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一响,恶毒老妇开始营业》 第一章穿越 “娘,我才二十岁,不想没爹又没娘。”身高一米九多,脸上留有络腮胡,浑身是肌肉,穿着白色粗布马褂的糙汉趴在一口黑色半打开的棺材上哭。 棺材里躺着穿着一身蓝色裹尸布,上面绣着铜钱图样的娃娃脸女子。 娃娃脸女子双眼紧闭,脸上一道皱纹也没有,头发乌黑靓丽,看起来比糙汉年轻许多。 “娘啊,你起来看儿子一眼啊。”糙汉情绪激动,留下伤心的泪水。 “吵什么吵?烦死人。”江清然翻个身继续睡觉。 昨晚她看恶毒婆婆类的种田文痴迷,凌晨三点才放下手机躺床上睡觉。 隐隐约约中听见有人在嚎叫,那种感觉就像是谁家老人生病去世,自家孩子在哭丧。 对,哭丧。 不对,哭丧为啥在她耳边哭? 江清然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观望四周发现屋内正中间位置的墙上挂着一张娃娃脸女子画像。 娃娃脸女子画像下方摆着一个香烛碗,上面插着三炷香。 自己身后侧头顶挂着白色纸花。 地上铺着一个厚厚的草垫子,方便人跪在上面祭拜。 江清然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她不会因看小说猝死,灵魂出窍吧? 她双手胡乱摸着自己身上,发觉衣裳正中间有一排排扣子。 她低下头查看自己身上穿着蓝色衣衫,上面绣着铜钱的图案,扣子是过去那种布扣子。 再瞧瞧自己坐的地方是一口悬空的黑色棺材。 棺材半敞开,上面趴着一个低头哭泣的男人,男人嘴里嘀咕着娘不要丢下他之类的话。 她不会真死了吧? 这时面前出现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子。 女子和摆着墙上的娃娃脸女子一模一样。 她双脚悬浮在空中,朝江清然摆摆手。 江清然心中咯噔一下,起猛了,大白天看到真鬼啦。 现在躺回到棺材里,来得及吗? 江清然扯着比哭还难看许多的笑容,伸出左手同样朝双脚离开地面的娃娃脸女子打招呼。 见娃娃脸女子眼里没有杀意后,稍稍呼一口气。 娃娃脸女子低头望着哭的正来劲儿的男人眼底充满不舍。 下一瞬她离开屋内,消失在江清然视线范围内。 随着她的消失,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大脑中。 她穿越啦,穿到无离国傻鱼县羊粪蛋儿村与她同名同姓村民身上。 原身今年三十七岁,在村里名声臭,打架骂人村里那帮妇女哪个也不是她对手,喜欢折磨儿媳妇的恶婆婆。 趴在棺材上嚎,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正是原身大儿子苏玉壮,今年二十岁,成婚四年,有个三岁大的闺女苏小小。 除苏玉壮外,原身还有两个儿子。 二儿子十七岁,名叫苏玉行,有个一岁的儿子。 苏玉行是个天生读书料,五岁启蒙,八岁考取童生,十一岁下场成为傻鱼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秀才。 十四岁拔得头筹,再次下场中举,同时也是年龄最小的举人。 人啊一旦早早出名,被人捧杀,心也就飘了。 自打苏玉行中举后,再也无心读书,整日往县府赌场跑。 原身相公在世时留下的二百两银子全被他霍霍干净。 原身一股气儿憋在心口没上来撒手人寰,追随自家相公而去。 小儿子苏玉尘与苏玉行是双胞胎,由于在母体太久憋傻啦。 与其他傻子不同,原身担心自己死后无人照顾他,从小培养他生活技能。 可以说洗衣做饭、绣活,他样样精通。 江清然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单身二十多年,连男人小嘴儿没亲过,睡个觉的功夫不仅升级为娘,甚至加辈成奶啦。 没有男人,无痛生娃她乐得其所。 咋本该养老儿孙满堂的年纪,却要她接手清贫日子。 从原来红砖瓦房变成如今茅草屋? 合着她穿来只为替原身过苦日子,忆苦思甜? 这得造多大孽,老天爷才会如此惩罚她,最关键的是还有个不省心儿子。 “老大别哭啦,娘渴了。”江清然接受现实,推了推苏玉强肩膀。 “娘啊......娘啊......娘啊......”苏玉强感受到有人碰他,停止因哭的太悲伤,嗓子沙哑到驴叫的声音。 他缓缓回头,只见江清然坐在棺材内,眨着长又黑的睫毛望着他。 “不好啦,娘诈尸啦。”苏玉强吓得瞳孔放大,他磕磕绊绊连滚带爬往外跑。 身子紧贴破旧,摇摇欲坠随时倒下的木大门。 他想找人求助,嗓子像被人封印般发不出声来。 家里人全去找气死娘,自己拿着从娘屋搜出来最后五两银子去镇上赌博的二弟,留他一人守灵堂。 “娘有啥遗言与儿子说,儿子尽可能满足娘。”苏玉壮哆哆嗦嗦对扭头看他的江清然道。 江清然从棺材内下来,老回头瞅苏玉壮脖子怪酸。 她自顾自拿起蓝色茶壶给自己倒杯白水喝。 咕噜噜一口气喝上三杯茶水,江清然放下茶杯走到屋门口,和颜悦色道:“老大,娘没死,把灵堂撤了吧,怪闹心的。” 原身对三个儿子很好,把脾气与生活中累积的怨气全发在三个儿媳妇身上。 “娘真没死吗?”苏玉强犹豫要不要上前。 “没死,娘就是一口气没上来堵到心口昏过去,这会儿那股气儿出来,娘也醒了。”江清然耐着性子解释。 苏玉壮迈出极小步伐,颤颤巍巍接近江清然。 他伸出一根中指杵了杵江清然胳膊后收回手,娘身体热乎乎,没有冰凉气儿。 苏玉壮不大确定,又轻轻碰了下江清然手背,依旧是热乎的,这下他终于相信江清然还活着。 他扑通双腿跪在地上道:“娘,儿子对不起你。” “二弟从娘房间内划拉出五两银子去县府赌坊赌博,娘子带着孩子、二弟媳、侄子与三弟一家三口去县府抓他回来给娘守灵。” “老大起来吧,娘不怪你,是娘没教好你二弟。”江清然扶苏玉壮起来。 “放开我,别逼我对你动手。”身穿白衣薄衫,身高约有一米八七,身姿修长的少年嚷嚷道。 第二章你还有脸回来? 少年被一名脸上有些许婴儿肥女子扛在身上,他挣扎着双腿乱动。 一旁阴沉一张脸,眼神快杀死他的瓜子脸女子,抬手照他屁股狠狠打俩巴掌。 “你怎敢......怎敢打......打我屁股?”少年羞的话说不利索。 “少叨叨,再叨叨我管你是不是我二哥,直接扒你裤子,身体冲上让二嫂扛你去村头游行。” 少年闭上嘴,任由婴儿肥女子扛,生怕多说一句被自家弟媳扒裤子。 “大哥来开门,我们回来啦。”瓜子脸瞧着大门道。 苏玉强听到动静开门,婴儿肥女子看清楚院子中央江清然那张脸后,吓得将少年扔在地上。 “哎呦,我屁股好痛。”少年从地上站起来,揉着左臀道。 “你还有脸回来?”江清然怒不可遏。 望着导致原身死,让她过苦日子的魁罪祸首苏玉行。 她扬起手对准苏玉行后脑勺啪啪两下。 “哪个狗东西打我,信不信我拔掉你大牙?”苏玉行右手捂住被打的后脑勺转过身。 他看见江清然醒来,犹如定海神针,直直站立原地。 与他一模一样长相的苏玉尘双手抱住江清然纤瘦腰身转圈圈,嘴里喊道:“太好啦,娘没死没死。” “相公放娘下来,娘年岁大承受不住。”瓜子脸也是原身三儿媳妇马思烟道。 马思烟是村长马生财闺女,比苏玉尘大三岁,两人有个一岁大的儿子,名叫苏武宝。 名字对应苏玉行与原身二儿媳妇,也就是扛着苏玉行娃娃脸女子,从小力气比成年男子还大的钱肉肉的儿子苏文宝。 “好吧。”苏玉尘放下江清然,咬着唇回到马思烟身边。 糟心呦,才三十几岁就成为别人口中年纪大了? 江清然黑着脸,学着原身模样破口大骂:“啥叫上年纪?我很年轻好不好?在瞎唬咧咧我撕你嘴巴子。” “娘坏,不许骂娘子,生气。”苏玉尘站在马思烟面前,摊开双臂保护她。 马思烟心中划过一丝暖流,相公虽傻却知道保护她,不像二哥正常但败家。 她当初不顾爹娘反对,嫁给相公决定是正确,至今她也没反悔。 哪怕新婚夜她把相公压在身下,被相公赶出房间,不得不厚着脸皮找婆婆求救,冠上不要脸罪名。 “行行行,娘不骂。”江清然扯着一抹浅笑。 目光放在马思烟、钱肉肉身后,一手抱一个八分像的男孩儿们的鹅蛋脸儿女子。 她是苏玉壮娘子钱秋佳,比马思烟小一岁,比钱肉肉大两岁。 钱秋佳接触到江清然目光时,身体瑟瑟发抖。 而她身后冒出一个梳着两个包包头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抱着钱秋佳大腿看江清然,见江清然瞅她,害怕缩回头。 “老大,把老二背进棺材内。”江清然语气冰冷,她要让苏玉行尝尝她与原身躺在棺材里的滋味。 “娘,不好吧?”苏玉壮不忍心。 苏玉尘拍着手掌开心道:“好呀好呀,二哥气娘坏,把二哥装进棺材里盖上找爹去。” 马思烟捂住苏玉尘嘴,不让他乱说话。 相公皮肤白嫩细滑,比她还水润,个头与二哥无异。 “还是老三心疼娘,老大把老二抬进棺材里。”江清然呲着一口大白牙。 “大哥,我来吧。”钱肉肉扛起欲逃跑的苏玉行放进棺材内,按着他脑袋关上棺材门。 江清然摆摆手,她放下钉子,假装拿起锤子定在木板上。 苏玉行在黑暗又狭小空间内产生恐惧,他猛烈拍打棺材盖子,求饶道:“娘,儿子错啦,儿子再也不拿钱赌博,娘放过儿子一回好不好?” “我还年轻,我连弱冠都没到,我想好好活。” 面临死亡的滋味真不好受,苏玉行渐渐没有力气,呼吸困难。 在他以为自己因窒息缺氧真死翘翘时,棺材被人打开。 重见天日的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心道活着真好。 “哪儿错了?”江清然问道。 “娘,我赌博是我不对,我本该继续往上考有大好前程,我不学好去赌坊赌博,断送自己的阳光大路。”苏玉行坐起身。 他视线时不时偷瞄自家举起锤子的娘子,严防她下死手。 “还有呢?”江清然不大满意苏玉行的话,对于气死原身导致她穿越,苏玉行是半点不提啊。 苏玉行想了想道:“娘,我不该与娘对着干,偷娘房间里的银子。” “娘,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娘别把我关进棺材里好不好?” 苏玉行声音带上哭腔,破棺材谁爱躺谁躺,他除了临死那天,这辈子不想再碰。 “老二媳妇,娘以前嫌弃你力气大,看不上你是娘不对。” “从今日起,娘把看着老二任务交给你,只要不死不残随便揍。”江清然用霸道语气命令钱肉肉。 她也想轻声细语,奈何原身人设不允许。 “娘,我听您的。”钱肉肉抬起锤子吓唬苏玉行。 没嫁进苏家,她娘一再叮嘱她千万听从婆婆话。 她心里一点儿都不怕婆婆,只不过敬重婆婆。 真若打起来,婆婆不是她对手。 这个家最怕婆婆的人只有大嫂,她与三弟妹不过是让着婆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她不一样,她听婆婆的,婆婆让她打狗她不撵鸡。 不听婆婆话没有饭吃,饿肚子最难受啦。 “娘,您是我娘吗?咱家顶这虎娘们儿力气最大,她看着我,我还有活路吗?”苏玉行抱怨。 谁家好娘们新婚夜扒他衣裳、裤子,把他按在身下没机会逃跑。 他家文宝就是虎娘们强迫他生出来的。 “我是不是你娘,你心中清楚。” “过去我太纵容你,导致你将你爹打猎卖动物皮攒下来二百两银子挥霍一空,把咱家仅有五两银子偷走。”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背后不戳你脊梁骨?你仗着自己聪慧,把咱家六间红砖瓦房混成茅草屋,你好意思质问我吗?” “我要是你,直接磕头谢罪去找你死去的爹。”江清然嘴如机关枪突突。 苏玉行吓一激灵,他最怕的人就是他爹。 哪怕他爹人不在,也时常出现在他梦中吓唬他,警告他少气他娘。 忽然脊背发凉,有种阴风吹打在身上的感觉。 该不会是他爹来找他算账吧? 第三章你保证她不来我家报复? 他爹来没来不清楚,瞧他娘笑得瘆得慌的笑容,准是没好事。 江清然扭了扭手腕问:“我问你你在外还有没有其他欠款,是我们不知情?” “我劝你莫耍小心思,你也知道你婆娘力气大,她一脚下去你传宗接代那根棒还在不在,我说了不算。” 面对江清然赤裸裸的威胁,苏玉行转头看一眼黑色棺材,老实回答:“没有,银子还清,没有额外欠的。” 他平生头一次发觉自家娘亲比已故的爹还恐怖。 “我问你赌博这条不归路是谁带你踏上的?”江清然抓出这个歹毒的幕后黑手。 没有他,她穿来过上有钱花有红砖瓦房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绝佳养老生活,偏偏有个作损的黑心怪。 退一万步而言,原身不被苏玉行气死,她大可不必穿过来过穷日子。 本该在养老的年纪,过起操劳的生活,换谁谁也不甘心。 “没人带我,我看村里白秀才无事老往家里人家赌坊跑,我出于好奇进去看看,谁知从此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苏玉行一句谎没撒。 最初他只是好奇瞅瞅,怎料这玩意儿有瘾,越输越想玩。 “......”江清然无语,生平第一次见这么脑残的玩意儿。 有好日子,他是真不过呀。 面对苏玉行,江清然心口堵得慌,捂着心口回屋。 “娘,棺材咋办呀?”苏玉壮进屋问。 那口棺材他花费两百文钱买的,劈柴浪费,扔掉可惜。 “谁家老人去世的急,来不及去县府买,咱卖他。”江清然差点儿忘记堂屋还有口棺材。 苏玉壮几次欲言又止道:“娘,娘在棺材躺过,没人买咋整?” 江清然白愣她一眼,“笨,你与别人说这是口福棺。” “我娘躺在里面起死回生,这口棺材虽不能保佑大家起死回生,最起码吉利,不晦气。” 苏玉壮点点头,转圈在羊粪蛋儿村溜达,溜达半日终碰见一个急匆匆往村口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约有一米六,眼圈蓄满泪水,被苏玉壮拦住。 “李叔,你咋跑那么急?”苏玉壮拽住中年男子胳膊。 “玉壮小子快放开叔,我爹没了,我得去县府买棺材。”提起伤心事,中年男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李叔,去县府买一来一去多耽误时间,不如买我家棺材吧?” 中年男子疑惑看向苏玉壮,苏家穷到这地步吗? 江清然还躺在棺材里,棺材便往外卖吗? 江清然活着多彪悍,村里甭管男子、女子大部分让她打个遍。 他买江清然棺材,江清然深更半夜去他家闹事咋整? “玉壮小子你要缺钱,叔咬咬牙也能借你点儿,但你不能害叔啊。” “你娘活着时名声比粪窖还臭,你咋保证她半夜不来我家报复?” “李大哥,这话我不爱听。”江清然担心苏玉壮太老实把事办砸,特意前来增援。 她口中的李大哥是村里远近闻名的木匠李旺,手艺高超。 “啊~啊~啊~”李旺惊慌失措大叫。 他跌坐在地上,眼底恐惧感加重。 李旺双手撑着地面,双腿往后倒蹬。 退后几步,转身连滚带爬往家跑,忘记去县府买棺材一事。 他边跑边喊:“不好啦,江清然那恶妇诈尸啦,大家快躲起来,以免江清然那恶妇去家里闹事。” 李旺时不时回头瞅江清然跟不跟上来,没看到江清然身影后,瘫坐在地上。 下体一股热流流出,他闻到一阵骚味,低头一瞧自己尿裤子。 李旺双手拍着大腿,哭声震天震地。 许是声音太大,吸引村民们注意。 赶来的村民们接近他时,尿骚味特刺鼻。 他们捂着鼻子默默往后退一步,低头望向浓烈气味来源。 李旺老脸一红,自知名声丢尽捂脸接近。 猛然起身撞上对面那棵大树,村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在有眼疾手快的村民们及时抱住李旺,这才避免一场悲剧发生。 李旺双眼空洞,无论谁和他说话也不回答,仿佛傻了。 村民们见状,只好通知派一人去通知李旺家人,其余人在这儿守着。 而罪魁祸首江清然回家后,照着铜镜怀疑起人生。 原身这张脸多好看、可爱呀,长的跟未出阁姑娘似的,有那么吓人吗? “娘,是儿子无用,棺材没卖出去,害得李叔嘎嘎往家跑。”苏玉壮双腿扑通跪在地上,低头自责。 江清然放下铜镜,扶起苏玉壮。 “玉壮做的很棒,是娘忽然出现吓坏你李叔,家里还有啥拿点儿去你李叔家赔礼道歉。”江清然担心李旺吓出好歹来,有不必要的麻烦上门。 砰砰砰。 门外响起急促敲门声,苏玉行打开大门,还未看清来人是谁,被一堵墙撞倒,摔倒在地面。 “哪个眼瞎的东西撞老子?”苏玉行揉着酸痛的屁股起身,看清来人笑眯眯,“婶子,你咋有空来我家?” 江清然寻声望过去,苏玉行面前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重达两百六十斤,约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白胖白胖,是李旺娘子刘大胖。 “嫂子,来我家有事?”江清然站在门边道。 她感受到一股强大气场从刘大胖身上发出,冒然前进被刘大胖举起来摔成肉泥咋整? 原身唯一惧怕羊粪蛋儿村妇女莫属刘大胖。 她身躯高大,比原身高出一个头,无论是从身高、体型方面,原身都不是她对手。 刘大胖见到江清然属实吓到。 她凭借自身体重优势,为自己加油打气。 “江清然,你是人是鬼?”刘大胖在心中偷偷告诉自己莫慌莫怕莫乱,可不自觉发颤的大腿出卖了她。 “嫂子,你看我像鬼吗?”江清然靠在门边懒洋洋道。 放在刘大胖眼中,有种被黄皮子拦路的既视感。 “江清然,我管你是人是鬼,为何吓唬我家老李?”刘大胖仗着胆子指着江清然质问。 “嫂子,老天爷作证我真没吓唬李哥,是李哥自己一见我吓得没魂儿。” “我就想卖他一口棺材,别无目的,不信你问玉壮。” 刘大胖狐疑望着苏玉壮,苏玉壮怕江清然被刘大胖一屁股坐死,忙不迭点头。 怎料他被刘大胖拽住后脖领,单手提溜起来。 望着刘大胖握成拳的左手,吓得闭上双眼,等待拳头砸在他脸上。 第四章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苏玉壮等待片刻,刘大胖胖乎乎的拳头没落在他脸上。 悄咪咪睁开右眼,他娘面带微笑握住刘婶子手腕。 “嫂子,有话好好说,别牵连孩子。”江清然松开刘大胖手腕。 双手背后揉着握住刘大胖的那只手,真疼。 刘大胖感受到抓住自己手腕后传来的温热,证明江清然那恶妇不是鬼,真活着。 她松开苏玉壮,“江清然,我家老李因你吓傻,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嫂子,要钱我没有,棺材倒有一个。” “不过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我随嫂子去一趟。” 江清然是讲道理之人,简直是她刘大胖听说过最大的笑话。 当下她家老李事情要紧,不与江清然那毒妇计较。 她走在前面,江清然跟在身后。 