,但是我破解的瞬间,师尊就会感应到,只能祈求他不知道祖地不被结界覆盖。” 梅伊世想了想,道:“我今晚就从祖地进入无垢门,届时你带着小郎离开,我留下拖住华文君。” 冉游皱眉,罕见的有些担心梅伊世:“你能出来吗?” “我也不知道。”梅伊世脸上显出茫然。华文君实在是太强了,在梅府时,两人不过是一个照面,梅伊世就被砍断整只手臂。 他想了想,道:“你若等不到我,便直接带着小郎去谷阴山,那里有我之前结识的一些魔族好友。” 梅伊世一边说,眼珠一边转动,飞速思考着这个计划是否还有不妥之处。 冉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悲凉。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和素来不喜的梅伊世合作,更没想过两人会联手反抗师尊。 冉游闭上眼,隐隐感觉以前大家在无垢门相处的日子永远离自己远去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 几日后,清晨。 郎白安睁开眼时,身边空荡荡的,华文君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转了转视线,突然看到冉游在床边,像是站了许久的样子。 郎白安坐起身子,轻轻叫了一声师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1. 第六十一章 自从数年前敖仙君离世、华文君接手无垢门以来,这个曾经在修仙界名声籍甚的宗派渐渐退隐遁世,山口门庭冷落,已经许久不像如今这么热闹了。 华文君一步步走出护山大阵,扫了一眼面前围着的人。 此次来的人不少,但除了杨厉以外都是些年轻面孔,看来修仙界那群真正大权在握的人并没有轻易相信杨厉的说辞。 抑或说还在观望。 华文君轻笑。 那群修仙老头就算不来,他也会挨个找过去,当初伤害过郎白安的人都别想幸免。 对面的杨厉狠狠皱起眉,开口大声呵斥:“你若是现在伏罪,随我们去伽云寺道清其中误会,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他身后的一众青年也跟着喊:“是啊,赶紧认罪!” “你已然是个堕魔之人,还不如去伽云寺求清风道长毁去一身修为,也好过被众人讨伐!” 华文君抬眼看着面前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不禁想,郎白安三年前面对的也是这番景象吗? 独自面对众人讨伐,孤立无援。 就连魔族结界都是被曾经的师尊和师兄里应外合、联手打破。 华文君心口一痛,眼底渐渐集聚起一摊狠戾。 杨厉仍在喋喋不休,色厉内荏地劝说他主动认罪。 华文君轻甩了下拿剑的手,五指握紧,缓缓道:“你们如何知道我堕魔了?” 杨厉噎了一下,听到身后安静一瞬,随后响起窃窃私语。 他咬着牙道:“那日在梅府,我分明看到你满身魔气,浑然就是一副入魔之态!梅贤侄的手臂也被你这魔物连根砍断,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华文君看也不看杨厉,只对着他身后的一众青年问道:“就凭他一面之辞,你们就深信不疑?还敢找到无垢门来。” 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最容易被挑动,闻言纷纷面面相觑起来。 华文君看到一些人脸上开始出现动摇的神情,眼底浮现出些许嘲弄。 这便是人心,如同被饵食引诱着的鱼群一般,随便一番话就能被钓着东奔西跑。也能像现在这样,因华文君一句话就心生动摇。 他忍不住想,若是当初诛魔之战时不帮着梅伊世,自己是不是还在魔宫被郎白安软禁着;若是在众人讨伐郎白安时站出来,像今天这样简单维护一两句,天下是不是会重新思量郎白安的善恶? 华文君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梅伊世该死,修仙老头也该死。 他唇边勾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不是说我堕魔了吗?那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堕魔。” 随着话音落下,华文君周身开始溢出黑紫色的魔气,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只看得见一双晦暗的瞳孔。 厚重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将无垢门山门遮盖,紫电在阴暗云层奔腾狂啸,气氛变得压抑而危险,处处弥漫着将死的气息。 杨厉亢奋地惊叫着:“看看!看看!华文君真的堕魔了!他真的堕魔了!” 下一刻,他的脸永远凝固,维持着一个嘴巴大张的亢奋表情,缓缓倒了下去,激起漫天灰尘。 不知是谁先发出第一声尖叫,所有人开始拼命地互相推搡,不一会儿山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华文君从魔气中走出来,看也不看周围四处逃窜的人。 今天来的不过是群年轻蠢货,该杀的另有其人。 华文君闭了闭眼,努力压制体内魔气的躁动。然而脖颈处还是蔓延开错综复杂的黑紫纹路,一直延伸到衣领之下,眼珠隐隐发红,细看还能发现瞳眸下晕开一片暗紫,甚至有了倒竖的势态。 他走到杨厉的尸体旁边,嫌恶地用脚尖挑了挑他的衣摆,突然眼神一凝。 杨厉奢华的衣摆下赫然躺着一块传音石。 他伸出手,传音石稳稳飞到他掌心,上面还带着点荧光,显然是前不久才被使用过。 华文君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郎白安确实还乖乖待在房间里,护山大阵也毫无问题,就算旁人有天大的神通,也无法将郎白安从他身边带走。 华文君强行逼着自己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2. 第六十二章 华文君在无垢门内部待了半天,将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弟子住处将潜藏的梅伊世揪了出来。 他将梅伊世像扔垃圾似的扔在弟子住处前的平地上,用力之大直让梅伊世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他人呢?” 华文君眼珠发红,眼神晦暗,但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让梅伊世知道凤筠就是郎白安,仍在刻意隐瞒。 梅伊世擦了擦脸上的灰,抬眼嘲讽地问:“你说的他是谁,郎白安么?” 华文君没料到梅伊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眸中带上杀意。 也好,也好,反正今日便除掉这人。 两人身处弟子住处一带,周围逐渐围满无垢门弟子,他们看到自家门主浑身魔气先是一惊,再看到地上躺着狼狈不堪的梅伊世,又是一惊。 邢元迟疑着走上来:“掌门,您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可是在哪里沾染过魔物?……还有,姓梅的怎么在这?” 华文君瞥了他一眼,记起这人是个与郎白安交情不浅的弟子,看着梅伊世道:“他将小郎藏起来了。” “小郎?”邢元心中一震:“小郎不是还被关在忘川山吗?” 华文君阴沉着脸道:“小郎早就出来了,我前几天已经将他带回无垢门,但又被这个人藏起来了。” 梅伊世浑身紧绷,自下而上地看着华文君。他如今只剩一只手,艰难地撑在地面上勉强坐稳身体。 邢元快步走到梅伊世面前,蹲下揪紧他的领子,厉声问道:“小郎人呢?你是不是又想害他!” 梅伊世心底漫出苦涩,面上却平静漠然:“我与他是同门师兄弟,怎会害他。” 邢元胸膛狠狠起伏了几下,骤然将他放开:“三年前无垢门谁也不愿意参与诛魔之战,偏偏你自告奋勇冲去了前线。如今你又要来害小郎。梅伊世,你当初就不应该拜入无垢门,省得一次又一次来破坏我们的同门之情!” 梅伊世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出声,形容若疯。 “没错,我就是来害他的,毕竟魔尊之体何其珍贵。” 梅伊世边笑边睨着华文君,说得越发大声,“我既已知道凤筠就是郎白安,自然不会放过他——各大派出了多少价钱想买他肉身,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梅伊世只感觉胸口处蔓延开一道重重的威压,完全无法抵挡,他只捱了一瞬便忍不住吐出一口猩红热血。 华文君一步步走向他,轻声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是喜欢他吗?” 梅伊世将嘴边的血随便一擦,冷笑道:“我喜欢的是凤筠,不是郎白安。他既骗我、利用我,我当然该生气。” 他说着,抬起头,语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对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华文君一字一句道:“师尊,你忘了吗?以前在无垢门时我与他就相看两厌。” 华文君的记忆仿佛断在了此刻。 他隐隐听到周围有惊叫声,有劝阻声,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生生扯开什么人的血肉,温热的鲜血在手掌下迸溅开来,有些甚至溅到眼中,本就发红的瞳孔像是盛开了一朵血莲,魔气十足。 太阳穴砰砰作响,沉寂许久的系统拉响了刺耳绵长的警铃,在脑袋中翻涌拉扯。 恢复意识的时候,华文君看见自己手上沾着肉屑,像是未穿书时刚做完菜,指腹残留的猪肉。 但又十分不同,难闻的腥甜味直钻入鼻尖。 梅伊世早晕了过去,又或者是已经死了。 他剩下的那只衣袖也变得空荡荡,平平扁扁地黏在地上,已经彻底被血液浸透,断指和骨头散落在四周,早已看不出曾经的手臂模样。 华文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素帕,平静地擦着手上的肉渣。 他道:“邢元,随我去一个地方。其余人看看梅伊世是否还活着,若还活着便关到水牢去,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系统颤巍巍道:“主角还活着。” 华文君擦拭手掌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却看见自己控制不住的手抖。 不是因为梅伊世,而是因为郎白安。 郎白安被梅伊世送给修仙界那群人了。 华文君扔掉素帕,想转身离开无垢门,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受自己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第六十三章 黄沙山庄庄主龚远狄说出“魔头郎白安几个字后,只感觉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眼前一花,华文君已到了自己面前。 “郎白安在哪?” 龚远狄看着眼前厉鬼似的华文君,眉头一皱,忍不住往后退去,心中有些发慌。 他方才竟是完全没有看清华文君是如何靠近的,难道此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迟迟不答话让华文君失去了耐心,他眉眼阴沉,直接伸手揪着龚远狄的衣领将他提到半空中,语气中压抑着暴怒:“他在哪?”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将在场所有修仙界大能触怒,镀禅派长老发出一声暴喝。 “孽障,还不赶快放手!” 华文君轻轻扬手,挡住右边袭来的攻势,抓着龚远狄,脚步一点往后退到邢元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暴怒的修仙界大能,声音阴沉。 “你们若是告诉我郎白安的下落,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一副全尸。” “大逆不道!”镀禅派长老怒极反笑,“果真是堕魔了,今天我便替敖仙君清理门户,除去你这孽障!” 他说着率先击出蕴含着恐怖灵力的一掌,直直冲向华文君。 华文君面不改色地将龚远狄向前扔去,镀禅派长老一惊,强行收回攻势,但仍有一半灵力落到龚远狄身上。 镀禅派长老皱着眉问龚远狄:“你怎么不躲?” 龚远狄吐出一口血,虚弱道:“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我全身动弹不得。” 两人正说着,突然感觉一道阴影笼罩而上,一抬头便看见华文君已近在咫尺。 镀禅派长老心中巨震,突然感受到一股濒死的恐惧,使他浑身寒毛倒竖。 华文君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剑后是一双发红的瞳眸:“郎白安在哪?” 镀禅派长老脸上浮现出恐惧之情,下意识撒谎:“他不是被压在忘川山下吗——” 一句话还没说完,华文君的剑已经切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四溅,掉落在地上双眼还未闭合的头颅引起一阵惊呼。 华文君利落地将剑收回来,擦去剑身上的血迹。 他身后,一张巨大的金黄色结界缓缓升起来,那是无垢门的困兽阵,一旦被锁入其中,即使修为深厚也无法轻易逃脱。 这群修仙界大能们总算意识到了事情并不如自己计划的那般。 他们根本不必商讨如何去无垢门将华文君擒获,因为华文君会亲自找上门来,挨个逼问。 镀禅派长老的无头尸体倒了下去,华文君抓过黄沙山庄庄主,语调变得低柔,透着一股诡异,问道:“你知道郎白安在哪里吗?” 黄沙山庄庄主早就吓破了胆,方才镀禅派长老的尸体几乎是贴着他倒下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余温。 他瑟瑟发抖,声音像是断了线的珠链,几乎连不成一句话:“不、不知道。” 华文君眼神一暗:“没用的废物。” 他手起剑落,龚远狄也倒了下去。 顷刻间多出两具尸体,伽云寺的氛围早已恐怖起来。所有人落在华文君身上的眼神变得忌惮,甚至隐隐透着惧怕。 华文君随意将剑放在近处的桌子上,看着眼前这群在修仙界中有头有脸的人。 “谁能告诉我郎白安的下落,我就饶谁不死。否则,杀无赦。”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却像是往热油锅里加了一瓢冷水,空气中都仿佛溅起滚烫灼人的油点。 领头召开会谈的翔龙阁阁主见大家都被华文君连杀两人的行径给震慑住了,跳出来厉声道:“诸位,不过是一个华文君而已,竟将你们都吓住了?他就算再厉害,能敌得过你我联手吗?” 大能们听见这席话后反应过来,视线总算从地上的两具尸体上移开,对着华文君声罪致讨。 “华文君你简直罪当万死,镀禅派长老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竟说杀就杀!” “一个堕魔之人,还同他有什么好说的?依我看不必押上伽云寺,直接在此处将他就地正法,以慰龚兄和长老的在天之灵。” 他们说着,纷纷拿着各自的法器攻上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第六十四章 这下轮到翔龙阁阁主愣住,他眼神迷茫,显然没明白华文君的意思。 华文君将阁主扔回地上,环视一圈周围躺着的人。 “我再将话说得明白一些,是谁与梅伊世合作将郎白安从无垢门偷走的?” 他说完后,困兽阵内一片死寂。 躺在地上的昔日大能们互相对视,眼中惊疑不定。 郎白安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华文君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被死寂的空气拉扯,脸上逐渐显出压不住的暴怒。 都怪眼前这群人。明明已经将郎白安锁进了无垢门,明明可以就这么和郎白安度过余生,为什么偏偏会冒出各种各样的人来阻拦他?为什么全天下都要将郎白安从他身边偷走? 要不是这些人的存在,他现在合该与郎白安一起吃早饭。 华文君眼底一片猩红,杀意尽显,侧头对邢元说:“将他们都杀了。” 邢元闻言一惊,下意识皱眉,面露迟疑。 华文君看了他一眼,加重语气:“你还在等什么,将他们都杀了!” 他周身散发着难以抵挡的狂暴气息,就连邢元也觉得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横在脖子前,一言不合就会取走自己的性命。 邢元抹了一把额头上溢出的汗,强忍着惧意道:“掌门,他们都是修仙界的重要人物,这……” 华文君握紧手里的剑,面无表情道:“既然他们不肯说出郎白安的下落,还留着有什么用。” 他走到翔龙阁阁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 华文君在等,在等阁主会不会在死亡威胁下妥协,然而片刻后阁主依然瞪着一双眼看着他。 华文君将剑刺进阁主胸口,正中心脏,水流般的热血喷洒而出,溅到了华文君的衣面上。 他又走到下一个人面前,依旧等了一会儿,然而那人只是吓得求饶,没说出半点有关郎白安的信息。 华文君握着剑的手稍微抬起,眼前是三年前诛魔之战的场景,忽而又变成再早些时候他被关在魔宫的场景,他在这些交错的万花筒般的幻象中,将剑刺进所有人心口,一个不剩。 期间有不少人惊恐开口,说些诸如“郎白安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的话语,华文君恍若未闻,抬剑的速度不曾减慢半分。 将所有人都杀光后,华文君站在一片血地上,面无表情。剑身上已经裹满了厚厚的一层血,正沿着剑尖滴落在地,嘀嗒嘀嗒作响,听起来无端恐怖。 华文君扔了剑,低头看着自己浸满血液的鞋,心里涌起巨大的空虚感,仿佛身体已经破了一个无形的大洞,总有一天会将他吞没进去。 他慢慢抬起手捂住双眼,指腹上沾染的血迹蹭到薄薄的眼皮和浓密睫毛上。 自己已经将所有人杀光了,没有人会再来阻挡他,但是郎白安呢?郎白安在哪里? 如果找不到郎白安,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生与死、他的两个极端结局——是被众人讨伐而亡还是屠尽天下人又有什么区别? 华文君就这么站了许久,突然又睁开眼,拿了剑往外走,邢元连忙跟上去。 还有一个人没死,梅伊世还被关在无垢门的地牢里。 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应该将梅伊世带出来,让梅伊世指明郎白安的下落。 华文君咬着牙,暗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笃定郎白安就是被修仙界捉走了。兴许是三年前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又或许是他一直在心里担心郎白安再次落入修仙界手中,才会昏了头似的直接找上伽云寺来。 千里阵一开一闭,再睁眼已是无垢门。 华文君匆忙来到地牢,把守的弟子见自家掌门突然出现,有些心虚地行礼。 华文君一抬手,道:“梅伊世呢?” 无垢门的地牢又名水牢,构造巧妙,引入山涧寒水,进了此处的人大多会被浸入寒水中,且寒水每半刻会上涨一次,将人完全淹没。 按照无垢门弟子对梅伊世的仇恨程度,理应将他关入水中。但奇怪的是梅伊世却是躺在干燥的地上,隔着一扇铁栏,只能看见他紧闭的双眼,以及仍在淌血的残臂。 华文君未在意这些,只让人将门打开。 “他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第六十五章 谷阴山与岭南相近,虽然说是山,其实不过是被几个魔修占领的小村落罢了,只因紧邻岭南魔域,又是处无关紧要的地方,便迟迟没有修仙者前来清缴。 郎白安刚来到这里,就被那几个魔修围了起来,小小的屋子被塞得快要站不下脚。 他们眼中满是好奇,像是围观奇特动物般绕着他看来看去。 郎白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绞紧手尽量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其中一个半大的魔修开口:“这当真就是三年前的魔尊大人?”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摸郎白安,被另一个魔修将手拍开,“别对魔尊动手动脚,你当他是你门口养的兔子呢!” 半大小孩被一巴掌拍疼了,皱起秀气的眉,嘟着嘴撒娇似的说:“人家只是想摸摸嘛,这可是重塑的肉身,我就是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血液和骨头……对了,有心脏吗?” 