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 1. 初遇 为您提供大神 仲玉 的《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最快更新 1. 初遇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下药 话音落下,谢洵看着宣宁侯彷佛听见什么坏消息的仓皇神色,心中堵着的一口气渐渐消散。 分明是一介家主,却性怯软弱,哪里有世家家主的魄力。 从殿外走来的女子缓步上前,在场众人除皇帝外,一律跪拜,青年在人群后恭敬行礼,只隐约看见一抹逶迤的大红色裙角。 先帝体弱,膝下子嗣稀薄,中宫沈皇后只诞有一子一女,正是当今的靖阳公主与景和帝,姐弟二人相扶相持,情谊深厚。 坐在主位的少年皇帝已然起身,正要下台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勉强摁住身子,看着三年未见的姐姐。 元妤仪抬眸,阿澄的下颌显出些锋利,剑眉星目,与记忆中追在身后喊姐姐的小少年渐渐重合。 她撩裙行跪礼,光洁的额头触到殿中青砖,好在章和殿早早燃上了地龙,并没有想象中的凉意。 “靖阳见过陛下,愿陛下平顺安康,愿大晟海晏河清。” 铿锵有力,收尾清脆,也带着她这做姐姐的,最真挚的祝福。 景和帝再也忍不住,扁了扁嘴,他是帝王,需时刻谨记自己的言行是否契合人君规范,底下的龙椅如坐针毡。 可他想去扶姐姐起来。 少年变声期刚过,嗓音有些喑哑,沉声道:“皇姐有心了,这是宫宴,却也是朕的生辰宴,皇姐刚回,不必拘礼。” 一如既往,总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处给予靖阳最大的维护。 元妤仪欣慰地看了已初具帝王风范的景和帝一眼,应声上座。 宴会上觥筹交错,一片盛世之象,卫老尚书统领礼部,又是刚回京的第一场差事,自然是办的圆满,毫无可挑剔之处。 只是,总有人打破这样平和的氛围。 自从元妤仪刚一进殿,便察觉到了一道打量的视线,目光有如实质,毫不避讳。 不用猜她也清楚是谁。 果不其然,江丞相先是端着酒杯朝着上座的皇帝说了一顿祝贺词,末了才不经意地看向坐在皇帝下手的女子。 “古语曰,婚丧嫁娶乃人伦之道。如今公主已过笄礼,三年前又自请前往承恩寺,为先帝守孝;如今丧期已过,老臣以为,殿下也是时候该考虑成婚了。” 靖阳没急着答话,倒是一旁的景和帝按不住性子,想要驳斥。 皇姐刚从寺里回来,他们姐弟二人这才聚了几日,江丞相便在宫宴上提起姻缘,肚子里能装什么好话?生气之余,瞥到皇姐制止的目光,这才缄口不言。 元妤仪神情恬淡,明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兴趣,顺着江丞相的话往下说,“江相言之有理。” 过了这场宴会,她便十八岁了。 虽则大晟民风开放,却也没有留姑娘到及笄多年还不嫁人的先例,借着父皇的丧期避了三年风头,如今这一次是怎样都躲不过了。 就算没有江丞相,也会有王丞相、李丞相...... 他们口口声声公主千秋万岁,心里却怕极了她牦鸡司晨,他们畏惧公主的名势,于是便卯足了劲儿妄图掌控她的姻缘。 元妤仪厌烦极了这样虚伪的应和,可她又缺乏翻云覆雨的后盾,大晟万里河山姓元,如今坐皇位的是与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靖阳公主不能成为野心勃勃的权臣用以掣肘新帝的工具,所以这桩姻缘,得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驸马,自然也是得由她亲自来挑。 “殿下年岁尚轻,老臣蒙先帝嘱托,这驸马人选自然......”江阁老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堆在一起,看上去真心实意。 驸马人选自然是他儿子。 只是没等他说完,上方又传来熟悉的女子声音,“多谢江相费心,只是本宫已有心悦之人。” 如平地惊雷,几乎要将在场臣子们的耳朵震聋,江丞相的褶子僵在脸上,再也笑不出来,而与他对坐,正要仗义执言的卫老尚书额角也跳了跳。 最震惊的还是坐在元妤仪身边的景和帝,他没忍住,低声唤道:“皇姐?” 元妤仪示意他安心,八方不动地坐在原位,从她的位置往下看,正巧能将一众臣子的神情收于眼底。 惊惶的、欣慰的、放松的、不悦的......他们脸上的表情真是热闹极了,突然,元妤仪扫视的目光一顿。 哦,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 侧脸远远看去,倒是生的不错。 元妤仪很快移回目光,江相皱着脸问道:“敢问公主,究竟是谁家公子,竟有幸得了殿下青睐?” 只要元妤仪今夜透露半个字,他明早便让那人只剩具尸体。 如今龙椅上那位愈发干练,能力与心智与日俱增,有朝一日收回权力,第一个倒台的想必就是他这个丞相,所以靖阳公主必须得同他江家绑在一起,如此才能求得家族百年大计。 皇帝还能狠心让他亲姐姐为整个相府陪葬不成? 他只要将儿子与公主的姻缘钉死,便等同于拿到了一张最好用的保命符。 先帝驾崩时,元妤仪就察觉到了这位丞相大人的打算,三年前纵观整个上京,既要年岁相仿,又要底蕴深厚,并没有合适婚配的郎君。 可是三年后事情却有了转机。 详情自然不能同江丞相和盘托出,元妤仪浅笑敷衍,“江相说笑了,哪有什么匹不匹配呢?左右都是品行端方的世家郎君,搭伙过日子的罢了。” 江丞相的牙咬得越来越紧,这话里话外就差将他根基尚浅摆在明面上讽刺了。 谁不知道江家来上京还不到四十年,就算得了先帝赏识,奈何家中人丁寥寥,又都是些平庸之辈,只怕此生无望跻身门阀。 四大世家,王谢崔郑,人才辈出,这范围实在粗泛,江丞相思索片刻,依旧没能确定是谁。 既然靖阳公主自己都表露了心意,江丞相又触了霉头,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其他的臣子眼观鼻鼻观心,自然默契地将此事揭过。 在乐坊司训练许久的舞姬鱼贯而入,腰肢柔软,伴着鼓点起舞,殿中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仿佛江丞相与靖阳公主的暗藏机锋是一场镜花水月。 众人的眼神都欣赏着这场舞,没人注意到上座的靖阳公主身边多了个侍女。 绀云盯着提前安排好的宫女做好那些事,这才放下心回章和殿,同公主使了个眼神,她恭敬地立在一旁。 元妤仪嘱咐好一切,正撞上下座江丞相探究的视线,她报以一笑,饮下杯中酒,索性不再看面色铁青的江丞相。 她移开目光的瞬间,江丞相的脑海中却骤然闪过一个人影,电光火石般的想法探出头,他忙与身边小厮叮嘱几句,小厮也悄无声息地离了殿。 席位上,宣宁侯的面色也不太好看,虽说是四大世家,可如今还在朝堂的也就是王谢两家。 博陵崔氏淡泊名利、专心论著,家中子弟均在开坛讲学;至于荥阳郑氏,家主沉迷长生,崇尚修道,亦是江河日下。 王氏家主昌平伯早年巡守兖州时横死途中,家主之位便传给了旁支的长子;若是严格论起来,这一路走的最稳当的反而是陈郡谢氏。 宣宁侯越想越深,越想越不安。 靖阳公主方才已经透了口风,说是世家郎君,若是从谢氏本家选一个,可不就等同于在宣宁侯府选一个么? “逆子!”宣宁侯眉头拧成了一团,看着儿子身上的月白锦袍,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都屈尊降贵地给这逆子送衣服了,可不就是在向他们谢氏示好吗? 老侯爷越看越觉得小儿子不顺眼,却也从未想过公主会青睐于府中的庶子,何况谢洵常年待在侯府,也无甚价值。 他能想到的,谢洵自然也能想的到;靖阳公主八成是想要嫁入底蕴深厚的谢家,妄图借谢家的名望来与江丞相斗法。 谢洵对此无所谓,公主殿下若想择婿,最佳人选自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醉鬼 不过半盏茶,宣宁侯府的席位上只剩下神色不愉的老侯爷一个人。 元妤仪方才喝了许多酒,揣摩着时间,朝一旁的景和帝草草说了几句缘由,转身离开。 皇帝见这位皇姐双颊染上红晕,便知是酒劲上涌,左右这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生辰宴,实在没必要留皇姐拖着疲惫的身子作陪,故派了个机灵的内侍跟着,没再挽留。 出了殿门被风一吹,人也清醒许多,可这并不是元妤仪想要的。 她虽听过陈郡谢氏的名头,可同谢家大公子却实在不熟,只隐约记得身形并无出彩之处,方才在宴席上人多眼杂也不好盯着人看。 如今隔了三年再回来,同整个上京皇城都觉得生疏许多,元妤仪平生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 绀云晓得她的心思,走在她身边,低声劝慰。 “公主且宽心,您说巧不巧?今儿何梡去引路的郎君正是谢侯爷的二公子,何梡回来同奴婢道,谢二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待人甚是有礼,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郎君呢。” 元妤仪尝试回想,却只想起一道孤绝单薄的身影,不免失笑,“我要找的是谢大公子,同他弟弟又有何关?” 何况那谢二公子通身气度清冽,眸若寒潭,不像个好相与的。 “殿下这话便不妥。”绀云眸中带着揶揄,她是公主身边的掌事宫女,同殿下有多年的情分在,许多话由她来说最合适。 “公主您想,家中一个不起眼的二公子都是这样的翩翩人才,罔论美名远播的大公子呢?” 这话倒也没错,元妤仪虽说来得匆忙,许多事都还不曾深入了解,却也知晓谢陵的背景。 陈郡谢氏嫡长子,其父是宣宁侯,其母是琅琊王氏原家主昌平伯的亲妹妹。 这样惹眼的搭配,想必人总不会太差的,再不济应当也如传闻中所说,学富五车、品行端正。 主意已经打定,如今江阁老步步紧逼,再纠结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 她真正求的不就是整个谢家的助力吗?至于谢大公子这个人,管他是人是鬼,一会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元妤仪接过绀云递上来的酒,又灌了下去,喝醉点才好,这样被狗咬的时候便稀里糊涂能接受了。 让她清醒着去勾.引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郎君,她实在做不出来。 寂静的冬夜里,脚下踩雪的声音浮在元妤仪耳侧,搅得她心头更乱,她听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愈发不安。 身后跟着的一众内侍宫女静默无言,绀云先替她道:“你们先下去吧,公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脚,醒了酒便回瑶华宫。” 宫人没动,四周静得吓人,就算一路有宫灯,可越往里走越暗,他们明白靖阳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私自离开。 元妤仪气笑,喝了太多酒,脾气也比往常大了些,“怎么?现在连本宫身边一等宫女的话都支使不动你们了是吗?” “奴婢不敢,我们这就回瑶华宫等着殿下。”见人动了气,一众宫人没人敢劝,纷纷行礼告退。 终于清静了。 为了今夜这事儿,元妤仪特意让绀云备的烈酒,此时酒劲越来越足,浑身乏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煮成烧红的虾子。 看着隐在树藤之后的偏僻宫殿,绀云搀着她往那边靠近。 元妤仪顿住脚步,唤了句,“沈清。” 话音刚落,面前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来个人,正是她身边的暗卫,“人在里面么?” 暗卫一身夜行衣,与身后夜色相融,拱手道:“属下亲眼所见,谢公子进了正殿。” 遵着公主的吩咐,沈清在远处树上蹲守许久,章和殿臣子进进出出,直到最后才等到脚步明显杂乱,极力忍耐的谢家公子。 中药后神色明显不正常,是这人没错。 这一路上,那郎君是世家子弟,此番神态自不能被外人瞧见,废旧的长庆宫离章和殿还近一些,最合适暂避。 元妤仪抿唇,正要推门时被身旁的绀云拦住,方才还劝慰她的侍女眼下也露出一丝迟疑。 “殿下,要不然咱们还是回瑶华宫吧,明日咱们求陛下召宣宁侯入宫,将这事儿坦白了,不行吗?” 万事开头难,绀云临了,难免替主子担心。 她七岁被卖到宫里,得先皇后一丝怜悯,才能拨在公主身边侍奉,如今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临门一脚,元妤仪走不了。 生在皇家,既享尊崇,便要担责任;国祚稳定才有靖阳公主一线生机。 元妤仪听出绀云话里隐隐流露出的一丝抱怨,温声安慰道:“我与陛下是亲姐弟,如今这朝堂上,臣属各有心思,我得为他谋一条路。” 话音微顿,她想起了父皇临终前交待的事:清君侧,定江山。 血浓于水,根因而论,靖阳公主和皇帝是彼此的软肋和牵绊。 她不能如江相所愿,变成阻碍皇帝大展宏图的一颗棋子。 所以谢家的门,她一定要进。 只恨自己根基不深,人脉不广,不能带兵踏平了江相府,亦不能动辄斩尽天下二心之臣,到头来,只能以身作筏,拿姻缘叩门。 “等祁小将军平定北疆回来,他一定能想到万全的法子,殿下,您再等等吧!” 元妤仪站稳,拂开胳膊上微颤的手,露出一抹笑。 这样的夜里,幽暗的宫灯下,少女的双眸却愈发明亮,脑海里勾勒出祁庭模糊的背影。 “安国公门庭冷落,只剩宴淮一个人,季姨只有这一点骨血,我怎能把祁三牵扯进来。” 说罢,女郎轻轻拍了拍侍女瑟缩的双肩,“绀云,你知道的,一会儿该怎么做。” 说完转身推开沉重的宫门,元妤仪头一次觉得到正殿的路是这样长、这样黑,可是倘若不这样做,她哪能真正的放心呢? 自大晟开朝以来,这些世家便盘踞上京,如百年藤树,盘根错节,心中自有一套算盘,若非牵扯到自家利益绝不会轻易站队。 对江阁老如此,对景和帝也是如此。 元妤仪并不满意这样的现状,权臣当道、皇权式微,事情早晚会演变成皇帝和臣子之间的博弈,她得提早为自己、为阿澄拉个垫背的。 烈酒的后劲一阵阵地上涌,在她胃里翻天蹈海,与之交杂的,是灭顶的眩晕和朦胧。 她一步步走近陈旧的正殿,举目四望,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连根草都没有,一片荒芜,少女心叹一口气,缓缓推开殿门。 入目漆黑,毫无亮色。 元妤仪疑惑,那药效虽说蛮横霸道了些,可也不至于将人迷糊成这样吧,殿中连盏灯都没点,莫不是已经睡熟了? 想到这儿,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谢公子睡了更好,她连被咬都不用忍,只需往床上一躺,等人醒了,再洒几滴泪,也算成了。 走到帷帐处,她的心脏又“砰砰”地跳了起来,正要伸手去掀床帐时,面上红的不像话,头晕目眩,被酒意熏得连一丝清明都难以维持。 “你是在找我吗?” 谢洵自制力远胜常人,是以中了药仍保持着一丝清明,清冷的嗓音微涩。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道窈窕身影,有些眼熟,将人和那位给他下药的罪魁祸首对上号。 谢洵转了转袖中藏着的刀,细看还在滴血,中药后难以自制之时,他难免要借疼痛转移注意力。 青年百无聊赖地转刀,有些疲惫,他最厌恶别人动歪心思动到他头上,不知这次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找上门来求死。 原本等这姑娘扭头,认个生脸再杀,岂料她却老僧入定似的,身子站不稳,伸着右胳膊打算去拽床帐。 谢洵透过远处破败的雕花木窗往外看,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天色还早,他的耐心鬼使神差地多了些,又重复一遍。 “你是在找我吗?” 这下迷糊姑娘终于听清了。 元妤仪慢悠悠地转头,眯眼打量着面前的人,蓦然觉得有些眼熟,却不知在何处见过。 人们总说喝酒误事,现在想想倒是真的,她记性一向不错,现在却连个人都想不起来了。 谢洵不似她醉的厉害,借着皎洁的月光瞧见了迷糊姑娘的相貌,原本在掌中转着的刀刃一顿,映出青年皱起的眉。 怎么是她? 谢洵蓦然想起今日小内侍同他夸过的那些话,无非是公主殿下如何雍容大方,如何矜贵良善等等。 话语犹言在耳,可谢二公子内心深处的不屑愈演愈烈,他就说这世间怎会有这样完美无瑕的人,如今看来,果然是假的。 瞧,这人现在就忍不住露了狐狸尾巴。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捉奸 女子果然麻烦。 不能让她再那么随便摸下去了。 谢洵顿感威胁,垂眸冷淡地看了元妤仪一眼,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收了几分力气,对准这人后颈便是一掌。 少女昏了过去,脑袋靠在他肩上,这对谢洵来说无疑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被看上去矜贵自持的公主殿下下了药,可罪魁祸首自己却安然无恙,看她那样子,喝了不少酒,第二天醒来能不能记得这些事还是未知数。 谢二公子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 现在这样的情形已然使他惊骇,他与公主不过一面之缘,一袍之恩,二人日后桥归桥、路归路才是最好。 更何况,谢洵最后看了眼榻上安眠的醉鬼。 不出意外,他日后或许还要称她一句嫂嫂。 兴许是方才与她纠缠,谢洵浑身的毛孔又开始叫嚣起来,走了没几步,莫名对方才嗅到的那股暗香产生了贪恋。 女子果然麻烦,身上熏的香比软刀子还厉害。 月色渐深,有细微的冷风顺着窗缝钻进这间破旧的宫殿,谢洵打了个寒噤,迅速抽出藏在袖中的刀,从善如流地划伤胳膊。 这一刀比之前用的力气都要大,汩汩的鲜血顺着雪白衣袍流下,月光下,旧伤疤叠着新刀口,画面诡异至极。 偏生被划伤的本人毫无察觉,谢洵掏出一方同样洗得发白的手帕,先将刀擦拭干净,最后才将骇人的伤口草草包扎起来。 然而做完这一切,人刚走出正殿,面前又横了一把长剑。 谢洵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鬼影一般的暗卫,无声地对峙着。 沈清心中则有些吃惊,一则是因为眼前这人出来的比他预想的要快,他原以为至少得等半个时辰,可这离半个时辰,还有至少一盏茶的功夫。 谢家公子竟如此不济吗? 忙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压下,长剑往前一横,沈清冷声道:“公主呢?” 这副嚣张的气势,倒像极了他那方才在屋中霸道蛮横的醉鬼主子。 谢洵不屑看他,声音毫无波澜,“你们认错人了,我于宣宁侯府行二,只是个庶子;至于你们要找的,应当是在下的嫡兄,谢陵。” 沈清握剑的手突然有些酸,什么嫡子庶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只说跟紧谢家公子,没提旁的,想到主子之前的吩咐,这群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窝里养出来的小狐狸,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是以手中的剑没松,“公子这话真假未辨,您和我一起去殿中见过公主,再离开也不迟。” 谢洵此时才算正经地看了他一眼,倒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面前人标准的暗卫打扮,一身夜行衣,脸上覆着半张契合的木纹面具。 无论皇子还是公主,只要年满十五,皆可在身边豢养贴身暗卫,这群暗卫都是由家族挑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忠奴,身手自然也是上乘。 谢洵倒不是怕他,只是他现在毕竟已经露了面,只怕今夜这一走,外面还有另外等着他的人。 他不觉得那位公主下了这样大的决心后,还能留个漏洞将人放走。 麻烦还在其次,当今陛下心气旺盛,并不排除替胞姐出气的可能。 那他,就又要被囚在那样的牢笼之内了,更罔论完成母亲的遗愿。 谢洵小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本着速速离开的打算,他淡然开口。 “公主醉酒,神志不清,又太过疲累,已经睡着了。” “什么?”沈清不敢相信,正要诘问时,二人都听到长庆宫外隐隐的脚步声。 谢洵皱眉,很快反应过来,倒是他小瞧这位靖阳公主了,原以为这人是尊活菩萨,不料她是个一掷千金的醉鬼,现在方才的评价又都被推翻。 这位公主还是设局的一把好手。 现在不就是找人过来捉.奸么。 沈清替主子心虚,自然不敢看面前的谢二公子,方才的气焰莫名有些虚,他轻咳道:“大约七八个人,很快便到。” 说罢又退到一边,整个人像是重新浸入到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他只是一个暗卫,刀口上舔血是家常便饭,可遇上动脑子的事便不太灵光; 却唯有一点好处,身为杀手,他的直觉总是相当准确。 沈清猜测这位谢二公子能够应付的来,再加上年轻郎君看着并不健硕,反而颇有几分清瘦,前有追兵后有虎豹,沈清觉得他也跑不了。 有脑子却跑不了,应付来人最合适。 谢洵自小性情内敛,喜怒不行于色,鲜少表露情绪,现在却罕见地染了不满。 那张冷如冰霜的清俊面庞再也挂不住波澜不惊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不满的体验,在侯府时的日子无论多么难熬,可那么多年过去,他也习惯了。 现在不一样,他好不容易求来出府的机会,好不容易能够有一个逃出侯府、逃出谢家的机会,却阴差阳错落到这样的地步。 谢洵没有被愈演愈烈的情绪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比脑子快,先一步回了正殿,关上那扇单薄的木门,动作如行云流水。 外面的沈清也松了一口气,飞身上了树,默默替自家主子祈福。 等主子醒来,见到这样一场乌龙,不知又会是什么反应?但,方才那人说他在宣宁侯府行二,那自然也是侯府的公子,也算是谢家的人。 跟公主最初要求的谢大公子,应当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 沈清估算的不错,来的正是八个人。 为首的是抽条般长大的景和帝,剑眉星目,眉目间与元妤仪有两份相似,如今他已有帝王之风范,身上却还保留着几分少年气。 紧跟在皇帝身后的正是现任谢家家主宣宁侯,谢睢之,谢老侯爷脸上明显带着不安,勉力跟上景和帝大步流星的步伐。 不远不近跟在二人身后的,正是元妤仪身边的绀云,并其他几个内侍宫女。 绀云也有些拿不准,不知长庆宫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实在担心公主的境况,在外面候着,一颗心都彷佛在火里炙烤。 瞧着天色越来越晚,又担心宫宴上谢侯爷提前离席,干脆提早去喊了皇帝。 “宣宁侯,若是靖阳公主有恙,朕看你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少年面色铁青,平日里对这些世家强忍着的怒意此刻全冒了出来。 若不是皇姐身边的绀云及时告诉他,他只怕还不知道谢家二公子和皇姐共处一室,孤男寡女,又是深宫偏殿,能出什么好事? 绀云只借口说是二人皆醉了酒,且醉得实在厉害,身边伴着的宫人又只有她一个,不好拉开,这才去求了陛下。 这样慌乱之中拼凑出来的借口和理由相当拙劣,但血浓于水,景和帝又到底年轻,担心姐姐的心思更重,并未深究。 至于宣宁侯自然也走不了,宫宴都结束了,他那两个儿子还都不见踪影,如厕的、身子不适的,一个都没回来,深宫里吃人不吐骨头,老侯爷吓得不轻。 正狠了心要随大流离开时,偏偏被景和帝身边的内侍祥禄留住,见他顿步,江相也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谢侯爷与这位野心勃勃的丞相同朝多年,晓得那是什么意思,江丞相自然也不希望陈郡谢氏挡了自己儿子尚公主的大好前程。 宣宁侯又哪里想要公主这样的一块烫手山芋? 但他好歹是百年世家的家主,虽则性子软了些,可也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再加上谢洵同他披露的那些话,谢老侯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临到门口,宣宁侯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多吃了几十年的饭,他隐隐约约能猜到殿中等待他的,将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场景。 景和帝没他那样的顾虑,摇摇晃晃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谢老侯爷在他身后,闭上了眼,无论面前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不大敢看。 而皇帝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撑伞 说完,已有眼尖的内侍推开门,景和帝带着一众内侍宫女离开。 绀云跟在皇帝身后,见公主无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走时最后看了眼还跪在原地的谢二公子,一时百感交集。 果如何梡所言,这人的相貌人品看着都是上乘,可偏偏不是谢家的嫡长子,将来自然也不会是谢家的下一任家主。 这样的身份,公主她若是知晓...... 绀云拧眉,快步跟上皇帝,垂首不敢再想。 罢了,陛下今夜已然发了话,谢二公子是何结果,都要等明日公主醒后再做打算,她只需将这桩阴差阳错的事如实告知殿下即可。 至于这人是死是活,便看天命了。 长庆宫很快安静下来,皎白的月光顺着敞开的门洒进来,冬夜的风总是格外冷冽,刮在人身上像是一把把尖刀子。 宣宁侯从方才的呆愣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直冲天灵盖的愤怒。 他快步上前,一掌打在谢洵的脸上,这一掌力道极大,青年脸上立时肿起一道红印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谢老侯爷眼眶发红,对着谢洵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圣人有云,礼义廉耻,你自幼读书,圣人之言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骂完又觉不解气,对着青年心窝就是一脚。 宣宁侯面目狰狞,彷佛眼前的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他的宿敌。 谢老侯爷一面扶着自己头上打乱的发冠,一面怒斥道:“你学的礼法,就是这样学的吗?礼法给你的胆子,让你唐突公主?!” 谢洵一言不发,他早已麻木。 这不是第一次挨打,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挨打,但他会竭力逃出去,让牢笼中所有欺辱他、欺辱母亲的人,都付出代价。 方才拢在耳后的头发又垂下来,触到宣宁侯打出的伤口时,被激起火辣辣的疼。 身上是疼的,可谢洵脑子里却萦绕着老侯爷方才说起的“礼法。”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这话还是他提醒靖阳公主时的理由,可公主却不听他的话,确切来说,是醉鬼根本没将礼法放在心上。 谢洵还记得她迷蒙中露出的表情。 一弯细眉蹙起,眼中覆了一层水雾,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宣宁侯斥责了他一顿,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根本没听他说,神游天外,神态从容的模样像极了他厌恶的那个人,谢老侯爷更来气。 每当看到那张脸,和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谢睢之都会产生极其复杂的情感。 当年被那人彻底压了一头,如今生了儿子,还是个忤逆父亲的反骨。 谢老侯爷觉得自己做父亲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这次原本就没打算带你赴宴,是你在为父面前以你娘起誓!本侯这才软下心,原想着你已弱冠,带你出来交际交际也是好事,却不料你这逆子竟闯下如此大祸!” “谢洵,你实在是太让父亲失望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啊,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这是多么慈爱的父亲,多么不懂事的儿子。 谢洵只觉得好笑,每次他被主母处罚时,这位待他慈爱的父亲也是这样的说辞。 而他,又什么时候让父亲满意过呢? 父亲待兄长寄予厚望,无论他有多么优秀,多么认真地完成夫子的课业,父亲也总是对兄长不满道:“从渊,你怎么能连衡璋都不如呢?” 在父亲眼里,谢洵倘若有一点冒尖的苗头,便是大逆不道;他越优秀,他越受旁人的夸赞,父亲待他便越冷漠。 青年的双膝已经跪的麻木,地砖的冷意钻进他的骨子里,脸颊和心口的疼无不滚烫,可双腿却是冰冷的。 “您可以斥责我,”谢洵抬眸,一双瑞凤眼漆黑如墨,“但这与母亲无关,堂堂谢氏家主,却总拿已逝之人的名头做筏子,我替您不耻。” 今日这殿中是他,所以父亲会有这样的雷霆之怒,会毫不顾忌地将自己做出气口。 可倘若和靖阳公主共处一室的是他那位嫡兄,宣宁侯便不会这般埋怨,他对嫡长子总是宽容。 事情已然发展成现在这个情形,对此最清楚的只有他和靖阳公主,现在在宣宁侯面前解释,老侯爷也不会听。 谢洵知道,自己方才的话相当于是火上浇油,可他还是要说,母亲已经仙逝,抱憾而终,那口口声声爱她的父亲当时在何处? 一个懦弱的丈夫,一个偏心的父亲,一个藏在角落里的男人,有何资格提起亡者? 宣宁侯听完微怔,果然被他的话激怒,冷声吩咐站在殿外的两个小厮,“二公子口出狂言,目无尊卑,拖回府,杖责二十。” — 一夜过去,外面却罕见地落了雪,稀薄的晨光伴着细微的雪粒飘落在天地间,皇城内草木未生,却有鸟雀鸣啾。 元妤仪便是在这样的宿醉中醒过来。 缓缓睁眼,头顶是熟悉的鲛纱帐,扭过头是一扇五折的凤唳九天屏风,殿中暖和舒适,是她居住的瑶华宫内殿。 “绀云?”元妤仪试着喊了一声,嗓音有些哑。 看来是昨天的酒喝的太多了,她皱了皱眉。 绀云一直在外面守着,如今听见人喊,立时撩帘进殿,只是脸上的表情却算不上轻松。 她手上还端着热乎的姜茶,公主宿醉一夜,昨夜喊不醒,只好一大早吩咐膳房备着。 姜味热辣,元妤仪抿紧了唇,但想到自己方才那样不成器的喉咙,还是败下阵来,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姜茶。 这一夜她睡得有些奇怪,后脖颈酸疼,猜着可能是落枕了,也没多想,只靠着身后的引枕叹了口气。 “这酒的后劲着实厉害,我竟记不太清昨夜的事了。” 现在脑海里仅存一些琐碎的记忆,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在长庆宫找到了谢家公子,因着那人扭扭捏捏不肯就范,她只好主动请求谢公子做她的驸马。 再后来,她好像狠了狠心,抱住了那位谢公子,可是再往后的事情就跟断了片似的,再也想不起来。 绀云低着头没接话。 元妤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心里一慌,难不成是昨夜安排好的事儿出了岔子? 她盯着沉默的绀云,摆出一副严整的姿态,耐心开口,“怎么了?可是陛下或宣宁侯那边不乐意?” 绀云听她问,几乎要哭出来,又想着纸包不住火,这事情迟早要被抖出来,干脆一横心坦白。 “殿下,咱们昨夜都认错人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元妤仪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认错人了? 小宫女抹了把泪,替主子委屈,低声道:“不知昨夜出了什么岔子,中.药的人从谢家大公子变成了谢家二公子......” 说到这儿,她的话头及时止住,元妤仪还有什么不明白。 搞错人了。 率先涌上来的是心慌,元妤仪抚着心口,这下结结实实地靠在了引枕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费尽心思下了药,平生头一回屈尊降贵做这样心虚的事,临了的结果同她想的竟是南辕北辙。 “殿下,奴婢知道您难受,您骂奴婢吧。”绀云的脸皱成了一团,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自责道:“若是奴婢亲眼盯着,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 元妤仪摆了摆手,将她扶起。 事已至此,去追究是谁的错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承恩寺回来也不过是半旬光景,又待在深宫之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匆忙之下能设怎样周密的局? 少女面色苍白,垂眸看向自己身上整齐的寝衣,又想到断了片的记忆,轻声道:“本宫昨夜,真同谢二公子?” 她没再往下说,可是心中却始终有不好的猜测。 看来日后还是不能喝这么多的酒,果然误事。 听到这儿,绀云抬起一双泪眼,关切地看着她,“殿下,昨夜奴婢提早了半个时辰去唤陛下,我们到时,谢二公子正跪着请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承诺 万籁俱寂,谢洵耳力一向很好,现在却罕见地有些怀疑自己。 严格来说,这是二人初次见面,靖阳公主得知噩耗,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气急败坏,相反,少女看上去平静极了。 恰似冬日枝头寒梅,携一身风骨踏雪而来。 谢洵垂下眼眸,向她行礼,“臣谢洵,拜见公主,殿下千岁。” 面前的人没穿昨夜拖地的宫装长裙,换了一身常服,素白的莲花缎鞋踩在雪地上,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白。 元妤仪沉默着受了他的礼,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说话,手中的伞柄越握越紧。 初次见面,她不知该同眼前的郎君说什么。 良久,元妤仪才放平了声音,淡淡道:“二公子免礼。” 这样的姿势,她比谢洵要高,居高临下,将这人的长相看了个清楚。 他的长相无疑是俊朗的,可完美的五官镶在这样一张脸上,不知为何显露出一种冷意,像是一块上好的、没有灵性的和田玉。 唯有左眼下一颗不起眼的泪痣,添了几分风流柔弱的媚,看起来有了活气。 目光落在谢洵脸上,元妤仪额角一跳,琐碎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猛地想起来昨夜自己的动作。 手指轻抚郎君眼下一颗小痣,还大言不惭道自己曾见过这颗泪痣。 轻浮又孟浪。 记忆至此戛然而止,再想不起之后的所作所为,但事已至此,一个醉鬼能做什么守礼之举?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又是一阵诡异而默契的沉默。 她道免礼,谢洵却没有起来。 元妤仪直直地望着他,眉尖微蹙,又重复了一句最初的话,“天冷,谢二公子不必再跪。” 谢洵却依旧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动作却十分迟缓。 元妤仪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在眼底,向身后跟随的内侍使了个眼神,二人立即会意,上前将尚且站不稳的青年扶起。 “谢侯罚了你。”少女语调笃定。 谢洵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依旧挂着,只是在这样的冷风里显得有些僵硬。 昨夜宣宁侯彻底动怒,他被杖责二十后又被罚去跪了祠堂,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耐不住这样的搓摩,晨起入宫请罪,也要拿出认错的态度。 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双膝早已麻木。 然而这样的遭遇,谢洵没想跟靖阳公主坦白,只是避重就轻道:“是臣先犯了家规。” 言外之意,这是他应得的。 是他活该。 元妤仪避开眼,不再看他,她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可与此同时的,还有不甘。 “和世家贵女以外的人纠缠,便是错,对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彷佛自言自语。 这就是眼高于顶的世家,宣宁侯这样一个性子懦弱的家主尚且如此,罔论其他三姓的家主。 他们以家族势力为首位,表面上对皇室高呼万岁,心里却依旧保留着一分高傲。 旁人或许没听见她的话,可谢洵听见了,他有些意外,露出这样委屈姿态的人,看上去分明是那样的风光无限。 再回头时,元妤仪已经没了方才的迷惘,她将手中的伞不由分说地递给身后孱弱的青年。 “带谢二公子去侧殿休息。”她吩咐一旁的内侍,又看向面前这张清冷的脸,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剖白。 片刻,谢洵只听见她郑重地说了一句,“二公子且安心,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人已经转身离开。 谢洵抬头,眼中只剩下少女一抹窈窕的背影。 天地苍茫之间,她身旁的侍女撑着伞,身着藏青披风的少女一步步向弘德殿走去。 交代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同他说,交代。 仿佛是在给他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卑贱之人许下承诺。 谢洵心里蓦然有些烦躁,从昨夜跪祠堂时,他便得出一个结论,这位靖阳公主同他所接触的人,有些不同。 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做的事,都超出了谢洵的预料,谢洵也猜不到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这让谢二公子觉得烦乱。 与这种复杂的女子相比,他更希望对方只是个像他主母那样的人,无论有多少阴私,使出来的不过是内宅女子常见的小手段。 可这位靖阳公主,最大的算计细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朝中局势风云莫测,敏感些的人都能看出,景和帝已经不再甘心受旁人掣肘。 作为皇帝的亲姐姐,就算不为皇帝打算,也得为自己打算,换成是谢洵,或许也会做出和靖阳公主昨夜下药一样的抉择。 毕竟一桩姻缘换一个世家的支持,真是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谢洵能想明白她这样的做的理由,可对方却似乎依旧只把他当作一个毫无目的、被牵扯进局的无辜人。 但他从来没跟无辜沾过边。 青年苍白的唇抿紧,出神的动作落在两个内侍眼中,却成了别样的象征。 谢二公子看上去对他们殿下,还真是是一往情深呢。 这样的冷天,也要目送公主,多深厚的情谊。 — 弘德殿中烧了地龙,坐在龙椅上的景和帝却神色不耐,宣宁侯确实是一早入宫,可话里话外那意思还是不明确。 无非就是靖阳公主如何尊贵,谢洵只是个庶子,实在不配做驸马。 景和帝倒没有太大反感,只要皇姐真心喜欢,对方就算是贩夫走卒又如何? 身份低是最好解决的事情,给人安排个高位官职,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昨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一通,皇姐昨日在宴会上说自己已有心上人,景和帝下意识觉得那人是祁三哥。 可偏偏祁庭现在远在北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现在又出了这桩事,正中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古话。 后来转念再一想,心中又升起一丝侥幸,以皇姐的脾性,就算醉了酒也不会迷糊到全然放心地睡在一个陌生人旁边。 那么皇姐她应当是并不厌恶谢二公子的。 真正让景和帝觉得头疼的,是宣宁侯的态度,他嘴上挂着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退堂鼓敲得咚咚响。 实则这并非难以解决的问题。 左右大晟没有驸马不能入朝的旧例,如今朝中虽有江丞相一众群臣盯着他,可是安排未来驸马一个官职,景和帝依旧做的了主。 偏偏两个人的想法天差地别,如今口干舌燥地讲了这一通,最后都回归了沉默。 元妤仪进殿时,两个人正要开口,见她进来,脸上都浮上一丝激动。 景和帝自然是见了姐姐便高兴,至于一旁的宣宁侯,便是另一番打算。 昨夜他思来想去,觉得公主瞧不上他这个小儿子,虽说都姓谢,可到底是个庶子,这些年又岌岌无名,与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相比,实在是不堪。 他内心深处对这些皇室中人的确存着一丝不屑,但谢老侯爷更看不起,也不想让其声名大振的,其实是谢洵。 所以,宣宁侯觉得今日公主不会提起昨夜同他那小儿子纠缠的事,而是会问起谢陵。 至于引以为傲的嫡长子,届时他再随口编个由头,敷衍过去,这事儿自然便算结了。 至于这位靖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订婚 弘德殿中寂静无声,宣宁侯听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所求,竟是他那个一身反骨的小儿子。 这些年,谢洵年岁渐长,也越发有当年那人的样子,都说外甥肖舅,此言非虚。 当年名震上京的陆氏麒麟子,始终是压他一头的存在,只要陆训言所在之处,旁人都会立即变得暗淡无光。 陆氏门第不高,陆老先生也不过是个祭酒,陆训言无官职在身,只是一介布衣,却恃才傲物,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哪怕是高门世家的公子,他也照样无视。 彼时宣宁侯虽才能平庸,却是未来的谢家家主,因心悦陆祭酒的小女儿,彼时的陆家二小姐,故上门提亲,却被陆公子拒之门外。 麒麟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哧一声,“一个靠家族荫蔽才得到所谓前程,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我们陆家配不上。” 陆训言将这个小妹捧在手心里疼爱,私心想为她找一户能顶天立地的夫婿,更要正妻之位,显然,谢侯并非良配。 陆府的门在宣宁侯面前关上,自此二人便结下了仇怨。 这是长辈之间的仇怨,许多年前的旧事,按理无论如何也不该扯上孩子。 可是谢侯心中一直有气,谢洵小时候还算乖巧听话,他素来聪慧懂事,也知道避开谢陵的锋芒。 可自从他娘三年前死后,这孩子便拧了性子。 比从前更加深沉内敛,那张脸上没有笑,时不时流露出的姿态,简直同他早夭的舅舅一模一样。 谢老侯爷每见一次,当年被人拒之门外的羞辱便重新涌上心头,一腔愤怒无处宣泄,谢洵自然成了罪魁祸首。 陆训言是他的亲舅舅,他身上流淌着一半陆家的血,为陆家赎罪,这是他应得的。 每罚一次谢洵,宣宁侯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难言的刺激,处罚谢洵的过程对他来说,是对当年羞辱的一种补偿。 他以折磨谢洵当作对陆大公子的报复。 无人知晓其中的秘辛,也无人揣测他那不可告人的腌臜心思。 可现在,靖阳公主却当着他的面肯定那个庶子,又何尝不是对整个谢家的一种羞辱? 公主对谢大公子剖白心意,谢家答不答应是谢家的事情,可公主将目光转向阖府鄙夷的庶子,就是不应该。 谢老侯爷音调降低,又反问道:“殿下是在说笑吧?” 元妤仪的脸色却陡然一变,她本就长着一双凤眼,如今冷着脸,眉眼上扬,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怎么?