苏玉壮等人担心江清然受欺负,派出三个代表跟着。 一个是苏玉壮,一个是苏玉行,另外一个是钱肉肉。 他们一行人来到李旺家,李旺爹躺在炕上,身上盖着白布。 李旺坐在他旁边,玩着他爹身上的白布,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真好玩。 “李大哥。”江清然叫了好几句李旺,无人回应。 苏玉行在身后小声与苏玉壮嘀咕:“娘威力真大,看来把我关在棺材里,多少手下留情了。” 耳尖的江清然回头剜愣苏玉行一眼后,对刘大胖道:“嫂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看你舍得舍不得。” 她附在刘大胖耳边低语,刘大胖听完,黑色瞳眸落在李旺身上于心不忍。 刘大胖叹气,咬牙叫来一个白瘦白瘦,比她高出些许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比苏玉壮大三岁,是李旺的儿子李天柱。 李天柱听从刘大胖吩咐,从厨房拿来一个木盆与一个擀面杖。 在江清然教导下,左手拿着擀面杖,右手提着木盆,对准李旺敲着木盆。 他接连敲好几遍,村民们耳朵快敲聋,也不见李旺所有好转。 “江清然,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刘大胖再次握起拳头。 江清然让她稍安勿躁,她朝李旺鞠个躬。 “李大哥,对不住了。”江清然对准李旺右脸,啪啪扇三巴掌。 李旺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眼冒金星。 “谁打我?”李旺恢复神智道。 刘大胖拧着他耳朵,“贱皮子,江清然不打你,你不好。” 提起江清然,李旺反手抱住刘大胖的水桶腰,面露恐惧道:“娘子,江清然变鬼也追我,好吓人。” “吓个屁,她一大活人,有啥好吓人的。”刘大胖推开李旺。 废物老爷们儿,不如她个老娘们,尿裤子不说还傻了。 “李大哥,我真不是成心吓你,我连解释的机会你都没给就跑了,我只想卖你一口棺材。”江清然发觉做人好难。 尤其是有原身恶人形象加持。 “真......真的?你......你没......没死?”李旺还是不信。 “李叔,我作证,我娘真就只想卖一口棺材,还有我娘活的好好的。”苏玉壮被苏玉行推到前面。 相比较江清然的话,李旺很显然相信苏玉壮的话。 李旺从炕上下来,抬头瞅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苏玉壮,“李叔信你,你家棺材多少银子?” 苏玉壮回头瞧江清然,娘在他不好私自做主。 江清然伸出两根手指头晃悠。 李旺瞬间暴躁如雷,他指着江清然鼻子骂:“好你个毒妇,心也太黑了,一口棺材你要价二两银子?” 江清然无语,她明明比划的是两百文。 李旺自己脑补,咒骂她太冤了。 江清然挑眉,李旺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他双手紧掐衣袖,踉踉跄跄退到刘大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说:“三两银子也可以商量。” 江清然摇了摇中指,李旺一副视死如归模样道:“我最多给你五两,你打死我也没有多头。” “五两银子你同意我就买,休想我多出一文。” “成交。”江清然生怕李旺反悔。 她为对得起李旺掏的五两银子,目光落在李旺爹尸体上。 李旺两口子一瞧,自觉摊开双手护在李老爷子头前。 李旺声音颤抖道:“银子我给,你打我爹尸体主意过分啦。” “李大哥说笑了,我是想问你们有给李叔请唱哭歌的人吗?”江清然有了自己在古代养家糊口的职业。 李旺两口子互瞅瞅对方,唱哭歌? 村里也没见谁家有人请啊?莫非是最近新刮起的浪潮? 别人有的,他爹必须有。 “没有,哪里可以请?”李旺依旧躲在刘大胖身后。 江清然拍着自己胸脯,自信道:“我啊,你们花银子买我棺材,我免费赠送李叔一首唱哭歌,不过嫂子得吹唢呐配合我。” “当真?”刘大胖一听又有理由吹自己心爱的唢呐,双眼放光。 “比黄金白银还真,为不耽误李叔下葬时辰,咱早早做准备。” “嫂子,随我去我家排练,李大哥在家与天柱准备李叔后事。”江清然走到房间门口,似想起一件事,猛然回头,吓得李旺忙把头缩到刘大胖身后。 江清然偷笑,“李大哥、嫂子,你们家有请专门主持白事的知宾吗?” “没有请。”刘大胖道,乡下人不讲究那么多,基本简单化。 请一个阴阳先生算完时辰就下葬,知宾没听说过啊。 “我家老二是举人,我自荐他当知宾,这样李叔见祖宗也有脸面、排场。” 苏玉行撇嘴,脱口而出的我不干,在接收到江清然的冷眼后,硬生生憋回去。 他扯着僵硬笑容道:“娘说的对。” 刘大胖和李旺简短商量一番,被举人头衔迷惑双眼,同意苏玉行做知宾。 江清然带着家人离开李旺家,苏玉行一路憋到家质疑:“娘真是我亲娘吗?不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我堂堂一举人,娘竟然让我当知宾,再者我连知宾是干啥的都不清楚,娘真敢接下这活儿。” 江清然二话不说,抬脚照苏玉行屁股一脚。 “败家玩意儿质疑你娘我,让你当知宾自有我的打算。” “你不也看看咱家是因谁住上破茅草屋?你爹活着我可没受过这委屈。” “你想去找你爹告知我一声,我让老二媳妇一巴掌拍死你,与你爹做伴儿。” 第五章自创唱哭歌歌词 苏玉行瞄着钱肉肉抬起的左手,讨好道:“娘,儿子一时糊涂,儿子不是怕名声不好嘛,我爹喜欢清静,我就不打扰他了。” “按照我说的做,多问一句我让老二媳妇立即送你和你爹相会。” 江清然回屋根据原住记忆从柜子里翻出一本二三十年的老书。 老书上讲解知宾是啥,如何主持。 苏玉行右手捧着书,左手薅了薅衣领,一本正经排练练习。 江清然喝着马思烟倒的茶水,心里估算自己干白事需要带几个成员。 她唱哭歌儿,苏玉行是白事知宾,唢呐人选锁定刘大胖,还缺一个拉二胡的,拉二胡选谁好呢? “娘,我洗......洗衣裳。”钱秋佳从房间里拿出两件脏衣裳。 对上江清然视线后,吓得话说不利索。 “我有那么吓人吗?你手上的活交给老大去做,我有其他任务吩咐你做。” “好,我听娘的。”钱秋佳将衣裳丢给在院子里劈柴的苏玉壮,自己回屋听从婆婆安排。 “老大媳妇,我记得你二胡拉的特好,一会儿你刘婶来家里,她吹唢呐,你拉二胡,咋悲情咋来。”江清然交代一番,自己回屋创作唱哭歌的歌词。 钱秋佳茫然求助马思烟,婆婆啥意思?她咋听不懂。 “大嫂,我听二嫂学娘接了个白活,大嫂好好表现,能不能获取娘芳心,就看这一次啦。”马思烟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钱秋佳听明白后,回屋去取好多年没碰过的二胡。 许多年未动,刚开始拉二胡竟有些生疏,弦音刺耳。 好在越往后拉,越找到感觉。 刘大胖和亲戚来江清然家中,她等亲戚们抬着江清然躺过的那口黑棺材离开苏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布。 蓝色布鼓鼓囊囊,缠绕一圈又一圈。 刘大胖解开蓝布,露出五个一两的碎银子。 苏玉行一见到银子,双眼瞪的滴溜圆。 他吞咽着口水,如果他拥有这五两银子,又能去赌坊赌一笔。 之前他拿着从娘房间搜出的五两银子坐牛车去县城,走到一半儿被他大哥等人抓回来。 五两银子被老三媳妇没收,他没赌成,心痒痒得很。 江清然不给他打银子主意机会,收好五两银子后,交代钱肉肉几句。 钱肉肉单手扛起苏玉行,往左侧偏房奔。 不一会儿,屋内响起苏玉行傻猪般的叫声。 刘大胖听的瘆得慌,欲言又止道:“大妹子,玉行小子好歹也是举人,让侄媳妇打他好嘛?” 江清然淡定道:“嫂子,我也不想啊。” “我不让老二媳妇打他给他教训,回头他便把你拿来的五两银子偷走去赌博。” “他自己都不爱惜举人名声,我当娘的自然也无所谓。” 刘大胖被说服,也是,这娘俩名声一个比一个臭,人家家事与她何干? 江清然从房间内拿出一张宣纸,宣纸上是她编的歌词。 别说原身字写的铿锵有力,白瞎一手好字迹啦。 她脸上浮起悲伤表情,找好感觉后开始彩排。 刘大胖仰头吹起唢呐,她如同激情高昂的雄鸡,自带不服输劲儿,把唢呐声传遍万里,高亢又洪亮。 钱秋佳站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同时间拉响二胡,奏乐曲风主打悲情基调,一吹便让人知晓是在办白事。 江清然声音带着哭腔,演唱她编的唱哭歌歌词。 纸钱一烧啊,爹你走好啊。 儿子我扑通跪了地,眼泪哗啦啦往外流。 铜钱一撒啊,爹往大道奔。 儿媳我烧童男童女,爹在另一边不犯闷。 唢呐一吹啊,爹你安心去。 儿子我保证尽孝心,不让娘受苦遭罪啊。 二胡一拉啊,爹往天堂走。 儿媳我好生孝敬娘,定让娘心情舒畅呀。 公鸡一叫啊,爹莫回头瞅。 儿子我不会干混事,确保娘放心养老啊。 太阳一照啊,爷往佛前凑。 孙子我在佛祖前发誓,定让奶乐哈哈啊。 油灯一吹啊,爷往亮处奔。 孙子我保证不偷不赌,让家里奔小康呀。 一曲完毕,苏玉壮几人沉浸在伤心的氛围中,一道欢快的巴掌声与之格格不入。 “娘唱的真好,我爱听。”苏玉尘拍巴掌捧场。 江清然摸着他柔顺的头发,语气温柔道:“老三,娘跟你说这种场合不能拍巴掌,更不能表现出开心,容易挨揍。” 苏玉尘嘟着唇,似懂非懂点点头。 江清然怕忘词,在刘大胖与钱秋佳配合下,又演唱几次。 “娘、婶子,阴阳先生算好爷下葬时辰。”李天柱来找刘大胖。 “晓得了,我这就回去。”刘大胖拿着唢呐离开。 江清然回屋找了身黑色粗布衣裳后,带着一家人前往刘大胖家,留钱肉肉、马思烟妯娌两个在家看三个孩子。 江清然抵达李旺家时,李旺家大门口已挂上白纸花。 院中央搭建灵棚,灵棚内摆着一口黑色棺材,李老爷子躺在里面。 棺材前方摆着一个铁盆和一个草垫子,方便前来吊唁的人烧香及跪拜。 李旺及亲戚身穿白色粗布丧衣,脑袋上带着白色丧帽,站在院里或者棺材前。 门外刘大胖昂头吹响唢呐,唢呐一响,白事登场。 苏玉行作为白事知宾开始安排李旺家人谁负责烧水,谁负责择菜,谁负责做菜。 烧水做饭的人安排好,接下来安排谁负责登记礼钱。 关于礼钱人数,苏玉行找了一圈始终找不到合适人选。 他来到大门外寻求江清然的帮助。 “你去找族长叔。”江清然口中的族长叔指的是李氏一族族长李青天。 李青天年轻时候是个秀才,在李氏一族德高望重,由他来触碰礼钱,登记随礼人员,李旺一家信得过。 苏玉行做正事时一本正经,他找到李青天态度诚恳,把李青天夸的天花乱坠找不到北,自然而然也就答应了。 一切安排妥当,村民拿着纸钱前来吊唁。 率先登场的是李旺堂姐,她手里拎着一沓纸钱走到李老爷子棺材前,负责接纸钱的李天柱接过她手中纸钱。 “叔啊,我的叔啊,你咋说走就走了呢?” “叔啊,我的叔啊,往后我再也没有叔了,你叫侄女想叔时上哪儿去看呐。”李旺堂姐跪在草垫子上,扯着嗓子干嚎,脸上无一滴泪水。 哭到动情处,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第六章二哥说我私吞,有证据吗? 李旺堂姐昏倒,引起躁动。 李旺跑到他堂姐跟前摇晃身子,“大姐、大姐。” 他与外甥无论怎么叫,李旺堂姐至始至终不回答,双眼紧闭。 苏玉行哪里见过这阵仗,头一次当知宾,难为他啊。 他只好去大门口找江清然寻求帮助。 江清然试探性叫两声,左手大拇指用力按着李旺堂姐人中。 咳咳咳 李旺堂姐睁开眼睛,迷茫的望着李旺,“我这是怎么了?” “大姐哭得太悲伤,昏过去。”江清然替李旺回答。 “这样啊。”李旺堂姐重新跪到草垫子,双手拍着膝盖。 “叔啊,我的叔啊……”李旺堂姐躺在地上再次昏迷,江清然命她家属背着李旺堂姐先回家,叫个大夫。 她对前来吊唁的人说:“大姐跟叔有感情,舍不得叔,望大家理解。” 苏玉行站在角落里,他娘比他更适合当知宾。 他宁愿去做别的事情,也不与死人打交道。 江清然眼见苏玉行指望不上,自己扛起知宾大旗。 她安抚李旺等人的情绪,葬礼继续。 刘大胖与钱秋佳负责在门外吹唢呐、拉二胡。 唢呐声飘出很远,不知情的人听到唢呐声从家里找出纸钱,前来吊唁。 一晃到了晌午,江清然叮嘱负责做饭的人开始上菜。 大家前后随好礼钱,找地方坐下。 江清然安排村中有威望,各个族长坐在一桌吃席。 大家吃完饭各自散去,留亲属在灵堂倒班守灵。 夜幕降临,李旺家属从房间里拿出好几对纸宝、纸克子。 他们各自找伴儿,双手拿着一摞纸钱扭,双脚一前一后踩着节拍,与跳二人转一样,围着棺材进行装库。 棺材打开,四个角落各方一枚铜板。 纸宝、纸克子放到四个角落,纸钱越多,李旺爹在地底下未来一年不会缺钱花。 装库仪式进行两刻钟,接下来来到唱哭歌环节。 江清然仰头饮下一杯茶水润喉,开启她的表演。 纸钱一烧啊,爹你走好啊。 ………… 孙子我保证不偷不堵,带让家里奔小康。 江清然演唱送哭歌,嗓音自带哭腔,脸上尽是悲伤之情。 加上歌词、曲调配合下,整个人显得情绪低落,不知情的以为是她家在办丧事。 “好累哦。”江清然回到家,苏玉壮打来洗脚水,让她泡脚。 苏玉尘捏着她肩膀道:“娘、娘,二哥偷懒,他让娘忙活。” “老三你啥意思?一天不告我状,你心里难受?” “你娘子从我身上夺过来的五两子交给娘了吗?难不成想私吞?”苏玉行望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儿。 他三弟纯纯是老天爷派来整治他的。 “二哥说我私吞,有证据吗?”马思烟反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五两的银元宝当着苏玉行面掏出来给江清然。 “娘,银子我一直想还给娘,只是娘在李叔家忙一天,我没机会给。”马思烟解释道。 苏玉行想挑拨她与婆婆之间的关系,她偏不让他得逞。 “娘,二哥平日里比谁都聪慧,儿媳不相信他当不了知宾,想必嫌弃赚死人钱辱了他举人名声。” 江清然冷着一张脸接过银子,在手心里掂量。 “死人钱咋啦?一般人想挣还没那个命。”江清然白愣苏玉行一眼,“眼高手低的玩意儿,从明天开始你去种地去。” “娘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亲儿子,老三媳妇就是一外人。”苏玉行心中叫苦。 江清然把从李旺家挣的五两银子一并转交给马思烟,“老三媳妇,明日你回娘家一趟,与亲家说咱家买两亩水田,今年咱家种水稻。” “好,娘,明早我就去。”马思烟接过十两银子,抬眸挑衅苏玉行。 苏玉行指着马思烟的背影咬牙切齿。 “老大,等过了户种植水田的事情娘交给你。”江清然得知苏玉壮种地、种菜是一把好手。 “好嘞,娘。”苏玉壮应下。 “娘,我要养鸡、鸭,我养的鸡与鸭各个能下两个蛋。” “二哥败家,他把我的鸡、鸭赌光了。”苏玉尘提起伤心事,坐在炕上哭。 哭到伤心处,躺倒炕上来回打滚儿。 “老三不哭,娘回头手里有了银子,咱去镇上买鸡鸭,老三争取喂出下双黄蛋的鸡鸭。” 苏玉尘从炕上坐起来,脸上挂着泪珠问:“娘,二哥还会把我的鸡鸭赔光吗?” “不会,他再去赌坊,娘把他手脚都剁了,让他爬都爬不到地方。”江清然吓唬道。 “好耶好耶,砍掉二哥手脚,二哥再也不会去赌了,我的鸡鸭也不会被卖掉。”苏玉尘欢呼雀跃。 将近一米九的人儿,兴奋的在炕上跳来跳去。 苏玉行撇撇嘴,娘向来偏心老三。 老三一个傻子也是,傻就傻彻底。 没事会做什么饭,绣什么帕子、荷包,养什么鸡鸭。 除了脑子不正常外,啥啥比他优秀。 他像是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爱呀。 苏玉行剜愣苏玉尘一眼,被苏玉尘抓包,指着他嚷嚷:“娘,二哥瞪我,他凶我。” “娘,误会,全是误会,三弟看差了,我没有。”苏玉行接受江清然投来的死亡眼神。 “你有,你分明有,我看得真真儿,二哥是个撒谎精。”苏玉尘嘟着唇,眼眶噙着泪,随时流出来。 江清然看的揪心,挺俊俏的少年,偏偏是个傻子,命运真是不公啊。 她心不自觉偏向苏玉尘,揪着苏玉行耳朵。 “你弟弟脑子有问题,你少欺负他。”江清然松开苏玉行,让他把洗脚水泼出去,眼不净心不烦。 “娘,儿子今晚跟娘睡。”苏玉尘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可惜这双明亮的眼睛主人心智有问题,不然一定是原身的骄傲。 “不行,老三听娘说你如今是大人了,是做相公当爹的人了,要陪自家娘子一起睡。” “为什么?”苏玉尘不懂。 没人告诉他有娘子、有儿子,不可以和娘一起睡。 他有好几年没和娘在一个房间睡了。 有好多次他想抱着枕头来娘房间,娘子阻止他,不让他来。 第七章送你一份见面礼 额。 江清然为难之时,马思烟手里拿着一块儿绣了一半的帕子。 “相公,你不是说把帕子绣好拿到镇上卖钱,买布给娘缝新衣裳吗?我们回自己房间,别打扰娘休息好不好?”马思烟手里拿着未完成的手帕晃悠。 苏玉尘咬着唇纠结片刻,自己胡乱穿上鞋子,跟马思烟回房间。 他走到门口,回头可怜巴巴望着江清然,希望江清然留下他。 唉,养儿子不易啊! 江清然躺在炕上叹气,迷迷糊糊之间梦到有个和苏玉行长有七八分像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走进她房间。 男子坐在炕沿边儿盯她好半天开口道:“异世女子,我与娘子即将投胎转世,临投胎前送你个礼物。” “半山腰左边松树林,左手第三棵松树,树底下埋着娘子的嫁妆和两颗价值二十两的野山参。” 男子说完消失在房间内。 江清然噌一下坐起来,她点燃油灯,房间空无一人。 是梦吧?为啥梦境如此真实。 江清然用力掐了一下脸蛋儿,好痛。 她敲响苏玉壮的房间,“老大你出来一下,与娘去个地方。” 苏玉壮穿好衣裳,去柴房取了把镐,二人摸黑上山。 “娘,深更半夜咱上山来干啥?”苏玉壮打着哈欠。 “你爹去世前夕,娘的嫁妆盒不是莫名其妙消失了嘛。” “刚刚你爹托梦,说他担心老二会把娘的嫁妆败光,特意藏起来。” “你爹瞧着你们成家立业,娘身体好转,舍得投胎转世,投胎前让娘把嫁妆挖出来,也不知是真是假?”江清然没有隐瞒。 苏玉壮心情复杂,哭着说:“是儿子不孝,没尽好当大哥的职责,让爹死了还操心这个家。” 江清然拍着苏玉壮肩膀,安慰道:“娘也有责任,往后咱好好过日子,争取成为全村最富之人。” 苏玉壮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加快脚步。 他们来到半山腰,找到原身相公所说的松树林。 左数第三棵松树,苏玉壮举起镐对准地面刨,很快儿发现一个木制红颜色的首饰盒,首饰盒旁边有把钥匙。 