冉游正在不远处收拾什物,他们刚到此处,被魔修们分到村子里最拿得出手的房里,但屋子里仍旧有些乱,他又不想让郎白安住得不舒服。以往的无垢门大弟子只好挽起衣袖与灰尘为伴。 他听到小魔修的话,擦拭瓷碗的手顿住,也抬眼看向郎白安。 虽说之前就从贾时璧那里知晓了郎白安现在是重塑之身,但冉游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件事。 仿佛只要不去想,郎白安就未受过挫骨扬灰之痛。 然而此时冉游终究是忍不住。 他想知道小郎究竟是如何重塑肉身的、现在这副身体又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郎白安自从离开无垢门后就一直缄默,他看了一眼小魔修,将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冷白的手腕,精致的骨头上裹着薄薄的一层皮,隐隐还能看到黛青色的血管。 郎白安道:“有血液和骨头。” 那小魔修没忍住摸了摸郎白安细伶伶的手腕,只觉得指腹仿佛触到了最昂贵的绫罗绸缎,摸到了一手的滑腻。 他咽了咽口水,又问:“那有没有心脏呢?” 郎白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围着他的一圈魔修脸上神情微变,年纪稍微大点的更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无心之人岂不是也无情无义?那郎白安还算得上是一个人吗? 小魔修倒是未在意这些,听了郎白安的回答便想凑上来,支起一只耳朵:“我听听是不是真的没有心跳。” 郎白安无言。 他倒是可以模仿出心跳声。 以前在梅府假扮梅伊世的未婚妻,他不得不将自己从头到脚都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而如今他用郎白安的身份活着,不用再在意自己有没有心跳。 冉游走过来将郎白安护在自己身后,表情严肃:“谢过各位的收留之恩,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便请回吧。” 魔修们稀稀拉拉地散了,就连小魔修也抱起放在门口草垛上的兔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冉游侧头看着郎白安,欲言又止。 郎白安冲他笑笑,嗓音轻柔道:“师兄,我没事。” 冉游便又感觉自己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奇怪,以前明明是小郎很爱哭,他作为师兄,总是在一旁安慰。现在倒是完全反过来了。 半晌后,冉游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艰难地开口问:“小郎,你当初是如何重塑肉身的?” 郎白安再次沉默。 他在无垢门时不爱说话,离开后还是不爱说话。 但既然是冉游想知道,这件事又不没必要特意隐瞒,郎白安也就说了。 “是别人帮我重塑了肉身。我重新恢复意识时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记得细刀刮过骨头的疼,但再醒来时已经不疼了,只有一个接一个的寒颤。我全身浸在血水里,努力睁眼,模糊看到许多魔族人正在向着我的方向放血。” 郎白安顿了顿,解释道:“魔族人的血不仅有镇压怨灵之能,还可让魔族人起死回生重塑肉身。” 他说到这,问冉游:“师兄,你还记得禾草坑发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第六十六章 临近夜晚,草屋内没有点灯,透过半掩着的门只能看到昏暗的泥土地面,以及一个静默着的隐隐约约的人影。 冉游警惕地挡在郎白安前面,紧紧盯着屋内的黑影。 郎白安视线越过冉游宽大的肩膀落到屋内,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淡声道:“云平,出来吧。” 话音刚落,人影动了一下。 冉游更加警惕,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 屋内这人既然曾经背叛过郎白安,那便可能有第二次。如今好不容易带着郎白安逃出无垢门,断不能再出一丁点差错。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屋内走出来。 他长得出乎意料的年轻,甚至称不上一个男人,更像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存在,唯有一双凌厉瞳眸透着点暗紫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魔族人。 郎白安视线移到云平脸上,原本微漠的眼神一凝。 只见云平下半张脸盘着一道道狰狞的黑纹,如可怖爬虫般,甚至蔓延到衣领之下,竟呈怨灵侵袭之势! 郎白安绕过冉游几步走到云平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黑纹,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跟着自己时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梅伊世那里竟短短三年就沦为了这副模样。 云平偏开视线,没有回答郎白安的问题,只是低声道:“我明日就送你去岭南魔域。” 郎白安一张脸冷到极致,揪住云平的衣领,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凶狠:“你是不是和青璇遇上了!” 青璇擅召唤操控怨灵,三年来帮助郎白安做了许多事,云平既然跟着梅伊世,两人难免会遇上。 云平闻言,下颌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嘴角绷直,一副拒绝回答的姿态。 郎白安见他这样,沉默半刻,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已将方才的失控完全收敛,接着云平的上一句话问:“魔族的人能信任你们吗?” 云平垂眸看了郎白安一眼,欲言又止。 也真是奇怪,方才郎白安主动问他时他拒绝回答,现在又一脸想要郎白安再来问问自己的模样。 云平默了一会儿,见郎白安似乎真的不再准备审问自己叛逃一事,心中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胸口堵着一口气,闷闷道:“这里的魔修们在三年里一直与魔族保持联系,见上一面还是不难的。总之,只要能让魔族人见到你,便能证实你的魔尊身份了吧。” 为防修仙者擅闯,魔域外设置了重重迷阵,没有魔族人带路,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魔域。 郎白安思忖了一会儿,道:“我如今外貌发生了变化,寻常魔族人不见得认识我。” 云平愣了一下,低着头闷闷地“哦”了一声,又问:“你还能变回原来的模样吗?” 郎白安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纹很淡,已经快看不清了。 重塑的肉身即使常常用魔水滋养也会渐渐衰败下去,如同花瓣到了秋季就会开始枯萎卷曲,不可避免。 郎白安放下手,将手藏在衣袖中,神色淡然:“当然不能。”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此时确实不早了,魔域的迷阵在夜晚雾气更重,他们只能等到明早出发。 但不知怎的,郎白安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不安,明明四周静谧,夜风乖巧地勾着衣摆打卷儿,不远处还有魔修和村人的身影。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恬静,郎白安却生出莫名的惶恐,寒气如同凌厉鞭子顺着脊梁骨鞭挞着整个身子,郎白安甚至有些发抖。 自己已经离开无垢门近一日了,华文君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发疯地找自己? 要是被找到了…… 不、不可能的,谷阴山地形隐秘,除了当地的村人和魔修,外人根本找不到这么一个小地方。 郎白安在心中不断宽慰自己,却还是止不住害怕。 云平离他最近,皱着眉问:“你怎么在抖?” 冉游闻言面色一变,快步走上来捉住郎白安的手腕,却仿佛摸到了凝冻的冰块,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第六十七章 “是谁?” 前方突然冒出一道厉声询问,虽然不见人影,但所有人都知道魔族守卫就在暗处看着他们。 云平停在最前面,有他露面,隐藏在暗处的魔族守卫安静下来,打量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到郎白安和冉游身上,片刻后两个身材高大的魔族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云平?你怎么来了?这两个人是谁?”他们一边说,一边双眼微眯打量着郎白安和冉游。 守卫身后就是魔族迷境,久违的魔族气息围绕在郎白安身旁,带来莫大的安慰。 一直提着的心稍稍安放,他看向把守的魔族守卫,却正好对上视线。 两个魔族守卫竟然都在盯着郎白安,紫色眼眸中露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在和云平对话,但能感觉到二人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郎白安身上。 魔族人对魔尊有着与生俱来的顺服与尊崇。 郎白安垂眸思忖一番,从冉游身后走出来,两个魔族守卫立即紧张起来,皱眉道:“你究竟是谁?” 要是换做其他人,魔族守卫们早就将兵器举了起来,若是再过分些,或许已经将锋利刀刃架到了来人的脖子上。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苍白青年,他们居然无法举起兵器。 郎白安眼神柔软。 除却青璇,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魔族人了。 郎白安正想开口,却听到夜色之上响起一阵轰天巨响。 两个魔族守卫瞬间警戒起来握紧兵器,冉游和云平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冉游迅速将郎白安一把拉到身后护着,皱紧眉头看向不远处。 浓厚夜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露出来,极具压迫感。 他身穿一席墨色黑衣,眼珠隐隐发红,眉目间魔气萦绕,缓缓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落到郎白安身上,如一座重石般,压得郎白安几乎喘不过气来,脸上血色全无。 真的来了! 即使已经逃出无垢门,即使到了一个偏僻难寻的地方,依然逃离不了华文君。 郎白安瞳孔震颤,死死咬着淡色唇瓣,忍不住想,这次之后,自己真的还能从华文君身边逃走吗? * 华文君一瞬不瞬盯着郎白安,一头长发凌乱,全然不似一宗之主,反倒浑身魔气。 他看了郎白安许久,喟叹般低声道:“我怎么会现在才想到是冉游带走了你。” 华文君说完这一句,又自顾自笑起来:“也好,也好,总比被那群人带走要好得多。” 冉游看着华文君,心中一阵震悚。 眼前这人太过陌生,冉游在梅府亲眼看到华文君堕魔时,还未觉出什么,现在才真正感受到华文君是真的堕魔了,浑身散发着一股失控的意味。 内心生出无法忽视的惧怕,冉游强忍颤意,挡在郎白安身前,嗓音有些不稳。 “师尊,小郎不是无垢门的所有物,您别再囚着他了,放他回魔族吧。” 华文君根本不理会冉游,只对着郎白安语调温柔地说:“小郎,到师尊身边来。” 郎白安不动,只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小郎乖,只有师尊能保护你,小郎这么招人,在外面会被吃得连皮都不剩的。”华文君见郎白安如此,勉强勾了勾嘴角,再次放柔语气,“听话,快到师尊这里来,好不好? “其他人都想害你。小郎这么好,师尊怎么会允许旁人伤害你分毫呢?来师尊这里,我们回以前住的地方,回你的魔宫。” “听话,别让师尊过去捉你。” 华文君最后的声调已经压得有些哑,透着一股温柔的威胁。 在场的其他人都头皮发麻了,难以想象郎白安心里会有多么巨大的惶恐。 冉游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噌的一下抽出佩剑:“够了!师尊,你真是疯了!” 华文君仿若没听到。 他看着仍站在原地的郎白安半晌,脸上原本温柔的表情逐渐沉下去,发红的眼珠转了转,看向云平和冉游。 “你们太聒噪了,小郎肯定是被你扰乱心神,听不到我的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第六十八章 “魔尊大人,请随我们离开!” 魔族守卫见郎白安眼底含泪对自己摇头,片刻的晃神后,皱着眉焦急道。 郎白安不敢看华文君,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还不如…… 还不如主动跟华文君走。 他轻轻道:“你们走吧,不必管我。” 魔族守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所有魔族人都知道他们尊崇的魔尊曾经疯狂爱慕过无垢门的华文君,甚至不惜当着一众修仙者的面将华文君强掳进魔宫。 若是唤作以前魔族强盛时,魔尊做这等事自然没有魔族人敢过问。 甚至大部分魔族人还觉得自家魔尊十分英武,连霁月清风的华文君也只能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魔宫里。 但三年前那场诛魔之战后,几乎所有魔族人对郎白安和华文君都只剩下怨怼。 魔族守卫看着脸色发白的郎白安,只当他仍然爱慕着华文君,所以才不愿走。 神色难看起来,守卫抬起手,低声道了句:“请恕罪。”竟想劈手将郎白安打晕,将其强行带走。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道高大的黑影到了自己面前,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丝丝残影。 下一刻,魔族守卫的小臂被铁般的宽大掌心钳住,随即被一阵大力扔飞出去。 事态转变得太快,片刻之后郎白安才反应过来,愣愣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华文君背对着月光,脸上的表情隐在一片阴影中,看不分明。 郎白安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却见黑影动了,自己被用力纳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华文君喟叹般的声息洒在他耳畔。 “小郎,师尊终于找到你了。” 郎白安原本还在因为害怕而发抖,此时落入华文君的怀抱,内心竟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胸口闷闷的,里面明明没有心脏,耳边却响起一阵有力的砰砰跳动声。 他静静听了一会儿,发现心跳声是从华文君宽大的胸膛传来的,抵着郎白安的心口,一直传到胸腔,直至脊柱发麻。 华文君双手揽着郎白安的肩膀,道:“小郎,我们回魔宫好不好,不去无垢门了,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那里……但你逃出来了。既然不喜欢,我们就不回去了,永远都待在魔宫,好不好?” 郎白安在华文君怀里挣了挣,险些忍不住说自己并不是不喜欢无垢门,自始至终想要逃离的也不是无垢门。 他想看着华文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逃离你,无论你将我关在何处,我都会无数次逃出来。 但不知怎的,此刻感受着华文君剧烈快速的心跳声,郎白安居然无法开口说出这句话。 * 在华文君抱住郎白安的一瞬间,其他人本来想立即上前将紧抱着的二人拉开,却又怕伤到郎白安,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华文君抱着郎白安,用视线将他从上到下细细描绘了一遍,见郎白安身上没有半点伤,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此前被梅伊世欺骗,以为郎白安落入了修仙界那□□恶的老头手里,现在还心有余悸。 华文君稍稍放开郎白安,分了些视线落到围着自己的几人身上,沉沉开口:“你们现在让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几个人将郎白安从自己身边偷走,原本是罪该万死的,但当着郎白安的面,华文君也不好真的把这几人杀了。 云平和两个魔族守卫到底是血气方刚,立即就想持剑上前。 冉游虽然站在原地没动,脸色也算不上好。 华文君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自己已经好心放过,这几人却仍然不知好歹。 他随手召出佩剑,另一只手仍然抱着郎白安。 以他之能,即便脚步不动,也能在瞬息间取下云平等人的姓名。 华文君正准备动手,却突然感觉自己衣袖处传来轻微的拉扯。 他愣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第六十九章 华文君抱着郎白安正要跨进魔宫,却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怀中摔出来似的。 他连忙低下头,见郎白安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华文君皱起眉,心中疑惑。 郎白安的脸色是原本就这么苍白吗?还是因为被自己找回、所以心里不适到这种地步了? 想到这,华文君眼底一暗,勉强勾了勾嘴角。 “小郎不喜欢这里?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和我一起……” 话音未落,便被郎白安撑起身子打断。 “你怎么可以——” 郎白安只说了几个字就抿紧嘴,累了似的别过眼倒回怀里去。 华文君紧张起来,连连追问道:“小郎?” 郎白安阖上眼,心里满是疲倦。 华文君怎么可以在魔宫里说出这样的话? 他忘记三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了吗? * 魔宫晚上寒冷,郎白安现在与凡人无异,仅仅靠被褥取暖并不足够。 华文君便抱着他,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手臂强硬地揽住郎白安的细腰,又分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皱眉道:“小郎,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郎白安闭着眼睛不说话,华文君等了一会儿,也不逼他,自顾自道:“我给你暖暖。” 华文君低下头,伸手捞起郎白安的双手,宽大温暖的掌心将郎白安两只手整个包裹起来。 两人距离隔得很近,他的下巴正好抵在郎白安光滑饱满的额头上。 华文君捂了一会儿,没忍住用下巴轻轻蹭着郎白安的额头,蹭着蹭着又忍不住向下,嘴唇接触到郎白安闭着的双眼,轻悄悄地含住郎白安浓密柔软的睫毛。 他含了一会儿,见郎白安仍然闭着眼假装睡觉,又小心的伸出舌头轻轻舔着郎白安的眼睑,直至将薄薄的眼皮舔得湿漉漉的。 郎白安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收折起的漂亮双眼皮上还闪着水光,眼尾红艳艳的,像是刚刚被欺负惨了似的,皱眉瞪着华文君。 华文君见郎白安瞪自己,心跳再次加速,下边甚至有了反应。 他故作镇定地眨眨眼,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郎白安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只小小声道:“你、你为什么……” 舔我的睫毛。 他实在是问不出来,声音闷在柔软的口腔内,微微吐了口气,甫一接触冰冷空气就变成了乳白色的雾气,隔在两人之间。 华文君蓦地靠近了,低声笑道:“原来小郎没睡啊。” 