谢侯是觉得本宫在撒谎?” 如芒在背,龙椅上的景和帝蓦然站起身,一方砚台已经扔了下来,少年的声音高,劈头盖脸地斥责下来。 “谢侯好大的胆子,现在便诘问公主,如此威势,那下一步难道是想做这皇城的主人不成?” 砚台顺着高高的台阶滚下来,墨汁溅了一地,元妤仪瞥了一眼色厉内荏的皇帝,唇角微勾。 三年未见,阿澄成长了许多,如今已经学会端着皇帝架子来吓唬人了。 不得不说,这招对付江丞相或许有些不够格,但因为现在殿中的,是只想明哲保身的宣宁侯,便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景和帝鲜少这样发怒,宣宁侯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忙躬身认错,“陛下息怒,陛下明鉴,老臣绝无此意!” 说完又转向对面的靖阳公主,再无方才的不满,心一横闭着眼往坑里跳,郑重地说,“殿下心悦衡璋,是整个候府之幸,老臣绝无不满之意。” 他的话音一顿,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这事只怕不能轻易解决。 不应,他今日能不能走出乾德殿都不可知;应了,陈郡谢氏便重新与元氏皇朝绑在了一起。 已经到了最后的收网时刻,元妤仪丝毫不急,淡定地等着宣宁侯回答。 耳畔响起谢老侯爷方才说起的衡璋,想必就是谢洵的字,枉玉衡于南火,以赤璋礼南方,可见这字的寓意是用了心的。 她对谢二公子的了解,又多了一点点。 赶在景和帝下台之前,宣宁侯终于无比艰难地表了态,头几乎低到衣襟中,“陛下和公主都抬举谢家,老臣都听您的。” 元妤仪嗯了一声,脸上重新浮起笑容,这次她没主动上前将人扶起来。 谢侯爷心里拐着十八个弯,火烧到身上才不情不愿地做了这样的决定,元妤仪心里有气,也不想再去讨好。 “今岁这场雪下的真好,来年必定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头。”少女没头没脑地提起这一句。 宣宁侯下意识去看正从台阶往下走着的景和帝,不见皇帝面上有任何不悦,这才应声道:“瑞雪兆丰年,殿下睿智。” 元妤仪轻笑一声,说回正题,“既然谢侯也认为这是个好兆头,那本宫与令郎的婚期便定在今年开春吧。” 宣宁侯的双眼倏忽瞪大,心里飞速运转,如今已经是冬月廿九,距离开春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一旬。 他原本还想着,等回到府上再作周旋,哪怕是稍微表露出谢氏并非上赶着攀这门亲,也能遮掩一二。 可现在这样匆忙的婚期,他连准备都来不及,更别提周旋了。 偏偏此时景和帝已经站到靖阳公主身边,看自己皇姐时便是满面春风,转向谢老侯爷时,立时换上一副审视的表情。 景和帝语重心长反问:“谢侯不满?” 宣宁侯几乎想伸手抹汗,连忙否认。 “那就好,此事匆忙,谢侯无事便回府准备吧,至于具体事宜,朕会让礼部代行通知。”少年的瞳仁黑白分明,语调里带着一丝不耐。 谢老侯爷今日见到了比往常朝堂上都要更有气势的帝王,哪里还敢真的将他当成个小孩子,应了句是,便要退下。 靖阳公主却在他身后跟了出来。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不久前稀薄的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越来越亮,浅淡的金黄色拢在人身上,很是漂亮。 “谢侯请留步。”女子的声音微哑。 宣宁侯喉头一滚,不知她还要说些什么,悬着一颗心,讷讷转身。 元妤仪绸缎般的乌发掺着点金色,整个人沐在日光里,白皙脸庞上的细小绒毛也渐渐模糊。 或许是刚才笑得有些多,现在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然宁静。 她轻声道:“大婚在即,宣宁侯见谅,本宫不想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驸马。” 谢老侯爷很是意外,倒没想到靖阳公主跟上他,就是为了半嘱咐半威胁他别再处罚谢洵? 转念一想,或许这位公主对谢家庶子也是掺杂了几分真情实意的,这样想清楚后,谢老侯爷心中的感觉更加怪异。 生怕再这样呆下去不知又要出什么变故,宣宁侯忙承诺道:“是,老臣谨遵殿下吩咐,对这逆子网开一面。” 饶是外人,元妤仪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忤逆 落在耳侧的声音和他小时候的音色接近,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可是落在元妤仪心中,却难免有些意外。 少年渐渐长大,心思也变得细腻。 这三年坐在龙椅上的特殊经历,让元澄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性格,如今第一个运用的,却是询问自己的皇姐。 元妤仪强撑着的的坚强几乎立即要支离破碎,她将浮起的泪珠重新眨掉,嗓音平稳,听起来并没有太大波动。 “怎么会呢?谢二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既然很好,那么她喜欢他,再合适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合理。 可景和帝不信这样的合理。 少年看着避开自己目光的姐姐,心头浮起一丝酸涩,试探着开口,“皇姐,是因为我么?” 元妤仪垂眸,看不清神色,她只是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不是。” 看起来是那样的正常,那样的平静,落在元澄眼中,却仿佛凌迟。 血亲之间,总有一种直觉的牵绊。 元澄知道皇姐在骗他,可他却只能在愧疚的情绪中沉陷。 “因为我太弱了,因为我斗不过江行宣那帮人,因为我拉拢不了中立的世家。” 少年嗓音突然哽咽,自责道:“所以到头来,甚至要靠姻亲获取助力......” 他都知道,他都明白。 景和帝其实很聪明,他幼时学策论学礼法,常常一点即通,被上书房的太傅交口称赞。 所以在听到靖阳公主亲口对宣宁侯说的那些话时,他恍然明白过来,想通了前因后果。 看的越清楚,也就越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的无能,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翻云覆雨的魄力,怨恨自己为什么要连累姐姐。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小时候皇姐对他说的话,所以景和帝现在依旧强忍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咬住了下唇。 他很乖,一直很听姐姐的话。 元妤仪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背对着身后的少年,她不敢去看。 方才元澄说的每一句,都像砸在她的心上,扎进她的心里。 其实元妤仪小时候性子娇软,并没有这样的果决,心志也不如现在这般坚定。 可是当人被逼到绝境时,总会被激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也会蜕变成意料之外的样子。 母后与父皇相继离世,偌大的深宫之中,元妤仪姐弟二人有着最尊贵的身份,却也有着与尊贵身份不相匹配的孱弱。 新帝十二岁被扶上皇位,与他一同上殿的是靖阳公主。 刚及笄的少女脱去麻布孝服,穿着华贵端庄的正红色凤纹绣袍,鬓上鎏金鸾凤步摇熠熠生辉,无圣旨无遗诏,她却越级披上长公主服制。 “长公主”素白柔嫩的右手中,握了一把银光铮亮的长剑。 长剑无鞘,刀刃反光。 在场朝臣,大惊失色的同时保持着最理智的沉默,无一不臣服于元氏姐弟。 新帝顺利登基,改年号“景和”。 那一日过后,江丞相上奏第一封痛斥靖阳公主牦鸡司晨的折子,而想要祸乱朝纲的公主本人,却已经坐上前往京郊承恩寺的马车。 元妤仪以为先帝守孝为名,退出上京朝堂三年,也是在为景和帝解除麻烦,她离开,那么臣子们反驳的奏章便彻底没了立脚点。 风雨动荡,柔弱的公主却承担起了一切责任。 她性子转变得很快,也很彻底。 从当初的等待别人的保护,到现在可以凭一己之力设局,达成目的,非一日之功。 若说唯一没变的,或许只剩下一点固执。 “阿澄。”元妤仪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轻声唤身后的少年。 “在皇姐心里,我们阿澄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以前是很好的弟弟,将来也会是很好的帝王。” 因为阿澄是个好孩子,因为元妤仪身为姐姐的那点不舍,所以她固执地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哪怕蜉蝣撼树,哪怕沧海桑田。 “陛下长大了,本宫很开心。”元妤仪突然换了敬称,心中升起一丝感慨,“靖阳见到这样的陛下,便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景和帝伸手拭去滚出的泪珠,下唇被咬得毫无血色,他清楚皇姐的脾性,但凡是她已决定好的事,无论旁人再劝什么,都不会动摇分毫。 良久,他只垂下脑袋,沉声承诺,“朕绝不会让皇姐失望。” 景和帝明白靖阳公主最想看到的是什么,只有自己完成父皇临死时的嘱托,才是对一心帮助他的姐姐,最实际的回报。 元妤仪轻嗯一声,匆匆告辞后,她向乾德殿外走去。 迈出宫门的那一刻,她眼中蓄着的泪水立即顺着脸颊划下来,日头大,迎面吹过来的风却冰凉,几乎要将她的眼泪钉在脸上。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很坚强,甚至能够随遇而安,哪怕设计的人意外变成了谢家的庶子,在最初的震惊后,她依然选择了接受。 可是当真正听到元澄的话时,她心中搭建起的坚硬外壳一瞬间轰塌。 其实她根本不淡定,也不冷静,之所以强撑着,是因为年幼的皇弟比她更需要保护。 元妤仪内心深处充斥着慌张。 在昨日之前,她甚至不知道宣宁侯府还有个二公子,她也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相貌品性,统统不知。 而她即将和这样的陌生人成亲。 还是一桩不光彩的事将两人硬拉到了一起。 元妤仪其实毫无把握,她不知道谢洵是怎样的想法,又对其中的事知道多少。 谢二公子面上看似清冷矜持,但若他知道自己是被设计的那个,想必也会勃然大怒。 那时的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倘若事情顺利,阿澄收回皇权,那她自然可以选择与谢二公子和离; 可倘若事情不顺利,那她在谢二公子面前,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最后与他,想必也只会沦为相看两厌的地步。 绀云适时给公主递上一方柔软的手帕,看了她这样的模样,心里替她难受,可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个婢女,自然明白分寸。 不能埋怨景和帝,绀云从未来的驸马那边劝,放轻声调对公主道:“殿下不必伤怀,依奴婢看,庶子有庶子的好处。” 元妤仪正拭眼泪,没答话。 “世家嫡子常常以自己的身份为傲,虽说谢大公子在外名声不错,可也难保没有这些世家子弟的通病;二公子虽与未来的家主之位无缘,身份却于殿下有利。” 靖阳公主顶着一双微红的凤眼,闻言来了兴趣,反问道:“他能做的实在有限,怎么对本宫反而有利了呢?” 绀云见她神色轻松了些,眼珠转了转,揶揄地打趣,“殿下日后若是养面首,以谢二公子的身份,自然是管不着您的。” 谢洵身后既没有显赫的母族做支撑,也不得宣宁侯的偏爱,头上还有个身份尊贵的嫡兄,就算是顶着驸马的名头,也不可能有底气在靖阳公主面前端架子。 元妤仪微怔,思路被贴身宫女带偏,竟觉得这样想来其实也很有道理。 谢洵管不着她,以他那个矜持内敛的性子,想来也不会管这些闲事。 只是一成婚就养面首这样的事情,对元妤仪来说还是有些怪异,自己到底还要借陈郡谢氏的东风,不能这样欺负人。 何况谢二公子看起来,委实太孱弱了些,那人方才跪在雪地中的模样,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靖阳公主脑海里。 想到这儿,元妤仪的心里又升起一丝熟悉的愧疚,忙对绀云道:“这样的话,往后可别在谢二公子面前提,倒显得咱们欺负老实人了。” 话里虽是这样说,心里却暗暗下了主意。 既已利用了人家,拉了人掺和这趟浑水,那接下来她自然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起码不能再算计人。 至于面首...... 元妤仪暗暗发誓,只要谢二公子还是正经驸马一日,她便不会这样伤他的面子。 若有一日,这位驸马先一步驾鹤西去,那她的日子自然也要继续过下去,没必要为他守节。 到那时她再找个知冷知热的郎君伴在身边,也体会体会两情相悦的滋味。 — 冬夜的天空总是漆黑一片,万籁俱寂,如今年关将至,街头巷尾连一丝声响都听不到,宣宁侯府却灯火通明。 主院中一个侍从都没留,门窗紧闭,在这样的静谧冬日里显出肃杀严整的气氛来,那样的低气压比往日更加强烈。 谢洵没跪,他膝盖上的伤还没好,此时旧伤叠新伤,只怕明日会下不来床。 更何况,他已经听老侯爷透了口风,靖阳公主在乾德殿时,特意嘱咐过,他需要好好养伤,静待一旬后的婚礼。 青年换了身石青色直裰,却依旧单薄陈旧。 谢洵早已习惯了被他们这样刨根问底的诘问,最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处罚,一直以来,他在府中,地位尴尬,和嫡兄的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兴许是有旁人在此,宣宁侯身上的戾气都显得淡了几分,瞥向一旁的王夫人,保持沉默。 王夫人正是谢洵的主母,出身高贵,是琅琊王氏原昌平伯的亲妹妹,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利用 烛光给青年拢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愈发显得貌绝冠玉,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夫人却罕见地怔在原地,被他的话骇住,不敢贸然开口。 她是骄纵,却不是傻子,显赫的家族给予她荣华富贵,身为琅琊王氏主支的嫡女,王夫人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以家族利益为先。 可谢洵搬出来的不是命如草芥的平民百姓,而是皇城之内,当今陛下的亲姐姐,当初提剑上殿,将景和帝扶上皇位的靖阳公主。 若她敢反驳一个字,便可以轻而易举被人扣上谋逆之罪,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在这样敏感的时局,没人会为王家说上一句冤。 谢洵目光沉静,黑濯石似的眸中烛光闪烁。 他在等王夫人让步。 也是这些年,面前的主母第一次吃瘪。 但无妨,日后他会替母亲将这些陈年旧帐,以及加之在陆家的屈辱,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王夫人咬牙,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宣宁侯如雨后蔫了的茄子,情绪低落,又担心王夫人真的做出些激动的举措,忙将人往后拽了两步,提醒她。 “罢了罢了,你是主母,衡璋如今也不是孩子了,你便包容着些,不好吗?” 王夫人一听这话便知这庶子方才所言非虚,他背后还真有个靖阳公主撑腰,一想到自己如今被一个孽障下了面子,她难免生气。 不能打,骂总是可以的吧。 王夫人甩开宣宁侯拽着自己的手,柳眉倒竖,冲着男人指桑骂槐。 “你还知道我是主母?谢睢之你且在整个上京瞧瞧,哪个世家的主母做成我这低声下气的模样?!如今一个品行不端的庶子都爬到我王婳头上来了!” 气头上的女人脸色涨红,又瞥了一眼一旁镇定自若的谢洵,嘲讽道:“如今还没尚公主就有这样跋扈的气势,日后若是真得了公主青眼,还不得将整个宣宁侯府踩在脚下?!” 王夫人来来回回骂着,谢洵毫无兴趣地望着她,仿佛只是在听一出没意思的戏。 看着不远处木头一样的青年,王夫人更气,厉声道:“怎么?你如今理亏了不成?知道自己将整个谢家的脸面丢尽了,终于不敢放肆了吗?” 谢洵没看主母那一如既往的恶劣面容,他垂下眼帘,语气毫无波澜。 “夫人若是对这桩婚事不满,可以直接上奏面见陛下,毕竟我这个孽障上赶着应了这门亲,丢了宣宁侯府的脸,让您和父亲蒙羞了。” 自有记忆以来,谢洵对王夫人的印象便算不上好,在外人面前,她保留着世家贵女的优雅与得体,可是关上门,她却暴露了本性。 心量狭窄,骄纵浅薄。 母亲抑郁而终,与这位主母颇有渊源。 以往他或许不会与王夫人这样针锋相对,可今日或许是她先对亡母恶语相向,又或许是她刻意咄咄逼人,谢洵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些年,谢洵最清楚什么话能往主母心窝子里扎,如今婚期在即,他也不介意撕破脸皮。 果然,王夫人面色立时由涨红转为铁青,她嘴上说说,绝不可能真的去上奏驳回这桩婚事。 可如今这逆子却破罐子破摔,顺着她的话将这盆脏水又泼了回来,王夫人捂着胸口,她扶着身旁宣宁侯的胳膊,厉声斥责。 “你!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孽障!” 喘了半天,方把一口气喘顺,王夫人又指着人骂道:“快滚出去!故意在我面前碍眼,滚出去!” 长辈训话,如无明确表示,作为晚辈不能离开,是以谢洵一直站在这儿听她责骂,如今等到了王夫人往外赶的这句话,自然不久留。 他走时,被人几次戳中肺管子的王夫人还在抱怨,“我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嫁到你们谢家来当老婆子!真是晦气啊……” — 听到极轻的脚步声,听霖阁墙角下站着的小厮忙搓了搓手,哈口热气迎上来。 岁阑将主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见人身上没伤,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还是放下心。 “公子,今日夫人……” 谢洵似乎明白他想问什么,将方才应付王夫人的话又说了一遍,“靖阳公主特地嘱咐过父亲,不可动刑,不可留伤。” 岁阑哦了一声,垂头跟在青年身后,肚子里装着一堆话,一时却不知道去从何说起。 谢洵脚步慢了下来,忽而想到晨起吩咐岁阑的事情,如今他神情纠结,想必是有了结果,遂先开了口,问道:“今日你出府,可打听到了什么?” “嗯,小的确实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只是......”岁阑咬牙,吞吞吐吐不敢说。 想到那些虽琐碎,却差不太多的话,他也不敢妄言,何况二人成婚在即,这不是泼冷水么? “只是什么?”走在前面的郎君顿了一下,疑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厮,“只你我二人,将今日打听到的事一一讲与我听罢。” 四周寂静无声,从听霖阁出来,距离落霜院还要走上一段路,一路上只有主仆二人轻微的脚步声。 岁阑忍着叹气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些,“只是公子,殿下在上京的名声似乎算不上好。” 闻言,郎君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没打断,耐心地听他继续说。 岁阑如今说出来,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便轻了些,又道:“小的找了许多人问,他们的口径都相似,不满陛下对靖阳公主过于信任,都感慨社稷将颓。” 依旧等不到主子表态的小厮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 “还有人提起三年前一桩旧事,说靖阳公主一介女流,却提剑闯上章和殿,名为扶持幼主登基,实为夺权,意图垂帘听政。” 谢洵静静听着这些转述的话,耳畔彷佛能听到那些人尖锐刺耳、却又自认为正义的话。 他语调淡然,“哪怕她去寺中暂避,还是躲不过这些流言。” 三年前,他为母守孝被困在侯府,错过了朝堂之间的天翻地覆,只知道皇城内响起三声沉重的钟声,先帝薨,皇位换了人做。 如今听到靖阳公主提剑上殿的事情,谢洵心中还是起了一丝波澜,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女子的背影,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纤细柔弱的身体里,还蕴藏着这般力量。 但也没什么值得震惊的,从那天在长庆宫见到醉了酒的少女时,他便看透了她的谋划。 为了血脉相连的景和帝,她甚至能够拿自己的姻缘作赌,那提剑震慑群臣的事情,听起来便没有这般令人匪夷所思了。 但夺权篡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野心,谢洵却下意识觉得有些可笑。 只见过元妤仪三面的郎君竟不信,她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夜风微凉,这样的想法爬上心头,谢洵却打了个寒战。 他方才在想什么? 他在下意识为靖阳公主辩护。 他居然会相信一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女子?青年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偏偏这时,跟在身后的岁阑接了话,他叹道:“公子也觉得这些话不可信吗?当下朝局安稳,公主也未曾上朝议政,况且殿下与圣上姐弟情深,怎可能去做那窃国之人?” 空气中突然响起人突兀的一声冷哼,再开口时,谢洵的话便显得有些耐人寻味,语调低沉。 “还没发生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岁阑一怔,摸不着头脑,公子这话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倒好像靖阳公主真的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他最初不是还偏向公主说话么? 公子这脸变得也忒快了些,他如今越来越摸不透主子心里的想法了,以往也没这样啊。 岁阑皱眉,怎么也想不通,沉默跟上。 谢洵确实不悦,这种潜意识的信任自母亲过世后,便再没出现过。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里,也不需要信任,于他而言,这是最廉价的东西。 可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女的身影,凤眸红唇,乌发雪肤,纤纤玉指停在他心口半寸。 “我心悦你。” “你是本宫的驸马。” 靖阳公主掺了酒的声音一遍遍响在他的耳畔,像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回放。 谢洵的耳朵几乎要炸开,脖颈处的动脉滚烫,她那日一寸寸舔舐过搏动的血脉,唇齿交磨。 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和这世上所有内宅的妇人没什么不同。 她偷偷设局,哪怕最后接受自己,也只是屈于陈郡谢氏的声望。 靖阳公主固执愚蠢,天真得令人发笑,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是虚伪,和短视浅薄的王夫人不会有差别,如此想了一通,谢洵的心头终于被厌恶充斥。 冷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袍,方才的燥热消失。 情爱之事,皆为虚妄;至于真心,更是可笑。 听到的是父亲挂在嘴边上的情深似海,眼前冒出来的却是母亲最后孤苦伶仃的凄惨死状,那张精致美好的脸庞迅速灰败下去,宛如凋亡的花。 是父亲的“真心”与“深爱”将母亲推向无底深渊,母亲因着那点虚无缥缈的信任,勉力支撑,最终却落得抑郁而终的结局。 谢洵再也不信这世间所谓纯良之人。 至于那位金尊玉贵,却不幸与他捆绑在一起的靖阳公主,所作所为只怕也同他那嫡母一样,全是伪装出来的,假装端庄大方,假装温婉良善。 一定是假的。 — 主仆二人一路无言行至落霜院,风吹过陈旧的庭院留下瑟瑟之声,破败而寂寥。 谢洵遣退留在角房的小厮,独自走进一片漆黑的房间。 他点亮火折子,房间内亮起一束烛光。 屋中燃着的又是前院送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吉日 景和四年腊月初五,已丑月,戊寅日。 宜婚嫁,忌动土。 今日是公主出阁,这是皇城之内最后一位还未许亲的公主,又是当今圣上的胞姐,排场自然是前所未有的繁华庄重。 自南宫门至新建的公主府,一路皆有重兵把守,但允许大晟百姓围观。 元妤仪穿着大红色织金锦缎宫装,乌黑高髻上簪着一套华贵的赤金玳瑁头面,手中握着一把描金海棠花团扇,遮住精致面容。 纳采问吉,一系列繁冗的流程自有谢家和礼部去做,宣宁侯虽对这桩婚事颇有微词,然木已成舟,还是得硬着头皮协助礼部。 元日刚过,宣宁侯便带着王夫人递了拜帖,送来一株名贵的红珊瑚,一幅前朝遗落的孤本《颂喻帖》,并两个五色合欢铃,祝愿新人长长久久。 既已成了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不管心里乐不乐意,面上的工夫总得做全套。 由教引嬷嬷带着,鸾凤轿辇停在弘德殿前,元妤仪挪开团扇看向台阶上的少年,屈膝行礼。 景和帝藏不住情绪,脸上是明显的低落。 他知道皇姐那么做的目的,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抱有强烈的愧疚感,哪怕皇姐屡次宽慰,他依旧迈不过自己心中的坎。 那谢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品性又如何?他是正人君子还是衣冠禽兽? 皇姐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未来的驸马会不会不将皇姐放在眼里? 谢二公子若是对皇姐不好,那他这个做弟弟的,就应当承担最大的错。 一切皆是未知,但元澄已然对谢洵抱有敌意。 景和帝接过身后内侍手上捧的礼盒,一步步走下台阶,在身着盛装的靖阳公主对面站定。 他眼底浮起一层泪,深吸一口气,鼻端微涩,忍痛将礼盒双手捧给元妤仪。 “今日靖阳公主出阁,下嫁宣宁侯府,实乃......”少年清朗的话音一顿,彷佛喉咙里卡了东西。 他勉强憋出一抹笑补充完剩下的话,“实乃天作之合,朕心甚慰。” 说完,景和帝后退半步,竟躬身朝靖阳公主行礼,他的头垂得很低,像做错事的孩子。 “伏愿皇姐此行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元妤仪看着他的动作,微微怔愣,眼中闪过一丝痛,偏偏不能露出半分失仪。 她明白,阿澄在为她担心。 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事也将成为景和帝心中的一根刺,倘若二人日后真的有幸能做到举案齐眉还好;倘若二人反目成仇,那阿澄便会把那些错全归咎在自己身上。 元妤仪将礼盒递给身后的绀云,重新以团扇遮面,只听到一道含笑的轻松声音。 “有陛下此言,本宫与驸马便是得上天祝福、得神佛庇佑,必能白首偕老、相伴终生。” 哪怕做不到,她也得尽量同未来的驸马保持面上的友好,不能让阿澄为她担惊受怕。 这样的话似乎冲淡了两人心头的不安,三声锣响,靖阳公主向景和帝辞别。 民间女子出嫁,皆由家中兄弟背新娘上轿,可这在皇家却是不合礼法的规矩,就算是皇帝想要出宫相送,也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故而这是姐弟二人在乾德殿前的最后一次会面。 元妤仪坐上宫人特意备的轿辇,四周严实的纱帘垂下,遮住她的身形。 一路上,她听见四周百姓们欢呼的声音,大晟朝局安稳,如今虽然是幼帝登基,却依旧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百姓们手中可支配的钱财多了,人也就有了活气儿,何况是公主出嫁这样的大喜事,百姓们站在道路两侧,欢快却不吵闹。 他们高声喊道: “殿下新婚大吉!” “殿下千岁,殿下万安!” “祝殿下与驸马和和美美,百岁不相离!” 百姓说着笑着,自有跟随的内侍宫女分发琐碎银钱并一些瓜果等吉利物件。 元妤仪耳畔被这些祝福语充斥,心里蓦然想起三年前的事。 父皇崩逝,朝中以江丞相为首自成一派,无人与之抗衡;皇弟虽是储君,却碍于年纪尚幼,尚在国丧期间,难免受其掣肘。 那时,姐弟二人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稳。 元妤仪的梦境中充斥着迸发的鲜血,倒成一地的尸体,她屡屡梦见野心勃勃的臣子逼宫,常常半夜被吓醒。 大晟只有一个太子,未来也只会有一个皇帝,可接二连三的噩梦让元妤仪看清现实。 她若不心狠,届时便是旁人刀下亡魂。 于是就在先皇崩逝七日后,靖阳公主越级换上了长公主的服制,她提着三尺青锋,将新君送上章和殿的龙椅,自己也成了众矢之的。 朝上以江丞相为首的臣子皆连夜撰写斥责靖阳公主的奏疏;次日,上京便传出了靖阳公主目无礼法,意图谋权的野心流言。 哪怕元妤仪并未被封为长公主,哪怕她已经放下公主尊荣,前往承恩寺守孝祈福,那些恶毒的话却依旧响在耳边。 如今看来,却翻了个天。 …… 纱帘吹起一角,女郎抬眸去看,轿辇外的百姓面上都挂着无比真切的笑容,笑嘻嘻地接过宫女内侍洒出来的瓜果银钱。 路边幼童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抬头往这边张望,元妤仪微怔,脑海中闪过许多琐碎的场景,心口处彷佛被击中。 其实皇朝姓甚名谁,又与他们有何相干呢? 自古王朝更替,兴的是百姓,亡的亦是百姓;他们所求,从始至终无非一个安心。 当今陛下是贤明的君主,于是他们感恩戴德,连带着对陛下的胞姐同样怀有感激之情,三年前的流言看起来只影响到了大晟的权贵者。 这些百姓早已将其抛掷脑后,他们只知道,这华丽的轿辇上坐着的是个女子,如今女郎新婚,他们理应送上一句祝福。 轿辇拐了个弯,行至青邬街口停了下来,不远处就是新修建好的公主府,按例将由在府门口守候的驸马亲自来揭帘,带公主下轿。 宫里带来的喜嬷嬷早已先行一步,高声宣布,“凤驾至,烦请驸马迎亲!” 普天之下,当得起一句凤驾的,也只有当朝的靖阳公主,正是今日的新嫁娘。 站在门口的郎君依旧是那样沉静如水的一张脸,漆黑的眼中映出不远处的轿辇,以及纱帘之后若隐若现的窈窕人影。 负责婚仪的内使提气致辞,一众宫人井然有序地将聘礼并嫁妆抬入公主府。 站在府前的准驸马同时开口,叩谢浩荡皇恩,“国恩赐贶于洵,以戊寅日亲迎,敢告。” 聘雁最后一步进门,第一礼毕。 谢洵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轿辇走去,而后顿步,先是恭敬一礼,礼节极其周到,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赞一句端方郎君。 在留着些凛冽冷意的初春,元妤仪握着团扇的手心却出了一层细汗,紧张的情绪后知后觉地蔓延到全身,她看向掀开轿帘的那双手。 修长白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出bug了 越想越躁,谢洵眉头微拧,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厌恶,对他自己。 这样的行为让他想起,娶了母亲却将其冷落的谢侯爷,无情无义,多情却又凉薄。 但他控制情绪的能力一向很强,不过须臾,脑海中摒弃所有繁杂无用的思绪,专心进行着成婚典礼的各项仪式。 新人成婚应当同诣祠堂,但公主的身份显然与旁人不同,若真要论起来,也应当去皇陵祭拜。 因一来一回太过费事,为免横生变故,元妤仪提前告知礼部取消这一仪式。 但卫老尚书权衡再三,还是保留了这一项,只不过改成了在公主府院中悬挂一幅大晟江山图,拜大晟江山,便等同于拜元氏先祖。 如今二人正站在这幅江山图前。 一旁宫人递上提前点好的线香,二人接过香,躬身三拜,又一同上前将手中香插在端正厚重的博山炉中。 前来观礼的是礼部侍郎方晁错,方侍郎一张方脸上挂着笑,颌下长须跟着颤动。 他高声宣布,“今靖阳公主出降,谢氏子,洵尚公主,乃天赐良缘,情敦鹣鲽;现嘉礼初成,良缘遂谛,当永携鱼水之欢,共盟鸳鸯之誓。” “迎亲方,上婚契,落名。”方侍郎抑扬顿挫地宣布了最后一项。 宣宁侯就在正东面候着,如今观礼人话音一落,他便捧着手中厚厚的族谱婚契上前。 在众人的见证下,陈郡谢氏现任家主亲笔在族谱和婚契上写下二人的名字。 元妤仪屏气凝神,透过模糊的扇面去看宣宁侯的动作,直到方侍郎确认无误后道了一声:“礼成!观礼人方晁错证!” 她的心才终于安稳下来。 她的名字落在了谢氏的族谱上,也写在了今日的婚契上,如无意外,她将与身边的郎君风雨同舟一辈子。 这样想着,人又偏了偏头,看清楚了身侧郎君的半张侧脸。 旁的不说,郎君确实面如冠玉。 谢洵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一束视线,不过这次长了教训,他没有偏头撞上,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束含着打量,却并无恶意的目光。 靖阳公主连诣祠的仪式都想省略,宣宁侯和王夫人也不敢强求让她拜高堂,是以新人进了正厅,只拜过天地便将公主送回了房间。 至于宴宾,自有驸马和谢家的人安排。 因景和帝看重,又特地吩咐过,靖阳公主府布局规整,修建风格端方雅致。 从前院过来,穿过抄手游廊,便是曲水小溪径直穿过的半山亭,走过廊庑,迎面便是一方荷塘,如一弯新月环绕半座后院。 如今正是初春,荷塘里只有一池清水,元妤仪所住的鎏华院在后院的东南角,已经提前种上了各类花卉树木。 进了房间,元妤仪屏退了跟来的礼仪嬷嬷和侍女,只留了绀云一人。 新房宽敞,满目的红色,一应装饰均是上等,一道拱形珠帘和六折山水屏风隔出内外两间,可见设计的细心。 门被关上,女子明显放松,随手将团扇搁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坐在玫瑰圈椅里。 新房里没准备果腹之物,刚把人都支走,若是现在喊来,估计又要被礼仪嬷嬷劝一顿,元妤仪脸上闪过纠结,最后端过桌上的茶喝完。 绀云看出她的失落,灵光一闪,去婚床上拾了些瓜果递到靖阳公主跟前。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绀云每样都拾了几个,主仆二人在龙凤红烛下剥着果壳,一片静好。 虽说是头一次成亲,但心中的那点慌乱抵不过腹中的饥饿感,再加上如今新房中只有她们两个人,拉了谢氏宗族作保,元妤仪心中松快了许多。 思绪一转,她又问道:“陛下今日送的礼盒放在了何处?” 绀云将手里剥好的花生搁在缠丝碟子里,站起身道:“殿下的嫁妆并谢家的聘礼都放在了咱们院西次间,陛下送的没和旁人的掺和,在您那份大梳妆匣里。” 绀云行事妥帖细心,又有多年情谊在,忠心不二,不然也做不到瑶华宫掌事宫女的职位。 元妤仪心中宽慰,点头道:“去拿过来罢。” 侍女福身应是,这边剥了一把花生的功夫,绀云已经将黑漆礼盒端了过来。 抽出桌上叠着的一方素帕,仔细擦干净手指,元妤仪这才打开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礼盒。 但看到其中装着的东西时,她的心却似漏跳一拍。 明亮的烛光映出女子眼中的惊愕。 绀云不解,见她脸色突变,关切问道:“殿下,怎么......” 余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侍女知趣地没有再问。 她虽只是个宫女,却也认得那物。 元妤仪将手中的黄绸展开,凝视良久,又放回原处。 她沉声道:“此事不可与外人言。” 绀云点头,“殿下放心。” 那是一道扣了玉玺的无字圣旨。 元妤仪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圣旨出,便如见皇帝亲临,可先斩后奏,可抵消死刑,甚至可以举兵闯宫,谋权篡位。 如今圣旨无字却有章,便代表着这道圣旨可以任人书写。 确切的说,是任由靖阳公主发挥。 三年前,那场所谓的长公主风波还没有偃旗息鼓,三年后,景和帝韬光养晦,牵一发而动全身,依旧不能敕封皇姐为长公主。 但他在诸位朝臣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给了靖阳公主一道无字圣旨。 这是符合礼法的至高皇权,亦是景和帝送上的一份保障。 “啪嗒”一声,元妤仪扣上锁,将盒子交给绀云,“放回去罢。” 日后或许还有用,如今进了谢家大门只是第一步,她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于宣宁侯府,大抵也是逃不开的龙潭虎穴。 元妤仪重新坐到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上,将那把海棠团扇掩在面前。 或许做不到情深似海,但相敬如宾应当不难。 她还是得尽可能地同驸马好好过日子。 这场算计,这场阴差阳错,自然不能就此坦白,宣宁侯本就对此不悦,万一谢氏趁机翻了脸,整个皇室的威严也会受到影响。 如此一想,元妤仪轻叹一口气,最可怜的不正是自己的驸马吗? 爹不疼娘不爱,就连姻缘也是一场设计。 少女转眸看向窗棂外的沉沉天色,一颗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因为要和她成亲,谢洵回去便挨了宣宁侯的罚,分明身份不低,可从前在上京诸公子里,竟连他的名讳都无人知晓。 可见他的日子实在算不上好。 元妤仪垂眸,敛去眼中不忍的神色,常言道夫妻一体,这场局误把郎君扯了进来,她作为设局者,自当对驸马好些,以此稍作弥补。 就在她暗下决心时,院中均是齐刷刷一声,“拜见驸马。” 元妤仪心头突地一跳,还真是说谁谁到。 既然驸马人已经到了,绀云自然不能留在房中,她低声道:“奴婢就守在东次间,殿下若是有事,只管摇铃唤人。” 元妤仪看出她的担心,点了点头。 哪怕心中揣着慌乱,面上也不能显出来,她既是公主,威仪便不可失,更不能被谢家捏住短。 门重新被关上,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 元妤仪透过团扇,看到青年清瘦颀长的身影。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谢洵向前一拱手,道:“臣请公主却扇。” 谢洵面色如常,他没喝多少酒,因着是新郎官,再加上与大多权贵子弟关系平平的缘故,也没有人非得上赶着将他灌醉。 这桩姻亲里里外外都透着奇怪,哪怕是今日来赴宴的宾客,也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也有想知道内情的,都去寻宣宁侯拐弯抹角地问,谢洵通身气度拒人于千里之外,省了很多麻烦。 那张描金海棠团扇缓缓下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分榻 “郎君的表字起的真…… 谢洵抬眸,看向对面安安稳稳坐着的人。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跨过开头那一步便顺利许多,元妤仪先开口钓足了对面郎君的胃口,自己反而放松下来。 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二人已成夫妻,还有何是夫妻之间不能说的隐秘呢? 于是她吸了口气,打算询问之前的事,本应唤“夫君”,可这两个字却像烫嘴,压根说不出来,羞得她满面通红。 临到嘴边又换成了“郎君”。 谢洵藏在阴影下的脸像是一汪深潭,无甚情绪,只是藏在桌下的手百无聊赖地敲起了膝盖。 少女视线摇晃,勉强甩掉羞愧,终于问了出来,“我上次喝醉了酒,那晚的事有些记不太清了,郎君可否同我讲讲?” 一句话里拐着十八个弯,她耳垂红的像是滴了血的白玉珠子,谢洵唇角不自觉勾起,又压下那点古怪的情绪。 他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但一种逗弄人的无礼心骤起,话到嘴边却南辕北辙,“殿下想要知道什么?” 他将问题重新抛回来,元妤仪下意识抬头,依旧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在幽幽的烛光下看到郎君挺直宽阔的双肩。 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他怎么就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了? 那夜只他们两个人在长庆宫,可次日绀云却提醒她襦裙未乱,她自然是想问究竟成没成事。 元妤仪心里始终抱着一丝庆幸,若是那夜二人没做成真夫妻,今夜她便将事坦白一半。 两个人都是被强行绑在一起的夫妻,谢二公子对她应当也没什么真感情。 可若是成了,那可怎么办哪?她心里慌乱,思忖着逃避圆房的托词。 “殿下放心。”对面的郎君淡淡开了口,语气波澜不惊。 元妤仪疑惑应声,“嗯?” 她放心什么?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怎么放心? 让她在脑袋无比清醒的状态下,同一个无甚感情的男子同房,这任谁来,也没法放心吧? 她想要的,是父皇与母后那样的感情。 举案齐眉,携手进退。 虽然现在自己设计了一桩与之完全相反的婚事,但到底是自己做的,自然得负责。 倘若,倘若驸马真的想圆房,那她就多喝几口酒? 想到这儿,缠绕着的纷乱思绪终于解开,元妤仪往郎君的方向挪了挪身子,语调里尽是歉疚。 “郎君可否等等,我先让侍女拿酒来。” 谢洵刚要向她详细解释,被她一打断,思路跟着跑偏,眸中闪过不解,“殿下拿酒做什么?” 靖阳公主上次的醉鬼模样还留在谢洵记忆中,他难免联想起那段不太美好的体验。 元妤仪不记得自己酩酊大醉的模样,先抿了口面前的茶,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镇定可信。 “驸马见谅,本宫自幼胆小,新婚之夜难免紧张,理应喝酒壮怀。” 其实她就是想喝醉酒后,倒在床上不省人事,晕过去自然也就能当同房这事儿从没发生过。 谢洵唇线渐渐绷直,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方才可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胆小? 她对自己的认知一向如此不明确的么。 再联想起初次入宫时小内侍夸她守礼端庄、贞静心善的话,青年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轻敲双膝的指骨。 他镇静地想,或许是一直被身边人恭维,她的脑子有点问题。 但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面上谢洵依旧保持沉默,不能驳回公主的面子。 然没等他将心头惊愕压下去,对面的少女又低声说道:“本宫觉得上次同郎君的体验便不错。” 话音虽低,谢洵耳力却一向很好,他倏忽睁开刚阖上的双眸,一双瑞凤眼里盛着显而易见的震惊,眉头拧成一团。 少女却好似未觉,并不认为这话有什么问题,她心虚地低头,灌完了桌上那杯清茶。 谢洵现在明白了,她方才不是装模作样,公主她是真的忘干净了那晚上的事。 他生在宣宁侯府,家族是四大世家之一,只因韬略智谋威胁到了嫡兄的前程,便要泯然众人、屈居幕后,母亲早逝,又不得父亲疼惜,活得很是艰难。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习惯了揣度人心,勘察人性。 可看的越多越透,也就越厌恶。 但是现在,因靖阳公主一句话,他二十年间默认的观念却裂开一丝缝。 她的真,与他的假格格不入。 究竟是真的真,还是伪装出来的真呢? 谢洵平静地望着她,女郎始终低着头,他看不见她说这话时的神情。 这只是一桩可有可无的小事,并不值得纠结,其实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与他何关呢? 元妤仪在利用他代表的陈郡谢氏,而谢洵也在利用靖阳公主身后的景和帝。 