他拧开锁头,打开盖子。 “娘,你瞧。”苏玉壮惊讶道。 江清然接过银子,最上面有两颗极小的野山参。 野山参品相也不大好,因此两颗加起来才值二十两银子。 她小心翼翼用自己手帕包好野山参,野山参下方是原身出嫁时的首饰。 一对银耳坠、一条银项链、一对粗的银手镯加上一枚银戒指和两个原身相公买的银钗。 首饰下方是一张一百两的通用银票。 一百两银票是原身嫁进苏家钱,她娘亲塞给她的,日后留有急用。 “娘,是银票诶。”苏玉壮瞪大双眼。 自打二弟输光爹生前攒的两百两银票后,他再也没见过大面额银票。 江清然淡定的将银票、首饰、野山参放回到首饰盒里锁好。 “老大,这件事是娘与你两个人的小秘密,切莫叫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你二弟。” 苏玉壮傻呵呵咧嘴笑,活了二十年,娘第一次重视他。 他守口如瓶,对谁也没提起一句。 江清然敲打自家炕中间的砖头,墙面是空心的。 她推开砖头,发觉里面还有个包袱。 江清然打开包袱,里头是原身绣的帕子,大约有一百个。 包袱里还有两个五两的银元宝。 江清然乐呵呵的把银子放到首饰盒里,重新放回炕洞里藏好。 看来原身与她相公两个人深知苏玉行德行。 哪怕是爱子如原身,也把钱分开藏,防止苏玉行全部找到,一文不剩。 从穷困潦倒变成富人,江清然开心的一夜没睡。 她带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钱秋佳妯娌三个已做好早饭,等着她出来。 原身坐的主位上,放着一碗鸡蛋水。 江清然端起尝了一口,鸡蛋水很甜,看样子放了不少绵砂糖。 苏玉尘睁大双眼紧盯她碗里的鸡蛋水。 二哥没把家败光前,他借娘光,每天不仅有一颗水煮蛋,还有一碗鸡蛋水。 他吞咽着口水,努力不去看娘碗中的鸡蛋水。 苏玉尘喝着自己碗中稀的数出五颗粒的小米粥,咬着剌嗓子的菜饼子。 江清然不动声色将这一幕看在眼底,把自己碗中的鸡蛋水分成四份给了苏玉尘和三个孩子喝。 “谢谢娘,娘真好。”苏玉尘开心的像个小绵羊。 他舀了一小勺喂江清然,另一小勺喂马思烟喝,剩下的自己咕噜噜下了肚。 “娘,鸡蛋水真好喝。”苏玉尘掏出帕子擦拭嘴角。 娘子说男人干干净净才有人爱。 他虽不知啥意思,干净总归没错。 江清然宠溺的望着他道:“老三好好绣帕子,咱争取早日住上红砖瓦房,回归咱以前的日子。” 说罢,狠狠瞪了苏玉行一眼。 苏玉行撇嘴,他啥也没做,也没逃过他娘的眼神警告。 臭老三仗着自己傻,总和他争宠。 苏玉行愤愤的咬着菜饼子,心道当初不踏进赌坊门该有多好? 娘也不会对他是现在这个态度,他依旧是娘的骄傲。 苏玉行瞅着臭屁的苏玉尘,不行,娘的宠爱只能他一个人拥有。 必须找点事儿干,把他失去的夺回来。 干点啥好呢?洗衣做饭、绣帕子他一样也不会。 苏玉行蔫了,嘴角叼着狗尾巴草坐在院子里。 “娘,我和我爹说了,他说下午直接去县府将两亩水田过户到娘名下。” “我爹让我问娘是过白绸还是红绸?”马思烟从娘家回来道。 江清然搜寻原身的记忆,原身相公活着时是附近有名的猎户。 别的猎户几年看不到的大型动物,他轻而易举猎杀,赚了不少银子。 冬天野味少时,原身相公会跟着镖局走镖赚外快,眼界开阔。 因此原身家的地过户都会上红绸,红绸哪怕灾荒年间逃荒再回来地还是自己的,上白绸地归国家。 “红绸,你爹活着时上的就是红绸,咱还上红绸。”白清然道。 她要为自己之前抱怨原身让她过苦日子而道歉。 眼下她不光是个小富婆,还拥有两亩水田。 水田价格昂贵,一亩上好的水田五两银子,普通水田一亩地三两银子。 上好的旱田一亩地三两银子,普通的二两银子,沙田地一两银子一亩。 第八章瞧瞧娘给你拿啥了? 江清然借着给原身相公烧纸名义,小声嘟囔道:“你们放心,既然我拿了你们东西,定会把家里照看好,你们放心投胎去吧。” 她蹲在地上烧纸,火光洪亮,汇集成一个好字,弹指功夫化为灰烬。 “娘,姥姥、姥爷听说二弟将娘气到棺材里,来家里探望娘。” “姥爷提溜着鞋子满院子追着二弟打。”苏玉壮从远处跑来,边跑边打。 江清然烧完纸钱,与苏玉壮回家。 家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而进。 院子正中央同样坐着一名与原身七分像的老太。 老太满头黑发,脸上皱纹也没几道,是原身的娘江林氏。 五十三岁的年纪看起来和三十多的无异。 江林氏身穿细麻布料子衣裳,头上插着两个银钗,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耳坠。 脖子上戴着一条鸳鸯戏水的银项链,手腕上的两个粗镯子在太阳的直射下,明晃晃的照到江清然心坎儿去。 “娘,闺女心里苦。”江清然学着原身模样,扑到江林氏怀中,挤出两滴眼泪。 “闺女不哭,娘叫你爹打玉行这臭小子了,瞧瞧娘给你拿啥了?”江林氏和蔼可亲道。 江清然这才注意到一个同样一头黑发,穿着十两一匹的细麻布料子衣衫,留着浓黑的山羊胡老头,右手举着鞋子正在追苏玉行。 老头是原身的爹江学来,比江林氏大两岁,举人,是傻鱼县傻鱼学院的院长。 “爹别追了,坐下喝口茶吧。”江清然阻止。 江学来放下鞋子,弯腰穿好。 他精神抖擞,笑起来脸上为数不多的几道皱纹卖力表演。 “闺女,早就和你说过莫惯着玉行,你不行我的。” “你要早听我的,制止玉行的行为,家里也不会被他败光。”江学来摸着山羊胡道。 “爹,闺女知晓自己错了,已经付出过代价啦。”江清然撒娇。 原身只有在她相公、爹娘面前才会表现出小女人模样。 “晓得就好,玉行这孩子有聪明劲儿不往正道走,依我说把他放到你两个弟弟跟前。” “我不,姥爷你不是不知道我两个舅舅可严了,我才不去他俩身边。”苏玉行拒绝。 他两个舅舅不会像他娘这般宠着他,有鞭子是真往他身上打啊。 对于这件事,江清然有不同见解。 “爹娘,我打算让他跟着我接白活,当知宾。” “啥?闺女啊这不行,玉行这孩子虽不往正道走,好歹有举人身份加持,再不济去酒楼当个账房先生也比当知宾强。”江林氏惊到一屁股从凳子上摔下来。 江清然搀扶她从地上起来,拂去身上的尘土道:“娘,两个弟弟繁忙,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县府离赌坊进,他想去随时会去。” “不如留在我身边当知宾,我走哪儿带着哪儿,省得前脚看不到,后脚又犯浑。” 苏玉行只有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闺女,可知宾到底不好听啊。”江林氏皱眉犯难。 “娘,知宾也是人干的,他有举人头衔,还好帮我打开生意的口子。” “娘不是说给我带好玩意儿了嘛,是啥啊?”江清然转移话题。 江林氏从大门外马车上取下两匹细麻布。 一匹是淡紫色,另外一匹是浅绿色。 他们这儿布料分为五种,分别是:粗布、麻布、绸布、缎布和绫罗。 其中麻布又分为粗麻布和细麻布,细麻布没有粗麻布那么硬,面料相对柔软,价格也比粗麻布价格高。 “娘对我真好。”江清然想起她自己的爹娘,也不知爹娘知道她不在人世过得好不好? 江林氏笑着打趣:“闺女越发爱撒娇了。” 江林氏不止带了两匹细麻布来,额外带了两包原身最爱吃的芙蓉糕,猪肉十斤。 她拉着原身进屋,趁着说体己话功夫,塞给江清然两张纸。 江清然打开纸瞧,竟然是两张十两的银票。 “娘,我有钱,这钱你拿回去。”江清然将钱还给江林氏。 “娘给你的你拿着,有玉行那臭小子在,娘不放心。”江林氏把银票塞进江清然荷包中。 江清然附在她耳边,将原身相公托梦一事讲与江林氏听。 江林氏老泪纵横,半晌道:“还是我姑爷考虑问题长远,若放在你手里面让玉行小子败的一文不剩。” 江清然歪头靠在江林氏肩膀上道:“娘,我也知道分几处藏银子,还有十两银子没让他寻找。” “算你有点脑子。”江林氏满意的夸赞江林氏。 “你啊对三个外孙媳妇好点儿,玉壮憨、玉尘傻,玉行指望不上,等你迈不动腿那天只有你三个儿媳夫指望上。”江林氏比江清然多吃十多年盐。 对于自家闺女当个恶婆婆,折磨自家儿媳妇她不赞同。 但距离相隔甚远,闺女每次嘴上答应的好听,等她离开继续我行我素,对此她也很无奈。 每次来闺女家,只好豁出脸面让三个外孙媳妇莫往心中去。 “娘,从前我不是想不开,怕老实过头,三个儿媳夫欺负到我头上,我日子难过嘛。” “娘放心,经历过一次生死劫难,往后我再也不会了。” “我现在有在培养老大媳妇捡起她最爱的二胡,试图增进婆媳关系。”江清然道。 三个儿媳妇中,原身对钱秋佳态度最恶劣。 另外一个顾及到钱肉肉娘家有钱,马思烟爹是村长,对她们比钱秋佳多少强点儿。 “你心中有数就好,日子是你自己过,娘也帮不了你什么。”江林氏见江清然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去,心道闺女终于长大啦。 老两口留在家里吃了个午饭,急匆匆赶了回去。 江清然站在大门口,朝马车挥手,直到马车消失在她视线范围内。 她感触颇多,把钱秋佳妯娌三个叫到一起。 她严肃的表情吓得钱秋佳双腿直打颤,以为自己又做啥错事。 “老大媳妇,娘从前对你们几个不好,是担心你们几个骑到娘脖子上拉屎。” “你们姥姥说得对,玉壮他们三个娘指望不上,将来养老还得指望你们三个。” “娘从前鬼迷心窍,你们几个别与娘见识,好不好?”江清然既期待又紧张,她要知道三个儿媳妇心中所想。 第九章儿子有那么重要吗? “娘是我们娘,所做一切全是为相公和大哥、二哥考虑,我们不会怪罪娘。”马思烟率先打破沉默。 婆婆看在她爹面子上对她也没多坏,顶多口头上逞逞能,造成实际伤害不大。 “娘,只要管我吃饱饭,让儿媳妇杀人放火都行。”钱肉肉最怕平日里吃不饱饭啦。 自打相公把家败光,她每天只吃五分饱,半夜常常被饿醒。 钱肉肉妯娌两个先后表了态,留钱秋佳一人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马思烟轻轻推一下她,她紧张开口:“娘,我也一样。” 钱秋佳缩着脖子,生怕下一秒巴掌落在她身上。 马思烟无奈摇摇头,大嫂带不动。 江清然强颜欢笑,她摆摆手示意钱秋佳三人退下。 “大嫂,你没看娘面部铁青,你咋不说点儿好听的?” “我瞧着娘这次因二哥之事触动颇深,不像在撒谎。”马思烟把钱秋佳叫到一旁低语。 “我害怕娘打我。”钱秋佳依稀记得每次扫帚疙瘩落在身上的疼痛感。 她愚钝,真没看出来娘真心想悔改,早看出来她定会好好表现。 这下好了,又惹娘生气了。 钱秋佳苦着一张脸,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马思烟看着心疼,同情道:“大嫂,下次你看我咋说,你跟着学。” 钱秋佳点头,谁不想过被婆婆瞧得起的日子。 说不埋怨婆婆那是违心话,但与村里其他儿媳妇相比,她待遇算好的了。 至少婆婆让她吃饱饭,从未叫她饿过肚子,除打骂外。 谁家儿媳妇不挨打骂,不怪婆婆,是她自己不争气,只生了小小一个,没有儿子傍身。 “你俩说啥呢?”钱肉肉凑上前来。 “二嫂,我教大嫂讨娘欢心。” 钱肉肉哦一声,“大嫂,那玩意儿也不用学啊,娘爱听啥你说啥呗。” 马思烟心想大嫂就是不会,她才教的。 “大嫂你跟我学,娘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娘让我死我立马拿刀抹脖。”钱肉肉分享她的心得。 马思烟在钱肉肉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 她二嫂咋比她大嫂还蠢?一个比一个令她头疼。 “二弟妹,我还想活,我想生个儿子逗娘乐。”钱秋佳没生出儿子不想早早离开人世。 “生儿子有啥好的,都给我生闺女,你们谁在怀孕生出闺女,我一人奖励她十两银子。”江清然从屋里出来,见钱秋佳三人鬼鬼祟祟凑在一起咬耳朵。 钱肉肉一听十两银子眼前一亮,当即有了拉苏玉行回房间要孩子的冲动。 她出嫁前她娘给她的二百两嫁妆,全填补到相公赌博欠的赌债亏空里。 自那以后她爹便不让她娘给她银子,导致婆婆不得不拿出公公留下的二百两银子堵窟窿。 她爹总骂她缺心眼儿,她不过是想少挨些骂,多吃点儿饭。 钱秋佳不明白婆婆咋说变就变,明明之前很喜欢孙子。 她迷惘的看向马思烟,马思烟接收到讯号,“娘,之前不是说生儿子奖励我们一两银子吗?” “有苏玉行将我气死到棺材里做先例,儿子有那么重要吗?” “我还是那句话,谁生闺女奖励她十两银子,生儿子不奖也不罚。” 钱秋佳松一口气,生儿子不挨罚就好,这下她心底有底儿了。 刚缓口气,婆婆交给她一个艰巨任务。 婆婆说她打算成立一支白活儿队伍,队伍算上她婆婆暂且有三名成员,她二弟算临时编外成员。 婆婆说她若二胡拉的好,会有银子得,挺心动的。 钱秋佳回屋取来二胡,去后院练习。 她一出屋子,瞧见二弟妹拽着二弟往屋里走。 二弟死死拽住门把头,不进屋。 “你们俩干啥呐?一天天不让人消停。”江清然喝口茶的功夫,瞧见苏玉行两口子在暗自较劲儿。 “娘,我们俩闹着玩呢。”苏玉行抢先钱肉肉一步开口。 他总不好与他娘说,败家娘子为了十两银子,回屋脱他裤子睡觉吧?他丢不起那个人。 “有那个时间跟老二媳妇去山上捡捡柴。”江清然去柴房背上原身的筐,镰刀放在筐里。 钱肉肉松开苏玉行,去柴房取了个筐,紧跟江清然步伐。 苏玉行不情愿一起往身上走。 他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嘴角叼根狗尾巴草,边走边瞧。 路上听着他娘主动与村民打招呼,村民们一脸错愕的表情,吓得四散逃开乐出了声。 江清然从未像现在这般挫败,与村民们拉进关系道路且长。 她来到山脚下,瞧见有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在挖野菜,看到她来拿起筐往家跑。 哈哈哈哈哈哈 苏玉行没心没肺笑着,娘也太逗了吧?真是笑死他。 “好笑吗?”江清然阴沉一张脸问。 苏玉行收起笑容道:“不好笑、不好笑。” “娘别往心中去,那帮孩子不知好赖。” 江清然头疼,她顺着山底往上爬。 地上青草悠悠,林间虫儿在鸣叫,好不惬意。 树木一棵接一棵,一眼望不到头。 无边无际的绿色照在她们头上,为她们遮阴,挡住刺眼的光芒。 “娘,前边好多野菜诶。”钱肉肉走在最前面,半山腰处好多野菜,有野苋菜、扫帚苗、马齿苋、桑芽头。 四种野菜,江清然有幸全认识。 “可惜了,能看不能摘,不然用桑椹泡酒卖也是好的。”江清然惋惜道。 这片山除了山脚下和深山随意采摘外,其余只可大饱眼福,因为有主。 她也是动了摘的心,才搜索原身记忆,得知不可摘。 不能摘,她来山上干啥?浪费时间。 江清然转身想下身,抬起左腿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倒,摔了个狗吃屎。 身下也不知有啥,软乎乎的,硌疼慌。 “娘,没事吧?”钱肉肉上前搀扶江清然起来,苏玉行背靠树,双手环胸幸灾乐祸。 江清然从地上爬起来,身下有个浑身雪白的兔子。 “娘,是兔子诶,咱有肉吃了。”钱肉肉高呼。 被撞晕的兔子一听自己即将被人宰割,用尽全身力气迫使自己从昏迷状态苏醒过来。 它站起来,一副防备状态。 今日它拼尽这条命,也与人类来个鱼死网破。 第十章你开个价? 兔子长着一双长长的大耳朵,毛茸茸的好可爱,若是个长毛兔更好了,可惜是个短毛兔。 “拿回家给老三养吧,老三喜欢。”江清然蹲下身询问兔子愿不愿意和她回家。 兔子是个有灵气的,思索片刻,果断选择和江清然下山。 长期有饭吃和马上下锅油炸,它还是分得清的。 “娘,我也是你儿子,你就知偏向老三。”苏玉行嘟囔。 “你也清楚你是我儿子啊?我摔倒你在旁边看热闹。” “我身体倍棒,你把我气得一口气堵到心口窝死,倘若不是我运气好,这会儿恐怕我早和你爹见面了。” “老三是傻,比起你他孝顺多了,你正常有啥用,和村里的二流子有啥区别?”江清然一点儿面子也没给苏玉行留。 这个家目前为止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苏玉行。 人不大,毛病不少,事最多。 她没挑他理,他反过头挑上她理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苏玉行心塞,他娘一天老拿他赌博一事说事,再者有他娘子搀扶,也用不上他啊。 “苏玉行,我告诉你你爹生前攒下的二百两银子,家里全填补到你身上,你娘子出嫁前的二百两嫁妆钱也堵你窟窿了。” “还有咱家当初盖六间瓦房外加两间偏房、两间门房全下来花费五十两银子,因补你赌博欠下的债,砖头全被赌坊的人带走了。” “咱家你爹生前留下的二十亩水田、三十亩旱田,也被赌坊的人拿去抵债了,这笔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苏玉行慌了,他娘啥意思?是要和他算总账?彻底不管他了? “你总说我偏向你三弟,我问你全家最让我操心,银子花最多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不仅没往你三弟身上搭多少银子,反过来他赚钱孝敬我。” “一个傻子都知做人的道理,你知晓吗?” “咱先不论你欠下的那些赌债,光提你这些年读书识字的束脩费就不少银子。” “你哪儿来的大逼脸跟我提我偏向老三?全家最没资格说我偏向的人就是你苏玉行。”江清然气到火大。 依她看原身过去太溺爱苏玉行,导致苏玉行做事无法无天。 她丢给苏玉行一个白眼儿下了山,被她抱在怀里的兔子用嘲讽的眼神望着苏玉行。 “娘,你等等我。”钱肉肉背着筐紧追江清然的步伐,留苏玉行一人在原地傻眼。 “什么玩意儿他,亏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一点儿良心也没有,还不如我老三知心怜人。”江清然把怀里的兔子递给苏玉尘。 苏玉尘乐呵呵抱过兔子,俯身吧唧亲江清然侧脸一口。 江清然微愣片刻,缓过神笑盈盈道。 “娘,二哥坏,娘不生气,玉尘心疼。”苏玉尘摸着软乎乎的兔子说。 他目光清澈,永远一副天真无邪状。 “江氏在家吗?”江清然刚想说娘不生气,一阵敲门声打断她想说的话。 江清然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个比她高出几公分,挺着个比西瓜还大的肚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穿一身黑色细麻布料子衣裳,是原身村子的黄地主黄金宝。 “黄地主,今日怎有空光临我的茅草屋?”江清然脸上挂起笑容,迎黄金宝进门。 “听闻你给李木匠他爹唱的哭歌挺好听,我娘今年去世一周年,她老人家去世时没享受过这等好待遇,我当儿子的自然也不可落下。”黄金宝开门见山。 江清然嘴角抽搐一下道:“黄地主,婶子老人家去世已有一周年,您是打算让我去婶子坟前唱吗?” “你开个价?” 江清然比划了个五。 “五百两?太多了吧?我撑死能出五十两银子。”黄金宝吓得手里茶杯没拿稳,茶水撒在他新换的衣裳上。 江清然无误,一个两个都咋了? 她伸出五个手指头的意思是五两银子。 黄地主咋认为她会要五百两银子? 既然他自己说出五十两银子,她不要都对不起黄地主擅自高抬价。 “黄地主真大方,您说啥时候去唱,我好准备准备。”江清然痛快应下,让黄金宝有种吃亏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反悔道:“五十两太多啦,我出不起。” 江清然脸冷下来,黄金宝立马改口:“五十两我也不是不可以出,但你总不能就唱一首歌,让我白搭进去五十两银子吧?” 黄金宝左手扶住哆嗦到拿不稳茶杯的右手。 江氏不笑时太可怕了,老让他想起她打遍全村人的辉煌历史。 “黄地主爽快,这样婶子一周年的饭菜我们负责做,如何?”江清然她白活定价高不高,就看这一哆嗦。 黄金宝听人提起过,江氏三个儿媳妇做饭好吃,那个傻儿子做饭也好吃。 五十两银子换一首歌、一顿饭貌似也不亏,总比干换歌儿强。 “没问题。”黄金宝痛快道。 “黄地主晓得您做生意认识多,多帮我宣传宣传。” “村里您家买下那片山,山上的果树扔了也是白扔,不如咱俩合作,你出果树、白酒,我呐出方子,卖出的水果酒分我三成如何?”江清然心中打着小算盘。 原身的嫁妆钱不能动,她需额外赚银子把家里抵债的地赎回来。 等全赎回来,她再买上八亩水田凑个整数。 “三成太多了吧?”黄金宝不大乐意。 水果用他的,酒用他的,江氏光出个配方,咋算他咋亏。 “黄地主,三成不多不多。” “你现在投进去的钱未来会生出更多的银票来,到时候恐怕黄地主数钱数到手抽筋,三成银子您也就看不上啦。”江清然忽悠黄金宝,偏偏黄金宝吃她这套。 黄金宝虽是羊粪蛋儿村的地主,但人谁不想赚堆成山的银子,更何况家中有个和苏玉行一样混账的儿子。 他趁着手脚还利索,不多挣点,等到下不了地那天,上哪儿有银子养老。 “给你三成利润也行,我有一个要求。”黄金宝双眼滴溜转,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江清然一听有希望,乐呵呵让黄金宝提。 “我儿子黄金多你也清楚,和你家玉行是同窗,也是从小的玩伴。” “这孩子和你玉行整日往赌坊跑,家里银子再多也禁不起他这么败啊。” “你只要帮我把他带上正道上来,老老实实继承家业,我就同意你说的三成利润。” 江清然听着强人所难的条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好。 第十一章被长辈教育 答应吧她做不到,不答应吧到嘴的三成利润眼瞧就飞了。 江清然一咬牙同意道:“没问题,前提是您和您夫人写个保证书,您儿子我只要打不死、打不残,你们夫妇俩不许插手。” 她也提出一个条件,黄金宝思索片刻,同意道:“没问题,现在就把字据写喽。” 黄金宝有种卖儿子换银票的既视感。 他努力说服自己,儿子交到江清然手中也是为儿子好。 再者他家能换取更多的利润,儿子牺牲值。 黄金宝与江清然签署水果酒合作字据,为确保日后不反悔,俩人邀请马生财和苏氏一族族长苏旺年作见证人。 “亲家、叔,不如留在家里吃个便饭。”江清然签完四份字据道。 马生财人高马大,和苏玉壮身高差不多。 他儿子马思云比玉壮小子大三岁,在镇上当捕快,早些年间跟苏老弟打过几年猎,认作苏老弟当师父。 可惜苏老弟这个人了,捕猎时被野猪一家五口围攻,抵挡野猪时不慎被其他野猪用獠牙刺穿心脏。 思云找到苏老弟人时,苏老弟已咽气,与他一同去世的还有野猪一家。 苏旺年身高和黄金宝差不多,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爹,喝茶水。”苏玉尘端着倒好的茶水递给马生财。 马生财接过茶水,每每看到自己的傻子女婿,便让他想起早些年让闺女嫁给玉壮的打算。 奈何闺女说啥都要嫁给玉尘,在他看来还是瞧玉壮最顺眼。 “老三去做饭,你岳父有阵子没吃你做的饭了。”江清然知晓马生财对于他这个傻女婿不太满意。 她故意在马生财面前这么说,目的是想告诉亲家,玉尘虽傻,却比正常人会的还多。 接到自家娘的旨意,苏玉尘蹦蹦跳跳去厨房做饭,马思烟打下手。 苏旺年喝着茶水打量江清然道:“侄媳妇,侄子去世好多年,叔知道你成为寡妇过日子不容易。” “玉行那孩子现在不走正路,你得管啊。” 提起苏玉行,江清然心中憋屈。 “叔放心,从前是我任由他胡闹,今后不会了。”江清然笑道。 “侄媳妇不是叔说你,你那沾火就着的脾气也改改。” “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又不是侄子在的时候了。”苏旺年这些话他憋好久了。 江清然点头,让苏旺年放心,心中将苏玉行骂上一百遍。 她体会到家里有个不成器,大人有多丢脸的感觉啦。 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苏旺年见她听进去,止住话题没多说。 苏玉行回来时,被钱肉肉用布袋蒙住。 江清然一家人对他进行拳打脚踢,其中苏玉尘下脚最狠。 叫你惹娘生气,踢死你,哼。 苏玉尘踢得不过瘾,还想再踢两脚,苏玉行已扯开布袋。 “娘,你们打我干啥啊?”苏玉行扔掉手中布袋,扯着嗓子喊。 “打你都是有原因的,你让我在你族长爷爷、亲家面前抬不起头,我不打你打谁?”江清然愤愤道。 苏玉行欲哭无泪,他做一件错事,娘没完没了提。 族长爷爷也是,没事和他娘聊这个干啥?多管闲事。 苏玉行揉着酸痛的胳膊,谁啊下手那么重? 他拂去身上的尘土,看谁都可疑,尤其是老三。 “今天你黄叔可来家里告状了,苏玉行你也老大不小了,当爹年纪的人让人省点儿心,不行吗?”江清然怀疑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苏玉行气死。 苏玉行讨好的笑了笑,心想黄叔瞎来凑什么热闹? 他真倒霉,回家饭没吃上一口,先挨一顿家里混合毒打。 “指望你做知宾是指望不上了,等亲家把地契办好,你与金多去地里干活。”江清然给苏玉行安排任务,看着苏玉行与黄金多的任务交给了苏玉壮。 “玉壮,娘告诉你你二弟心眼儿多,他与金多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你不可以答应。”江清然叮嘱苏玉壮。 同时把全家聚集到一块儿道:“老大媳妇你负责拉二胡,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负责做饭。” “你们仨表现好,回来娘给你们分零花钱。” “娘,我干啥?”苏玉尘看自己闲着。 “玉尘在家看着你侄女、侄子好不好?”江清然与苏玉尘商量。 苏玉尘不大开心,但也比呆着强,勉强同意了。 江清然算了这笔账,二十亩水田,按一亩五两银子算,便是一百两银子。 旱田三两银子一亩,三十亩则是九十两银子。 若把地全部赎回来,一共需要一百九十两银子,任重而道远啊。 黄金宝回家与娘子商量一番,夫妻俩各签了一份保证书,签字画押后叫黄金多带来。 “婶子,这是啥啊?我问我爹娘,他俩神神秘秘的。”黄金多好奇。 “黄地主和夫人把你交给我管了,只要不死不残,他们不插手。” “啥?太过分了,把我当儿子了嘛?”黄金多说着打算回家找他爹娘算账。 江婶在村里有个外号叫江美怪,因太能打架骂架一战成名。 他爹娘把他交到江婶手里面,有他好日子过吗? 黄金多一米八的大高个,蹲在地上。 眉清目秀的脸庞此刻愁容满面。 江清然优雅的喝着茶水,不动声色望着黄金多的举动。 这孩子他爹也不知咋想的?与自己孩子起个平辈名? 在喜欢银子,也不该用金字做父子俩的字啊? “江婶你给我痛快,要杀要剐我认。”黄金多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副豁出去模样。 “金多真会与婶子开玩笑,婶子多好说话一人。” “婶子也不让你做啥,你与老二去婶子家新买的两亩地干活就行。”江清然露出个自认最温柔的笑容。 种地?黄金多从小娇养长大,别说种地了,他连地都没下过。 啥是镐,啥是铁锹,他还没分清呢。 “婶子,不能换个惩罚吗?” “种地是婶子认为最轻的惩罚啦,要不你一个人去你家山上把桑椹、李子、桃全摘下来?” “啊?”黄金宝可知他家山有多大,让他去摘果子,怕是要累死在山上。 第十二章戏精的黄地主 “金多啊,婶子和你说天底下没有容易的事情,这两样你总得选一样。” “你也可以赖皮一样不选,但婶子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你动手。”江清然漫不经心的抬起茶杯。 黄金宝识时务的选择种地,苏玉行把他拽到一边。 “你是不是傻?你会种地吗?你选种地。”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就两种选择,我不选种地,我选摘果子啊?”黄金宝他哪样也不想做,问题是他有得选吗? 苏玉行叹口气,他娘自打从棺材中醒过来,越来越恐怖啦。 他与黄金宝在家连着三天洗洗涮涮。 江清然等人脱掉的脏衣裳、袜子通通丢给他俩洗。 他俩哀声怨气,想逃跑吧,左右有苏玉壮、钱肉肉看着。 前面有苏玉尘,手里拿着根粗木头天真无邪望着他二人,稍稍偷懒木棍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疼啊。 苏玉行、黄金宝二人对天真无邪有了新的定义。 天真无邪的人下手最狠。 他们洗完衣裳累得半死,歇息不到一刻钟,又要被撵去下地,吭哧瘪肚刨地。 这一回苏玉尘没有跟去,他留在家里看三个孩子。 江清然不放心他独自一人看孩子,拜托亲家马生财帮忙照看一下。 她带着钱秋佳三个儿媳妇去黄金宝家。 在黄金宝带领下,刘大胖、钱秋佳俩人边走边吹。 刘大胖如同和别的动物约好,带头打架的大白鹅,仰脖吹响天际,唢呐声高亢又嘹亮。 村里人以为谁家老人去世,寻着声音看热闹。 江清然来到黄金宝娘亲的墓地,取下腰间的羊皮囊,润润嗓子。 扣上帽塞,她开始酝酿情绪,唱起送哭歌。 纸钱一烧啊,娘你走好啊。 儿子我扑通跪了地,眼泪哗啦啦往外流。 黄金宝为显示自己孝顺,双腿跪地。 无论他想尽所有伤心事,眼泪愣是没掉下来一颗,甚至笑出了声。 黄金宝尴尬的咳嗽两下,好在江清然的歌声高过他的笑声。 他听着江清然临近尾声的词,严肃起来。 油灯一吹啊,奶往两处奔。 孙子我保证不偷不赌,让家里奔小康呀。 孙子我保证不偷不赌,让家里奔小康啊。 黄金宝听到最后一句感触颇多,他扑到自家老娘的坟前,哭诉道:“娘,儿子对不住你啊,金多臭小子学啥不好,学人家赌博。” “娘,儿子不孝,没教育好金多,无颜见你啊。” 黄金宝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昏了过去。 事态突然,江清然愣在原地,直到看到黄金宝摆手示意,她才弄明白原来黄金宝做戏给村民看。 一个大男人戏真多,偏偏戏演得挺像,连她也被骗过去。 “乡亲们,黄地主孝顺婶子,情绪激动昏过去,麻烦来两个人帮忙抬一下,我江清然在这里谢过大家了。”江清然认真道。 她朝大家鞠一躬,搞的大家不知所措,惊慌的待在原地,不知干啥好? 呲,江清然等了约有半刻钟,无人上前一步。 眼瞧黄金宝快装不下去,她呲一声,立即有村民上前抬黄金宝,把江清然看傻眼啦。 不是,村民们惧怕原身到这种地步啦? 随意呲一声,连句话都没说? 江清然等纸钱烧灭,前往黄金宝家。 刚到家门,黄金宝哎呦一声,缓缓睁开双眼,虚弱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黄地主,您到家啦。”江清然心想老狐狸,明知道还装样子问。 “我娘呢?我要去见我娘,我还有话没说完。”黄金宝挣扎着要起来。 江清然抬起胳膊示意村民们放下黄金宝。 村民们默契般集体松开,黄金宝一屁股摔在地面。 “哎呀娘呀,我的老腰啊。”黄金宝揉着摔痛的腰,左手撑着地面起来。 刘管家出来寻他,走到门口听声音向他,赶紧出来瞧。 “哎呀呀老爷啊,你这是咋的啦?咋这么不小心呐?” “怕夫人说您,您也不至于当着众人面前演戏啊。”刘管家弯腰扶着黄金宝。 “我疼成这样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演戏啦?”黄金宝怒怼刘管家。 刘管家比他还戏精,不知道的以为刘管家才是老爷呢。 黄金宝反应过闷来,抬腿踢刘管家屁股一脚。 他严重怀疑刘管家在众人面前故意透漏出他惧内一事。 他揉着腰在刘管家搀扶下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黄金宝瞧到自家娘子嘴上涂抹厚厚一层,跟吃了死耗子似的。 自家娘子两百来斤体重,整日穿粉色布料衣裳,真搞不懂这是啥口味? “娘子,我腰好痛。”黄金宝冲到云柔怀中。 云柔嫌弃般扒拉开黄金宝,眯着只看到一条缝的小眼睛。 “大妹子啊,我这刚从娘家回来,瞧我给你带啥好东西啦。”云柔拉住江清然的胳膊,往院子里拽。 她与原身是好姐妹,与原身爱欺负人不同的是,云柔认吃。 江清然和才破壳而出的小鸡仔似的,被云柔拽着往房间走。 云柔房间打扮的粉粉嫩嫩的,床单、被罩、枕套通通粉色。 她打开衣柜,取出两匹细麻布放进江清然怀中。 一匹淡蓝色,一匹粉红色。 江清然盯着怀里多出来的两匹布道:“云柔,不好吧?” 原身从前与云柔姐妹相称,是这么称呼云夫人没错。 “我也不白给你布匹,我爱吃你晓得。” “你家老三做饭好吃,你再让他给我单独做上一桌子菜呗。”云柔上次吃苏玉尘做的菜还是两年前。 这两年苏家鸡飞狗跳,她也不好意思让苏玉尘给她做饭吃。 “我回家问问老三,云柔你布匹收下,我真不要。”江清然推搡。 两人一个往外推一个往里搡,江清然整了一脑门汗,实在是争不过云柔,只好收下。 见事成一半,云柔又拿出一匹银色细麻布布匹出来,这是答谢苏玉尘做饭的谢礼。 江清然争不过云柔,干脆连云柔答谢苏玉尘的谢礼一匹收下。 她打趣云柔:“云柔啊,你还留一手。” 云柔嘿嘿一笑,“这不一样,那两匹是贿赂你的,这是答谢玉尘的谢礼,两者之间不可以相提并论。” “对了,我听相公说你有招治金多,你说来听听呗?”云柔也想从中学习学习。 第十三章有这事,你咋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你不懂,招数不可外泄。”江清然神神秘秘。 不论云柔如何套她的话,她守口如瓶,一句也不往外道。 江清然陪同云柔离开房间时,钱肉肉与马思烟早已做好了饭。 黄金宝愁眉不展,拿着自家坏成两半儿、三半儿的木铲子、木勺子,以及四分五裂的扫帚疙瘩。 “江氏,你瞧瞧你儿媳妇干的好事,让她做一顿饭破坏我家好几个工具。” “这都不算啥,我家那水缸,她脚轻轻碰一下,哗啦全裂开了,水洒的四处全是,不知道的以为我家被人淹了。” “黄地主,首先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其次你们家的东西质量好吗?” “我家老二媳妇嫁进我家也有三年了,平时也没见她毁坏啥做饭的家伙事儿。” 面对江清然的质疑,黄金宝双眸瞧向别处。 江清然怎知他家的那些家伙事儿是劣质的? 还不是娘子给的零花钱太少,他不得不从其他地方下手。 “黄地主,你咋不说话啦?”江清然可以赔银子,不会无缘无故任人宰割。 黄金宝不瞅她眼睛,明显一副心虚模样,看来里面真有鬼啊。 “云柔,你们家木勺子啥的,都这么弱不禁风吗?一碰就折?” “不会啊,这玩意儿他花不少银子找人做的?除非......”云柔明显过来,薅着黄金宝耳朵往屋走。 “娘子你松手,好些人看着嘞,我耳朵痛。”黄金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氏是怎么发现他说谎?他表演技术不高超吗? 江清然心想小样儿,想讹她,没门。 她等黄金宝被收拾一顿后,站在举办老太太去世一周年搭建的擂台上。 她站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尊敬的各位老爷、夫人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黄地主母亲逝世一周年礼。” “请大家全体起立,为老太太默哀。” 穿着华丽的老爷、太太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后,疑惑站起身,学着江清然样子低头默哀。 江清然在屋心中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她站直身子,扬起一个自信且迷人的笑容道:“感谢各位老爷、夫人配合,在这里我祝各位老爷们生意越做大,夫人们越来越貌美。” “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有请黄地主上台讲话。” 江清然带头鼓掌,台下客人们有样学样。 黄金宝懵了,他没准备演讲台词啊,没人告诉他有这一环节啊,早知他打扮打扮啊。 他冲江清然招手,叫到一旁小声问:“有上台说话一事,你咋不提前通知呢?我啥啥都没准备。” “黄地主,这才考验你临场发挥的能力,我相信你,云柔更相信你。”江清然回头瞧瞧她身后用崇拜目光看她的云柔。 云柔用力点点头,黄金宝迫于无奈,硬着头皮上台演讲。 云柔也不听他到底讲啥,对江清然竖起大拇指,夸奖:“清然,你好厉害哦。” “云柔你也行,我瞧你御夫挺有一套,令人着实佩服。”江清然拍云柔的马屁。 云柔很吃,骄傲道:“那是,你瞧我这大体格子,他也反抗不了。” 江清然望着台上吭哧瘪肚现编台词的黄金宝,两个人半斤八两。 黄金宝也不轻,得有一百八十斤了吧? 黄金宝从台上下来时,头上全是小汗珠。 “黄地主紧张过度啦,往后这种场面多的是,像金多娶妻生子、办满月,你要提前适应。” 黄金宝啊了一声,嘴巴长得可以放下拳头。 “黄地主,红活可以找玉行,玉行嘴皮子溜,白活我主接,找我就好。” “我有自己队伍,名字就叫清然白活队。”江清然突发奇想。 苏玉行不是嫌弃白活名声不好听嘛,红活总可以了吧? 谁家办喜事,无论是成婚举办婚宴,小孩子出满月办满月酒都可以找他嘛。 