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者:陆上最强雇佣军苏湮》 第1章 星辰大海 我叫唐锋,就读于东南体育大学射击专业。 原本我的生活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每天吃饭,上课,训练,睡觉,没事的时候和同学玩玩游戏,吹牛打屁,聊聊哪个女生身材好,哪个女孩更漂亮。 平淡的生活,无趣且乏味。 我以为我的未来就是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为国争光,仅此而已。 可命运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在那个夏天,把我带进了一个肮脏,罪恶,充满杀戮且无法回头的世界。 如今,我是送葬者雇佣军的一员,令人闻风丧胆的狙击手,代号刺客。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走上这条路,可命运使然,把我带进了这条通往血腥地狱的不归路。 2001年的暑假,我在同学的邀请下登上了一艘远洋货轮。 环游世界,星辰大海,是每个男孩的梦想,我也不例外。 在这个年纪,作为一个冒险主义者,面对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不用花钱,因为船长是那位同学的老爸。 他在海上漂了半辈子,不仅经验丰富,手下还有一群勇敢的水手,即使遇到险情,也总能化险为夷。 自那天起,没人知道我的去向,我也不知道该和谁说,我没有家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征求她的意见,一个反对的声音,也许就能改变我血迹斑斑的一生。 站在甲板上,轻柔的海风拂过脸颊,几只海鸥伴随着汽笛在眼前掠过,看着银白色的海岸在浪花中逐渐远去,我知道,旅途开始了。 从南海岸进入太平洋,沿途经过数个国家,我也如愿以偿的体验到了异国风情,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至于其他的享受只能靠金钱来实现,我没有钱,所以只能看看。 在安蒂莫纳港口停留了两天,之后我们再次出发,穿越印度洋前往非洲。 那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火热,狂野,自由! 船上的生活并没有让我觉得不适应,毕竟是体育生,身体素质不比那些水手差,偶尔的晕船反而让我更兴奋,有时候甚至期待来一场风暴,那会让旅行变得更刺激。 可惜,我们运气不错,一路平安无事,没有遭遇风浪,更没有遇到险情。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进入了臭名昭著的亚丁湾海域。 这里是海盗的天堂,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他们的暴行,他们打劫过往的船只,绑架,勒索,以此为生。 为了安全起见,船长开足马力,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亚丁湾。 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并没有发现海盗的影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会平安无事。 可就在我感叹自己运气不错的时候,船长拉响了警报。 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像根木头似的站在甲板上,只求不给别人添乱。 我看着水手们熟练的拉起挂满刀片的防海盗刺网,又在甲板上布置了两台高压水枪,还有人从船舱里拿出连发弓弩和远程抛网器。 我知道,我们逃不过了。 也许是内心的野性被压抑的太久,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兴奋。 我从水手那里抢来一把弓弩,对于专业射击运动员来讲,这东西和玩具一样简单。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着茫茫大海,紧紧握着手里的弓弩,内心升起一丝期待,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期待着跟海盗真刀真枪干一场。 不得不说,有时候我真佩服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片刻之后,几个黑点出现在远处。 “来了!”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拿着望远镜看去,五艘快艇正在海面上疾驰,这里只有一艘轮船,明显是冲我们来的。 他们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但他们没有强攻,而是围着货轮不停的转圈,试图逼迫我们停船。 我大概数了一下,每条船上有六七个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多号,全都是黑人。 他们身上缠着弹链,腰间挂着手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还有人扛着rpg火箭筒。 我心想着,原来这就是闻名世界的索马里海盗,挺酷的。 他们的形象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只是缺了个眼罩,看起来没那么凶悍,少了点灵魂。 快艇一路追着货轮,海盗不停的向天空放枪,冲着我们大喊大叫,可船长并不理会,始终以最快的速度航行,只要冲出这片海域就安全了。 见船长没有停船的意思,两艘快艇开始向我们靠近,几个海盗对着船舷上的刺网开枪,子弹打在船体上发出梆梆的声音,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枪声一响,我下意识的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弓弩却不敢抬头。 我这才发现,嘴硬是没用的,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勇敢,当面对枪口的时候,我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两个水手端起高压水枪开始还击,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水枪虽然不能致命,但能将海盗驱离,只要阻止他们登船,我们就有机会冲出去。 面对水枪的喷射,快艇立刻拉开距离。 反抗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海盗,他们端着枪对着船体猛烈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过来,弓弩,水枪都派不上用场,抛网器是为了缠绕快艇的船桨,可距离太远也起不到作用。 耳朵里充斥着子弹击中轮船的声音,我像个废物一样趴在地上,除了捂紧耳朵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我感觉有东西落在头上,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拿到面前一看,是血,鲜红的血,红的刺眼。 我整个人都麻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缩。 侧头看去,刚刚还端着水枪的水手此刻已经倒在甲板上,鲜血横流。 他被流弹击中了,瞪着滚圆的眼睛对着我的位置,死不瞑目。 我颤抖着把头埋在地面,双手捂着脸不敢去看他。 反抗?还击?别闹了! 没有被枪打过的人,理解不了那种恐惧,特别是刚刚看到同伴死在面前以后。 此时,我心里除了后悔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环游世界,什么星辰大海,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面对茫茫大海,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如同待宰羔羊一样趴在那里,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现在想想,那种平凡而又普通的生活该是多么美好。 第2章 战争女神 货轮被打的千疮百孔,船长依旧没有停船的意思,因为他明白,只要轮船熄火,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可海盗们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当十几颗手雷扔到船上的时候,我几乎放弃了生还的希望。 接二连三的爆炸让船体剧烈摇晃,我被炸的晕头转向,到处都是火光,其中还夹杂着水手的惨叫。 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受了伤,或许有人救他,或许没有,在我看来都一样,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爆炸的余威还没散去,一颗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一头撞在驾驶舱上。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我就在驾驶舱前面的拐角处,火箭弹在我头顶斜上方炸响,扑面而来的气浪将我卷起,狠狠撞在集装箱上。 强烈的撞击几乎让我失去意识,可疼痛又让我醒了过来。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我尝试着挪动身体,可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强忍剧痛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这个时候,明显感觉到轮船在减速。 我扭头看向驾驶舱,里面火光闪烁夹杂着滚滚黑烟。 货轮的电子设备遭到破坏,动力系统出现故障,最重要的是,船长也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对此,我束手无策。 失去动力的轮船很快就停了下来,不到两分钟,海盗就上了船。 事先准备的那些东西在Ak47和rpg面前屁用没有。 水手们也不再反抗,有些人投降,有些人藏了起来。 我躲在两个集装箱中间的夹缝里,船上不断有枪声响起,有时还伴随着惨叫。 我知道,那是有人被杀了。 很快,我也被揪了出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我根本不敢挣扎,也无力挣扎。 他们抓着我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甲板上,旁边还有三个蹲在地上的水手。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亚丁湾,也不是第一次遭遇海盗,可从未像今天这么疯狂,竟然连火箭弹都用上了。 我偷偷看了眼那些家伙,他们端着枪四处搜索,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对船上的货物反而没什么兴趣。 过了一会,海盗们从轮船各处返回甲板,向一个头戴贝雷帽的家伙汇报情况,看样子并未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们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像是在争论什么。 我虽然听不懂,可从他们的眼神中能猜个大概,多半是在商量怎么处置我们这几个活人。 最后,那个戴着贝雷帽的海盗指着我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下我看懂了,可是没有用,我救不了自己。 下一刻! 站在我身旁的海盗抬起枪口顶住了我的脑袋,奇怪的是,死到临头我反而不怕了。 横竖都是死,害怕也没用,倒不如干脆点,给我个痛快。 “砰!” 枪声响起! 那一刻,我的心脏猛烈抽搐,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不对,我的意识还在,还能听到枪声,我貌似还活着。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活人,准确的说,是没有活着的海盗。 短短十几秒,三十多个海盗全部被干掉无一幸免,而做到这一切的仅仅是四个人,四个全副武装的军人。 他们像死神一样站在那里,扑面而来的杀气让我感到颤栗,恐怖的压迫感远远超过海盗。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因为发现他们的人都死了。 “嘿,帅气的东方小子,别害怕,你得救了!” 说话的是个女战士,她抱着肩膀看上去有些高冷,脸上涂满油彩看不清长相,但身材高挑火爆,堪称完美。 她一开口,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压迫感也消失了。 她说的是英语,好在我外语学的不错,勉强能沟通。 “你们是谁?” 我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接近崩溃,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军人,准确的说是雇佣军!” 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一边说话,一边翻看海盗的尸体,见到没死透的就补上一枪。 他开枪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天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做到如此从容。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眼神却冷漠的像无情的野兽,看不到一点人性。 我扶着船舷挣扎着站起身,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道: “海盗的目标应该是你们吧!” “小子,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看看你的同伴,他们就没那么多废话。”他的笑容里透露着一丝杀气。 我扭头看了看幸存下来的三个水手,他们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死死低着头,看上去比遇见海盗时更害怕。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 “伙计们,准备撤退,小可爱的援兵来了。”一直站在甲板上像是长官的家伙突然开口。 小可爱? 听到这个称呼,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能把残暴的海盗比喻成小可爱的人,恐怕只有这些更恐怖的家伙了。 “收到!” 我身旁的女战士答应一声,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再见了东方男孩,我是战争女神娜薇儿,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说完她微微一笑,抬腿一脚踢开了死在脚下的海盗尸体,转身准备跳船。 可她没看到,那尸体翻身的时候,从手里掉出了一颗手雷。 我虽然没用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手雷的保险梢已经拔掉,手柄弹开,说明手雷已经处于激发状态,最多五秒就会引爆,如果经过改装,引爆时间可能缩短到三秒。 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到娜薇儿身上。 本来只想把她扑倒,可由于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我们两个一头栽进大海。 刚刚落水,甲板上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落水之后我就被呛晕了。 如果有第二次机会,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救她,正是这次下意识的举动,让我彻底告别了平凡的生活,再也回不到过去。 这是开端,也是结束。 战争女神娜薇儿! 我为她而来,也为她而去。 第3章 招募 我自黑暗中醒来,试图去寻找光明,茫然四顾,尽是深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处一间小小的病房里,白色的床单盖在身上,手腕打着点滴。 我扭头看向窗户,一朵亮光打开窗帘,于是梦不再是梦,醒不再是醒。 从光明走进黑暗,从现实走进梦境,我,也不再是我。 “你醒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娜薇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扭头看去,她洗掉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一副标准的西方面孔。 白金色的长发瀑布般披散在腰间,蓝宝石般的眸子犹如一湾秋水,散发着湛蓝的光芒,黑色抹胸遮不住胸前的火爆,盈盈一握的纤腰白皙性感,找不到一丝赘肉,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如霜如雪,看不到半点瑕疵。 难以想象,一个常年混迹在战场的佣兵,身上竟然找不到一处伤疤,这很不科学,难不成子弹也会眷顾美女? “我漂亮吗?”娜薇儿见我盯着她,故意转个圈,展示她火辣的身材。 “漂亮!” 我下意识的回答,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有些唐突,便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诺西岛上的私人医院,一个很美的地方,如果没有海盗骚扰的话!”娜薇儿坐在床边,帮我拔掉了已经见底的点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听都没听过。 “天啊,你不会失忆了吧?还记得那天你把我推下海吗?” 我老脸一红,下意识的点点头。 娜薇儿松了口气,“就是那天,你差点淹死在海里,是我把你拉上船送到了这个地方。” 原来如此!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跳海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如果不是你把我推下船,现在跟我说话的可能就是上帝了。”娜薇儿笑道。 “抱歉,当时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苦笑着解释。 “你的办法很好,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你没我想象的那么懦弱,也许我该改变对你的印象,你很勇敢,我们扯平了。” 娜薇儿的笑容很美,也很治愈。 “船上的人怎么样?”我忽然想起那些活着的人。 “死了!”娜薇儿轻描淡写的说道。 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可听她确认之后还是觉得很难过,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毕竟我的同学也在船上。 沉默了片刻,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四肢,我感觉恢复了不少力气。 “离开?你想去哪儿?”娜薇儿一脸诧异。 “我想回家,这种地方不是我该来的。”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宿舍里的床,如果有的选,我一定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 “恐怕不行!”娜薇儿摇摇头。 “为什么?”我不理解。 “这是海盗的地盘,他们已经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正在到处追杀你,离开我们你走不出这座岛,说不定出门就会被干掉。”娜薇儿耸耸肩。 “有没有那么严重?”我怀疑她在吓唬人。 “相信我,海盗的手段你见识过了,落在他们手里是件很恐怖的事!”娜薇儿一脸严肃,感觉不像在开玩笑。 “那怎么办?”我有点慌,轮船上的场面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很简单,跟着我,保证你的安全。”娜薇儿拍了拍胸口。 “跟着你?干什么,做佣兵吗?”我试探着问。 “不好吗?至少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爱的人!”娜薇儿舔了舔嘴唇,一个性感的动作美的令人窒息。 “不,我做不到,我不会杀人,也不可能杀人!”我连连摇头,差点中了她的美人计。 在我的印象里,雇佣军就是一群为了金钱而肆意杀戮的战争贩子,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为了利益毫无底线,冷血,无情,残忍,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 我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人,那不是我所追求的生活,绝对不是。 娜薇儿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温柔的看着我的眼睛,那一瞬间,她清澈的眼神让我推翻了之前对雇佣军所有的理解,她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杀人机器。 “雇佣兵也是军人,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或许跟你想的不一样,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试试呢?凡事都有第一次,你眼神里的野性是藏不住的,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你天生就是战士,应该学会战斗。” 娜薇儿的话让我感到讽刺,面对海盗的枪口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什么战士,哪来的野性,我就个懦夫,一个怕死的胆小鬼而已。 “不用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那种场面我再也不想经历了。”我决定不再和他们纠缠,我一个大活人,总有办法回国的。 娜薇儿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出了这个门会有一群人要你的命,祝你好运。” 我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当街行凶,我已经想好了,出去以后直接去港口,那里一定有回国的船。 脱掉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我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实际上也没什么,钱包,钥匙,仅此而已。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走进三个壮汉。 “女神,聊得怎么样?”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叼着烟斗的家伙问道。 娜薇儿看了我一眼,耸耸肩道:“招募失败,他不愿意跟我们走。” “看吧,我早就说过,他不适合做军人!”另一个白人小伙说道。 “算了,送葬者从不强人所难,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各自回去检查装备,半小时后出发。”