郎白安视线立即错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以前还不知道华文君竟然这么的……无耻。 毕竟三年前常常是他厚着脸皮去找华文君亲.热,虽然早在梅府时华文君比起以前变了许多,但郎白安还是很疑惑华文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华文君见郎白安发呆,亲昵地吻了吻他发红的耳朵,抵着他的耳畔道:“小郎为什么要逃?” 郎白安浑身抖了一下,心想: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自己逃跑这件事不会被轻易揭过去,一直在等待华文君发问。 郎白安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直接抿起嘴沉默。 反正他如果实话实说,华文君只会更加生气。 华文君见他不说话,换了个问题。 “小郎刚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亲你吗?” 郎白安睫毛微颤,仿若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方才被唇舌细细舔过的触觉好像还残留在眼皮上。 华文君蹭了蹭郎白安已经变得温暖的双手,缓缓道:“小郎真的不清楚我的心意吗?” 他声音低哑,饱含着无比浓烈的爱意,仿佛将人淹没的沉重液体,仅仅是听到就让人喉头窒息。 郎白安张了张嘴,定定看着华文君盯着自己的漆黑双眸,突然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华文君愣了一下,瞳眸里满是疑惑。 郎白安接着道:“你怎么可以在这张床上说出这么含情脉脉的话?你忘了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吗?忘了诛魔之战时在魔宫殿门处怎么对待我了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第七十章 销声匿迹许久的系统再次出现时,郎白安已经被软禁在魔宫好几天了。 许是这一次其他人都猜不出郎白安会被华文君带到魔宫,于是罕见的没有出现不速之客,开阔的魔宫显得空荡荡,只有华文君和郎白安两个人。 华文君正在给郎白安梳发,系统突然弱弱出声。 “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任务?” 华文君手下一顿,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郎白安的脸,面不改色地继续梳着手中柔顺的鸦色长发,又熟练地盘起来,凑到郎白安耳边。 “小郎真好看。” 郎白安也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闻言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微微垂下眼。 华文君没得到郎白安的回应,心刺痛了一下,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仍然在勾唇微笑。 “小郎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做,你先在院子里坐着等我一下。对了,我昨日在院子里那棵树上做了一架秋千。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但枝干很结实,不会摔下来。” *** 走进厨房后,华文君才将系统叫了出来。 “现在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滋滋的电流声在脑海里响起,系统沉默了一阵,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宿主,你将郎白安一个人放在院子里,不害怕他逃走吗?” 华文君将柴火放进炉灶,将锅预先热起来,转而去切洗今天要用到的菜。 他以前从不做这些事,如今却娴熟极了。 华文君一边切菜,一边道:“我在整个魔宫都设下了结界,旁人进不来,小郎也出不去。” 他突然放下菜刀,皱起眉。 “你这几日没有跟着我?” 如果系统像之前那样跟在华文君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结界一事。 系统闻言,又是一阵电流声。 随后才语带艰难道:“我几天前被主系统召回了,现在才回来。那边说……这个世界剧情偏离过多,如果再不纠正,会直接宣告任务失败,你也会被强行踢出这个世界。” 哐当一声巨响,华文君刚切好的菜连带着案板一起翻了,砸在厨房坚硬的地砖上,扬起阵阵灰尘。 华文君愣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蹲下身捞起案板,甚至还想将已经切好的菜再捡起来。 视线触及到菜身沾上的一层灰时,华文君才如梦初醒。 菜已经脏了,得丢掉。 华文君神游般将菜扔进垢桶内,又将案板洗干净,在厨台前站了一会儿,讷讷地问:“我会被强制踢出世界?” 系统犹疑着补充:“没错,而且这个世界也会因此崩坏,这里面的人……” “别说了。”华文君打断了系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眸里一片坚决。 “目前任务进度怎么样了,偏离的剧情有补救方法吗?” 如果仔细听,能听到华文君一向平稳的嗓音居然有些发抖。 他害怕修正剧情和郎白安有关。 他害怕要离开郎白安。 华文君心惊胆战地等待着系统的声音。 终于—— 系统:“任务进度……我看看……唔,任务进度为-50。至于修正剧情嘛,这本小说原本应该是修仙界升级流,所以只要将梅伊世扶为仙首就可以修正剧情。” 华文君听完系统的这一大段话,先是深深松了口气。 幸好这个世界以梅伊世为中心,郎白安在系统看来并不重要,对剧情也没什么影响。 也就意味着,不用和郎白安分开。 然后华文君才开始疑惑:“为什么任务进度会是负的?” 系统又沉默了一大阵,才有些无语地说:“梅伊世都被你打断了双手,不是负的才奇怪了。” 华文君了然,皱眉道:“意思是我要去将他的手治好?” 这件事本身倒是没什么,顶多会让华文君有些不适,但要做成这件事就意味着要离开魔宫。 而郎白安不管是留在魔宫,还是跟着自己一起出去,都会让华文君不安。 谁知系统连连否定。 “当然不用,梅伊世没有弱到需要别人救治的地步。以原著中梅伊世的实力,他甚至能靠自己的能力夺取仙首之位,但现在剧情偏差过大,需要宿主帮一把。” 华文君问:“怎么帮?” “我帮你选了一条最快的路。”系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第七十一章 华文君听着传音石内传出的声音,眉头不自觉皱起。 印象中每次贾时璧联系自己都没有好事发生。 华文君沉默着,心想:反正自己现在和小郎好好地待在魔宫里,只需要将系统发布的任务完成,其他事情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下一刻,贾时璧说出的话却直指华文君软肋。 “师弟,郎白安是不是在你那里?” 华文君脸色蓦地阴沉下去。 梅伊世和冉游就算了,现在怎么连贾时璧都在觊觎着小郎。 他面无表情,正想直接将传音石关掉,却听见贾时璧语气焦急地说:“他现在……身体还好吗?” 华文君灵力流转的指尖瞬间静止,即将关掉传音石的手收了回来,皱起眉道:“你什么意思?” 他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小郎最近的状态。 虽然食欲不好,每日吃不了多少饭菜,但华文君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小郎被强行软禁在魔宫内,心中郁郁所致。 贾时璧的声音从传音石内发出,有些模糊不清:“你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以为至少会有人告诉你……” 华文君眉头皱得越发深。 他敏锐地察觉出贾时璧话中有深意,而且与小郎有关。 难道小郎一直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 华文君心烦意乱地搅动着锅里的汤,看着被自己绞起的阵阵涟漪,问:“你究竟在说什么?” 传音石内发出一道低低的叹息,罕见地带上些悲哀,还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忿忿,让华文君想起当年贾时璧当众宣布自己要离开无垢门的场景,也是这般的叹息。 这如出一辙的声音出现在此时此刻,让华文君抑制不住地不安起来—— “郎白安他……在三年前就死过一次了。” *** 华文君回过神时,传音石已经落在了地上,摔成几块,其上没有半点灵力浮现,贾时璧的声音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开。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厨房一片狼藉,原本快要熬好的汤撒了一地,锅镬掀倒薪柴四散,活像是狂风过境。 华文君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记忆断在了贾时璧说出三年前真相的那一刻。 仙髓…魔水… 挫骨扬灰……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郎白安受了那么多苦。 一想到这些,胸口努力压抑的狂躁又有隐隐失控的趋势。 华文君沉默地捏住自己右手青筋叠起的小臂,用力闭了闭眼。 小郎……小郎…… 他该有多疼? 华文君眼底一片悲哀,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小郎对自己的质问。 “你怎么能在这里对我说这样的话?” *** 华文君抬脚走进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秋千上的郎白安。 秋千没有晃动,郎白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闭着眼靠着扶绳,双手无意识地抓握住自己的膝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一场小憩中。 华文君心脏一缩,自从知道真相后,他一直刻意避免去想象郎白安被挫骨扬灰的场景,仅仅是稍微一想都会心疼得无以复加。 但是只要视线触及到郎白安,他就不得不去想象那些场景。 华文君俯下身轻轻郎白安抱起来,期间郎白安醒了一小下,睡眼迷蒙地抬眼看他。 华文君艰难地温柔笑笑,低声道:“再睡会儿,饭还没有做好,我过会儿再叫你起床。” 郎白安似乎真的困极了,闻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华文君抱着郎白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想着他家的小郎怎么会这么轻。 像是羽毛一样,仿佛被风轻轻一吹就能飘走,然后离他而去。 华文君搂着郎白安单薄肩膀的手用力了些,视线眷恋地描摹着郎白安的脸,呢喃道:“小郎不要害怕,师尊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将郎白安送回房中,又帮他掖好被子后,华文君返回一片狼藉的厨房,开始打扫厨具准备重新做饭。 他一边扶正倾倒的锅镬,一边将系统叫出来。 “任务先推迟,我要给小郎寻找魔水滋养身体。” 之前和贾时璧联络时,系统也在现场,听得一清二楚。 它沉默着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 华文君也不在乎系统怎么想,只低着头轻声道:“贾时璧说,小郎一辈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第七十二章 一人一系统就这么沉默着在凌乱的小厨房里对峙。 华文君不禁想起以前的岁月。 他当时真的对郎白安很差劲吗? *** 其实最初的郎白安对华文君来说,只是个和主线剧情有着深深联系的NPC。就算郎白安是反派大boss,也充其量只是个重要点的NPC。 华文君并没有将太多视线放在郎白安身上。 或者说,每一次看向郎白安时,华文君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郎白安终将堕魔的命运,然后出于自己也不清楚的心理移开视线。 简直就像在故意躲着似的。 后来,郎白安看向他的视线越发炽热,压根忽略不了,也躲不了。 华文君对此的态度是——心里升起莫名的怒火。 看着满脸绯红的郎白安,华文君总是会不自觉地皱起眉。 郎白安靠得越近追得越紧,华文君心里的怒火就烧得越发大。 但就连华文君也没有意识到,他落到郎白安身上的视线比以前多了许多,虽然总是带着浅浅的怒气和斥责,却不可避免地被郎白安吸引得越来越深。 再后来,便是魔宫的那一年。 华文君总是下意识回避那一年的记忆。 因为魔宫时的光阴太过美好,似乎不能一次性回忆完,否则在冰冷的今日,华文君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度过“郎白安已不爱自己”的孤独长夜。 *** 现在想想,可能华文君并不是在梅府之后才爱上郎白安。 早在许久之前,他的视线就难以自拔地被那个漂亮恣意的少年吸引。 而每次接到系统任务时,他下意识的烦躁反应,也不只是不耐烦。 也许,他其实是在恐惧。 毕竟每次任务之后,郎白安的处境就会变得更糟糕,瞳眸就会更暗淡,像蒙了一层灰似的。 *** 系统最后还是让步了,拿出地图道:“其实寻找魔水源也不耽误完成任务,诛魔之战时太多魔族人被屠杀,在很多地方都形成了魔水源,尤其是暗杀对象们开宗立派地的附近,你杀完人也能顺路找到魔水源滋养郎白安。” 华文君回过神来,听完系统的话后有些迟疑。 自己杀人要带上郎白安吗?会不会有危险? 系统见他沉默,烦躁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啊,我可是都为了你拿出地图外挂了。任务要是再不完成,不光是你,郎白安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最后一句话终于触动了华文君,道下一句好。 系统见他答应了,便将全息地图投放到华文君面前,逐一分析了一番,然后催促道:“快动身吧,时间不等人。” “不行。”华文君手下仍在一刻不歇地做饭,抽空往泛着蓝色荧光的全息地图上看了一眼,又紧紧盯着锅里的菜,道,“小郎如今身子弱,此次出远门一定要做好准备。” 他自顾自道:“快要降温了,得多带点衣服。还有吃食……外面的吃食不一定干净,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而且小郎最近都是吃我做的饭菜,肯定吃不惯别人的……” 系统无语了。 华文君正碎碎念着,小厨房的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嘎吱一声。 一人一系统双双抬头,便看到穿着单薄衣物赤脚站在地上的郎白安,他正抓着门框,向小厨房内张望着。 系统第一反应居然是——郎白安怎么可以光脚站在地上,会着凉的! 下一刻它才反应过来,自己担心这个干嘛? 果然是和宿主待得太久,都被同化了。 等做完这个世界的任务,它一定要申请去度一个小长假! 而系统在反复纠结的时候,华文君已经丢下一直拿在手里的锅铲,快步走到了郎白安面前。 “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他下意识皱起眉,下一瞬又害怕吓着郎白安,放柔语气道:“会着凉的,我们先回去多穿些衣服。” 郎白安歪着头越过华文君的肩膀,看向小厨房,杏眼微微瞪大:“怎么这么乱?” 华文君这才想起方才厨房被失控的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只来得及收拾出炉灶。 他不自然地咳了下,侧了侧身子,意图挡住郎白安探寻的视线。 “出了点意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3. 第七十三章 华文君的心跳停了一瞬,随即剧烈狂跳起来,仿佛快要直接从心口破出一个洞跳到郎白安眼前,孔雀开屏般向郎白安展示自己浓烈的爱意。 他看着近在咫尺低着头的郎白安。 粉嫩的唇瓣上泛着水泽,看上去就很好亲,若是再含着吮吸一番,不知道滋味该有多好。 华文君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头昏脑胀,呼吸急促,全身的滚烫血液全往下面汇聚而去,情不自禁便想要凑得更近些,几乎要和郎白安额头相抵。 “那小郎想要在哪里亲,我们现在就去。” 华文君几乎是贴着郎白安的脸侧说出的这句又烫又含着浓浓情.欲的话,热气直直落到郎白安耳里,连带着将郎白安也弄得有些发热起来。 郎白安略微偏了下头,声音仍然又低又软,唇瓣微分,似乎连湿润鲜红的口腔软肉都能看见。 “去、去长兰山。”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因为紧张而蜷缩绞紧,偷偷瞥了一眼华文君,却和那道一直没有离开他身上的炽热视线撞上,连忙低下头,细白手指不自觉攥着身下的柔软床褥。 华文君愣了愣,觉得长兰山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再细细回忆,蓦然记起了。 他曾在系统给的地图外挂上看到过这个地方,好像是某个大宗派附近的山脉,离魔宫并不远,甚至用不上千里阵,御剑半天即可到达。 暧昧温热的气氛一寸寸褪尽,空气变得凝固起来。 华文君默了一会儿,声音莫名有些难过的晦涩,一句话说得艰难无比:“小郎去那儿干什么?” 郎白安闻言,垂下的睫毛微颤,声音也不平稳:“我小时候曾在那处生活过一段时间,想回去看看。” 华文君看着郎白安,只觉得眼眶干涩,喉口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艰涩不已。 他最终答应了,揽过郎白安的肩膀,轻轻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温柔道:“我明天带你去。” ***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华文君却一直睡不着。 明明郎白安就躺在自己的臂膀里,他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重山万壑,要穷极一生才能再次并肩。 华文君沉默地看着墨色的虚空,眨了下眼,将郎白安抱得更紧,亲着郎白安的额头,难过呢喃:“小郎……” 他当然知道郎白安为什么要去长兰山。 不是什么重回儿时故地,只是因为长兰山有魔水源。 以小郎的性子,一定是这具重塑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快要支撑不住,才会拐着弯要自己带他去魔水源施以滋养疗愈。 他不敢想象郎白安该有多疼,才会自愿用亲吻来交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华文君抱着郎白安的手开始颤抖,他几乎呼吸不过来,只能紧紧搂着郎白安,口中一声一声唤他的名字。 “对不起,对不起……小郎,你疼不疼……”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愚钝,为什么总是要在小郎受伤过后才能反应过来。 还有,为什么……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小郎却宁愿自己强忍着躯体的难受,也不将实情相告。 华文君轻轻擦着小郎的唇瓣,闭着眼:“事到如今,你还在担心我会为此难受吗?……你为什么这么好。” 他既心疼得无以复加,又有些诡异的兴奋,更加用力地亲着郎白安的唇瓣,心里忍不住想—— 小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吧,要不然怎么宁愿忍着疼痛也不想自己心疼呢? *** 次日郎白安醒来时,先是疑惑地摸了摸有些发肿的嘴唇,然后一转头发现身侧已经空了。 连余温都没有,可见华文君已经离开很久了。 郎白安皱了皱眉,起身下床穿鞋。 不是说好今日要去长兰山吗?该不会临时反悔了吧。 也是,现在的师尊……应该不会允许他随意离开魔宫。 但是没有魔水滋养,这具躯体还能撑多久? 要找个更好的理由吗?还是用更多的东西去交换? 郎白安又摸了摸自己的唇。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华文君像是隔着墙就能看见郎白安起床似的,提着个半人高的硕大包袱走进来。 