扯平了,不必多想。 “殿下许是误会了。” 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省的日后造成更大的误会,谢洵不动声色。 “廿八那夜您神志不清,在长庆宫累倒了,故并未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元妤仪听他说误会,心里便闪过一丝不妙的猜测,等他说完全部的话,久久不能平静。 她眼前发昏,又想到自己方才含羞带燥的那句话,顿觉烈火烧身。 二人压根没同房。 她方才却说体验感好...... 一颗心像在油锅里滚过,噼里啪啦静不下来,她现在突然明白为何谢洵惜字如金了,古人道言多必失,原来是真的...... 此刻若是地上有洞,只怕元妤仪真的会钻进去躲着,也比在这里与谢洵大眼对小眼靠谱。 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中猛然掠过一个猜测,方才的羞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既未曾同房,郎君又何必承认此事?” 绀云早已将那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转述给她,“唐突公主,甘愿负责”是这人的原话。 此事没铸成大错,便有挽回的余地,那边宣宁侯不想结亲,这边的谢二公子却点头承认了下来,不正与谢家背道而驰了么? 谢洵猜到她会问,只是没想到她的脑筋转的还挺快,片刻就能反应过来,抓住不对劲的地方反问。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时至深夜,长庆宫却只有臣与殿下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引人遐思,为保殿下清名,臣先揽了错。” 她喝醉了酒,谢洵那时却靠放血保持清醒,看起来确实是他的错。 何况以景和帝与靖阳公主之间的姐弟情谊,就算查出来是公主下的药,也会尽力为其遮掩。 与其等人将错推到他身上,不妨做个顺水人情,自己主动揽下罪过,借此在景和帝面前露个脸。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 听谢洵说完,元妤仪也算了解了事情的始终。 看着朦胧烛光下,郎君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少女心里叹了口气,属实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样重情重义的一颗心。 自己原先腹谤他疏离冷漠,如今看来倒是冤枉郎君了,他只是外冷内热,不习惯表露真情罢了,实则是个心思细腻的好人。 亏着是在心里默默思索,若是谢洵能听见元妤仪的心声,只怕要拂袖冷笑。 嘴上还要讽刺原来靖阳公主不仅对自己认知不清,连带着对旁人也是同理,想了一串形容词,居然只有一句心思细腻勉强沾边。 只不过心思细腻也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人做打算,哪里算什么好人? 那副清贵皮囊下,藏着的是早已冻僵的心。 桌上的龙凤烛还在燃着,一滴烛油顺着篆刻吉祥花纹的红烛落下,月色西沉,已近三更天。 元妤仪自天不亮便起来折腾,方才又吊着口气跟驸马推心置腹,现在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她惫懒地站起身,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新房内只放了一张床。 拔步床宽大,容纳四五个人也不成问题,只是现在有些麻烦。 她和郎君,究竟要不要同床共枕? 少女怔在原地,重新坐回到圈椅里,拿出商量的语气,“我与郎君此前素不相识,情谊亦是浅薄,如今虽结成夫妻,却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面首 公主喜欢的人可真多…… 翌日,外面的天气格外好,璀璨的晨光洒进新房,拢上一层日晕,时而响起鸟雀鸣啾清脆声响,打破公主府内长久的沉寂。 元妤仪醒来时,屏风后的被褥已经被人收了起来,至于原本躺在那儿的郎君也没了踪影,但她却没听见丝毫声响,可见对方动作极轻。 女郎趿着榻边的莲花软缎鞋,自在地伸了个懒腰,拔步床宽大舒适,她昨夜睡得不错。 原以为屋里另外躺了个人,她是怎样也睡不着的,谁知最后竟连往日的噩梦都不曾做,整个人的精神头都足多了。 懒懒地坐到妆镜前,与铜镜中的少女对上目光,元妤仪捏着下巴左瞧右瞧。 果然是睡足了,面庞白里透红,凤眸清亮,她很满意,脆声喊人进来伺候。 绀云早就在外面候着,陪她去净室洗漱,留心打量了一圈,却没在公主身上见到叶嬷嬷提及的暧昧红痕,遂压低了声音问。 “殿下,您和驸马昨夜......” 元妤仪接过帕子擦脸,语调轻松,“我们上次在长庆宫并未同房,是以昨夜分榻而眠。” 至于二人具体是怎么分的,元妤仪惭愧地收回喉咙里的话,并未详细解释。 “啊?”饶是隐有猜测,如今被公主这样不以为然地说出来,绀云心头还是掠过一丝讶然。 她知道公主的脾气,瞧着软性儿好商量,其实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先帝和先皇后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公主自然想效仿帝后那般情谊。 偏偏她与驸马的情源于一场算计,如今才一两天的功夫,完全放下芥蒂也不大可能,总得在往后长久的岁月里消磨。 可思来想去却没料到,原来在长庆宫的那一晚,他们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当时驸马的话说得大义凛然,绀云目睹全程,还替主子惋惜,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场真误会。 元妤仪则施施然坐到妆凳上,与绀云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昨夜的事。 绀云一面听她说,一面给她梳头。 那边讲完后,这边也盘成了精致的飞仙髻。 元妤仪在妆匣里看了一圈,今天是回侯府拜访舅姑的日子,遂挑出一支华贵的玛瑙凤头步摇递给身后人。 她为方才的话做了个完美的结尾,“是以,这场错也不是不可接受的,左右驸马现在不是那等小人。” 绀云附和道:“人们常道,娶妻娶贤,嫁婿亦当人品贵重。驸马的身份虽低了些,但有陛下在,总不会让他一直闲着,只要驸马对殿下一心一意就好。” 铜镜中的女郎正戴着一副玛瑙耳环,镜中的人影笑了笑,耳环叮当,表示赞同,“这理儿不错。” 话音一转,元妤仪又意味深长地说,“大家联姻虽不求真情,可如今毕竟成了婚,驸马若是敢将一颗心掰成八瓣,那本宫自然也不怕驳他谢家的面子。” 绀云笑嘻嘻道:“殿下这是还想着奴婢从前提养面首的主意呢。” 话头一转,绀云又道:“殿下要真想着养个面首,奴婢觉得您大可考虑祁小将军,他对您可是没得挑的好。” 提到祁庭,一道模糊的挺拔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元妤仪微怔,又很快岔开话题。 “又胡说了,本宫到时先给你挑个俊俏儿郎,看你这丫头还怎么操心旁人……” 主仆二人笑成一团,自然没注意到外间珠帘后的人影。 谢洵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会,方才见她在梳妆,本着冷漠避开的态度,他候在了外间,却没料到听到了这样南辕北辙的话。 前一秒还在夸赞驸马是个好人,下一秒就密谋起了养面首的大计。 真是好一个风光无限的靖阳公主。 将一颗心掰成八瓣? 他倒想问问,朝三暮四的究竟是谁。 先是谢家公子,又是祁小将军,左拥右抱还不忘给身边侍女也找个好归宿。 公主这心可真是博爱。 谢洵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面色沉沉,瑞凤眼底是勘不破的复杂情绪。 他明显察觉到,认识靖阳公主不过十余日,统共不过见了五面,满打满算相处起来也就一日,自己的情绪却莫名跟着她走,像脖颈间钓了一根看不见的绳。 年轻的郎君悄然握紧手,他不懂这是为何,但他不喜欢这样被旁人影响,却无法自拔的感觉。 看来得找个时间把卫疏约出来问问。 …… 算着时辰,谢洵缓步上前,一双手撩开珠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及时送到内间,屋里的主仆二人果然停止嬉笑。 看着眼前坐在妆凳上乖巧的女郎,谢洵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 若不是方才在外间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几乎要以为靖阳公主一直是这副模样,毕竟谁能想到睁着一双水眸望过来的少女,心心念念的却是养一堆面首呢? 其实元妤仪内心也实在不平静,这人走路没声音的么?方才自己同绀云说的话,也不知他听到多少,若是全听到了...... 女郎微不可见地蹙起眉尖,有些心虚。 紧张地吸了口气,她缓缓站起身向谢洵走过去,满面春风,恍若不经意地问,“郎君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洵直视着她的目光,听出她试探的语气,淡声回答,“臣也是刚到,提醒殿下记得去侯府。” 那就是没听到。 元妤仪提着的心落了地,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应声道:“已近巳时了,那郎君咱们快走吧。” 她这驸马,冷性少言,可冷不丁冒出一句,她总是反应不过来。 方才刚说完那些大言不惭的话,现在正心虚,自然催着身边的人离开。 谢洵淡定地装不知道,只是看着霸道塞进他肘间的纤细胳膊,微微怔愣。 他脸上万年不变的沉默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谢洵不明白,为何她刚说了与他一别两宽的话,下一秒却能依旧若无其事地揽住自己。 这世间能让谢二公子不解的事很少,男女情爱占其首。 但谢洵一向不屑于搞懂男女之间,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恨纠葛。 沉溺于情爱的,都是糊涂人。 可如今真的亲身经历其中,才发现自己设局诓进来的妻子实在太过神秘且复杂,她的想法与举动更是南辕北辙。 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良久,谢洵得出结论,防备心更重一点,不动声色地猜测着她的真实面目。 — 坐上马车,二人一路无言。 说起来也不过认识几日,还不够熟稔,元妤仪尝试找话聊天,可无论她说什么,那边的郎君都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 如此一来一往,元妤仪索性闭了嘴,掀开车帘,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街边的集市。 大晟这几年风调雨顺,又开设了沿海集市互通贸易,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模样,景和帝年轻,胸中还有许多谋划没有施展。 忽然,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驾车的是靖阳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马夫,勒住缰绳朝车内道:“殿下,前方的人群堵住了去路,您看要不要绕路去侯府?” 元妤仪侧首扫了眼,见前面的人群在缓慢往前走,遂应道:“不急,宣宁侯与夫人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想来不会介意这等小事。” 说到最后,她又恍若不经意地看向坐在马车另一边的郎君,他依旧是那样沉静的面容,只轻嗯一声,以示附和。 她是皇族公主,又有新婚之夜做借口,谢家人素来注重在外的声望,自然不会找靖阳公主的麻烦。 谢洵想起宣宁侯府那群人嘴脸,沉静无波的目光落在紫檀木车厢上。 谢家不想和元氏皇族绑在一起,可更不想的,是让他做这个驸马。 他们不想要的东西,也不想让旁人纳入囊中。 这般自私,又这般不讲理。 年轻的郎君伸出右手食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轻敲起膝盖,抽出三分心神思量着前后的事。 王夫人不想让他青云直上,他能懂。 毕竟世家虽先考虑嫡长子袭爵,可若是嫡子怯懦无能,并无可取之处,最后选择本支庶子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可是父亲也不想让他变得更好,这是谢洵从小的疑问。 每当他稍微展露出棱角,父亲便彷佛看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对他愈发严苛不满,甚至称得上怨恨。 马车顺着人流缓缓移动,车轱辘轧过青砖,滚动的声音和四周嘈杂的人声同时响起,忽然,马车猛地停住,整个车厢剧烈颠簸一下。 元妤仪刚放下车帘,安安稳稳地坐回来,还没半刻,就被马车一颠,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眼见额头便要撞上对面尖锐的车角。 那边神游天外的郎君却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倾斜的半边身子,只是这次谢洵手掌的位置却颇有几分玄妙。 女郎今日穿了一身软银青罗百合裙,如今青年的手却扶住了她半边胸脯和肋骨。 一片柔软拢在掌中,堪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维护 “谢衡璋就是最好的夫…… 元妤仪恍然明白谢洵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她的郎君穿的实在简朴,简朴到并不像这宣宁侯府的正经主子,而与外院中随处可见的仆人没有什么差别。 一头乌发仅用黄杨木簪束起,一身用料普通的月白直裰,腰间同样空荡,莫说佩戴玉佩,连个香囊都没有。 但他本人的气度矜贵清冷,大多数人很容易被他那张脸吸引,自然而然地忽视他的穿着。 若不是对面的谢大公子装扮的像只花孔雀,元妤仪一时之间确实联想不到谢洵的衣着。 她的目光从不遮掩,谢洵很少被人这样盯着看,更罔论是个女子,他平静地转过脸,撞进一双澄澈的眼睛。 若他没看错,那眼里还闪过一丝不忍的情绪。 太奇怪了,谢洵愈发不解。 她又在想什么? 再想到方才的情况,自嫡兄进门后,靖阳公主便时刻打量,谢洵自觉猜到了她的心思。 应当是见到了自己真正的心上人,如今再看他这个冒牌货时,心中有气吧。 青年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弧度极轻,转瞬即逝。 他只觉得元妤仪的想法可笑,倘若她真的如愿嫁给他这嫡兄,那她今晨谈论的面首大计,只怕此生都不得施行。 谢陵此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又得王夫人教养,以世家出身为傲,怎么可能任由靖阳公主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他们非常不般配,嫡兄不堪托付,公主就算嫁给他,也只会是一对怨偶。 如此一想,谢洵心中松弛许多,终于升起一分诡异的痛快。 但随即,他勾着的唇角迅速绷直,他想起了被遗忘的另一种可能。 若她真的如愿嫁给心上人,想来也不会有今天早上豢养面首的话,今晨那样轻松地说出心里话,只怕内心深处不知是如何厌恶他这个驸马。 她讨厌他,又极其擅长伪装。 谢洵鸦羽轻垂,自以为窥透了真相。 他的情绪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剧烈地起伏波动,几乎成了在烈火炙烤之下,快要爆发的冰川。 可是落在元妤仪眼中,却俨然是另一副景象。 自她到侯府,现在应当也有一个半时辰,可是上座的宣宁侯夫妇却对谢洵只字不提,字字句句都刻意避开了这个儿子,反而对谢陵交口称赞。 对她还能维持表面上的恭敬,可谢洵却连表面上被尊重的待遇都没有。 他的父亲与主母无意间瞥过来的眼神,带着嫌恶与审视,好似遇到了洪水猛兽。 有她这个公主陪着,郎君尚且是这般境地,那从前的日子呢,谢衡璋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也是这样承受着亲人的白眼磋磨么? 元妤仪越想越不忍,她嫁的郎君哪儿都好,虽待她疏离,却也恪守礼节,只一点,从宣宁侯夫妇的态度就能窥见一二。 他太老实了,所以举步维艰。 宣宁侯见靖阳公主脸上忽然没了笑意,心里猛地一颤,忙换上一副谨慎的脸色,终于提到谢洵。 “老臣还未来得及问候殿下,这逆子可有惹您不悦?” “此子身份低微,他生母又不幸早亡,无人教养,野性难驯......” 谢老侯爷每多说一个词,元妤仪原本就凝重的脸色便染上一层阴沉,她打断喋喋不休的男人,凤眸中带着威势。 “谢侯此言何意?” 宣宁侯一愣,下意识道:“自然是...若这逆子待公主有不敬之处,公主对他不必手下留情,若是您不忍心,也可交由老臣教训,老臣绝不会心慈手软。” 元妤仪忽地冷笑一声,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厅内的众人明显听见她的笑声,一时之间陷入极端的寂静之中,女郎将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才缓缓开口。 “本宫竟不知,宣宁侯是这样教养家中子弟的;本宫亦不知侯爷您究竟是真心待驸马,还是一心盼着他惹我不快,好将他打个半死来泄愤。” 宣宁侯额上几乎要流汗。 四大世家的掌权人中,谢睢之性子最懦弱,偏偏命最好,娶了原昌平伯放在心尖上的嫡亲妹妹,主支又只他一个男丁,故顺利承袭了家主之位。 倘若人生如此平顺,毫无挑战,那这人便像温室中仅供观赏的花草,一折便断。 宣宁侯也是这种人。 旁人一强势,他的精神便容易蔫儿,现在听着少女这般霸道,泄了一半气,只讷讷道:“臣自然是爱护衡璋。” “哦,爱护。”元妤仪眉梢一挑,淡声道:“这就稀奇了,本宫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长辈这样咄咄逼人的爱护。” 她的话不客气,也没想过要给宣宁侯留面子。 夫妻一体,如今谢洵既然做了她的驸马,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在外人面前维护他。 郎君性子忒老实,又沉默寡言,总让旁人这般欺负,她压根看不过去。 一旁的王夫人听出气氛里的剑拔弩张,连忙站在宣宁侯身边,暗里拧了一把他的胳膊,面上笑吟吟打圆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衡璋又是谢家的儿郎,我们为人父母的自然是疼都来不及,哪里会咄咄逼人、给他气受呢?公主现在还年轻,日后有了孩子,自然就晓得做长辈的不易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倒无愧是当家主母。 元妤仪掩唇轻笑,随口道:“夫人此话甚是有理。” 正在王夫人心中一松时,少女却话音一转,语调低沉,带着分明显的不悦,“只是,宣宁侯方才的话,说的本宫心中难受的紧。” 王夫人强扯着笑,正要随口应付时,却被少女凌厉的眼风一扫,要反驳的话完全堵在了嘴边。 如今世家与皇族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王婳既是王家女,又是谢家妇,更要注意自身言行,不能成为景和帝向世家发难的借口。 沉默少顷,元妤仪道:“谢侯斥责驸马生母早亡、无人教养,野性难驯,究竟是在不满驸马呢?还是借着诋毁驸马的借口,来暗讽陛下和本宫呢?” “谢侯是世家家主,又有高祖皇帝赏赐的宣宁侯爵位,应当知道,本宫的母后红颜薄命吧?” “所以,难不成谢侯是故意这样说的?” 站在她对面的宣宁侯夫妇浑身一僵,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随着元妤仪这些话说完,二人额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话,他们夫妇二人在家里骂惯了。 方才谢侯爷心中一急,自然是脱口而出,原想杀杀谢洵的风头,万万没想到竟犯了皇帝和公主的忌讳。 谢洵的生母三年前去世,可先皇后却薨逝的更早,诞下景和帝的第五年便因败血之症撒手人寰。 谢洵若是野性难驯,无人教养,那陛下和公主又该如何形容呢?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那整个谢家不仅要背上苛待庶子的恶劣名声,严重点,甚至还可能被御史台上奏其心可诛。 百年的世家,先考虑的便是族内诗书传家的美名,谢侯爷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 “老臣...老臣绝无此意啊,就算是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置喙皇族啊!何况先皇后人品贵重,乃我朝国母,老臣感念还来不及,怎会诋毁,请殿下明鉴啊!” 元妤仪早听说过谢家家主是个纸糊的木头,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她莫名想起自己当初选择谢家的理由。 其一底蕴深厚;其二谢氏主支有适龄的郎君;其三便是当今家主宣宁侯圆滑平庸。 一个平庸的家主就算排斥和皇族联姻,也不会翻出什么风浪,可这样的人却是最好掌控的。 这样想着,今日该说的都说完了,替郎君出了口恶气,也不能将谢侯逼得太紧。 元妤仪冷凝的神情有些许松动,摆了摆手,轻声道:“本宫明白谢侯的忠心,只是靖阳方才想到先皇后,内心有些感触罢了,也口不择言了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安慰 谢洵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直到被谢家人送出府,重新坐回马车的时候,谢洵还是没能摆脱方才的惊愕。 这样直白的话,明眼人自然看得出她在护短。 谢洵性情内敛,喜怒不行于色,可自从遇到靖阳公主,却屡屡因她破戒,现在更是如此,沉静如死水的心中泛起一丝燥。 二人依旧面对面坐着,元妤仪观察着他的神色,却见郎君又似走了神,薄唇抿紧,彷佛在思量什么为难的事。 元妤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方才的话确实威风,可是也间接地搞砸了宣宁侯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 那毕竟是谢洵长大的侯府,莫非,自己的行为让驸马感到为难了么? 有些想法一旦开了头便似崩塌的山洪,裹挟着乱石尘土滚滚而来,元妤仪整个脑子里全被这样的想法充斥,考虑的越细,便越惭愧。 是她太急,没提前确定郎君的态度。 驸马到底姓谢,再不济也是陈郡谢氏主支的公子,与她之间,充其量也只能算刚成了一天亲的夫妻,日后若是自己同谢家有了龃龉,只怕郎君会立刻同她一刀两断。 她这个公主当的可真仗义,无比威风,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在元妤仪思忖着该如何同他解释自己的想法时,对面沉思的青年已经回过神,眸中染了一抹温色,眼下泪痣潋滟。 “方才,多谢殿下维护臣。” 头昏脑胀的元妤仪听了这话,凤眼微圆,像极了狸猫亮晶晶的眼瞳,“郎君没生气么?” 谢洵声线清冽,“没有。” 他还没有眼瞎到分不清好坏的地步,更不会迁怒维护自己的人。 少女紧绷着的精神松懈下来,倚在放于腰间的软枕上,“那就好,我方才那样对谢侯,还担心你会介意此事。” 话音一顿,她又心有戚戚地补充道:“本宫日后会斟酌用语,不会再如今日这般莽撞。” 可不就是莽撞么,最后说那一番话,吓得宣宁侯几乎不敢抬头,汗流浃背。 她确实担心谢洵因为这些事记恨她,日久天长,万一哪一天他真动了怒,拼着鱼死网破与自己和离,断了这桩连接着世家与皇族的姻缘。 对元妤仪来说,这并非好事。 “殿下今日为何要为我出头?”谢洵终于问出了心中困扰他已久的疑惑,又道:“您今日完全可以顺着父亲的话往下斥责我。” 若公主心中不满,还可以借宣宁侯的手来处罚他,自己依旧留得好名声;可她却没有,她打断了谢侯爷对他的中伤之言。 元妤仪倒是没想过他会问起这个,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桩顺势而为的小事。 少女坐直了身子,郑重道:“没什么正经理由,我就是看不惯谢侯这样欺负人。” “郎君与大公子都是谢侯的骨肉,他为何只对郎君恶语相向,天下哪有这样狠心的爹?今日有我在郎君身边,谢侯还这般咄咄逼人,那平日里呢,郎君你又是怎么过的。” 元妤仪早就看这样偏心的行为不顺眼了,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气,现在驸马一问,自然是倒豆子般全抖落了出来。 谢洵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无比流畅地表达着对宣宁侯的不满,微不可察地蹙了眉尖。 公主她究竟是真的不设心防还是擅长伪装,她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姓谢,也是她口中的世家子? 少女面颊微红,颇为他打抱不平,“郎君自进屋便一言未发,他们不关心郎君也就算了,最后却引着矛头往郎君身上戳,这算怎么一回事。” 谢洵淡淡道:“臣习惯了。” 喉结不自觉一滚,长睫遮住眼中神色,只望见眼下一颗泪痣。 他这般沉默的姿态,倒露出几分更胜女子的柔弱来,落在元妤仪眼里更是如此,驸马就是吃了性子老实的亏,再看向他孱弱的身骨,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整个谢家待他这般不好,他又如何能心宽体胖?瘦的像只胆怯的小狸猫。 反倒是那谢陵,一看便是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世家公子,谦逊姿态没见着,倒是见到一只擅长往身上穿金戴玉的花孔雀。 同情的心理占了上风,元妤仪哪里还想得到,自己最初其实是看好那位美名在外的谢大公子的呢? 与谢洵比,谢陵便显得太过奢贵,不知节俭的世家公子,压根也不是会过日子的人。 “郎君就是人太好了,老实又纯善,这才被他们诘难。”少女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忍,无奈的下了定论,声音渐低,“不然身子骨哪会这样弱?” 身上的衣服那样宽松,还能箍出一把细腰,虽肩膀宽阔,可是凸起的骨头也明显,再想到郎君跪在雪地里的孤绝身影...... 常言道,人与人之间相处,第一面的印象总是格外重要,留在元妤仪心里的正是谢二公子罚跪的情形,她再也不忍细想,对他更添几分同情。 谢洵听她说完,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老实,纯善?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他,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只见过寥寥数面,在公主眼里,如今自己竟成了好人? 私下里跟她的侍女说也便罢了,还可以解释为她想让侍女安心,可现在是当着他的面,怎么也如此坦然地夸赞。 元妤仪对上他微怔的眼神,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郎君心地善良也是好事,日后这恶人便由我来当,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旁人欺侮你。” 无数纷乱的思绪涌上来,谢洵额角一颤,下意识道:“殿下是否论断过早?” 她怎会如此笃定自己的猜测? 谢洵第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活得有些短,若他活至耄耋之年,真正见过这人间百态,或许还能遇到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女子。 但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回顾自己二十年的人生,这样的女子还从未有过。 元妤仪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心叹谢洵耳力真好,连她那样低声的自言自语都听见了,遂故作镇定地安慰他。 “郎君不必担忧,都会好的。” 她去承恩寺为先帝守孝的第三日,在后山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狸猫,悉心照料,总算是捡回了狸猫的一条命。 只可惜小猫落了病根,不思饮食,就在她要回宫的前一个月,最终没撑住,咽了气。 如今谢洵沉默内敛的模样像极了那只小狸猫,病仄仄的姿态更是如出一辙; 最巧的是,那只狸猫眼瞳下也有黑点,抱在怀里一瞧,也像是颗痣。 当初没挽回小狸猫一条命,如今见了郎君,元妤仪心中更生感慨,百感交集。 她一定好好护着郎君,让他多活几年,努力长命百岁,两个人相敬如宾地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只是谢洵像一只狸猫的事情是万万不能提的,若是说出来,倒显得她的正经夫君,还不如一只夭亡的狸猫,难免让人觉得古怪。 谢洵心思细腻机敏,却也不是元妤仪心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心中又在想什么。 只是靖阳公主劝慰他的话倒是很熟悉,这话是母亲常挂在嘴边的。 母亲的前半生无忧无虑,后半生却苦涩跌宕,以往的风光销声匿迹,只能隐姓埋名活在内宅,困于后宅女子争风吃醋的争斗中,最终香消玉殒。 在没有炭火的冬日,彼时还是幼童的谢洵浑身哆嗦,不争气地落泪,“娘,我冷......” 母亲将他揽在怀里,裹着陈旧的棉被,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可她的手明明也是凉的,“洵儿别哭,娘给你暖暖。” 那是除夕夜,宣宁侯要在听霖阁守岁,要与主母同宿,要与嫡子庆贺新岁,落霜院在宣宁侯府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谢洵那时不懂,他只是觉得冷,他一遍遍地问,“娘,爹爹呢?他怎么还不来看我们,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寒夜寂静,彷佛将死之人伸出冰凉的手将母子二人扔到无边的雪地中。 母亲嘴唇苍白,却浅笑道:“洵儿别担心,侯爷自然是牵挂我们的,再等等,一切都会好的。” ...... 十几年过去,谢洵依旧记得那样冷的夜,和母亲一边劝慰他,一边顺着下巴砸在他脖颈间的泪。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曾当着母亲的面,主动提起过父亲。 一切都会变好,听起来还真是给人无限希望,可谢洵却清醒地明白,这是假的。 倘若真的会变好,母亲便不会含冤而终。 心里升起恶劣的想法,一道声音蛊惑般响起。 “谢衡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快说,快对这位不知民生疾苦的公主说,她自以为劝勉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缱绻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锦绣坊老板是个年约四十的妇人,面如满月,长眉入鬓,长相爽朗可亲,比平常的生意人多了几分朴实。 她打眼一扫,见少女衣着华丽,身后跟着的青年虽衣料普通,周身气度却非常人可比,便知这二人非富即贵,心中有了打量。 老板娘含笑上前对元妤仪招呼道:“姑娘想买些什么?本店的衣装可在咱们上京排头等,姑娘此番真是来对了地方。” 素白手指划过老板娘摆在台上的绸布,柔软的缎面上立即泛起一道波动的涟漪,元妤仪闻言笑道:“给我郎君买些新衣,要上等的。” 老板娘眉梢一挑,扫了眼她身后的青年,原来是来给夫君挑衣服的,遂躬身引着少女来到屏风后的隔间,如数家珍。 “这些都是刚从扬州运来的新布,姑娘摸摸,上好的杭绸,无论做直裰还是长袍,亦或外衫,就没有不合适的。” 老板娘笑弯了眼,“这些都还没来得及摆出去呢,姑娘来的巧,是头一份。” 上等布料哪里需要摸,只一眼便能知道大概,缎面光滑,走线流畅,云纹栩栩如生,很是精致。 元妤仪挑的也快,指了其中几匹道:“劳烦老板先将中间这几匹包起来。” 兴许是谢洵平日里穿的素净,元妤仪见多了,也下意识给他挑选颜色淡雅的缎布。 挑完又道:“老板娘,店里可有成衣?”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提几匹布走,劝谢衡璋一次,难比升天,谁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竟碰上一尊财神,老板娘眼中一亮,热情招待,“有,就在这边。” 从外面看锦绣坊的面积并不算大,进来才知其中别有千秋,也难怪绣坊店主敢号称上京第一,元妤仪跟老板娘拐了个隔间,到了成衣区。 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逛外面的商铺,以往在宫里,衣装首饰均有尚衣局安排,如今自己亲自来一趟,心里美滋滋的,看什么都觉得有趣极了。 “姑娘看,这件是才缝制出来的刻丝杭绸直裰,象牙白内敛,极衬公子气度,恍如谪仙。” 元妤仪浅笑,“包起来。” “姑娘再看这件,我们镇店的殷红底团花玉绸袍子,只剩了这一件,京中许多贵公子都喜欢。” 元妤仪唇角弧度弯的更深,“也包起来。” ...... 走了一圈,老板娘胳膊肘里已经挂了一叠各式各样的外袍,元妤仪蓦然想起她那驸马还在外面等着,便脆声唤道:“郎君,你快过来。” 她声音脆,语调却急。 谢洵还以为出了岔子,循声而至,却见少女弯着双月牙似的笑眼望他,似喜似嗔。 “这是给你买衣服,郎君你怎的也不记着亲自过来试一试。” 谢洵一愣,长睫微垂,遮住漆黑眼眸。 在侯府,他穿的一直都是被嫡兄丢弃的衣服,根本没有选择的自由,更别提亲自试新衣了。 元妤仪没留意他,四处看着,眼前倏忽一亮,取下架子上挂着的菖蒲紫工笔圆领袍,递给沉默站在一旁的青年,“这件好看,郎君试试。” 她就那么直愣愣伸着胳膊,露出半截皓腕,脑中挣扎一瞬,谢洵还是接过了那身衣袍。 老板娘态度比最初时还要恭敬,在两人身上梭巡一圈,不难看出二人中,占主导地位的其实是身旁的姑娘。 那公子虽年轻又清俊,却性子冷清,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唯独很听这姑娘的话。 老板娘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跟过来的公子神情并不积极,可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配合着自己的娘子。 她低声揶揄道:“姑娘好福气呢,夫婿这般体贴听话,也不会红脸驳斥。” 少女那双月牙似的眼弧度更大,这话倒是有趣,她掩唇轻笑,郑重地点头附和。 谢洵耳力好,自然也听到了这话,脚步鬼使神差地加快,那股熟悉的燥意又涌了上来。 生意人自然是拣着好话说,以此糊弄客人,她居然还真信。 还笑得那么开心。 ...... 隔出试衣间的布帘被一双修长的手撩开,先露出的是收紧的深紫箭袖,而后是青年那张清冷的脸,袍角翻动之下,玄色绸裤包裹一双长腿。 元妤仪原本正和老板娘闲聊,听见脚步声自然转头去看,见到焕然一新的郎君,少女微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这还是谢洵初次在女子面前换新衣,他竟罕见地觉得莫名羞耻,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松口答应她来这锦绣坊。 迎着公主明亮的目光,他浑身都不对劲,这身衣服分明用料上乘,却像长了细小的刺,轻轻地挠着他的肌肤。 如芒在背,哪怕是他在候府被宣宁侯和王夫人责罚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老板娘反应快,拍手笑道:“哎呀呀,我开店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衬衣服的公子。” “这原本是去年年底送过来的货,也有旁的公子来瞧过,可惜都压不住这样的颜色,平白显得人老了几岁,今日公子试穿,才知原来不是人挑衣服,是衣服挑人。” 谢洵面颊微微发烫,只是面上平静,不显分毫,等老板娘说完,他才淡然道:“老板过誉,在下先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老板娘夸赞的话一滞,下意识瞥了眼身侧明艳的少女。 元妤仪已然回神,轻声叫住他,“郎君。” 谢洵果然停住脚步,衣袍云纹流动,转身望着她。 只见少女面含春风,眸蕴星辰,又听她含笑阻止,“郎君穿这身很好看,便不要换了吧。” 那身素白的直裰衣角都破了,何必留在身边? 常言道衣不如新,元妤仪如今对挑衣服很感兴趣,正在兴头上,谢洵正是她第一个打扮的人。 如今看来,十分成功。 看着原本低调简朴的郎君露出意气风发的模样,对元妤仪来说,十分有成就感。 她就说,自己的眼光怎么可能出错。 不过也得益于驸马姿容清隽,身形颀长,更便于她发挥。 谢洵直视着她的眼睛,没看到任何恶意的神色,一双亮晶晶的凤眸只装着炙热的欣赏。 他最终没再动。 元妤仪还以为他是嘴硬心软,表面上不喜欢这衣服,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她自以为猜中他的心思,劲头更足。 谢洵最后成功试完了所有挑出来的成衣。 他觉得自己前二十年没试过的衣服,都于此时,在靖阳公主热切的眼神下,做出了补偿。 那段空白的人生又被人一针一线补全,那些消失的经历也被重新还回来。 …… 当那叠衣服并几匹绸缎一起送到谢洵手上时,他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靖阳公主手里虽没权,却很有钱。 财大气粗,一掷千金。 谢二公子又想起去年年底的冬夜,长庆宫正殿里醉醺醺的少女,霸道蛮横指着他的心口,宣布自己是她的心上人。 谢洵现在肯定了自己的答案,那夜她并不是伪装,只不过流露真性情而已,譬如此时,如出一辙的霸道。 元妤仪看着身旁青年提着的一堆袋子,心中愈发满足,她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柔软 难道她喜欢他? 自打入了春,日子便似时光飞逝,院中冬日栽下的树,于春日抽了枝,一簇一簇的细嫩枝桠缓缓绽开,显出别有趣味的生机。 元妤仪捣鼓着去年从承恩寺带回来的香料,只待再收拾最后一遍,按着炒香料时的操作再重复一次便算成了。 取风干的百合花瓣和初冬的梅花,两种花瓣合在一起,香味淡雅细腻,留香时间极长。 若是和其他草药一同入药,入口不涩,是上好的治病良方。 元妤仪幼时试过一次,一应操作很是熟练,可是现在她不大想入药,反而想换个法子,试试制香。 人一忙起来便容易忘却身前身后事,靖阳公主这些天沉迷于研究在承恩寺学到的制香手艺,早忘了自己还有个驸马。 好在谢洵也不是粘腻的性子,这些天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 一对新婚夫妻,从早忙到晚,却巧妙地避开了碰面的时间。 元妤仪熬夜头痛,并不等候驸马,梳洗后径自上榻,因着白日精神集中,晚上入睡也快; 谢洵回来时她早已睡熟,只能听见屏风后少女清浅匀长的呼吸。 青年并不扰她,驾轻就熟地在地板上铺床,第二日一早离去,悄无声息。 — 直到这日清晨,元妤仪在廊庑下晒花瓣时,罕见地撞上了素日见不着人的驸马。 初春的风和煦,日光拢在她的衣裙上,似湖蓝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浅金色光影,她睡得好,整个人的气色也格外鲜活。 纤细小臂上的束袖捋到肘间,露出的冷白皮肤更加细腻,一头乌发梳成单螺,并无金银点缀,却不失风采。 元妤仪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去取新竹篾的绀云回来了,顺手擦汗转身道:“府上若是没备竹篾,去外头买也......” 见到站在廊下的青年,她脸上显出一丝意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有快十日没和郎君见面了。 今晨见到,还真是猝不及防。 谢洵先行礼,唤了声“殿下”,从长廊另一边走过来。 长身玉立,肩宽腰细,长腿笔直,就连走路,这人也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 离得越近,也看的越清楚,谢洵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 风干的花瓣被盖在竹篮里,香气顺着清浅的微风送到青年鼻腔中,与此交杂的,还有一股幽香。 谢洵微不可察地皱了眉,这是元妤仪身上的香,只是他许久未曾闻见,如今嗅觉却似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并不受他控制。 少女捧着几瓣干花,双眸如被清水洗过,脆生生道:“郎君。” 谢洵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手掌上,柔软掌心上盖着一层花瓣,彷佛那不是手掌,而是花根。 莹白的手上长出了在最美时候枯萎的花。 “新婚第十日,臣当入宫拜见陛下,叩谢君恩。”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觑着少女的神色,又补充道:“殿下要一起去么?” 这些日忙的脚不沾地,元妤仪忘了这一茬,如今经谢洵一提醒,立时回想起来。 确实是有这条规矩。 以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入宫,就算是江相也难找她的茬,少女的眼眸愈来愈亮,一点光影洒在眼底,显出别样色彩。 她忙点头,“好,我跟郎君同去。” 其实谢洵本没想补充后面那句邀请她同去,可是看见靖阳公主那抹亮晶晶的眼神时,话已经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还来不及懊悔,她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二人许久未曾见面,谢洵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感,可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下意识邀请她一起去,明明他要做的事情,她在场并不合适。 他的野心只应由君主知晓。 而不该暴露于人前。 然而就算谢洵心中翻起汹涌的海潮,身侧的少女垂着脑袋,也对他骤变的思绪依旧一无所知。 元妤仪只垂眸将干枯的花瓣重新放回篮子里,小声道:“晒花瓣的竹篾坏了,我已经让绀云去寻新的,郎君若是不急,不妨再等等吧。” “殿下为何晒花?”青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半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一篮花瓣。 “制香啊,百合与梅花同时风干,香味交杂混合,别有一番意趣呢,而且今儿日头又这样好......” 少女豁然转头,暖融融的日光洒过来,光洁的额头却猝不及防感到一抹柔软,动作一愣。 谢洵同样怔在原地,垂眸看到梳成单螺的乌黑发顶,他迅速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半步,薄唇抿得越来越直,牙齿不经意咬上舌尖软肉。 一丝痛意在嘴里蔓延开,唇上却始终保留着方才别样的触感。 元妤仪双目微圆,却强自镇定,说完喉咙里剩的半句话,“日头好,晒出来的花瓣都是香软的……” 谢洵已然恢复从前的沉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淡淡道:“可是竹篾坏了。” 少女点头,像被雨打过的枝头花朵,恹恹地摆弄着旧竹篾,试图将其系起。 “是啊,所以要等新的嘛。” “不必。” 青年蹲下身子,重新拿起坏了的竹篾,修长的手指绕过竹篾,捡起地上散落的竹条,徒手编了起来。 