她们娘俩努努力,争取包揽周围所有生意,还瞅银子还不起吗? 一切前提是苏玉行这臭小子不搞破坏。 从地里出来,苏玉壮三人回家后,直奔黄府。 苏玉行与黄金多饥肠辘辘,恨不得眼睛一睁一闭就到黄府。 “娘,累死儿子啦。”苏玉行兄弟俩在人群中寻找江清然身影。 苏玉行眼前一亮,瞧见他们一家人单独坐一张桌,正在奋力啃鸡腿儿的江清然。 他冲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厚厚的肥肉放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道:“娘,一上午累死儿子啦。” “年轻人就该锻炼,你看看你大哥咋不喊累?”江清然夹了一块儿鸡肉往苏玉壮碗里放。 苏玉壮嘿嘿两声,夹起他娘放在他碗里的鸡肉。 真香,娘夹的鸡肉就是香。 刘大胖托江清然的福,头一回见到这么多有钱人。 黄金宝家足足摆了六十张桌,除少数村里人、亲戚外,光是做生意同行们做了四十张桌。 江清然瞥了一眼头埋的很深,小口小口吃着肉的钱秋佳摇了摇头。 她夹起一块儿鱼肉放进钱秋佳碗中,钱秋佳受宠若惊望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 婆婆给她夹肉诶,嫁进苏家多年,婆婆第一次给她夹肉诶,莫不成是想揍她? 钱秋佳先前的喜悦一扫而光,神情紧张望着江清然,以为自己又犯错,婆婆要批评她。 “老大媳妇往后这种场合多的是,咱也不偷不抢,挺胸抬头。”江清然给钱秋佳做示范。 钱秋佳为了不挨打挨骂,迷茫的学着江清然模样吃着饭。 “这就对了,娘在慢慢改好,你也要戒掉自己胆小的毛病,咱们婆媳两个共同进步。” 钱秋佳茫然的点点头,她从深不见底的悬崖中看到一丝即将见到黎明的希望和曙光。 这份渺小的希望与曙光,竟是她婆婆给她的。 钱秋佳头一回体验到幸福的模样,她后知后觉自打婆婆被二弟气倒从棺材板中醒来,一切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娘,午后我不去种地啦,胳膊、腿儿哪哪都疼。”苏玉行抱怨。 “不种地也行,正好往后你干红活,我干白活,咱母子俩争取垄断附近活计。”江清然漫不经心道。 苏玉行一听,他娘放弃让他搞白活,转身又给他安排红活,惊讶到嘴里的头直奔坐在他对面的钱肉肉碗中。 如同高空抛物的篮球,投进到球筐中。 第十四章玉行好歹也是举人,接红活好吗? “苏玉行。”钱肉肉发出河东狮吼,声音大到吸引来所有目光。 江清然从容站起来解释:“叨扰大家吃饭啦,我儿子与儿媳妇正在排练红活的台词。” “各位老爷、夫人们继续吃,不用理会。” 她面不改色的本事令刘大胖佩服,怪不得江清然在村子里打败所有老娘们,嘴皮子功夫真溜,她是学不会。 饭后,江清然经过黄金宝同意,将厨房没动过的饭菜打包,拿回家给马生财、苏玉尘几人吃。 “娘,好多好多好吃的。”苏玉尘开心的挨个菜盯着。 鸡鸭鱼肉、猪肉全都有,这一刻他沉浸在全是肉的喜悦中。 苏小小胆怯的坐在站在门口,江清然朝她摆摆手,“小小过来与你三叔、村长爷爷一起吃。” 苏小小望着自家娘又望了望江清然,迈着小碎步,走到桌子前。 江清然弯腰把她抱到长条凳子上,对钱秋佳说:“老大媳妇,小小有啥够不着的你替她夹。” 马生财诧异,这还是他认识那个蛮不讲理,欺负儿媳妇的亲家母吗? 他平日里最头疼的便是他这个亲家母,打架骂人队伍中永远有她身影。 难不成真如他闺女所说,真心悔改? 他先观察,兴许亲家母装两天样子,又变回去也说不准。 江清然离开马生财家,回家先休息。 与她一起打包的刘大胖同样带回好吃的给李旺他们吃。 “菜真好吃,是江清然儿媳妇炒的吧?”李旺听自家娘子提起过,黄地主家做饭的活计,江清然揽了过去,让她两个儿媳妇做。 刘大胖乐呵呵道:“往后你别老江清然江清然的喊,咱喊她江大妹子。” “我往后是要跟着人家混的,我今日听她与玉行小子聊天,有意让玉行小子接红活。” “玉行在混账也是举人,接红活好吗?”李旺头也不抬问。 “不清楚,反正苏兄弟活着时,江大妹子活的比咱滋润潇洒。” 李旺转念一想也是,江氏是举人闺女,从小识过字。 甭管多野蛮,眼界比他们这群泥腿子开阔。 “娘子,钱拿回来了吗?”李旺问起正事。 “没有啊,光顾着打饭给你们带回来了。”刘大胖吃饭吃美啦,哪儿还想起要银子啊。 “你看你不靠谱的,你不要,万一江氏反悔咋整?”李旺担心道。 “不能吧?我今日跟江氏在一张桌子吃饭,她对自家儿媳妇说话都和颜悦色的,从前对老大媳妇不是打就是骂的。”刘大胖瞧着江清然像真心改好。 李旺放下筷子道:“凡事都有万一,换成别人我不担心,她是江清然啊,咱村赫赫有名的江美怪啊。” “刘婶、刘婶。”苏玉壮敲着大门喊。 “老李,我听着像玉壮的声音,怕不是让咱去取银子吧?”刘大胖起身去开门。 苏玉壮见她打开大门,从怀里摸出一个五两银子的银元宝。 “婶子,我娘说黄地主给她五十两银子,她是东家负责联系活计,是知宾也是唱哭歌的人。” “她一个人干三份活,所以她拿三份钱。” “作为东家,她拿大头二十两银子,作为知宾,她拿十两银子。 婶子,我娘还说作为唱哭歌的人,她与你们拿一样的银子,。” “剩余二十两银子,娘,婶子、我娘子、二弟妹、三弟妹一人四两银子,这份是婶子的。”苏玉壮把四个一两的碎银子递给刘大胖。 刘大胖笑眯眯接过,挨个用牙咬上一口。 硬邦邦的,是真的。 “婶子,我娘说只要婶子好好干,不存异心,往后这种活计多多,银子挣到手软。”苏玉壮将他娘的话一字不落传达给刘大胖后回家。 刘大胖关上大门,像捧宝贝一样捧着四个碎银子进房间。 她把碎银子往桌子正中间一放,李旺、李天柱及她儿媳妇、孙子齐刷刷瞅着多出来的银子。 “瞧见没有,这是大妹子给我的。”刘大胖把苏玉壮跟她说的话,又原封不动与李旺等人讲上一遍。 李旺拿起碎银子张嘴咬了一遍,确认是真的后嘴角咧到脑后跟。 “算江氏干一回人事。”李旺爱不释手的摸着银子一遍又一遍。 这是他娘子从江氏那里挣来的,能从江氏那里分得银子,他娘子是独一份。 “娘子,咱这算不算把咱之前买棺材的银子挣回来啦,还是从江氏手中挣的。” 刘大胖夺过银子道:“要叫江大妹子活着江东家,别开口就是江氏江氏的。 咱买的棺材五两银子,我挣的银子是四两,还差一两银子,你开心的有点儿找不着北,数都不会算了。” “你想想这种活计哪怕一年只有三场,一年下来得有十二两银子。” “这是咱家财神爷,得烧香供起来。” “你老江氏江氏叫着,搁谁谁也不愿意听,万一江大妹子一不高兴,让人接替我的位置咋整?” 刘大胖拿着银子,回屋收起来。 而另一边江清然等苏玉壮回来,对他们道:“这银子按理来说有老大媳妇妯娌三个一人四两银子。” “但你们也清楚咱家五十亩地让老二赌博拿去抵债啦。” “娘的想法是先将地赎回来,这四十六两银子能赎回来一亩是一亩,你们看如何?” “娘,我听娘的。”苏玉壮说。 “我也是。”钱肉肉道。 家里有地,她就能吃饱饭。 马思烟接着说:“娘,我支持你。” “娘、娘,我也支持娘。”苏玉尘右手拿着针,左手拿着帕子道。 钱秋佳瞅了一圈,只剩下她与二弟没说,弱弱的开口:“娘,我也一样。” 她说完,所有人目光落在角落里蹲着的苏玉行身上。 正在等着江清然批判他的苏玉行,抬头看到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吞了吞吐沫道:“我也是。” 好家伙儿,吓死他了。 众人的目光像把利剑,有种他反腔调来,随时会被射成塞子的感觉? 众人收回视线,等待江清然往下说。 “我与老二一家去赌坊先把地赎回来,你们好好在家看家。”江清然打开荷包,从里面取出一把铜板。 苏玉壮五文、钱秋佳十文、钱肉肉、苏玉尘两口子十文,苏小小两文。 “文宝、财宝年龄小,娘先不给了。” “娘为啥给老三与你们妯娌三个一样呢,你们三个晓得嘛?” 第十五章县太爷江清安 钱秋佳第一时间瞅向马思烟,钱肉肉亦是如此。 马思烟在心中默默叹口气,“娘,是因为相公在家看孩子吗?” “有一部分是,主要是咱老三乖巧听话,最重要的是云夫人指定老三给她做一张桌子菜。” “故而这五文钱是娘特意奖赏老三的,不光如此,云夫人还作为谢礼给了老三一匹细麻布。” “好呀好呀,娘,我有钱又有布料,我好厉害,我不是傻子。”苏玉尘开心的抱起江清然转圈圈。 江清然被转的头晕眼花,马思烟在一旁阻止道:“相公,快把娘放下来。” 苏玉尘嘟唇,哦了一声。 马思烟搀扶着身子有些打晃的江清然坐下。 江清然扶着额头,好迷糊啊。 苏玉行看所有人分得零花钱,唯独他没有,起身道:“娘,我的那份吗?” “我有心给你,实在是想不出说服大家的理由啊,具体原因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江清然道。 罪魁祸首还惦记分零花钱,真是笑死她。 苏玉行咂咂嘴,娘怎么老把他赌博的事情记在心上?不分就不分呗,老提醒他干啥? 他去马生财借了辆牛车,前往县府还来赌坊。 从他们村到傻鱼县花费两个时辰抵达。 江清然抬头望了望牌匾上写着家里人家赌坊几个大字,从牛车上下来。 “是苏举人啊,快进来。”家里人家赌坊门口一左一右看守的两个彪头大汉热情与苏玉行打招呼。 江清然犹如尖锐的刀锥的眼神射在露着大牙笑的苏玉行身上。 苏玉行讪讪解释:“我今天不赌博,我找王掌柜赎地。” 两个彪头大汉讶异,苏举人不赌博,真是稀奇。 他们俩留下一个继续守门,另一个带着江清然几人进入赌坊。 赌坊内乌泱泱的全是赌博的人。 他们有的一只脚踩在长条凳子上,身体斜轻等待骰子盒里打开,同时嘴里用力喊着大大大。 在他与买大的众买家期望的目光下,骰子盒慢慢打开,骰子数字显示三个一。 “唉,晦气。”男子不甘心的坐在凳子上。 他面前的铜板输光,无银子可继续赌,被赌坊里维护秩序的两名大汉架着胳膊扔出去。 男子拍打着关上的赌坊门大叫让他进去,他还要赌。 江清然摇了摇头,真是无可救药。 她跟随带领她们守门的大汉爬上二楼楼梯,进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坐着一个脑袋锃亮,没有一根毛发,年龄约有四十多岁,大腹翩翩的男子。 噗嗤。 江清然没忍住,看到男子锃亮锃亮的头笑出声。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胖脸拉下来,抓起帽子戴在头上尴尬的咳嗽两声。 “苏举人此番带着家人前来所谓何事?”男子问道,他则是家里人家的掌柜王掌柜。 “王掌柜,我们今日来是来赎地的。”苏玉行说出此行目的。 王掌柜哦了一声,从身后长长的一排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苏玉行家的地契。 “这位在下没猜错应该是苏举人的娘吧?不知苏夫人打算赎多少地回去?” 江清然从怀里掏出四十五两银子推到王掌柜跟前,“您就是王掌柜,今日一见真让人佩服。 我们先赎九亩水田,剩余田地等我们凑齐银子,一块儿赎回来。” 她顿了顿又道:“王掌柜,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讲?” “苏夫人请讲。”王掌柜跟着江清然一块儿去县衙过户好九亩地的地契后,出了衙门道。 “王掌柜,您看我儿堂堂一个举人老去您赌坊也不是这回事。” “不如这样下回他再来,您直接派人将他扔出赌坊,再让人打他一顿,如何?” 王掌柜挑眉,“苏夫人,不好吧?” 江清然从怀里掏出所剩的一两银子放在王掌柜手里面,“我相信王掌柜您一定做得到。” 王掌柜面不改色收起手中的一两银子后,笑道:“苏夫人说的哪里话,在下指定办的圆满,请苏夫人放心。” 王掌柜之所以答应江清然,自然是看在江清然背后的势力。 据他调查所知江清然爹是傻鱼学院的院长江学来。 大弟江清礼在晋州山海学院当副院长,二弟江清安是傻鱼县新上任的县太爷。 再加上苏玉行自持举人身份,王掌柜得罪不起。 谁知反手江清然会不会向县太爷告状? 这也是为啥他的手下去江清然家里告状挨打,也选择忍的原因。 “大姐。”面容清俊,身姿修长,穿着一身蓝色官服的年轻男人朝江清然走了过来,他是比江清然小九岁的弟弟江清安。 江清安淡淡瞥了一眼王掌柜后,嘴角浮起极淡的笑容。 “大姐来县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大姐特意来赎地,不好私自麻烦你。”江清然整理好江清安有些歪掉的官帽。 真俊,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比现代的明星还好看。 她身后的钱肉肉乐呵呵喊了句小舅舅。 俯身躲在钱肉肉身后的苏玉行小声叫了句小舅舅。 “苏玉行。”江清安清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冰,吓得苏玉行一激灵,老老实实从钱肉肉身后出来。 苏玉行扯着难看的笑容道:“小舅舅叫我。” “我不叫你,莫不成叫鬼?”江清安当着江清然几人面没给苏玉行留面子。 他给身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架起苏玉行的胳膊往院里抬。 双脚离地,预测要挨打的苏玉行吼道:“娘、娘,快救救儿子啊,儿子不想挨打。” 江清然装作没听到,转身与看的目瞪口呆的王掌柜寒暄两句,随江清安一起进了衙门。 王掌柜心中感叹幸亏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哎呦、哎呦,痛死我了。”苏玉行趴在长条凳子上,身后穿着红黑衙役服的衙役举起板子重重往他屁股上揍。 “娘,快帮我跟小舅舅求求情,我真的知晓错了,我再也不去赌坊,别让人打我了好不好?” “娘,我没撒谎,我真的好痛。”苏玉行疼的用力尖叫。 第十六章谁敢说我闺女是寡妇? “清安,要不算了?打残他,大姐还得给他掏药费。”江清然劝道。 她倒不是不心疼苏玉行,实在是不想往他身上搭更多的银子。 江清安念在江清然份上,抬起手示意衙役停下来。 “今日看在大姐份上,我轻饶你一回,再有下次......”江清安警告道。 苏玉行在钱肉肉搀扶下,缓慢起身。 “小舅舅放心,不会再有下次。”苏玉行捂着被打痛的屁股。 真点背,他们马上离开县衙了,咋关键时刻碰到小舅舅从外面回来? 江清安冷哼一声,转头换了神情,温柔对江清然道:“大姐,不如跟我回家坐坐?” “也好,这两年被老二这小子闹得,大姐也顾不上回家,正好趁这次回家瞅瞅。”江清然与江清安姐弟两个有说有笑出了衙门,坐上马车前往江府。 望着大门前两头气派的石狮子,江清然感慨原身下嫁给原身相公,当真是真爱啊。 原身相公身上一定有让江学来不看重家世,同意嫁给他的理由。 江清然根据原身记忆中得知原身相公爹娘早逝,凭借自己本事养活自己。 后去县府卖猎物时因长相俊俏被原身相中。 两人一见钟情,原身嫁过去后,原身相公对她很好,对待江学来两口子同样孝顺,想必这也是打动江学来两口子的重中之重吧? 江清然迈进红色木大门,进入到江府。 江府很大,有假山、花园以及荷花池。 江清然被严管家带到原身生前的院子。 严管家弯着腰笑呵呵道:“大小姐,您的房间老爷一直有派人打扫。”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严伯先下去吧。”江清然打量着原身的房间。 房间家具全是木制结构,屋子很整洁。 江清然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想不到原身居然还是个大小姐,真是不扒原身记忆,真不知晓啊。 江清然有个疑问,既然原身家人对她很好,为何不带着孩子回娘家居住?为何守在六间破茅草屋? “闺女啊,想什么呢?”江林氏笑容和蔼,从外面进来。 “娘。”江清然坐起身,江林氏这会儿耳朵上戴着两个白色玉耳坠。 江清然看到白色的玉耳坠双眼放光,挽着江林氏胳膊。 “娘,我在思考自己为啥不带着孩子回娘家住?” 江林氏叹气,“娘不是没劝过你回家来,可你不听啊。” “你说女婿不在了,你要替他守住那个家,无论我与你爹、清安他们如何劝说愣是不听。” “你若早回来,玉行小子也不敢犯浑。” “娘,我与相公夫妻情深,再者我一个寡妇私自带孩子回娘家住不好。”江清然心想看来原身两口子感情颇深。 要不为啥原身宁愿住在破茅草屋里,也不回娘家? “谁敢说我闺女是寡妇?看我不撕烂他的嘴。”江林氏拍了拍江清然手腕。 “娘真好。”江清然靠在江林氏怀中。 原身有恃无恐是因嫁人前爹娘宠她,嫁人后相公爱她,孩子听话。 除了叛逆的苏玉行不让她省心外,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可惜啊,活活被苏玉行气死。 江清然坐在化妆台前,打开原身的首饰盒。 首饰盒里还放着原身玉戒指、项链、手链和耳坠。 “娘,您叫人放在这里,也不怕人惦记?”江清然打趣道。 “有娘在,没人敢动。”江林氏叫人将首饰收好,让江清然走的时候带回去。 “娘还是您心疼我,晓得闺女爱打扮。”江清然开心片刻惆怅道,“可惜啊,家里眼下不允许闺女打扮。” “没关系,闺女本领大着呢,什么银手镯、金项链、玉耳坠,闺女通通赚回来,到时候买给娘戴。” 江林氏笑道:“那敢情好,娘等着。” “闺女,娘与你爹商量了一下,玉行小子到底是个举人,做红活不妥吧?” 江清然没有回答,转身看向坐在会客厅内,目不转睛盯着桌子上大鱼大肉的苏玉行。 钱肉肉见自家婆婆投来目光,推了推自家相公。 “姥姥,我觉得红活也挺好,至少财富自由。”苏玉行舔了舔唇,心不在焉道。 啥时候开饭啊,上次吃大鱼大肉还是在金多家里。 “没出息。”江清然咒骂了一句。 原身家里没落魄前,大鱼大肉没缺苏玉行一顿啊,至于一副哈喇子要留下来的模样吗? 苏玉行被骂也不恼,乐呵呵夹着大鱼大肉吃。 哪怕站着吃,他也吃得特香。 饭后,江清然等人又坐了会儿才离开。 江林氏站在门口依依不舍。 年纪越大,越希望孩子们天天在身边才高兴。 奈何各家有各事,好在还有清安在身边。 闺女与清礼离的也没有特别远。 “娘,黄地主找您。”苏玉壮迎在家门口等江清然回来。 想起自家赎回的田地,嘴角扬起的笑容压制一茬又一茬,终是没压下来。 “黄地主找娘有啥事?”江清然与黄金宝签了字据,做水果酒的方子也交给了黄金多。 她没藏私,黄金宝找她会有啥事? “大妹子回来啦,我有喜事告知你。”黄金宝乐的合不拢嘴。 “黄地主老来得子?”江清然想能让黄金宝开心的事,大抵没有比老来得子更容易让他开心的吧? “错啦大妹子,有人让我问问你接不接红活?”黄金宝心中打着算盘,也就不计较江清然的话。 