他眼带关切地看着郎白安的脸。 昨夜华文君细细探查过郎白安的脉搏,有些亏空但并无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4. 第七十四章 千里阵一关一闭,再睁眼已到达长兰山脚下的小镇。 繁华吵闹的人声如同奔涌的海浪,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两人包裹进凡人世间的烟火中。 郎白安睫毛颤了颤,魔宫终年昏暗,他此番猝然见到日光,被闪晃了眼,不舒服地想要抬手遮住双眼。 然而不必他行动,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盖住他的上半张脸,耳边落下华文君关切的话语:“小郎可是不习惯着日光?” 见郎白安小幅度点头后,华文君不觉在心中责备自己。 他又抬手捂了一阵儿,觉着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缓缓松开手,仔细盯着郎白安半闭的双眼,问道:“现在怎么样?还难受么?” 这副神情,活像是在看顾一只不能自理的娇气小动物似的。 郎白安下意识偏了偏头,躲过华文君过于炽热的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巷口,几步开外便是人来人往的晴朗街道。 他旋即又在心里想:该怎么避开师尊独自前往魔水源呢? 不料华文君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求一般,主动道:“听说长兰山腰有处绮丽风光,小郎可想去看看?” 郎白安心中一动,点点头。 华文君见郎白安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既觉得可爱,又心疼极了,黏黏糊糊便要往郎白安身上靠去。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酉时正好回来用饭。” 两人先是去到客栈中将随身包袱放下,只带了几件贴身的小物件。 华文君分明是第一次来长兰山,却竟然提前订了上好的一间房,小厮客客气气将包袱接过,问他们是不是现在就住进去。 华文君摆摆手,落下一长段吩咐:“我们先去山中,午时回来,准备些可口的饭菜。晚上烧些热水送上来……对了,包袱中装有被单,将床榻全换成新的。房间重新打扫一遍,茶盏也全都换成包袱里的。” 小厮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凝固了,正要开口,一锭银子落在他眼前。小厮连忙换上满脸的笑容,接过银子咬了一口,高兴地道:“得了爷,全按您吩咐的去做!” 他说完,心里又忍不住暗暗嘀咕:真是位讲究爷,可要是真讲究,怎么会去长兰山这偏僻地? 华文君也不管小厮心里怎么想,从上到下都吩咐完了一遍,确定没有半点遗漏后,拉起郎白安的手走出客栈。 郎白安还有些发愣,临走前偷空看了一眼小厮肩上扛着的包袱。 他这时才知道那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所以华文君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全用来收拾东西了。 *** 华文君租了辆马车,两人坐在狭小的车厢内,摇摇晃晃地往山上走。 郎白安撩起帘子,一路上都在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许久不来,对长兰山已经有些陌生了。 只是隐隐记得诛魔之战时魔族曾在此处与宗派子弟交过手。 当时魔族式微,被打得节节败退,红白遍地,处处都是魔族人的血肉,甚至汇成了魔水源,直到如今仍然被凡人们讳莫如深。 郎白安正走着神,帘子被轻轻放下了。 华文君轻声道:“外头风大,当心着凉。” 郎白安还沉浸在过往的悲伤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华文君,心头思绪万千,几息后才问:“到山上了吗?” 外面的车夫传来一声吆喝:“快到了。” 郎白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华文君说:“我想一个人在山上走走。” 他知道师尊不会轻易答应,话音落下后,自己先低下了头,坐在位置上绞着手,颇有些紧张的意味。 他这幅模样完全落入华文君眼中,便显得又乖又可爱,还有惹人疼爱的可怜。 华文君没忍住揉了揉郎白安的头顶,喉头滑动,故意道:“小郎亲我一口,我就放小郎一个人去转转,好不好?” 郎白安瞬时僵住,瞄了一眼车夫的方向,细白手指攥紧身下衣裳。 华文君轻轻抚着郎白安圆润的肩头,指间动作,一个隔音阵无声在车厢内扩散开来,但他也没和郎白安说,只直勾勾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5. 第七十五章 长兰山树木环绕、飞鸟啼鸣,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暗紫光芒,若是修仙者便能一眼辨出此地魔气很重。 林间一抹修长纤细的人影,走得缓慢,不时停下来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 郎白安和华文君是在山腰分开的。 华文君和赶马的车夫一并留在原地,看着郎白安的背影一步步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从背后看去,郎白安的身影更显得纤弱,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轻易将他的腰身折断。 华文君攥紧衣袖,脸色凝重心疼。 尽管时刻能感知到郎白安的气息,但视线无法触摸到郎白安的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煎熬。 华文君又站在原地等了几刻,确定郎白安走远了,转头对车夫落下一道吩咐:“在这等着。” 他说着就要抬脚往前走,车夫迟疑地叫住他:“您不等那位公子回来吗?” 华文君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我就是去找他的。” *** 魔水源一般会汇入狭小昏暗的山洞内,光线严重不足。昏暗,死寂,孤冷,仿佛数万年间都无人踏足,倒是让郎白安脱衣服时没那么别扭。 他将自己整个剥光后踏入冰冷的魔水中,入骨的疼痛一瞬间席卷全身,像是被鞭子抽中背脊,泛着莹光的洁白身子在幽暗中隐隐发着光。 郎白安本想强忍住这股疼痛,却还是忍不住泄出痛吟。 昏暗的场景,冰凉入骨的魔水,以及席卷全身的剧痛,统统让他难受至极,胸口甚至升起一丝绝望,沿着身体表面裂开的细小缝隙缓慢流转,磨人又致命。 模模糊糊间,郎白安想起华文君温暖的怀抱。 他半眯着眼,竟然真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自洞外走来,将仅有的一丝幽暗光线遮挡住。那人背着光,但郎白安知道他是谁。 郎白安苦笑了一声,觉得是自己念想太过出了幻觉。 然而下一刻,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魔水从身上簌簌而下,水珠滚动,在小小的水源中砸出深深浅浅的涟漪。 身后贴上了一个温暖怀抱,中间漏了一丝缝隙,隔着盈盈的魔水。 郎白安满脸惊讶,无力轻软的手脚被华文君细心揽入怀中,他的额头正好抵着华文君的下巴,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蹭着华文君的脸侧。 *** 华文君凭着高深修为,在黑暗中也能视物,走到山洞时便看到了魔水中的浸泡着的郎白安。 原本想等郎白安像上次那样失去意识后再隐秘靠近将人抱入怀中,但一看到郎白安赤.裸颤抖的双肩,苍白尖细的下巴,以及死死咬住下唇却依然泄出呻.吟的唇瓣,华文君只感觉心口像是活生生被剖开,淋漓鲜血仿佛下一刻就会涌出来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 意识再次回笼时,华文君发现自己已经踏进魔水将郎白安拥入怀中。 源源不断的修为从华文君身上流进郎白安身体里,魔水带来的噬咬痛苦一瞬间减轻了许多,郎白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温热水流包裹起来,竟有些舒服。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缘由,郎白安的眼神蒙了一层水光,将眼前所有事物都弄得模模糊糊的,唯独近在咫尺的华文君清晰入眼。 郎白安软着身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师尊。 华文君背脊一僵,嗓音低沉:“我在。” 他握住郎白安冰凉的双手,胸口浸在魔水里,像堵着一块重石般,重复了一遍:“小郎不要怕,师尊永远都在。” 他说完,沉默地垂下眼。 永远都在。 可是三年前,郎白安被修仙界众人挫骨扬灰时,自己又在哪里? 华文君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伤痛,面上却如常,再次开口时嗓音仍然温润如水。 他知道郎白安现在一定疑惑自己为何会出现,便提前开口解释:“前几天贾时璧同我说了三年前的秘辛,原来仙髓就是魔水。小郎,你以前同我说修仙界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人,如今看来,他们只不过是长了人相的畜生。” 被魔水浸润过的脑袋昏昏沉沉,郎白安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华文君话里的意思。 他靠在华文君的胸口上沉默着,睫毛安静地垂下,半晌后才问:“那你知道三年前,烽火阙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6. 第七十六章 从魔水源中出来后天色近晚,温柔的霞光洒在树冠上,营造出难得的柔软氛围。 华文君提前准备好了衣物,这次不像之前在鄂夜山脉那样狼狈,连想要擦净灼烧郎白安身体的魔水都做不到。 华文君细细地为郎白安擦净身子,擦到大腿时,郎白安往边上躲了躲,那两条白嫩肉多的大腿擦着华文君的手避开,郎白安低低道:“师尊,这种地方我自己来吧。” 华文君看着自己手边静静躺着的郎白安的腿,默了一会儿,有些舍不得。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肆无忌惮地抚弄郎白安的身体,亲吻吮吸郎白安饱满的嘴唇。 这一刻,他无比忮忌三年前拥有郎白安爱意的自己。 华文君的手僵在空中,半晌后喉头滚动着说:“好,我先去把你的衣服准备好,已经入秋了,得穿多些,不可着凉。” 两人收拾好后下山回到客栈,次日一早,郎白安还在睡梦中,华文君在房间外布了个结界保护他的安全,之后便往长兰山附近的那个大宗派走去。 临行前,华文君担心郎白安醒后找不到自己,就在桌上留了一只仙法化作的纸鹤。 他放好纸鹤后,来到床前深深地望着郎白安,末了又俯身轻轻在郎白安额上落下一吻,呢喃道:“师尊去为你报仇。” 长兰山附近的这个宗派名为司方谷,早年间靠魔水起家,到如今已经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大宗派,又以豪奢放逸闻名,整日约着众派比试斗武,却不为凡间做些实事,就连管辖区范围内的长兰山也视若无睹,任由当年诛魔之战的尸骸怨气遗留至今。 华文君走进谷口时就已引起巨大骚动。 如今修仙界,上至宗派掌门,下至垂髫小儿,个个都知道昔日受人敬仰的华仙君堕了魔,在伽云寺大开杀戒,比起当初的魔族更让人惧怕。 守门的弟子神色慌张,手拿法器对着华文君,一边向身后巡逻的人喊着:“快去通知掌门,魔头华文君来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觉胸口一凉,血液喷涌而出,最后双眼大睁地倒了下去。 华文君从出招到杀人,整个过程始终神色淡然,他看着死不瞑目的守门弟子,心里只浮现出两个字:该杀。 直接或间接导致郎白安被挫骨扬灰,该杀。 将魔水故意假称作仙髓,致使无辜魔族人沦为血奴,该杀。 华文君一路走,一路杀,耳边全是惨叫声、求饶声以及怒斥声,手中提着的剑哗哗往下滴着血。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司方谷最深处,走到司方谷谷主面前。 谷主神色惶恐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求饶:“君儿,我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敖师伯同我是至交好友,你饶我一命,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华文君看了他半晌,脑袋里没有半点关于这位谷主的印象,想来他也只是胡乱打着感情牌以求一条生路。 如此便杀得更加没有负担了。 华文君举起剑。 谷主吓得浑身都软了,濒死之际突然灵光一闪,喊道:“我有失传的半心秘术!” 华文君剑一顿,皱眉:“半心秘术?那是什么?” 谷主一见有戏,忙擦了擦额上的汗,谄媚道:“顾名思义,就是伴侣中的一人切下一半心脏给将死或已死的爱人,即可滋养爱人活气,甚至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君儿,我听说郎白安最近又出现了。魔族的重塑秘法我略有耳闻,郎白安现在应该不是真正的魔体,甚至连凡人的体质都不如,你看……” 华文君听到第一句时,眼睛已经亮了。 他胸口发烫,甚至思绪都有些不稳了,捻着滚烫的指腹喃喃道:“意思是我切下一半心脏给他……” 谷主还以为他不愿意,毕竟修仙之路漫长艰难,到了华文君这种地步,除了许久之前司方谷谷主温书行,便再没听过有人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半心脏。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正发愁,又听见华文君道:“把半心秘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谷主一惊,愣愣抬起头。 华文君眼睛发着光,胸口一阵阵热流涌动,一心只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7. 第七十七章 华文君从司方谷往客栈赶,心头还布着难掩的喜悦,嘴角一直勾起温柔笑意,满心只想着要快些剖下一半心脏为小郎重塑血肉。 系统冷不丁提醒道:“宿主,你应该先将梅伊世扶上仙首之位。” 华文君闻言,皱了皱眉,像是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心头的喜悦淡了一些,添上烦躁。 系统说得对,以他如今的实力,要想为魔族复仇、替梅伊世扫清障碍,都只是时间问题。 但要是失去一半心脏,实力必定会被削减许多。 如果任务失败,这个书中世界瓦解,小郎也会…… 华文君不敢再想下去,在客栈门口停下,仰头看着昨夜订下的二楼房间,竟然生出惧怕,脚步被钉在原地无法迈出一步,仿佛严冬忽至。 就在方才,他想起许久以前系统曾说过,完成最终任务后身为宿主的自己就会被这个书中世界排斥。 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总之他不能永远活在这个有小郎的世界,会在某日孤零零死去。 胸口堵着一块巨石,华文君已经无法感知自己究竟有没有产生对死亡的恐惧,只低声呢喃道:“我死了,小郎怎么办呢?” 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一个名字浮现在眼前——梅伊世。 自己死后,梅伊世会成为仙首,他一定会来强迫小郎和他在一起。 华文君满脸低沉,死死攥着手才抑制自己想要立刻去将梅伊世杀掉的冲动。 不行,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没有了自己小郎会被所有人觊觎的。 究竟该怎么做,要不要把所有修仙者都杀光,只留下魔族人? 还是在谷阴山那里造一处护山结界,让其他人再也找不到小郎? 华文君眼珠隐隐发红,脑袋里翻涌着各种危险的想法,周身魔气溢出,路过的凡人纷纷避开他,站在远处窃窃私语。 客栈的小二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公子,您怎么了……” 话没说完,小二便看到华文君泛红的瞳眸,猛地退后,喉咙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攫住。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下一刻死去,余光中突然走出一人,即使穿着暖和的大氅也不难看出身材细瘦,露出的一截后颈白皙细嫩,耳垂似乎被冷风吹过,有些发红,可爱地露在外面。 小二眼睁睁看着那人走到瞳眸发红的英俊公子面前,轻轻地伸手搭在公子肩上,好像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英俊公子迅速换了副模样,仿佛满身冰霜被温和阳光照拂融化,展露出全部温柔。 真是奇怪。 小二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走了。 华文君看着站在眼前的郎白安,收起浑身戾气,但心里还是很惶恐,轻轻叫了声:“小郎。” 郎白安的手带着凉气,被华文君有了些力握在手心捂热,他歪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华文君心里思绪混乱,却艰难地笑了笑:“没什么,你看到我留下的纸鹤了么?” 郎白安点点头,两人往楼梯上走:“我在二楼窗户看见你,却迟迟等不到你上去,便下来看看。” 华文君手心一紧,连忙解释道:“在门口有些事耽搁了……” 郎白安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转过头问:“司方谷现在怎么样了?” 华文君松了口气,道:“已经解决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他的思绪重新活络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将魔族的仇报了,其次是给小郎打造一个安全的生活领地,然后按照半心秘术为小郎重塑血肉。 再之后,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都自有天意,无法强求。 想清这些后,华文君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只要小郎能够平安快乐度过余生,他做的一切就不会白费。 ** 接下来几个月,华文君迅速肃清修仙界,将所有参与诛魔之战的修仙者全部清扫干净。 他的名号变得恐怖起来,犹如凭空出现的史无前例的魔头,令人闻风丧胆,凡间甚至流行起用华文君之名止小儿夜啼的风潮,一时间人人谈华色变。 而一开始处境尴尬的无垢门,由于未受到任何创伤,又当众表明与华文君划开界限,倒是渐渐的地位愈发高了起来,颇有仙界之首、众人信服的风范。 ** 谷阴山。 天刚蒙蒙亮。 草屋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新搭起来的小厨房里进进出出,他挽起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手里拿着和本人气质极其不符的菜刀,勤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8. 第七十八章 华文君最近越发忙了。 先前还只是起得早,但至少会在中午赶回来陪郎白安吃一顿饭,近几日却几乎是全天都不见人影了。 筹备半心秘术期间,他抽空在谷阴山周围筑起一层护山结界,虽说如今修仙界对华文君已是避之不及,但华文君仍要提防着有人暗中觊觎着郎白安。 尤其是梅伊世。 好几次华文君半夜里做了郎白安被别人抢走的噩梦,惊醒后几户快要呼吸不过来,只能紧紧盯着睡梦中的郎白安,又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才如同溺水之人猛然浮出水面般,得以大口呼吸起来,一边加大紧抱郎白安的力度,一边心里无比庆幸。 至少此时此刻,小郎是留在他身边的,即使自己眼睁睁看着死期日渐逼近,也不算是可怜。 ** 半心阵法完成大半的这天,华文君如往常一样往谷阴山的草屋处走去,他要赶着给小郎做饭。 