叼着烟斗的家伙下了命令。 “yessir!”几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房间,再也没人理会我。 我也不在意,这样最好,和这些人在一起总会惹来麻烦。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特意询问了港口的位置,护士给我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距离不到三公里。 独自走在街上,看着周围并不繁华的建筑,强烈的陌生感将我包围,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恐惧,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从我身边走过的人,看我的眼神似乎都带着敌意。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的医院,犹豫了片刻,最终咬咬牙大步往港口的方向走去,好不容易出来了,不能再和雇佣兵扯上关系。 差不多走了一公里,身后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 想起娜薇儿的话,我心里越发紧张,不自觉的扭头看去。 一辆黑色皮卡像失控了一样,无视路上的行人,飞快的向我驶来。 第4章 逃命 在一片尖叫和谩骂声中,皮卡冲到近前,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我脑子翁的一下,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冲我来的,甩开两条腿玩命的往前跑。 经历了船上的战斗之后,我胆子大了许多,看见枪口至少没有吓到腿软,还有力气逃命。 见我要逃,皮卡车一脚油门追了上来,枪声也同时响起。 正如娜薇儿所说,他们在船上杀了那么多海盗,这个仇都算在了我头上。 该死的海盗们对付不了雇佣军,就拿我撒气,我他吗冤不冤啊。 子弹在身旁嗖嗖飞过,打在墙壁上激起大片灰尘和水泥渣子,我抱着脑袋弯腰狂奔,早知道这个结果还不如和娜薇儿走了,多活一天赚一天,当佣兵也比死了强。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这么下去敌人的枪法再烂也有打中的时候。 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往哪里逃,本来想往人多的地方去,结果枪声一响,作鸟兽散,原本就没几个人的大街,此时空荡荡一片,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眼看皮卡追到近前,情急之下我转身拐进一条巷子,皮卡刹不住车直接冲了过去。 还没等我松口气,它又倒了回来,正好堵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两个包着头巾的黑人,手里各自拎着一把Ak47。 见到我二话不说,端着枪就是一通狂扫。 好在巷子里有处墙角,我躲在墙角后面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身边,墙皮大块大块脱落,崩起无数碎石,我双手捂着脸,弹起的碎片在手背上留下好几道伤口。 几秒钟后,两人同时哑火,我听到撞针打空的声音。 这是唯一的逃命机会,等他们换好子弹,迎接我的又是一轮扫射。 等的就是现在,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枪声一停疯了一般向外冲。 五十米的巷子,我觉得自己跑出了宇宙的记录。 敌人的弹匣刚换好,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我已经冲到另一边的巷子口,对面也是一条街道,我左右看了看,左边比较空旷,右边建筑较多。 这种时候,去空旷的地方就等于活靶子,所以我果断冲向右侧的建筑群。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都是普通的民房,最多不超过三层。 建筑之间很紧凑,屋顶上还搭着乱七八糟的棚子,到处都可以藏人,而且汽车也开不进去。 我以为在这里能甩掉敌人,没想到跑了没多远,身后又传来机车的轰鸣,扭头一看,三辆摩托从后面追了上来,排气管冒着黑烟,发动机发出剧烈的咆哮。 “吗的,没完没了了!” 人被逼到绝境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路边捡起两块板砖,对着冲过来的摩托就抡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敌人的手腕上,这下力度不小,那家伙晃了两下连人带车一起摔了出去,保险杠在地面擦出一串火星。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手里的另一块板砖也飞了出去,可惜这次没砸到。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两个杀手骑着摩托原地转了一圈,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带起一阵烟尘,随后从腰间掏出手枪。 见到枪,我当时就怂了,甩开膀子扭头就跑,两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开枪,我已经钻进了那片民房。 两人把手枪放在嘴里叼着,猛拧油门骑着摩托在身后紧追不舍。 逃命的人慌不择路,我对地形又不熟,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七拐八拐最终不出意外的走进了死胡同。 面前的土墙足有三米高,两边是二层的民房,周围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我尝试两次都没能爬上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往回走,来到拐角处刚向外探了个头,一颗子弹迎面射了过来,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木了,好在杀手骑着车瞄的不准,弹头擦着头皮飞过,砰的一声钉在后面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弹坑。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头皮像过电了似的一阵发麻,那一刻,我好像看见了奶奶。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异国他乡,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前面是杀手,后面是死路,也无处可逃。 两台机车停在面前,杀手抬起手枪指向我的脑袋,可能是皮肤太黑的关系,我竟看不清他的模样。 就这样死了吗?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生存的希望,即使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不是恐惧,而是为我平凡而短暂的生命哀悼。 砰! 枪声响起,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闭着眼睛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额头,没有弹孔,也没有血。 我还活着? 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 娜薇儿反手握着军刀,深深刺入杀手的心脏,另一人眉心中弹已经死透了。 “嘿,别愣着了,再不走上帝也救不了你。”娜薇儿夺过杀手的枪,向我扔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半分犹豫,接过手枪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向外跑去。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我是活了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刚到路口,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面前,娜薇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我也跟在后面上了车。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了公路。 “真巧,又见面了!”叼着烟斗的老兵冲我笑笑,只不过他的烟斗换成了雪茄。 “呵呵,咱们真是有缘!”我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路过,听到有枪声就过去看看热闹,救你只是顺便而已。”坐在副驾驶的白人小伙笑着耸耸肩。 “闭嘴恶魔,注意警戒,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娜薇儿瞪了他一眼。 “别担心宝贝,我正期待他们光临呢!”恶魔手腕一翻,不知从哪儿弹出一把军刀,在他手指间来回跳跃。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娜薇儿看向我。 “唐锋,中国人!”我做了个自我介绍。 “噢,我喜欢中国,你们的菜很美味。”恶魔嘴里说着话,犀利的目光始终盯着窗外。 “是吗,你喜欢吃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做给你!”因为从小没人照顾,所以我的厨艺还可以。 “你会做菜?真让人惊讶,中国菜不是很难的吗?”娜薇儿一脸不可思议。 “这没什么,战斗对我来说同样很难。”我看了看手里的枪,苦笑道。 “不不不,我认为战斗比做菜简单多了。”恶魔连连摇头。 “嘿,伙计们,能别聊了吗!虽然很想尝尝中国菜,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有麻烦了。” 开车的壮汉盯着后视镜,眼中透露着兴奋。 第5章 别无选择 三辆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中间那辆的车顶上架着一挺车载机枪,枪口正对着我们。 “fuck,这次玩大了!” 娜薇儿从座椅下面拽出一个背包,打开拉链里面装的全是武器,从里面翻出一把狙击步枪,随手扔给副驾驶的恶魔。 “在下一个路口干掉他们!” “没问题,乐意效劳!”恶魔接过狙击枪,猛然拉动枪栓,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能不能活到下个路口,就看你的了武士!”叼着雪茄的大胡子从包里拿出两颗手雷。 “放心吧队长,没有比这更轻松的任务了。”负责开车的武士突然一脚油门,车子猛然加速。 后面的皮卡发现不对,立刻追了过来,距离拉近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架着机枪的敌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子弹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娜薇儿一把将我按在车座下面。 见敌人开火,武士迅速扭动方向盘,车子在公路上左右摇摆,可这根本躲不开子弹,后面的车窗全部被打碎,弹头不断射在车座上发出梆梆的声音。 武士这么做是为了改变机枪的弹道,如果直线行驶,机枪始终保持一个弹道,用不了多久车子就会被打爆,另外也是防止敌人瞄准轮胎。 “该死,送个礼物给他们尝尝!” 队长拿出手雷一把扯掉拉环,等待片刻,算准时间,在车子保持稳定的时候,轻轻扔出窗外。 手雷落地之后随着惯性往前滚了几米,正好落到马路中间。 当后面的皮卡追过来的时候,刚好是手雷引爆的时间。 轰隆一声巨响,火球腾空而起,走在最前面的皮卡车被掀翻在地,右侧轮胎被炸飞,车头燃起大火,零件散落一地。 “欧耶,干的漂亮队长,可惜没有rpg,该赏他们一颗火箭弹的。”恶魔在前面兴奋的大叫。 “做好准备,轮到你表演了!”武士提醒道。 “没问题,看我的!”恶魔起身站在车坐上,伸手推开天窗,打开两脚架,把狙击枪架在车顶,上半身探出天窗,摆了个狙击的姿势。 我对枪械研究的不多,不认识那把枪的型号,只是看起来很酷。 看着恶魔像雕塑一样架着枪一动不动,那些子弹就在身旁嗖嗖飞过,真担心他的脑袋会被打爆,可他就像感受不到一样始终保持狙击的姿势。 我不禁动容,这就是战士吗,什么样的勇气能让他在弹雨中如此镇定,难道真的不怕死?还是绝对的自信。 我不明白这种自信从何而来,从概率上讲总有打中的时候,这种战斗方式让我难以理解。 前面到了路口,武士突然猛打方向,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车子拐进右边的街区,随后放慢速度保持匀速行驶。 片刻之后,皮卡紧跟着拐了进来,就在敌人露头的瞬间,恶魔开枪了。 弹头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迹,精准无比的射穿机枪手的脑袋。 我趴在后座清楚的看到机枪手的头上爆起一团血花,尸体从车厢里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路边。 没人去管他,开车的同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不禁怀疑,这些家伙真的是人吗,一点感情一点人性都没有。 狙杀了机枪手的恶魔并没有罢手,拉枪上膛,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停顿,甚至不需要瞄准。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穿透挡风玻璃击中了司机的脖子,喷溅的鲜血染红了破碎的玻璃。 “该死,我打的是头啊!”恶魔拍了拍车顶对自己的枪法十分懊恼。 “打得不错,至少没有脱靶!”武士笑道。 “你在嘲笑我吗?老子又不是狙击手,这不是我的工作。”恶魔翻了个白眼缩回车里,随手把狙击枪扔给娜薇儿。 我看着那把沙漠迷彩涂装的狙击步枪,心里说不出的喜欢,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 说来也怪,摸到它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全感,躁动的心也因此平静。 “你喜欢?喜欢就送给你!”娜薇儿笑着把枪递给我。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而已!”我连忙推了回去。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喜欢就拿着,早晚用得上。” “还是算了,它在我手里发挥不出威力,而且我也不能背着它招摇过市。” “有道理,那我先替你保管,想要的话随时来取。”娜薇儿熟练的把枪拆成零件,塞进了背包。 没有司机的皮卡撞上路边的栏杆横在公路中间,后面的车被挡住过不来,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危险暂时解除。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达港口,一艘小型货轮已经等候多时。 站在岸边,队长点燃抽到一半的雪茄,看着我说道:“还是那句话,送葬者从不强人所难,要不要上船你自己决定。” 我看着海面沉默不语,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对过往还有一丝留恋。 “很为难是吗?不如试试这个,它会替你做出选择。”娜薇儿扔给我一枚硬币。 “这太草率了!” “但很有用,不是吗?” 看着娜薇儿的笑容,我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只是沿着命运的轨迹前行,它将我带到这里,还有更远的地方。 “真不明白,这家伙有什么好,女神为什么非要招募他,难道他比我帅吗?”恶魔抱着肩膀一脸不解。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我听到。 “他救了女神的命!”武士一只手搭在恶魔的肩膀上笑道。 “女神也救了他,他们扯平了。”恶魔耸耸肩。 “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女神爱上他了!” “不可能,女神才不会喜欢这种软蛋,只有真正的勇士才配得上她。” 听着两人的话,我嘴角微微上扬,忽然觉得这些人挺有意思的。 握着那枚硬币,拇指轻轻一弹,硬币翻滚着落入大海。 我没有伸手去接,因为在它弹起的那一刻,我已经有了决定。 “想好了?”队长明白我的意思。 “我有的选吗?跟你们走总好过死在这里。”说出这句话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祝贺你,唐,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队长淡淡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转身上了船,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无所谓,我已经决定上船,而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第6章 巅峰狙击手 来时的路我似乎又走了一遍,没错,这次的目的地是东南亚。 队长给我派了第一个任务,却没有告诉我任务内容,对一个刚刚加入的新兵来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但从大家不怀好意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个任务不简单。 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们彼此之间熟悉了不少,我也重新认识了这些战友。 肖恩·伯德,送葬者雇佣军的队长,也是创建者之一,曾在三角洲特种部队服役,军衔上校。 约瑟夫,代号恶魔,曾是sAs的一员,突击手,因误杀平民被开除军籍,五年前加入送葬者。 丹尼斯,代号武士,上帝的守护者,圣殿武士团的战士,曾经为了保护信徒而战,加入送葬者纯粹为了赚钱,据说他的钱全都捐给了教会,用来救助那些因战争而无家可归的孩子。 娜薇儿,代号战争女神,大家习惯叫她女神,顶级特工,电脑专家,情报专家,武器专家,全能型战士,因看不惯某些组织的做派而加入雇佣军。 更多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雇佣兵都有自己的隐私,很多事不愿提起。 但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他们的人生精彩到让人羡慕,相比之下,我是最平庸的那个。 除此之外还有这艘轮船的主人,巴蒂船长,同样是送葬者的一员,一个满身狐臭又爱吹牛的家伙,他不参与战斗,只负责在海上接应。 路上这些天,闲着无聊我和女神学习了很多军事常识,特别是武器方面,可能是专业的关系,我对枪械很感兴趣。 虽然以前没接触过真枪,可原理都差不多,用起来很容易上手。 也许是天赋的关系,我第一次使用狙击步枪,就在五十米外击中了一只飞行的海鸟,为此,巴蒂船长还开了一瓶价值三万美金的红酒。 虽然没喝出啥味道,但我很感谢这个慷慨的家伙。 他不经意的举动,让我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送葬者雇佣军的一员,成为了他们的家人。 风平浪静的午后,我躺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 娜薇儿跟我说,让我尽情享受现在的美好时光,下船之后我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我现在确实很享受,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轻松惬意。 许久之后,旁边响起脚步声,恶魔拿着两罐啤酒走了过来,随手扔给我一罐。 他靠着船舷上的栏杆,仰头喝了一口,目光看着远处的海面说道:“我终于明白队长和女神为什么要招募你了。” “嗯?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翻身坐起,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对我感兴趣,像我这样连枪都没摸过的人,上了战场也是累赘。 “天赋,狙击手的天赋,那是个说不清的东西,但确实存在。”恶魔的表情难得正经一次。 “别开玩笑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她怎么知道我有射击的天赋。”我摇摇头,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就在你住院的两天里,女神拿到了你的资料,当然,那些文字不能说明什么,可当你打下那只海鸟的时候,我们都被震惊了,那一枪足以证明招募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狙击手,这种人万里挑一。”恶魔说道。 “难道送葬者没有狙击手吗?”我很惊讶。 “当然有,我们每个人都能做狙击手,但那不一样,等你见到真正的高手就会明白,天赋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送葬者原本有两位巅峰狙击手,龙王和幽灵。” “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龙王被炮弹砸中了脑袋,也许是忘了祷告,他被炸的什么都没剩下,我们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皮肉都没找到,只有一枚士兵牌和炸毁的狙击枪。” “他和你一样,是个华裔,他很强,不只是枪法,他的功夫同样令人惊叹,他是最好的战友,最好的兄弟。” “现在,龙王解脱了,可战争还未停止,我们需要另一个狙击手出现,我们也一直在等待那个人,你和他很像,这也是队长对你感兴趣的另一个原因。” 提起龙王,恶魔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悲伤,那种情义我现在还体会不到。 “所以,我是他的替代品?”他的话让我有种挫败感。 “不,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你是唐,我们的新战友!”恶魔冲我伸出拳头。 “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我同样举起拳头。 “管它呢,那是以后的事!”恶魔向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我站起身背靠着栏杆。 “如果我告诉你,上次那一枪是蒙的,你会不会很失望?” “呵,你当然是蒙的,大家都知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枪感,对枪的感觉,就像对你身体的感觉一样,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就可以自由的驾驭它,操纵它。” “不懂!”我摇摇头,这太深奥了。 “该怎么跟你解释呢,没有枪感的人无论怎么训练,只能成为普通的狙击手,到了某个阶段,训练就起不到作用了,而拥有枪感的人,思维拥有创造力,在不同的环境下创造不同的狙击战术,能把狙击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也就是我说的巅峰狙击手,说简单点,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恶魔解释了一堆,其中很多词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我一直以为狙击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我对着远处做了个射击的姿势。 “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可我的枪法就是不如龙王,我们都不如他,这就是差距,所以他是狙击手,我不是。”恶魔耸耸肩。 “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龙王!”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此没有足够的信心。 “你的枪感很好,这在第一次开枪的时候体会最深,自信点兄弟,我们对你充满期待!”恶魔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经过半个多月的航行,我们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j国,一个战乱不断的国家。 第7章 基地 在海上漂了太久,重新踏上陆地的感觉很踏实。 两台军车在港口等候多时,刚从船上下来,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黑人壮汉走了过来,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不是特别黑。 这家伙实在太壮了,接近三百斤的体重,胳膊和女神的腰一样粗,全身肌肉虬结,特别是手臂和胸前,高高鼓起的肌肉像小山包似的,把迷彩服都要撑爆了。 没人敢怀疑其中蕴含的爆发力,他一拳下去足以打死一头牛。 在他身边还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兵,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上身穿着黑色紧身体恤,露出小蛮腰,下身迷彩长裤,脚下蹬着一双米黄色的丛林作战靴,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她胸口的纹身,黑色六翼天使,神秘而诡异,主要是纹的位置好,翅膀在两侧高高鼓起,显得很立体。 “嗨,见到你们活着回来,真令人兴奋!”壮汉摸着秃头跟我们打招呼,声音很粗犷。 “草,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恶魔笑骂着跑到近前,一把将女兵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二人疯狂热吻。 “重色轻友的家伙,今天晚上有你受的!” 壮汉呵呵一笑,上前和队长拥抱在一起,队长已经足够强壮,在他面前还是小了一圈。 “东南亚的天气还是这么糟糕!”武士上前和壮汉碰了下拳头。 “这不算什么,夜晚的蚊子会让你觉得更糟糕!” “嘿,大块头,好久不见,这里的夜晚有美女相伴吗?”巴蒂船长凑了过来。 “当然,只要她们能接受你的狐臭!”壮汉伸手和他击掌。 “哈哈,我猜她们一定更喜欢金钱的味道。” 巴蒂这家伙有两大爱好,在海上征服巨浪,在床上征服女人。 “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新丁?”那个女兵推开恶魔,和娜薇儿拥抱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介绍一下,唐锋,来自神秘的东方,她是露西卡,代号天使,千万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恶魔会和你拼命的。”女神笑道。 “嘿,你是在宣誓主权吗女神,新人应该共享才对,别听她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随时甩了恶魔。”天使冲我抛了个媚眼。 “真的吗,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今晚可以和巴蒂船长去狂欢了。”恶魔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兴奋。 “你可以试试看,如果在你身上闻到别的女人的味道,我就捏爆你的卵蛋。”天使挥了挥拳头,吓的恶魔双腿一紧。 女神又指了指大块头:“他是兽人,能和狮子单挑的勇士。” “见到你很高兴,亲爱的唐!” 兽人走到近前一把将我抱住,恐怖的力道差点把我勒断气,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 “嘿,松手,你会弄死他的!”女神上来一脚把兽人踹开。 我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下次别用了!”我翻了个白眼。 兽人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貌似对我的表现有点失望。 “唐是新兵,还没有接受过训练,对他客气点,别玩死了。”队长站出来替我说话。 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们那么别扭呢! 闲聊了几句,我们各自上了军车。 巴蒂船长已经完成任务,我们就在码头分道扬镳,他要去红灯区找乐子,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这么干,已经成了习惯。 我和女神,天使,恶魔坐一辆车,队长,兽人,武士坐另一辆车。 我们没有进入城市,而是来到了城市外围的萨塔可军事基地。 这是政府军后方最大的基地,负责支援前线,战斗补给和训练新兵。 据说是一个叫阿努克的将军在东部地区发动了军事政变,他的追随者占领了几个重要城市,政府军在清剿行动中遭遇重创,所以才不惜重金雇佣了送葬者。 一路走来我看到许多穿着军装的士兵,但没有发现战斗的痕迹。 “我们不去战场吗?”我以为到这来就是替人家卖命的,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那种。 “不急,还没轮到我们出手,政府军花了那么多钱,可不是让我们收拾杂兵的。”恶魔冲着窗外几个聊天的士兵吹了声口哨,他们似乎认识我们,也不敢回应。 “那我们该做点什么?”总不能天天在这儿晒太阳吧。 “当教官啊,替政府军训练新兵,很有趣的任务,当然,你也是新兵!”恶魔冲我眨眨眼。 “什么意思,我也要参加训练?”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通过所有科目训练,完成以后会有五万美金的奖励呦!”女神伸出五根手指。 “多少?”我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五万!”女神重复了一遍。 “我擦,这么多?雇佣军的钱那么好赚吗!”我顿时来了兴趣。 “别高兴的太早兄弟,想通过考验可没那么简单。”恶魔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相信你们不会弄死我的。”虽然跟这群野兽没法比,但我从初中就开始练体育,在身体素质方面还是有点自信的。 “但愿你明天还能这么说!”恶魔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进入萨塔可基地,通过前方的军营和物资仓库,直达最后面的训练场。 那里有一片独立区域,是基地专门为送葬者提供的营区。 地方不大,临时搭建了十几个军用帐篷,那就是我们的营房。 出门就是训练场,此刻,正有一群新兵在进行射击训练。 这些临时招募的新兵不需要太多军事技巧,他们要学会的就是服从命令,开枪射击,仅此而已。 不是他们不想教,而是没有时间,前线需要源源不断的士兵增援,可能今晚学会打枪,明早就要被拉到战场,实战是最好的教官,活下来的人自然会成为精锐。 下车以后,队长首先给我安排了营房,武士和我住在一起。 当我走进帐篷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军营比我想象的更寒酸。 两块木板搭在长条板凳上就是一张床,床单被褥一概没有,只有块板砖用来当枕头。 第8章 狂欢 武士对此习以为常,卸掉背囊把里面的装备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然后换了一套作训服,开始整理装备。 这是他们的习惯,执行任务后立刻更换和补充损耗的装备,保证任何时间都可以迅速出击。 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我要是你就躺下睡一觉,而不是站在这里发呆,你的时间不多了。”武士忽然说道。 “我怕睡到一半,床塌了!”我看了眼单薄的木板,想到兽人那庞大的身躯,他一定睡不了这种床。 “拜托,兄弟,我们是来战斗的,不是来度假的,战争期间有个地方睡觉已经是上帝的恩赐,我们不该抱怨这些。”武士不是在教训我,而是在提醒我。 “好吧,可我现在不想睡觉,我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些日子在船上,不是吃就是睡,好不容易上岸了,哪有心思睡觉。 “那并不值得期待,相信我,那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武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拯救一只迷途羔羊。 “有没有那么可怕?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试试了,顺便问一句,那五万美刀谁来支付?” “草,上帝啊,拯救他罪恶的灵魂吧!阿门!”武士一本正经的在身前画了个十字。 “切!”我翻了个白眼喃喃道:“你这个满身血腥的家伙才应该被拯救。” 就在这时,女神抱着一大堆装备从门口走了进来,随手扔在了我的木板床上。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 “都是给你准备的,看看合不合适!”女神掐着腰站在一旁。 我上前看了看,一个战术背囊,两套丛林迷彩,一件特种作战背心,一双丛林作战靴,还有一顶军用头盔,另外还有个密封的黑色袋子,本来以为是某种秘密装备,结果打开一看,是五条墨绿色的四角底裤。 “呵呵,你想的还真周到啊!”我无语的笑道。 “放心,都是均码的,穿在身上一定合适!”女神眨眨眼。 “我谢谢你啊!”我翻了个白眼。 翻了半天都是些军服,一件武器都没有,这让我拿什么打仗。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配把武器吗?”我看向女神。 “我们的武器都是在发明家那里定制的,你可以去找他,不过那家伙是个万恶的奸商,如果没有钱你可能会被轰出来。”女神摊了摊手。 “那怎么办?”我摸了摸兜里的钱包,应该还有二百块现金,不知道够买点什么。 “很简单,通过训练测试,拿到奖励之后就可以买到喜欢的装备了。”女神耸耸肩。 “这么说,那五万美金就是用来给我这个新兵买装备的?” “可以这么理解!”女神点点头。 “干,什么军队啊,连武器都要自己买!”我一脸无语。 “外面有很多Ak47,你想要的话随便拿,不需要花钱。”武士瞥了我一眼。 看着他手里那把经过改装的g36突击步枪,那一堆高科技配件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我明白,想要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只能先去赚钱。 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特别是雇佣军,没有标准的武器配备,都是按照个人喜好自行装备,每个人的武器都有它的特别之处,不仅用着舒服,更是身份的象征。 比如武士的g36突击步枪的枪托上就刻着一个十字架图案,那是他的图腾,如果有一天他被炸成碎片,这把枪可以帮助我们确认身份,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女神离开以后,我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送葬者的军装,不得不感谢女神的细心,尺寸大小正合适。 军装是个神奇的东西,穿在身上立刻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自觉的挺直腰板,连眼神都多了几分犀利。 拿出象征着送葬者雇佣军的臂章贴在手臂上,那是一颗头顶插着匕首的骷髅头,一个令佣兵界闻风丧胆的标志。 “怎么样?像不像你的战友?”我提着背包在武士面前转了一圈。 “还差点东西!”他想了想说道。 “差什么?”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杀气!还有血腥味!”他凑到近前闻了闻。 “擦,那种东西我宁可没有!”虽然莫名其妙的当了佣兵,但我没有杀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血腥味不好闻。 “用不了多久,战场会送给你的。”武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送葬者的晚餐比我想象的丰盛的多,我以为在这种地方能有个饼子吃就不错了,没想到我们不但有香喷喷的烤肉,还有大罐的啤酒,当然,这些都是自掏腰包买的,政府军士兵可没有这个口福。 队长特意给我弄了一大块牛肉,还叮嘱我能吃多少吃多少,因为接下来就没得吃了。 看着大家幸灾乐祸的眼神,我一点没放在心上,活着干,死了算,爱咋咋地吧。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以为自己酒量不错,啤酒十瓶八瓶不在话下,可见识到这帮牲口喝酒我才知道,我只配坐小孩那桌。 喝的兴起的女神甩掉外套,只穿一件抹胸的和兽人划拳拼酒,两人的喊声传遍半个营区,难以想象,她那平坦的小腹是怎么装下一桶啤酒的,那可是整整二十斤啊。 更离谱的是天使,可能是太久没见到男朋友,喝到兴奋处,坐在恶魔腿上疯狂亲吻,要不是队长一脚把他们踹开,两人就要现场直播了。 所有人中,只有两人没喝醉,一个是队长,另一个是幽灵,就是恶魔所说的那个和龙王齐名的狙击手。 人如其名,他是个冷酷孤傲的家伙,全身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杀机。 他也是唯一一个和我没有任何交流的战友。 可能是职业的关系,狙击手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喝醉,除非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趴在桌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们狂欢,心里泛起丝丝暖流,孤独的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能那就是流淌的情谊吧。 第9章 魔鬼训练 不知何时,女神来到我身边,兽人已经抱着酒桶倒在了地上,显然是战败了。 “喜欢这里吗,唐!”女神甩了甩白金色的长发,露出绝美的面孔。 “喜欢,我爱死这种感觉了。”我右手撑着头,和她近在咫尺。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酒!”女神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火热的令人窒息。 “哈哈,都喜欢。”我放纵肆意的笑着。 “那就陪我喝一个,干杯!”女神举起酒杯。 “cheers!”我也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灌进胃里。 “呃——”一股酒气冲到喉咙,我打了个酒嗝,然后眼前一阵眩晕,再也挺不住了,一头扎在女神怀里,又香又软。 后来,我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周围清理的干干净净,我的背囊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把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一排子弹打在脚下。 我嗷一声从地上跳起,脑子瞬间清醒,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特训吧! “快点,你在磨蹭什么新兵,想尝尝手雷的味道吗?”兽人拿了颗手雷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迟疑了一秒,这个大煞笔毫不犹豫的拔掉了保险梢,然后把手雷扔在桌面上。 “fuck,fuck,fuck!” 我吓出一身冷汗,跳着脚怒骂一声,抓着背囊和狙击枪就要跑,结果竟然没拉动,我这才发现,背包里已经装满了石头。 我顾不得许多,抱起背囊掉头就跑,十几米之后轰然一声巨响,我扭头一看,桌子都被炸飞了。 “尼玛,真家伙啊!” 我惊讶的看向兽人,那货正一脸狞笑的看着我,仿佛在说,你惨了,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 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他吗是要玩死我啊。 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现在就是,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背囊背在身上,扣好多功能肩带,里面的石头足有三十公斤重,加上一把m24狙击步枪,我的负重足有七十斤。 可当我看到兽人这头牲口的负重时不禁汗颜,别的不说,仅仅一个弹药箱就足有五十公斤,再加上m249轻机枪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装备,保守估计,他的负重不少于七十五公斤。 相比之下,我连人家一半都不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人,不和野兽比!”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针对这次特训,除了队长和幽灵要替政府军训练新兵之外,其他兄弟都在,或者说都来给我当教官,还有两个生面孔,死神和男爵。 加上我,送葬者一共来了十个人都在这里。 一群人收拾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恐怖。 刚开始没觉得怎么样,出发之后才发现,跟他们相比,我的负重是最轻的,连女神和天使两个女人都背着五十公斤的装备,跑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一群变态!”我只能这样评价他们。 离开基地之后,我跟着大家的脚步踏入了丛林。 直到此刻,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天真的以为跑个十公里就结束了。 进入丛林才知道,首先要战胜的不是体能,而是酷暑和毒蛇。 东南亚的丛林残酷的令人发指,特别是在这个季节,闷热潮湿,毒虫遍地,几十种毒蛇令人防不胜防,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踩着腐烂的落叶,我跟着大家的脚步往丛林深处走去,一群蚊虫围着我嗡嗡乱叫。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蚊子,体型和蜜蜂差不多,被它咬一口,吸点血都是小事,它身上携带的几十种病菌才是致命的。 好在女神及时给我喷了驱虫药水,让这群吸血鬼不敢靠近,否则我可能会被它们活吃了。 越往深处走,丛林越茂密,周围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相隔十米就看不见人影,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都是兽人提着砍刀硬生生开出来的路。 走了两公里左右,我感觉背囊越发沉重,头顶被几十米高的树冠遮挡的严严实实,很多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来,潮湿的空气闷的我喘不过气。 汗水流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我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恶魔,情况跟我差不多,但他却是一脸轻松的模样,看上去毫不在意。 “别人能行,我也不差,别让人看扁了!” 我暗中给自己鼓劲,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从早上一直走到中午,整整五个小时,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大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又渴又饿,筋疲力尽,双腿像灌铅了一样,越走越慢。 我身上没有水壶,也没有食物,他们什么都有,就是没人分我一点。 翻过一个山头,这里草木稀疏,阳光照了过来。 我衣服里面热的像蒸笼一样,实在受不了,便想解开拉链透透气。 见到我的举动,恶魔一巴掌打在我的手上:“丛林生存法则第一条,任何时候都不能解开衣扣。” “为什么?”我有气无力的问。 “没看到那些毒虫吗?要是让它们钻进衣服里,会要了你的命。”恶魔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好吧,谢谢提醒,兄弟,给我点水喝好吗,我快渴死了。” “丛林生存法则第二条,要学会寻找食物和水源!” 恶魔拍拍我的肩膀,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真够狠心的。 “该死,一群没人性的家伙!”我骂了一句,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从山坡上下来,我忽然听见了水声,身体顿时来了力气,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在山脚下的岩石间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凉气。 我已经干渴难耐,顾不得许多,蹲在地上用双手捧着溪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甘甜的泉水喝进肚子,我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活力。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顷刻间脊背发凉,汗毛直竖。 “别动,千万别动!” 低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听得出来那是死神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阴森。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保持蹲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眼角的余光撇到身旁不足半米的地方,一条高高立起的眼镜蛇正对着我的脸吐信子,咝咝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简直比被狙击手锁定还可怕。 死神就在我身后,他握着军刀轻轻探出手吸引眼镜蛇的注意力。 几番挑逗之下,眼镜蛇似乎被激怒了,蛇头猛然往前一窜,死神看准机会,反手一刀,电光火石间将蛇头砍下,出手干净利落,又快又准。 第10章 饥饿 看到毒蛇被干掉,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真幸运,遇到这么个大家伙,你的晚餐有着落了。” 死神将蛇头踩烂,熟练的用军刀剔除毒囊,再用刀尖划开蛇皮,轻而易举的将蛇皮扯下,露出里面光滑白嫩的蛇肉。 “什么意思,你让我吃这个?”我惊讶的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然,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死神军刀一挥,砍下一小块蛇肉,当着我的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脸享受,吃完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哕!”