江清然没有半刻犹豫道:“接,为啥不接?” 黄金宝心中了然,他就知江清然一定会接。 他将那家人情况如实道来,声称那家人也出五十两银子。 黄金宝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把他儿子黄金多也带上,涨涨见识。 江清然认真听着黄金宝的陈述,默不作声。 暂且不谈诱人的五十两银子。 咱就是说八十多岁的老爷子病危冲喜纳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进门,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她今年三十七岁,她爹五十五岁。 按照她跟她爹的年龄差,五十五加上十八等于七十三岁,可以说是她太爷爷的年龄了。 纳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冲喜,不是坑人家吗? 第十七章被扣韩府 江清然纠结片刻,同意下来。 她不过是个接活的,这单买卖她不接,也会有其他人接。 与其让别人把银子赚喽,不如她自己赚。 眼下她们赚钱把地赎回来,重新住上六间红砖瓦房最为重要。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既然人家姑娘愿意给和她太爷爷年龄相当的老人家冲喜,说明人家也不在乎,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黄地主,我接这个活计有个要求。” “大妹子你说。”黄金宝说道。 “你看老人家已步入耄耋之年,既为冲喜身子骨指定是不大健朗。” “黄地主,我认为此单生意最好是先将五十两银票提前交由我们手中,避免意外发生。” 黄金宝思索了一会儿,“大妹子,我回去与韩老爷子孙子商量一下。” “假如说通,还请大妹子把金多带上,让他多学习学习。” 江清然点头同意,黄金宝目的达成,不多做停留回去与韩老爷子孙子商议此事。 一番商量,韩老爷子孙子答应先将五十两银子付清,并让黄金宝转交到江清然手中。 江清然接过五十两银子,不知为啥本该开心的事情,心中却惴惴不安,总有种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感觉。 “我告诉你,这一次咱家红活能否打开市场,有人愿意请咱们,全看你的表现。” 苏玉行吊儿郎当听着,“娘,咱家只有我最随娘,嘴皮子溜得很,我不会办砸。” 他心中想得美,只要不让他干白活,动动嘴皮子五十两轻而易举到手,也不是不行。 红活再累,能有读书累,更不会有种地累。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定让他娘对他刮目相看,重新获得娘的宠爱。 这两日他发觉老三愈发得瑟,不将他这个二哥看在眼中。 他才是这个家的骄傲,娘心里的宝。 老三一个傻子,也配与他争? “我跟你讲你接的红活与其他红活不一样,凡事你多加小心,长个心眼儿。”江清然嘱咐又嘱咐。 苏玉行不以为然,一个红活加啥小心? 五十两银子江清然得二十两银子,苏玉行得十两银子,剩余二十两银子钱秋佳、黄金多、钱肉肉、马思烟四人一人五两银子。 黄金多接过五两银子,笑的前仰后合。 “没出息。”苏玉行的十两银子被江清然没收。 江清然不光没收他那份,钱秋佳妯娌三人的也没收了,没收的银子留着赎地。 黄金多瞥了他一眼,呲着白牙乐。 日子定好,苏玉行带着黄金多四人跟随黄金宝前往别镇。 江清然坐在家里等消息,等到晚间也不见人回来。 她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婶子不好了,我爹与玉行他们被扣在韩府了。”黄金多踉跄从外面跑进来。 “啥?扣在韩府?”江清然噌的站起来。 “婶子,韩老爷子冲喜冲到一半咽气了。” “韩老爷子的五夫人指责韩老爷没安好心,为夺家产故意害死韩老爷子,还说我爹、玉行、嫂子他们是帮凶。”黄金多瘫坐在地上。 江清然稳住心神道:“金多,告诉婶子那位五夫人年龄多大?有没有孩子?孩子多大了?” “好像五十多岁,有个儿子,儿子和婶子差不多岁数,与我一样是个纨绔子弟。”黄金多对自己认知清晰。 五十多岁,有个二世祖的儿子。 控诉韩老爷害死自己爷爷,将黄地主与她儿子、儿媳妇关起来,看来事情盘根复杂。 “金多,他们放你出来的?”江清然需要晓得黄金多是如何逃出来? “是玉行想起来婶子的嘱托,故意大闹韩府,他让我趁乱跑出来报信。” 算他小子还有点儿头脑。 江清然让黄金多坐下休息,叫来苏玉壮。 她在苏玉壮耳边低语几句,苏玉壮转身离开院子。 “玉尘,娘带你去玩儿好不好?”江清然问着看苏文宝、苏财宝的苏玉尘。 “好呀好呀,娘带我去哪儿玩?”苏玉尘听到去玩儿,开心的拍着巴掌。 “去韩府会一会。” 坐在凳子上休息的黄金多听到她的话连连摆手阻止,“婶子不能去,去了会被抓起来。” “婶子心中有数。”江清然将苏小小、苏文宝、苏财宝交给马生财暂为看管。 她进到自家柴房挑了三根粗又长的木棍,带着苏玉尘、黄金多前往别镇韩府。 “婶子就是这儿,咱真的进去吗?”黄金多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拎着木棍。 “进去。”江清然从马车上下来道。 她走上前被韩府门外的小厮拦住。 江清然不与他们废话,眼睛一横,拿起木棍在手里晃悠。 两个小厮吞咽口水,打开大门去汇报。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身穿粗麻布衣裳,出来迎接。 “这位夫人,请问您找谁?”男子是韩府的管家苏管家。 “我找我儿子苏玉行儿媳妇钱秋佳、钱肉肉马思烟以及黄地主黄金宝。”江清然玩弄着手里的木棍。 苏管家扯着笑,“原来是找苏公子。” “苏公子在我府主持红活,还请夫人进府稍等片刻。”苏管家皮笑肉不笑,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黄金多拉了拉江清然衣角,江清然让他别害怕。 江清然进了韩府,等了会客厅内,等了一刻钟也没见人来。 她拿起茶壶、茶杯摔在地上。 苏管家听到动静,忙不迭跑来。 “夫人,您这是做甚?”苏管家望着地上摔成碎片的茶壶、茶杯。 江清然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手滑而已。” “请问我何时能看到我儿子、儿媳妇和黄地主?” “夫人还请稍等片刻,他们在忙,等忙完便过来。” “是吗?”江清然笑意不达眼尾。 她一步步逼近苏管家,身上散发的戾气逼得苏管家身体紧靠屋门。 “夫人,这是何意?”苏管家吓得额头流出一颗颗小汗珠。 江清然拽着苏管家衣领,“没什么,只想告诉苏管家,我这人没有什么耐心。” “一刻钟内看不到我儿子、儿媳妇与黄老爷,我不介意火烧韩府。” “我是无所谓,不知韩老爷承受得住?” 第十八章整治五夫人 “谁在那儿嚣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穷鬼说话吗?”一个浓妆艳抹,手上拿着帕子,走起路来屁股扭得快甩出二里地,脸上爬满皱纹,约有五十多岁的妇人道。 脸上的粉涂的厚厚一层,离远瞅以为脸上敷个白面馒头。 她则是韩老爷子纳的第五个夫人。 江清然第一反应是哪家妓院老鸨来主持大局。 “娘,这个老太太鬼大晚上出来吓人,玉尘好怕怕。”苏玉尘握紧木棍,躲在江清然身后。 “玉尘不怕,有娘在,娘保护你。”江清然摸着苏玉尘的头安慰他。 苏玉尘弯着腰缩着身子,歪头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五夫人,收回视线。 “娘,这个又老又丑的女鬼过来吃我啦,玉尘不要被她吃。”苏玉尘吓得坐在地上哇的哭出声。 五夫人听到苏玉尘的话咬牙切齿,“你说谁是鬼?你才老你才丑。” “是你就是你,你又老又丑,脸上铺着一层白面,不是你是谁?”苏玉尘坐在地上指着五夫人。 “你个小杂种,你说谁脸上铺着白面?”五夫人手上拿起一个茶杯,朝苏玉尘泼去。 苏玉尘慌忙闭上眼睛,等待身上湿漉漉。 江清然眼疾手快在五夫人泼向苏玉尘那一刻,握住五夫人手,反泼在五夫人身上。 啊~啊~啊~ 被泼了一身水的五夫人尖叫。 “你们放肆,知道我是谁吗?”五夫人胸前湿了一大块儿。 “不知道,不过从来没想过一个老鸨也可以代表主家,看来韩老爷子口味挺独特啊。”江清然嘲讽。 五夫人面部扭曲,指着江清然:“你说谁是老鸨?” 苏玉尘等了一会儿,身上没察觉到凉,偷偷睁开一只眼瞧。 他瞧见五夫人指着江清然,当即从地上站起来,跳到江清然跟前,用力拍打掉五夫人的手。 “老女鬼,不许欺负我娘。”苏玉尘摊开双手,护着江清然。 江清然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被拍掉手的五夫人捂着通红红的手指头,拼命瞪着苏玉尘。 江清然懒得与她费口舌,拿起木棍拍在桌子上,“我最后重复一遍,何时能见到我儿子、儿媳妇和黄地主?” “见你是见不到了,跪下给我磕一个或许我会网开一面,让你见见他。”五夫人态度嚣张。 江清然冷笑一声,握紧拳头拽住五夫人衣领,对准五夫人肚子咣咣几拳。 五夫人疼的嗷嗷叫,嘴里骂人话一茬接一茬。 “老女鬼,不许骂我娘。”苏玉尘凑近五夫人,专掐五夫人大腿根处的肉。 不光掐的少,他还拧着掐。 五夫人疼的眼泪哗哗往外流,服软的话一句不说。 苏管家一瞧自家夫人被欺负,想要叫人。 黄金多见状,立即冲过去,反手按住苏管家胳膊,关上屋门。 “最后问你一遍,我何时见到我儿子、儿媳妇和黄老爷。” “不说也没关系,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凡事能动手绝不叭叭,人送外号江美怪。” “既然夫人喜欢尝尝被揍的滋味,我不介意免费赏你一套。”江清然抡肚子、踢屁股,与苏玉尘配合默契。 苏玉尘掐的呵呵乐,嘴里嚷嚷着:“老女鬼,不许打我娘、欺负我娘。” 五夫人痛的实在是承受不住,求饶道:“放开我,我让你们见还不行嘛。” 江清然住手,拿着棍子站在五夫人身后。 五夫人不甘心的吩咐苏管家让人把他们带来。 苏管家不能出屋,只好在屋内靠着门传达。 很快苏玉行几人被带上来。 江清然瞧见苏玉行几人身上绑着绳子,头发乱糟糟,尤其是苏玉行脸上明显的五个巴掌印。 “谁打的?”江清然怒火中烧,敢打她儿子。 她儿子她骂她说她打行,外人不允许。 “娘,就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关起来,还动手打我。”苏玉行告状。 娘心里还是有他的,真好。 江清然黑色眸子闪过一丝厉色,五夫人瑟瑟发抖。 “我怀疑你们参与谋害老爷,把你们关起来怎么了?” 江清然斜睨五夫人,似笑非笑:“是吗?我怀疑你虐待我儿子、儿媳妇和黄地主,打你一顿也没错。” 五夫人哆哆嗦嗦,“你无耻,来人给我抓起来。” 江清然双手扯开五夫人胸前衣裳,露出白花花的肉。 说她无耻,她就无耻啦。 五夫人双手捂着胸脯,悲愤欲绝。 她不敢还嘴,生怕江清然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江清然让黄金宝父子俩押着五夫人与苏管家脸对脸,身贴着身子站在一起。 苏管家时不时低头瞥一眼五夫人白花花的肉,时不时在噌两下。 五夫人一脸享受,就差在俩人面前摆一张床,上演一场脱衣舞。 江清然算着时间,抓住五夫人手啪啪打自己两巴掌。 她揉乱自己头发,嘱咐苏玉行把她与苏玉尘、黄金多藏起来后,自己回到之前关押的地方。 苏玉行转动着脑瓜筋,抓住苏管家手腕让苏玉尘、黄金多稍稍蹲下身,巴掌落在他俩人脸上后,跟着黄金宝他们快速跑回到之前被绑的柴房。 “玉尘听娘的,哭。”江清然扯着嗓子干嚎。 苏玉尘不懂为何哭,但娘让他哭他就哭。 “你们坏,不许欺负我娘。”苏玉行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哭。 黄金多有样学样,看的苏管家与五夫人目瞪口呆。 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苏玉壮带着江清安和衙役前来营救江清然等人。 “娘、大姐。”苏玉壮和江清然几乎同时来到江清然跟前,蹲下来解开江清然身上的绳子。 “清安啊,你在晚来一会儿,大姐就看不到你啦。”江清然扑到江清安怀里哭。 江清安安抚好江清然的情绪,亲自审问苏管家和五夫人。 被解救出来的韩老爷一家指正五夫人和苏管家有奸情。 不光如此,五夫人的儿子也不是韩老爷子亲生,是五夫人与苏管家的私生子。 从妓院回来的五夫人儿子听到这话,大吼:“你放屁,我是我爹儿子,才不是什么管家儿子,你少血口喷人,我没有下人爹。” 第十九章韩府怎会无人看守? “是不是你娘心中最清楚。”韩老爷将一封信甩在五夫人儿子身上。 他以五夫人与苏管家联合谋杀韩老爷子状告苏管家与五夫人。 证据确凿,五夫人与苏管家参与此事的人下入大牢。 “大姐,下回再有此事千万不能以身犯险。”江清安叮嘱道。 “放心,不会有下次,大姐也是看府内没几个下人走动,若是多大姐也不敢闯。” 江清安眼中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江清然身上。 江清然眼神瞄向别处,不去看江清安。 “奇怪了,韩府怎会无人看守?”黄金多疑问道。 “人都被他们的人下药不得动弹,能动弹的就那几个,有人才怪。”苏玉行白愣黄金多一眼。 笨,不过他没见过比五夫人和苏管家更笨的人。 居然下药给不听他们话的下人,吩咐听他们话的手下将他们全绑在柴房等地。 院子总共那么四五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娘和老三对手。 老三别看傻,打起人来真下死手,还特疼。 江清安亲自送江清然回家,语重心长叮咛江清然凡事莫冲动,莫自己莽。 江清然点点头,江清安清楚他大姐表面应得痛快,下次还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做。 “婶子,你真厉害。”黄金多竖起大拇指。 他生平头一次看到一个女子拿着女棍子勇闯韩府。 “别跟婶子学,婶子是救子心切赌一把。”江清然做事方法谨遵原身做事风格,主打能动手不动口。 她若好言好语相劝,苏玉行等人冷静下来后该怀疑她是不是原身了,毕竟做事风格相差甚远。 “娘,今天一点儿也不好玩,他们欺负娘,我不开心。”苏玉尘嘟着唇。 除了掐人的时候好玩,其余真的不好玩儿。 江清然安慰苏玉尘好久,苏玉尘勉强扯着笑容和马思烟回屋睡觉。 苏玉尘一晚上睡的很不安稳,做了一晚上江清然被人揍的梦。 “不许打我娘,你们都是坏人。”苏玉尘从噩梦中惊醒。 他踩着鞋子去江清然房间查看情况,看到江清然迷糊的睁开双眼放心下来。 “娘,玉尘梦到那些坏人欺负娘,玉尘担心。”苏玉尘趴在江清然肩膀哭,哭着哭着睡着了。 翌日,他发现在自己房间中醒来,鞋也顾不上穿去找江清然。 确认江清然安然无恙的躺在炕上睡觉,欢欢喜喜的回屋换了袜子,穿好鞋子去做饭。 “二哥坏,二哥抢我做的鸡蛋饼。”苏玉尘坐在地上哭。 眼中的小珍珠一颗又一颗往外掉。 他眼巴巴望着苏玉行手里面软糯金黄色香的鸡蛋饼。 “二哥,你把鸡蛋饼还给相公。”马思烟听到熟悉的哭声,慌忙提起裤子从茅房跑出来。 “不给,我为啥要给?”苏玉行一口咬住鸡蛋饼得瑟。 “啊~啊~啊~还给我,那是我做给娘吃的。”苏玉尘哭的伤心又认真,让人看着好生心疼。 马思烟举起旁边的木凳子,瞬间撂下喊着钱肉肉名字。 “二嫂,二哥欺负相公心智不全。”马思烟在说心智不全四个字时加重尾音。 钱肉肉从后院出来,冲到柴房举起一根木棍,“鸡蛋饼还给三弟。” 苏玉行吐着舌头,欠登儿道:“不还就不还。” 钱肉肉也不跟他废话,举着木棍满院追着苏玉行跑。 “娘子,二哥抢我摊的饼,那是我给娘做的。”苏玉行望着与他愈来愈远的鸡蛋饼。 他只做了一个鸡蛋饼,二哥吃了他给娘的鸡蛋饼,娘吃啥啊? 二哥为啥要抢他的鸡蛋饼,他想吃自己为啥不做。 苏玉行越想越伤悲,坐在地上再次哭起来。 在房间睡得正香的江清然被哭闹声吵醒。 她穿好衣裳去外面查看情况。 钱肉肉不知因啥举着木棍在院子里追苏玉行,苏玉行身轻如燕,钱肉肉追不上他。 江清然视线落在俯身趴在马思烟怀里哭。 唉,不用猜准是苏玉行又欺负苏玉尘了。 原因嘛,江清然目光锁在苏玉行手上吃了一半的鸡蛋饼。 她大抵猜测出苏玉尘为啥哭了,理由是他抢了苏玉尘给她做的鸡蛋饼。 联想到日后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为常态,江清然头好疼。 “苏玉行。”江清然靠在门边。 苏玉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停下脚步被钱肉肉薅着衣领拽到江清然身边。 “娘,相公抢三弟辛辛苦苦做的鸡蛋饼,他不承认错误。”钱肉肉松开苏玉行,苏玉行被甩在地上。 哎呦,我的娘呀。 苏玉行左手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鸡蛋饼甩飞多老远,落在大门边。 哇~哇~哇~ 苏玉尘望着自己摊的鸡蛋饼被二哥丢在地上,跑到大门边捡起来,拍打着上面的尘土,却怎么也拍不干净。 他绝望的拿着黑黢黢的鸡蛋饼哭。 “玉尘不哭,娘教训你二哥。” 苏玉尘扑到江清然怀里,太过用力,将江清然扑倒。 马思烟吓得睁大双眼,跑到江清然身旁,与钱肉肉一左一右把江清然扶起来。 “娘,相公不是成心的。”马思烟把高大的苏玉尘护在身上。 “娘摔,玉尘拍拍。”苏玉尘从马思烟身后出来,拍掉江清然身上的土。 江清然冒到嗓子眼儿的气被真诚的苏玉尘打动,又咽了回去,自己亲自下厨摊鸡蛋饼。 苏玉尘站在旁边帮忙切葱花放到江清然打好的鸡蛋液里。 苏玉尘做好这一切,转身跑到柴房抱了捆柴火进来,点燃放进灶口里。 油温烧热,江清然把鸡蛋液倒在锅中,成型后捞出,做一个。 她、苏玉壮两口子、钱肉肉、马思烟两口子一人一个,苏小小半个、苏文宝、苏财宝两个人吃半个。 苏玉尘兴奋的接过江清然递过来的鸡蛋饼,鼻子用力吸了吸,“娘,好香哦。” 一口咬下去,好好吃。 娘做的鸡蛋饼比他还好吃,他好喜欢。 苏玉壮两口子一人肩膀上扛着镐,另一个人扛着锹,推门而进。 江清然见两个人回来,让他们自己去厨房拿鸡蛋饼吃。 钱秋佳受宠若惊,抬头看了一眼苏玉壮,苏玉壮将镐与锹放回柴房,与钱秋佳一起去取鸡蛋饼。 “娘偏心,凭啥我没有?大哥两口子都有。”苏玉行生气道。 第二十章我咋白眼狼儿啦? “你说为啥?你三弟心智不全的人还知道给我做早饭。 你呢不想着你娘我饿不饿,去抢你三弟给我摊的鸡蛋饼。 我摔在地上,你娘子和老三媳妇都知道扶我起来,你在旁边看热闹。 没吃的你说我偏心,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冷眼旁观。”江清然叭叭说一大堆话。 苏玉尘沉默不语,反驳找不到话。 江清然将最后一块儿鸡蛋饼掰成三份。 两份小的给了苏文宝与苏财宝,引导两个人说谢谢。 两个孩子也聪明,发出奶萌奶萌的声音:“谢谢奶奶。” 江清然找来扒在门边探着头的苏小小,将另一份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紧张的望着江清然,没察觉到奶奶脸上有任何不乐意的表情,笑着接过鸡蛋饼,学着苏文宝、苏财宝模样说道:“谢谢奶奶。” 苏小小小口小口咬着鸡蛋饼,奶奶做的鸡蛋饼真好吃,特香。 至于苏玉行被罚去与黄金多一起去种他家新赎回来的九亩水田。 “你慢点儿吃。”黄金多将自己手里的白面馍馍分给苏玉行两个。 苏玉行狼吞虎咽,几口下了肚。 “老三绝对克我。”苏玉行随便擦了下嘴。 “拉倒吧,你抢走玉尘手里的鸡蛋饼,不挨打才怪。”黄金多没向着苏玉行说话。 玉尘人多好啊,除了傻了点儿。 “你是我兄弟吗?”苏玉行瞪了黄金多一眼。 “咋不是呢?你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婶子对你多好啊,说难听点儿你有点儿白眼狼。”黄金多实话实说。 通过这两天与江清然相处,他发觉婶子并没有像从前那般讨人厌。 相反他觉得婶子做事有条不紊,虽有时候是冲动了些,全是为了孩子着想。 玉行做的混账事,他当兄弟的都看不过眼儿。 “我咋白眼儿狼了?有娘子和三弟妹扶我娘,也轮不到我啊。”苏玉行不认同黄金多的观点。 “万一她俩不扶呢,你扶吗?”黄金多反问。 “我......别扯没用的,抓紧时间种地,早种完早回家。”苏玉行理亏,拿着镐锄地。 黄金多切了一声,加入到种地的队伍里。 两个人从早忙到晚,连口饭也没吃上。 抵达江清然家时,江清然正与苏玉尘几人有说有笑的包着饺子。 苏玉行、黄金多灰头土脸的看着温馨一幕。 苏玉行嫉妒的故意随手一扔镐,发出声响吸引江清然的注意。 坐在厨房包饺子的江清然几人听到啪叽声,同时往外探去。 “苏玉行。”江清然翻着白眼儿,站在门边喊道。 苏玉行呲着牙老实的将镐原位放好。 “娘,手滑、手滑。”苏玉行讨好道。 看透苏玉行小心思的江清然没拆穿他,回屋继续包饺子。 饺子包好,下锅蒸。 苏玉行夺过苏玉尘手中的柴火,将苏玉尘推倒在地,自己坐在位置上。 “二哥你啥意思?”马思烟扶起眼圈含雾的苏玉尘。 “没看到我在烧火嘛。”苏玉行添着柴火道。 “相公没添火时,也没见你上前,相公傻好欺负,不代表我好骗。” 苏玉行扔掉手中的木棍,站起来不耐烦:“你想咋的?我就推他了,我想推谁推谁。” 马思烟气不过,上前薅着苏玉行头发。 苏玉行反应过来,利用身高拽住马思烟头发。 苏玉尘一看自家娘子被二哥欺负,顾不上抽泣,学着马思烟模样揪住苏玉行黑发用力扯。 “婶子、婶子不好了,玉尘两口子和玉行打起来了。”黄金多跑进屋内道。 “啥?金多跟婶子实话实说,一个字对不上婶子亲自送你去深山住两天。”包完饺子回屋躺炕上休息的江清然,听到苏玉几人打起来,噌一下从炕上坐起来。 起猛了,脑袋有些晕。 黄金多被亲自送深山住几天这句话吓住,原本向着苏玉行想扯几句谎,这会儿如实招来。 “好你个苏玉行,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江清然穿好鞋子,前往厨房。 厨房内,钱肉肉帮着苏玉尘两口子一起揍苏玉行。 苏玉壮双手从身后架着苏玉行胳膊,钱秋佳蹲着拽住苏玉行大腿。 苏玉尘见苏玉行不得动弹,上去抓苏玉行脸蛋儿,“让你欺负娘子、欺负二嫂。 二哥坏,打二哥。” 他用力挠着苏玉行,苏玉行那张俊美的脸蛋儿出现两条长长的伤口。 江清然见事情愈演愈烈,走进厨房喊道:“都干啥呢?” “娘,你瞅瞅苏玉壮、苏玉尘他们,五个人合伙儿发打我一个。”苏玉行告状。 “娘,二哥推我,娘子和二嫂保护我。”苏玉行天真的拉住江清然衣袖,嘟着唇道。 江清然心疼的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牛身对苏玉壮说:“老大回屋将药膏拿来抹在你二弟脸上,回头落疤痕咱还得给他掏银子治。” 苏玉行心中美滋滋,听到最后一句话,不满的吼了句娘。 “吼什么吼,苏玉行你行啊,欺负你三弟,连你三弟妹、娘子也不放过? 以前我只知道你好赌、不孝顺,想不到你比二流子还混账。 他们几个打你一个固然不对,你就没有错误吗? 你不招惹你三弟,你三弟妹会与你动手吗?你娘子会保护他俩对你下手吗? 你有找你三弟麻烦的功夫,不如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练习如何当知宾,又或者好好想想把欠家里和你娘子的嫁妆钱还喽。 当爹的人了,别逼我动手扇你。”江清然佩服原身被苏玉行气成那样,脸上一道皱纹也没有。 她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一夜之间被苏玉行气得满头白发。 江清然和蔼可亲的对苏玉尘道:“老三啊,娘跟你说打架是不对的,你与你二哥互相道歉好不好?” “娘,为啥?二哥坏,二哥欺负我,玉尘委屈,玉尘不道。”苏玉尘嘟着唇,他不理解为啥娘让他向二哥道歉。 江清然叹气,解释道:“因为你们两个是兄弟,我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被点名的黄金多懵了,他是外人吗?好像是外人吧? 第二十一章信不信我休了你? “好吧,我听娘的。”苏玉尘瞪大眼珠子瞅苏玉行。 二哥不道歉,他也不道。 两个人比赛保持沉默,江清然等的不耐烦,发出嗞的声响。 “三弟,二哥错了,二哥不该推你。”苏玉行见好就收。 “二哥错了,三弟大度,三弟原谅你。”苏玉尘一副小奶狗样,超招人稀罕。 苏玉行握紧拳头,马思烟见状,接过话茬:“二哥,是三弟妹不对,二哥别和三弟妹计较。” “行了,过来吧我给你上药,晚上一会儿伤口结痂了。”江清然坐在凳子上,招呼跃跃欲试想干架的苏玉行过来。 苏玉行喊了句来了,欠欠的走到江清然跟前蹲下,回头挑衅的看着苏玉尘。 江清然拍着他脑袋,“老实点儿,我看你挨挠也不冤,欠欠的。” 江清然打开帽塞,将药膏抹在苏玉行脸上。 “嘶、痛、痛。”苏玉行疼的嗷嗷叫。 “闭嘴,男子汉这点儿小伤忍不了,将来面对麻烦如何化解?”江清然抹完药膏,塞好帽塞道。 苏玉行捂着伤口,贱兮兮笑:“娘,我不会留疤吧?” “不会,让老二媳妇一天给你抹三遍,两天就好。”江清然嫌弃的把验瓶递给钱肉肉回了屋。 苏玉行瞪着钱肉肉,“谁你相公?我是你相公?你不向着我,帮老三两口子,你有没有心?” “你才没有心,老三两口子多好,我不帮老三两口子,难不成帮你?”钱肉肉手里拿着药瓶,连个眼神也没给苏玉行留。 “你啥意思?造反啊?你信不信我休了你?”苏玉行扯着嗓子喊。 钱肉肉停下脚步,以最快速度返回到苏玉行身边,拽着苏玉行衣领往屋拽。 “臭婆娘放开我,别逼我动手揍你。”苏玉行蹬蹬腿儿道。 任由他如何叫嚣,钱肉肉也不理会他。 进了偏房,苏玉行双手抓住门边不松手。 钱肉肉直接将他扛起来,关上屋门扔到炕上。 很快屋内传来苏玉行凄惨的叫声。 在厨房的苏玉尘听到自家二哥的惨叫声,发出呵呵呵的笑声,马思烟宠溺的望着他。 “婶子,玉行好像被弟妹打啦,你不去劝劝吗?”黄金多在院子里听的揪心。 “没事,老二欠揍样,多打几遍就涨记性了。 金多在婶子家吃完饺子再回去。”江清然拍着黄金多肩膀,继续缝帕子。 黄金多坐在炕上,盯着江清然缝帕子。 江清然图案上绣的是两条小狗坐在岸边,前方是清澈的湖水的背景图。 “婶子,你绣的真好看。”黄金多目不转睛直直盯着江清然把图绣完。 他拿着江清然绣的帕子,前后绣得一模一样,看不出正反面。 “凑活事儿。”江清然低调的起身招呼黄金多去厨房吃饺子。 厨房内,苏玉壮、苏玉尘两口子在捡饺子。 苏玉尘抓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盆里,吹着自己细长的手。 看到江清然进厨房,眼睛眨着闪闪星光。 “娘,饺子熟喽,玉尘烫烫。”苏玉尘露出烫红的手指头给江清然看。 “老三别怕,娘吹吹就不疼了。”江清然吹着苏玉尘的手指头。 她没把苏玉尘当大人,而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江清然抬起脚尖,双手捏着苏玉尘嫩滑的脸蛋儿。 苏玉尘被捏也不恼,嘿嘿嘿的笑着,任由江清然捏脸蛋儿。 捂着屁股走到厨房门口的苏玉行,嫉妒的握紧拳头。 傻老三,趁他不注意,就跟他争宠,心眼儿怪多的。 苏玉行将饺子当成苏玉尘,愤愤的一口咬下去。 臭老三,仗着自己傻,独享他娘的爱。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娘刮目相看。 苏玉行这几日老老实实的早出晚归,种地时也不想着耍心眼儿,干的比黄金多还认真。 江清然听着苏玉壮的汇报,夸赞道:“玉壮完成娘的任务非常好,娘奖励你跟老大媳妇、小小吃一碗鸡蛋羹。” “谢谢娘。”苏玉壮憨憨的笑着,让三弟跟他蒸鸡蛋羹。 苏玉尘听到娘奖励大哥鸡蛋羹,夸了句大哥真棒,打开柜门拿出一个鸡蛋蒸,蒸好的鸡蛋羹端给苏玉壮。 苏玉壮咬了一勺喂给苏玉尘后,端着鸡蛋羹回屋与钱秋佳、苏小小母女俩分享。 “相公,这真的是娘奖励给我们的?”钱秋佳虽然知道婆婆变好了,但还是不大敢相信。 “自然是赏咱的,你们母女俩先吃,吃完我再吃。”苏玉壮把碗推倒钱秋佳跟前,目睹钱秋佳喂着苏小小吃。 苏小小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羹道:“奶奶真好,我喜欢现在的奶奶。” 而被夸奖的正主江清然此刻拿着包袱,召唤老三两口子陪她一起去镇上。 “老大媳妇,你手里有没有绣好的帕子啥的,娘拿到镇上去卖卖完回来给你们分零花钱。”江清然敲着苏玉壮门问。 钱秋佳忙不迭放下碗,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个包袱交给江清然,胆怯道:“娘,我缝了一百个帕子。” “行,老二媳妇一百个,老三两口子一人缝了一百个,娘记在心里了。”江清然接过帕子,忽略钱秋佳嘴角的鸡蛋羹沫儿。 马思烟从娘家借来牛车,赶着牛车前往傻鱼县。 “娘,卖完帕子我想买匹步给我爹做身衣裳可以吗?”马思烟驾着牛车问。 “行,你爹一个人,你大哥、嫂子平日里也不在村子里住,你多照顾照顾你爹应该的。” 马思烟狐疑,平日里婆婆定先骂她两句再应,这会儿居然没骂她,看来婆婆诚心想改。 牛车缓慢行驶,江清然靠着苏玉尘背在晃晃悠悠的泥土道上愣是坐着牛车睡着了。 苏玉尘挺直背坐着,一路上左顾右盼。 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傻鱼县,正巧遇上马思云今日当差守城门,看收费他替江清然几人付了,三个人共计六文。 “娘,咱们到了。”马思烟将牛车停在好运来绣花铺子。 江清然从睡梦中醒来,望着牌匾上好运来三个大字。 “老三媳妇,娘不是说咱去卖帕子,你咋把娘拉到酒楼来了?” 第二十二章老夫人喜欢什么? “啊,这不是酒楼,这是好运来绣花铺子,专门收帕子荷包啥的。”马思烟搀扶江清然下牛车道。 江清然哦一声,一个绣花铺子居然起个酒楼名字,真稀有。 她背着包袱进了好运来绣花铺子。 “大妹子,我可等我们有段时日了,终于把你给盼来了。”穿着淡黄色长裙,画着精致妆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道,她是绣花铺子的于掌柜。 “于姐,妹妹猜一定有新的订单。”江清然取下包袱放到柜台上。 于掌柜给了一个你猜对了的眼神。 她先验收江清然带来的五百个帕子。 五百个个帕子,她只要随机抽查几个,便知出自谁手绣的。 她们国家女红手艺分上上等、上等、中等和下等。 原生女红手艺是上上等,绣一个帕子可以卖上八十文钱。 钱秋佳、钱肉肉和苏玉尘两口子的绣活是上等,可以卖五十文一个。 中等绣活手艺值三十文一个,下等绣活能卖到十五文。 江清然拿来的一百个帕子,于掌柜结算八两银子给她。 钱秋佳四人的共计二十两银子。 于掌柜将四个五两的银元宝放进荷包里交给江清然。 “妹子,姐姐东家的娘,也就是是我们老夫人,下下个月六十大寿,姐姐愁送啥礼物好? 这样姐姐出五十两银子,你帮姐姐绣一副获得老夫人欢心的画。”于掌柜把江清然叫到一旁。 “姐姐,老夫人喜欢什么?”江清然徐清楚老妇人喜爱啥,她才知晓自己该画啥。 于掌柜思索片刻道:“你们老夫人喜欢荷花,吃山楂。” “姐姐,你有没有老夫人的画像?”江清然有个想法,她打算绣一幅老夫人站在荷花池欣赏荷花场景的图案。 “妹妹真会打趣姐姐,姐姐哪有老夫人的图像。” 江清然附在于掌柜耳边,将她的想法全盘而出。 “这样姐姐看看能否要出一副,妹妹别抱太大希望。”于掌柜道。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哪是她讨要可以拿到的,尽力而为吧。 “姐姐为难的话没有也可以,只需描述一下老夫人的长相,或者姐姐可以记忆中画出一张老妇人的画像。”江清然提供解决方案。 没有图案,原身绣活手艺再高超,也无法保证完美还原老夫人的长相。 稍微出一点差错,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于掌柜不敢贸然描述出老夫人的样貌,她有两年没见到老夫人,谁知是老妇人是胖还是瘦? 往年都是别人送啥,她跟风送啥。 今年她想送一个不一样的迎得老夫人欢心。 增加老夫人以及东家对她的好印象。 “妹妹,先等姐姐几日再告知你如何?”于掌柜打算最近抽空去回趟京城。 她想办法面见一趟老夫人,或者从其他掌柜嘴里套出夫人最近是胖还是瘦,她便知如何画老夫人的画像。 “也好,姐姐,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马虎。”江清然不在乎于掌柜马屁拍不拍到马蹄上,问题是不想因为此事受牵连。 收好二十银子,江清然一家出了铺子。 苏玉尘不转睛的盯着正前方。 江清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年轻小哥儿买卖冰糖葫芦。 “老三,是不是想吃糖葫芦?”江清然笑着问道。 苏玉尘舔了舔嘴唇,“娘,冰糖葫芦好好吃,玉尘想吃。” “老三想吃,想给你买一个好不好?”江清然朝卖冰糖葫芦的小哥哥走过去。 苏玉尘说着好啊好啊,紧紧跟在江清然身后。 “小哥儿,来四根糖葫芦。”江清然打开荷包,从里面取出八文钱交给冰糖葫芦的小哥儿。 小哥儿接过铜板,热情的说:“婶子,请稍等一会儿。” 江清然对于婶子的称呼,并不觉得哪里有差错,好歹没上来直接喊她奶奶。 毕竟以原身的年龄,叫她奶奶也不为过。 江清然接过冰糖葫芦递给苏玉尘,“老三吃一根冰糖葫芦,剩下的给小小他们好不好?” “好,小小是我侄女,文宝、财宝是我侄子,玉尘不抢。”苏玉尘吃着自己那根,拿好另外三根冰糖葫芦。 “我们老三真听话。”江清然轻轻捏了下苏玉尘脸蛋儿去买米。 “掌柜的,米多少钱一斤?”江清然摸着圆粒儿的大米问。 米铺掌柜听到询问价钱,放下手中的毛笔。 “这位客官,您手上摸的大米是我们铺子最贵的大米,五十文一斤。 它身边的长粒儿大米比它便宜的多,有二十文钱,的,也有三十文钱的。”米铺掌柜讲解着大米的价格。 五十文钱,好家伙儿真贵。 长粒儿大米更适合熬粥,蒸饭还是圆粒儿大米吃起来更香些。 江清然在圆粒儿大米和长粒儿大米间反复眺望纠结。 马思烟见自家婆婆拿不定主意道:“娘,要不我们两种都来? 娘以前煮粥时吃的是价值三十文钱的长粒儿大米,蒸饭时吃的是五十文钱的圆粒儿大米。” 马思烟没撒谎,婆婆家家也就这两年伙食差了些,不吃大米了。 以前听她爹说过她婆婆吃米只吃自己种的或者去铺子买贵的,便宜的大米婆婆不吃。 江清然翻找原身的记忆发现还真是。 原身家地没抵压给家里人家赌坊时,种植两种水稻。 不够吃就去米铺专买贵的。 “一样先来十斤吧。” “好嘞,客官稍等。”米铺掌柜吩咐小二装米,自己回柜台算账。 他边打算盘边道:“客官,圆粒儿大米五十文一斤,十斤是五百文钱。 长粒儿大米三十文一斤,十斤是三百文钱,加在一起统共八百文钱。 客官付我八百文钱极好。” 江清然从荷包里摸索出一两银子付账,待米铺掌柜找好铜板离开铺子。 “家里面还缺什么吗?趁现在买齐。”江清然不下厨房,不知缺啥。 “娘,貌似不缺啥了,家里面面、油、酱油醋啥都有。”马思烟回忆着家里东西。 “行,你去给亲家买布吧,娘带着老三去买糕点。” “娘,要不让相公跟我一块儿去吧?”马思烟怕苏玉尘闹,惹恼婆婆。 第二十三章你也配进我们铺子 “不嘛,玉尘要跟着娘。”苏玉尘双手拽着江清然衣袖撒娇。 “行,那就跟着娘吧。”马思烟叮嘱好几句,才放心赶着牛车去买步。 江清然带着苏玉尘根据原身的记忆来到糕店铺。 她抬起右腿抬进糕点铺被轰了出来。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也配进我们铺子。”小二傲慢望着江清然。 “真是狗眼看人低,你们糕点铺子多啥?怎么仙女下凡,不允许人近?”江清然反问。 一个卖糕点的小二瞧不起客人,可知这家铺子也不咋地。 “你一个土了吧唧的乡下人,怎好意思进我们铺子?我们铺子只欢迎有钱人。”小二瞧不起穿着粗布衣裳的江清然。 “我土你比我还土,自己比谁都穷,瞧不起进店铺的客人,可见你们铺子做出来糕点口味也不怎么样。”江清然身上带着几十两银子,一文也不想花在她进的这家望礼糕点铺。 小二指着江清然哑口无言。 苏玉尘上前拍掉小二的手,退后到:“你这个丑八怪,不许欺负我娘。” 小二顾不上打疼的手,咬牙切齿道:“你说谁是丑八怪?” “说你说你就是你,脸上坑坑洼洼和癞蛤蟆似的丑八怪。”苏玉尘指着小二。 “你给我等着。”小二跑进大堂,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穿着一身褐色衣裳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脸精明样,一看深知不好对付。 