身前却拦了一个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华文君其实早就发现附近有其他人的气息,却不想搭理,只想快点赶回去。 但如今暗处的人主动走出来,华文君不能再忽视,便定定地看着那人。 拦路的人是云平,郎白安曾经的下属,后来背叛魔族投奔梅伊世,再后来,梅伊世被捉入无垢门,云平又回到谷阴山。 其实若是换做以前,别说拦在身前,就算是云平自刎在华文君面前,华文君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华文君自知时日无多,必须尽力拉拢所有真心待小郎的人。 这样的话,等自己被书中世界排斥致死后,小郎至少有人护着。 华文君静静看着云平,等着他开口。 云平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真要实施半心秘术?” 据闻半心秘术本就是上古时魔族遗留下来的禁术,云平知道也不足为奇。 华文君仍是看着他,心里却在想等会儿要给小郎做什么吃食。普通的家常菜似乎都吃腻了,得该弄些新花样。 他边想着,边有些漫不经心道:“怎么,你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云平噎了一下,“自然不是,你要是能救魔尊,我比任何人都高兴。只是你剖下半个心脏之后又该如何立足?我听说梅伊世不知怎的,如今在无垢门威望极高,甚至极有可能成为继你之后的下代门主。虽然你人也不怎么样,可比起梅伊世,我还是更愿意你来当我们的魔尊夫人。” 华文君刚想到官保鸡和蟹饆饠,便听到梅伊世的名字,脸色倏忽间沉了下来。 按照书中世界的剧情走向,梅伊世必定会成为仙首,没有了自己的小郎和一个仙首在同一个世界里,结果可想而知—— 梅伊世会趁虚而入,会将小郎掳回无垢门,会像自己之前那样强.迫小郎。 华文君心中一痛,面上却平静道:“即使我只有一半心脏,对付梅伊世也绰绰有余。” 他说完,步伐匆匆往草屋走去,心里有些失魂落魄。 他对着云平的时候装得胸有成竹,但只有华文君自己知道,事情远比他描述的更加严重。 但如果不做系统任务,小郎便会和整个书世界一起消失。 华文君脚步不稳,眼神迷茫,心里竟升起奇诡兴奋的想法——就这样和小郎一起赴死,似乎也挺不错。 旋即华文君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苍白额上冒汗。 不,不行,小郎是无辜的,小郎不能死,小郎要长命百岁。 光自己一个人死就好了。 ** 真正实施半心的这天,和平时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若非说的话,便是华文君终于不忙了,从早到晚都陪在郎白安身边,生怕自己离开一刻后就会与郎白安永远分开。 郎白安有些疑惑,又有些不习惯,别别扭扭地和华文君吃完饭。 ** 给郎白安喂下无色无味且不损害身体的迷药后,华文君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今日是梅伊世成为无垢门门主的继位大典。” 华文君淡淡地嗯了一声,抱着郎白安往自己早已布好的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9. 第七十九章 华文君此时已经不太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了。 按照半心秘术,剖开心脏前,怦怦跳动的血肉心脏会先被半心阵法催化为琉璃心,再被尖刀一分为二献给濒死的伴侣。 活生生的血肉转为晶莹剔透的琉璃心,其中剧痛自不用说,更别提要亲手剜下自己的一半真心。 即便是强如华文君,也被剖心之痛折磨得弯下腰。他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只得隐隐约约看到半心阵法散发出的跃跃金光,连郎白安都看不到了。 华文君紧紧抿着嘴,手里捧着一半的琉璃心,拖着身子一步步往郎白安的位置挪去。 似乎有什么在耳边焦急大喊,带起一阵电流声:“宿主,我得离开了,你真的不走吗?你若是留在这个世界,韬光养晦之后的主角肯定会来找你麻烦!” 走? 走哪里去? 小郎在这里,他走哪里去? 他只想待在有小郎的世界。 华文君面色清明了一瞬,又很快被剧痛折磨得恍惚起来。 但他仍记得摇头,坚定道:“我不走。” 耳边的声音似乎更大了,华文君不胜其扰,干脆用仅剩的微弱灵力堵住双耳。 他终于挪到了郎白安身边,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弯下腰,挺翘的鼻尖轻轻抵着郎白安的脸侧。 近距离下,华文君终于能看清郎白安的脸,小郎仍然在迷药的药效下昏睡着,仿佛森林中最为天真烂漫的小鹿,放下所有戒备,脸上一派安详。 华文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勾出温柔笑意。 唇瓣擦过郎白安尖细的下颌,他喃喃自语:“小郎,师尊真的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是……师尊更要护你周全。我死后,小郎便住在谷阴山吧,我已经打点好了,附近的村民和魔修都会护着你的,周围还有一层护山结界,小郎不要害怕。” “至于梅伊世……”华文君停了一瞬,终究是没有说话。 系统只说梅伊世会成为仙首,但具体会强成何种程度,华文君并不知晓。 为了防止自己死后梅伊世对小郎不利,早在许久以前,华文君便决定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血肉融入护山结界中,以毕生修为把梅伊世阻隔在外。 华文君手中拿着的半颗琉璃心被半心法阵缓缓托举至半空,接着便如同彩星般破碎四溢开来,与阵法融为一体。 金光更甚,郎白安的长睫被映上光辉。华文君仿佛看到他的睫毛抖动了一瞬,下一刻再看过去时,又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 完成半心秘术后,郎白安昏迷了好几日,系统也从那天起便销声匿迹,似乎真如同它所说离开了这个书中世界。 华文君每日一边守着昏迷的郎白安,一边安静等候自己的死期。 这日,华文君如往常一样给郎白安擦洗身子。 他将柔滑的抹布用清水浸泡后,细心擦着郎白安绵软如玉的四肢,每擦过一个地方便虔诚地吻下去,喃喃声中带着铺天盖地的渴求:“小郎,师尊真的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啊,你想不想和师尊一起,师尊带你走。” 其实到了这时候,华文君仍在纠结究竟是让小郎独自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和自己一起死去。 他一边觉得自己极其自私,一边又忍受不了小郎的余生没有自己。 华文君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自己死后,小郎会不会渐渐忘记他?会不会转头便和梅伊世在一起?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胸口被妒火填满,几乎就要选择和小郎双双赴死了。 可视线一接触到小郎平静的面庞,华文君的愤怒和忮忌就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对小郎的怜爱。 华文君将郎白安的全身一处不漏地擦干后,坐在床上,叹息着想要弯腰吻上他的唇,却突然听到耳侧传来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 那是一道女声,声线平稳:“你便是那个不肯离开书中世界的奇人?” 华文君浑身僵了一下,迅速直起身子,皱着眉用被子将半裸的郎白安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0. 第八十章【完结】 郎白安再次醒来时,又是过了好几天。 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还在无垢门当小弟子的时候。 那时候的华文君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郎白安的殷勤和脸红偷看视若无睹,反而对刚收入门下的梅伊世青睐有加。 郎白安看着神色冰冷的师尊,只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心里却升起怪异的安心,仿佛这才应该是他和师尊的相处之道。 画面一转,郎白安忽的发现自己站在魔界最高的山上,身后便是金碧辉煌魔气森严的魔宫,而他身上穿着一袭红衣婚服,如同人间娇美的待嫁新娘。 郎白安霎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他强.迫师尊成亲的那日。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葱白手指已经攀上腰间束带,想要将身上这套不伦不类的婚服脱掉。 不应该这样的,是自己做错了,不应该强.迫师尊,他们应该回到以前在无垢门时的相处方式。 紧紧缠住腰身的束带并不好解,郎白安急得额上浮出一层薄汗,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淡冰凉的声音。 “你又在胡闹什么?” 郎白安一僵,愣愣回身,看见长身而立、也穿着一套婚服的华文君,他身材高大,半张脸掩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郎白安张了张口,嗫嚅道:“我……”却说不出来任何话。 华文君皱着眉,很是不耐烦地说:“大逆不道,还不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郎白安呐呐附和:“是,弟子大逆不道,我这就脱下婚服,再遣人将师尊送回无垢门。” 华文君闻言一愣,面色沉下来,眼底积蓄着溢出点红的浓黑飓风,定定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郎白安从这句简短话语中,竟听出了压抑着的恼怒。 他停下解束带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会把师尊送下山去,以后就别再相见了。” 再抬头,眼前却又变了一个场景。 郎白安脑袋一片空白,看着眼前景象,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刺眼的金色光芒映入眼帘,他似乎躺在一个阵法正中心,浑身僵硬无法动弹,连抬动手指都做不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在面前洒下一大片阴影。 郎白安看过去,竟看见了眼眶湿润的华文君。 他想开口喊师尊,嗓子里却干涩无比,只能左右上下动着眼珠,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羊。 奇怪的是华文君好像并不能看到郎白安乱动的瞳眸,他兀自俯身抵在郎白安额前,低声呢喃着什么,嗓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悲伤。 郎白安耳边嗡鸣作响,听不清师尊在说些什么,却能清楚看到师尊手里拿着的半颗淌血的琉璃心。 那颗琉璃心脏似乎还在搏动,迸发出怦怦的、让人惊慌失措的可怖声响,郎白安紧紧盯着它,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耳边的嗡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尽数消失,师尊的喟叹声没入耳道。 “小郎要长命百岁。” 在郎白安眼睁睁的注视中,琉璃心化作漫天碎芒漫入身下的法阵,随即一股暖流融入血肉,一点点修补着郎白安破败的身躯。 郎白安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无措,还掺杂了些恐惧,眼底失神,感受着自己胸膛逐渐凝起久违的心跳声。 不同于以往靠灵力模仿维系,这是真正的心跳声。 师尊他……剖了一半心送给自己! 这个认知自心底升起时,郎白安浑身开始抖动。胸膛处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如雷灌耳,如同银针刺着耳膜。 他想要大叫出声掩盖过那令人颤栗的心跳声,他想要胡乱挥动手臂,让师尊把心脏拿回去。 可郎白安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他自以为身体抖动得厉害,在外界看来其实也只不过是颤了颤睫毛罢了。 郎白安眼底积蓄起泪花,面色苍白,在一声大过一声的真切心跳声中,感受到了琉璃心带来的浓烈情感。 那是属于华文君的情感。 他剖了一半心脏融入郎白安身体,埋藏在心底的情绪也自然会被郎白安感知到。 而此时此刻,郎白安便是躺在泛起金光的法阵中,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被迫在怦怦心跳声里感受着华文君铺天盖地的爱意。 不光是爱意,还有浓浓的欲.望、占有欲等深黑情愫,如同盘根错节互相交织的乱麻,将郎白安整个包裹起来,像是要将他变为凝固的琥珀,永远沉溺在华文君怀中。 ** 郎白安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谷阴山草屋的屋顶。他翻身坐起,如同一个溺水许久的人般大口呼吸,豆大滴汗直往下掉。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华文君欣喜关切的声音响起。 “小郎你醒了!” 郎白安转过头去看他,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似的,紧捂着胸口,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心、心……” 他断断续续不成句,但华文君知道他要说什么。 身材高大的男人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端起床头摆着的温水——自从郎白安昏迷后,床头便一直摆着一盆温水,用来给小郎擦洗身子。 华文君将帕子上的水拎干了些,想要触碰郎白安汗湿的脸:“来,小郎,先把脸擦擦。” 郎白安反应很大地向后躲去,手肘撑在床上,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1. 番外一 #小郎视角# 郎白安被软禁在谷阴山的不知多少天后,在某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竟回到了三年前。 他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又在做梦还是真的回来了。 直到看见床边摆放着的盆栽——那是为讨华文君欢心,特意从无垢门千难万难地移栽过来的。 梦境大抵不会如此真实。 所以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郎白安脑里白光大作,浑身绵软。几刻后,他撑起身子手脚并用从宫殿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裸露的白润双脚踩在深色毛绒地毯,一路跑出魔宫。 他打开魔宫大门,被半空中漂浮缭绕着的暗紫魔气迷了眼,泪眼盈眶。 上天眷顾,自己还没有被修仙界挫骨扬灰,师尊也没有发疯剖心,一切还来得及。 殿门口的魔仆见到郎白安,立即迎上来,恭恭敬敬行礼道:“魔尊,华仙君此时在冷月山。” 郎白安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从前,一旦师尊离开视线,他便会不停让魔仆汇报师尊的下落。 久而久之魔仆们见到郎白安的第一面不是汇报魔界事务,而是实时通报华文君的位置。 郎白安整理好心神,点着头往冷月山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思忖道:师尊现在一定不愿意见自己。而且,如今他俩见面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的意味。 反正师尊很快会离开,两人此生便永不相见。 他偏了偏头,吩咐道:“把师尊送回去吧。” 魔仆一愣:“什么?” 郎白安盯着高悬的模糊日头,认真道:“找些人将师尊送下山,到了人间师尊应该有办法联系无垢门的人。” ** 郎白安想得很简单,既然回到了三年前,他就要把握机会弥补自己之前做下的错事,不能再重蹈覆辙。 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被自己强掳到魔宫的师尊给送回修仙界去。 结果到了晚间,正在批奏折的郎白安听到了魔仆的回报,说华仙君不愿意离开。 郎白安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执着朱笔,秀气的眉头皱着,圆圆的一双杏眼盯着魔仆,启唇道:“你确定师尊不愿意走?” 魔仆低着头:“禀魔尊,确是如此。” 郎白安站起来,有些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 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师尊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郎白安心中隐隐不安,向魔仆问了华文君的位置,匆匆赶去了。 到的时候,华文君还在冷月山下。 冷月山是魔界唯一一处与人间相似的地方,月凉如水,不再遍布着暗紫魔气。 郎白安看着华文君落寞的背影,松了口气,心想:师尊果然还是想回到修仙界。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想要走上前去,却见华文君抢先转过了头,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到他后变柔了些,神色中似乎松了口气。 郎白安正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到华文君冷着脸问:“听说你想将我赶下山去?” 郎白安皱眉,他分明是遣人随行护送,怎么就成了“赶”? 那边华文君说话间窥望着郎白安的表情,见他面露疑惑,嘴角扬起。 他就知道并非是郎白安本人要送他走,定是魔界其余人容不下他。 华文君还没来得及欣喜,郎白安便道:“师尊,不是赶。您不是一直想离开魔界吗?我遣人送你回去。但不能送到无垢门,师兄他们不会让魔族人踏进无垢门领土。” 他字斟句酌地解释着,没看到华文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华文君看着郎白安,语气中有些不耐烦:“你在耍什么花样?” 郎白安眉头皱得更深,他本就是昳丽的长相,皱着眉也不显得苦大仇深,反而使人看了只想怜爱疼惜。 华文君视线落到他脸上片刻,又移开,喉结滑动,努力维系语气中的冷漠:“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欲擒故纵……”郎白安愣住了,呆呆地喃喃重复一遍,还没反应过来,华文君便从他身边走过,衣摆翻飞间带起一股愤怒的微风。 郎白安有些心慌,只觉得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怎么会呢?他已经回到了三年前,难道依旧不能改变结局吗? ** 当夜,郎白安焦躁得没有回魔宫,独自坐在殿门口的屋檐下抬头赏月——魔界的月亮当然也笼罩着一层紫色暗芒,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他身边放了壶桃花酿,已经喝了一大半。郎白安脸上醉醺醺的,眼底泛起湿红,意识都模糊起来。 他以前在无垢门当小弟子时便喜欢喝花酿酒,但不常喝,偶尔喝一次也偷偷摸摸的,不想让华文君知道而斥责他。 回到魔界成为魔尊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2. 番外一 郎白安盯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发呆。 他不是未经情.事的人,自然看得出这是什么。 也正因为看出了,所以更加疑惑。 是谁趁他睡着了亲他? 而且仔细观察这红痕,上边竟然还覆盖着一圈浅浅的牙印,仿佛潜藏着铺天盖地的控制欲,光看着都能想象出偷亲者应该是爱意和怒意夹杂、带着复杂情绪落下这一吻的。 