闻到蛇肉散发的腥味,我扭过头一阵干呕,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野兽,绝对的野兽,这帮家伙根本不是人,太恶心了! “你确定不吃?”死神递给我一块。 “不吃,饿死也不吃!”我挥手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肉,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躲得远远的。 “相信我新兵,如果不吃,你可能真的会饿死。” “滚,离我远点,你这个野人!” “好吧,你喜欢饿肚子我也没办法,兄弟们,刚出炉的鲜美蛇肉,想吃的自己来拿,离开丛林可就吃不到了。” 死神无奈的耸耸肩,拎着两米长的蛇肉走到大家中间。 “先给我来一块!”兽人拎着大号狗腿刀,像切香肠一样切了一小段。 随后大家都围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条蛇分食了,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连女神和天使也吃的津津有味。 “你真咽的下去吗?”我咧着嘴看向女神。 “与饿肚子相比,这不算什么,很快你就会明白。” 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不是人干的事,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丛林找不到一点吃的,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饿死。 休息了十分钟,我们继续前进,说好的十公里,已经走了不知道几个十公里,大家也没有返回的意思,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这次我学聪明了,从女神那里借了个水袋,一路上就靠这些水来维持体力。 整整一个下午,我到处寻找食物,水可以维持生命,可长时间没有能量补充身体根本受不了,随着体力不断流失,我已经感觉不到酷热,甚至还有些凉意。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植物的果实,可摆在面前却不敢吃,那鲜艳的颜色分明在提醒我,里面含有剧毒。 这里没有通讯,没有医生,更没有药品,中毒就意味着死亡。 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没敢冒险,用生命做赌注,代价太大了,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夜晚的丛林并不安静,总是能听到奇怪的虫鸣,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嚎叫,仿佛近在咫尺,又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踩着潮湿的地面继续行军。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交流,我们就像一群孤魂野鬼,漫无目的游荡在丛林之中。 直到我体力透支,意志崩溃,晕倒在草丛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话。 “多长时间?” “十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还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期!” “勉强达标,以我们送葬者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他是新兵,ok?” “……” 后来我彻底陷入昏迷,一切感官都消失了。 再次醒来是被强烈的饥饿感饿醒的,胃里姑姑乱叫,不间断的发生抽搐,我从来不知道饥饿的感觉如此难受,简直生不如死。 我颤抖着拿出水袋,往嘴里灌了几口,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饥饿感更加强烈。 如果现在给我一条蛇,应该不会那么抗拒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却提不动身上的背囊。 就在这时,我感觉身体一轻,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我靠着身旁的树干,勉强支撑起身体,扭头一看,原来是负责警戒的武士。 “睡醒了?”他冲我微笑。 “拜托,我是昏迷,不是睡觉!”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都一样!好在不是战场,否则你会在骷髅营里醒来。”武士说着话咬住小指吹了声口哨。 不到五秒,所有人都出现在我身边,整装待发。 “好了,继续前进!”武士挥挥手。 “等,等等,给我点食物好吗,求求你们,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死神耸耸肩。 “再走下去我会死的!”我抓住身前的恶魔,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点帮助。 “等你死了再说!”恶魔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你们有没有人性,真的要活活饿死我吗?”我真的怒了。 “你应该想想,我们走了同样的路,为什么只有你会饿死?”恶魔看着我。 “因为你们身上带了食物!”我咬着牙喊道。 恶魔拉开背包,里面的确带了压缩干粮,然而,所有食物都原封未动,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看到了吗,我们从未吃过这些东西,这是绝境的时候才会用的。”恶魔故意把那些食物往我面前送。 我沉默无语,看着食物近在眼前,脑海中无数个声音告诉我,拿起来,吃掉它,吃下去就可以活着。 我双眼泛红,像恶狼一样盯着到嘴的食物,几次想要伸手去抢,却终究没有抬起的勇气。 我知道,只要我拿起那些东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 “啊——” 我发疯似的怒吼一声,猛然推开恶魔,伸手抓起地上的杂草塞进嘴里,疯狂的咀嚼。 没有人阻拦,没有人劝说,他们只是站在身旁静静的看着我,没有丝毫轻视,甚至还有一点心疼,我的行为赢得了这些老兵的尊重。 当我抓起第二把杂草的时候,武士拉住了我的手腕。 “前面有条河,说不定会有大鱼!” 我愣了一下,嘴角泛起苦笑,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我刚刚有点小感动的时候,一群人毫不犹豫的丢下我,有说有笑的冲向河边,甚至连看都没人看我一眼。 “喂,老子还没死呢,就没人扶我一下吗?你们这群混蛋。” 林子里回荡着我的骂声,还有他们装聋作哑的身影。 第11章 我也变成了野兽 这一天一夜的煎熬让我明白了送葬者的标准,和那些新兵不同,所谓的特训不是在训练场上跑步打靶,而是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考验,只有活下来才能完成任务,连生存都做不到的人,还谈何战斗。 实际上,这一项考验包含了众多特种兵必备能力,比如体能,攀登,伪装,潜伏,生存等等。 明白了这些,我也就不再抱怨,幸好这不是敌占区,否则我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对战友们来说,已经算是对我的照顾了。 连滚带爬的来到河边,恶魔他们已经下水了,经过半个小时的激战,在呛了三口水的情况下,我终于捕获了一条四斤重的黑鱼。 这家伙力气太大了,要不是关键时刻死神帮了我一把,我根本制服不了它。 回到岸上,本想来一顿美味的烤鱼,可当我看到大家的做法时,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错,又是吃生的。 原因很简单,丛林生火会暴露目标,虽然周围没有敌人,但那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和上次一样,没人理会我,更没人强迫我,如果不吃就继续饿肚子。 一天一夜不吃东西饿不死人,但在体能极度消耗的情况下,会让人头晕,让人抓狂。 我不知道要在丛林里训练多久,反正他们都没有返回的意思。 想继续走下去,就必须补充能量,否则我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看着黑鱼身上光滑的黏液,胃里一阵翻腾,但强烈的饥饿感几乎让我丧失理智。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吃掉它,吃掉它才能活下来。 我强忍着恶心抱起黑鱼一口咬了下去,腥臭味直冲肺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我趴在地上一阵干呕,满嘴的酸水,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女神把水壶递给我。 我接过水壶玩命的漱口,直到把腥味清洗干净。 “试试这个,会让你舒服一点。”女神把军刀插在黑鱼身上。 “再来一次,相信我!你可以的!” 看着女神鼓励的眼神,我颤抖着拿起军刀,先刮掉黑鱼身上的黏液,然后将皮肉割开,从里面切下一块。 在女神的注视下,我把心一横,狠狠的将鱼肉塞进嘴里。 虽然还是满嘴血腥,但这次的感觉明显没有上次强烈,至少没有当场喷出来。 强忍着恶心将鱼肉吞下肚子,四周忽然响起了掌声。 “干得好,唐,你完成了最艰难的考验,你可以活下去了,祝贺你!”武士嘴里说着风凉话,手上撕开了一包牛肉干。 “你在吃什么?”我咬着牙问。 “牛肉啊!” “你他吗凭什么吃牛肉?” “包里食物太多,减减负!” “草,故意玩我是吧,老子跟你拼了!” “嘿,听我说,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要做的是快点消灭你的食物,天气这么热鱼肉很容易变质噢!” 我看着手里的生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谢提醒,我记住你了。” 顶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我把对这帮混蛋的不满发泄在黑鱼身上,疯狂的撕咬着生肉,一口下去,满嘴冒血。 终于,我也变成了野兽。 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在丛林里整整走了七天,爬悬崖,过沼泽,武装泅渡,杀野猪,斗鳄鱼,单挑蟒蛇。 七天里,我睡了不足十五个小时,即便累瘫在地,也不允许睡觉。 每天都在极度疲惫中度过,身体和精神被不断重复折磨,最后,我竟然渐渐适应了。 身体的疲惫随着体能增强而逐渐减弱,精神也越发坚韧。 这是突破生理极限的结果,我在崩溃的边缘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我,这离不开大家的鼓励和陪伴。 虽然我每天都在咒骂,但心里还是感谢这群兄弟的。 不知不觉间,我学会了各种生存技巧,在危机重重的热带雨林里活下来,已经不是问题。 趴在山顶上,我架起 “射击!”他故意给我留了三秒的调整时间。 听到指令,我果断扣下扳机,随着枪声响起,子弹射出枪膛。 我从瞄准镜里清楚的看到,弹头击中了旁边的树干,乌鸦受到惊吓拼命扇动翅膀,眨眼间消失在远处。 “ohmygod,你连根毛都没打到。”男爵一脸失望。 我看着弹着点,回想刚刚锁定目标的位置,然后轻轻调试瞄具。 “再试一次!”拉枪上膛,我瞄准了乌鸦停留的树枝。 感受到风速有所变化,我停顿下来,又分析了一遍刚刚的弹道,随后轻微调整了一下枪口角度。 当风速稳定后,再次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我的心随之颤动,四百米外的树枝应声碎裂。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男爵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这可比打乌鸦难度大多了。 “这没什么,我在学校练了五年射击,这可能是我唯一擅长的东西。” 我并没有得意,这不算什么,送葬者雇佣军里随便拉出一个队员都能轻松做到。 这些天除了行军之外,研究这把狙击枪成了我唯一的乐趣,兄弟们更是轮番指导我专业数据和测算方式,也许是专业对口,也许是天赋异禀,我提升速度很快,已经有了点狙击手的雏形。 “唐,给你看看这个!”天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拿着一部电子地图。 “看什么?”我第一次接触这东西,还不太熟练。 天使指着地图上的坐标说道:“这是我们的位置,这是基地的位置,东南方向,直线距离220公里。” “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有些好奇。 “你要记住这个坐标,不然很容易迷路的!”天使叮嘱道。 “什么意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返回基地。”天使笑笑。 “真的?终于要回去了?”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是的,以你现在的能力,活着回去应该没问题。”天使的微笑带着几分狡黠。 “那当然,我现在……” 话说到一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我抬头看去,一架直升机出现在视野之中。 第12章 出发吧,伟大的狙击手 恶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色烟雾弹,扔在后方空旷的位置指引飞机降落。 见到升起的烟雾,飞行员立刻向山顶靠了过来。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一阵狂风,呼啸间整个山顶尘土飞扬,树枝树叶满天乱飞。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登上了飞机,临走前,女神塞给我两包压缩干粮,还有一盒 不过这东西在丛林里还是很有用的,至少不会迷失方向。 之前都是跟着大家走,他们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也不需要我辨别方向。 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看着眼前的茫茫大山密密丛林,说实话,多少还是有点害怕,虽然这些天汲取了不少经验和生存技巧,但都不如有兄弟在身边来的可靠。 别的不说,独自一人晚上都不敢睡觉,两眼一闭可能这辈子就过去了,稍不留神就会成为野兽的晚餐。 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那些没人性的家伙是不可能开着飞机回来接我的,想活着走出丛林,后面的路只能靠自己。 深吸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收拾一下身上的装备。 七天的地狱周已经通过,背囊里不用再装着石头了,我把所有物资放在一起清点了一下。 m24狙击步枪,m9军刀,水壶,电子地图,手表,指北针,手电筒,两包压缩干粮,一盒子弹,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命苦啊,遭这个洋罪!” 我叹了口气,把物资装进背囊,然后拿出五发子弹,拉开枪机,从抛弹口一发一发压入弹仓,最后闭合机匣,关上保险。 然后拿出电子地图,校对了一下方位,找到半路的几处制高点做为参照物,再用指北针确认方向就算搞定了。 收拾好一切,将狙击枪背在身上,收紧多功能枪带,手里握着m9军刀往基地的方向一指。 “出发吧,伟大的狙击手!” 220公里的直线距离,七天时间,如果是在平原上,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在丛林里哪来的直线,绕来绕去不知道要走多远。 七天,平均一天三十公里,听上去不难,可走起来远远超过这个数字,能不能来得及,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下山之后,我拎着军刀进入丛林,回去的路和来时完全不一样,每个地方都很陌生。 为了防止迷路,每走一段距离就在树干上刻下箭头作为标记。 黄昏时分,大概走了十几公里,肚子饿的咕咕叫。 为了避免被野兽偷袭,我找了处空旷的位置坐下,拿出压缩饼干,咬下一块再喝口水,混成浆糊咽下去。 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也比吃生肉舒服多了,可惜只有两包,根本撑不了七天。 填饱肚子,天已经暗了下来,我没时间休息,吃东西的时间就算休息了,重新校对一下方向,我提着刀继续赶路。 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点点斑驳,远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我像一只孤独的游魂,穿梭在迷雾丛林里。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独。 那种恐惧,是精神上的摧残,无从躲避,也无从解脱。 凌晨时分,脚下的路越发泥泞,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我手里拿着木棍试探着往前走,根据之前的经验,这种情况可能离沼泽不远了。 果不其然,两百米外,大片沼泽地出现在眼前。 我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四下看了看,视野之内无路可走。 站在沼泽边缘的树下,我拿着木棍插入水中试探了几下,水虽然不深,可下方都是淤泥,一旦陷进去必死无疑。 丛林生存法则第三条,不到绝境不可独自穿越沼泽,特别是在夜晚,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别说是我,就算武士他们来了也未必能行,虽然他们都干过这种蠢事,但绝不想有第二次。 此时回头还来得及,只是要绕过这片区域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 我蹲在树下苦思良久,之前和大家走过一次沼泽,虽然很艰难但还是成功上岸,而且没用任何人帮忙。 所以我对里面的情况有所了解,可以分辨出什么地方可以通过,什么地方不能尝试。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决定穿越沼泽,因为实在不想绕路,这可以节省至少二十公里山路。 看着浑浊的水面,说实话,心里有点害怕,一脚下去很可能有去无回,在这渺无人迹的丛林里,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观察了片刻,我没有盲目下水,而是顺着边缘往北走去,寻找适合通过的位置。 很快就找到一处水草茂盛的地方,有植物根系做支撑,只要方法得当,一般不会陷下去。 我砍了根结实的木棍做撑杆,然后检查一遍身上的东西,把肩带和腰带扣紧,一切准备就绪,我抬头看了眼夜空,双手合十,心中祈祷:“老天保佑,别让我碰到鳄鱼。” 踩着水草,我试探着进入沼泽。 情况比我料想的要好,虽然半只脚陷入淤泥,但完全可以撑住我的身体,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就有机会走出去。 我双手抓着木棍,每走一步都要插入水下试探几次,确认可以通过后再往前走。 保持这个节奏,我一步步迈向沼泽深处。 整整走了三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站在水中放眼看去,前方二十米,平静的水面上一根草都没有。 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一切只能凭运气。 我拿出水壶和饼干,临时补充点能量。 二十分钟后,天已经彻底放亮,我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脚下去,淤泥直接没过脚踝,我用木棍撑住身体保持平衡,等待片刻后没有继续下陷。 我松了口气,用力拔出左脚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很多时候不一定遇到危险,体力透支也同样要命。 短短二十米,我走了近半个小时,眼看就要穿过这片危险区域,突然右脚一滑,陷入一堆烂泥里,身体也跟着倒了下去。 我赶紧把木棍插入泥中支撑身体,可下方的淤泥太厚了,木棍迅速下陷,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蛋了!” 随后我便摔倒在水中,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在缓慢下沉,右腿根本使不出力气,而且越挣扎下陷的越快。 我赶紧张开双臂趴在水面上,减缓下沉的速度,可这也无济于事,必须想办法自救,否则就是延长几分钟生命而已。 稳住身体之后,我轻轻把手伸入水中,淤泥已经没过小腿。 我在烂泥中摸索着找到军靴的鞋带,然后轻轻拉开,身体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强撑着保持平衡。 我的动作很轻,如果再次摔倒,就真的爬不起来了。 解开鞋带后,我抓住插进水中的木棍,借助那点力量保持平衡,然后轻轻抖动右脚,左右旋转慢慢把脚从军靴中抽了出来。 虽然解放了右脚,可我也不敢起身,因为随时可能第二次陷入烂泥。 好在这里的水比之前深了一点,我借助背囊的浮力,双手摆动慢慢向前游去,腥臭的泥汤灌进嘴里,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终于,凭借强大的意志,我游过了危险区域,眼前又出现大片的水草。 爬到水草上方,水底明显结实了许多,我强撑着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大口喘息着。 军靴陷入泥里拿不回来,我只能光脚前进。 休息片刻,我继续出发,后面的路好走多了,估计已经到了沼泽边缘。 正在我庆幸活着出来的时候,幸运女神又跟我开了个玩笑。 不远处,一块看起来像树皮的东西缓缓游了过来。 我知道那不是树皮,平静的水面,树皮不可能飘的那么顺畅。 没错,是鳄鱼,沼泽中最凶猛残暴的猎手。 从露出的脑袋判断,个头应该不小,收拾我绰绰有余。 看来今天逃不掉了,这条命算是彻底交代了。 虽然身体已经无力反抗,但我也不会乖乖等死,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一把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 慢慢卸下m24,推开保险,拉枪上膛,我咽了口唾沫,稳住呼吸,枪口锁定在鳄鱼身上。 我知道一枪打不死它,甚至会将它彻底激怒,可我别无选择,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愿这家伙中枪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逃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鳄鱼距离我不足五米,我屏住呼吸像个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很快鳄鱼游到我面前,相隔仅一米,枪口几乎顶在它脑门上,可那家伙没有攻击我,而是停顿了片刻,贴着我的身体游了过去。 也许是它刚刚美餐了一顿现在不饿,也许是它压根就没把我当成猎物,总之,我捡了条命。 等鳄鱼走远之后,我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太他吗吓人了,这比子弹从耳边飞过的感觉还要恐怖的多。 我真的不想再经历这种事,虽然很刺激,但是真要命。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逃离此地,天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危难时刻身体的潜力再次被激发,我扛着狙击枪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十分钟后,终于走出了沼泽,脚下踩着坚实的地面,我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人沉醉。 