元妤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食指与中指穿插、套扎,她语调上扬,惊奇道:“郎君还会编竹篾?” 谢洵轻嗯一声,手中动作十分熟练。 从前王夫人克扣落霜院的月银时,他便同母亲一起编竹篾,悄悄拿去卖钱贴补生计。 这么多年过去,他编竹篾的基本功不仅扎实,还可以编出各种花样,蒙眼编也不在话下,所以现在只是把破损处修好,于谢洵而言,不算难事。 不消片刻,破损之处已经被人重新编好,紧实细密,看不出丝毫裂缝。 元妤仪捧着竹篾瞧了半天,她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样的手艺,嗓音像掺了蜜,赞叹不已。 “郎君编的可真好,一点都看不出这儿曾坏过,比集市上手艺人拿出来卖高价的还要好呢。” 谢洵听着她的夸赞,心中蔓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但公主素来如此,她夸人时习惯先眨眨眼睛,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再加上天生一副好嗓子,便显得格外真诚。 先帝和先皇后在世时,靖阳公主是整个皇宫的开心果,生的明艳,性子娇俏,练就了一副夸人的好本事。 饶是心中再起波澜,谢洵面上依旧平静。 他看着少女将竹篮中的花瓣铺在了新竹篾上,素手将其摊开,指尖徜徉其中。 再站过来时,她身上已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一股花香,诚如她对谢洵说的那样,两种花香交杂,清新怡人。 但谢洵却依旧精准地在那股花香下,嗅到了元妤仪身上的幽香。 他不解自己为何这样的敏感。 一切都收拾好,正要入宫时,元妤仪看着面前郎君的一身银白刻丝长袍,眼眸微眯,摆出自认为是商量的诚恳姿态。 少女先是笑盈盈扯了扯他的衣角,“郎君怎么没穿上回买的衣裳?”又轻声道:“是不喜欢吗?” 谢洵抿唇垂眸。 最后坐上马车时,年轻郎君身上的素白衣袍已然换成了在锦绣坊买下的菖蒲紫云纹工笔圆领袍,箭袖束起,唯有削瘦腰间未着装饰。 马车稳当地行驶起来,元妤仪对这件衣服的喜爱溢于言表,总觉得谢洵穿紫衣其实格外精神。 这样看着,脑海中一激灵,猛然想起来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也是着绛紫圆领袍,不同的是他们腰间还会佩一道白玉带。 没有这想法还好,有了这想法,再转头看谢洵时,总觉得美中不足。 他也该佩一条白玉带。 元妤仪没多想,含笑询问,“郎君,你想不想入朝为官?” 本朝没有驸马不得入仕的规矩;相反,尚公主后,倘若公主无异议,驸马甚至可以直接由皇帝任职,俸禄与食邑叠加。 可惜世家子弟眼高于顶,前些年世家风头正盛时,不愿自降身份与皇室联姻;这几年势力虽削减不少,可仍留了几分傲气。 是以虽然本朝驸马待遇不错,身世堪与皇室宗亲比肩的世家子也不会尚公主。 谢洵是个例外。 他沉思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承诺 “谢家与殿下,臣会选…… 谢洵心头蓦然闪过年少时的一幕情景。 他问母亲,“母亲的病这样重,父亲明明是您的夫君,为何他对此避而不谈,也不来照顾您。” 缠绵病榻的孱弱女子轻咳,耐心同他解释,“不要埋怨你父亲,他是心悦母亲,才会视若无睹。” 那时琅琊王氏昌平伯还活着,王氏一派繁荣昌盛,正是欣欣向荣之像,王夫人俨然才是宣宁侯府真正的掌权人。 王夫人不松口,宣宁侯只能咽下苦果。 …… 谢洵嘴上不提,心中却无比清醒。 他不觉得那是爱,那是所谓的虚假的心悦,可真正的喜欢根本不会如此懦弱而又浮于表面。 幼时的一幕幕场景走马观花般浮现,青年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指。 谢洵只知道,那样虚伪的、软弱的、纠结的、只有甜言蜜语却无丝毫作为的,不是爱。 可他不明白真正的爱,也未曾见过男女之间情深似海的情谊。 宣宁侯与王夫人,是门当户对,利益纠葛;与母亲则是无可奈何,长吁短叹。 公主待他,并不虚伪软弱,也不浮于表面,所以这样炽热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呢? 正在他沉思之时,马车已经停在琼正门前。 二人下车,侍卫连忙行礼,让开一条路。 此处禁行车马,只能步行朝见,好在离章和殿不远,走一程便到,并不麻烦。 大晟皇城巍峨华美,因开国先祖是个文人,故而皇宫的设计中又夹杂着几分雅致,朱红檐角向上挑起,坐着一排瑞兽。 身后跟随的宫人沉默不语,极有分寸地与二人隔了一段距离。 新岁开春,各地上奏的折子几乎堆成了小山,景和帝这半个月忙的头昏脑胀,可还是为今日特意留了时间,先召靖阳公主入殿。 景和帝眉眼渐渐长开,批阅奏折愈发有帝王的睥睨气势,见她来,眸中璀璨若散碎星子,露出几分少年郎的意气,元妤仪很开心。 而元澄见到皇姐气色鲜活,面庞白里透粉,便知她日子过的不错,悬着的心塞回了肚子里。 姊弟二人在殿内谈了片刻,元妤仪已经缓缓走出来,他们默契地避开了那道无字圣旨。 再叫谢洵进去时,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只是面对这个突如其来,他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就必须接受的姐夫,景和帝还是不大满意。 依他看,祁三哥性情爽朗,家世也不错,又与皇姐相识多年,才是真正的良配,至于谢洵这个正牌姐夫不过是捡了漏。 但偏偏皇姐喜欢,这就没办法了。 面对这个还没及冠的皇帝小舅子,谢洵并不与他置气,颇有分寸地应付,回答着他旁敲侧击关心自己皇姐的问题。 谢洵出来时,章和殿中的景和帝已经拟起了任驸马为从五品翰林院侍读的旨,只待稍后扣章送至公主府,再与吏部另行通知。 二人重新走到琼正门的宫道上,这个职位谢洵已然很满意,兀自低声道:“多谢公主引荐。” 方才元妤仪若是同景和帝说他的几句不是,那他大概只会落个八品,又或许连八品都没有,罔论靠官职傍身。 少女微讶,“我还以为郎君会不满。” 这官位与她预想的三品以上,还有段距离。 谢洵摇头,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 “不会,臣很感激殿下。” 不骄不躁,知足常乐,心性确实稳定,元妤仪看他神色轻松,唇角也渐渐弯起来。 “虽只是从五品,可翰林院掌笔墨典籍,又同国子监有关联,可以接触到天下士子,有助于郎君立威,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这话说的很对,谢洵知她有持剑上殿、护幼帝登基的勇气,却不知她对这些朝政之事也颇有心得,眼底下意识闪过一抹欣赏。 元妤仪虽在承恩寺待了三年,可京中的局势也派了心腹盯着,尤其是朝中人事变动,坐镇的虽是景和帝,可底下的官员更要格外留意。 指不定哪个闲职空缺就会被居心叵测之人穿插眼线,一不小心吃了暗亏自然不划算。 她跟谢洵介绍着翰林院和国子监里的情况,一桩桩一件件道来,原本兴高采烈的情绪却渐渐消逝。 谢洵心中有了猜测,果然下一刻,少女继续往下说。 “多年前陆老祭酒因犯下贪墨罪被判枭首之刑,如今祭酒一职转圜不定,前不久上任的似乎是郎君的堂叔父,谢翀之。” 是陈郡谢氏的旁支,与谢侯爷同辈。 虽入朝为官多年,却始终不温不火,做过国子监学政,也做过国子监监丞,但都是七八品的小官。 前段时间因靖阳公主大婚,江阁老盯上了始终没定人选的国子监祭酒,景和帝第二日上朝时赶在江相之前,提前拍板,定下了时任翰林院修撰的谢翀之。 正六品一跃成了四品京官,虽不算高,却是去统领自诩清流的国子监,朝臣无不震惊。 偏偏谢翀之本人确实才华横溢,又有多年从仕经验,接了这块烫手山芋,公务处理的极好,国子监上下心服口服。 就算江相想把谢翀之从祭酒位置上扒下来,也要费些力气。 两人都知道谢洵去他手下任职意味着什么。 无非代表陈郡谢氏将接触到所有来上京读书的士子,无论是权贵,还是寒门,只要从国子监走出去的,谢祭酒和所有侍读学士便永远是他们的恩师。 倘若读书人只知道世家,谁又会记起皇帝呢? 谢洵心中泛起一丝乱,知道元妤仪心中的考量,皱眉解释道:“殿下放心,臣与堂叔父并不相熟。” 话音一顿,他下意识匆忙地解释,“殿下或许不知,谢氏主支与旁支素来不和。” 他鲜少解释这么多。 元妤仪只是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世家外面看上去甚至比皇室还要风光,可内里弯弯绕绕,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晓。 她信谢洵,却不敢信谢家人。 少女身上被一层淡淡的疲惫笼罩,她顿住脚步,看向身侧内敛如一抔冰雪的青年。 “谢衡璋,我总是忘记你也姓谢,可我又觉得你同谢侯他们不同。” “你沉默谦逊,克己复礼,寻常世家子对我恭敬,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实则高傲自负,哪怕这两年风头渐弱,也从未将皇家放在眼里。” 她的嗓音泛着罕见的空茫,眼眸里第一次升起疑惑,有个问题,横亘在他们夫妻之间。 以往元妤仪总下意识忽视那根刺的存在,可现在她不得不正视扎在心口的刺。 而他的答案,也将决定她日后的态度。 “谢洵,我只是在想,倘若有朝一日,谢氏权势声望鼎盛,但皇权衰微,世人皆知陈郡谢氏宣宁侯府,却不知上京有个景和帝。” “那在夫君和皇弟之间,我又该如何抉择呢?” 少女的眼神像山中的幼鹿,带着不安。 她觉得谢衡璋很好,一直都很好,可是地位在此之上,是与她相依为命度过最艰难时光的血亲。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终究姓元,先是皇族公主,后是谢衡璋的妻子。 元妤仪总唤他的表字,很少直呼其名,落在谢洵耳里,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扼住脖颈,几乎喘不过气。 总见公主笑容璀璨,满面春风,便下意识觉得她不会伤心,不会痛苦,她似乎理应坚强。 可现在明明一切还未发生,她却提前给自己定下了进退两难的结局。 这样的脆弱,似乎一折就断。 良久,谢洵摇了摇头。 “不会有那种情况。”他清冷的嗓音里沾了几分柔软,说出的话却极其坚定。 元妤仪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几乎被他幽深漆黑的眼瞳吸入眼底,目光落在那颗漂亮的泪痣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眼泪 自上次周言和有惨见面之后,有惨便开始有了动作, 既然有了三年之内要杀死自己的约定,那么有惨第一件事就是先防止周言来干涉自己的行动,除此之外就是创立更为庞大的鬼军队, 在此之前有惨所做的便是剔除一些不必要的存在,他们的作用已经不明显了,而且他们的衷心,也是被有惨深深怀疑的。 例如童磨,还有新加入的半天狗。 正如有惨当日面对周言时所说的,他将十二鬼月挖到自己的手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气死无惨,谁能想到无惨活的好好的居然啥事没有。 所以,有惨果断下了命令,让童磨和半天狗主动去找无惨,杀了无惨,杀不死无惨就没必要回来见他了,这样一边能稳住无惨那边,一边能把自己身边的不稳定因素剔除,何乐而不为呢? 当童磨听到有惨传递的这一则消息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麾下的三千教徒:“那位大人需要我们去杀了无惨大人,各位有什么想法么?” 这时一个高大的教徒站了起来:“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势力。” “无惨大人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那位大人也开始怀疑我们了,我们没有任何资本。” “我们可以到国外去,躲开这两位鬼王!”一个瘦弱的女教徒提议道。 “咕噜……” 所有教徒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之下,女教徒已经被童磨的吸收了入了身体。 “还有其他的什么想法么?”童磨此时虽然是笑着,但是他的笑容比任何表情都要恐怖。 “我们可以投靠无惨大人……” 又一个教徒提议道。 “咕噜……” 第二个教徒被童磨吞进了肚子里。 “还有什么建议?” 三千人的大殿内鸦雀无声,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了。 “那不如这样吧……我把你们全部吃了,这样一来我就能变强,你们会成为我身体里的力量,被我救赎离开这个悲惨的人间,帮助我继续去战斗……” 童磨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的教徒们都开始躁动,其中有不少已经起身开始朝着大门跑去。 “你们一开始入万世极乐教,不就是祈求救赎吗?今天我就可以救赎你们啊,跑什么?” 童磨轻轻一挥手中的金扇,三个结晶之御子飞向大殿四周,三个结晶之御子同时使用冰冻血鬼术,顷刻间三千个教徒齐刷刷的被冰冻在了大殿之中。 “吃下三千个人,我的力量将会的得到多大的提升呢?光想想都觉得好开心,这就是开心的感觉吗?”童磨伪善的笑容被冰冻起来的教徒们看的心惊胆战…… …… 【叮】 【在花街打响名号,获得奖励:100boss点】 在正午时分,老鸨终于是驱赶走了所有的人,而周言也跟着堕姬回去了堕姬的房间。 堕姬有个习惯,那就是白天睡觉。 而且堕姬脾气相当大,所有花街的人都知道。而‘小千’又是堕姬的小跟班,大家生怕堕姬发脾气,所以都不再追问‘小千’更多的问题。 回到屋里之后,周言一屁股坐到了榻榻米上,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大……大人……” 堕姬探头小声的叫了一声,周言朝她望去:“嗯?” “那个……您说的灭霸……真的存在吗?” 周言:…… 半个小时之后周言变回到了无惨的模样回到无限城,好家伙,自己本来只是想去京极屋演戏给珠世看,谁想到一下子成了京极屋的头牌…… 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吧,最近就不去了,毕竟京极屋还是堕姬的天下,自己一个老板跑去掺和不好。 无限城还是一如往日般的寂静,周言一路上也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不知道大家这会儿都在干嘛。 他现在唯一想要见的就是半天狗。 在关押半天狗的房间里,猗窝座和望日砂依旧兢兢业业的守着他,看到周言来了,二鬼齐齐跪在了地上。 “半天狗!” 周言朝着二鬼点了点头随即破口喊了一声,缩在角落的半天狗被周言这一声吼吓得瑟瑟发抖。 半天狗那一日也被迫投靠了有惨,还吃了有惨的血,也就因为这样他和有惨之间有了联系,而刚成为有惨手下没两天的半天狗便收到了有惨的消息—— 有惨让自己去杀了无惨大人!这怎么可能?!自己想要杀掉上弦其他的鬼都颇有难度,更何况是百鬼之王的无惨大人! 所以此刻的半天狗,极度的绝望,他也相当的后悔,为什么那一晚会出现在群马县,为什么会因为一只小鬼而滞留……没有这一切今天的他也不会如同临近死期的囚犯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我可以杀了你了,过来。”周言说着走向了角落的半天狗,嘴里的口气十分的轻松。 “无……无惨大人……不要杀我,我……我 能告诉你所有那位大人交给我的信息!” 半天狗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说着。 “真的吗?”周言听到了半天狗的身后。 “真的!!!那位大人不久前还告诉了我童磨的位置!他想让我带着大人去找童磨!” 听到半天狗这么说周言不得不陷入怀疑……当然,周言也记得当时和有惨告别前有惨说过,想让自己杀了童磨这话,不过可信吗? 有惨居然主动将童磨的位置告诉自己?这是在看不起自己么?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周言捋了捋四路,换位站到了有惨的角度去考虑了一下,有惨在说完三年之后要杀了哥哥有惨之后会做什么?第一件事就是扩充鬼的数量,开始大肆杀害人类…… 在此之前,他一定会做的一件事…… 周言突然脑袋中闪过一丝光芒! 童磨毕竟是自己所创造的十二鬼月,并且跟了自己数百年……而有惨也亲口说了,他挖墙脚自己的十二鬼月也是为了气死鬼舞辻无惨!那么童磨现在必然是有惨的绊脚石,再加上童磨非常的不讨人喜欢, 如此一来,如果有惨是周言自己,他肯定会选择杀死童磨…… 不过还有一种能一箭双雕的办法,就是让童磨和他原来的老板无惨自相残杀,他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解惑 见陈行烨出来打圆场,林鸽畅轻轻“哼”了一声,说道:“陈行熙,你跟小烨多学学!像你这样的男人,以后肯定找不到对象!哼!” 陈行熙撇撇嘴,不置可否。 欺负林鸽畅,是最令他开心的事情了。 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超过界限……就要挨揍了。 陈行烨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的这个哥哥啊,半年以来,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和畅儿姐拌嘴一次。 两个人争吵到最后,气坏了的林鸽畅就会举起一对儿小粉拳,捶两下陈行熙,而陈行熙却是乐此不疲,动不动就欺负林鸽畅,然后……被她轻轻打一顿。 陈行烨和张修城走在他俩后边,看着两人打打闹闹。 林鸽畅找准机会,快速伸手,在陈行熙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撅着嘴:“这次不许太莽撞了!听到没!” 陈行熙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猛虎,乖乖说道:“知道了……畅儿姐。” 林鸽畅得意地笑起来:“这还差不多,嘿~” 陈行熙心中暗暗叫苦。 哪里是我太莽撞啊? 明明是我身体里有个“爹”啊! 还是个暴脾气的“爹”! 陈行熙的这些心思,并没有刻意隐藏,甚至还半隐半显,铠沙不用使用“读心”能力,就能够探听到陈行熙的想法。 一听这话,铠沙就生起气来,大声喝道:“我哪有暴脾气!我每一次行动都是三思而后行的!” 经过半年的接触,铠沙现在的文学素养直线上升,各种各样的歇后语、成语、俗语更是层出不穷,若是他不说,恐怕别人都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了。 陈行熙心中对着铠沙吼道:“你哪里三思而后行了?!你个莽夫!动不动就用影子缠住我的四肢,把我当成牵线木偶了??我给你讲过的‘人权’、‘平等’,你全都忘了??你控制我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替我考虑过!” 铠沙狡辩道:“战机不等人嘛……我跟你说,当时我就是靠着你的鹰眼和我的精神力感知,双重保险,确认对方有问题,所以才抢他的刀的,目的就是引他出来!” 陈行熙:“………” 我信了你的邪! 陈行熙不屑道:“那结婚照那次是怎么回事!” 铠沙心虚道:“咳咳咳,那次是凑巧……我这不是好奇你们人类的繁衍方式嘛,当时听到了屋子里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所以就……” 如果怒气真的可以变成火的话,陈行熙觉得自己现在早就应该变成火人了。 陈行熙:“所以你就控制着我的手,偷拍人家在床上……那个啥?!!!你可真行!这要不是凑巧他俩不是‘原配’,我就被投诉了你知道吗!” 铠沙幽幽道:“残缺才是美……人生嘛,总应该有一些缺憾……十全十美,反倒失去了美感……被投诉一次也无所谓嘛……” 铠沙的说话声越来越小,陈行熙则是越来越气。 半年的时间,你就开始跟我谈起哲学和美学了? 给你两三年,你是不是能考上研究生啊你! 陈行熙叹了一口气。 唉~你可真是个“爹”啊……说也说不得,拦也拦不住……“铠爹”! 但愿,最后一次任务,铠沙不要给我搞什么花花肠子吧…… …………… 从警署厅里走出来的一行四人,都面露难色。 看着陈行烨、林鸽畅和张修城的愁眉苦脸,陈行熙作为队长,发挥了鼓舞人心的作用:“大家不要慌!虽然这次我们的任务对象是一名适者,但是从档案来看,他都三十五岁了才成为适者,这说明什么?” 张修城呆呆地问道:“emmm……说明什么啊?” 陈行熙一拍手,说道:“说明他笨啊!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就算他一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块钱,去掉吃穿用度,剩下的钱也足够他参加十次适者公会的解锁仪式了吧?” 15岁的觉醒仪式是国家免费提供给所有华夏公民的,而18岁的解锁仪式,会在高中毕业生的成人礼上免费进行。 如果没有读高中就辍学,可以到适者公会自费进行解锁仪式。 主枪的解锁仪式并不贵,哪怕是贫困的家庭,也可以比较轻松地凑够费用,通过解锁,成为适者。 不过,第二把枪——辅枪的解锁就没那么便宜了。 二品巅峰境界,进无可进,便需要到适者公会进行二次觉醒仪式,觉醒与解锁一气呵成。 辅枪出现,则晋入三品境界。 价钱嘛……家里没点儿底儿的话,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心思再回到眼前这个任务上,陈行熙说道:“主枪解锁了至少十次才成功,说明他的天赋并不怎么高。我们有警察同志们的队伍支援,而且警署厅给我们每个人都配了一把金属制枪,难不成我们四个还打不过他一把适者之枪嘛?放宽心!” 如此平庸的天赋,成为适者之后,恐怕也进步不了多少,他的适者枪械,与普通的金属制枪并没有多大差别。 踏踏。 身后传来脚步声四人瞬间回头。 铠沙说道:“他的情绪有些慌张,恐怕是坏消息。” 陈行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刚刚在警署厅与四人组交接任务信息的警察,期待着他的话语。 年轻的警员喘了几口气,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罪犯的藏身之处,而且,已经有一队同志包围那栋无人居住的老楼了。” 四人一喜。 这是好消息啊! 罪犯行踪有了着落,现场有一队警员包围了那里,而且老楼附近无人居住,绝对不会伤及无辜群众,是最佳的战斗地点! 陈行熙心道:“铠沙,你猜错了!” 铠沙自信地呢喃道:“不可能的……” 警员焦急道:“可是他手里有人质!人质是奉天市适者药品集团董事长家的孩子!” 四人大惊:“什么!” …………… 奉天城北,老楼。 这栋楼有二十年的历史了,前些年说要动迁,可是后来开发商还没来得及拆这里,就在别处盖好了新的小区,原住户迁徙完毕,这片老楼却一直没有拆。 听说……好像要改成商业用地,在城北建设成新的区域性经济中心。 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竹马 为此,乔奇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他生活的环境里,让他从小就知道,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不被生活牵着鼻子走。 “豹哥,安好好已经回来两天了,您怎么打算的呢?”乔奇想要试探一下豹哥的口风,如果豹哥对安好好已经放弃了,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豹哥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乔奇更加猜不透豹哥的心思了,好在豹哥终于开始采取了行动,他为了安好好,竟然将整个酒店的房间都订了下来。 乔奇还是第一次看到豹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执着,为安好好花费那么多心思。 安好好从房间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她起身来,屋子里一股难闻的酒味,地上还东倒西歪的放着几个空酒瓶。 脑袋有些昏沉,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想起了席城,想起了赵喜宝。 “咚咚咚”,突然酒店出现了敲门的声音。 “什么事情?我没有叫服务啊?”安好好一边刷牙,一边模糊不清的问道。 “安小姐,这是你的午餐,请用餐。”服务人员坚持不懈的敲门。 安好好为难起来,自己这幅邋遢的模样,酒店竟然还提供免费的午餐?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吃了再说,正好肚子饿了。 安好好打开门,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丰盛的午餐。 “哇,好香啊,你们酒店的服务可真是太好了。”待安好好准备道谢的时候,才发现送午餐的并不是酒店的服务人员,而是豹哥。 安好好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换上一种非常复杂又有些害怕的表情来。 “怎么?不欢迎我?”豹哥像是绅士一般,出现在安好好的面前,如果不是他有着非常厉害的社会背景加身,其实他看上去也非常的不错,竟然还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种书生般的气质。 “豹哥,恐怕不太合适,你看我一身都这么邋遢,更何况这是在酒店。”安好好只想着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只想他能尽快的离开。 “既然如此,那么我在楼下的餐厅等你,你换好衣服就下来。”豹哥已经预料到了安好好会拒绝自己,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样不好吧,其实豹哥,我已经吃过了……”安好好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梦想了豹哥就消失了。 “不要再拒绝我,不见不散。”豹哥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看他的背景消失在长廊的尽头,安好好竟然有一种错觉 ,他像极了上海滩里面的许文强。 “真是见鬼,都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来找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安好好内心焦灼起来。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打开了卫生间里的淋浴,却没有心思洗澡,昨天晚上的高兴和激动一扫而空。 她非常的清楚,一旦和豹哥有点关系的话,她的人生就要发生巨大的转变,黑社会岂是那么容易混的,以后她要再出来就难了。 安好好透过窗户,发现豹哥的人一直在酒店的大门外守着,自己一人逃离这里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你好好觉得不能一直逃避下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和豹哥吃个饭。 “不就是吃个饭吗?要来的躲不掉,那还不如勇敢的去迎接。” 安好好下去餐厅,豹哥非常有耐心的在等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安好好回答,她并没有浓妆艳抹,只是随意装扮了一下自己,便已经非常的漂亮了。 “等美女是我的荣幸。”豹哥绅士的帮安好好将椅子拉开,让她坐下来。 “为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像是混黑社会的人,如果不是你的背景真的那么厉害,我真的无法将你和社会上那些小混混联想在一起。” 安好好在豹哥的面前胆子渐渐大起来。 没想到豹哥苦笑了一下,说道:“有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是有得选择,谁也不希望在这种风口浪尖讨生活。” “那你现在可以退出啊……”说完后安好好便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豹哥怎么可能退出。 两人默默的吃着。 “安好好,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豹哥说。 “什么独特的气质,豹哥见识过那么多美女,你就不要拿我打趣了。”安好好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头发,在面对别人的夸奖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心花怒放的,难怪有拍马屁一说。 “非常的独特,清冽。”豹哥在脑海中搜刮出能够形容安好好的词语,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豹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安好好说出心中的疑惑。 “其实,不瞒你说,因为你长得特别像我一位已经逝去的故人。”豹哥的眼神中满是失落,像是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对不起。”安好好突然觉得,原来豹哥也不过是把自己当成故人了,还以为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呢? 安好好在心底里嘲笑了自己一番,不过内心也 轻松起来了,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对豹哥如此的拘谨和害怕了,未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安好好,其实我在酒吧看到你的第一眼之后,我就深深的把你刻在脑海之中了…….” 安好好的得意没有几分钟,豹哥便再次对安好好表达了自己心中的爱意。 “豹哥,我想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其实我结过婚,并且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这些我都知道,你和席城结过婚的事情,还有后来准备复婚却突然分手。” 安好好错愕的看着豹哥,原来这些他都清楚。 “你是不是还爱着席城,所以不能接受我的爱意。”豹哥问。 安好好支支吾吾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不爱了吧,也许我和他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安好好想到了爷爷,一心想把自己交付给席城,以为后半辈子就有了依靠,没有想到只是无尽的荒凉。 “不爱了也好,你们两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让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豹哥意味深长的说,安好好很奇怪。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好好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席城在短时间内就和你分手了,并且还对你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豹哥发现安好好其实还非常的单纯好骗。 “对,我曾经是怀疑过,但是也许席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安好好一直这么安慰自己,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不错,他的确是有苦衷的,他的苦衷来自于你们父母那一辈的恩怨,据说你的父母在二十年前谋划了一场阴谋,使得席城的父母双双受伤,在医院里躺了二十年,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豹哥的话像是一个耳光,让安好好当头一愣。 “怎么会这样?”安好好再也无心用餐。 小时候她不是没有问过爷爷,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接送放学上学,而她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爷爷每次回答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回答安好好:“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安好好为了不让爷爷难过和伤心,于是便从不敢再在爷爷的面前提起父母的事情,后来渐渐长大,习惯了和爷爷相依为命,安好好也不再去追问父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席城的父母,安好好也从未听说过,原来他们都在医院躺着,安好好一 直以为席城和自己一样,从小失去父母,原来这种失去,却是…… “安好好,你没事吧?”豹哥好心的追问。 “哦……我没事,这个消息有些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对不起,先失陪了。” 安好好再也不想强颜欢笑的去应酬豹哥,拿着小包离开了餐厅,回到房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子呢?”安好好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像是在质疑这一切,又好像是已经认可了这一切。 “难怪席城会对我如此的狠心,对对我如此的残忍,原来是因为……”安好好不敢再想下去,自己的父母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一夜全是乱七八糟思想,安好好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爆炸了一般。 慕初然的公司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他们签约的一个作者因为涉嫌到抄袭,面临着巨额的赔偿或者官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回家 天才本站地址s 方志强一路上马不停蹄,虽然昨天毕罗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内心并没有多么慌张,但尽早发生这样的事情,方志强的心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就像李潇潇之前说的,毕罗春为了自己付出的太多太多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无需多说,如果这次真的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毕罗春和刘艳两个人昨晚上打了一晚上,方志强是真的内心难安。 终于到了毕罗春家里的小区,方志强直接冲到楼上,来到了毕罗春家门前。 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方志强突然听到里边传出一阵阵模糊的声音。 “我怎么觉得,我这腿不是自己的了呢腰好像也不见了,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方志强听得出来,这就是毕罗春的声音 听到这个,方志强顿时就瞠目结舌,不由得联想起昨夜里两个人打架的场景,如果按照毕罗春刚刚的描述,方志强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刘艳这得下了多狠的手啊 “谁让你平时不锻炼身体的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太虚了。” 之后,方志强就听到了刘艳的声音,不过让方志强意外的是,此刻听着刘艳说话的语气,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反而有那么一点点温柔。 不过转念一想,方志强就明白了过来,不管再大的气,现在毕罗春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刘艳也总该消气了吧 “要不是你对我那么残暴,我至于这样吗我艳子,我说你也太猛了,这样下去谁顶得住啊” 毕罗春再度传出一阵幽怨的声音,不过比起刘艳的嗓门,毕罗春的声音小了许多。 “行了行了顶不住也得顶谁让你昨天说那些话的我再不使点手段,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个绿帽子我都不知道” 刘艳的语气也突然变得有些不耐了起来,方志强越听越紧张,看样子,这毕罗春昨晚是真的挨了一晚上的打啊 方志强内心的正义感和兄弟情义瞬间升腾起来,伸出拳头,对着房门就狠狠的敲了起来,尽管有门铃,可方志强依然急速的敲击着房门。 “谁啊” 里边传出刘艳有些疑『惑』的声音。 “这大清早的,到底是谁啊” 刘艳一边嘟囔着,一边对着门口走来,从可视电话里看到方志强的脸庞,刘艳微微一愣,随即打开了门。 “强子,你怎么来了” 刘艳有些诧异的看着方志强问道。 “ 老毕呢” 方志强进入房间二话不说,目光四处环视了起来,想要找到毕罗春的身形,然而却始终都没有找到。 “老毕,还没起床呢,你找他干嘛啊” 刘艳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转头看了看,随即再度看着方志强说道。 “我问你老毕呢” 方志强提高了音量,脸上隐隐的一抹愤怒终于让刘艳意识到,方志强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强子你听我说” 刘艳顿时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正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方志强突然瞪了她一眼,随即直接越过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了起来。 毕罗春家是个四居室,因为刘艳把自己的爸妈接了过来,一边可以一起生活,一边还可以让他们帮忙照顾孩子。 方志强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终于在卧室里找到了毕罗春。 此刻的毕罗春正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的盖着被子,被方志强叫起来之后,他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是方志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突然愣住了,毕罗春的这个脸『色』,方志强很熟悉,当初自己刚跟李潇潇结婚的时候,有一次也有过这样的脸『色』。 看起来像是丧尸一样那一次,父亲还给自己喝了两碗的乌鸡汤。 “老毕”看到毕罗春这个脸『色』,方志强顿时就心疼不已。 回想起当初,方志强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脸『色』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然而,毕罗春这挨了一晚上的打,脸『色』居然都被打成了这样,可想而知他得挨了多狠的打 方志强叫着老毕,一把将毕罗春的脑袋揽入自己的怀里,手掌抚『摸』着毕罗春的脑袋,以示安慰。 “不是强子”毕罗春也被方志强给整的一愣一愣的,像是他的孩子一样,这种感觉让毕罗春有些难以适应。 而刘艳在后边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和毕罗春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之后,毕罗春就准备开口对方志强解释,然而却被方志强抢了先。 “对不起老毕,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的事,才让你挨了这么重的打,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应该来的,都是我不好,老毕受苦了” 方志强一边抚『摸』着毕罗春的脑袋,一边用心疼的语气说道。 听到方志强这话,毕罗春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今天这么反常,是因为心疼他。 不得不说,这让毕罗春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 动的,都说一个人的身体虚弱的时候,总是容易被感动,现在的毕罗春,正是处于这样的一个情况。 “其实强子”感动之余,毕罗春也准备把昨晚的来龙去脉跟方志强说个清楚,然而方志强却再一次抢先,猛然站了起来,随即转身指着刘艳,脸『色』极为阴沉的低吼道“艳子你这次太过分了老毕昨天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让我跟潇潇好好的而已,而且,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的吗老毕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你这样欺负他,你觉得合适吗” “我”刘艳也一脸的懵『逼』,方志强今天像是吃了枪『药』一样,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她即便想要解释,也没有那个时间。 “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气,你可以冲着我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老毕这么狠算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丈夫,你就下得去手吗” 方志强的嘴突然像是机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玩弄 小÷说◎网 】,♂小÷说◎网 】, 作为妞妞的外婆,眼见这小外孙女在爸爸的怀里一副幸福模样,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女儿马燕一眼,那眼神分明再说,要是这一家人能在一起该有多好啊,可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爸爸只能关在房间内说,一定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否则,对秦书凯的发展很不利。 马燕明白母亲眼里的意思,她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这次小啊妞能逃过这次的大难,她是真的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是绝对没有那种贪心的,单身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选择的,只要自己的女儿平安快乐的长大,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站在马燕身边的马琳心里嘀咕着,从秦书凯对妞妞的态度能看出来,他还是相当疼爱这个孩子的,以后,要是自己多劝劝姐姐,更好的利用孩子作为纽带,把秦书凯往这个家里拉,说不定,总有一天,能达到一家团圆的结果。 