郎白安一边思考一边擦净身子将衣服穿好,将昨夜堆积的事务处理完,走出殿门时看见一队魔仆拿着大红衣衫在不远处匆匆走过,看到他后立即停下行礼,自觉道:“魔尊,华仙君在卅枫亭。” 郎白安对魔仆的汇报恍若未闻,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走上前去低头盯着他们双手捧着的光滑布料,皱眉问:“这是做什么?” 魔仆们一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回道:“这是魔尊前段时日亲口吩咐下的,让奴们准备好成亲要用的衣裳。” 成亲??? 郎白安差点脱口要问现在是什么月份,又忍住了。 按照魔仆所说,现在应该快要到他强.迫师尊成亲的日子了。 他想起那日的荒唐,头疼不已,有些烦躁道:“我不成亲,把这些扔了吧。” 顿了顿,又道:“对了,以后不必再随时汇报师尊的位置。” 魔仆们又是一愣,却不敢问什么,弯着腰退下了。 大红衣衫却是万万不敢扔的,魔尊今日许是同华仙君闹了别扭才说出如此气话,待过几日两人和好如初,这婚服还是能用得上的。 几个魔仆商量着往库房走去,打算先将衣裳放入库房,却在路上遇到了云平。 云平身旁还有个人,他对那人神情尊敬,转头看见魔仆们,将他们叫住:“魔尊现下在紫翎殿吗?” 领头的魔仆站出来:“奴也不知,但魔尊方才才从寝宫里出来。” 云平旁边那人听了,不满道:“不是说今日叫我去紫翎殿商议成亲一事吗?白安莫不是忘了。” 说话的人身量极高,穿着一身白衣,手持一柄玉骨扇,五官深邃俊朗,看模样不像是魔族人,倒像是人间闲散的修士。 云平对着他微微弯腰:“想来是事务太多,魔尊一时忘了。请林修士到殿内稍候,我去请示魔尊。” 林修士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落下一句:“让他快些,我可等不了多久。” 这边郎白安还在疑惑晨浴时看到的吻痕。 这吻痕位置让人十分为难,不偏不倚就高高挂在颈侧,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掩盖不住。 早晨他出去时随便找了条黑纱遮住,可这副样子面对魔仆还行,要是见到族中长老,定会被追问,吻痕一事也瞒不下去。 郎白安看着黄镜中的自己,清瘦白净的手指轻轻扯着一条薄薄的黑纱,在颈间比划了一番。深黑轻纱衬得皮肤更白,又透着点桃花似的浅粉,看起来漂亮极了。 他叹了口气,将黑纱放下,心里暗想:不合适。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云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魔尊,林修士已经到紫翎殿了。” 郎白安想了一会儿云平口中的林修士是谁,半晌后才想起原来是以前结识的散修林意然,家中是符修大能,只可惜到了林意然这代人丁凋零。 而林意然此人又与魔族交好,在修仙界一向名声不好,被人叫作小贾时璧。 郎白安放下黑纱:“他来做什么?” 门外的云平沉默了一会儿,道:“魔尊前些日子派我去寻他,让他做好傀儡丝送来,如今他来,应该是傀儡丝已做好。” 郎白安愣住,头一次发现重回三年前也有诸多坏处,比如很多事情他已记不清了,再比如还要给以前自己做错的事兜底。 但也总好过被师尊软禁在谷阴山。 郎白安晃神片刻,刚想对云平说自己如今不想逼迫师尊成亲,也用不着傀儡丝了。 但转念一想,林意然此人不好应付,况且此次人家做好了东西特地送过来,自己说不要便不要,总归不太像话。 还是自己去亲自说罢。 郎白安扬声道:“我知晓了,让他在紫翎殿等着。”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3. 番外一 “傀儡丝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了。” 郎白安看了一会儿林意然手中扭动着的红色丝线,移开视线。 上一次他便是拿着这条傀儡丝逼迫华文君与他成亲,两人并肩站在魔界最高的山巅,周遭黑鸦飞掠狂风大作。 现在想来,郎白安几乎快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大胆,又那么偏执荒唐。 林意然皱眉:“你改变主意了?” 郎白安轻轻点了下头:“你不是说强.迫师尊只会让他更厌恶我吗?既如此,我便不这么做了。” 他当然说的是慌话。 林意然讶然之后也不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赞成对华文君使用傀儡丝,如今郎白安自己改变想法他自是举双手赞成。 只不过—— “我好不容易炼好的,你说不要就不要?” 最后以郎白安补偿了他些东西收场,傀儡丝也由他带回去。 ** 林意然单手抛着魔尊给他的灵石往魔界外走,他来魔界次数挺频繁,走起来轻车熟路。 然而当一柄剑悄无声息拦在他面前时,林意然才惊觉有人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华文君。 林意然名声还没有变烂时,曾在无垢门远远见过华文君。 当时是无垢门牵头组织一场比赛,整个修仙界的青年一辈都可以参加,拔得头筹者能够获得无垢门库房一日游的奖励。 华文君担任比试的判官。 林意然随长辈前去,四周人都在讨论无垢门新起之秀,听说以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却在这次比试中一路闯到前三,最后惜败给华文君大弟子冉游。 林意然最是贪玩,对那个姓梅的黑马并不感兴趣,倒是与华文君小弟子郎白安打得火热。 那日林意然又要去寻郎白安,却见他闷闷不乐,便出口询问缘由。 郎白安闷声道:“师尊要收个新徒弟了。” 林意然知道郎白安心里对华文君存着的心思,也知道师徒之间的爱意有悖伦理。 他叹了口气,问道:“是谁?” 郎白安道:“梅伊世。” 林意然担心郎白安做傻事,陪着他去参加拜师仪式,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梅伊世。 他们站在人群外围。 林意然打量着梅伊世,心想:看起来也没多厉害嘛,怎么又是被众多同辈讨论,又是得华仙君青睐,甚至破了久未收徒的规矩? 他转眼看着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华文君接过梅伊世递的茶,一向冷漠的脸上罕见露出些许笑意。 林意然揽住郎白安微微颤抖的身子:“白安,莫伤心了,他们只是师徒而已。” 他还有话没说完。 郎白安与华文君也只是师徒而已。 拜师仪式甫一结束,郎白安便动了动,想要去找华文君。 林意然仍然担心,与他一道。 然而他们都未能见到华文君。 听无垢门其他人说,华仙君同梅伊世一同闭关去了。 刚收徒第一天便闭关,任谁看了都觉得诡谲非常。 林意然回头,果然见到郎白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有些笨拙地去擦拭郎白安浸湿的脸侧:“别哭了,林哥哥带你下山玩去。” ** 回忆戛然而止,华文君手中的剑刃又往前伸了一截。 林意然抬头看他,并不害怕,反而轻笑道:“华仙君这是作甚?” 华文君盯了他半晌,突然道:“原来是你。” ** 今早华文君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昨夜压根没睡着。 每每合上眼,脑中就浮现出昨夜将郎白安抱回寝宫后做出的荒唐举动。 华文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柔软暗色床铺上郎白安熟睡的面容,竟然就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去,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唇已经和郎白安的唇贴在了一处。 华文君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当时要他离开郎白安的唇,他也做不到。 鬼使神差地,他加深了那个吻,满脑子都是:郎白安的唇好软好香,亲起来好舒服,还想多亲一会儿,就小一会儿。 亲着亲着,华文君逐渐往下,一直亲到了脖颈。 理智无数次提醒他应该结束这场闹剧,应该装作无事发生般离开寝宫回到自己的别院,但身体却像是陷入了名为郎白安的沼泽,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郎白安的身上就像是有让人上瘾的毒药,只能越陷越深。 到最后,华文君好不容易克制地直起身来,看见了郎白安白皙细长的颈侧上、出现了一个暧昧至极的吻痕。 华文君堪称狼狈地离开了寝宫。 ** 再说回现在。 林意然皱起眉:“没想到堂堂华仙君竟然能留意到我这么个小人物。”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华文君瞥了他一眼,道:“几年前无垢门比试场上,总是跟在郎白安身后的便是你吧。” 林意然一愣,浑身紧绷起来。 华文君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转而道:“此次来魔宫做什么。” 他问得随意,仿佛不怎么关心,却又特意提着剑从魔宫追出来,让人估摸不清他究竟想干什么。 林意然也没打算隐瞒,直言道:“白安想强.迫你同他成亲,让我过来商议此事。” 话音刚落,华文君瞬时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郎白安……想和他成亲? 他前日不是还想赶自己走吗? 华文君剑刃一横,有些紧张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林意然表情复杂:“自然是真的,白安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华文君只觉得全身像是漫过了高强度电流,心脏都几乎在颤栗。 成亲,便意味着两人结为伴侣,余生都在一起生活。 他就知道郎白安还是喜欢他的,前日想赶他离开魔宫不过是一时赌气,只消自己姿态稍微放软些,郎白安便会和以前一样再次巴巴的贴上来。 然而下一刻,又听到林意然道:“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不再成亲,甚至连傀儡丝都不要了。” 掌心中浮出血红色丝线,他还想说些诸如“郎白安担心你厌恶他,不敢强.迫于你,你以后也待他好些吧”云云,却看见华文君方才还算得上好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吓得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华文君死死盯着林意然掌心中的傀儡丝,他自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但此时心思全放在林意然刚才说出的话上。 什么叫作郎白安改变心意了? 是单纯的不想成亲,还是连爱意都想要收回了? 华文君莫名有些心慌,在原地站了许久,被人拿剑指着的林意然也跟着一起慌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林意然只觉得一阵轻风从自己面前拂过,再一看,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4. 番外一 郎白安大睁着眼睛,却只能看见面前浓雾般的夜色。 身后的男人还在低语:“我心悦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郎白安浑身颤栗,只觉得男人语气中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偏执,直让人头皮发麻。 饱满的嘴唇轻颤着,郎白安艰难吐出话语:“可是我不喜欢你。” 男人似乎皱了皱眉,歪头不解道:“那你喜欢谁?” 整个魔宫,不,应该是天底下大多数人都知道魔尊喜欢上了自己曾经的师尊,郎白安别无他选,只得道:“我喜欢的当然是清风霁月的无垢门华仙君,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他说着,又挣动起来,像只不小心落入陷阱、徒劳挣扎的毛茸茸小白兔。 华文君一愣,心口麻麻的。 说谎,你分明已经想把我赶下山去,而且你还不愿意回到寝宫和我睡在一处。 你甚至不想和我成亲。 这怎么叫做喜欢? 他不知道从哪里随手拿出一条黑色轻纱,正是郎白安早晨用来遮挡吻痕的那条轻纱。 华文君用轻纱蒙住郎白安的眼睛,一边含着郎白安的唇极为色.情地亲,一边说:“他有什么好的,他会像我这样亲你吗?” 郎白安被亲懵了,又挣扎不开,都快要哭出来了,含含糊糊地道:“就是比你好,比你好一万倍!” 华文君又气又爽,轻轻掐了一把郎白安的细腰,暧昧道:“他在床上也比我好吗?” 他从前还不知道自己竟能如此轻佻,但面对郎白安,这些调.戏暧昧的话语却可以无比自然地说出来。 郎白安一下子僵住,听出了身后男人话中的深意,一时间怕得都要抖起来了。 华文君捉住他便往寝宫走,用脚踢开殿门,一手捉着郎白安细白的手腕一手撩开珠帘,轻轻将郎白安甩在柔软大床上。 郎白安还以为他要做那事,脸色苍白,饱满的唇瓣止不住抖。 但男人只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高大阴影笼罩而下,他语气平静地问:“你来说说他怎么个好法。” 其实华文君本人也不知道郎白安究竟喜欢自己什么,毕竟他曾经待他实在算不上好,被强掳到魔宫后更是对他动辄斥骂。 随便在无垢门挑一个人都远比他好。 但如今华文君突然迫切想知道自己何处吸引了郎白安。 见郎白安跪坐在床上,愣愣地不答话,华文君又伸手轻轻揉了他一下:“说给我听听。” 片刻后,听到郎白安小声道:“我喜欢的是那个不苟言笑但是会为我指正功法的师尊,喜欢那个雪夜中将我从山林里捡回来、为我撑一把伞的师尊,喜欢晨起授课的师尊,喜欢晚间监督弟子自习的师尊……”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得自己都有些想哭,心底某块地方又偷偷变得柔软,鼻尖酸涩。 是呀,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师尊,但现在的师尊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华文君沉默半晌,温柔地将郎白安淌下了泪痕擦干,看着被打湿的黑纱紧紧贴在郎白安眼睛上,映出了长睫的形状 他心口酸涩,明明听郎白安表白应该高兴的,此刻的感受却怎么也算不上好。 他道:“华文君身为你的师尊,这些不都是他应该做的吗?换做任何一个人当你的师尊都会那般对你,甚至会更好。” 他想不明白,怎么那么一丁点的温情就让郎白安陷进去了呢?难道以前从来没有人好好对郎白安吗? 郎白安哼了一声,嗓音中带着写过哽咽的鼻音:“你就是忮忌师尊。” 华文君看着他眼泪汪汪还为自己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扣住他尖细的下巴,强硬地在她脸上落下缱绻的一吻,心中暗自重复:晨起授课,晚间自习…… ** 翌日,郎白安醒来后立即加强了魔宫的巡逻。 紫翎殿中,云平低头接受命令,虽心有疑惑却没有出声询问什么。 郎白安下完命令后,有些疲惫地靠着座椅上。 他已经忘记自己昨夜是怎么睡着的了,只记得透过黑纱隐隐约约看到神秘男人离开的高大背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番外一 回到过去(五)…… 郎白安第二天早晨才发现师尊所言不是在开玩笑。 晨浴完刚一打开寝宫大门,他便见到华文君负手站在不远处,听见开门声后淡淡看过来。 即将迈出去的脚倏然收住,郎白安甚至想要转身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然而华文君已然开口了。 “说了要上晨课,怎么还是起得这般晚。” 说着,又小声道:“我等了许久。” 郎白安没听到华文君后面那句,默默看了一眼立在院中的日晷,现在不过才辰时。 不过他以前基本都是卯时起床,简单梳洗后便赶到师尊门前等候,如今确实是晚了许多。 羊脂般乳白的手指根根分明,郎白安紧紧抓着门框,桃花般的脸五官昳丽,微微蹙起的眉让人看了心中既起怜惜,又忍不住再狠狠欺负他。 “师尊,我要去处理族中事务。” 华文君有好几瞬被郎白安迷得失了神,片刻后才听清他的话后,下意识问:“连晨课这么一点时间都抽不出吗?” 郎白安扭过头,不自在地松了松脖子上戴着的贴颈皮质项链,低声道:“师尊若是想授课,不若回到无垢门去,门内的师兄师姐们比我听话乖巧得多。” 华文君猛地皱起眉:“你又想赶我走?” 这都第几次了。 先前那几次华文君尚可以忽视,说服自己郎白安只是一时意气,但如今郎白安接二连三说出这样无情的话,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想赶自己走一般。 他阴沉着脸,站在院中看着扶着门框的郎白安,宛如一个怨夫:“我只是担心你丢了修行者的律己,你若只是想偷懒不上晨课大可以直说。” “不是的,师尊。”郎白安站在原地,脸和身段漂亮得惊人,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比伤心,“您以前不是一直很想回到无垢门吗?如今我放您回去,正合您意,也正合我意。” 正合意? 华文君脸上恍惚了一瞬,眼底浮现出些许不可置信。 片刻后,他一步步走近郎白安,锐利视线一寸寸划过郎白安的脸,似乎想要看穿他的伪装。 华文君身量很高,郎白安只到他的下颌线,两人离得近了,郎白安便不得不抬起头去看他。 到最后,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郎白安忍不住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扭过头:“师尊,请自重。” 华文君几乎要气笑了,牢牢盯着郎白安,视线裹挟着强烈的存在感落到他白皙的脖颈上。 被项链严丝合缝箍着的皮肉泛起淡淡的粉,一直蔓延到耳根,尖细的下巴扭到一边,让人想要紧紧扣着那漂亮白皙的下巴,将唇瓣含进嘴里细细舔吮。 华文君喉结无声上下滚动,道:“你以前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现在还能对我说出自重二字。” 他没有说明是哪些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来上晨课,别迟到了。” 华文君最后看了郎白安一眼,落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背对着郎白安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倏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面对着郎白安时的淡然,眼底漫上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紧了紧手掌,面露思考,不太明白为什么郎白安不再像以前那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了。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又或者是魔族长老背后施压? ** 从郎白安寝宫出来后,华文君直接去了偏殿。 他知道郎白安会来上晨课,便趁人还没来之前整理授课要用的书籍。 一阵脚步声响起,华文君还以为是郎白安,故作矜持地抬起头,却看见了云平。 他眼神一沉,掩去失落,继续低头整理书籍。 云平却在他面前停下,双手抱拳恭敬道:“华仙君。” 华文君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修长手指间持着一支毛笔,淡淡出声:“何事?” 云平道:“梅伊世有事找您。” 华文君手下一顿,抬起眼打量了一圈云平:“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云平垂着头:“我如今效命于他。” 华文君勾出唇角低笑出声,心想不愧是主角,竟然连魔宫内部也布有眼线。 又想到云平此人乃是郎白安亲信,恐怕会对郎白安不利。 思及此,华文君皱了眉。 郎白安真是个笨蛋,竟然还能当上魔尊,只怕没几天便会被藏在暗处的不知哪路人给刺杀而死。 他一边想着,一边道:“找我做什么?” 云平往外面看了一眼,确信此时二人的谈话不会被旁人听到,才道:“仙君,你来魔界已有几月,修仙界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出去,如今有了一个法子,只不过需要仙君协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6章 番外一 回到过去(六)…… 郎白安在偏殿待到接近巳时才被华文君放出来。 