不知不觉我闭上了眼睛,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我的大脑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强行关机。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睡梦中猛然惊醒,慌乱的目光扫视四周,幸运的是没有遇到危险,我还活着。 “天啊,我竟然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 这里遍布毒虫,随便来条毒蛇咬我一口,不死也得蜕层皮。 我赶紧起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受伤才算松了口气。 低头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我感觉只是闭了会眼睛,没想到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 身上的泥水都晒干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鞋我怎么在丛林里行军,走不了几步脚就会被树枝扎烂。 想来想去,我把防弹背心脱了下来,这东西耐磨防滑,小口径子弹都打不透,可以暂时利用一下。 把防弹背心包裹在脚上,用枪带在脚背上缠绕几圈勒紧,固定好之后,我起身尝试着走了几步。 虽然有点硌,但至少可以走路,总比光脚好得多。 看着自己的“新鞋”,我暗自苦笑,几天下来,我把前八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真佩服自己,竟然活了下来。 可是苦难还没结束,我得继续前进,电子地图早就没电了,之前标记的参照物一个都没看到,说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加油吧唐锋,这还不是你的极限,远远不是!” 一番自我催眠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踏入丛林。 第13章 罪恶之路 这段路比想象中要远,我在丛林里走了六天,按照设定好的参照物判断,大概走了230公里,可并没有看到萨塔可基地的影子。 身上的压缩干粮早就吃完了,我又过上了野人的生活。 眼看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偏偏这个时候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小雨。 本就不好走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我少了一只鞋,脚底不知道磨破了多少个血泡,皮肉和战术背心粘在一起,撕都撕不掉,现在又被雨淋湿,我真担心会感染烂掉。 躲在一棵大树下,我随手抓过一条蚯蚓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便吞进肚子,满嘴的泥沙味。 虽然难吃,但可以补充蛋白质,为身体提供能量,维持体力。 淅淅沥沥的雨点滴在身上,衣服被雨水浸透变得更加沉重,被淋湿的伤口又痛又痒,我也不敢触碰,那感觉就像几百只蚂蚁在伤口里乱钻一样,麻痒难当。 等待了半个小时,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天空反而越发阴沉。 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反正已经淋湿了,还不如继续行军。 要是我判断的没错,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应该能看见城市,那距离基地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我拄着狙击枪站起身。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皱起眉头,不自觉的扭头向身后看去,不知为什么,最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这感觉很奇怪,就觉得身后不安全,总想回头看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深吸口气,我苦笑着摇摇头,可能是疲惫过度,神经过敏吧! 踩着泥泞的山路,我把狙击枪当成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山上走去。 路上没有遭遇其他危险,可对我的身体却是极大的折磨,我已经感觉不到累,因为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麻木了,双腿机械性的往前走,每个动作都保持一致,如果出现变化,打乱了节奏,我就会摔倒,甚至可能再也爬不起来。 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是大脑,我对这一点很满意,说明我的意志力要比想象的更强大。 上山的路很艰难,又湿又滑,我四脚并用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爬,这比走上去容易多了。 当我爬到山顶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雨终于停了,我趴在湿漉漉的岩石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好在这里草木稀疏,也没什么危险,我决定休息一会,不然坚持不到返回基地就得活活累死。 上眼皮碰到下眼皮,不到三秒我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舒服,像死了一样雷打不动。 两个小时后,我本来睡的好好的,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就像做梦从楼上摔下来一样,让我瞬间惊醒。 瞪着惊慌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 这些天在丛林里生活,留下了这么个毛病,只要睡着,两到三个小时之内必然惊醒,可能是大脑害怕危险靠近,所以不让我睡踏实,没办法,我也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 翻身坐起,我揉了揉眼睛,天已经快黑了,四周很安静。 拿过一旁的狙击枪,挣扎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山顶边缘。 放眼看去,远处亮起点点灯火,是城市,没错,我看到了城市的灯火。 “呵呵——”我激动的笑了出来。 老子没死,老子活着回来了! “哈哈……” 我蹲在地上近乎病态般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不是发泄,是感动,说出来很可笑,我他吗竟然感动了自己。 许久之后,我的情绪稳定下来,看着城市近在咫尺,实际上至少有十几公里,以我现在的状况,能赶上明天的早饭就不错了。 重新打起精神,找了条下山的路,我拖着一只半残的脚和满身的泥水,往山下走去。 进入山林后已经看不到远处的灯光,我拿出指北针确认一下方向,然后继续前进。 刚走到山脚,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说实话,我已经很感谢我的肠胃了,这些天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它竟然没闹脾气。 没有医生没有药的情况下,如果生病,哪怕是拉肚子也足以致命,且不说这破败的身体能不能撑住,精神必然会崩溃,一旦大脑放弃了身体,就等于自我毁灭,神仙也救不回来。 憋尿能行千里,窜稀寸步难行。 我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次,剧痛一波一波涌来,好像随时会攻破城门。 没办法,我捂着肚子找了个地方,赶紧解决问题。 蹲在草丛里,一通酣畅淋漓的释放之后,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排掉积攒了两天的垃圾,整个人都通透了,感觉轻松了不少。 随手扯掉几片宽大的草叶擦了擦,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嗯?”我愣在原地没敢动,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我屏住呼吸轻轻转头看去,二十米开外,两道人影正小心翼翼的前行,看他们的姿势明显是举枪的动作。 天色太暗,看不清衣服,但从动作上看多半是军人。 “该不会是敌人吧,不然怎么会有武器呢!” 我心里想着,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被他们察觉,我还没自信到能独自干掉两个士兵的地步。 等他们走远之后,我赶紧起身躲在树后,拿过 我用枪打过不少动物,开枪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我以为自己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不远了,开枪杀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可当我的枪口锁定人头的时候,却迟迟不敢动手,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他的家人,孩子,妻子,我将为此成为罪人,成为杀人犯,成为刽子手。 还有子弹打爆脑袋后的惨样,那鲜血淋漓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而我就是造成悲剧的凶手。 我的双手从未沾过鲜血,我是个大学生啊,怎么能做这种事。 脑子里充斥着无数的杂念,就像一道鸿沟,横在手指和扳机中间,让我没有勇气扣下去。 对一个战士来说,军事素质很容易过,心理素质才是最难的。 从这里就能看出适不适合做一名军人。 可能我就是不适合的那种,杂念开始让我怀疑自己。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那两个家伙休息够了,起身准备离开。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开枪,他们就会消失在视线里。 眼睁睁的放掉两个敌人,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在心里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去他吗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让那些仁慈见鬼去吧!” 我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把心一横,锁定敌人的脑袋,狠狠扣下扳机。 夜色中,我没有看到脑浆迸裂的场景,但敌人真真切切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我作为战士的第一枪,一击命中,用敌人的命开启了我的罪恶之路,就像洪水冲破堤坝,带走了所有杂念,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另一个敌人没有给我开第二枪的机会,端着Ak47对我的位置连续不停的点射。 我被压制在土堆后面抬不起头,子弹打在面前激起大片泥土。 很快枪声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敌人。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丛林一片寂静,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早就想到了这个局面,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干掉第二个敌人。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我知道他没有走远,他想干掉我为战友报仇,我能感觉到黑暗中弥漫的杀机,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我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这个位置已经暴露,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没上过战场我也明白这个道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狙击手惯用的战术,电影里都这么演。 我趴在地上,慢慢向后退去,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直退到十几米开外,借助草丛的掩护,我才敢爬起来躲在大树后面。 因为不知道敌人的位置,我连头都不敢露。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我的底细,只知道我是狙击手,没人敢在狙击手面前冒险,m24的枪声足以震慑他。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越会暴露我新兵的身份,要是让敌人看出我什么都不懂,那就死定了。 只要等到天亮,敌人必然撤退,他不敢在白天和我动手,那会让他彻底暴露。 丛林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我不知道敌人在干什么,反正我是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汗水顺着鼻尖滴在衣服上,我能感觉到他还没走,心中的不安始终没有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中吹起一阵清风,树叶哗哗作响,周围的草丛随风摇晃,我咽了口唾沫,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看哪里都不安全。 这是害怕造成的后果,我还没有战胜心中的恐惧。 趁着起风,我决定再往远退一点,保证自己安全是最重要的。 趴在地上,我慢慢钻进草丛,借着草丛晃动作为掩护,一点点向后方爬去。 只要风停,我就保持不动,风一吹我就继续爬,大概退了十几米,前方有一大片杂草,我准备把它作为藏身之处,一直藏到天亮。 就在我扒开草丛准备钻进去的时候,迎面对上一双眼睛,四目相对,我俩同时愣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红巾十分醒目。 “草!” 我惊骇的骂了一句,拽过武器就要开枪,他反应比我快,抡起手里的Ak直接砸了过来。 我刚抬起枪口就被砸在枪管上,狙击枪掉落在地,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害怕,我一个饿虎扑食将他扑倒在地,Ak47也顺势摔了出去。 敌人身材偏瘦,充其量一百四十斤,我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论身体素质我肯定占上风。 问题是,这几天我折腾的够呛,身体早已透支,筋疲力尽,而且我也没练过近身肉搏,不怎么会打,也没敌人下手狠,玩起命来我胜算不大。 第14章 肉搏 身下的敌人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你死我活,这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这是野兽间的肉搏。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一点仁慈就会要了自己的命,为了生存必须把那仅存的善良抛之脑后。 我骑在敌人肚子上,死命的掐着他的脖子,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那家伙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抓着我的衣领,用下巴死死夹着我的手,然后摸索着抽出军刀,不顾自己的脖子,对着我的肋下狠狠刺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军刀扎在腰间的水壶上,上帝眷顾,他没能刺中我。 当第二刀刺过来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其手腕,同时松开了他的脖子,那家伙得到喘息,猛然一个侧翻,顺势将我压在身下,军刀对着我的喉咙死命的往下压。 我抓着他的手腕全力往上举,刀尖距离皮肤十公分左右,僵持了近一分钟,我的体力消耗太大,手臂开始发酸,力量也越来越弱。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状况,整个身体都压在刀柄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想要一鼓作气将我刺死。 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我必须找到反击的办法。 眼看着刀尖距离喉咙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刺破皮肤,我急的两眼充血,忽然想到我的军刀就插在腰间的刀套里。 往下瞄了一眼,看到露出的刀柄,我心中发狠,双手往旁边一扭躲开咽喉,然后顺势松手,敌人的军刀扑哧一声扎进我的肩膀。 我强忍剧痛,腾出右手飞快的拔出军刀,对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那家伙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一仰躲了过去,刀尖只划破点皮。 我顾不得肩膀剧痛,反手一刀划过他的大腿,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这一刀虽然不深,但也割开皮肉留下一条四寸长的口子。 虽然受了伤,可敌人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越发凶狠,他趁机抓住我持刀的手腕用力往树根上撞。 手背吃痛,但我死活不撒手,趁他注意力都在握刀的右手,我抬起受伤的左臂,对着他裤裆就是一拳,虽然使不出力气,但要看打什么部位,裆部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打中,不用太大力气也够他受的。 好在我没打偏,一拳下去,那家伙全身一紧,手上的力气泄了大半,我趁机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他尾椎骨上。 这下力气不小,那家伙猛然向前扑倒,可依旧压在我的身上。 我抬起重获自由的右手,握紧军刀对着他腰间一顿猛刺,我不知道捅了几刀,但肯定刺中了,手上黏糊糊的都是血。 “啊……” 敌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抡起拳头对着我的头一通猛砸,鼻梁骨被一拳砸塌,口鼻窜血流的满脸都是。 强烈的痛苦让我彻底陷入疯狂,对他的攻击不管不顾,手中军刀在他身上到处乱捅,不知扎了多少刀,可这家伙还不死。 我已经筋疲力尽,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敌人也一样,虽然还在挥拳,可拳头已经软弱无力,他的血快流干了。 突然,他像回光返照似的,一把抓住插在我肩膀上的军刀,仰头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拔了出来。 强烈的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全身像过电一样,精神瞬间炸裂,爆发出了身体最后的力量。 “啊……给老子死……”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然起身抡起军刀刺向面前的人影。 同一时间,他手里的刀也出现在我面前。 “噗,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的侧脸被军刀刺穿,刀尖扎进嘴里。 而我刺中了对方的脖子,直接洞穿,整个刀身没入其中,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滚烫的鲜血流进领口,片刻间,我们两个都没了动静。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安静的等待死亡降临,可是过了一会儿,我的心跳没有停止,我还在呼吸。 他的尸体压在我身上,我甚至没有力气将他推开,军刀还在我的脸上插着,唯一还能活动的舌头触碰着冰冷的刀刃。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我已经放弃挣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用不了多久,我的血也会流干,然后永远的睡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倒是有几分遗憾。 我苦笑着睁大眼睛,尽管我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子,眼眶挤在一起只能睁开一条缝,可我还想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就在我被绝望笼罩的时候,身旁响起了脚步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这家伙活着还是死了?”恶魔的声音传来。 “脸都被刺穿了,应该死了吧!”是死神。 “可惜了这张小白脸。”恶魔摇摇头。 “怎么办,这形象太丢人,都被揍成猪头了。”死神一脸嫌弃。 “挖个坑埋了吧。” “同意!” “草,你们两个狗杂种,说够了没?”我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舌头不敢乱动,怕被军刀割断。 “天啊,他在说话,是我听错了吗?”恶魔故意伸过来一只耳朵。 “肯定听错了,死人怎么可能说话呢?埋了吧!”死神笑笑。 “对,我一定是幻听了!一定是的!”恶魔阴阳怪气的说。 “好吧,你们赢了,两位大哥,我服了,我道歉,我是狗杂种行不行?” 听这两人一唱一和,我跟他们真耗不起,我还在流血啊。 “这就对了嘛,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恶魔笑嘻嘻的拿出急救包,从里面翻出一瓶医用酒精,然后冲死神使了个眼色。 死神上前将敌人的尸体扔到一旁,然后用膝盖死死压住我的右肩,左手按住我的头顶,右手拖着下巴。 “把舌头缩回去,切断了我可不负责!” 听到恶魔的话,我赶紧卷起舌头,只见他抓住刀柄缓缓把军刀从我脸上拔了出去,疼的我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流了出来。 还没容我喘口气,半瓶医用酒精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我草——” 那酸爽,我后槽牙都咬碎了,但凡有点力气,我一定跟他拼命。 剧痛还没过劲,剩下的半瓶酒精倒在了我肩膀的伤口中。 “尼玛!”我一声惨叫当场喷血。 几分钟后,伤口已经麻木,恶魔拿出止血粉洒在上面,然后用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再用绷带缠上几圈勒紧。 不管怎么说,伤口处理的很专业,血止住了,也不用担心感染,虽然过程有点残暴,但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两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担架,抬着我往公路的方向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我脸上的伤口需要缝合,眼下只做了简单的包扎,说起话来有点漏风。 “我们一直在你身后,难道没有察觉吗?看样子你还需要锻炼。”死神笑道。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一直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我,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和敌人拼命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旁边看热闹?”我就是没力气,不然非和他们干一架不可。 “也不能那么说,我们两个一直在给你加油,我还鼓掌来着,精神鼓励也算帮忙。”恶魔一脸贱次次的样子。 “我他吗感谢你们八辈祖宗!”我彪了句中文,但两人貌似听懂了。 “不用客气!”恶魔冲我摆了个胜利的手势。 “尼玛!”我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身上的伤口经过重新处理,比之前好多了,尽管还隐隐作痛,但已经可以承受。 我扭头看了看,手腕上吊着葡萄糖,墙角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看上去像医生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本美女杂志,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咳!”我轻咳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噢,你醒了!”医生站起身看了看手表:“二十七个小时,很不错!” “什么意思?”我不敢大声说话,尽量不动舌头,虽然吐字不清,但也能听懂。 “我是说,你睡了二十七个小时。”医生耸耸肩。 “哦!很长吗?”我反问一句,累成那副德行多睡一会很正常。 “还好,比我预计的早了三个小时。”医生笑道。 “你是这里的军医吗?”我发现他的白大褂里穿的是迷彩服。 “自我介绍一下,麦兰德,代号巫医,送葬者雇佣军成员,你的战友。”巫医笑道。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我记得这次任务送葬者只来了十个人。 “我刚到不久,听说你伤的很惨,队长专门把我叫了过来,另外还有狮鹫和发明家。”巫医抱着肩膀说道。 “队长还算有点良心,那两个是谁?”我问道。 “狮鹫是我们的飞行员,发明家是听说来了新人,专门跑来做生意的。”巫医耸耸肩。 “做生意?跟我吗?”新人就我一个。 “当然,不管你需要什么武器,他都能提供,至于价格嘛,见到货你就知道了。” 从巫医说话的语气就能判断出,那货肯定是个奸商。 聊了一会儿,我觉得有点累,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在床上躺了三天,不得不承认,巫医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医生,经过他细心的医治,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 其实,除了肩膀和脸之外,我身上没有其他严重的外伤。 拆掉纱布,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叹了口气。 还没开始执行任务就破相了,这么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媳妇。 走出医务室,重新回到阳光下,温暖的感觉舒服极了。 抬手抻了个懒腰,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使不上力气。 前面不远就是训练场,不断有枪声传来,新兵们还在特训。 经过半个多月的折磨,特别是经历过杀戮之后,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变了一个人,就像脱传说中的脱胎换骨,从一级直接升到满级,感觉自己无敌了,看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特别是那些新兵,我觉得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们。 杀过人的战士就是不一样,自信心爆棚。 走进训练场,大家都在,除了幽灵在指导新兵之外,其他人都在各自训练。 “嗨,兄弟们,我回来了!”我走到近前打了个招呼。 “噢,天啊,看看谁来了,我们的英雄!”男爵第一个叫了起来。 大家满脸微笑的走上前,队长拍拍我的肩膀道:“干的好,唐,你的表现令人惊讶,我正式批准你加入送葬者。”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士兵牌挂在我的脖子上。 正面是送葬者的图腾,插着匕首的骷髅头,反面是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以及加入雇佣军的时间。 原本还应该有个代号,可惜我现在还没有,不过没关系,等以后取了代号,再刻上去就行了,发明家就能做到。 “噢,上帝啊!”这时候,女神凑到近前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疤,发出一声惊叹。 她轻轻捧着我的脸,蓝宝石般的眸子发出炙热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恐怖的疤痕。 “很难看,对吗?”我苦笑。 “不,这太酷了,这才是战士该有的样子,我喜欢它。”女神的手指轻轻划过伤痕,眼神带着一丝痴迷。 她踮起脚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上了我的伤疤。 果然,能做雇佣军的女人,审美都不正常,这和经历有关,说的难听点就是审美扭曲,变态,这对佣兵来说不算什么,大家都一样,正常人谁会干这行。 感受到嘴唇的温度,我瞬间脸皮发烫,荷尔蒙飙升。 “呦呦,脸红了,他害羞了,你们看啊,唐害羞了!”恶魔跳着脚大笑。 “你们看他裤子,帐篷支起来了,哈哈!”天使指着我的下身叫道。 “草!”我赶紧转过身,这下糗大了,臊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女神非但不觉得尴尬,还在我身旁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怕什么,让娜薇儿看看尺寸,太小了可满足不了她!”男爵像个傻叉似的喊道。 “女神,抓他小弟弟!”不知道哪个混蛋出的馊主意。 女神自然不会那么做,但她却在身后掐住了我的腰,高耸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后背,那感觉麻痒难当,半边身子都酥了。 正在我想逃又舍不得离开那份柔软的时候,她忽然双臂发力,硬生生的将我举了起来。 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在她手里像拎小鸡一样。 “见识一下送葬者的入门仪式吧!” 女神嬉笑着甩手将我扔向战友。 第15章 发明家 “欢迎加入送葬者!” 一群人大笑着将我接住,又合力把我抛入半空。 我以为就是简单的庆祝,万万没想到,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开了,然后,我呈大字型重重的拍在地上。 还没等我爬起来,天使不知道从哪儿捧来一堆烂泥,啪的一下,糊在我脸上。 我伸手抹了一把,吗的,一股尿骚味。 “擦!”我抓起烂泥起身冲向天使:“小娘们,看我把你鼻孔堵上。” 刚到近前,天使纵身跳起,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一招漂亮的回旋踢直接把我踹出三米多远。 “咳咳,干,你玩真的啊,用不用这么狠。”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 “来呀,再来呀!”天使叉着腰气我。 结果身后的女神飞起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恶魔见自己的女人被欺负,冲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女神被摔出老远,边上的兽人伸手抓住恶魔的腰带,将他举过头顶直接扔到我身旁。 我趁机搂住恶魔的脖子,抓起脸上的烂泥塞进他嘴里,然后对着脑袋一顿猛敲,把之前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男爵见状扑过来抱住我俩的脑袋就往一块撞,撞得我头晕眼花。 随后,一群人纷纷加入战团,拳头大腿抡的虎虎生风,训练场尘土飞扬,被我们一群人干冒烟了。 没几个回合我就被好几个人压在身下一顿拳打脚踢。 我被揍得哭爹喊娘,忽然觉得菊花一紧。 “尼玛,谁他吗捅我屁股?” “别挠脚心,玩不起是吧。” “草,老子跟你们拼了!”我一声怒吼,开始奋起反击。 训练场上的新兵都惊呆了,以为我们起内讧,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半小时后,一群人相互靠着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怎么样,送葬者的欢迎仪式够热烈吧!”恶魔鼻孔里塞着浸红的纸巾,冲我嘿嘿傻笑。 “有没有多余的手纸,我屁股好像捅漏了!”我感觉后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拉了还是血。 “巫医,唐屁股坏了怎么办?”躺在恶魔腿上的天使扯着脖子大喊。 “扒掉看看就知道了!”巫医这句话顿时引起一群牲口的兴趣。 看着他们恶狼一样的目光,我知道裤子保不住了。 然后,我的裤子就在他们的魔抓下被撕成了碎片。 我趴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不纯洁了。 巫医蹲在我旁边盯着屁股看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事,回去消个毒就好了。” “啊!”我一声哀嚎,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女神和天使挎着胳膊从我身边走过,两人瞄着我的屁股窃窃私语。 “很白啊!” “嗯,真的很白,皮肤比我还好。” “刚刚抓了一下,还很滑呢!” “哈哈……” “靠,你俩说悄悄话能不能别让我听见,上帝啊,佛祖啊,谁他吗来救救我!” 我嚎叫着趴在地上没脸见人了。 三天后,我的伤基本痊愈,针对我的特训再次展开,和上次不同,这回没那么累,但是很疼。 送葬者的训练方式的确很特别,为了提高我的近身格斗能力,所有队员轮番跟我单挑。 一天被揍十几遍,我的脸始终保持着猪头的形象,一直没有消肿过,用战友的话说,打人之前首先要学会挨打。 他们也不藏私,各种格斗技巧绝招,都在我身上用了一遍。 虽然有点残酷,但我接受的非常快,所有招式都打在我身上,想不记住都难。 他们用的都是杀人技巧,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专攻要害,一击必杀,出手就要人命。 单挑比武肯定不管用,可要是生死相搏,那真的是招招致命。 一周之后,我的实力突飞猛进,从任人宰割的羔羊,变成了凶狠的恶狼,唯一欠缺的就是力量上的不足,这就需要日积月累的训练,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提升的。 在萨塔可基地停留了差不多一个月,政府军和阿努克反叛军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战线拉到上百公里,目前双方的主力军在一个名叫萨贡的小镇对峙。 会议室里,送葬者所有队员都在,气氛很严肃。 我坐在男爵身边,他正拿着军刀修剪指甲。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任务?”我捅了捅男爵的手臂。 “可能吧,等队长来了就知道了,怎么,害怕了?”男爵笑笑。 “怕个毛,我就是好奇而已。”经历上次的战斗之后,我发现自己对上战场不但没有排斥,反而有些期待,难道打仗也有瘾吗? “呵呵,战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男爵笑道。 “也没什么难的,要么死,要么活,还能怎么样?”我不屑道。 “你能坦然接受死亡,这很了不起,可战场瞬息万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是每个故事都能按照你的方式结局。”男爵摇摇头。 我耸耸肩,对他的话表示理解,但理解的不多。 就在这时,队长带着一名政府军指挥官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政府军的作战参谋,杜卡少校。”队长来到会议桌前,指着身旁的家伙说道。 大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只有我像个二货似的拍了拍手。 “少校,说说你了解的情况吧!”队长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杜卡点点头:“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和叛军在萨贡打了场遭遇战,他们来了一批援军,战斗力很强,我们吃了败仗,阵亡了两百多人。” “可战斗并没有结束,当天夜里,我军多名军官遭遇暗杀,还有一座物资仓库被摧毁,另外,一名来自法国的高级军事顾问和他的助手在战斗中失踪。” “前线指挥官已确定,这些人不是阿努克的部下,应该和你们一样,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雇佣军部队。”杜卡说完看了眼队长。 队长拍拍手:“伙计们,都听懂了吗?我们的任务就是营救两个法国人,顺便干掉那支部队,就这么简单,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太容易了。”恶魔笑着说。 “是的,简直和切面包一样简单。”死神耸耸肩。 队长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我们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下午两点准时出发!” “yessir!”众人同时起身,巨大的喊声吓了杜卡一跳。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期待你们胜利的消息。”杜卡敬了个军礼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走远之后,武士上前关上房门,回头问道:“除了这些没有其他情报了吗?” 杜卡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敌人的身份,位置,人数,包括人质的信息什么都没有,这仗怎么打! “当然有!”天使拿着一沓资料给每人发了一份。 “这就是我们要营救的人质,军事顾问贝尔和他的助手海拉。”天使晃了晃手里的资料。 我打开一看,上面两张照片,一男一女,下面标注着他们的身份信息,很详细,连肩膀上的胎记都写在上面。 天使又拿起另一份资料:“这是我们的对手,号称丛林之王的猎人雇佣军,他们是东南亚的本土佣兵,从小在丛林里长大,每个人都是强大的猎手,所以,我奉劝各位,千万不要轻敌!” 武士翻看了一遍资料,笑道:“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份资料哪来的?你怎么确定是他们?” 要知道,连交过手的政府军都不确定敌人的身份,天使连门都没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就要感谢唐了,他在丛林里干掉的两个敌人,其中一个就是猎人佣兵团的成员。”天使冲我笑笑。 “没错,我看到了他的纹身,一把猎枪,那是猎人的标志。”死神指了指胸口,意思是纹身就在那里。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个始作俑者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那家伙是被你狙杀的,你连尸体都没看到。”恶魔白了我一眼。 “哦!”我了然的点点头,没想到第一次开枪杀人就干掉了一个同行。 “各位,还有问题吗?”队长叼着烟斗站起身。 “没有!”众人齐声答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队长挥挥手。 大家各自起身返回营房整理装备,刚走到门口,队长把我叫住。 “什么事?”我好奇的问。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行动,我想你需要一些新的装备,发明家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去看看。”队长吸了口烟。 “我知道,可那家伙是个奸商,没有钱他是不会卖给我的。”我两手一摊,说好的特训奖金五万块,到现在我一分钱都没看到。 “我们在瑞士银行给你开了账户,这是你的金卡,里面有十万美金,是你干掉猎人的奖励。”天使扔给我一张卡片。 “十万?不是说五万吗?”我接过卡片惊讶的说道。 “如果不想要可以还给我们,那是大家集资的。”天使耸耸肩。 “要,谁说不要,老子差点让你们玩死,赔点钱也是应该的。”我嘿嘿一笑,赶紧把金卡放进兜里,生怕他们反悔。 从会议室出来,迎面正好碰上等待天使的女神。 “你们两个谁陪他走一趟,不然他的卡会被发明家刷爆的。”队长笑道。 “我去吧,那家伙可不敢黑我的钱。”女神一脸傲娇的拉着我往发明家的营房走去。 发明家比较特殊,他是送葬者的重要成员,但他不会打仗,很少出现在战场,他是个科学家,专注于研究新式装备,但他的装备不会卖给别人,他只赚我们的钱。 所以,送葬者的武器一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很多只出现在杂志上的东西,我们已经用于实战,这一点,其他部队只有羡慕的份,包括那些名声在外的特种部队。 正因为有价无市,所以他的货价格特别贵,这也是发明家最大的资金来源。 当然,他也会在黑市上卖一些淘汰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是淘汰品,对外军来说都是宝贝。 貌似早知道我要来,发明家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毕竟是别人的军营,他带的东西也不多,一张桌子摆满了。 两把狙击步枪,psg-1和L115A3,都是世界一流的狙击枪。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mk18突击步枪,伯莱塔92f手枪,格洛克17手枪,一把外形类似军刺的军刀,我没见过这种样式,应该是特制的。 其他就是子弹,手雷,烟雾弹,震爆弹,等等一些辅助装备。 我一眼就看中了那把psg-1,之前用的m24也很顺手,只是不习惯它的供弹方式,我还是更喜欢弹匣供弹。 枪械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把高精度狙击枪,可经过发明家的改造就不一样了。 外观和原本的psg-1有些许不同,沙漠迷彩的颜色是我的最爱。 见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这把枪上,发明家兴致勃勃的说道:“唐,你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专门为你这个新手准备的,没有比它更适合你的武器,看看这枪管,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倒是没看出来,旁边的女神头也没抬的说道:“加长了!” “说对了一半,不只是略微加长,材质也不一样,我还改装了连接器,可以匹配多种型号的消音器,噢,说到消音器,我这里有最新型号的,保证你的枪声比放屁还小,有没有兴趣?” 发明家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米黄色的消音器,和这把枪完美契合。 “你这些东西都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吧?”我笑着接过消音器,任何一个狙击手都不会拒绝它。 “当然,作为商人,我怎么会准备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呢!” 发明家咧嘴一笑,一脸神秘的说:“你知道这把枪最特别的地方在哪里吗?” 我仔细看了看,不同的地方太多了,最有特点的应该是瞄具。 还没等我开口,发明家抢着说道:“没错,就是上帝之眼系统。” “啊?那是什么鬼?”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就是瞄具系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都用过,我觉得碍事,拆掉了。”女神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 “嘿,别拆台好吗娜薇儿,你又不是狙击手,理解不了它的妙处。”发明家急了。 “我说的是事实,龙王就不喜欢这套系统,他的枪上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女神抱着肩膀道。 “哼,他就是不听我的话,要是多一点高科技装备,也不至于……” 话到嘴边,发明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仿佛提到了痛处,连女神也面露伤感。 第16章 踏上征途 我不认识龙王,也没有任何交集,无法感同身受。 见二人都不说话,我只好打破沉默。 “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系统吧,我没有龙王那么大本事,可能会需要它。” “还是你识货啊!”说到系统,发明家顿时来了精神。 “我的上帝之眼分为三个部分,可以满足任何地形,任何条件,任何环境下的作战需求。” “第一部分是由伯里斯光学瞄准镜改装而成,去掉了测风速测弹道那些复杂的仪器设备,增大了视距,由八倍望远倍率改装为十倍望远倍率。” “它的目镜选用了全宽带绿膜工艺,不仅保证清晰度,还能控制光的折射率以及入量,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小误差,从而提供清晰准确的视野。” “它有六处调节旋钮,分别为弹道高低调节旋钮,弹道左右调节旋钮,视差调节旋钮,倍率调节环,分化照明的颜色亮度调节旋钮,屈光度调节环。” “另外它的材料是航空级铝材,重量远轻于一般材料。” “第二部分是微光夜视瞄准镜,采用了高性能三代加像增强器,大大提高了观察清晰度,只要能满足微光照度10-3勒克斯的使用条件,就可以执行野外狙击作战。” “另外,这款微光瞄准镜还具备自动防强光保护功能,如果敌人发射照明弹或者闪光弹,不至于刺瞎你的眼睛。” “我还加装了红外辅助照明器,即使是没有任何光线的封闭环境,也可以帮你锁定目标。” “第三部分是热能探测器,这是我专门为狙击手研发的热成像系统,它的探测范围可以达到一百米,最关键的是,它可以穿过二十公分厚的混凝土墙壁,探测后面的热能反应。” “也就是说,它可以帮你找到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拥有了它,你的敌人将无处可藏。” “当你不需要热成像的时候,显示器上会呈现你所需要的一切狙击数据,比如风速,风向,空气密度,弹道测算等等。” “这么跟你说吧,有了我的上帝之眼,就算没摸过狙击枪的新手,也能轻松捕捉并狙杀目标。” 发明家信誓旦旦的说道,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是吗?敌人可不会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着你测算各种数据,然后瞄准他的头。”女神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那么多话,上次拿的装备还没给钱呢,再啰嗦就还钱!”发明家气的直翻白眼。 “吗的,拿你两颗手雷还敢要钱?信不信我让你吃下去!”女神拎起一颗烟雾弹,作势往他嘴里塞。 