而秦书凯的父母坐在儿子身边,看着儿子抱着妞妞的样子,心里却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子,自从小孙子被刘丹丹带回娘家后,老两口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见过孩子了,毕竟是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照顾长大的,老两口这还是第一次跟孙子间隔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老两口的心里想孙子,想的像是猫爪似的,难受极了。 秦书凯和父母在马燕的住处吃了一顿像样的晚饭后,告辞出来,一家人慢慢的沿着马路牙子边说话,边往回走。秦书凯的父亲忍不住问儿子,媳『妇』带着孩子走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到底打电话给媳『妇』没? 秦书凯解释说,老爸,这段时间你们陪着妞妞去医院,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我不是不想打电话,这种事可能还是要当面把话说清楚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否则,达不到效果。 秦书凯的父亲听了儿子的话,一愣,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彻底解决问题?你这心里不想再跟刘丹丹过下去了?要知道,你已经离过婚了,不能再这怎么下去,对你的名声也很不好。 秦书凯说,老爸,我哪能这样想呢,这一家人过的好好的,我怎么会想走到那一步呢,何况还有个孩子。再说,真如你说的,我是个二婚,不会再做那种事情了,会和刘丹丹认真的谈谈的。 母亲就说,最近孙子是不是很好啊? 秦书凯说,很好。 提到自己的小孙子,秦书凯的父亲不由有些感伤,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家里住,孩子是不是已经跟着妈回来 住了,我可跟你说呀,要是你媳『妇』已经回来了,你可要态度好点,赶紧给我承认错误,不管人家说什么,你都得听着,这事啊,本来也是你的错,好好的,怎么又在外头养了个小女人呢?我看你呀,都是被这当官闹的,只要一当上干部,就开始不学好,难怪人说,干部没有好东西。 秦书凯本想辩解,想想父亲说的也有道理,这事确实主要责任在自己身上,他对父亲表态说,老爸,您放心,只要刘丹丹带着孩子回来,我一定好好表现,好好的让她把心里的气出了,咱们一家人还是好好过日子,我也不想在闹出什么事来。 父亲对秦书凯的态度很满意,脚底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似乎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宝贝孙子正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家,然后亲热的搂着自己的脖子,甜甜的叫声,爷爷呢。 一家人走到楼底下的时候,看到楼上的屋子里没有透出一丝灯光,心里一下子都凉了半截,上楼的时候,老人的情绪就有些不高。秦书凯先上楼走到家门口,打开家门一看,屋里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没人在家里住,已经生出一股不太好闻的馊味来。 秦书凯打开客厅的大灯,帮父母先把行李拿进来,知道很多事情看来必须和父母说清楚,所以心里却在琢磨着另外一件事。等到父母全都进屋坐好后,秦书凯认真的对父母说,有件事,我想跟二老谈谈。 父亲似乎已经猜到秦书凯要跟他们谈什么,于是说,有什么好谈的,这件事的责任在于你,你一个大男人,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把人家刘丹丹的心给伤了,你必须把她给我哄回来,要是过一段日子,我还是见不到我的乖孙子,我跟你没完。 秦书凯见父亲的情绪有些激动,只得放慢语气说,老爸,有些事,我早就想跟你们二老商量的,最近事多,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正好凑这个时间,我就跟你们把话讲明了吧。 秦书凯的父亲听了儿子话,脸『色』严肃起来,他忍不住问秦书凯,怎么了?刘丹丹那边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要求,你无法满足,于是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秦书凯说,老爸,你误会我了,我虽然对自己控制不严,但是也不是你想的那么不上路子,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想如何就如何,事情出来了,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秦书凯想了一会,还是把实话跟父母说了出来。 在父母去医院照顾妞妞的这段时间里,尽管秦书凯的工作上事情也比较繁忙,而且,因为县长被人拿去,和自己无缘,也知道这都是刘丹丹造成的,但是他还是没有 考虑很多,还是尽量的抽出时间来,每天给刘丹丹打电话沟通,想要得到她的谅解。 没想到,每次打电话,跟刘丹丹说不了几句话,刘丹丹就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样子,大喊大叫,如果秦书凯说什么,她把电话给挂断了,后来,只要是手机上显示秦书凯的电话号码,刘丹丹竟然立即就会把手机关掉,让秦书凯即便是有心想要跟她沟通,也没有机会。 尽管秦书凯对刘丹丹的行为心里也是很不满意,但是一想到,毕竟是自己做出了对不起老婆的事情,何况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这个家自然还是不要散了比较好,于是抽空跑到市纪委刘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下厨 “庆家家主庆杨波,上前……” “高家家主高洪涛,上前……” “向家家主向东,上前……” “……” 整整一百零三家皇城顶级家族家主,清一色窥道境九重修为,被封禁修为,整整齐齐地跪在龙座之下,在他们身后,每家少则数千人,多则数万人绝望地一起跪着。 他们修为被封,五感被禁,无法发生,甚至无法哭泣,宛如待宰羔羊。 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静静等待前方龙座之上的少女裁决。 叶谦估算了下,一百零三家至少上百万人跪在龙座之下。 迎仙台这件龙槐妖尊的道兵,甚至不得不再次变大。 颜福贵不会一次诛杀这么多人吧? 叶谦看着下面黑压压地跪地之人,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暗暗心惊。 叶谦想到的事情,数百上千万大宇皇朝的修炼者当然也想得到,更何况,那跪下之人中,本身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从人群中抓出去的。 最开始的时候,无数大宇皇朝子民还纷纷交好,但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突破百万大关后,再无人喧哗议论,一切尽在沉默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颜福贵这个代行大帝权柄,大宇皇朝的未来女帝身上,上百个首恶,与他们身后上百万是师徒亲人,都将由这个女子一言而决。 人数实在太多了,多到哪怕之前觉得叛徒必死之人,也开始觉得颜福贵是不是处置得太过! 南明火、武紫霄、夏玉刚、乔以煜、王天林等天骄包括他们身后两大天宗的精英也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龙座之上,那个顶着光头,有着绝美之姿,却陷入沉思之中的年轻女帝。 楚今朝、吴青云乃、涂山妖族乃至颜成都此时也都将目光停在颜福贵身上。 而龙座之上,大日之下,颜福贵睫毛微微颤动,她缓缓起身,于无数目光中,坐下了出人意料,也是意料之中的裁决,她开口道: “背叛大宇皇朝者,杀!” “背叛大宇皇朝者,三代以内师徒,家族血脉之辈,同罪论处!” 颜福贵停顿了一下,在无数惊惧恐怖地眼神中,缓缓吐出最后的四个字:“即刻执行!” …… 要杀上百万人需要多久? 在叶谦老家,大秦帝国一统六国,用了十年,发动二十二次战争,死亡数一百六十六万。 第一次世界大战,打了四年多,参战军队 六千五百万人,直接战死人数一千万人。 第二次世界大战,打了六年多,波及六十一个国家地区、近二十亿人被卷入其中,伤亡军民九千余万人。 叶谦在老家本就是佣兵出身,对这些战争数据记忆非常深刻,从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中,可以轻易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杀人技术的提升,少数人决定着大部分人的命运,只需要动动手指,生命越来越容易被抹除。 那么,在大宇皇朝,这个修炼者的国度,颜福贵代行大帝权柄,想要杀死百万人需要多久的时间? 答案很轻易地就出现了,随着颜福贵‘即刻执行’四个字出口,一个呼吸的时间,跪在龙座之下的上百万人的身下,有无数血红藤蔓生出。 再一个呼吸的时间,藤蔓几乎是同时,刺穿上百万人的眉心,肉身死亡,神魂破碎。 最后一个呼吸的时间,藤蔓离开这些死人的身体,引入升仙台之下。 三个呼吸的时间,上百万人神魂俱灭。 而杀人者,若叶谦没有猜错,是道兵升仙台的执掌者,龙槐妖尊。 一妖,三个呼吸,屠杀百万人,不费吹灰之力,或许在叶谦老家难以想象,在这方天地,却正常不过,甚至有些大材小用。 窥道境八重九重强者,就已经初步具有毁灭一方世界的伟力,更何况龙槐尊者还是问道境。 视众生为蝼蚁,生命宝贵却也最为卑贱。 叶谦曾见世界破灭,亿万生灵顷刻消散,但那只是远远一撇,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也曾经听闻有窥道境八重强者战斗,战斗余波导致数亿生灵死亡。 百万人,与以亿计的生灵死亡相比似乎微不足道,但却是叶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证。 对叶谦的冲击力之大,甚至超乎了叶谦自己的想象。 叶谦沉默地看着龙座之上的年轻女孩,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沉重的难以呼吸,她是如何做到一言而杀百万人,生于帝王之家,天生就比普通人更懂取舍? 与叶谦一同沉默的还有数百上千万大宇皇朝的子民,两大天宗的天骄和精英,四位问道境尊者,颜福贵高居于龙座之上,在无尽沉默之中,宣布:“开宴!” 随着这两个字响起,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将人们中沉默之中拉出。 广场开始剧烈颤抖,淡红色的透明光罩之外,遍布整个真龙大峡谷的巨树拔地而起,树根与树枝纠缠连接在一起,在真龙大峡谷之中,以皇宫这边的龙槐妖尊为龙头,形成一条 无数巨树组成的树龙。 原本数不清的七彩虹桥此刻相互融合,在属龙脊背上形成两扇巨大无比的七彩羽翼,无数的木妖精纷纷投入其中,羽翼变得越来越大。 足足有整个真龙大峡谷大小的属龙,在七彩羽翼的煽动下,缓缓腾空而起,离开寸草不生的真龙大峡谷,遨游与九天之上。 无数原本点缀在巨树上的灯笼,此时尽然将树龙点缀的五光十色,如同游在天上的花船,在七彩羽翼映衬下,如梦似幻。 与此同时,广场之上,无数像叶谦老家街边早餐铺的建筑从地下升了起来。 建筑一共分为九大块,丹药、炼器、阵法、灵酒等等,数百上千万修炼者和妖族纷纷投入其中,从储物戒指掏出自己的各种特色技巧宝物。 有愉快的乐曲奏响,整个广场都陷入到热闹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虚幻。 “这就是龙灵,以龙槐妖尊为龙头,以真龙峡谷中所有巨树妖为真龙之身,以木妖精一族为羽翼,哪怕这方世界破碎毁灭,我大宇皇朝也可以带人离开,保证底蕴不受丝毫影响。” 颜福贵从龙座上下来,对叶谦轻声说道。 “确实让人震撼!”叶谦淡淡道,此时升仙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贪恋 月氏人在河西及迁居伊犁河流域时,都以游牧为主,自南下大夏后,大部分逐渐定居和从事农业,并有比较发达的水利灌溉系统。 大月氏王国城市和商业也很繁荣,特别是由于丝绸之路在西域的南北两道,越过葱岭后均需要进入大月氏境内,因此,大月氏在这个丝绸之路商旅发达的时代里充当着沟通欧亚经济文化联系的重要咽喉和中转站,对经济文化的交流起着十分重要的中介作用。 据史书记载: 在汉朝时,月氏为匈奴所灭,遂迁于大夏(中亚和南亚次大陆西北部的一古国名,位于那密水域)。 分其国为休密、双靡、贵霜、驸顿、都密,凡五部臓侯。 后百馀岁,贵霜臓侯丘就却攻灭四臓侯,自立为王,国号贵霜王。侵安息,取高附地。又灭濮达、罽宾,悉有其国。复灭天竺,置将一人监领之。 月氏自此之后,最为富盛,诸国称之皆曰贵霜王,汉朝称其为大月氏。 但是后来,至隋唐时,贵霜帝国衰亡之後,月氏人便开始西迁,部族王国也开始分裂,甚至还出现了后来的昭武九姓,也就是九个大小不一的小国。当然了,称其为小国可能并不准确,可能最多也就是原贵霜王朝分裂后的一个个小诸侯或者部落而已? 而月氏人,也就是九姓胡,因为擅长经商以及在西域和唐朝的疆域接壤的缘故,曾多人在唐朝的军队里担任要职,例如安禄山和史思明这种,都是出自昭武九姓胡。 当然,那种事情并不重要,因为,现在的安禄山和史思明之辈就还是一个个黄毛小儿,眼下还不是他们的时代,还没有轮到他们出来蹦跶的时候。 而此时之所以提起月氏,那就自然还是因为,由于唐(周)军的再一次撤离,在安西四镇再一次出现势力的空白期之后,对于这样的一个无论是商业、农牧还是军事的重要地方,就理所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窥视,而月氏人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为了收复一些原本就属于北庭都护府的地盘,在听到消息,说是有些地方被月氏人侵蚀之后,这一天,李白和他手下的张都尉等一行数百骑,就再一次出征了。 这天晚上,他们数百人兼千余匹马正在这一片隔壁上扎营着。 “……” 呼呜~!呼呼~! 外边狂风在呼啸,黄沙在弥漫,天地之间一片混沌,早已分不清楚东西南北和天上地下了。 戈壁,终年少雨或者干脆就没雨,年降水量那不用想都 知道是少得可怜,就从来不是个适宜居住的地方! 与此同时,这里的气温、地温的日差和年差也较大,风沙活动频繁,地表干燥,裸露,沙砾易被吹扬,极易形成沙暴,就像此时这般,天黑又冷且风又大,再加上漫天的黄沙,可真就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哈!” “这可真是……” 所以,此时已经越过了俱兰城,正在前往怛逻斯以南,药杀水以东,东曹城以北的‘石’城路上的李白,最后看了一眼那刮起来的漫天黄沙,不由得懊恼地叹了一声,然后不得不憋屈地钻进了帐篷里,然后赶紧在同伴的帮助下扎尽了帐篷口,就那么在那滚滚的黄沙以及呼啸的狂风中走到老军汉张五郎等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此时外边的环境十分恶劣,也就是他了,换成别人,比如别的战士,那都是不敢出去的!因为,在那种飞沙走石的环境里,一般人连睁开眼都做不到,一旦出去那就真个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这种环境下,一旦远离了帐篷,那就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趴下等待风沙的结束,要不然,一旦乱走的话,就就肯定会迷失方向或者干脆出现危险的,就比如一不小心摔到山沟里之类的? 但是,哪怕趴着不动也不一定会安全,因为外边的夜实在是太冷太冷了,没有哪个普通人可以在那种风沙的恶劣环境里呆一个晚上,要不然,那就非得被活活冻死不可! “都护!” “怎样了,帐篷都没少吧?” “来!” “喝完热汤解解寒!” 看到李白进来,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帐篷里,众人在扎好了帐篷口,不让太多的风沙涌进来后,才朝着李白围了上去,并在替他拍掉身上和头上的沙尘后,才赶忙从帐篷中间的那篝火堆旁给他递过来了一个木碗的那种带着一层沙子的浓汤。 “多谢!” 此时此刻,李白也没条件去讲究,先是轻轻撇去上边的那层浮沫般的尘土后,便将木碗递到了嘴边,然后就着那热腾腾的汤水喝了两大口。 接着,又呼了一口气,觉得口鼻中的那些土腥味和沙子少了一些后,他才开口说道: “我刚刚清点过了!” “大小帐篷四十八个,一个也都没少,也没有损坏的!” 没错,刚刚李白就是出去清点己方营帐情况的,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会有敌人来袭击,但是,他身为都护,身为主帅,至少也要关心关心一下将士们的情况的。 幸好,这些在北地打滚摸爬许多年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去应付这种情况,至少看起来比他要熟络多了,所以,刚刚他出去巡视的那一趟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别的受损情况,战士们都把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帐篷给保护得很好。 “不过战马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山坳我可没有过去,风沙太大了,有些迷眼,只能等明天风沙停了再去看看了。” 存放战马的山坳在他们营地的更里边一点,只有出来的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且还必须要经过他们的这个扎营地,而刚刚他都没有听到有战马路过的动静,因而想了想,就没有多此一举地过去查看。 “放心吧都护!” “那些畜生跟将士们一样,可都是见惯了风沙的,只要没有人去惊动它们,保证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风沙都赶不走它们的!” “来!” “吃点东西吧!” 这时,那个张五郎张都尉直接朝着李白递过来了一块烤热的牛肉干,然后才接着说道: “跟您说实话!” “眼下这情况,某当心的不是月氏人,也不是风沙,而是荒漠中的某些东西……” “一旦被它们发现咱们的话,可就难缠咯!” 说着说着,张五郎的声音不由得渐渐变低了下去。 同时,那缺了两指且满是疤痕的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弯刀,视线也开始犹疑不定地朝着外边那呼啸且不断地剐蹭着那厚厚且坚韧的帐篷帆布的四周望去,如同是生怕突然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来一般。 ‘!!’ ‘啊!张都尉,你快别说了,某只觉瘆得慌!!’ ‘是啊……’ ‘那玩意,在这里可不能提,一提保准会来!’ ‘就是!’ ‘还是祈求菩萨保佑吧!’ ‘唉……’ ‘还是小心点,咱们,晚上别睡太死,每两个时辰唤人起来值班,阿大你值第二轮,帐篷中间的篝火记得千万不要熄灭了!’ ‘嗯!’ ‘晓得,放心吧!’ ‘……’ 听到那张五郎突然提了一下某件事情后,在这个大帐中休息和躲避风沙的其余二十余个将领和士兵们纷纷脸色大变,然后不由得小声地鼓噪了起来,就连那些原本躺在帐篷地上眯眼休息的士兵们都不由得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去摸了摸他们身边的武器,似乎是在防范着一些什么。 “……” 看着那些将士们的反应,在看看一旁的某个知道自己失语后赶忙正襟危坐,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的张五郎,李白心下好奇,不由得凑过去并小声地开口问着: “张都尉……”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突然这副表情?” 对方不说也就算了,而现在说了却只说一半,让李白心痒难耐,不得不再次追问道。眼下他满头雾水,对这些个人的反应也有些惊疑不定,要不问个清楚明白的话,只怕他今晚估计就睡不着觉了。 “这……” “都护!” “要不……” “咱明天等风沙晴了,等赶路的时候再给你细说?” “你是不知道,因为那实在是太邪门了!” 看了看周围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同伴,再看看某个一脸好奇的李都护,张五郎不免有些左右为难,似乎不太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说起那件不小心被他提起的事情。 “……” “说吧!” “妖魔鬼怪之类的玩意我也见多了,不瞒你们说,我上过天,下过地,斩过恶神,屠过蛟龙,还曾和一只女妖精住在一起好些个月过,甚至不久前,我在郭北县的时候还养过一只女鬼,也杀过千年树妖,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是我怕的!” 李白冷哼一声,然后倨傲地说着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还想说,他身体里还藏着一只女妖精呢!要不是怕吓到这些人,他说不定就取下他的帽子和掀开衣摆,让他们看看他的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了! 不过尾巴什么的,他其实并不担心! 因为啊,出来的时候他取了个巧,专门换了一套可以御寒的狐裘袍子,此时后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恶鬼 宁飞的大脸此时此刻堪比黑锅底,这群小家伙这次太过分了,居然控制了一艘补给舰的智脑,要不是他发现的早,这群小家伙只怕就直接飞上太空,直奔幽一了。 这要是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飞去了幽一,老大不直接扒了他的皮才怪呢! 而且长徵才十二岁,他怎么就能够通过智脑就远程控制了军方智脑呢?这智商是不是刷高的太没上限了啊?看见这小子,宁飞头一次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赶脚! 这是什么节奏啊? “别胡闹了,我说祖宗,你们都是我的小祖宗,老大都说了无论如何都不准让你们去幽一凑热闹。你们怎么就偏偏不听话呢?” 就在对面站着从高到低五个个头不一的孩子。分别的胜凡,明赫,世芳,长徵和小悠。 小悠的身后还拖着一个装满了毛绒绒的可爱小老鼠的大网兜! 越看这情节,宁飞就越感觉到嘴角发抽,他内心都咆哮了啊有木有! “小悠说了,一定要去,宁叔,你就让我们去吧,我们保证不给爸爸添乱,你放心,我们去了指定帮爸爸干好事儿。”宁飞一听这话,顿时灰常灰常牙疼的看着长徵,他深深的感觉到这群小家伙之中,胆大敢干,危险性极强的no1绝对是长徵这个臭小子! “你这个孩子吧,太过于宠爱自己的妹妹了,军人出任务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跑去参合什么啊?小悠说要去,你就听她的,还帮她控制补给舰,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长徵“……” “公然劫持军舰是要判处死刑的,而且还会连累到老大,知道吗?赶紧把控制权给出来,你们太胡闹了,万一这件事儿传出去怎么办?”宁飞脸黑火大的道。 呃…… “长徵,把控制权交给他们,我们再想办法。”世芳一脸严肃的说道。 长徵想了想,还是爽快的交出智脑的控制权。 然后……哎呀,疼疼疼……补给舰马上升空了,然后庞大的舰身之下宁飞揪住了长徵的小耳朵,那个扭~~ “放开我,放开我,耳朵要掉了,真要掉了。” “你个淘气包,什么都敢玩,军舰你都敢出手去控制它的智脑?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说你智商高就智商高,没事儿调戏什么不好,偏偏把第四军区的军事系统给调戏了,你知道这事儿能够惹起多大的风波?” 宁飞扭完耳朵又去拍他屁股,啪啪啪作响,一点面子都没他留。 咯 咯……小悠却在旁边看着大声的乐了出来。 这个小没心没肺的,长徵咬牙,心说哥哥吃这大亏都是为了谁啊? 宁飞也得哭笑不得,心说这群小东西,唉,等老大回来还是让老大带着吧,他这托儿所阿舅当的好辛苦好辛苦嘤嘤嘤…… 但是,这件事儿到此算是解决了吗? no,当然不。 时间仅仅走到了晚上,宁飞就又被监控部门给惊动。 “首长,出事儿了,有五个疑似虚司令家的孩子的小家伙在办法搭乘已经升空的补给舰!” 噗,宁飞刚刚入口的一口热茶全部都被他喷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失声惊呼。 “开什么玩笑,升空的补给舰那要怎么搭乘?他们即使乘坐飞车也是追不上军舰的啊?” “哎呀,首长,您亲自看看吧,他们已经失败了二次了,这种搭乘方式太危险了。”对方直接把视频给他穿了过来,还直接把监控实时视窗给他打开了。 结果宁飞看完之后,直接张大了嘴巴,一个鸡蛋都能直接扔进去了,目瞪口呆了他! 就见港口的一处空旷处,一只小狐狸运指飞快的操纵着智脑,等一会儿好似弄出一个什么图形,宁飞拉近了放大镜,狠,够狠,竟然是升空轨迹,是军舰的升空轨迹,人家居然能够一次性预测一艘军舰的十几种升空轨迹,然后就是那只残狼,这只狼看了看那个轨迹图,全部看完之后,就果断的做出选择。 然后他们都钻进网兜,一只一尺多高的小老鼠,爪子上挂着网兜开拔。它首先出现在空域的某个位置,然后等着军舰自动上们,飞过它附近。 第一次没有成功,它飞的太慢了。 第二次还是没有成功,但是就差一点点,军舰擦着它的身边快速飞过。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小老鼠的飞行速度,比第一次突然暴增了将近一倍! 这是什么样速度增幅!!! 太可怕了! 第三次了,宁飞猛的屏住呼吸,全身关注的看着那只已经蹲守在那个空域的小老鼠,它怎么就知道军舰会路过那里? 然后就在他的凝视之下,军舰果然出现在哪里,这次小老鼠似乎早有准备,猛的提速,好似一颗小炮弹一样的冲向了军舰,就在人人都以为她要跟军舰装上的时候,这个小东西居然一个骨碌从军舰头部翻滚到军舰的尾部,并且利用这种翻滚产生的摩擦力,在军舰擦出一路的火星子,成功而完美的完成减速,期间还带着 一个大网兜一起翻滚! 可是它已经到了尾部了,军舰可没有减速啊! 就在人人都以为它这次要掉下军舰,登陆失败的时候,这小老鼠猛的把网兜朝着军舰上一扔。跟着就见一群火星子闪过,网兜不知道为什么死死的钉在了军舰的外壳上。 而小老鼠,一只脚挂在网兜上,就那么忽悠,忽悠的跟着快速飞行的军舰走了。 宁飞先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怒吼了一声,接通了军舰让军舰减速,并且把外壳上的小鬼都给弄下来,带走,运到他爹那儿去吧,他这管不起这么做作死的小萝卜头! 这是玩惊险刺激呢,还是玩命呢?? 这要是心脏不够强的家长,还不被他们吓死? 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吗? 宁飞都没有自己的脸此刻都绿了!!! 差点胆汁吓出来了啊有木有? “老大,你儿子你闺女我给你打包带去了,艾玛,饶了我吧,我可看不了,差不点没把我吓死。”宁飞赶紧接通了自家老大的天讯,惊悸的说道。 “出了什么事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喜好 相遇是一个古老的故事,但它却是万古常新。 虽然怎么回想记忆里的画面,也对眼前小姑娘的印象模糊不清。 阿姆知道自己的恶劣性格,除了恩人和仇人,其余的人,见了也就忘了。 但眼前的姑娘,总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与她的故事。 跟喝断片的感觉类似,不太好。 即不是恩人也不是仇人,就也判断是个多余的人,所以秉着熟悉的陌生人,最好敬而远之的真理,瞬间阿姆警惕得很。 少说俏皮话,人与人多点真挚,这个世界可能就会回报我以温柔相待。 还是别惹事生非,小心些就挺好。 可他不说话,气氛也就冷了下来。 另一边,不喜欢尴尬气氛的吴小选,倒反而更觉好奇,主动了些。 “那个,很冒昧,您今年几岁了?”她不知从何处开始着点,就问了一个老家,老人,常问自己的老问题。 “四十。”阿姆站的笔直,高冷地回道。 “啊?妈耶?!” “莫拉古??”阿姆听不懂异乡言语。 “诶,乖。”吴小选下意识应和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后,连忙羞中短篇,疯狂摆手道歉,“阿尼阿尼,那个,米亚内,我太惊讶了!” 她可爱的高高仰起头,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惊呼连连。 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还是不礼貌,她再次对阿姆一个劲点头道歉,而后还是忍不住苦笑着摇头。 “真看不出来。” “没想到?” “嗯。” “倒也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别人也都说我长得太娇嫩了,不过俗话说得好,人是不可貌相的。”说罢,阿姆补充似的微微一笑。 吴小选脸红了,大概是吃惊的缘故,下意识反复拨弄阿姆递来的专辑。 不好意思注视阿姆的眼睛,她只好低下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家的乡语。 “我的天呐,厉害了我的哥,按理说不可能啊。” 阿姆听不懂,但听得懂是她乡语言,但他看电影,向来都是看字幕的。 他只道她是惊讶于自己的容貌,和年龄之间的关联严重不对等。 “按理?”坐在一旁的禾潇,久久未等到下一个人,有些疑惑地转过视线,“按理啥?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很难说明白。”吴小选微微偏头,把jk风的演出制服那 两个袖口拉到臂肘上边,舞台上的电灯光把她嫩白的手臂染成美丽的淡金色。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想说按理来着,本来想用别的说法来着。” “什么啊?!”禾潇一头雾水。 吴小选把臂肘撑在桌面,偷偷瞥了阿姆的容貌一眼,可待看到他疑惑的清冷目光时,又急忙收回视线,侧头迅速一个眨眼,给了禾潇一个眼色。 禾潇秒懂,视线随之放在了小选面前的人身上。 “额,我靠!”下意识爆了句粗口,然后,禾潇久久看着眼前的惊艳身影,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个适合的修饰语。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胸前那份惊人饱满上的长领带。 “我懂你了,选啊,你要说的我好像多少能明白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 “对吧?比如很靓对不对?” ”嗯,但我觉得,嗯——我们应该形容得更简单粗暴一点?” “什么?” “我真想缸他!!!” “噗哈哈哈!” “……”阿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俩姑娘互相打闹。 真想拿酒瓶——“霍”得砸下去。 他真的,十分的不爽啊。 因为直觉告诉自己,好像成了别人笑颜逐开的“笑料”,哪怕不是恶意,哪怕是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也不行! 但他想快点结束,又想临走之前,让人厌恶自己,那方法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像个狗皮膏药般,倔强固执。 看了眼不远处目光警惕的安保工作人员。 阿姆突然想起,自己手里除了硬塞来的专辑,其实还斜背着张元瑛的布包。 他往里淘呀淘,就给他掏出一个有趣的东西——是一个应援花环。 粉色的小花,点缀在淡绿的软藤上,用简单又劣质的方法编织而成的。 在他看来,难看死了!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吧? 阿姆这样想,也就坏坏地拿起花环,又无奈的放下,周而复始,为人戴上花环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做,有些难以言表的心情。 很别扭,很尴尬。 吴小选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写什么好呢?” 此时,她低着头,正在阿姆的专辑上小心翼翼的签着名,然后一脸苦恼,不敢随意下笔。 因为名字容易写,但真挚的 祝福语,却不晓得该写什么。 在心里告诉自己随意些后,阿姆不再犹豫,缓缓将手里花环递向前,欲戴在她的秀发上。 这时,那个被安保小哥提醒,盯着阿姆许久的经纪人,早已离着两人极近,在吴小选的身后蓄势待命,就等这一刻——伸出手拦住花环! “那个,不行!” 阿姆第一次戴上那玩意,也被人第一次阻止。 然后经纪人微微用力,也不费劲就悄悄夺过了花环,轻轻放在桌子上。 吴小选的视线范围内,微微一瞥,自然看到了这个“丑陋”的花环,有些惊喜,神色渐渐变得柔和温软。 在低头继续想着祝福语之前,先是微微抬头,对着阿姆展颜一笑。 “没事呢,放上来吧。” 阿姆第二次戴上那玩意,也被经纪人第二次阻止。 “安对!” 吴小选用力攥着笔,私下性格偏软的她,这个时候,表情竟十分的生气,霸道而强势地抓住经纪人偶吧的手。 “偶吧,你干嘛?!” 面对自己的“粉丝”对自己的喜爱,还被人加以阻止。 我的人,你凭什么? 她的语气渐冷,眼神毫不示弱。 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面里,经纪人苦笑,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退了一步,时刻注意阿姆的一举一动。 吴小选看经纪人不再粗暴的阻止,就对阿姆露出抱歉而宠溺的微笑。 “没事,戴吧。” 他第三次为她戴上那个玩意,这次终于如愿成功,但阿姆没想到的是,女孩不仅不嫌难看,竟然好像还开心得不行。 他只是随时给了朵花环,而她却红了脸,用自己开朗明媚的笑容,作为回报。 “那个,你希望我能写些什么?” 阿姆觉得自己好像失策了,就冷淡地说道:“我要去动刀了,如果你不能祝福,就保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防备 叶谦在台阶上继续前行,他的前面,已经可以看见娜美的身影了。 娜美的度已经慢了下来,显然的,对于她来说,这九千多级后的台阶,越来越艰难了。 “九千七百八十,可以啊这丫头。”叶谦赞叹了一声,这个成绩,足以让无数雷神部落的人为之惊叹,为止震撼了。 叶谦相信,如果雷剑雷山二人都只能在八千多级停住脚步,那么,这雷神部落历史上,能够越九千级的人,应该也不多了。 叶谦自己现在也已经走在了九千六百多级,他却并不着急,他似乎感觉到,这来自雷神山的压力,并不是单纯的压力,这种力量,让叶谦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应该试一试,自己的终点在哪里,如果说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那么他一定会踏上去! 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真的站在山顶上,他或许……会有莫大的收获。 叶谦一步一步,稳定异常的朝着上面走去,一直当他跨过九千八百级的时候,终于,压力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阶段,似乎有些陡然增强的样子,叶谦微微皱眉,这雷神山上的台阶,明明不会这样的,不知道究竟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往前看去,叶谦不由的笑了,因为娜美就在他前方不远,大概是八百五十多的样子。 叶谦很快就走到娜美身边,娜美此刻再也没了那种狂放不羁的模样,气喘吁吁,满面潮红。看叶谦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她不由的气呼呼的道:“看样子,二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啊!” “小妹你也很厉害啊,再加油,这里距离九百就五十步了。”叶谦笑道。 娜美却是哼了一声,说道:“九千九百又如何,最后那一百才是最难的。我看啊,也就你和那个雷神通能够去试一试了。” 叶谦心中一动,娜美似乎对这里有所了解的样子啊。再看看她跟到雷剑身边的目的,大概……也是因为这里了。他记得,在第一个秘境里,他去杀了雷云之后,回来的时候,娜美明显是知道一切的。 在那个时候,他们俩还做出了个约定,约定在未来的某一刻,两人联手做一些事情。 叶谦觉得,自己似乎需要摊牌了。他笑了笑,说道:“小妹,我听说,只要能够登顶,可以要雷神山任意一件东西。你说,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否则的话,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娜美没好气的说道。 叶谦笑了笑,说道:“我是从 外界进入青云山川的,我来雷神部落,只为一件东西,黑泉之水!” 娜美翻了个白眼,说道:“果然是来自外界,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拥有一只吞天兽幼崽,那可是帝君……额……这么说,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咯?” “你也是为了黑泉之水?”叶谦诧异的道。没想到,这娜美和自己的目的,居然是一模一样的。不过,仔细的一想,倒也是。黑泉之水对自己有用,是因为要和补天泥一起,这样才能够让自己锻造出那把武器。 所以,自己就下意识的以为,这黑泉之水对于别人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但是仔细的想一想,黑泉之水本身就是至宝,否则的话,不会被雷神部落如此的珍藏。 他随即笑了笑,说道:“那好!二哥就去试一试,能否登顶。到时候,我就像雷神山要黑泉之水!届时,我会给你分一点,但是……作为交换,小妹你得陪我去得到另外一种东西。” 娜美眼睛一瞪,不敢置信的看着叶谦。 叶谦呵呵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怎么不相信我?你放心吧,不过是爬山罢了,对二哥来说,算的了什么事儿?且看我去去就来!” 说完,叶谦拔腿朝着上方行去,看他的那势头,或许真的能够轻松登顶也说不定。 但娜美却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古怪的笑道:“二哥,你是从外界来的,来青云山川是为了黑泉之水,然后……你还想要一种东西,而且那种东西,以你的能力都需要找帮手。嘿嘿……我想我猜到你想要什么了,如果你真的能够得到黑泉之水,并且分我一些,到时候……我也给你一个惊喜好了!” 这边,叶谦昂然前行,但娜美也没有停住脚步。虽然后面对她来说,越来越艰难了,但是娜美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不觉得自己就该这样停住脚步。 或许,要到了她手脚并用爬都爬不动的时候,她才会停下来吧。 而在最前面,第一的雷神通,此时已经走过了六十级,此时他已经在九千九百六十的位子,距离山顶,只有四十级。距离九千九百九十这里,也只有三十步了,如果他能够抵达这里,他将会越雷神老祖! “最后四十步,我一定能够做到!”雷神通用力的握紧了拳头,他背负的,不仅仅是雷神族第一天骄的名头,还有一重更为重要的使命。为此,他必须要踏上九千九百九十! 如果,他能够在九千九百九十后,再踏出一步,他将会创造历史! “快了,快了,我相信他能够做 到!”在祭天台上,雷震天和雷妖也都振奋了。他们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等到雷神通站在九千九百级台阶后了。 “咦,族长,你看,是那个小子……他居然,能够走到这里,而且……似乎还没有到极限的样子!”雷妖忽然眼光一瞥,看见了真在前行的叶谦。 此时的叶谦,也已经走到了九千九百!他距离登顶,只有一百步,距离雷神通,也只有六十步,距离越雷神老祖,只有九十步! “呼……”叶谦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里……果然非同一般,九千九百后,这压力何止是成倍增长,简直是数倍的增长! 叶谦忽然有了当初进入地下冰灵宫的感觉,在那条通道里,不就是如此吗,不过那里面临的是冰寒之力,然而这里,却不是的,这里是…… 叶谦忽的双目圆睁,闪烁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风波 “哈哈,这个好说,老夫的孙女随你挑!”洛尔迪亚拉心中好笑,“变成我孙女婿更好,真是个好主意,不用你挑,回头老夫都给你送过去,不要都不行。” “哎哎哎!说着玩的,差不多行了,把我弄认真了我要你身上衣服,让你一个武魂殿高层直接裸奔。”玉天下一听洛尔迪亚拉这种腔调,就知道没有好事,赶紧打住。 一老一少,一路欢笑,可惜,不是玉天下和洛尔迪亚拉他俩一起欢笑,既然已经被洛尔迪亚拉盯上,当然要悉心培养,怎么能浪费路上这么宝贵的时间,要抓紧时间修炼修炼再修炼,变强变强再变强。 所以玉天下感觉以后赶路要换个人,这么整都把自己整成这老家伙的亲传弟子了,亲传弟子也没这么折腾人的吧? 痛苦随着变强,让玉天下依然快乐着回到了诺丁城。 “好了,你自己回去把你的俗事处理掉,我就在这等你,抓紧时间,咱们很忙啊!”洛尔迪亚拉挥挥手,让玉天下赶紧滚蛋。 “你这老东西轻点贪,这小地方没什么油水!”玉天下鄙视的看着他,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都敢擅离职守,外一我出了事,你贪那俩钱都不够买命的。 “老夫岂是那种人,老夫是利用机会提点一下小地方而已,小孩子家家的快去快回!”说完一甩手就进去了。 玉天下没有进去,直奔圣魂村,游学在外,归心似箭,这种感觉倒是让自己十分想念。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到了家门,玉天下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他想看到老杰克爷爷看到他开心的样子。 “你是?”爷爷没出来,奶奶出来了,还没认出来。 “奶奶,我是天下呀!”玉天下一把就把奶奶抱了起来。 “呵呵!小天下回来了,快放下奶奶,吃饭了么,长这么高了,走的时候还没我高。”奶奶很是开心,张罗着给与天下做好吃的。 “我不饿,奶奶!我路上吃了,爷爷呢!”玉天下安抚好奶奶,追问爷爷的去向。 “今天村里孩子武魂觉醒,爷爷去接小三了!”玉天下才弄明白为什么自己回来这么安静,一路都没遇到村里的人。 “那我去看看!”玉天下想起了什么带着坏笑跑了出去。 “这孩子!变得爱热闹了!”奶奶开心的笑着,四处去找好吃的,心里念着:“孩子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走的时候多白净的孩子,都黑的认不出来了,该死的武魂殿,没照顾好我孙子。” 玉天下刚走到村里的武魂殿,就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好了,你去年也是这几句,成为魂师真的那么容易么?我已经走过了六个村庄了,一个拥有魂力的人都没有,也没有合适的武魂。”素云涛自发现玉天下之后就一直走霉运,今天也是六个村庄连个五块钱都没中,实在是心情不好。 “涛哥,我不在,你就是这么跟我爷爷说话的么?” “你算什么东。。。”