日头高高悬在空中,被紫色魔云遮挡,散发出模糊的漂亮日晕。 郎白安走进紫翎殿,照常批改奏折。 他以前便是极为勤奋的,想做一个圣明的魔尊,让魔族每一个族人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就如同富饶的中原地区一样。 只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还未实现,修仙界便里应外合攻进了魔界,他这个魔尊更是被挫骨扬灰。 正午时分,云平领着人进来送饭菜。 郎白安本来还低着头注意力全放在奏折上,却突然感应到一阵强烈的实现。 他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一抬头,果然看到华文君站在面前。 郎白安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看起来呆呆的:“师尊,你怎么来了?” 华文君抬着下巴,故作矜持:“我来陪你用膳。” 他心想,既然要取走郎白安随身携带的阵眼,就必定得先拉近与郎白安的关系。 所以,他此次来紫翎殿同郎白安一起用膳只是为了盗走阵眼,无关其他。 华文君心中一番暗想,道:“还不快过来。” 郎白安放下笔,皱眉看了眼云平。 云平低眉垂眼,恭敬道:“确实是华仙君自己要过来的。” 郎白安无法,只得从位置上站起来。 他刚走到饭桌边,心中的不适已经快要溢出来,满脑子都是上辈子被师尊软.禁时一同用膳的场景。 郎白安攥了攥衣袖,忍住心底的不适感,落下一句:“师尊先吃吧,我还有些事。”便匆匆走出紫翎殿了。 这厢的华文君早就坐在饭桌旁,只等着郎白安坐到自己身边,却突然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旁边快步走过,衣摆轻飘,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吹到华文君微征的脸上。 他手中已经拿起了筷子,心中盘算好了等会儿该怎么自然地为郎白安布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手僵在原地,片刻后,筷子被重重摔在桌面上。 华文君脸上布着怒气,忍了忍,侧头问云平:“郎白安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平心中也不知,安慰道:“仙君别急,魔尊心中一定还是爱您的,要不您今晚回寝宫,魔尊定会高兴,盗取阵眼一事也指日可待。” 这几乎是明说让华文君去色.诱了。 华文君脸上变了变,终究是没有说出他几日前就宿在寝宫过,只是郎白安一反常态,总是会找理由躲开他,或者干脆待在紫翎殿处理一夜的奏折。 总之就是不会和他睡在一处。 华文君想了想,问:“最近是不是有魔族长老在给他施压?” 那群总是喜欢摆弄资历的长老们起先便觉得魔尊来路不明,查明郎白安魔体后还是对他多有芥蒂,更别说此次郎白安力排众议将华文君软禁在魔宫。 因此在华文君看来,长老施压导致郎白安对自己态度大变是极有可能的。 云平闻言,也面露思考。 他倒是没听说哪位长老找郎白安谈过话,但万一是自己没看见呢? 这么想着,云平道:“回仙君,此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华文君听罢,心情莫名好了一些,重新拿起被自己摔开的筷子,一边夹菜一边吩咐道:“等会儿记得看着郎白安吃饭。” ** 到了深夜,寝宫外面出现一抹高大身影,幽紫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正是华文君本人。 华文君站在寝宫大门前,有些别扭地想,既然郎白安躲着自己,那等他睡下后再进寝宫不就好了吗? 他在大门外来回转了两圈,又掩饰什么似的虚咳了一声,轻轻推开门进入郎白安寝宫。 寝宫的构造很巧妙,面向外面首先是一面很大的屏风,然后才是垂下厚重床帘的大床。 华文君大致扫了一眼,很快看到躺在床上的郎白安。 床头不远处摆放着烛火,在郎白安脸上洒下晃晃悠悠的光芒,将他的长睫映得像是在发光,漂亮的双眼闭着,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平稳的呼吸传来。 华文君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 没有了自己,郎白安倒是睡得安稳。 但他又被郎白安这副漂亮得不像话的样子迷住了,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被子掀开一个小口,还没等冷风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7章 番外一 回到过去(七)…… 华文君心渐渐软了,虽然舍不得郎白安在怀的满足手感,但还是打算将怀中的人放开些许。 然而还没等他真的这么做,一直嘟囔着想离开的人反而突然往怀里一窜,头顶轻轻撞到华文君喉结附近,一阵香甜味道随着郎白安的动作弥漫开来,萦绕在华文君鼻尖。 他疑惑地微睁大眼,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往他胸膛处钻,像只小猫似的,雪白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漂亮的小脸一下一下地蹭着。 华文君喉头一紧,无意识滑动了一下,知道睡梦中的郎白安不可能听到自己的话语还是哑声道:“乱蹭什么。” 语气中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味,再看华文君的神情,分明就像是被漂亮妖魅迷得失了神的书生,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冷淡师尊的模样。 “师尊……” 郎白安又一声梦中呓语,将华文君从失神状态唤回来。 他看着双眼闭着的郎白安,忍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碾弄着郎白安饱满艳色的唇瓣,眼底情绪莫名:“睡着了都还在叫我,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华文君宽大的手掌捏起郎白安的双颊,将他的嘴捏得嘟起来,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 “回答我。你若是喜欢我,我便不盗阵眼了。” 郎白安被捏得难受秀眉微蹙,在华文君的桎梏下轻轻挣动着,嘟起来的嘴巴开合了几下,粉嫩舌尖无意识探出唇瓣,甚至不小心碰到了华文君的手指。 华文君立即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将手收回来,指腹处还留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一阵电流涌过,砰砰跳动的心跳声炸在耳边。 半晌后,他才低声道:“你太狡猾了,怎么能这样?一边说着喜欢我把我从修仙界掳到魔界,一边却冷落我,现在又作出这副样子来……勾.引我。” 郎白安仿佛听到了似的,仍然湿润的眼睫颤了颤,有些委屈地道:“师尊,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 华文君有些惊讶,既心疼又高兴,轻轻抹掉郎白安眼尾的泪痕,低声道:“我不怪你,只要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他将郎白安搂得更紧了些,却听见郎白安又说了一句:“师尊,我不该把你关在魔宫里,不该喜欢你,我错了……” 华文君的脸立即沉了下去。 他要听的不是这个,郎白安做错的更不是喜欢上他。 华文君只觉得头脑开始不正常地发热,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翻身压在郎白安身上了。 郎白安就躺在他身下,两人近在咫尺,只要再往下一点便可以碰到郎白安微粉的鼻尖。 他蓦然想起白日里云平说的话,那些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来色.诱郎白安的话。 华文君咽了咽喉咙,情不自禁拿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郎白安的鼻尖,下一刻便听到郎白安发出一道低低小小的哼声,不带丝毫情.欲,听起来反而像是走路被石头绊了一下而发脾气的贵气小公子。 然而仅仅是这道哼声已经让华文君很有感觉了,并且让他大受鼓舞,单手撑在郎白安头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在郎白安身上四处煽风点火,所过之处像是漫起了酥麻电流。 郎白安的哼声逐渐变了,带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细瘦的腰身不自觉扭动着,漂亮小脸上带着潮红,像一只发.情的小兽。 华文君眼神幽暗心口发烫,呼吸又深又沉,手指不断往下将郎白安的亵裤扒下,不知是碰到了哪里,郎白安一下子叫了出来,叫得很软很娇,腰身也高高拱了起来,正好轻轻撞上华文君滚烫的身体。 也许是这一下太过分,郎白安终于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眼尾还泛着湿红的泪痕,正对上压在他身上的华文君。 他此时似乎还带着刚从睡梦中被弄醒的懵懂,呆呆愣愣地看着华文君。 华文君见他睁了眼,脸上闪过一瞬的紧张,但马上又恢复成平时的冷淡模样。 他自认是来色.诱郎白安的,也自认郎白安心中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于是还是压在郎白安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8章 番外一 回到过去(八)…… 不行,不能就这样被赶出去。 华文君心中有些烦躁,总觉得郎白安仿佛离自己很远,两人中间像是隔着深渊沟壑。 如果这次被赶出去,那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被赶出魔界了。 华文君抬头看着郎白安。 裹着被子的小魔尊脸颊红红,漂亮的眼睛低垂着不敢看人,饱满的唇瓣紧紧抿着,似乎被吓到了。 也是,任何人半夜醒来突然在床上看到另外一个人都会被吓一激灵吧。 视线向下,落在郎白安雪白的手指上,细细长长的手指攥着棉被,指节处粉粉的,指尖覆盖着花苞般粉嫩美丽的整齐指甲,看了直想让人伸出舌头卷入口腔中仔细舔.舐。 华文君喉头微颤。 如果刚才还只是为了不被赶出魔界而想要留在寝宫,那么现在,理由又多出了一个。 他想将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下去。 半夜被弄醒的小魔尊还有些困倦,脑袋轻微地一点一点的,显然没有注意到某个男人的视线逐渐染上灼人的温度。 等到一道高大的阴影覆盖在他头顶时,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小魔尊又被困在华文君的身躯之下,有力的双臂撑在他身侧,将小魔尊连同被子一同禁锢在怀中,华文君挑了挑眉:“要是我不走呢?” 郎白安一下子懵了,睡得正香时突然被弄醒本来就让他反应有些迟钝,此时听到华文君的话也只是慢吞吞地瞪大双眼,看起来呆呆的可爱极了,仰着头问:“为什么?” 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师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是被自己强掳进魔宫软禁起来的,怎么反而和上辈子那个动不动就把他往床上抱的师尊差不多? 但是又不太一样,上辈子师尊虽然关着自己,却对他很温柔,这辈子的师尊凶巴巴冷冰冰,还大半夜偷偷溜进寝宫来吓唬自己。 “因为……”华文君单手扣住郎白安尖细雪白的下巴,眼神炽热:“我想抱你。” 这一下,郎白安终于彻彻底底醒了。 他自己之前就常常缠着师尊抱来抱去,说是抱,其实最后会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郎白安立马就手脚并用想从华文君身下爬出来,柔软厚重的棉被却让华文君不轻不重地按住了,高大的男人眼中满是暗色,声音沙哑:“想跑到哪里去?” 他将小魔尊推得仰躺在暗色大床上,看起来像只任人宰割露着柔软肚皮的小猫。 如影随形的声音在耳畔落下:“还是说,你想在其他地方……我都行的。” 郎白安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文君。 他曾经确实逼.迫师尊在许多地方那啥。 无论是空旷容易被外人看到的窗边,还是有着结实栏杆的小亭子。 那种时候师尊总是会比以往更加愤怒,一双眼睛猩红,被下了药的身体极为坚硬,体力持久。 可是,这种事情都是由郎白安来主导,被强.迫而生气的人是师尊啊。 怎么今天反了过来? 郎白安的心脏怦怦直跳,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他本来以为只要回到了自己还是魔尊的时期便能让一切轻易改变,甚至就连华文君不肯离开魔界时,郎白安仍然在安慰自己只要不理会师尊,事情就会回到正轨。 可如今的场面给了他重重一击,仿佛在告诉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自己最后被华文君强.制的结局。 郎白安有些迷茫地睁着眼睛,思考着华文君到底对自己是怎么样的感情。 下一刻,他突然感觉身下一凉,低头一看发现裹着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华文君扯开了,再抬头一看就对上了华文君酝酿着不明情绪的眼睛。 华文君欺身上前来环住郎白安,在细瘦柔软的腰身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便听见小魔尊难耐地哼叫了一声。 他心头不知怎的一颤,望着身下蕴着雾气的乌眸,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去。 夜不再那么寂静。 魔宫正中心最为华贵的魔尊寝宫,虽然没有魔奴走动,却时不时响起勾人的娇哼声,如同深林中想要叫人骗过去吸取精气的小山妖,一声比一声娇媚。 但却抵不过软榻摇晃的声响。 床幔微动,珠帘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床边还摆放着花了许多精力从无垢门移栽过来的盆景。 所有的一切都在见证尊贵的小魔尊“受刑”。 ** 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9章 番外一 回到过去(九)…… 魔界光阴荏苒,又过了几日。 自从那个荒唐的夜晚过后,华文君夜夜宿在寝宫里。 郎白安当然是不同意的,但华文君自有手段,说出的话每每都将郎白安堵得哑口无言,又对上他那灼人的视线,竟是随华文君去了。 郎白安心里猜想着,如今师尊黏他黏得紧,定是想要从他这里盗走魔族结界的阵眼。 算来时间差不多了,上辈子也是这样,假装同他亲密,实则暗地里与修仙界里应外合盗走阵眼,致使魔族哀嚎遍野红白满地。 幸好这次自己没有将阵眼随身携带,而是外放在了一处更安全隐秘的地方。 想到这里,正在处理事务的郎白安抬头看了眼华文君,有些不高兴地抿抿嘴。 察觉到视线的华文君立即靠了过来。 此时紫翎殿外面日头正浓,魔界阳光虽然不大,却也烤人得厉害,华文君挪到郎白安身边,低头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颊,鼻尖萦绕着一道甜甜的香气,喉头微颤道:“热吗?要不要唤人搬些冰块进来?” 他以为郎白安是被热着了,在用眼神使唤自己。 但郎白安摇摇头,又低下眼去看奏折,如玉般根根分明的手指圈着朱笔,梳得整齐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上,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却漂亮得不可方物。 华文君喉头滚动了一下,心底莫名有些燥热,落下一句“我有些热,去让人搬些冰块进来。”便步伐匆匆地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想:为什么郎白安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明明两人朝夕相处,夜夜抵足而眠,他却总感觉郎白安心底埋藏了许多心事,一双乌眸看向自己时,含了无数他看不懂的情感。 * 吩咐完魔奴搬些冰块进紫翎殿后,华文君思索着往回走,却迎面撞上了云平。 四下不知何时竟无一人,云平一脸阴翳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仙君,阵眼拿到了吗?” 华文君歪头,语气淡淡:“我记得我似乎说过,让你主子见鬼去。” 云平眯了眯眼,忽然勾起嘴角:“你整日同他待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是在盗阵眼呢。如若不是……难不成受修仙者敬仰的华仙君爱上了魔界的小魔尊?” 他直盯着华文君,似乎觉得自己这番话一定能让华文君恼羞成怒。 毕竟华文君爱上郎白安? 哈。天大的笑话! 然而华文君没说话,双眼沉沉,似乎陷入了思考。 云平皱起眉,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华文君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当真…… 半晌后,华文君终于抬起头来,看上去像是想清楚了某件事,高大紧绷的身形放松下来,竟然面上带了点笑看着云平。 “是又怎么样?” 他这句话说得轻松自然,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喜欢上郎白安会是件什么骇人闻见的大事,说完后也不在意云平的反应,转过身直接折返回紫翎殿,脚步匆匆,心底升起难以言说的情绪,几乎从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想立即见到郎白安。 因为走得匆忙,他错过了身后的一幕。 被留在原地表情阴翳的云平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手底浮现出一团幽紫光圈,像烛火般缓缓晃动。 下一刻,云平收起手,那团神秘光圈也随之不见。 他冷嗤一声,也转身走了。 * 另一边,紫翎殿内。 华文君匆匆走进,见郎白安仍然坐在椅子上低头批奏折,心里柔软得塌陷了一块,悄声走过去,默默看着郎白安认真工作的模样,只觉得越看心里越柔软。 原来这就是喜欢,感觉真好。 他一瞬也舍不得移开视线,干脆在郎白安近处跟着坐下了,手肘抵着桌面,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认认真真的小魔尊。 好漂亮,好乖。 好想抱一下。 不过等到晚上再抱也可以。 郎白安察觉到阴影拢下,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看见师尊一脸温柔笑意地看着自己,直将他看得头皮发麻,有种面对上辈子那个师尊的感觉。 正巧搬着冰块的魔奴进入紫翎殿,郎白安眨了眨眼,将视线落到鱼贯而入的魔奴们身上,皱眉道:“我说过我并不热。” 与此同时,另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一齐响起。 是华文君, “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魔奴们摆放好冰块后就眼观鼻鼻观心鱼贯而出,留下两个在魔宫中常常被谈论的存在共处一室。 华文君最先回过神来,不自在地咳了声转过头去,面上燥热。 他等了一会儿,见跟前还没有声音,忍不住偷眼去看郎白安的反应,却见他像是呆住了似的愣在原地,两只漂亮的乌眸睁得又大又圆,长睫微颤。 华文君心底一阵欣喜:这么高兴吗?都回不过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在郎白安心底掀起多么猛烈的狂风巨浪。 郎白安满眼惊颤,已经几乎完全懵了,大脑快要丧失了思考能力。 刚刚师尊说了喜欢自己?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自己并没有再强.迫师尊,为什么还是会演变成这样? 