发明家赶紧躲到我身后:“哼,看你是女人不跟你计较。” 不得不承认,这些装备对我这个新手来说的确很重要,特别是在晚上,说实话,我需要它给我提供安全感。 “我可以试试这两把枪吗?”我拿起了psg-1,入手有点重。 “当然,门外就是靶场!”发明家点点头。 我扛着两把枪来到门外,趴在地上架起psg-1拉枪上膛,锁定两百米外的靶子。 通过上帝之眼的校对,我果断扣动扳机,一枪正中靶心。 我不仅要试枪,还要试试这套系统好不好用,静不精准。 见识到它的表现,我暗自点头,不得不说这他吗高科技还真挺实用的,不过,正如女神所说,到了战场,这些只能辅助,面对跑动的敌人,还得靠狙击手的眼睛和能力,等它测算出结果,敌人早就冲到眼前了。 紧接着,我又拿过L115A3狙击步枪,这把枪刚刚出现在杂志上,还在测试阶段,外界买不到,连各国军警都没装备,发明家有自己的门路,弄到它一点都不稀奇。 作为一把远程狙击步枪,它和psg-1各有利弊。 L115A3的射程可达1600m,而psg-1只有800m,但它是追求精度的武器,在这方面要优于L115A3。 同样是二百米距离,同样匹配了上帝之眼系统,L115A3一样命中靶心,表现出的性能十分优越。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我放弃了心仪的psg-1,选择了这把更为先进的L115A3。 原因很简单,psg-1太重了,裸枪8.1kg,经过改造之后更重,达到了近10kg,属实有点拖累,另外,弹壳弹出的力量太大,刚才那一枪,弹壳飞出七米开外,这对狙击手和身旁的战友都不太友好。 而L115A3改装之后仅有7kg,而且射程更远,符合我躲在远处打黑枪的气质。 它的枪管也经过发明家的改进,通过加重保持枪械的稳定性,在远距离击杀目标时,能够提升精度。 其他装备就不用看了,都是战斗的必需品,发明家像算准了一样,准备的东西正好满足我一身装备。 “除了这把psg-1,其他的都要了,一共多少钱?”我拿出刚刚到手的金卡,一副狗大户的模样。 “早就算好了,这把psg-1加上配件价值两万块,如果你不要的话,剩下的装备加在一起正好八万美金。” “fuCk,你特么是看着我的卡准备的吧?”怪不得大家都骂他奸商,这是从一开始就准备把我榨干啊。 “no,我们是战友,不能这么说,我不会占你便宜的,除了这些装备之外,我还准备了额外的赠品。” 发明家说着话从包里掏出一顶头盔:“看到了吗唐,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fAst军用头盔,可以抵挡小口径子弹和炸弹破片的伤害,另外还搭配一套无线电通话器,一副飞行员护目镜,外加防弹陶瓷板,我看看还有什么,噢,对了,还有这个,防毒面具!” “怎么样?划算吧!” 发明家把旅行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生怕我反悔,把能送的都送了。 其实我心里挺满意的,虽然贵了点,但这些装备可是有价无市的,去外面买可能被黑的更惨。 “好吧,给我……” 话说到一半,女神一把抢过我的金卡,拿到发明家面前晃了晃。 “给新来的打个折,六万美金。” “开什么玩笑,六万还不够我的成本,这些东西实际上我只赚了五千美金而已。”发明家急道。 “既然这么为难,那就五万吧,刷卡!”女神耸耸肩。 “fuck,没这么欺负人的,老子不卖了!”发明家怒骂一声,扭头收拾东西。 女神妩媚一笑,甩了甩白金色的长发,迈着性感的步伐,扭动着修长火爆的身躯走到发明家身后。 见她突然变得如此妖娆,我心里一阵发毛,天使的面孔配上魔鬼的身材,是个男人见了都得脚软。 女神对着发明家的耳根吹了口热气,发明家嗷一声窜出三米多远,背靠着墙壁颤抖着说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少来这套,美人计对我不管用。” “是吗?”女神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黑色抹胸,上去就是一个大壁咚。 胸前深深的沟壑几乎贴着发明家的鼻尖,我清楚的看到一滴汗水从他头上滴了下来,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女神的食指划过自己的嘴唇,胸口,然后勾起发明家的下巴。 在强烈的魅惑下,发明家只坚持了三秒就举手投降。 “好吧,我输了,五万就五万!” “这就乖了,要是让雅典娜看见我们的合照,你知道后果!” 女神捡起外套披在身上,把金卡扔给发明家:“刷卡!” 在女神的威逼色诱下,我花了五万美金买了价值八万美金的装备,这次全身上下都配齐了。 抱着一大堆装备从营房里出来,我扭头看向女神,小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雅典娜是谁?” “他的情妇,一个审美扭曲的变态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好奇。 “正常女人会看上他?一个满身机油味的疯子。” “呵呵!”我笑着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心想,这么恐怖的伤疤,正常女孩看到早就吓跑了,女神却喜欢的很,能当佣兵的女人本身就不正常,谁也别说谁。 不过,她们身上那种又骚又飒的气质,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就像带刺的玫瑰,可以欣赏她的美艳,但如果靠得太近,可能会被扎死。 回到自己的营房,武士已经准备完毕,背囊放在床上,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耽误了一个小时,我得尽快整理好自己的装备。 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一套崭新的丛林迷彩作战服,穿上模块化战术背心,将防弹陶瓷板插入卡套。 手枪枪套扣在右边大腿根外侧,里面装的是格洛克17手枪,配有一个备用弹匣,至于伯莱塔92f则插在战术背心左侧枪套里,同样有一个备用弹匣。 多功能战术刺刀挂在腰带上,皮质刀套顶部有一个挂钩,和枪套卡扣相连,完美匹配。 狙击枪的两个备用弹匣压满子弹插在胸前的弹匣包里,另外两个弹匣包装的是mk18近距离突击步枪的备用弹匣。 我不确定战场会发生什么,如果和敌人靠的太近,狙击枪就发挥不出威力,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将mk18突击步枪放进背囊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我又拿起两颗m67破片手雷装进肩膀两侧的手雷包,一枚闪光震撼弹,一枚烟雾弹,装进后腰两侧的手雷包。 整套装备挂在身上,我感觉自己立刻从一个菜鸟化身成为身经百战的士兵。 剩下的东西整理一下全部放进背囊,其实也没剩什么,两百发子弹,五颗备用手雷,一个根本用不上的防毒面具,一双备用军靴,仅此而已。 加在一起不到十五公斤,这可比我训练的时候轻多了,这么大的背囊属实有点浪费。 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在床上拿出油彩随便往脸上画了几道,然后带上fAst军用头盔,将护目镜卡在头盔上方,调试好无线电通话设备,将通话器扣在肩带上。 随后我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坐在床上等待出发的信号。 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兴奋,期待,心跳加速,还有一丝害怕。 我努力平复着心情,可始终无法平静,我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就在这时,武士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大包物资。 见到我,他愣了一下:“嘿,这是谁啊?唐?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怎么样,像不像职业雇佣军?”我起身转了一圈。 “当然,就像电影里的终结者,这身装备花了你不少钱吧?”武士笑道。 “还好,发明家看我是新兵,给我打了折!”我随口说道。 “不可能,我还不了解那个家伙,一定是女神帮了忙对吧?只有娜薇儿能收拾他。”武士比我更了解他们。 “女神的确帮了忙!”我耸耸肩,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看到他手里的物资,我好奇的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们的口粮,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武士打开袋子,除了压缩干粮之外,还有牛肉罐头,能量棒,巧克力,牛肉干,还有两包糖果。 “这么丰富的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拿起一罐罐头。 “这是五天的量,到了战场要省着点用。”武士把物资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是我的。 “难道不需要打猎吃生肉吗?”我以为这些食物不到绝境不允许使用。 “那是骗你这个新兵的,自己的物资自己说了算,如果情况有变,物资用光了,那就只能吃野味。”武士耸耸肩。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是这样,没听说哪个战士天天吃活物的。 话说回来,不吃归不吃,但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吃得下去才行。 “你觉得我们几天能完成任务?”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顺利的话,三天!”武士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 “要是不顺利呢?” 他怔了一下,扭头看着我,笑道:“那就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我愣在原地,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战争,充斥着流血牺牲的战争,我却把它当成了儿戏。 也许是战友们轻松的情绪感染了我,让我这个新丁觉得这是件很轻松的事,忘了战争是要死人的。 我们的对手是同样强悍的猎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那些反叛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一股无形的压力浮现在我心头。 “别紧张,幸运女神会眷顾你的。”武士看我情绪低迷,找了个理由安慰我。 “你怎么知道?”我才不信这些东西。 “佣兵有新手保护期,你还没过期呢!”武士越说越离谱。 “还有这种说法,难道子弹会绕着我走吗?”我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吧,相信我,子弹不会找上你的!”武士眨眨眼。 “但愿如此吧!”我苦笑着把物资装进背囊,这回有点分量了。 下午两点,我们准时来到停机坪集结,送葬者全员到齐,巨大的黑鹰运输机已经等候多时,发明家也跟着我们一起出发,他不参加战斗,但他可以做狮鹫的助手,送我们去战场。 站在人群中,我看了看我的战友,每个人的背包都鼓鼓的,至少三十公斤以上,特别是兽人,他的背囊至少五十公斤。 我是最轻的一个,真不知道他们都装了些什么。 这时,巫医来到身边,递给我一个急救包。 “这是队长让我给你准备的,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太棒了,谢谢你巫医,我忘了还需要这个!”虽然没学过战地救护,但止血包扎并不难,自己能做的就不要麻烦战友。 把急救包塞进背囊,这次算是齐活了。 时间不大,队长来到队伍前面,所有人立正站好。 “我重申一次送葬者的规矩,到达战场之后,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手,我不想看到任何愚蠢的行为出现在我的士兵身上,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绝不允许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yessir!”所有人齐声吼道。 “出发!go,go,go!” 没有多余的废话,队长大手一挥,我跟着战友们登上了黑鹰战机,第一次踏上征途。 这意味着,我的雇佣军生涯正式开始。 第17章 无声战斗 第一次坐直升机有点紧张,我紧紧抱着怀里的狙击步枪一动不动,经过短暂的摇晃之后,飞机开始平稳飞行。 庆幸的是,我没有晕机,也没有呕吐,这让身旁拿出纸袋准备看我笑话的恶魔有点失望。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坐在对面的队长拍了拍我的大腿,指着狮鹫道:“介绍一下,送葬者唯一的空军,哈特,代号狮鹫,号称空战之王,这位是唐锋,新来的!”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狮鹫,上次在丛林里接走战友的就是他。 “你好,欢迎加入送葬者。”狮鹫比了个友好的手势。 还没等我说话,直升机突然来了个大变向,直接把我从座位上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舱门上,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别紧张兄弟,第一次都不好过,习惯就好了!”狮鹫大笑着再次加速。 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对着狮鹫狠狠竖了下中指。 回到座位上我惊奇的发现,经过这么一闹,忽然就不觉得紧张了,心情随着大家的笑声放松下来,我这才明白狮鹫的用意。 这时,坐在对面的幽灵看到了我刚刚到手的L115A3狙击步枪。 “枪不错,能给我看看吗?”幽灵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主动说话。 “当然!”我解开枪带递了过去。 幽灵拿在手里随意的看了看,然后双手连动,像变魔术似的,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我的枪变成了一堆零件。 随后,又是一连串动作,狙击枪又恢复如初,这番操作让我瞠目结舌,整个过程我只听到金属碰撞的脆响,根本看不清动作。 “是一把好枪,只不过上帝之眼有点多余了,作战的时候最好关闭数据,它不会让你变强,只会阻碍你进步。”幽灵把枪扔给我。 “嘿,你在说什么臭小子,质疑我的发明吗?”前面的发明家不干了。 “哼,真正的狙击手不需要这些东西!”幽灵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任由发明家叫骂也不理会。 发明家知道这家伙的性子,说了几句也就闭嘴了。 “唐,你的伪装衣带在身上吗?”幽灵闭着眼睛突然问了一句。 “啊?我没有那东西!”我愣了一下,发明家也没给我准备啊。 “下次记得带在身上,它可以救你的命。” 幽灵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你放心,我还有很多个下次!”虽然我愿意接受他们的建议,但这种不吉利的话,没人会喜欢。 其实我明白幽灵的意思,利用高科技手段的确可以让狙击变得简单,可那无法提升狙击手本身的能力,而这些设备随时可能损坏,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的狙击手,才能笑到最后。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距离萨贡小镇二十公里的空地上。 我们没有去政府军驻地,那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营救人质是秘密行动,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男爵第一个跳下飞机,落地后迅速持枪警戒,兄弟们紧随其后。 队长最后一个跳下,关闭舱门后冲着狮鹫竖起大拇指。 狮鹫摆了个ok的手势,随后无线电里传来他的声音:“出发吧勇士,祝你们好运。”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队长抬手做了个集结的手势,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 “根据地图显示,现在的位置是政府军的控制区,我们需要穿越二十公里山路,然后越过战线进入敌占区。” “政府军那些笨蛋没有提供更多的情报,我们只能自己去找,为了争取时间,日落前必须穿过战线。” 说到这里,队长看了我一眼,道:“唐,你和幽灵作为狙击组,负责掩护大家,作战时听从他的指挥,明白吗?”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ok,目标反叛军驻地,出发!” 队长一声令下,我们小队十一个人,呈双人掩护队形,间隔两米,沿着山路摸向敌占区。 恶魔和男爵作为尖兵走在最前面,武士和队长紧随其后,接着是天使和女神,巫医,兽人和死神走在中间,最后是我和幽灵,作为狙击组,我俩垫后。 走了大概两公里,我们进入丛林,再次来到熟悉的环境倍感亲切,连缠绕在树枝上的毒蛇看起来都可爱了不少。 丛林里的情况我经历的差不多,走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只有到了没路的地方才会放慢速度。 此时就看出特训成果了,一口气跑了近十公里,我竟然没有掉队,同时也反映出战友们的强大,这群变态竟然一点疲态都没有,最多就是出点汗而已。 我虽然有些气喘,但坚持下去没问题。 五点左右,我们来到一条河边,队长命令休息五分钟补充水源。 我拿着水壶蹲在岸边,这条河不宽,也就二十米左右,但水流湍急,水面上都是旋涡,我捡了块石头扔下去,咕咚一声几乎没有水花,瞬间就消失了。 看得出来,河水很深,至少在两米以上。 我不知道队长有什么打算,如果强行泅渡上岸会很危险,他们都是老兵,这一点应该比我清楚。 时间不大,恶魔和男爵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们什么时候消失的我都没注意到。 “怎么样?找到了吗?”队长看着地图,头也没抬的问道。 “两百米内没有浅滩!”两人相视一眼,男爵摇摇头。 “从地图上看,我们来不及绕路了,那要多走十几公里。” 队长说完关闭电子地图,扭头喊道:“兽人,有把握吗?” “当然,这不算什么,和太平洋比这就是个水坑而已。”兽人吃掉手里的半块饼干,拍拍手站起身。 边上的巫医拿出绳索在兽医的腰上缠了两圈,然后用卡扣锁死。 “ok,万无一失,就算你被冲走,我也能拉回来。” 队长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了,出发!”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泅渡过河是肯定的。 兽人站在岸边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跳进了汹涌的河流中,庞大的身躯没有立刻被冲走,他侧过身体,上半身向水流的方向倾斜,稳住身躯之后,慢慢向前走去。 刚开始河水只没过腰,走了没几步,突然一脚蹬空直接没影了。 兽人的大脑袋瞬间消失在水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河水卷着旋涡将他吞噬。 我们赶紧抓紧绳子生怕他被河水卷走,可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 片刻之后,水面泛起一朵浪花,一道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兽人晃了晃脑袋,甩掉脸上的水,然后扭头冲我们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众人松了口气,这家伙总喜欢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顶着水流的压力,兽人一步步往对面走去,好在这条河不宽,几分钟后,他安全到达对岸。 解开身上的绳子,绑在岸边的树干上,准备就绪后兽人冲我们挥挥手,他自己则架起 剩下几人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动作,只觉得喉咙一凉,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又多了两个人,锋利的军刀瞬间切断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可怜几个叛军士兵到死都没看清凶手的模样。 第18章 清场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刀封喉,根本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四个活生生的士兵,变成了四具冰冷的尸体。 剩下的三个叛军无力反抗,呆呆的站在原地,两个伤员没有武器,另一个背着Ak的家伙面对四个武装到牙齿的战士,聪明的选择缴械投降。 “呼叫队长,战斗结束,目标已被清除。”无线里电传来男爵的声音。 “收到!”队长回应一句挥挥手,大伙纷纷起身,迅速翻过山坡来到战场。 我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嘴里冒着血沫,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狰狞,因为死的太快,来不及害怕。 三个战俘被恶魔拉到路边跪在地上,队长走到近前准备审讯。 我好奇的站在旁边,想看看队长打算怎么对付他们,送葬者会不会遵守日内瓦公约,优待战俘。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队长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对旁边的巫医使了个眼色。 巫医屁颠屁颠的上前,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箱,打开之后,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手术刀,剪刀,钳子,锤子,锯子,寒光闪闪,阴气森森,看的人头皮发麻。 巫医搓了搓手,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嘴里嘟囔着:“先用哪个呢?” 选来选去,最后拿起一把特制的老虎钳,放在手里颠了颠,感觉手感不错。 这时,队长开始问话:“告诉我,你们的驻地在哪里?” 三个战俘相互看了一眼,低着头谁也没说话。 “很好,我喜欢嘴硬的,那才有乐趣。”队长说完起身退到一旁。 巫医兴奋的走上前,目光在三个战俘身上扫了一遍,然后选中了那个没受伤的家伙。 身后的恶魔心领神会,将战俘拖到旁边按倒在地。 巫医嘿嘿笑着,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掰开战俘的嘴,然后把老虎钳伸进嘴里夹住门牙,猛地向外一扯,连皮带肉硬生生的拔了下来。 敌人的惨叫回荡在耳边,我简直不敢直视。 “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已经投降了!”我质问队长。 “投降有用的话就不会死人了,这他吗就是战争,肮脏的战争。”队长瞪了我一眼。 我不敢再说什么,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为战俘,会不会落得同样的下场,答案是肯定的,甚至更惨。 惨叫声越来越小,战友们都在围观,不时传出兴奋的叫声。 透过人缝,我看到那家伙的双腿只剩白森森的骨头,巫医是个了不起的医生,他可以治疗伤口,也可以创造伤口,他能在战俘的身体上割下一千刀而不死。 别人叫他用刑高手,审讯专家,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残忍的变态,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一通折磨之后,战俘没了动静,他并没有死,还在用力的呼吸。 看着不断起伏的胸口,我真想给他一枪,结束这份痛苦,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是敌人,站在身边的才是战友。 