西字还没说出来,素云涛看着玉天下硬是憋了回去。 “圣。。。” “剩个屁的剩,剩下的都是宝贝,我们村更是宝贝中的宝贝!”边说这话边瞪素云涛边摇头。 素云涛立马明白过来,“对对对,今年你们村一定能有人符合条件,倒是我说话孟浪了,老村长不要介意,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小天下?” “哈哈哈,我的孙子回来了!”老爷子眼睛还是要比老太太的好,虽然长大了,也黑了,但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孙子。 “爷爷,我回来看你了。”被爷爷抱住,玉天下轻声说完,留下了眼泪。 唐三争着大眼睛看着老杰克爷爷和这个孩子温情的一幕,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又没有太深的印象。 “小三,来,这是你天哥哥,现在已经是魂师了。”原来这就是村长爷爷常说的天哥哥。 现在老杰克已经不怎么提久远的魂圣了,而是新秀玉天下。所有的孩子都是眼前一亮,这可是自己村里魂师,与素云涛这个外来的可没法比。瞬间围了过来,左一句天哥哥,又一句天哥哥。 看着腼腆没有靠前的唐三,玉天下伸手就拍了他一巴掌,“小子,你第一口奶可是天哥哥喂得,第一次飞机可是天哥哥抱着你飞的,怎么不认识了?叫声哥哥这么难?” 唐三听玉天下这么说,记起了玉天下是谁,确实是这样,但是他心理年龄也不小啊,叫玉天下哥哥心里很是别扭。 不过没办法,有些秘密不能露馅,低声叫道:“天哥!” 这声音叫的,玉天下满心酸爽,这就对了么,天哥,多好,天哥哥,娘们叫的,不愧是我们主角,就是不一样,让人爽的不得了。 “你们都没看过魂师对战吧?” “没有啊!”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来吧!涛哥!”素云涛一听就知道坏了。 “额!圣。。。额!天下,还是算了吧,赶紧给他们觉醒吧,外一伤了你不好!” 言外之意我也不敢打你呀,心里根本没把玉天下当成一个数量级的,自己可是二十六级的大魂师了。 “我要是被你一个二十六级的大魂师伤了,以后就不用在武魂殿混了,一招摆不平你算我输!”被玉天下一语戳破让素云涛感觉很是羞愤。 “独狼,附体!”素云涛就不信了,“你个小屁孩当初魂环还是我带你去弄得,我倒要看看你能强到什么程度。看你怎么一招摆平我!” 有两个孩子被附体的素云涛吓得直接哭了起来,所有大人都护住了自己的孩子,只有唐三好奇的盯着素云涛看。 “我来了,你小心了!”说完,看玉天下站着不当回事,素云涛俯身就冲了过去。 玉天下摇了摇头,武魂都没有释放,一个鹰旋步侧身,反手一个手刀就把素云涛放倒了。 唐三眼前一亮,“这个小哥哥不简单啊,这样的身手自己勉强也可以做到。但是面对素云涛的话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放倒还不行。” “爷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误会 邵怀明上了二楼包厢里来,许星辰一看到他,立刻迎过去。 “怎么真的来了?我给你发过信息,你没看到吗?是我同事恶作剧,你现在赶紧走吧,趁着他们还不知道。” 许星辰这就着急把邵怀明推走。 可是,邵怀明冷峻的脸上,表情微冷。 “不想让我见你的同事?” 许星辰微微惊讶,“啊?” “怕我给你丢脸?” 她这才反应过来,邵怀明的意思。 许星辰立刻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什么样子的,我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选择跟你结婚,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妨碍。只是,我的部分同事,却有些特别刻薄,他们,会让人很难堪的。” 她怎么会怕邵怀明给自己丢脸,她其实时刻照顾的是邵怀明的自尊心而已。 邵怀明唇角微微勾了下,“明白了。那我们走吧。” 这个小女人维护他的样子,让邵怀明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 “许星辰?你老公来了啊,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吧,别磨蹭了,怕我们抢你老公啊?” 池冉冉不知道何时,站在包厢门口,话是调侃的笑,但是,她眼神里的故意,许星辰却看的很清楚。 而因为池冉冉的开口,包厢内的人也都听到了,他们都在好奇,许星辰的老公。 许星辰想要拒绝,已经晚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邵怀明,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能够保护他的。 不知道邵怀明是否明白她的眼神,只搂住了许星辰的腰,面无表情的深沉眸光,扫过一脸鄙视的池冉冉,锐利精光一闪。 池冉冉被邵怀明的目光一扫,兴中微有些一颤。 但是,看着邵怀明那破烂的T恤长裤,还带着从工地上沾染的灰尘,而许星辰一身干净整洁的连衣裙,她那张漂亮的让人嫉妒的脸蛋,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池冉冉真的做梦都要从梦里笑醒的。 她心中,恨不得抬头大笑,狠狠的嘲讽许星辰,这个昔日被那么多男生喜欢的校花? 哈哈哈哈哈…… 只是许星辰并不知道池冉冉此时内心所想。 她被邵怀明拥的很紧,走进了包厢内,里面的人,目光在一瞬间,全都落在了他们夫妻身上。 眼神有惊讶,有嘲笑,不屑,若有所思。 “经理,副总,这是我老公邵怀明,老公,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和 副总,那几位是我的同事。” 至于顾廷川,在他来之后,老板根本没有介绍这是谁,所以,许星辰便直接忽视。 “呵呵……好啊,小许的老公也是一表人才啊。” 池冉冉暗暗笑着,是啊,是长的挺帅的,可是,帅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土包子?最低贱的打工的? 许星辰和邵怀明坐下,总是有人故意的,得再次提起来。 “邵先生,听星辰说,你在工地打小工啊?这就算是农民工?老家是哪里的?在工地干,是不是很累啊?工资很高吗?你什么学历?” 诸如类似的问题,那位跟池冉冉很好的女同事,非要问。 可是,邵怀明只是清冷淡漠的,当做是没有听到。 他就坐在那里,虽然不是主位,但是,沉默着,冷厉着,便让所有人不敢说话,压抑着,好像周围气场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连带问问题的这个女人,最后只能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讪讪脸红低头。 许星辰始终握着邵怀明的手,似乎这样,自己就能够给他一份支撑。 在场的人,短暂的气氛凝滞之后,顾廷川突然笑了下。 “呵呵……邵先生这沉默的性子,跟我一位朋友很像呢。” 许星辰微微蹙眉,不想要跟顾廷川说话交流的样子,脸上都透着拒绝。 邵怀明挑眉,深沉的黑眸扫向了顾廷川。 终于开口,“是吗?” 顾廷川莫名的额角抽了下,似乎是心虚的。 他轻笑了下,想要摆脱这种被三哥一个眼神就能够戳到心口上的恐惧。 “既然二位是新婚,那我应该祝福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了。” 他拿起酒杯,而桌上的老板和副总都跟着,一起敬酒这对夫妻,其他人也只能跟着,不管是心里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有所表示。 邵怀明没有起身,就这么坐着,他没有任何诚惶诚恐的姿态,拿着许星辰的酒杯,碰了下桌子,就算接受了。 如此无礼的行为,邵怀明却做的泰然自若,旁人心中各种的震惊,可是顾廷川却满不在意的笑笑,就这么喝了酒。 池冉冉本想要让邵怀明出丑,但是,他气场强大的,谁都不敢开口。 就算是跟着老板来的这位贵客顾少,都甚至不在意他的无礼。 池冉冉没有看到他们出丑,心中一口气,难受的要命。 她暗暗的捅了捅俞飞鹏,对他使眼色。 俞飞鹏先给顾廷川和上司敬酒,缓和一下气氛。 而他引起的话题,自然是有些高端的,刻意的让邵怀明这样的建筑工听不懂的。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许星辰抓着邵怀明的手,小声的跟他说话,怕他无聊。 “今天累吗?没有受伤吧?” 邵怀明看着小女人,关心又刻意的,想要让他不那么尴尬的样子,深邃幽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 他这个人,以前是高高在上,身边总是不乏人来恭维,但是,如小女人这般,细细的照顾他的情绪的,而且如日常的那种关心的人,却真的很少。 博叔算一个,但是博叔都有些不敢触他的真正情绪和内心,之前,许星辰的母亲许微算一个,他租住她的房子的时候,许母还不时的给他送些吃的,天冷天热的嘱咐一下。 再一个,便是许星辰了。 她很不习惯做一个男人的妻子,却是在尽量适应和想要做好。 一如此刻,维护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自尊心。 邵怀明反握住她的手指,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竟然有了几分柔意。 “关心我?” 许星辰默了下,然后很直接的点头,“是啊。” 他是她许星辰的丈夫,不关心他关心谁? 邵怀明低沉应了声,“嗯,很好。” “……”什么很好? 关心他吗?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只是许星辰有些不太明白,邵怀明的心思。 他这个人,很少说话,即便是床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等待 乔梁接着摸出手机:“我给安书.记打个电话报告一下……” “不。”李有为道。 乔梁停住看着李有为,不解道:“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我建议你现在不要给他打电话。”李有为道。 乔梁想了想,似乎从李有为这话里意识到了什么,接着收起手机。 李有为接着道:“梁子,你提的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箱子里啊,本来应该是钱,是能让我锒铛入狱的满满一箱子钱,但现在却是书,是我宿舍客房书柜里的书。”乔梁道。 “嗯?”李有为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不晓得,我现在也是稀里糊涂。” “你把事情前后的经过和我说一下。” 乔梁接着从骆飞点名让自己带队下去搞调研开始讲,一直说到自己从办案基地出来,详细过程都告诉了李有为。 李有为听完,带着沉思的表情,一时没说话。 乔梁道:“老板,我高度怀疑,此次我被暗算,幕后黑手是骆飞。” “证据呢?你有确凿的证据吗?”李有为道。 乔梁摇摇头。 “没有证据,任何怀疑都只能是怀疑,都拿不到台面上讲。你的怀疑可以对我讲,但除了我,不要在任何场合和任何人再提起,记住了没有?” 乔梁知道李有为这话是为自己好,忙点头答应着。 然后李有为沉默地开着车,眉头微微皱着…… 把乔梁送到公寓小区门口,乔梁提着箱子下了车,对李有为道:“老板,你回去吧。” 李有为冲乔梁微微一笑:“你先走,我看着你进去。” 乔梁心里一热,然后进了小区。 看着乔梁的背影,李有为深深呼了口气,接着摸出手机开始拨号,片刻道:“安董事长,是我,李有为……” 乔梁走到公寓楼下,看到几个人站在楼道口,走近一看,是吕倩、柳一萍、邵冰雨和叶心仪。 得知乔梁突然出事的消息,几位美女都很吃惊,邵冰雨接着打电话告诉了叶心仪,叶心仪得知后,第一反应就是赶回江州,虽然她知道自己回来也帮不上乔梁什么忙,但还是想回来。 邵冰雨提前来到楼下等叶心仪,正等着,柳一萍和吕倩先后来了,她们得知 乔梁出事的消息后,此时不知该往哪里去,下意识就想来乔梁宿舍,三个人正好碰了头,没大一 会,叶心仪就赶到了。 于是,四位美女聚集在楼下。 叶心仪本想邀请大家去自己宿舍,分析一下乔梁的情况,柳一萍和邵冰雨都同意,吕倩却不乐意,她一直对叶心仪有成见呢。 看吕倩不愿去自己宿舍,叶心仪也不好单独把她扔下,大家就站在那里不安而茫然地沉默着。 就在这个时候,乔梁回来了。 “喂,各位美女,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呢?一起欣赏春天的夜色?”乔梁不紧不慢道。 闻听乔梁的声音,她们一起转过头,接着看到乔梁提着一个箱子站在她们跟前,夜色中,他的表情看不清,但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轻松。 “啊……”四位美女不约而同发出惊呼,都傻傻看着乔梁,她们都做梦也想不到,乔梁竟然突然出现在这里。 “乔梁,你……”邵冰雨睁大眼睛看着乔梁。 “你……出来了?”柳一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边说边揉了揉眼睛。 “晕,我晕,我再晕……”吕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念叨着。 叶心仪没有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乔梁,胸口微微起伏,此时,她的内心感到激动。 “是啊,我进去的快,出来地也快,在里面喝了半天茶,聊了半天人生,吃完晚饭,然后就出来了。”乔梁做轻松状道。 四位美女不约而同一起呼了口气,大大放松,但还是感到惊奇,都用怪怪的目光看着乔梁。 看她们这神情,乔梁一面想笑,一面又感动,他此时能猜到,她们之所以此时聚在这里,应该是因为自己。 寂寞的仕途之路上有如此的红颜知己相伴,足矣。 乔梁接着皱皱眉头:“怎么?你们看到我平安无事出来,很失望?” 四位美女忙使劲摇头,吕倩蹦出一句:“你……我就知道你会没事。” “嗯?你怎么会知道?”乔梁看着吕倩。 “我会算。”吕倩干脆道。 吕倩说这话其实是有底气的,她想了,如果乔梁真的有事,不管是不是被冤枉,都会找老爸求助,老爸虽然去了西北,但在江东还是能说上话的。 只是吕倩还没有来得及找老爸,乔梁就安然无恙回来了。 当然,从吕倩的内心来讲,她不相信乔梁真的会干违法违纪的事。这也是她有底气的另一个原因。 听吕倩这话,乔梁大概能猜到吕倩的想法,叶心仪也猜了个大概,但柳一 萍也邵冰雨是猜不到的,她们以为吕倩只是事后诸葛亮随口说说而已。 接着叶心仪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乔梁冲叶心仪微微一笑,叶心仪也报以同样的微笑。 乔梁的微笑里带着感谢,叶心仪的微笑里则带着欣慰。 看他们彼此微笑,吕倩醋意大发,讨厌,他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眉目传情,好可恶。 气愤之下,吕倩重重哼了一声:“我看你还不如有事呆在里面。” 吕倩此言一出,其他三位美女顿时都不满,都瞪眼看着吕倩。 吕倩此时也发觉自己这话说的不对头,神情有些难堪。 乔梁并没有因为吕倩这话生气,他知道吕倩从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知道吕倩此时为何说这口是心非的话。 乔梁接着笑了下:“其实我呆在里面,你们都不会安生的。” “为何?”吕倩道。 乔梁道:“因为你们都要轮流去给我送饭陪我聊人生啊。” “噗——”柳一萍、叶心仪和吕倩不由笑起来,邵冰雨虽然还是照常的表情,但心里也是想笑的。 接着柳一萍看着乔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看着乔梁。 乔梁呵呵笑了下:“其实事情很简单,因为一点小事出了一点小误会,现在误会消除了,我自然就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邵冰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乔梁。 “对啊,你们以为很复杂?”乔梁道。 “那……是什么小事?又是什么误会?”柳一萍道。 “这个……因为涉及到某些规定,还是不说也罢。”乔梁敷衍道。 看乔梁含混其辞,柳一萍不问了。 吕倩眨眨眼:“我猜一定是有人陷害你,来,具体说说,老娘今晚就开始立案侦查……” 乔梁一咧嘴:“好了,此事跟你无关,你不要瞎折腾。” “谁说和我无关?”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责怪 四面神的存在给了郝强极大的危机感,他来自哪里?是什么境界?有什么手段?所谓的大计是什么?他有什么目的? 这些郝强一概不知,未知才代表恐怖,他只知道接下来必须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郝强走到前台,对正在照看生意的子虚说道:“子虚,汪渊背后的真凶有点眉目了。” 子虚霍地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惊喜地望着郝强:“大叔,真的?你已经查到了?那人是谁?有证据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去抓他?” 自从来到怀旧屋开始,他虽然一直老老实实,但也从未忘记汪渊的事,只不过郝强一直忙,他不好催促。 因为他知道要在诺大的城市中查找这样一个人有多难。 郝强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道:“只是有点线索,但此事更加复杂,有神秘的力量在引导,很危险,对方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我担心他从你这里下手,所以最近你都待在怀旧屋,不要出去了。” 子虚闻言,却并没有多少害怕,笑嘻嘻道:“那就听大叔的,只要有大叔在,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汪渊的事有了一点线索,这让他很是激动,能帮那个冤死的少年做一件事,就仿佛完成了曾经自己失去双亲时的夙愿,那些坏人理当受到惩罚。 看着子虚对自己信赖的样子,郝强眼中却泛起一丝涟漪,子虚如此惦记汪渊,他猜测到子虚与汪渊应该有共鸣之处。 也就是说,在这个大男孩天真无邪的外表下,或许也封存了一段难以回首的往事,只不过子虚选择将阳光的一面展现出来。 而心中的那份黑暗,或许会永远封印,但就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始终在等待破土之日。 这一点,连子虚自己都没有察觉。 摇了摇头,郝强转身回到里屋,开始修炼起来,这是他每日必定会做的事情,雷打不动。 夜色悄悄爬满天幕,当黑夜降临,迷雾重新笼罩怀旧屋,郝强从修炼中醒来。 他走到前台,发现子虚正闭目做着功课,打坐入定,丝毫不理会外物,不由微微一笑,将店门关上,免得里面迷雾景象被外人看到。 然后他回过头来,便看到收银台的小猪存钱罐旁边多出了一堆闪闪发亮的阴阳币。 嗯? 郝强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手指触碰阴阳币,顿时得到信息。 “完成陈丽委托,阴阳币+10” 奇怪。 郝强觉得有些古怪, 陈栋梁可并非自己亲手弄死,这样也算是完成了陈丽的委托? 难道说,自己的调查引起了四面神对陈栋梁的灭口,也算是间接杀死陈栋梁? 那这么说来的话,陆元化请自己的那份委托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里,郝强顿时拨通陆元化的手机号码,直接道:“陆兄,陈栋梁杀人证据我已经找到了,虽然他死了,但此案也可以完结了。” 电话那头,陆元化顿时一惊:“强哥,您真的查到了?怎么回事?您快说说。” 郝强点了点头,将陈栋梁利用通风管道爬过去投毒的手法和过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叮嘱道:“只要你们去查陈丽家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肯定能查到陈栋梁的指纹和爬动的痕迹。” 原来如此! 陆元化深深震撼了,不仅震撼陈栋梁这奇思妙想的手法,还震撼于郝强查案的能力。 “强哥,多谢,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叫人去查!” 嘟~嘟~ 见电话那头已经挂断,郝强立刻看向收银台,只见在陈丽委托的10枚阴阳币旁边,再次多出了10枚阴阳币。 “完成陆元化委托,阴阳币+10。” 见此,郝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加上之前花剩下的11枚阴阳币,他现在总共拥有31枚阴阳币。 这么多的阴阳币,足够大大提升一波实力! 原本打算好好消化先前所得的郝强,迫于四面神的压力,决定从今晚开始再次开启生产之路。 叮叮咚咚~ 郝强一次性投入了10枚阴阳币,剩下的留作备用。 伴随着阴阳币的投入,小猪存钱罐发出欢快愉悦的声音,随即空置已久的迷雾货架上终于再次出现神奇物品。 只不过这回,是一次性出现两件,因为现在二级怀旧屋每天可以生产两件物品,效率是从前的一倍。 微微一扫,郝强顿时看到了新物品的模样。 第一件,是白色包装的卫龙辣条,仅仅只是一看到,郝强便想起辣条的鲜香麻辣滋味,忍不住喉头一动,口舌生津。 这卫龙辣条可不光是他小时候才有的宝贝,即使放到现在,也是身后这所第三中学的学生们最喜欢的零食之一。 郝强还记得曾经有一群少年来到店里买零食,突然因为一件事打赌,有人说如果今天谁能直接吃完三包辣条不喝一口水,就和女朋友分手,当时郝强就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第二件,是 一包火腿肠,包装上写着王中王三个字,仔细一看,袋子里似乎有10根。 不要小看这火腿,郝强还记得他小时候这火腿肠并不算贵,但对他来说很是珍贵,攒许久的钱才能吃上一回,还不敢多吃,只能小口小口吃。 但是到了现在,猪肉涨价,这火腿肠算是他店里的昂贵物品了,平时一袋就要十几二十块钱,只有学生中的小土豪才愿意消费。。 轻轻将两件物品拿在手中,郝强顿时知道了两者的功能。 “神奇的卫龙辣条(6根):特殊物品,火辣辣的口感能大幅度增加爆发力,吃一根,实力临时翻倍,效果持续10分钟,副作用:吃完后必须大量喝水,并且会伴随腹痛腹泻。” “神奇火腿肠(10根):由异界虎妖的血,骨,肉,筋熬炼而成,一只虎妖才能炼成一根火腿,每一根可增加一虎之力,珍贵至极,打牢肉身根基必备神物,一个月只能吃两根。” 咦? 郝强有些惊喜地看着两件物品,这是他升级怀旧屋之后,第一次生产物品,没想到生产出的物品更加神奇。 “难道升级之后,会出现更珍贵的物品?” 糟糕! 突然,郝强脸色一变,他目光垂下,看向小猪存钱罐,只见小猪存钱罐正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阴阳币,阴阳币,我要更多更多的阴阳币。” 郝强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其拿起来晃了晃,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一枚阴阳币响动。 “两件物品,一下就消耗了10枚阴阳币!这”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3章 厌弃 没有手的人端庄的坐在钢琴前弹奏一曲名为本性的灵魂钢琴曲,在场的人都哗然落泪之后掌声雷动的那一刻我笑了。我是一个钢琴师没有手的钢琴师。三天前我来到一家名为丢失商店的店铺,我带着洁白的手套装作我依然拥有圣洁的灵魂一样自信。我进去后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右胸前别着一枚宝蓝色胸针的人对我微笑。 我礼貌地说,“你好,请问你是商店的主人吗?” 白色衬衫的男人回答我说,“是的,请坐。” 我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微笑似懂非懂揣摩这个人的微笑里藏着隐隐的忧伤。他看起来像一个平易近人的老板,抬头对我微笑的眉眼有种细腻的温柔。我无意问道,“为什么你的笑如此忧伤?”我不知所措了好像这个问题是冒失无礼的但他反问我道,“是吗?” 我说,“感觉。” 他点头之间胸前的蓝宝色胸针忽闪了一下,这是一枚十分精致古老的胸针佩戴在他胸前很耀眼。他说,“喝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帮我选一种吧!” 我环顾一眼这家奇怪的商店里面有个古老的壁炉,一排架子上摆放着彩色的器官,地面十分的干净而这个白色衬衫的人站在吧台里调配着酒水,最令我注意的是开门时那清脆的一响。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何时开了一家酒水店,我停住在门口看着这家名为丢失商店的牌匾不由吸引我进去小坐片刻。 他推过一小杯蓝色的酒说,“先生,你的酒。” 我道,“这家店的店名真是特别是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很久以前就是这个名字,时间长了我也忘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了。” 我差点掉了手中的杯子,“忘了?你起的名字也能忘了?” “忘了很多事情。” 我恍然,“丢失商店难道是主人丢了记忆所以才丢失商店吗?” 他道,“很有趣。”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耳。” “那排器官模型真是逼真。” “它们是活的。” 我睁大了眼睛问他,“活的?” 没耳平淡开口说,“活着难免丢失一些什么,后悔的人总会来寻找曾经丢失过的东西。” “噢!”虽然我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但说的这么含糊不清大致也是不愿告诉我吧!但这也没关系对于陌生人说出的话也全凭心情。 没耳道,“你也丢失了什么吧!” 我回复他,“不是丢失是我不要了。” 他笑笑说,“原来如此。” 我起身站起来离开了这家商店,回头远远望去这家商店透着一股浓郁的神秘感。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如没耳与这家商店的气质更切合。生活总是让我心烦意乱,我渐渐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弹钢琴,为什么要心烦意乱。 今天傍晚我又路过这条街看见了丢失商店,心情实在是郁闷的不行我只想进去喝一杯上次喝过的酒。 “你好,没耳。” 没耳道,“钢琴师?” 我说,“你还记得我,你怎么知道我是钢琴师,上次我没有说吧!” 没耳推过一小杯蓝色的酒说,“感觉。” “我是钢琴师,但是是一名失败的钢琴师。” “为什么?” “像你一样我忘记了我为什么是一个失败的钢琴师,但是我感觉得到我不开心。对了,没耳你调的是什么酒喝了有种安心的感觉。” 没耳给自己也调了一杯说,“普通的酒。” “这家店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小西宁和病人。” “他们是谁?” “重要的人吧!” 我脱口而出,“真好,每个人都有重要的情感。” 没耳问道,“先生你呢?有特别重要的情感吗?” “我……” “怎么?” 我说,“没有吧!” 患得患失的我准确来说不配拥有重要的情感,曾经我爱音乐后来我爱钱再后来我就不开心了…… 我喝了好几杯酒道,“喝酒的人在追寻的是什么呢?” 我又说,“喝酒的人得到了吗?” 我又说,“为什么要喝酒呢?” 我又说,“为什么我只有苦楚的时候更愿意喝酒呢?” 我阻止没耳回答我我不想知道答案,现在我不是钢琴家也不是利益的傀儡而是一个醉生梦死的酒鬼。我是钢琴家的话我可能想知道原因然后进行创作,我是利益的傀儡的话我可能想知道原因来赚取大把钞票,可我现在是酒鬼所以我必须要醉生梦死而不是感性或理智。 我拍着脸感觉疼痛的烫感酥麻的传遍全身,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会哭…… 没耳扶住我说,“先生,醒醒酒再走吧!”我眼睛好像迷上一层呼吸的雾气。 我醉意地说,“没耳你别笑,我不想笑。”我挥挥手 在他眼前肯定的告诉没耳你不要笑我也不要笑。我已经不想笑了,为什么我会藏起一个秘密悲伤的看我独自的表演呢? 我从新坐回椅子上任性的说,“我不要笑了,我天性是自私的不能对所有人微笑。我更不想回敬他们的微笑,为什么非要我回敬呢?没耳,为什么呢?” 没耳说,“不想回敬就不需要回敬。” 我含糊着说,“轻松的人。获得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我获得的东西已经让我不快乐,我失去的东西即使回来如果没有我已经获得的东西支撑的话那它就是空的。” 没耳问道,“你指什么?获得与失去的是什么?” 我笑了,“没什么就是钱与没钱。” 没耳说,“拥有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我醉意沉沉信口开河道,“说不定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还记得没耳问我,“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我说,“钱!” 我回答了三遍,第二遍我说,“梦想。” 第三遍我犹豫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是指我曾经拥有如今丢失,还有……我隐瞒自己所得到的利益。” 没耳不笑了他说,“听不太懂,人生沧桑与否是自己的觉悟吧……” “我不是知足常乐的人,我一定是属于**与挫败感争锋相对的人。我活的太假了,我是一个钢琴师可我没有手。没耳,我上次我坐在钢琴前,台下好多好多雍容华贵的人坐在底下,我太清楚那些傻子们听不懂我在弹什么,但他们却表现出自己听得懂的表情,太搞笑了。我幻想着我摘下手套扔在他们脸上说刚才的声音是一个没有手的人弹出来的你们信吗?” 没耳问我,“你那么做了?” 我说,“没有。” 没耳又说,“不过这是一个好想法。” “如果有一天……我会那么做的……” “没耳我有一首歌很可惜这里没有钢琴不过我为它填了词。你愿意听听吗?” “当然了,没有手的钢琴师。” 我口中含着酒气语气徐徐的为没耳哼唱了这首歌,当时没耳问我冬天真的有山茶花吗?我说山茶花只有在春天才盛开而它的花期永远无法撑到冬天的来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4章 心疼 “浅野老师说她好困,让我们帮她顶一下。”藤原十五夜抱着文件夹说道。 我们?望月秀知稍感纳闷,伸长脖子探出头瞥了眼大厅。 果然,浅野宁宁这家伙就是属树袋熊的,一天不睡上个20小时都不带清醒的,现在找到藤原十五夜接手,立刻就趴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睡着了。 一旁的优子则是乐此不疲地舔着比自己脸还干净的酸奶盖,眼睛却死死盯着柜台上放着酸奶的小冰箱。 站在前台的难波丸美看见望月秀知探出头,对着他腼腆地笑了笑。 “浅野老师刚刚困得连账都算错了,所以我才接手她接待的工作。”藤原十五夜指了指外面,“难波同学负责前台收银,津尾同学帮忙隔间消毒和换被单。” 说着望月秀知就看到津尾裕介一脸苦相,抱着一床被单从四号隔间走了出来。 当津尾裕介看到过道的两人时,顿时眼睛一亮,“望月救我!” 他刚刚收拾的隔间上一个使用者是一位来尝试按摩减肥准备相亲,体重超过230斤的肥膘宅男,使用完的隔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汗臭味,被单上还印有一个清晰的油腻人形渗出物轮廓。 他差点就吐了出来,原本还想着能体验下小姐姐的素手保健,没想到被使唤来干这种脏活累活,津尾大爷哪受过这种委屈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要不是藤原十五夜在一旁盯着他干活,他老早跑了。 “诶?你怎么知道备用被单放在哪?”可惜望月秀知完全关注错了点,理解不到津尾裕介的难处。 “是我跟他说的,”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望月医生,您接下来还有五个预约,三个养颜保健,一个胃部不适,一个腰痛老客,门外还有一个落枕急症,您如果有时间在这里闲聊,还请快一点进去工作,您的妹妹还在等您下班呢。” 望月秀知:“......” 这就是满点者的实力吗,店铺接过手立刻就可以运营起来,毫不费力,无论是原先物件的存放位置,还是人手的岗位安排,客户的接待顺序,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但被藤原十五夜使用敬语‘医生’(先生せんせぃ)、‘您’等字眼称呼,加之这位大小姐向来话少安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总感觉她有点阴阳怪气的意味在里头。 “那我就进去了。”望月秀知木然道,但转身还是拉了津尾裕介一把,附在他耳边嘀咕道:“旁边这个隔间的客人西条小姐,人家那身 段呀,那叫一个凹凸有致,婀娜多姿。”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在藤原十五夜看不到的视角悄悄比划,说得津尾裕介鼻孔微张,双眼发光,口水都快留下了。 津尾裕介当即拍着胸口保证道:“换被单这算什么,交给我就好了!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也知道脑海里臆想着什么香艳色图,美滋滋地抱着脏被单去往后间。 怎么说人家都是来帮忙的,给点前进的盼头那也是应该的,虽然望月秀知觉得西条小姐更应该接受减肥按摩,而不是养颜保健。 脑海里思索着,望月秀知抬腿就要进入隔间,却被藤原十五夜一把拦住。 “西条小姐在三号隔间,你这间还在消毒。” “呃...”望月秀知哑然,你不是才来几分钟吗,怎么感觉比我还熟悉这里。 藤原十五夜没有理会望月秀知吐槽的目光,趁着他还没有进去工作又问道:“四号隔间的菊池先生大概多久可以进去叫醒他,还有,他的诊金是多少?” “十到十五分钟就可以进去了,进去的时候注意一下,客人没有穿衣服。”望月秀知提醒道,“至于诊金嘛......2万円就可以了。” 还是整数好,刚刚听到浅野宁宁找错零钱,他嘴上没说什么,心却似被绞了一般疼。 “2万円?”藤原十五夜挑了挑眉,稍感意外。 菊池就是刚刚探出头来催促的秃顶大叔,她是知道的,从望月秀知进入隔间再出来,治疗时间面对面算也就十五分钟左右,这就狮子大开口要人2万円? 望月秀知听到藤原十五夜这怀疑的口吻,自信道:“放心吧,客人指定还嫌太便宜呢!如果他要预约下一次的时间,你就把他排到一周后吧。” 藤原十五夜见他一副自傲的嘴脸,也不计较,默默在文件簿上记下,反正等下如果收不到钱,也是这家伙的责任。 接下来的时间,望月秀知完全沦落为工具人,在藤原十五夜的指挥下,进隔间干活,出来再去下一间就可以了。 效率高得飞起,对比之前浅野宁宁管理时一团糟的局面,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时候,这会儿就轻松多了。 不仅按照预定计划治疗完五个预约对象和一个急症,在半场休息时间到来前还完成了额外目标——一个便秘和一个脱肛。 直到这会,望月秀知才迎来了他宝贵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这半个月来,他都是这样高强度熬过来的。 但回报也相当丰厚,原本籍籍无名的 汉方店,现在已经是这片区声名鹊起的明星诊所了,明天的预约都排得满满当当,所以望月秀知才不得不翘掉社团部活来打工。 藤原十五夜拿过难波丸美负责收银的账本,双眼一扫,心中加减乘除,一瞬就得出了结果,只不过那数字大得有点夸张。 但她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算错的,而且她心中其实一直有在估算,从她们接手浅野宁宁工作之后,到现在半场休息,短短半个多小时,诊金流水就超过了7万円。 而且这个过程抛开水电店租,那些个精油药膏,主要消耗都是望月秀知的个人体力输出,这丁点儿成本在这叠钞票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直到现在厚厚的福泽谕吉实打实的落在手里,藤原十五夜才相信这汉方店真的是望月秀知一个人撑起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家店的店主和他是怎样的分成,能够让他翘掉社团,分成应该会很高吧? 藤原十五夜闭目沉思,要怎么样才能将这家伙弄回去柔道部老老实实训练呢? 就像金钱对于望月秀知的重要性,社团赌约的胜负对于她而言也是相当重要。 这时,望月秀知从小冰箱里拿出酸奶分给众人,虽然他们不是专程过来帮忙的,但还是非常感谢。 ——给钱就显得生分了,请吃酸奶就刚刚好,不是自己舍不得花钱请客。 “吃吧,不用客气。”望月秀知说道。 难波丸美最沉不住气,接过酸奶,直接就说明了来意,“秀知,这周末就是地区预选赛了...” “放心,届时我会准时到场的。”望月秀知回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不耽搁你们了,我下半场会折腾到挺晚的。” “凸!”津尾裕介直接就赏了他一个友好的国际手势。 对于望月秀知这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举动相当鄙夷,自己今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罐酸奶就想打发津尾大爷走人?! 而且酸奶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根本就没有小姐姐!!! 大姐姐倒是有不少! 原本自己趁着换被单的机会躲在隔间里听墙角,偷听望月秀知给西条小姐按摩。 幻想着自己的手在西条小姐的魔鬼身躯上游走,津尾裕介都已经打算不要脸,土下座跪求望月秀知教自己按摩了! ——我也想要光明正大地摸小姐姐!(心灵想要大声的呼喊!) 但是当按摩推拿结束,津尾裕介兴高采烈地想要进去隔壁换(wen)被单时, 突然就听到了西条小姐那发嗲诱人的声线。 他转头一看,如果不是确认了这甜腻的声音确实是从眼前这具躯体发出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人的声音可以与外貌相差这么大! ——你这身材叫什么西条呀! 整一个就是个西瓜! 不对,西瓜都没有你圆得这么彻底! 就算是自己拟定的告白排行榜最后一名的‘高宫望子’都比不上眼前这位圆润。 连带着自己进去隔间换被单消毒,空气中都好像弥漫着油炸西瓜的味道。 所以津尾裕介才不给望月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5章 放纵 【1】 天微亮,乔元迷迷糊糊有了意识,他听见荆楚熙在水中扑腾,嘴里不停的呢喃,好像在说些什么。 乔元掀开被子,裹上睡衣,走进浴室,荆楚熙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皮肤也恢复正常。 她的长发飘散在水里,黑如漆,眉毛紧蹙,眼睛紧闭,但眼珠子却在不断地来回运动,可以看出她应该在做噩梦。 她的皮肤苍白,嘴唇呈现出淡粉色,让人有咬一口的**。 浴缸旁边有毛绒绒的地毯,乔元顺势跪下来,他伸出手帮荆楚熙拨额前的碎发。 荆楚熙的嘴动了动,呼出细微的热气,乔元将右耳凑近荆楚熙。 “哥哥,哥哥不要。”荆楚熙又开始扑腾,水溅到了乔元的脸上,乔元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两行清泪从荆楚熙眼角流出,乔元一时愣住,这个倔强的女孩在被人冤枉被人欺负时,都没有流过泪,此刻,却这样轻易的流泪。 乔元伸出手帮荆楚熙擦眼泪,触及到皮肤,烫的有点可怕。 乔元用摸了摸荆楚熙的额头,热的都能煎鸡蛋了,看来是发烧了。 他从浴缸中把荆楚熙捞出来,取了一大块浴巾将荆楚熙包的严严实实,将她抱上了床。 荆羽墨湿漉漉的头发将枕头浸湿,他打算去浴室找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荆楚熙竟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嘴里还呢喃着,“哥哥,不要走。” “好,我不走。”他轻轻的拍着荆楚熙的背,轻声哄着,直到荆楚熙睡熟,他才轻轻的从荆楚熙手中抽出手,去浴室拿吹风机。 荆楚熙梦见自己走在一条四周漆黑的路上,雨琛哥哥在前面走,她使劲的追着,喊着,可是,怎么也追不上,雨琛哥哥怎么也都不肯回头……噩梦缠绕她了一夜。 清晨,荆楚熙醒来,头部传来钝疼,她挣扎了很久才睁开眼,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有点慌乱。 她试探性的揭开被子,身上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看来她没有被....... 楼下传来饭香,荆楚熙诧异的扶着楼梯下楼,她全身无力,只觉得困乏。 乔元在做早餐,李安好早已在餐桌前开吃了。 李安好抬头瞥见荆楚熙下楼,她大喊道,“楚熙,你醒了,这乔元做的早餐也太好吃了,可惜,维诺要赶着上班先走了,真是没福气,你快来吃啊。” 荆楚熙想冲李安好微笑,可是,她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她缓缓走进 厨房,打算帮乔元择菜。 乔元看着荆楚熙面如死灰的脸,赶紧推着她离开厨房:“你不要动,我已经快要做好了,你就等着吃吧。” 荆楚熙牵扯着嘴角冲乔元笑笑,可是笑的比哭还难看,乔元心底涌上一丝心疼。 “楚熙,你脸色真的好差。”李安好看着荆楚熙脸色苍白,看起来没一点精神气,她满是担忧。 荆楚熙摇摇头,示意李安好不用担心。 “你吃完饭后把药喝了,我送你们两回家,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准你几天假。”乔元将一碗粥放在荆楚熙面前。 荆楚熙没说话,只是用勺子耐心的搅拌着粥,她忽然有了家的感觉——平平淡淡,温馨温暖。 【2】 吃完饭后,乔元将早就一杯感冒药递给荆楚熙,然后,又从茶几上取出一块糖:“药有点苦,喝完把这个糖吃掉,就不苦了。” 荆楚熙十分听话的喝掉药,然后,拆开糖纸,将糖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荆楚熙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吃过糖了。 乔元的温柔体贴,竟让她有一种错觉,他们是多年的夫妻,平淡而温馨。 意识到自己有这层想法,荆楚熙立马控制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他是乔元,不可以! 乔元开车送荆楚熙和李安好回家,荆楚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是,还是有一点虚弱。 下车时,荆楚熙对乔元说:“乔总,您能不能稍微等会?我需要您送我去一个地方,这里不好打车。” “去哪里?我不是准你假好好休息了吗?”乔元不悦,担心荆楚熙身体撑不住。 “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办。”荆楚熙回答。 “有什么事情比你身体还重要?”乔元真的是很不理解这个女人的自残行为。 “有。所以麻烦您等我!”荆楚熙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回到家,荆楚熙将还透着湿气的衣服脱下,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火红的连衣裙。 化妆时,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自己,她用了点腮红,可是看起来还是死气沉沉的。 她只好去卧室找了自己多年不用的正红色口红,涂上口红,果然气色好多了。 她又从鞋柜里挑出大红色的十厘米高跟鞋换上。 