难道不管怎么样,命运都已经注定了他一定会和师尊在一起吗?【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0章 番外一 结束倒计时(上)…… 殿外的声音仍然震耳欲聋,夹杂着无数人惊慌失措的叫嚷声。 浑身披甲的侍卫们跟随魔奴慌忙跑进紫翎殿,见到魔尊安然无事后松了口气,连忙道:“魔尊,结界已破,长老们派我等护送魔尊撤离!” 郎白安下意识按紧了身下华文君的手臂,抿着嘴道:“我不走。”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意识瞬间模糊起来,天旋地转,紫翎殿的屋顶打着圈儿在眼前闪过,最后一眼是师尊温柔的双眼,似乎在轻声安慰他,告诉他不会有事的,不要害怕。 * 华文君将晕过去的郎白安抱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手指将郎白安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 像是一辈子也不想放手。 本想上前接过魔尊的侍卫们迟疑地面面相觑,终是道:“仙君,请将魔尊交与我等,时间紧迫。” 华文君像是晃了下神,视线落到开口的侍卫身上,眼神沉沉,又看向一片混乱的殿外,缓慢将双臂上的郎白安往外送。 时间就是在这一刻凝滞的。 风消失了,草木静止,所有人不再呼吸,除了昏迷的郎白安。 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成一团,接着如同碎掉了般,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他身量极高,穿着现代衣物,纯黑的衬衣剪裁得体,衣袖卷起一只,浑身肌肉略微紧绷,直直走向被侍卫们包围着的两人。 此人竟然和华文君长得一模一样。 他从“华文君”手里接过失去意识的郎白安,紧紧抱在怀里,起伏的手臂肌肉就在郎白安脸侧,体型差为视觉带来一些微妙感觉。 身旁有一个小光团,一收一缩地发着光。 “宿主,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竟然软.禁了反派郎白安……” 真正的华文君恍若未闻,一直在低头看着郎白安平静的面容。 他仿佛和郎白安分别了几辈子了似的,视线一直黏在郎白安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化为一个小光团的系统自顾自道:“我本来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领了一个带薪假期去星际小说世界里度假了,这次还是抽空回来的。宿主啊,你的疯真让我叹为观止。” 它本以为完成任务后华文君会回到现代世界去,毕竟就算华文君深爱着郎白安,但一个书中人物怎么能和华文君现代世界中巨大完整的社会关系抗衡呢? 没想到华文君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说服它们穿书公司的领导动用公司力量,创造出好几个不同的时空。 这些时空中的人物关系、逻辑剧情和原著小说差不多,但是全部都是静止的,只有当郎白安进入其中后时间才会开始流动。 系统说话时,周遭一切就维持在他们二人到来时的那一刻,包括所有人的神情动作姿态,甚至连殿外惊慌四窜的魔奴摔出的包裹也停留在空中。 华文君低声道:“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将我掳回魔宫,我才会爱上他。只有让他经历这一切,他才会明白不论故事的开头如何,通向的结局只有一个。” “但是……”系统道:“虽然这些时空是依托公司力量创建出来的虚幻之地,却也有着原著小说人物的性格做支撑。尤其‘华文君’,融入了你的精血,相当于另外一个你自己。宿主你怎么能保证所有时空的你都会爱上郎白安呢?” 华文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因为我了解我自己。” 接着又道:“走吧,去下一个时空。” ** 郎白安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从魔界换成了无垢门他自己的住处。 他懵了好一会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像一只在睡梦中被掳到新家的小猫,神态中还残存着昏迷前的些许惊慌,两只手支在床面上往门外看,嘴里嘟囔着什么。 每个时空一旦开始,除了真正进入时空的郎白安,其他局外人都只能以虚影的形式旁观。 既不能触碰时空中的人物,也不能触碰郎白安。 如果晃眼看去,可能会看见空气中有些许波动,但仔细一看,又发现那处并没有什么,这就是穿书公司的高妙之处。 华文君便是以虚影的形式站在一旁,视线黏在懵懂的郎白安身上。 这些日子来,华文君身上只展现过两种情绪。 一种是无法掩盖的愤怒和醋意。 每每看到其他人、尤其是虚幻时空中的另一个自己对郎白安亲密时,华文君眸子就会变得尤为漆黑,看上去仿佛将所有靠近郎白安的人都视为竞争者,想要亮处獠牙吓退觊觎之人,再将郎白安叼回自己的巢穴。 另一种情绪,便是当下这种情况。 华文君眼含痴迷,紧紧盯着郎白安,连郎白安脸上浮现的任何一丝神态、长睫任何一次颤动,以及唇肉嘟起的弧度,脸颊鼓起的肉,统统都没有放过。 系统见怪不怪,一收一缩地飘在旁边。 ** 郎白安花了半天时间才弄清楚自己回到了更之前的时间。 这个时候他还是无垢门的内门小弟子,没有成为魔尊,更没有将师尊掳到魔宫。 郎白安高兴地抿起嘴,站在他面前的冉游看见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却没想太多,只道:“过几天师尊要亲自为外门弟子授课,小郎你要去吗?” 冉游问得随意,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师弟一向追在师尊身后,肯定会去的。 然而郎白安毫不犹豫摇头:“我不去,我要下山历练。” 冉游吃了一惊,定定看着郎白安:“下山历练?” 郎白安没有说太多,高兴地抿起嘴角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收拾好行囊想要下山去。 他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应该会先去魔界边境附近,找到魔族人,之后的事再作打算。 总之,他得离开华文君,再也不回无垢门了。 然而当郎白安打开房门后,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眼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郎白安自己已经起得很早了,然而眼前这人起得比他还早,似乎受了一夜的露水,身上泛着凉气,冷得令人直发抖。 郎白安赶紧低下头,将包袱往身后掩了掩,莫名有些紧张,低声道:“师尊……” 华文君冷冷地瞥了眼郎白安藏在身后却没藏好露了一半的小包袱,语气沉沉:“你要去哪?” “我、我想下山……” 郎白安在脑袋里迅速组织借口,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已经落下冷冷一声“不许”。 华文君盯着郎白安蓦然攥紧的手指,眯了眯眼,继续道:“这几天你搬去我那里,准备过几日的对外授课。” 郎白安闻言咬着唇肉。 事情的发展太过熟悉,就像之前一样,他总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离开华文君。 不行,这次一定要成功,如果再次失败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郎白安表面点头答应,等华文君一离开就策划着离开,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什么看守,他很轻易便来到无垢山山门处,正想出去,却见华文君御剑从天而降。 华文君脸色很不好,似乎是刚结束一场讲授,或是直接从还未结束的讲授抽身离去,显得匆忙,落到郎白安身前后皱紧眉头,沉声道:“不是让你搬去我那里吗?你这是干什么?” 郎白安此时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索性道:“师尊,我真的有事要下山一趟。” 华文君脸色更沉:“我说了,不许。” 郎白安还想再说什么,眼前一花,竟是直接被华文君掳到怀中,下一瞬便被他带着踩着剑升到高空中。 两处景色飞快掠过,两人很快落到了华文君的住处。 华文君没收了郎白安的小包袱,将人往自己的卧房内一关,道:“我回来之前,你就待在里面。” 他说罢让冉游守在门外,自己继续去往之前还没结束的讲授。 讲授过程中,华文君走神了好几次,眼光沉沉地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偶尔似有所感地转过头与化为虚影的一人一系统对视,又在系统快要紧张地缩起光芒前移开视线。 敖师伯唤了他好几次:“文君,文君?”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1. 番外一 番外一结束 尾巴一事过后,郎白安好几日没有再理师尊。 每每一想到那日之事,他就只能被迫回忆起尾巴毛茸茸的触感,和脸颊全红的羞愤。 同时,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郎白安心底越发不安。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将师尊掳去魔宫后,师尊才会爱上他,但现在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事情还是无法抑制地向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下去。 独自被关在师尊住处时,郎白安会盯着虚空发呆,思考师尊究竟为什么会爱上自己,他们又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 某日醒来,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郎白安已经不惊讶了,打量着周围。 这一次,他回到了小时候。 此时魔族被修仙界打得节节败退,他被父母遗留在无垢门下的树林里,当下正坐在一棵大树下,白白软软的脸上有几条污痕。 郎白安看了看自己那双属于小孩子的又小又短的手,心跳得有点快。 他站起来拍拍身子,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个晃动的人影,看装扮似乎是附近的猎户。 郎白安心绪转得很快,他迈着小短腿努力往猎人的方向走。 这一次他回到了还没有遇见华文君的时候,只要找到一个好心人愿意带自己去魔界附近,就能提前回到魔族成为魔尊,和师尊的一切纠葛都不会发生! 郎白安这么想着,走得越发快,然而还没走到时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诶,这里怎么有一个乱跑的小孩儿?”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见两道人影御剑而下落在他面前。 郎白安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华文君和冉游,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站住了脚,继而飞快向猎户跑去,小短腿却快不过成年男人,衣服后领被轻轻揪住,略显陌生的年轻版华文君微皱着眉疑惑道:“跑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手下的这个小孩儿浑身都在发抖。 郎白安此时只觉得自己仿佛一辈子也逃不开师尊了。 无论他回到哪个时间点,无论他是否对师尊做过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都逃不开师尊了。 眼前一花,场景再次开始发生变化。 郎白安浑浑噩噩地又进入了几个时间点,他在这些时空停留的日子并不久。有时候他是无垢门刚入门的内门小弟子,有时候是魔界那强掳师尊大逆不道的魔尊,有时候甚至还待在父母身边。 但不管怎样,这些时空都会走向一个相同的结局。 他永远避免不了和华文君产生纠葛。 到最后,无力感渐渐变成了麻木和习惯。 郎白安似乎习惯了自己会被师尊缠着。 这日,时空再次发生变幻,却没有进入下一个时空。 郎白安抬眼一看,便见一个身穿奇异服饰的高大男人向自己走来。 这个男人太过熟悉,以至于郎白安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会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了。 “师尊……”他轻轻叫着。 华文君走到他面前,有力的臂膀将他搂着,眼含心疼。 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不想小郎进入那些时空里。 不光是因为小郎会被时空中的其他“华文君”狎昵对待甚至侵.占,更是因为这样会让小郎遭受痛苦。 可是,华文君更不愿意小郎一辈子都不爱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想到小郎冷冰冰的眼神,华文君就痛苦难捱,胸口里仅剩的半颗琉璃心快要痛得死过去似的。 他用唇轻轻蹭着郎白安光滑细腻的额头,许久没有和小郎进行肢体接触,如今的华文君感觉自己简直要换上皮肤饥渴症了,只想将小郎搂在怀里一直亲亲抱抱贴贴。 但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华文君念念不舍地将郎白安松开,却又不完全松开,仍是将人虚虚地拢在怀里,轻声哄到:“小郎受苦了,以后不去其他地方了,就在师尊身边。” 郎白安不知道听清了没有,或者他还陷入自己的思考中无法自拔,闻言只是低低地嗯了声,毛茸茸的头顶立着几缕呆毛,随着点头的动作迎风晃来晃去,简直要把人萌出鼻血。 华文君甚至想摸一摸自己的心脏,看看它是不是已经因为快速跳动而炸开了。 这时系统出来“咳”了一声,小光团一收一缩的,仗着华文君看不见,一边大胆地偷看小郎头顶的呆毛,一边道:“宿主,其他时空的华文君快闹翻天了。” 它现在已经和华文君解绑了,其他人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郎白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瞪着漂亮的圆眼睛看向突然出现的小光团,抿了抿嘴也没能忍住好奇心:“这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小光团骄傲显摆似的更亮了,像个存在感极强的电灯泡。 华文君冷着脸瞥了系统一眼,对郎白安温柔道:“不用管它,小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时空在脚下扭曲膨胀又缩扁,光线暗了下来,复又明朗,视线再次变得清晰时,郎白安发现他们正站在高处。 脚下踩着的是透明屏障,鞋子微微一点还会泛起水波纹。 在下方是无数个小房间,每个小房间都是郎白安曾经经历过的时空。 郎白安虽然离开了,但是“华文君”还留在那些时空里,他们有的失去了自己从小抚养的小崽崽,有的是去了自己的小徒弟,还有的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此时正在各个时空里痛不欲生,满世界寻找丢失的郎白安。 而郎白安就站在所有时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小手办 由于穿书任务已经完成,为了避免书中世界被外来异物污染,华文君还是必须得回到现实生活。 只不过和其他穿书者不同的是,他执意要带上郎白安。 穿书公司的领导对此倒没有过多反对,反而让原来那个系统绑定了华文君和郎白安两人,协助他们在现代的前期生活。 但是按照公司规定,书中人物去到现实世界之前,需要到中介空间待上一段时间。 ** 郎白安很聪明,没花多少时间就理解了什么叫作穿书——就是穿越到话本里去嘛,很好懂的;也知道了自己是话本里的人物。 但他还有些懵懵的,脑袋里一时间塞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直到他们要启程前往中介空间前,他才绷着一张小脸,闷声道:“真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带吗?” 他想带上自己的衣服,窗台上一直养着的小盆栽也想带上,还有他的专属小毛巾。 华文君用眼神向系统施压。 小光团样貌的系统被一下子就被委屈的郎白安萌到了,连机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小主人啊,真的不能带,这些东西到了现实世界就会立刻消失的。” 华文君立即捕捉到系统话外之意,道:“意思是中介空间能容纳这里的东西?” 系统“嗯”了一声。 郎白安眼睛一亮,又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兴奋了,矜持地抿了抿嘴,眨着漂亮的眼睛说:“那我要把这些东西带到那个空间去。” “好。”华文君目光温柔地看着他,“都听你的。” ** 华文君提前询问过系统关于中介空间的信息。 那里其实就是一个三层现代别墅,外带一个小花园,里面家具一应俱全,用来让书中人物适应现实空间的。 那么,应该也会有类似于相机的东西吧。 他想记录下小郎穿着古代服饰的模样,虽然等到了现实世界后也可以定制衣服,但肯定不能做到和现在一模一样。 结果真到了中介空间,却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他的计划全部泡汤——郎白安竟然突然变得如巴掌大小,像个可爱的小手办。 幸好身上的衣服也跟着变小了,要不然小郎就要变成裸露着白嫩身体的小手办了。 此时两人正面面相觑,中间隔着个慌忙解释的系统:“你们不要担心,这是进入中介空间的正常现象,每个书中人物都会有不同形式的变化,离开后就会恢复的!” 华文君闻言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郎白安放在掌心里,看见郎白安的杏眼还维持着瞪大的样子,小手紧紧扒着他的手指,一副害怕自己被摔下去的神态。 华文君内心:好可爱! 他微微收拢手心,看着郎白安站不稳而一下子跌坐在掌心,忍不住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郎白安听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噘着嘴嘟哝着说:“变小了好不方便。” 华文君凑到他旁边,把声音放得很小,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吵到变小之后的郎白安:“小郎,你想做什么?可以让我帮忙。” 郎白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伸出两只小手扒在脚下这只宽大掌心的边缘,露出小脑袋看着周围。 由于突发变故,他们现在还停留在中介空间这个别墅的门口,并没有进去。 郎白安仰起头又低下头,向左看又向右看,把眼前这个无比高大的现代门看了个遍,抿了抿嘴,疑惑地问道:“我面前这是什么?墙壁吗?” 华文君捧着他向前抬了抬手,让郎白安更凑近门,道:“小郎,这是门。” 他说着,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推开门。 郎白安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墙缓缓分成两半,随后露出门后巨大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现代别墅空间。 他的眼睛睁得更大更圆了,初入现代世界,他看什么都新奇,像个刚刚认识世界的小宝宝,只不过郎白安并不像其他宝宝那样会自然地问出来,他似乎不想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懂,于是抿着唇肉没有发出惊呼,但睁大的漂亮眼睛还是透露出了他的好奇心。 华文君特意放慢脚步,还时不时将捧着郎白安的那只手掌举高放低,让郎白安能更好地看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