队长来到剩下的两个战俘面前,问出了之前的问题,这次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抢着回答,生怕落到同伴的下场。 经过审讯得知,叛军最近的驻地在五公里之外的山下,遗憾的是,关于猎人雇佣军的事,他们完全不知情。 至于两个军事顾问,更是听都没听过。 审讯结束,我们立刻向叛军驻地展开奔袭,该说的都说了,我以为两个战俘能活下来,结果回头一看,死神和幽灵一人一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第19章 为彼此而战 我们动作很快,短短几分钟就干掉了大半敌人,可叛军的数量超出预计,特别是最后两个木屋,里面竟然聚集了二十多人。 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房门被踹开,一群端着Ak47的家伙嚎叫着往外冲。 “九点钟方向有敌人,火力压制!”我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句,瞄准最前面的家伙一枪打中了脖子。 可当我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传来撞针打空的声音。 “吗的!”我赶紧按下退匣机,拿掉空弹匣,伸手往背心前面一摸,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准备的三个弹匣打光了。 我迅速打开背囊,从里面抓出一把子弹,背靠着栏杆往弹匣里压,L115A3的弹匣只有五发子弹,太耽误事了,回去一定找发明家搞一个容量大点的弹匣。 战场瞬息万变,作为狙击手续不上火力,不能给战友提供掩护,很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我手忙脚乱的压好子弹,对准供弹口啪的一下把弹匣砸入枪机。 回过身刚要开枪,眼前的一幕吓的我魂飞魄散,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我轰了过来。 “唐,rpg!”耳机里同时传来四五个人的怒吼。 我吓的嗷一声扑倒在地,火箭弹贴着头顶飞了过去,那一刻,死亡距离我如此之近,刺耳的破空声仿佛将我的魂魄抽离。 轰一声巨响,炮弹在后面的山坡上爆炸。 “唐,怎么样,没事吧?”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呼喊。 我晃了晃脑袋,抖掉身上的泥土,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哨兵尸体的脸,被步枪击中的面孔是如此狰狞。 “妈呀!”我吓的全身一紧,坐在地上双手拄着木板连连后退。 忽然感觉右手按住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我的手正按在另一具尸体的头上,就是被我打碎脑袋的家伙,像浆糊一样的脑浆粘的满手都是。 “尼玛!”刚刚压下去的恶心又返了上来。 我赶紧摘掉手套,有多远扔多远,那味道让我终身难忘。 “唐,死了没有,回话!”无线电里队长吼道。 “我很好,没问题!”我赶紧回了一句。 当我再次架起狙击枪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个扛着rpg火箭筒的家伙,被幽灵打穿了心脏。 兽人的m249和女神的mk46,两挺机枪一响,恐怖的火力瞬间吞噬了剩下的敌人,连后方的木屋都被打的千疮百孔。 当我看到扛着mk46轻机枪的女神在战火硝烟中冲我走来时,当真惊艳到了我。 虽然战友们一直强调,千万不要小看战场上的女人,他们都是野兽,随时可以将人撕碎,但我始终认为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再怎么凶悍终究是女人,天生的身体强度没法和男人相比,她们不该出现在战场。 之前看到女神和天使在训练场和战友们肉搏,我总觉得大家在让着她们,要是动真格的,她们不可能是对手。 说白了,我内心深处就是对她们抱有偏见,就认为无论她们怎么练,都不可能是男人的对手。 今日一战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她们是真正的战士,纯粹的战士,为了战斗而生的女人。 她们的强悍并非伪装,而是真正的实力,足以碾压我的实力。 别的不说,女神手里那把mk46机枪我就驾驭不了,可在她手里就像玩具一样,打起仗来像只发狂的猛兽,顶着枪林弹雨冲在最前面,连人高马大的兽人都得靠边站,就问谁敢不服,反正我是服了。 “你还好吗?”走到近前,女神冲我喊道。 “上天眷顾,炮弹没有打中我!”我强挤出一丝笑容,从哨塔上跳了下来。 “那就好,刚刚吓了我一跳!”可能是因为女神把我带进了战场,所以对我的关心多了一点。 “大家都好吗?”战斗的时候我只顾着狙杀敌人,没注意到战友的情况。 “当然,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完胜。”女神眨眨眼,转身往中间的空地走去,弟兄们都在那里集结。 “这叫什么话,我就那么弱吗?好像只要我不受伤,就不会有人受伤似的。”我翻了个白眼,跟在后面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那个被蹂躏的女人已经死了,就死在火堆旁,没办法,我救不了她。 看着那被折磨的残破不堪的身体,我于心不忍,从恶魔那里取来一把工兵铲,没和任何人解释,独自在旁边挖了个坑。 我以为这种做法会引来大家的说教,怜悯这个词不该出现在雇佣兵的字典里,仁慈会害了大家,可是我错了,他们都知道我想干什么,却没有人阻止,甚至武士还上前帮忙。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我头也没抬的问道。 “为什么不呢?”武士听到了我的话。 “雇佣兵应该冷酷无情,不该管这么多。”我抬头看了眼战友们,大家看我的眼神没有嘲笑和责备,反而有一丝温暖。 “不,我们不是机器,我们需要感情,否则大家都会变成疯子。”武士说道。 “唐,你干的很好,至少没有意气用事,你要明白,我们不是别人的救世主,却是彼此的救世主,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女神或者天使,哪怕付出所有人的生命,也要救她出来,我们为彼此而战,也愿意为彼此而死。” “雇佣军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有人爱我们,我们只能爱自己。” 队长的一番话似乎让我明白了什么,战友们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们彼此相视而笑。 我葬了那个可怜的女人,至于叛军的尸体,就让他们腐烂在这个不知名的村落吧。 木屋里传来阵阵惨叫,是巫医在拷问叛军的指挥官,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当然,那是因为我们需要他活着。 经过一番深入交流,指挥官交待了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叛军首领阿努克将军,雇佣猎人佣兵团绑架了军事顾问贝尔和他的助手海拉,目前正在和政府军谈判,想要用两条人命换取军火。 政府军迫于国际压力,不敢拒绝阿努克开出的条件,又不甘心把军火送给敌人反过来打自己。 无奈之下,只能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请我们出手营救。 根据指挥官的口供,据此往东二十公里有一片湖泊,叛军在湖边搭建了临时驻地,猎人雇佣军和人质目前就在那里等待谈判的结果。 拿到想要的情报之后,巫医痛快的结束了指挥官的生命。 队长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他口中的湖泊,翻过眼前这座山,还要走上十几公里山路。 从地图上看,那地方易守难攻,他们把营地建在水上,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营救,水面无遮无拦难以靠近。 队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我们还有二十公里山路要走,凌晨一点必须到达指定位置。” “明白!”众人答应一声,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补充体力,补充弹药,刚刚打光的弹匣都要补齐,路上随时可能遭遇敌人,必须准备好才能出发。 村落里丢下不少军火,只不过叛军的破烂武器,我们实在看不上,但他们烤肉烤的不错,篝火旁插在好几块,还没来得及吃。 我坐在旁边,从背囊里拿出一盒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像刚刚这种正面冲突的战斗,五发子弹真是不够用。 把装好的弹匣插回胸口的弹匣袋里,最后一个装在狙击枪上,拉枪上膛,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关闭保险。 一切准备就绪,我伸手拿起一块烤肉,闻着挺香的。 “唐,那东西不干净,最好不要吃。”边上的兽人突然说道。 “嗯?看上去挺好的啊,哪里不干净?”我把烤肉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你知道那是什么肉吗?”兽人笑着问。 “看不出来,有肥有瘦,像是猪肉!”我猜测道。 “不一定哦,战争中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兽人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看着手里的肉,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脸色大变,甩手把烤肉扔了出去,扭头捂着胸口一阵干呕。 “别听他胡扯,他在吓唬你,只是普通的野猪肉而已。”死神走过去捡起那块肉,狠狠咬了一口。 见他吃的满嘴流油,我在也受不了了,冲到一旁哇哇大吐,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吗的,笑什么笑,一群变态。”我气得回头骂了一句。 “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女神来到身边拍了拍我的后背。 本来没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更觉得丢人。 半小时后,我们沿着电子地图指示的路线继续行军,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翻过前面这座山,我们进入丛林,恶魔独自在前面探路,与我们间隔十米左右,后面的两人一组,间隔两米,呈一字队形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路上很顺利,没有遭遇敌军,三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丛林边缘。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周围都是荒草,零星有几颗树木,再往前就是山坡,从地图上看,翻过山坡不远就是目标位置。 “我们已经进入猎人的活动区域,大家小心。”队长提醒我们。 “这可不是个好地方,我觉得不太妙。”恶魔看着前面的荒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真是个要命的地方,看看我找到了什么!”男爵蹲在草丛边缘鼓捣了几下,拆除了一颗m14反步兵地雷。 “这帮猎人真够小心的,在这么远的位置设了雷区。”死神笑道,完全没把地雷当回事。 “未必是雷区,说不定只有一颗!”恶魔看了看这片荒地,到前面的山坡差不多一百米距离。 “我去探路,你们踩着我的脚印走,幽灵,前面的山坡交给你了,别让人爆了我的头。”恶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只管注意脚下,其他的我来搞定。”幽灵爬上旁边的大树,蹲在树杈上,用瞄准镜搜索对面的山坡。 “其他人注意警戒!”队长一声令下,大家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不得不佩服恶魔的胆子,换做是我,绝对不敢往里走。 “前方一百米没有敌情,可以前进。”幽灵发出指令。 恶魔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的进入草丛,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给后面的兄弟提供记号。 我蹲在树下,作为临时观察手,搜索目标也是我的工作。 通过夜视瞄具,我在对面的山坡一寸一寸的搜索过去,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恶魔的命就掌握在我和幽灵手里,万一对面藏着狙击手,他现在就是活靶子。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地雷密度并不大,一路走过去,只发现两颗地雷,对面也很平静,没有发现敌人的潜伏哨。 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点发毛,那感觉就像胆小的人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似的,尽管我努力压制,可那种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 “幽灵,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我看了眼蹲在树上的幽灵。 “你也感觉到了?”他貌似有些诧异。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不安全。”我眯起眼睛扫了眼潜伏在周围的战友。 “恶魔,就地隐蔽!”幽灵立刻通过无线电发出指令。 恶魔迅速蹲下身,眨眼间消失在草丛里,连我都找不到他的位置。 “什么情况?”耳机里传来恶魔的回应。 “暂时不知道,唐锋感受到了危险。”幽灵小声道。 本以为我这个新兵的话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结果让我很感动,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对我百分百的信任,就因为这句话,队长甚至想要改变路线,让恶魔回来绕过这片区域。 “队长,给我一点时间。”我扭头向后方跑去,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前面的山坡应该没有敌人,即便他的伪装能骗过我的眼睛,也不可能逃过幽灵的搜索。 结果只有一个,危险很可能来自后方,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身后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说起来很玄妙,实际上就是我们常说的第六感,上了战场我才发现,这方面我异常敏锐。 可能这就是女神所说的天赋,就像有些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路上我曾经回头察看过两次,可惜什么都没发现,当时觉得自己神经过敏,就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这种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我确定,不止我一个人感知到了危险,幽灵就是其中一个。 “你要干什么?”队长急声问道。 我没回答他的话,直接钻进了后方的林子。 第20章 娃娃兵 我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伸手拔出格洛克17手枪,轻轻推开保险,半蹲着身体,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前搜索。 微弱的月光照在林子里,四周一片寂静,连昆虫的鸣叫都消失了。 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我靠着树干缓缓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手指勾在扳机护圈上,手心全是冷汗。 我不敢扣住扳机,太紧张容易走火。 潜伏了片刻,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越这样越危险,潜伏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上帝之眼系统不是有热能探测器吗,百米之内,任何发热的物体都逃不过它的探测。 想到这里,我赶紧拿过狙击枪,打开安装在侧面导轨上的热成像系统,这东西有个缺点,屏幕会有亮光,不适合晚上用,容易暴露目标。 只有三寸的微型显示屏立刻呈现出影像,瞄准镜锁定哪个位置,热成像就探测哪个位置,发热的物体会呈现红色。 扫描了一圈,只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老鼠,身上带着热量,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怎么会这样?”我开始怀疑自己,这高科技的仪器不可能出错,连老鼠都探测出来了,更何况是人。 难道真是我神经过敏了? 摇摇头,关闭系统,这玩意太费电,我没带备用电池,还是省着点用。 既然没有其他生物,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起身准备回去向队长报告。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异响,还没等我抬头,一道人影从树丛里俯冲而下,直接砸在我后背上,一条稚嫩的臂膀抱住我的头,随后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喉咙。 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脖子前的手腕,死命的往下拽。 刀刃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细的伤口,却不能寸进分毫。 我感觉到杀手的体型很小,力气也不够,我抓紧他的手臂,猛然侧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从背上狠狠摔了下来。 我摸了下脖子,留下一点血迹。 “啐!”我吐了口唾沫,上前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匕首。 然后捏住他的后脖颈,微微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细看之下,竟然是个孩子,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黝黑,骨瘦如柴,一双滚圆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没有一丝害怕,眼中尽是凶狠。 这下把我整不会了! “他吗的什么情况,深山老林里怎么出来个孩子?还差点抹了我的脖子。” 我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匕首,就是一把普通的短刀,不是出自军队,只是打磨的异常锋利。 就在我考虑怎么处置他的时候,这小子突然伸手抓向我肩头的手雷,我一不留神被他钻了空子,直接拽掉拉环,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脑袋都吓麻了,赶紧抓住手雷,死死按住手柄,还好我动作快,手柄没有弹开,我将那小子仍在地上,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让其动弹不得。 然后迅速拆掉手雷的激发装置和引信,确定不会爆炸后才松了口气。 “小屁孩,下手挺狠啊!”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用枪带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将全身搜了一遍,确定没有凶器之后,把他扛在肩上带了回去。 “队长,是这小子在跟着我们。”我把他扔在地上,兄弟们都围了过来。 “呦,叛军的娃娃兵?”死神上前捏住他的脸直接提了起来。 “小心点,这小子凶得很,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提醒死神。 “你从哪儿来?”死神笑着问他。 “杀了我,来呀,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小孩咬着牙骂道。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捏碎你的骨头。”死神抓住他的肩膀,微微发力,骨头传出咔咔的声音。 “你们刚刚杀了我的战友,我要替他们报仇。”小男孩红着眼睛大吼。 此话一出,我们就明白了,这小子和之前那波叛军是一起的,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捡了条命,然后一路跟着我们,想找机会报仇。 想法不错,勇气可嘉,但这和找死没有区别。 “队长,怎么处置?”死神扭头问道。 “挖个坑埋了吧!”边上的兽人说。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残杀一个孩子对军人来说不是荣耀,是耻辱!”我第一个反对。 “我只是随便说说。”兽人耸耸肩。 “交给我吧!”巫医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这家伙残忍至极,孩子落在他手里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他睡一觉。”巫医拿出一个注射器和一支镇定剂。 我们当然不会真的把他埋了,只要他手里没有武器,我们就不会向他开枪,杀一个孩子,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把他绑在丛林里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就算不被野兽吃掉,早晚也会饿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在这儿睡一觉,等他睡醒,噩梦就结束了。 一针下去,小男孩很快睡着了,我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把他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只要能安全醒来,走出丛林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恶魔已经到达对面的山坡,正在执行警戒。 我们踩着他的脚印通过了这片危险区域,不得不承认,猎人雇佣军的警惕性很高,在这么远的位置布置了雷场,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送葬者,我们拥有最好的尖兵,无论设下多少陷阱,他总能开辟出安全通道。 趴在山坡上,通过瞄准镜我看到了两公里外的湖泊,水面反射的月光异常清晰。 这片水域的东侧是大山,其余三面都是丛林,山脚下的湖面上隐约有些建筑,离得太远看不清。 恶魔和男爵已经先一步潜伏过去,其他人留在原地待命。 这次面对的敌人战斗力强悍,他们完成过很多艰难的任务,不像反叛军那么容易对付,我们必须小心应对,每一步都要做到万无一失,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敌人的圈套。 猎人雇佣军的成员都是来自东南亚,他们从小在丛林里长大,每个人都是丛林战的专家,他们会设置各种陷阱埋伏,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不得不说,和这样强悍的敌人交战,我心中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