一切准备得当,她拿起前段时间早已做好的合同下楼。 荆楚熙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乔元看着焕然一新的荆楚熙,果然化妆品和衣服是女人最好 的装饰品。 “你看起来真的很不错。”乔元认真的夸赞道。 荆楚熙微微一笑:“我知道!” 乔元承认自己的确喜欢这个女人自信的模样,他发动车子:“去哪里?” “洛宁儿工作室!” 【3】 洛宁儿工作室。 前台见是荆楚熙,便上来阻拦:“荆小姐,没有预约不能进。” 荆楚熙不理会前台姑娘,推开她,直挺挺的往进走,姑娘见拦不住,只好给一楼保安打电话。 荆楚熙直接走进了洛宁儿的办公室,她将手里的合同摔在桌子上。 洛宁儿错愕,此时此刻,她不应该还在慕容璋的床上吗? 荆楚熙缓缓开口道:“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怎么会?”洛宁儿也是个人精,立马调整好状态,笑着回答。 “咚咚!” “进!” “洛总,听说有人闯你工作室!”门口有四五个保安,领头的保安毕恭毕敬的说。 洛宁儿摆摆手:“都是误会,你们先下去吧!” 洛宁儿窝进沙发椅,随和的说:“坐吧,楚熙!” “不用了,洛设计师签字吧!”荆楚熙将桌子上的合同往洛宁儿面前挪了挪。 洛宁儿伸手拿起合同翻阅,几分钟过后,她合上合同:“合同做的不错!” “谢谢夸奖!”荆楚熙从包包里取出一根黑色签字笔递给洛宁儿。 洛宁儿却不接笔:?“合同拟的是挺好,可是我什么时候承诺过要和你们合作呢?” 明显洛宁儿是想抵赖,荆楚熙也不恼,她将笔揣回包包,拉开椅子坐下:“洛大设计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晚答应的啊,难道您忘记了吗?” “昨晚啊,昨晚我喝了酒,酒后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洛宁儿继续抵赖。 “哦,是吗?”荆楚熙挑眉。 “是的!” “那好吧,既然您忘了,我就帮你您回忆一下吧。”荆楚熙打开手机的录音笔。 洛宁儿脸色越来越差,荆楚熙关掉手机,她双目注视着洛宁儿:“公众人物谨言慎行,我相信你没忘吧!” “相比于和我们合作,你还可以选择退出设计界,如何做,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吗?”荆楚熙又将合同往洛宁儿面前推了推。 洛宁儿气的身体颤抖,过来一会儿,她终于破釜沉舟的说道 :“好,我签。” 荆楚熙拿着合同,走出洛宁儿工作室,还好,她赌赢了! 乔元还等在门口,荆楚熙因为轻松,有点喜形于色,她跑过去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总不能把你一个病号留在这里吧?”乔元刚才将车停在洛宁儿工作室门口时,他就已经知道荆楚熙这几天一直在因为什么事忙碌了。 荆楚熙没说话,晃了晃手里的合同,她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笑。 乔元觉得那个笑,是他认识荆楚熙这么久以来见过最灿烂的笑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6章 心安 “参战初级修罗战场者,速速前来修罗殿。” 如同古老洪钟般的声音,瞬间扩散传递至了整个修罗峰。 此声响起后,在修罗峰上各处峰群洞府中,等待着踏入初级修罗战场的修罗,无不是在这一瞬,皆都从各自的洞府内踏出。 道道缭绕着浑厚而又磅礴的元芒流光身影,瞬间从各处冲天而起,而后汇聚向修罗殿所在之地。 修罗殿,为修罗峰的主殿,建造在修罗峰主峰的峰顶之处。 而修罗峰的主峰,又为神武界地狱中最高的山峰。 立在修罗峰主峰之上,目光俯览四方,无不可将地狱中的一切皆都收入眼底。 那十道从不同方向飞掠而来,落在修罗峰主峰峰顶上各处的身影。 此刻,他们的目光,无不是皆都落在了不远处,一座依附于修罗主峰的偏峰上。 在那座偏峰的顶部,存有这一座血色骷髅祭台。 这座血色骷髅祭台,在他们曾今第一次入地狱之时,都曾踏临上去过,正是开启血狱试练的阵基。 如今,时隔多年,再临地狱,望着那座模样狰狞的血色骷髅祭台。 无不是让他们所有人,皆都回想起了,各自曾今在血狱中,所经历的那一幕幕。 半响过后,这十位地狱修罗,才收回了目光,朝着修罗峰主峰峰顶中央位置的那座恢弘古殿行去。 直至临近这座恢弘殿宇时,十人才见到了这次即将一同踏入初级修罗战场的其他修罗。 这十位地狱修罗,才相互间的开始打量了起来。 他们,虽为当今神武界地狱中百岁之内、半神境之下最顶尖的修罗。 但,在此行之前,却基本上都从未见过,根本不知晓对方竟是还有着地狱修罗的身份。 此刻因初级修罗战场的开启,聚在了一起,自是难免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可,他们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对方的真实容貌。 也无法,确定对方体内所隐隐流动着的气息,是否可代表着对方的真实修为境界。 这,根本无须大统领罗修,刻意的提醒他们。 因为,他们能够来到这里,无不证明了他们自身所具有的实力和潜力。 每一人,在武域中,又皆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和身份。 万一,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出来,必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就算这里是地狱,也一样。 没有人,会保证,身前的地狱修罗,是否会与他们曾有过过节。 若是对方知晓了他们的真实底细,是否又会恶意将他们为地狱修罗的身份公布于世,以此来进行报复对方。 在外界隐藏自身地狱修罗的身份,无不是他们每个人成为地狱修罗后,他们的地狱统领给他们所上的第一课。 成为地狱修罗,在神武界中的成长经历,更是也让他们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唯一,知晓他们所有底细的,也唯有他们的修罗统领,以及此刻正在修罗殿内的大统领罗修了。 “能够参出战修罗战场的,果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仅只是神武界地狱中的出战修罗,就有三人,是我看不透的。” 缓缓踏步走向修罗殿的叶长空,见到那九道汇聚而来的修罗身影后,止不住的在心中暗道了声。 他所谓的看不透,指的是这三人身上的气息波动,并非是其真实容貌。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身着地狱修罗战衣。 修罗战衣所具备的强大易容能力,连半神都无法直接看破,更不要说现在的他了。 不过,他却是能肯定,这三人,必是八星或九星修罗。 只是修有可隐藏自身气息波动的隐匿之术,才让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的武者气息波动来。 也正是在他们这十位地狱修罗,彼此相互打量间,很快就踏入到了修罗殿中。 修罗殿中,仅只有一个极为广阔的内殿,不存有任何的偏殿回廊。 身着地狱黑袍的大统领罗修,此刻正高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 “在你们到来之前,你们各自的统领,已是将关于修罗战场的一切告知了你们,故此我也就不再重复了。” 直到他们这十位地狱修罗,皆都踏入到修罗殿中,恭敬的立在罗修身前之后。 宝座上微微沉闭着双眼的罗修,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罗修睁开双眸的一刻,无不是也给殿内的十人带来了一股无穷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只觉,好似有一座无法跨越的巨山忽然横在了他们的身前般。 哪怕,罗修身上并没有散溢出任何的气息波动来。 但,罗修身上那种身为强者的气场,却是强盛得让人感到可怕。 就好似,那坐在宝座上的,并非是人,而是一尊可掌控世间一切生死规则的死神般。 “希望这次,你们能够为我神武 界的地狱,在初级修罗战场中挣来一个好的成绩。” “同时,我更希望你们,若在初级修罗战场中相遇了的话,能够相互联手,而不是因贪图战绩点,各自为敌。” 无论是初级修罗战场,还是中级修罗战场。 亦如血狱般,想要活着从修罗战场中走出来,唯有活到最后。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位踏入的修罗,无论是否出自同一小星辰世界,都将有可能成为各自的生死之敌。 不过,在修罗战场中,每一位修罗所佩戴的地狱魔环,都会自行统计所杀之人的数量。 所杀之人的数量,变为战绩点的点数。 最后等到修罗战场结束,活到最后的一千人,也是凭借着所取得的战绩点来进行排名。 别的小星辰世界中的地狱,是如何来判定成绩优异者的标准,叶长空不知道。 叶长空却是能够肯定,神武界的地狱,对参与修罗战场之人的成绩评判标准。 在初级修罗战场中,能够拿到前五十排名的修罗,就能得到大统领罗修的认可,被视为表现突出者。 可,入中级宝库,挑选一件宝物。 对于这次的初级修罗战场,叶长空的目标,也正是势必要杀入前五十。 也,正是因为战绩点这个机制的存在。 每一次修罗战场的开启,那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7章 心意 傲九重朝着大白抓了过去。?? 大白身上的剑芒不停的闪烁,但是,一时间竟然挣不开傲九重的这个幻影的束缚之力! “也不过只是如此吗!”傲九重冷笑着,幻化出更多的分身,朝着大白抓去。 大白不停的嗡鸣着。 傲九重要把大白给死死的束缚住,他正得意的时候,突然间,自己幻化出来的第一个幻影分身,啵的一下,就爆炸了,消失了。 “咦?怎么可能?!”傲九重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要知道,这些幻影分身可是自己的独门绝技,用自己的本源灵力幻化出来的分身,足足有自己的十分之一的实力!可以说,傲九重能够纵横这么多年,主要就是两个绝技,一个是他的逍遥剑气领域,一个就是自己的这个分身绝技! 逍遥剑气领域是自己在逍遥门领悟出来的王者领域,百米之内,皆是剑气,敌人还没有近身,已经被自己的领域剑气给刺的千疮百孔了。 但是现在,对付一柄剑,逍遥剑气领域自然就没什么用了。 所以,傲九重主要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幻影灵技,每个幻影都是自己十分之一的攻击力,也都能够承受很大的攻击,虽然十分的消耗自己的本源灵力,但是对于一柄剑,傲九重觉得这绝对是最合适的方式了。 只不过,傲九重没想到,自己的幻影这么快就消散了。 “怎么回事?”傲九重皱着眉头,他正想着,第二个幻影也啵的一下爆炸开来,消散了,接着,第三个幻影也消失了。 这可是自己百分之三十的本源灵力,突然间就这么消失,傲九重觉得很不对劲了。他想要继续召唤出幻影分身来,但是又有点舍不得自己的灵力了。 毕竟这个幻影分身不是说普通的灵力就能够形成的,必须要自己丹田中的本源灵力才行。而且,没召唤出一个幻影分身,就需要消耗自己十分之一的本源灵力!本源灵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补充的,这个本源灵力必须要依靠自己的修炼,从身体中慢慢炼化出来才行,而不是说吃丹药或者是吸收灵石就能够补充的! 傲九重很肉疼。 这时候,坐在山洞中的叶谦,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觉得很好笑,这个傲九重,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大白是能够吸收周围的灵力的!如果不是大白的这个特性,以叶谦现在的灵力储备,也没有办法这么长的时间控制这个飞剑的! 大白继续朝着傲九重不停的刺来刺去!剑芒闪烁的时候,那剑芒中所蕴含的杀机竟然 越来越大了,甚至就连傲九重都有点无法阻挡了! “这怎么可能?”傲九重的心里面开始慌张起来,因为他现大白的攻击力正在变得更加凌厉起来,就好像是在和自己打斗的过程中,这把剑能够自我成长一样! 其实傲九重感觉的没有错,因为大白的确在成长,倒不是因为大白吸收了灵力的缘故,而是因为现在大白对战神剑谱已经越来越熟悉了,也就是说,现在,大白对叶谦的依赖越来越少了,它自己的剑的意识越来越强了! 叶谦对于战神剑谱领悟的越多,对大白的束缚就越少,而大白也就越来越凌厉了!之前,叶谦修炼战神剑谱,对象是地底下的那些蛇虫妖兽,那些妖兽说到底毕竟是一群低下的妖兽,他没有挑战性。 但是现在,和傲九重打斗,那可就不一样了,和傲九重打斗的越多,叶谦就越是对战神剑谱感悟的越多,而且在实战中领悟的度很快。 大白身上的剑芒,现在已经能够伤害到傲九重了。 傲九重哼了一下,他现在也没办法,他再次幻化出一个分身,那个分身立即靠近大白,朝着大白抓了过去,把大白固定住之后,傲九重的本体嗡的一下,出现在了大白的身边,接着傲九重死死的抓住了大白的剑柄。 傲九重虽然自己不能指挥飞剑,但是他对于剑的理解还是很深的,他很清楚,这么远的距离,想要控制飞剑,肯定是消耗海量的灵力才行,傲九重就不相信叶谦体内的灵力竟然比自己还丰富! 这么在空中僵持,傲九重相信,肯定是叶谦第一个耗光灵力,然后死去对飞剑的控制,这个神剑就会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傲九重心里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很快,他的飞身,就再次啵的一下,消失了! 这个幻影分身虽然牛逼,但是奈何分身毕竟是灵力形成,而大白的能力就是吸收灵力,因为它的主题,就是吸灵塔! 傲九重心中可惜,但是想着,只要自己掌控了这个飞剑,看叶谦那小子还能有什么招数,而且,现在这把飞剑在不停的想要挣脱自己的束缚,这需要很大的灵力才行,傲九重才不相信叶谦的灵力储备会比自己多。 可是很快,傲九重就现自己错了,因为当他死死的大白的剑柄的时候,他突然现,自己身体里面的灵力在飞快的流逝! “什么情况,难道这把剑……”傲九重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怪不得自己的幻影分身会这么快的就消散了,根本不是这把剑的攻击力太强导致的,而是因为它的吸收灵力的 能力太强,才把自己的灵力分身给破开的! 傲九重的心咯噔一下,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这把剑,竟然是用吸灵塔铸造而成的,而这个吸灵塔,就是叶谦这王八蛋在自己的逍遥门得到的宝贝! “好小子!你找死!”傲九重再也不敢和大白纠缠了,他嗖的一下,朝着下面飞了过去,他现在要去寻找叶谦的本体,傲九重知道,自己再继续和这把神剑纠缠下去,最后失败的肯定是自己,现在,只要找到叶谦的本体,把叶谦的本体给斩杀就行了。 可是,大白就像是一个绝顶高手一样,它周身都携带者巨大的破坏力,巨大的剑芒,每一次的攻击,都让傲九重身体遭受一次重创! 傲九重迅的落到了石林山峰中,大白随后追了下去。 “轰!” 大白一剑站在一个巨大的山峰上,那个山峰出一阵轰鸣,接着整个身体就裂开了,山上的石头往下落,哗啦一下,整个山峰倒了下来。 傲九重只有不停的逃窜。 “轰!”【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8章 眷侣 哪怕在普通人的世界之中,决斗也是一种很严肃的事情,这有着一定的神话根源,在人类神话之中决斗是战神对所有人平等而公平的恩赐。 哪怕过去帝国法律也都有明文规定所有人都拥有着在人生尊严遭受侮辱的时候向挑衅者发起决斗的权利,并且当这项权利实施之时,可以无视双方的身份差异。 另外无论决斗最终的结果如何,双方的恩怨也将随着决斗的结束而终结,事后双方家属亲友等等也不能因为决斗结果而起事端,否则将视为对伟大战神的不敬。 翻译一下这条法律的意思也就是说,一个平民在人生尊严遭受侮辱之时,甚至可以对一位国王发起决斗,并且要是这个平民在决斗之中杀掉了那位国王,王族还不能因为国王被杀这件事而私下报复那个平民,否则就是对战神的不尊重。 也因此,决斗之时往往都会邀请一位战神的祭司前来主持,战神祭司会作为公证人,见证这场维护尊严与荣誉的决斗的过程,并在决斗结束后将其整理成档案存放进教会的档案室。 战神的祭司们对决斗文化是很崇尚的,毕竟能当战神祭司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一群崇尚武力与荣耀的暴力狂魔,在他们看来当自身的荣耀与尊严遭受侮辱的时候,用挑衅者的鲜血来洗刷这份屈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什么平民贵族身份的差异啥的,在伟大战神的眼中,人人平等,一个帝国皇帝和路边的一个乞丐在神眼中毫无区别的,他们都仅仅只是两个人类而已,凡人的身份与权势对于神灵来说毫无意义。 甚至于,战神本身对于那些喜欢压迫同胞的上位者就缺乏好感,因为在战神的圣经之中就毫不避讳的写明了,伟大的战神在尚未成神的时候曾经因为奸人陷害,甚至一度沦为奴隶,被人丢进血腥的角斗场当成玩具取乐。 而传说中历史上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决斗也就是由战神本人发起的,伟大战神在决斗场之中利用当地角斗士百胜之后可以任意挑战一个人的规则,直接挑战了当时压迫他的国王,并随后亲手将那个暴君的头颅扭下来做成的酒杯,那颗颅骨酒杯现在都还放置在战神的骸骨颅座之上呢。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段亲身体会过尊严被人侮辱的经历吧,战神在封神之后便将这个曾经需要通过角斗场百胜这样的苛刻条件之后才能获得的决斗的权利平等的赐予的所有人,为的其实也就是让弱者能在最后拥有一份维护自己尊严的权利。 更有传闻说每一场决斗其实都是在伟大战神的注视下进 行的,战神欣赏那些重视尊严与荣耀的灵魂,所以只要在决斗中表现出相应的品性,就有机会获得战神的眷顾。 历史上也确实经常会有一些性格刚强无比,哪怕在决斗中战死,死了尸体也绝不倒下,不愿意舍弃尊严向压迫他们的强权低头的真正的勇士在死后灵魂被接引进战神的神国,成为战神坐下不灭英灵的传说。 只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哪怕有着圣堂教会的背书,决斗文化到最后也还是成为了贵族的游戏,这个本是为了给弱者最后的尊严的规则到最后最推崇的却还是那些身为强者的贵族老爷们。 毕竟,真正有那个勇气对贵族发起决斗的平民勇士实在是太少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再有就是在这个平民吃饱饭都困难的时代,你难道还能指望一个面黄肌瘦的平民去在决斗中战胜一个从小衣食无忧,身强体壮,还有专门的武技老师教授武艺的贵族吗? 说到底大概也只有衣食无忧的贵族老爷们才有那个闲工夫去嚷嚷着什么我要用决斗维护我的尊严吧,真正的底层人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去挣扎了。 强大如战神可以在外敌环绕的黑暗年代拯救弱势的人族,让人类成为大陆霸主,但是祂也只能拯救同胞的生命,却无力拯救同胞们那早已经麻木的心灵。 而巫师们脱胎于人类,哪怕他们一个个自诩比普通人高级,但是说到底巫师界其实还是附庸于整个人族而存在的,哪怕越是修炼越是容易人性流失,最后甚至干脆直接不当人了,可巫师界的文化习俗说到底却其实还是人类那一套。 巫师之间的决斗规则大体和普通人没啥区别,非要说个不同大概也就是巫师们对决斗的狂热程度是普通人所无法比拟的吧。 另外还有就是巫师的决斗比起普通人最终总是变成扭打在一起摔跤的决斗好看太多了,毕竟各种巫术特效满天飞的场景,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朴实无华的拳脚或者冷兵器战斗能媲美的。 在神秘侧也是有着基本的秩序规则的,并不是说我实力强大就可以随便杀人放火,为所欲为的,那种丛林法则一般的弱肉强食只存在深渊之中,而神秘侧总体来说也是和平的,各大势力的守密人小队也一直充当着类似于神秘侧警察一样的职责。 不过超凡者与超凡者之间自然也会有矛盾有摩擦有争斗发生,就算是普通人愤怒了都会打一架,更别说掌握着超凡之力的超凡者们了,信奉力量的他们更加习惯用力量去和别人讲道理。 可是因为隐 秘禁令的存在,超凡者们其实又不敢随意的使用力量,两个超凡者火再大,也是不敢在闹市区啥的当街战斗的,他们生怕万一事情闹大了,违背了禁令,到时候可就要被守密人找上门查蒸汽表了。 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能既让双方无忧无虑的打个爽,又不容易违反隐秘禁令呢? 答案是有的,那就是决斗了。 战神所赐予的决斗权利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只是一个权利而已,但是对于超凡者来说,这其实是一道神术,一道能凭空创造出一个可以让双方自由决斗的角斗场的神术。 当决斗双方都是超凡者,只要发起者请求在战神的注视下进行一场决斗,那么等对方答应之后,这道神术就会自动触发,将双方直接拉进一个与现实世界分隔开的决斗空间中去,在那战神的角斗场之中,双方可以尽情的放开手脚打个爽。 一开始的这个所谓的决斗空间其实就真的是战神的神力创造出来的临时空间,除了战斗双方与战神之外,没人能看到那决斗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后来伟大战神又觉得这样神圣的决斗没有观众的话又差点意思,刚好那时候蒸汽之神又搞了三座神造城市当做神秘侧的主城,于是,战神一拍脑袋,直接在这三座神造城市里各自建立了一座巨型的决斗场,并将决斗神术的效果更改为了将决斗双方传送到这三座决斗场之中。 三大主城之中的战神决斗场平时也是对外开放的,城市里的居民完全可以去闲着没事就买张门票进去当观众,只要有人触发决斗神术,那么观众自然也就能看场决斗大戏。 神秘侧的总人数可不少,零零散散加起来几百万还是有的,再加上超凡者那一个个都是暴脾气,动不动就喜欢发起决斗,基本上那三座角斗场是永远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9章 追杀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这样一点都不心虚的应了下来。在思索了半天无解的情况下,苏殷将其归咎于BOSS大人的心理素质,实在良好。 所以才能做到这样淡定。 宋城握着顾澜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博士拜托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顾澜:“当然。” 从基地领导宋城的房间出来之后,苏殷犹豫了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终于没有忍住问出了口:“哥?你要帮他们研制丧尸病毒疫苗?” “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吧。”顾澜说得很冠冕堂皇,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苏殷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怎么就不信呢? 走在基地中心的街道上,林立的商铺和周围不绝的叫卖声,和末世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相较于基地外层人生活的混乱不堪,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末世的生活方式。 如果真要说和末世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食物的短缺了。 末世来临后,大部分地区的农业、制造业骤然停工,再加上炎热的夏日,食物变质,收集来的物资也不过堪堪养活一个基地的人,这还是在很多人吃不饱的情况下。 在这里的集市上,成堆的金银玉石,还没有一袋米面值钱。 如今动植物纷纷变异,土地和水源也相继被污染,食物问题足以让基地领导人焦头烂额了。不止西南基地,其他三大基地也面临着同样的境况。虽然有植物系的异能可以催生粮食,可以用异能催生出来的植物,都会产生变异。而经过科学家的实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是无法食用变异动植物的。种种这些,将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愈发艰难。 “扑通——啊——”的声响,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搡着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中年的女人就扑了过去,她一边撕扯着年轻女子的头发,一边骂咧咧的喊着:“狐狸精!骚蹄子!敢勾引我老公!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年轻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她起身就和中年女人掐了起来:“呵!黄脸婆而已,嚣张什么!你真以为王哥不敢和你离婚啊!这可不是末世前,你还能仗着几个臭钱作威作福?现在是王哥有异能,是他在养着你!” “我要打死你!你这个出来卖的贱货!”中年女人闻言更是气极,破口大骂。 这时候有人过来劝架,将中年女人拉了起来,年轻女人挑衅着从地上起身:“出来卖怎么了?王哥愿意买我,我开心。就你这人老珠黄的模样,就算出来卖也没人要……” “胡闹什么?丢不丢人。”走出来的男人一顿呵斥,显然便是事件的男主角。年轻的女人一脸委屈的唤了声:“王哥。”然后将胳膊上的抓痕露了出来,果然男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怒目瞪向了中年的女人:“滚回家去!” 中年女人彻底疯了:“王志同!你敢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早就跟个骚狐狸精有一腿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回家。”男人也不想在大街上闹,走过去拽住了中年女人的手就要把她拉走。然而他这种态度,落在女人的眼里,就和心虚没什么两样。 女人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大骂了起来:“好你个王志同!要不是靠着我家里人,你怎么会有今天?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有了异能你能耐了是不是?你忘了当初是怎么……” 王志同末世之前一直靠着老婆的家里生活,可现在他有了异能,而他老婆家的企业在末世来临后,也彻底败落了。多年的隐忍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男人一巴掌就扇在了女人脸上:“住嘴!老子是异能者!老子玩玩女人怎么了?闹什么闹?再闹滚!你滚了老子照样娶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中年女人被巴掌扇的一懵,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志同。这中年女人倒是个性子硬的,她气得哆嗦了半晌,哭着就扑了上去,对着男人又抓又挠,一副你忘恩负义,我要你不得好死的架势。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哄笑了起来,尤其是王志同所在异能小分队的人也站在一旁起哄:“老王你这就丢人了!” “就是!丢我们异能者的脸!” “这位大嫂啊!你吃的喝的,都是靠我们异能者得来的,你这样不给老王面子,回头老王跟你离了婚,你可没处哭去!” 普通的中年妇女,终究她再闹,也不是王志同的对手。这时被惹怒的王志同,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已经掐上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安静了下来。她终于意识到,面前的王志同早已经不是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老公了,他是异能者,是轻易就可以夺掉她性命的异能者。 王志同收紧了手,直到把女人掐到了脸色青白,周围的人一片禁声,但谁都没有上前阻止。这些基地里的异能者经过了外面丧尸的洗礼,都见过了血,一身的戾气,别说王志同现在并没有杀人,就算是他杀了他的妻子,依着他异能者的身份,基地里也不会给他太大的处分。 每个人异能者对基地来说都是重要的。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有些人 因为末世而备受煎熬,而有些人却凭借着末世成为了人上人。 最后王志同将女人摔在了地上,呵斥道:“滚!” 女人哭着离开了,王志同则安慰着年轻的女人,再次走进了喧嚣的酒吧。和末世前一样,女人和酒,依旧是男人的最爱,只不过末世前刷的是卡,末世后的交易物则成了晶核和粮食。 在门口处站出来了几个漂亮女孩,十几岁的年纪,却一脸的风尘,她们拉扯着路过或者在酒吧门口驻足的男人们…… “这还是白天啊?”苏殷不解的问道。在苏殷看来,做这种皮肉的生意,不该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情调吗? 才下午两点多钟,就这么热闹? 领路的卫兵听到苏殷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他还是给苏殷解释道:“苏小姐不清楚,基地里虽然有供电的设施,可电力供应还是很紧张,所以这些街道到了晚上九点以后都会强制断电,因为没有灯光不方便,有些生意也就挪到了白天……” 卫兵见苏殷是个小女孩,解释的时候含蓄了很多。 苏殷:“哦,这样。” “不过G博士住的地方属于基地中心区域,所有设施待遇都是最好的,这些事情苏小姐不用担心。G博士是我们的基地的贵客,不管G博士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尽力满足。”卫兵说。 顾澜坐在副驾驶上淡淡的点了个头,然后又望向了窗外。 “哥在想什么?”苏殷顺着顾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酒吧门口的几个女孩。 这个时间正是集市交易的高峰期,街道上的人流攒动,车辆几乎无法行驶,苏殷和顾澜乘坐的车也堵在了街角处。而车窗外刚好对着方才吵闹的地点。 “没什么。”顾澜一只胳膊撑在车窗上,虽然神色淡然,但他确实在看那几个女孩。顾澜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以前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末世没什么不好。甚至于看到社会混乱无序,自私丑恶的人性暴露出来后,他还十分享受,他享受这种游戏的快感。 可现在看着路边那些和殷殷年纪相仿的女孩,顾澜的心里却在一阵阵后怕:如果他的殷殷没有遇到他? ……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裹身裙的女孩看到车子落下的车窗,她注意到了顾澜,女孩掩唇轻笑,冲着顾澜抛了个媚眼。 “咦?长得挺漂亮的。”顾澜没有说话,苏殷在一旁点头肯定道。 顾澜闻言侧头看了苏殷两眼,然后关上了车窗。 “怎么不看了?”苏殷不解道。“哥,她在向你招手,她肯定喜欢你。”苏殷说着,然后笑了起来。 顾澜又横了苏殷一眼,浑身上下透出了一股子不悦的气息。 苏殷:“……”什么表情?难道打扰到他看小美女,所以不开心了?不至于吧?这么小气?再说她只是说女孩漂亮,又没有阻止他看? 还是不好意思了? 意识到这点,苏殷看着顾澜,突然不敢相信的笑了:不会吧?真的害羞了? 像顾澜这种只知道做研究的博士,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吧?而且原着中,也没有关于G博士感情的描写。想到这里,苏殷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他真的害羞了。 女孩浪费了半天表情,结果人没下车,车窗还关上了,女孩不放弃地几步小跑就到了车子跟前,敲了两下车窗。 顾澜抬了抬眸子,没有理会车窗外的女孩。女孩敲窗的时候故意矮下了身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0章 疯子 这就是时间最绝情的地方,无论是对任何事情,任何人,在时间的不断侵蚀下,一切都将会成为腐朽的历史,最终有一天不再成为人们的谈资。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马成龙的案子已经接近了尾声,该抓的人都被抓了,该出结果的事情,也会很快有个明确的结果出来,可是贾珍园和赵正杨这样的案件牵连着,在马成龙案件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却并没有把一颗心完全放下来。 贾珍园的心理状态调节的还算好些,毕竟她心里清楚,有武达亲自出面帮自己协调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一大早,贾珍园刚到单位,秘书进来通报说,市政协的赵主任来了,她愣是有短暂的几秒钟没反应过来:政协的赵主任?哪个赵主任? 听到赵正杨那熟悉的招呼声,贾珍园才『露』出笑脸,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热情的冲着赵正杨招呼说: “赵主任亲自过来考察工作,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到楼下去迎接一下。” 赵正杨知道贾珍园也不过是说的客套话罢了,他跟贾珍园认识也超过十年了,在马成龙没到普水县当县委书记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在赵振杨的眼里看来,贾珍园是那种比较会来事的女干部,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她都能玩转自如,否则的话,也不会一路升迁,混到现在的位置。 赵正杨冲着贾珍园笑笑说: “贾书记太客气了,我一个快要退休的政协副『主席』,哪里敢麻烦贾书记亲自到楼下迎接呢?到贾书记这里来随便转转,不招人烦,就已经很满意了。” “哈哈!赵『主席』说话可是比以前幽默多了,快请坐吧!” 贾珍园一边脸上堆满笑容应付着赵正杨,一边心里在飞快的盘算着,赵正杨不是那种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他这个时候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赵正杨坐定后,冲着贾珍园笑笑说:“贾书记心里一定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今天会过来?” “没有,没有,我这里一向是欢迎老领导随时过来考察工作。” 瞧着贾珍园只顾着对自己说些场面话,赵正杨笑道:“贾书记,马成龙的案子,你一定听说了吧?” 贾珍园脸上稍稍愣了一下,听了赵正杨的这句开场白后,她愈加有些搞不懂赵正杨今天到自己办公室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贾珍园点头说:“是啊,说起来,马书记为人还是不错的,当初在普水县的时候,一向对手下的兄弟都很照应,现 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运气不好,怎么?赵『主席』那里有什么最新消息?” 赵正杨轻轻的摇头,有些无奈的口气说:“我一个政协的副『主席』,消息渠道自然没有贾书记灵通,自从马成龙出事后,我老是会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共事的那段时光,凭良心说,马成龙的确对我们大家都不薄,但是事情总有两面『性』,以前得到马成龙最多照顾的人,现在必定麻烦也是最大啊,不知道马成龙这件事是不是已经给贾书记的工作带来了一些困扰呢?” 贾珍园此刻心里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恐怕是赵正杨瞧着自己并没有因为马成龙的事情受到牵连,心里有些疑『惑』,所以亲自上门来想要查探些什么。 贾珍园说:“赵『主席』怎么会这么想呢?虽然说,我跟马成龙同志作为老同事关系,相处一直很是融洽,但是他干下的诸多违法违纪的事情,我从来都是不知情的,尤其是一些涉及到贪污**的问题,更是跟我沾不上半点关系,他现在被纪委调查,也是有因果联系的,他出事,怎么会影响我的工作呢?赵『主席』这是真的有些多虑了。” “哦?是吗?贾书记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前的一帮老朋友中,因为马成龙的案子倒是进去了不少,我看着心里也有些着急,今儿个正好路过贾书记这里,顺便过来聊两句,只要贾书记的情绪没受到影响就好。” 瞧着贾珍园神情淡定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赵正杨心里琢磨着,当初贾珍园跟马成龙之间的关系算是比较深的,怎么这次居然能逃过一劫,看来这才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估计贾珍园跟自己一样,必定是在背后已经做足了功夫。 赵正杨这次来找贾珍园,主要是心里担心贾珍园因为马成龙的案子受到牵连后,对自己不利,毕竟在普水县的很多事情,往往都是马成龙和自己单线完成的,按照马成龙的个『性』,他不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跟其他兄弟说,但是一定会跟当时做他情人的贾珍园说。 既然贾珍园一副信心满满的表情说她不会受到任何牵连,赵正杨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自己把所有可能有的漏洞都已经想到了,才能平安的度过这一劫啊。 第二天,赵正扬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已经给他沏好了茶,赵正扬坐进椅子里,喝了口茶,然后拿起桌上的《普安日报》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秘书敲门进来,道:“赵『主席』,尤秘书长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赵正扬看了看时间,就道:“请他进来!” 秘书应了一声, 转身退了出去,过了一会,他领着政协副秘书长尤振亚走了进来。 赵正扬伸手指着沙发,道:“尤,快坐!” “赵『主席』,我们刚刚接到省政协的通知,胡亚平来普安的事情取消了。” 赵正扬心中讶异,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通知中没有提到原因?” 尤振亚先是摇了摇头,又道:“听说是胡『主席』自己的意思!” 上次到省城的时候,专门就胡亚平来普安的事做过深度沟通,应该说,已经是确定无疑了,怎么会突然取消呢?赵正扬就想到了最近的事情,上次拜访的时候说关于马成龙牵扯到自己的时候,已经摆平了,准备到普安去考察,顺便给唐平打个招呼,这样避免普安内部捣『乱』,难道是马成龙的事情处理不满意? 在官场上,上级领导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极其特殊的含义,领导们很少会明着对一件事情表明自己的态度,但他会通过一些举动,以示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1章 亲吻 慕初然很多事情瞒不了周晓晴,因为需要她的帮忙,也因为她时刻在慕初然的身边,想要瞒着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他们匆忙的赶到村落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老人正在和一群村民赌博。 周晓晴看了看照片,对慕初然说道:“没错,这个就是我们所要找的老人。” 慕初然看到了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是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享受过好日子的,虽然身上的衣服褴褛,精神面貌还不错。 “老人家,请问您是叫林生吗?”慕初然上前询问。 “你是谁?”老人家防备的看着慕初然,眼神警惕。 “是这样子的,我们有事情想要问您一下,二十年,您还记得……”慕初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没想到林生的的反应非常的强烈,他突然冷着脸对慕初然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林生。” 他牌也不打了,直接回到家中去。 周晓晴和慕初然面面相觑,跟着他到了家中,他所谓的家其实也就是一个土房子,非常的破烂。 “老人家,您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呢?”周晓晴亲自上阵,在美女的面前,林生的警惕性没那么高。 “没办法,没钱,不住这里住哪里?”林生的话语中全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废劲。 “您没钱?咱们有钱啊,只要您告诉我们当年的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保你到死之前都生活无忧。” 周晓晴抛出了诱饵,以她多年的经验,她知道这个叫林生的老头子绝对会被钱收买,否则当年也不会看到了真相却什么都不说。 “我都说了你们认错人了,出去出去。”老头子将两人赶了出去,两人吃了一个闭门羹,什么都没有问到,悻悻而归。 而这件事情却被林雪安插在公司里的眼线知道了,林雪一直在秘密监视着慕初然的一举一动,美其名曰为了孩子好,事实上她就是控制**太强了,希望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眼线将慕初然和周晓晴去见林生的事情告诉了林雪,林雪听完之后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这件事情被慕初然知道了那还了得。 “老慕,咱们必须想办法,慕初然能查到林生那儿,那么别人肯定也会查到的,我真担心这件事情会被人知道。” 慕浩宇眉头紧锁,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林生说的话估计也没人信了,你不要太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万一儿子知道了,他会怎么看待我们呢?” “那依你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办呢?”慕浩宇问林雪。 “这样吧,我们再给林生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出国也好,其他的都好,只要不被人找到就行了。” 林雪想到这个办法,和当年一样,当年林生被警察找到了,是林雪先快了一步收买了林生,给了他一大笔钱,才让他闭嘴,选择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这个林生,因为好赌成性,很快就将那笔钱花光了,不仅如此,还欠下了不少赌债,只好逃到那个小村落里面。 林雪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她马上就付出了行动,亲自去那个村落,找到了林生。 林生一看到林雪,就知道自己的财神爷到了,对林雪那是一个亲热,一会一个“林姐”叫得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好了,别啰嗦了,我这里有些钱,你拿了钱赶快走,消失在这个城市里。” 林雪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包钱。 没有想到林生竟然还不满足,无奈之下,林雪只能继续给他又塞了一些钱。 林生这才满意的收拾了东西离开,林雪让人亲自送他出了城,她才放心下来。可是她这么大张旗鼓的进村落来,自然是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待慕初然和周晓晴再次来找林生的时候,他们发现林生的屋子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气愤不已。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结果他居然又跑了。”慕初然生气的说。 “我看他身上没钱,跑不远的,问一下村民他还有什么亲戚。”周晓晴理性的分析了一下。 他们这才从村民的口中得知,原来有一个有钱的女人来找过这个叫林生的人。 “是什么样的?”慕初然知道他们的行动肯定是打草惊蛇了,否则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帮助林生逃生呢? “那个女人一看就非常的有钱,打扮得华贵,开着一辆豪车,最关键的是,她似乎认识林生,听到林生称呼她为‘林姐’,并且她还送他离开了。” 好心的村民告诉了慕初然。 慕初然像是被人当头一棒,他隐约从村民的描述中,发觉那个贵妇人为什么那么像自己的母亲林雪呢? 他回忆起来,林雪今日穿的确实是一条淡蓝色的蕾丝裙子,外塔了一件非常名贵的皮草,提着一个黑色的香奈儿限量款手包,和村民描述的一样。 “你怎么了?”周晓晴不明所以,问慕 初然。 慕初然一言不发,冷冷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无话,慕初然似乎在有意冷落周晓晴,周晓晴只当他心情不好,没往多想。 慕初然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公司,却是回家去了,发现家里林雪坐的车果然还没有回来,他也不着急,就坐在车里一直等着。 到了傍晚时分,林雪的车终于回来了,她从车上下来,神情疲惫。 “儿子,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里呢?”林雪发现了慕初然。 “哦,没事,妈,您上哪儿去了?风尘仆仆的。”慕初然试探道。 “妈当然是有事去了。”林雪随意敷衍道。 “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妈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私事,当然是公事要处理,你这孩子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么多了,赶紧进屋歇歇吧。”林雪说着,便不再理会慕初然,回到了屋子里去。 趁着林雪进屋去了,慕初然来到了林雪坐的车里面,对着司机说道:“我的车坏了,车子借我开两天。” 司机为难的说:“可是夫人说了,这个车子谁都不能动。” “少啰嗦了,我又不是外人,难道我连自己家的车子也不能开了吗?”慕初然生气的质问司机。 为了防止司机去告状,他还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司机,让他想办法把自己的车送去修理厂,自己则开着林雪的车疾驰而去。 慕初然从林雪的行车记录仪中发现,自己的母亲确实去找了那位老头子,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 “她为什么要去那儿呢?难道当年的事情和我们家有关。”千头万绪,让慕初然整个人都非常的烦躁。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林生在那儿的?莫非?”慕初然记得,他找到林生的时候,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短短时间内,就被林雪找到了。 他到了公司,黑着一张脸,这个时候员工们都已经下班了,但是办公室却还残留的灯光。 是周晓晴还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因为席城公司的人见到慕初然的公司竟然起死回生了,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要告他们公司抄袭的人现在却有要私下和解的意识。 “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和他打官司,不能姑息这样人,法律自然会惩罚那些想要走捷径的人。”慕初然生气的说。 周晓晴点点头。 “你今天怎么了?脸色那么差?”周晓晴担心的问。 “晓晴,我问你 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吧。”周晓晴不知道慕初然看上去为什么那么悲伤。 “我们是不是朋友?”慕初然问。 周晓晴笑了笑,说道:“咱们在一起共事那么长时间了,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慕初然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事业上的心腹,生活上的好朋友,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面对慕初然突如其来的质问,周晓晴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我怎么对你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帮我妈做事,帮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慕初然挑挑眉,似乎一切都已经被他知道的样子。 周晓晴哑口无言,过了半响,她说到:“既然你要这么想我,我也无话可说,当你在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应该好好想想,找出证明来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2章 亏欠 这里没人去过朝仙墓,而且他们也不清楚我爹以及二爷背地里为了追查“真相”所付出的代价,只有我知道这个小小瓷瓶带来的线索是多么重要,终于能揪住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之人的马脚。 大头看了看那缕头发,好奇问道:“降术这玩意真那么邪性吗?” 我道:“降术有很多流派,在南阳特别盛行。民间流传唐朝法师三藏去天竺求经,返回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时,被大鼋精负载到河中时将人与经书同沉入河,三藏师徒虽然捞回不少,但取回的仅是‘大乘经书’,而另一部分被唤作‘谶’的‘小乘经书’随水飘走,听说这部分‘谶’就是现在的降术。” 赵敏疑问道:“你是说唐三藏取回的经书里面包含着降术?” 我说:“都是传说,我哪里说得准。不过我还知道一种解释,是从秦汉堂内专门研究这部分历史的老师傅那听来的,说是秦朝时期,秦始皇一统天下后,便传令天下术士,贡献长生不老之术。我们知道巴蜀地区有着十分悠久的仙道传统,当然之前那里盛传并非仙道,而是‘鬼道’,如今一些典籍上也可以看到,巴蜀是古代巫教的发源地,当地信徒都称为鬼卒,在当地羌民族中,驱鬼降魔的鬼道巫师有极大的势力,‘鬼道’是何如转‘仙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甭管是什么道,名声很大就对了,就有方士去求道,而经过这批人传播出来的巫术则演变成了当今的降术。” 大头撇撇嘴,说:“越说越玄乎,一会扯到玉皇大帝去了,依我说甭管什么来头,都是害人的玩意。”说着,他掏出火折子,一把火点了那缕头发。 “别。”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那缕头发上飘起一缕青色的烟,同时散发出一股古怪的味道,说不上来具体什么味,但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我捂着口鼻说:“这东西既然是降术的道具,肯定不是常物,说不定有毒,你一把火点了太冒然了。” 大头还想抻脖子跟我狡辩两句,可是那缕头发显然经过什么特殊手段处理,越烧越旺,冒出大量青烟,呛得直咳嗽。 我感觉嗓子眼发辣,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就对他们说:“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感觉不太对劲。” 大头自知惹了祸,也没啥异议,我们认了一个方向狂跑过去,连穿了几个“圆台”洞室,周围却还是同样的景色,赵军问怎么办,我也被这些“蜂巢”绕的也很烦,便指着一个方向,咬牙道:“我们就顺着一个方向走,就不信走不到头。” 我心里也在 打鼓,虽说这片由“尸窖”组成的“蜂窝”就分布在狐胡王的镇灵台四周,但肯定只有一条路能进去,一旦我们选错路就会离出口越来越远,永远迷失在这片洞室里。 跑了十几分钟,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我们来到的这个洞室终于有所不同了,地上凌乱的摆着几口棺材,还有一些麻绳酒坛之类的物件。 我和大头对视一眼,找对了,这里应该就是当年御山他们最后撤退的地方,地上这些棺木表明他们曾在这遭遇了什么,才导致没有继续前进。 我们几个走过去,发现眼下这几口棺材很奇特,虽然还是上宽下窄,头高脚低的传统结构,不过整口棺材却严丝合缝,浑然一个整体。 我见赵敏看过来,心道看我也没用,我这个菜鸡才是第二次下墓,还是靠着秦汉堂那点手艺混到现在,但也假装思索一番,摇头道:“我也说不上这是个什么名堂,大头遇到过吗?” 他也摸不准:“这玩意挺奇怪的,如果不是这个形状,我还以为是个秤砣呢。” 我开玩笑道:“那你问问里面的主呗,你们‘起尸匠’不是能寻鬼问话通阴阳吗?” 这是老话,传言起尸匠从小和死人打交道,有阴阳眼,遇到不平便要替死者还愿,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 大头轻轻摩擦手上那枚戒指,说:“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们,这枚戒指是我们这脉几代人传下来的,据说当时洁白如雪,开棺多了,接触了不少尸气,上面这颗珠子才变黑的。” “其实只有纯黑才能被称为‘敲棺戒’,也叫鬼眼,市面上恐怕没有几枚鬼眼了,我们老板当时也找了很久。”赵敏道。 大头意外道:“行家啊,鬼眼确实没几个了,我之前认识个带鬼眼的,头几年去香港给一富豪的凶宅起尸,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都说是因为开坟起尸有损阴德,晚年没几个好下场的,不过我去看他,发现他的鬼眼变成了红色,绝对是碰了了不得的凶棺。” 我看他吹的神乎其神,就对他道:“甭光说不练,你倒是问问里头这主是个什么来头啊。” 大头最受不了别人激他,果然着了道,撸起袖子说:“今儿给你们们开开眼。” 大头少有的严肃神情,走到棺材前头,双手合十对着棺材念了一句什么,便使左手鬼眼,在棺材盖上轻敲三下。 “当、当、当。” 大家安静下来,起尸匠扣棺问尸自古便是传说,和北派摸金一样传承很久,今天倒是能看看大头这位传人有什么 本事。 我有些紧张,心里嘀咕千万不要有回应,可另一方面又纠结着可以看到传说中的问尸。大头憋住气盯着棺材,不过还好,棺中一阵沉默,又安静了一会,他吐出口气,脸红着说:“咳,棺中无异,可取其财。” 我翻了个白眼,看他这出明显是江湖老骗子,就有心挤兑他,说道:“哟,好厉害啊,这么生猛的一顿操作,可太难学了,你这本领太大了。” 大头听出我的揶揄,刚想反驳,突然他身后的棺材发出了“咚”的一声。 听了这声的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妈的大头还真把棺材里的主叫醒了,就连他自己都一脸紧张的站在那,小声问:“我是不是听错了。” 仿佛为了回应他,那口棺材又发出一声“咚”响,像是里面有人要推开棺盖出来一样,我对大头道:“你大爷的,这回你是真厉害了,赶紧和他说我们不动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3章 荒唐 皇甫云从丐帮回来后,还没歇歇脚,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北厢苑。 人还没进屋,皇甫云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绫罗,绫罗……”月蓉和月柒都没来得及说句话,皇甫云就越过了她们,像是满眼只看得到凤绫罗正在桌前喝茶,径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神秘的一笑:“有一个好消息,你不妨猜一猜? ” “看你风尘仆仆,定是我猜不出来的好消息了,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些说吧!”凤绫罗自顾自的续了杯茶。 刚要小抿一口,皇甫云便看似无意实则特意的将凤绫罗手中的茶杯夺过,然后一饮而尽:“焦红菱,她有身孕了!” 凤绫罗的白眼还没丢出,便听到皇甫云说的话,不禁惊讶道:“真的?”皇甫云欣喜道:“都五个月了,是她亲口说的!昨天丐帮的婚宴上,不少掌门都在,她不可能作假,况且,也没作假的必要!这样一来,黎百应、焦红菱夫妻俩就会释怀曾 经的一切了!绫罗,这对你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凤绫罗虽然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变化,但实际上,她的确替他们夫妻俩感到开心,也为皇甫云的这份心意而感动,她淡笑一声,又带着点无奈和嘲讽:“你真的以为,她会因 为再次有孕,就会释怀当年我的杀子之恨吗?”“他们一定会把全部的爱都再次给这个降生的孩子,这个孩子也会让他们忘记曾经丧子的痛苦,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活在已经失去的痛苦中,还是重新拥有的幸福中?”皇 甫云笑道,“现在黎百应被云细细操控,焦红菱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们此时一起登门拜访,这可是我们去求她彻底原谅解开心结的好机会!”即便凤绫罗心中有愧,也因为自己也丧过子才格外释怀不了当年的事,尤其还夹杂着皇甫云为自己得罪天下武林人的情意,这让她根本无法偿还,所以她自从鬼再生的身 份暴露,就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除魔同盟中,既没有再做收钱杀人的买卖,也没有再想尽办法去刺杀皇甫青天了,她和八大门派有过约定,除掉魔宫,才能解决个人恩怨。所以凤绫罗还是做不到去登门请罪,但更多的还是刻意去回避,自己是一个杀手,殃及了无辜有时也在所难免,她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也知道即便道歉,那个惨 死在自己手中的孩子也不会活过来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已经让她无法一一理清剪断了。 “我就不去了,因为我也曾为人母,明白那种痛恨,即便心结已经解开,内心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原谅!”凤绫罗 叹道,“我又何必再去登门请罪呢!”“绫罗,你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他们的这个孩子,以后一定会健康长大的,再也不会有事发生了,我们会把所有的过错都补偿到他的身上,终有一天,会还清这笔命债的 !”皇甫云柔声道,“只要肯还,就不会罪不可恕,对吗?” “是我的过错,不是你!”凤绫罗淡声道,她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递到皇甫云手中,还没等皇甫云反应过来,便随即起身走去了床边。皇甫云看着这块玉,带着龙形的碎纹,好生奇特,再一抬头,只看到凤绫罗手捧着一只用翡翠雕刻成的凤凰台放置在皇甫云的面前:“你替我送给他们即将临世的孩子吧! 心意已到,我人就不去了!” 皇甫云把这块玉放置在那凤凰台上,恍然大悟道:“这难道是……龙吟碎玉,凤游翆台?” “正是!”凤绫罗坐下身来,“这足以证明我的诚心了!” “这可是传闻中落脚之处,皆是传奇的龙吟碎玉啊,它竟然在你手上?”皇甫云是又惊讶又惊喜,他甚至已经看到焦红菱看到它时的开心神情了。 凤绫罗轻咳一声,淡声道:“是夜月送的!”“他送的?”皇甫云瞬间表情大变,撇了撇嘴,“我可一点都不知道,你藏的倒挺隐秘,还戴上了!也是啊,人家是天下第一飞贼,没有他偷不到的宝贝!这可是天下第一宝 玉了,我再投其所好,也比不过啊!”“就算享有天下第一宝玉的美称也不过就是一块玉,是人赋予的,可有可无的东西!”凤绫罗看着皇甫云轻声说道,就算天下第一宝玉,也不如你的投其所好,更让我开心 。 “你如此不在乎,不还是戴在脖子上了。”皇甫云的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意,随后又摆弄着龙吟碎玉,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戴了多久了?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吗?”凤绫罗看他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没有跟你特意说起的必要!我戴着它,也因为它是龙吟碎玉啊,没人会拒绝这天下第一宝玉的!别忘了, 我也是收钱杀人的杀手,杀手不爱钱,还做什么杀手!不过连你一个大男人都如此惊讶,黎百应和焦红菱一定会很喜欢这份大礼的!” 皇甫云此刻也不在乎什么焦红菱黎百应了,满脑子都是夜月送凤绫罗龙吟碎玉的场面:“夜月送给你的宝物,你舍得送给别人?” “我送给了别人,你不应该更开心吗?”凤绫罗打趣道。 月蓉和月柒一直都在旁边听 着,两个人看到皇甫云吃醋失礼的样子都捂着嘴偷笑。 皇甫云拎着绳子,将龙吟碎玉在凤绫罗眼前晃了一下,笑道:“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无价之宝哦!还是夜月送的,你想清楚,送出去了可别后悔!”“你告诉焦红菱,让她白日里把玉戴在脖子上,靠近心脏的位置自然最好,可以吸取邪性,保护心脉,也好凝神安胎,祛病消灾!保佑她的孩子安然降世,我也好减少几分 罪恶!这对我来说,才称得上是有价值的无价之宝!你说对吗,云二少?”凤绫罗淡笑道。 皇甫云把绳子一扯,塞进自己的腰带间,弯身凑到凤绫罗的面前,笑若春风:“你凤绫罗说什么都对!带有你体温的东西,就不要送给别人了!”凤绫罗嗅到眼前人的桃花香气,他幼稚的举动也变得风流多情,她有些沉醉在皇甫云充满爱意的眼神中了:“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但可别偷偷地把龙吟碎玉给摔了,毕竟 ,玉无罪!” 如果皇甫云知道,自己把用来蒙面的绣有凤凰图案的黑色面纱送给了夜月,虽然只是交易,他也一定会比现在更生气吧! 曼陀罗宫。 攻破万里长宫,清理叛徒一品红,废掉一世葬修炼者常欢,这让云细细立了头等大功,任何一件事单独来说,都足以被八大门派来审判惩治了。 所以云细细不仅身为残梦谷的谷主,更是被白之宜提升为了曼陀罗宫的二宫主,取代了紫魄的位置。 现在曼陀罗宫除了小宫主,便是七小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二宫主云细细可与七小蛮平起平坐了。 但是不仅云细细自己清楚,其他弟子也都心知肚明,她不过就是名义上的二宫主,实际上想得到白之宜彻底的信任,还是没那么容易。 白之宜已经传令下去了,不仅云细细可以自由出入曼陀罗宫,傅千楚也可以跟着自由行动了。 这一日的晌午,傅千楚正好醒了过来,经过赵华音的治疗,傅千楚每次醒来已经能挺得上一个时辰之多了,最长的沉睡时间也不再超过三日之久。醒来后的傅千楚想吃冰糖葫芦,云细细便领着傅千楚,准备出曼陀罗宫去城里的集市,一路的确畅通无阻,无人阻拦,直到要出城门时,水涟漪便从天而降拦住了她们的 去路。 “宫主请二宫主前去议事!”水涟漪说道。 “千楚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我正要带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4章 贪婪 “第一刀,生灭!”随着叶谦一声低喝,他的瞳孔之中映射出几道黑色裂纹,那是轮回之路的杀戮破绽,手中道兵化生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疯狂的跳跃,漫刀光投射而下。 化生刀域加持之下,诸刀气如暴雨一般落了下来,刀气覆盖的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化为灰灰。 叶谦早就通知了诸位修炼者,让他们远离生灭一刀的笼罩范围! 十七名强者感受到了叶谦这充斥着杀戮气息的一刀,内心震撼,钦佩万分。 这一刀下来,他们自信谁也挡不住! “斩!” 叶谦宛如战神一般,道兵化生刀舞动,斩碎星河,漫刀气铺盖地全部朝着了轮回之路的横落而下。 诸多修炼者也亮出了大招,纷纷双手结印,各种层出不穷的绝技纷纷展现。 漫灵力涌动,将这古老的山脉震的隐约颤抖! “轰隆……”刀落地,杀戮气息弥漫,同时伴随着十七名强者的一击,两股毁灭的力量合二为一攻在一处。 整座山脉似乎晃动了一下,接着灰尘漫,灵力消散,刀意退却,只见那蜿蜒盘旋的轮回之路中间被拦腰斩断,从此再无轮回之路! 见大功告成,叶谦与众人从空中落了下来,方才大家见识过炼的威力后,对叶谦更加尊敬了,然而,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欣喜之时,那响彻地的兽吼声,地动山摇,一股股毁灭地的凶兽气息席卷而来。 山林震动,大地之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一群又一群的猛兽疯狂的朝着轮回之路而来。 “发生了什么?” “糟了,是兽潮!” “大家快退,这是万兽潮。” 地震动,黑压压的一片,上飞的,地上跑的。 两只脑袋的巨蛇,壮如山岳的野猪,浑身碧绿的猛虎,还有发出怪叫声的人脸巨鸟等等,密密麻麻的,遮蔽日。 十八人见状立刻将修为提升到了极致,将看家保命的所有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这些猛兽实力最强也不过窥道境,如果是一对一,十八人其中任何一人都不惧。 但如此众多成千数百万只的猛兽汇聚在一起,就算是窥道境之上的至强者来也手足无措。 叶谦也有些震惊,这席卷地的兽潮太多了,多的数不清,若他还未境界窥道境八重,就算将灵力耗尽也未必杀的尽,哪怕是现在,叶谦也不敢托大,把全部灵力用到这些炮灰身上,背后的黑手出现,叶谦未必还能 拿出最强状态。 “轮回路的大阵已经被毁,诸位速速上路。”叶谦喊道。 这种情况大家只有紧密团结在一起,聚集力量是最重要的,若是落单,肯定会被猛兽撕碎。 十八人徒轮回之路上,联手设下一道道结界! 结界之上澎湃着至强的灵力,涌动不休,将十八人笼罩在其中,而后叶谦一马当先,道兵化生刀在握挺身而出。 “来了,大家注意!”叶谦一声大喊。 终于来了,密密麻麻的猛兽疯狂的席卷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就是拿双头巨蛇,足足数十米长的庞大身躯甩着巨大的尾巴扫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那长有五米长獠牙的清面野猪宛若巨山碾压而来,空中那人脸巨鸟发出怪叫声,悍不畏死的朝着结界冲来。 太多了,数都数不清,并且全部都不怕死! “轰轰轰……”包括叶谦在内,十八位强者联手设立的结界暂时挡住了猛兽的冲击,但结界明灭不定,随时都可能被冲破,结界之外这些猛兽被完全弹开震死,但却没有一头退缩,并且越聚越多。 “该死,这群妖兽肯定有人在指挥!”其中一名修炼者骂道。 “定是那黑衣人所为!”另一人愤怒道。 如此一来,大家对黑衣饶忌惮更深了,能驱使整个秘境世界所有猛兽不怕死的来攻击他们,这确实需要不可猜测的手段才校 众人连连后退,疯狂朝着结界之上注入灵力,不断片刻时间,轮回之路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遍地都是被震死震碎的妖兽尸体。 这些妖兽实力都不强,都在窥道境境界以下,所以暂时还冲破不了结界。 可就在此刻,密密麻麻的兽群之中,突然冲出了数千头全身火红的狮子,还有浑身碧绿的猛虎。 这是火眼金睛狮和尸魔虎,而且全是成年的,其实力不弱于一般的窥道境一重空幻九连斩。 尸魔虎和火眼金睛狮的速度奇快,要比双头巨蛇和清面野猪速度快非常多,密密麻麻结成一排直接冲上结界。 而空中,人脸怪鸟遮蔽日,将光线都挡住了,并且出现数百只巨大的,横亘整个际的狮鹫! 这些狮鹫长着长达十米的锋利巨爪,足以开山裂石,张开双翼足足有近百米长,一扇翅膀足以扇死一名低阶修炼者。 一波连着一波不断冲击着结界,结界被冲撞的光芒闪烁不定,叶谦在内也承受了巨大的力道。 这些猛兽虽然智慧有 限,但地大道却赋予了他们许多超出人类的赋,比如力量! 见此情景,叶谦知道这样被动防御迟早大家都会被活活耗时,这些猛兽无穷无尽。 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出击! “诸位道友,你们守好结界,我去去就来!”叶谦丢下一句话,化作流光直接冲出了结界。 窥道境八重的实力全部展开,滔的刀气弥漫着四周,刀光护体。 这些猛兽见有人冲了出来,瞬间一股脑的全部朝着叶谦冲去。 “来吧!”叶谦咆哮了起来,方圆三十米之内在内,化生刀域撑起,但凡靠近他周边三十米范围内的猛兽不论大强弱全部一片血肉模糊。 “空幻九连斩!” 叶谦看起来发狠了,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内全部变成炼的世界,翻涌的刀光,如汪洋波涛涌动的刀气,撕碎了一批又一批的猛兽,这猛兽太多了实在太多了,再加上空中的人脸怪鸟发出可以扰人心神的叫声,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5章 见面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最新章节、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仲玉、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全文阅读、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免费阅读、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 仲玉 《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简介: v前随榜,v后日更少帝登基,权臣当道,靖阳公主元妤仪打算嫁入陈郡谢氏做助力。但匆忙设计只成功了一半。计划中与她春风一度的,从谢氏嫡长子变成了名不见经传的二公子,谢洵。两相权衡,公主最终选择同谢二公子拜堂成亲。在元妤仪心里,驸马疏离有礼,是个孱弱而淡漠的正人君子,因为老实,就算旁人欺侮到面前来也不会有丝毫波澜。她心软又愧疚,对郎君便多了几分照拂。直到那夜暴雨如瀑,她险些死于刺客剑下时,病弱孤绝的身影出现救了她。元妤仪颤着身子在他怀中抬起头,不确定地唤道:“谢衡璋?”青年垂眸,褪去杀伐模样,轻轻拂掉她眼睫泪珠,温声应道:“是臣。”*谢洵是宣宁侯府见不得人的庶子。因宫宴上误饮了嫡兄的酒,阴差阳错同靖阳公主共处一室。利用心起,谢洵将错就错,主动请求尚公主,以便日后借皇族势,登阁拜相。谢二公子活的艰难,自觉是这浮华人世的一抔碎雪,从不相信真情实意。可婚后同恶名昭彰的公主日夜相伴,昔日成见却慢慢消失。谢洵恍然明白,爱至浓处似火烧身,是何滋味。以下是本文阅读指南:**1v1,SC,he**架空私设,谢绝考据**文案废,配角多,主角感情慢热 仲玉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求鸾》作者:仲玉 《和纨绔世子联手后》作者:仲玉 《女配她不谈三角恋》作者:仲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6章 默契 执法阁巨塔巍峨,漂浮蔚蓝星海之上,偶尔荡起浪花浪涛。 程与执法阁条例,虚洞级五重人族韩东符合监察使臣的所有标准,经执法阁总部决定,即日起,韩东正式担任寰宇古国墨禺星区监察使臣。 以上。 特此证明。 通篇看完之后,韩东盯着任命书背面的锋芒徽章,是高等印章,具有震慑作用的心灵力量。 心灵力量,包括但不限于意志力、主观情绪,宙合境方可参悟。 “不错。” 韩东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 同时,贝贝栗也冒出来,啧啧称奇的打量任命书:“执法阁竟然将主人派遣到寰宇古国,墨禺星区紧挨着牙录星区与另外一个古国,是主人大展鸿图的最佳位置。” 主要是离家近,又在寰宇,免得韩东不适应。 “主人,我们何时出发。”贝贝栗乐得合不拢嘴,修行这么久,自家主人终于也成了位高权重的掌权者。 到时候,它这个智能核心都有无数人巴结。 “哈哈。” 韩东摇头失笑,拍拍贝贝栗的小脑袋,看向脚底的赤红大地。执法阁第十二层的负责区域,约有十个古国左右,包含寰宇古国在内。 而韩东的影响力,不止十二层,执法阁巨塔上上下下都在注视。 但就在众人热议的时候,天王韩东离去,直截了当的赴任,干净利落的离开令很多人狠狠吃了一惊,执法阁总部人脉等同宝贵资源,韩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7章 救赎 叶浩然等待着莉莉和海德石之间嘀嘀咕咕的讲话,这小丫头片子说起话来倒是利索的很,短时间就讲了一堆。 二十分钟后,叶浩然拿到了电话,他说道:“行了,海德石,让你的属下来这里,把这里的被拐来的儿童都给安顿好,然后这里的钱全部归你们,行吧。” 海德石连声的开口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叶先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闭嘴,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恩,这里的事情交给你,除了把这里的儿童们都给安顿好之外,我还要你把这里看守好,不能让这些独品流出去,我会找炸药把这里给炸了,恩,就找那个莱丽丝的女人去借炸药吧,告诉我她的地址。”叶浩然说到。 海德石说道:“好的,先生,现在莱丽丝应该就在莱纳市,她好像在莱纳市和火龙党谈论一些事情,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叶先生,地址是莱纳市的卡隆镇,具体需要再详细问,关键是,我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却不知道她的相貌。” 叶浩然一听,觉得太操蛋了,他说道:“喂,海德石,太不靠谱了吧,具体的住址不知道,相貌不知道,电话号码不知道,让我去一个镇子上打探这么一个人吗?” “呃,叶先生,应该不难大厅的,莱丽丝这个名字,在卡隆镇绝对不会陌生的,您过去应该能找到,我会让纳特和您一起去的。”海德石在电话里说道。 叶浩然说了声好,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纳特。 给纳特打完电话,叶浩然就朝着树林外走去,莉莉跟在叶浩然的身后,这个女孩是海德石的女儿,毕竟要待她和别的女孩不同。叶浩然领着莉莉到了外面,穆尔在三轮车上还在等待着,穆尔这一夜是真的又怕又累,担惊受怕,此刻他在三轮车的驾驶室里倒是睡着了。 叶浩然走过去,拍了拍驾驶室。 穆尔一下子惊醒,然后看着叶浩然,他朝着叶浩然嘿黑的笑了下,说道:“先生你回来了,我没有动弹,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着,我也没带手机。” 叶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今天表现不错,整个黑煞团,我就放了你一个人,恩,那边的厂子里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那些被拐卖而来的儿童都在那边,你帮忙维持下秩序,别让他们害怕,等山石帮的人到来,或者等明天天一亮,你就自由了,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哦,这里是一千美元,拿着吧,当做你改邪归正的奖励,但是记得,如果以后再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见到你就会立即杀了你。” 穆尔一听,噗通跪了下来,他朝着叶浩然磕头说道:“英雄,我已经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叶浩然点了点头,摸了摸,身上好像就一千美元了,叶浩然把钱递给了穆尔,然后就带着莉莉离开了。 直到叶浩然走出了三百多米远,穆尔方才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他手心额头都是汗,那一千美元在他掌心里没几分钟,就已经全都变得湿漉漉了。穆尔直到,自己的一生,都随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穆尔对于这种改变,开始变得感激叶浩然起来。 叶浩然带着莉莉走到了路边,没多久,纳特开着那辆福特皮卡就赶到了,这辆福特皮卡今天夜里可真的算是千里奔袭了,估计油都要没有了。叶浩然上了车,莉莉发现有车后,像是个山里的孩子一样兴奋的又跳又叫,让叶浩然哭笑不得。 叶浩然对纳特说道:“你还行不行。” 纳特的眼睛通红,他晃着头上的黄毛,开口说道:“放心吧叶先生,我不行也得行啊,现在也找到莉莉了,还搞了辆车,你简直就是财神爷啊,我连夜开车,算什么啊。” 叶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行,去卡隆镇吧。” 纳特点头答应,开着车朝着卡隆镇奔驰而去。卡隆镇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应该说整个莱纳市都在火龙党的掌控范围内,至于卡隆镇,算是莱纳市比较繁华的地方。 叶浩然坐在车上,就听到旁边的驾驶座上,纳特不停的打着哈欠,也幸好是在这里,深夜时候根本没有车,所以也就不用担心撞车的问题了。 到达卡隆镇的时候,凌晨四点多,这个地方天亮的早,五点半的时候天就亮了起来,但是四点多也算是这里最黑暗的地方。 福特皮卡车进入了卡隆镇之后,速度慢了下来,驾驶座上的纳特不停的打着哈欠,车灯照过远处,整个镇子上都是黑乎乎的,这里毕竟不是首都大城市,这个店很少有人在活动了。纳特说道:“叶先生,咱们要不找个旅店去休息下吧,我觉得你忙活了一晚上了,精神肯定不好,会影响谈判结果的。” 叶浩然点了点头,说:“行,先落脚再打听也想,莱丽丝这个名字,按照海德石所说,应该是很好打听的。” “好的,那我去旅店了……啊!”纳特说着话的时候,猛地就踩下了刹车。“吱嘎”一声,福特皮卡车朝着前面滑了两米,然后停了下来,只见车子前面,竟然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那石头就放在路中间,这要是发现的晚一点,车子直接就撞 上去了,这么大的石头,撞上去肯定要翻车啊。 “妈的!哪个缺德的王八蛋,竟然在这里摆石头!”纳特骂骂咧咧的,后排的莉莉本来已经睡着了,被突然一晃,直接掉在了车子下面的地板上,给撞醒了。 纳特晃着头上的黄毛,就要下车去搬石头,叶浩然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有人过来帮我们搬了。” “啊?谁会这么好。”纳特奇怪。 这时候,七个拿着铁棍,穿着破烂牛仔裤的少年就走了过来,他们有的人还睡的朦朦胧胧的,有的则缩着肩膀,一脸的期待。七个少年仔拿着钢棍,就把这辆福特皮卡给围在了中间。 纳特总算是明白了是谁这么好心了,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的,这些不长眼睛的小毛孩子,竟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8章 弃夫 “唔....” 从传送特有的轻微眩晕感中回过神来时,林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昏暗而广阔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个直径至少数十米,高十几米的圆型房间,四周由严丝合缝的黑色砖石所砌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盏魔能灯,散发着稳定而略显昏黄的光芒。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堆放任何陈设物品,也没有可供进入的大门,甚至连扇窗户都看不到,只是在自己手边的内侧墙壁上,有着一条一米多宽,盘旋向上的台阶,而在台阶的尽头,大约离地面十几米高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扇关闭的黑色大门。 “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高塔或者地牢的内部...” 林顿环顾四周,精神感知全开,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这里似乎再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就连那只按道理来说应该与自己一同被传送过来的白鸟,不知为何似乎也不见了踪迹。 “安东尼?” “....喂,安东尼大人??” “扁毛畜生,还活着没?” 林顿叫了几声,却并没有得到那只鼓噪的白鸟的回应。 “我去,这傻鸟该不会是传送失败翻车了,把我丢在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吧...” 想到这里,林顿赶紧打开了系统地图,确认自己当前的位置。 “还好,还在多兰蒂尔....不过,‘相位之塔’?这是议会哪个大魔导师的魔法塔么?” 林顿之前并没有对安东尼标记焦点或是组队,因此无法在地图上看到看到这只白鸟的当前位置,否则的话,就算那家伙掉在了虚空之中嗝屁了,他应该也能够看到对方已经死亡的状态。 好在根据地图来看,自己目前还处于多兰蒂尔的北城区的一座魔法塔内,让林顿稍稍松了口气,情况或许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 又仔细看了看地图,发现这被系统标记为“相位之塔”第一层的空间唯一显示的出口,便是台阶尽头的那扇大门。 “...算了,上去看看吧。” 林顿沿着台阶一路往上,来到那扇黑色的大门前。 这是一扇大约两米多高的金属门,门上并没有落锁,门扉上雕刻着许多奇异而复杂的暗金色花纹和魔法符号,让人看了就有些头晕。 小心起见,林顿往金属门上丢了个侦测神术,并没有发现魔法机关或触发类陷阱的痕迹,于是小心地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拉。 果然,门并没有锁,随着似乎有点生锈的门轴转动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这扇门不算太费力地被林顿拉开,露出了里面平缓向上的石质台阶。 这是一条大约两米宽的通道,但与台阶下方的空间不同,通道内部并没有灯光,显得一片漆黑。 而在地图上,打开的金属门前方的区域,显示着“寂静回廊”四个字。 “没有生物的气息,也没有魔力气息...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林顿又往眼前的通道中丢了个“侦测陷阱”,确认没有异样后,才迈步走进这漆黑的甬道。 然而,还没有上几个台阶,突然“砰”地一声响,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顿时一切光线都完全消失,深邃的黑暗将林顿完全淹没。 “——!”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本就神经紧绷的林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几乎就要下意识施展防御神术,好在周围仍然没有任何除了自身之外的气息和能量波动,精神直感也没有传递出任何危险的预兆。 “光亮术。” 林顿心念一动,几颗乒乓球大小的明亮的光球便瞬间凭空出现,柔和而不刺目的白光将自己前后左右完全照亮。 “原来是自动关闭的弹簧门,吓我一跳...” 回到门前,确认了这扇金属门并没有被锁死,仍然能够打开之后,林顿稍微放下心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动静这么大,还什么‘寂静回廊’,真的是...” 定了定神,为了以防万一,林顿又很从心地给自己套了个圣光护盾,才沿着阶梯慢慢向上走去。 这条回廊是逆时针螺旋向上的,左右两侧都是厚实的墙壁,并没有任何窗户或通风口,而且,墙壁内部似乎有着一股力量阻挡,林顿的精神力丝毫无法穿透出去。 大约走了几分钟,一直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有两个与方才进入的大门造型和大小都很相似的金属门映入了林顿的眼帘。 这两扇门对称地镶嵌在左右墙壁上,门上没有丝毫锈迹,看起来非常新,但与入口处的金属门不同的是,除了一个门把手之外,门上没有任何魔法符号和花纹,也没有什么标识或文字,显得十分单调。 “唔,如果是一座高塔的话,从结构来看,这回廊应该是环绕塔身,盘旋向上的一条通道,那么这些门....” 林顿打开系统地图,却发现这条回廊以外的区域都是一片未知的漆黑,而两扇门在地图上的标注都是绿色的而非红色, 这表示这些门并没有被锁上,自己应该可以直接打开。 可惜,系统地图并未标注门后究竟是什么区域,似乎要自己亲手开启,才会解锁这些信息的样子。 “奇怪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林顿皱起眉头,如果是普通的房间,就算自己没有进入,系统地图应该也会至少显示门后区域的形状和大小,这种门后和外部的空间无法看到的情况,之前只有在一些系统副本中才会发生。 “不然开门看看?” 惯例地使用神术验证两扇门上都没有布置魔法陷阱后,林顿走到右手边的门前,抓住冰冷的门把手,但却猛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仿佛门后有什么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物一般。 “.......” 林顿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拉开大门,又走到对面的那扇铁门前,握住把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虽然精神力无法穿透大门,但直觉依然反馈了一丝警示,虽然比刚才那种危险的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