江清然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喊:“大家快来看一看,小二欺负我这个带傻儿子来买糕点的老太太呦。” “你、你胡说。”小二望着面色不大好的掌柜解释,“掌柜,他撒谎。” “我撒谎?老天爷还有没有天理? 我带着我家傻儿进铺子想买糕点,他不让我们进门,嫌我们穿的布料不好,我们是土包子,还扬言我们不配进他们望礼糕点铺。 他说他们望礼糕点铺子只欢迎有钱人。 我真想不明白,年头吃个糕点还要争论个高低贵贱嘛?”江清然扯着嗓子喊,吸引来很多路人。 望礼掌柜见事情闹大,瞪小二一眼,面带笑容道:“这位客官,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还请不要计较。” “不计较?我身心受到了伤害,你让我不计较,我就不计较?真当老妇我傻? 我穿的破咋啦?不代表我买不起糕点。 我愿意穿啥布料穿啥布料,谁规定我进你家买糕点得穿好布料来? 你把那人找出来,看我不抡他两大嘴巴子。” 望礼糕点铺掌柜脸上笑容僵在嘴角。 面前看起来好似未出阁姑娘,居然是儿子多大的妇人。 看她扯着嗓子喊,犹如泼妇骂街,一看就不好惹。 今日这关怕不是言语两句糊弄过去。 望礼糕点铺一巴掌打在小二后脑勺,“还不给这位客官道歉。” “慢着,我看他的样子可不是真心知错,给我道歉的样子。 老妇我虽是一介妇人,但我不勉强人,谁让我穿着最便宜的粗布衣裳,进不去你家铺子门呢。”江清然嘲讽道。 望礼糕点铺掌柜下不来台,眼中闪过一丝飞快的狠厉,讨好道:“客官,您看您想买啥糕点,我请如何?” “不好,我若让你请,回头你告我贪小便宜咋整?”江清然没忽略掉望礼糕点铺的阴狠眼神。 她回过头看到望礼糕点铺对面还有一家糕点铺子,故意大声念着对家糕点铺,“欢天喜地糕点铺,这名字不错,听起来就喜庆。 估计这家糕点铺小二不会瞧不起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 江清然带着苏玉尘去对面欢天喜地糕点铺去买糕点。 正在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小二见江清然与苏玉尘他们铺子走过来,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道:“客官,欢迎进我们铺子买糕点。 我们铺子糕点品种居多,客官想买什么糕点,什么价位的高点都可以与我说,我帮客官参考。” “我来两包芙蓉糕、两包绿豆糕、两包桂花糕、两包核桃酥。”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小二想不到与对面糕点铺吵起来的妇人居然出手大方,一下子要这么多包糕点。 小二包好糕点道:“客官,芙蓉糕一块儿十文钱。 桂花糕、绿豆糕、核桃酥分别是一块五文钱,一包二十块儿。 客官,这几种糕点共计一两银子。” 江清然让苏玉尘接过糕点,自己取出一两银子交给小二。 小二乐呵呵收下银子道:“客官您慢走,有需要欢迎下次再来我们糕点铺。” 江清然出了糕点铺,大摇大摆从望礼糕点铺前离开。 也不管望礼糕点铺掌柜会不会报复她。 “娘,我买完布匹了。”马思烟在指定位置,坐在牛车上等江清然母子俩。 她看两个人回来汇报情况。 诧异的接过苏玉尘手中的糕点问:“娘,糕点会不会买的太多了?” “不多,回家告诉大哥他们几个路过望礼糕点铺谁也不许进去,另外长个心眼儿,我担心他们会报复。”江清然讲述了一遍在望礼糕点铺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娘,我知道了。”马思烟赶着牛车问,“娘,这事要不要告知跟小舅舅一声?” “不用,啥事都麻烦清安,你小舅舅得累死。 咱多留意个心眼儿,他也不能奈咱怎样。 他雇人打咱们,咱摸索他家,薅光他脑袋毛,让他无脸见人。”江清然嘴角扬起阴险笑容。 马思烟点点头,论口气、说话方式是她婆婆惯有的方式。 她婆婆无论做啥主打一个鲁莽行事,看来婆婆之前说改好不是用嘴说说。 这几日对她们妯娌几个态度也足以证明一切。 牛车缓缓前进,江清然心想下次来得随手带个棍子。 手上有家伙儿事,好办事。 没有家伙儿事,底气不大足,影响她发挥。 牛车走着走着,被人拦截。 江清然一看不好,小声对苏玉尘两口子道:“一会儿打架,专往下身踢。 不用有所顾虑,踢坏娘赔银子。 你们主打一个狠,不要怕。” 她不确定面前五六个看起来像混混的人是否是望礼糕点铺掌柜雇人找她茬的人? 第二十四章教训坏人 “娘,我们知道了。”马思烟的牛车被逼停。 她手里拽进牛鞭问:“几位大哥不知是否行个道?” “呦呵,小娘子长得真美,不如从了哥哥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一副色眯眯眼神看着江清然。 江清然夺过马思烟手中的牛鞭,用力鞭打在面前小混混身上。 “哎呦,好痛,是个挺有脾气的小娘们,我喜欢。”男人捂着被打出血的伤口。 “是吗?我也喜欢教训不要脸的骚男。”江清然继续挥舞着鞭子落在男人身上。 对于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没必要多浪费口舌,打就完了。 她们越怕他们,他们对她们出言不逊。 总之怎么都被欺负,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你个小娘们,我给你脸了。 今天你大爷我不好好教训,你不知你大爷我的厉害。”男人恼羞成怒,和弟兄们一起上。 苏玉尘见这群混混冲向他娘,加入到大人的队伍中。 马思烟低头看到地上有块儿手掌大小的石头捡起来,鼓足勇气加入到打架的队伍中。 她与苏玉尘谨记江清然的话,别的地方不踢,专踢一群臭男人的软弱地方,疼的他们撅着屁股嗷嗷叫。 江清然双手拿着鞭子套在侮辱她的男人脖子上,用力拽紧。 “你大爷是不是你大爷我不知道,你大娘指定不是你大娘。 跟老娘玩这套儿,你真是纯纯找扇。” “小娘子,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男子脖子被勒的紧紧的。 苏玉尘一手抓着一个男人的头发,抬腿踹在调戏他娘、娘子的男人屁股上。 “叫你欺负我娘,踢死你。” 被勒脖子的男人懵了,他没听错的话,这个看起来有点儿虎的男人叫其中一个小娘们儿娘。 哪个是他娘,莫非是勒他脖子的小娘们儿? 男人觉得很有可能,勒他脖子的小娘们儿下手最狠,极有可能是娘。 “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江清然拽掉男人的裤绳,将他们绑在树上。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掉落在地的裤子欲哭无泪。 钱掌柜交给他们任务的时候没说这是不好惹的主啊,早知不好惹他才不接这单生意。 “你是耳聋吗?没听见我问的话吗?”江清然拽着男人头发道。 “婶子有话好好说,我们也是受人指使,不是诚心与婶子作对。 婶子不信,你问我哥几个?”男人忍着痛道。 江清然视线落在额头一石头拍出血的男人身上。 男人额头渗着血,见江清然看过来应道:“婶子,我大哥说的对。 真的只是受人指使,不是真心要与婶子做对。” “谁指使的如实招来,否则我剁了你。”江清然低头看了眼额头流血的男人下身,浮起邪笑。 额头渗血的男人颤抖着身子,望着他大哥道:“婶子,我真不知啊。” 江清然歪头看向对她出言不逊的男人,男人打个激灵道:“婶子,是望礼糕点铺掌柜,他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带着弟兄们教训你。” “多少银子,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江清然皮笑肉不笑。 “婶子,是二、二两银子。” 江清然抬脚踹在男人肚子上,“老娘就值二两银子?你没见过钱咋的?” “婶子,我真没有见过太多银子。”男人肚子里翻江倒海,吐出一口血来。 “望礼糕点铺钱掌柜,你所言是真的吗?我能相信你吗?”江清然把玩着牛鞭问。 “能、能,婶子,我怀中装着的两个银子可以作证。” 江清然让苏玉尘上前摸索着男人身上有没有二两银子。 苏玉尘摸索了一会儿,没有找到。 “娘、娘,他撒谎,他骗人。”苏玉尘不高兴道。 “没有,婶子,天地良心,我真没骗你,这位小兄弟再摸摸呗。”男人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江清然没吱声,示意苏玉尘在找找。 苏玉尘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出来二两银子来。 “算你识趣,想让你们也很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 男人听到有希望离开,着忙道:“婶子您说,我们听着。” “晚上摸黑到你说的钱掌柜家中,他和她娘子孩子儿媳妇的头发都给我剃光喽。 事成之后,我不仅将这二两银子还给你,还额外付你五两银子。” “婶子,真的假的,你没骗我?”男人被五两银子冲昏了头脑。 只要剪掉钱掌柜和他家人头发,他们不仅能获得自由,里外里还赚五两银子,这笔买卖值。 “你若不信,我也没招,但这位小哥儿是否因流血过多身亡,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流血过多身亡,额头还在往外渗血的男子害怕道:“大哥,看在往日我衷心对你的份上,你信婶子一回吧。 大哥,我不想死啊。” “行行行,我听婶子的孩子。”男人也不想真闹出人命答应道。 江清然解开额头渗血的男人身上的裤绳,为他包扎伤口。 “命想不想保,银子想不想赚到手,且看你们表现。 这二两银子,我先替你们保管。”江清然收好二两银子坐上牛车继续往家赶。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额头受伤的男人收回视线,穿好自己裤子,帮他大哥解绳子。 “娘威武、厉害,玉尘学。”苏玉尘佩服道。 “娘,万一他们联合钱掌柜反咬咱们一口咋整?”马思烟心有余悸。 长这么大,她头一次像今天这样玩命打架。 “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 日后出门车上多带几个棍子,预备几个匕首,没点儿工具生怕打输,没了我江美怪这三个字。”江清然故意道。 目的是打消马思烟对她的怀疑。 她为啥遇事就打,主要是原身遇谁打谁的鲁莽人设在哪儿,她不打,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她不信,马思烟对她一点儿不怀疑。 “好,回家我跟大哥说,搁两个木棍放在牛车上。” “老三媳妇,你给你爹就买一匹布做衣裳?咋不多买两匹呢?”江清然低头望着牛车上摆放着的黑色布匹问。 第二十五章苏玉行被打 “娘,一匹布就够了。”马思烟给马生财买的布匹能缝好几身衣裳。 “买一身不显着咱小气,下回再买一匹。”江清然想只要看住苏玉行,日子定蒸蒸日上。 回家后,她进厨房洗了把脸,马思烟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与钱秋佳等人学了一遍。 钱秋佳听了一阵后怕,生怕江清然会有什么意外。 苏玉行叼着根草,嘁了一声。 “你们多余不?娘是谁,娘可是大名鼎鼎的江美怪。 你们这几个人的小身板都不如娘一个人硬朗。”苏玉行自己一个大男子打架干不过他娘,更何况别人呢? 别人不挨打,已是烧高香。 “二哥这话不对,娘打架再厉害也是个女子。 女子哪有男子力气大,依我看二哥是怪娘不让你去赌坊赌博,你才替欺负娘的坏人说话。”马思烟特瞧不起苏玉行。 举人又如何?不如她家傻相公孝顺长辈。 她婆婆摔倒在地上,她二哥非但不搀扶她婆婆,还看她婆婆笑话。 有个这样的儿子,她一天得打八遍,婆婆对二哥还是太心慈手软。 “我说三弟妹,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苏玉行吐出嘴里面的草。 苏玉行护在马思烟前面,“二哥坏,二哥总欺负娘子。” “臭老三,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啥叫我老欺负她,你咋不提是她先找我的麻烦?”苏玉行发现傻老三两口子每一个好人,总跟他作对。 江清然从厨房出来,发觉苏玉行又跟苏玉尘两口子吵起来,冷着脸道:“行了,一天没完没了吵吵。” “苏玉行你有吵架功夫,不如去摆个摊替人手写书信赚俩儿钱。 你三弟妹说的不对吗?哪次我摔倒你没冷眼旁观看热闹? 我这次遇到坏人,你不仅不关心你娘我身上有没有伤?在那儿说风凉话。 我懒得搭理你,不代表我心中没数。”江清然黑着脸道,转头笑嘻嘻对钱秋佳几人说,“来,娘给你们分零花钱。” 钱肉肉第一个站到江清然身边,紧接着苏玉尘两口子,其次是钱秋佳。 零花钱不多,依然是每个人十文钱。 钱肉肉接过铜板那一刻双眸发光。 婆婆真好,这两日她不仅能七八分饱,还有零花钱拿。 短短几日,她手里面有二十文零花钱了呢。 苏玉尘接过铜板后,给江清然十文,自己五文,剩余五文交给马思烟。 “娘、娘子拿。”苏玉尘要攒铜板买布匹,给娘缝衣裳。 江清然乐呵呵的收下后,斜眼对苏玉行说:“看到没有,这是你一直瞧不起的傻子三弟。 你三弟是傻,但他孝顺,心地善良。 拿到零花钱知道第一时间分给你娘我,你呢败光咱家房子、地,偷走你爹生前辛辛苦苦攒的银子,花光你娘子的嫁妆钱。 读书人又如何,都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人品不是一星半点儿。” 老实说江清然真的不想重提旧事,但苏玉行老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想起来原身家红砖瓦房、五十亩地以及银子是咋没的。 苏玉行看着得到秀才、举人头衔,实则是个干啥啥不行,找事第一名的欠登儿。 “娘,你能不能别老提我赌博那件事?我现在不是不赌了嘛。”苏玉行超级不满。 娘偏向到极点,偏心老三两口子不说,老提他干的混账事,还不给他发零花钱。 苏玉行气愤不已,打开大门摔门而去。 “老大,你去跟着他,别让他发现。”江清然说道。 她突然间理解那些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儿子人家,为啥老的快了。 她没被气死,纯属她内心过于强大。 苏玉行气囔囔在村里狂走,嘴里不停叨咕:“气死我了,我不就赌个博嘛,又没家破人亡。” 江清然如果听到这句话,估计大嘴巴子抽到他脸上。 苏玉行来到黄府找黄金多,黄金多刚从山上采摘果子回来,累得惨兮兮,双眼无神。 看到苏玉行,仿佛看到了救星。 “玉行,你咋来了?”黄金多觉得婶子比他娘人好多了,不像他爹娘惨无人道,婶子至少让他自己选。 “你身上有银子吗?咱俩去赌坊,我要将这些年输掉的银子统统赢回来。”苏玉行不相信他会一直点儿背。 黄金多正好也想摆脱他爹娘,俩人一起结伴儿去赌坊。 “你放心,我手里面有二百两银子,够咱俩玩的了。”黄金多幻想着自己手捧银票回家的画面。 一路跟踪苏玉行的苏玉壮听到他二人谈话,忙回家报信。 “不好了,娘,二弟带着金多兄弟又去赌坊赌博了。”苏玉壮砰的推开家门道。 “啥?苏玉行行啊,不把家弄家破人亡不甘心啊。”江清然进柴房找了根最粗的木棍,带着家人去抓苏玉行,留钱秋佳带家看孩子。 苏玉行与黄金多俩人此时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中。 “玉行,咱俩多赢些回来,婶子、我爹他们刮目相看。”黄金多赶着马车道。 他们总不会一直输吧,咋地也有赢的时候。 “咱俩是谁,咱俩是举人,还能让开赌坊的骗喽。”苏玉行自恃清高,认为他读的书多,谁也骗不了他。 “咱兄弟俩人齐心协力,他们得哭着给咱俩送银子。”黄金多受够之前压迫的日子。 婶子让他种地还好,他爹娘让他上山摘果子,简直是惨绝人寰,毫无人性可严。 黄金多与苏玉行二人心中各憋一口气。 他们抵达县府,停好马车,来到家里人家赌坊前。 苏玉行俩人同步迈上台阶,被家里人家赌坊门外守着的大汉拦住。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们俩是谁吗?”苏玉行被推倒在地。 “我管你是谁,我们掌柜说了不欢迎你俩来赌坊,见你一次打一次。”家里人家赌坊守门的两个大汉招呼其他大汉,当街暴打苏玉行与黄金多。 俩人鼻子出了血,嘴角被打破,眼圈乌青,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报官。”苏玉行吼道。 打他的大汉双手环胸,不在意道:“随便,正好我们跟县太爷说苏举人不顾我们劝导执意进赌坊。 苏举人,你说县太爷是信你还是信我们?” 第二十六章你说咱俩图的是啥啊? “好,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住你把柄。”苏玉行捂着扯到伤口的嘴角离开。 “切,我放你们进来,才有危险。”大汉一脸不屑,继续守门。 苏玉行与黄金多互相搀扶对方来到城门口。 苏玉行抬眸看到不远处自家大哥载着他娘他们来抓他。 “快跑,我娘她们来了,让她们抓住,没咱俩好果子吃。”苏玉行松开黄金多,自己转身朝其他方向跑去。 黄金多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娘,前面跑那俩好像是二弟与金多兄弟。”苏玉壮赶着马车,望着逃跑的二人。 “臭小子这会儿晓得怕了,摔门而去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江清然坐在牛车上也不着急,让苏玉行他们两个慢慢跑,跑累了再去抓他们回家也不迟。 苏玉壮驾驶牛车,始终与苏玉行和黄金多二人保持五米远的距离。 苏玉行边跑边回头看,慢慢他发觉不大对劲儿,这里面有古怪。 他大哥为啥和他们老保持一定距离,不上前将他们俩按在地上,会不会把他们俩当狗遛? 他大哥没那脑子,他娘子更没有,老三傻。 唯独出这歪招的人只有马思烟,除了她,没别人。 好你个马思烟,平日里和老三一起跟他作对也就算了。 他不跟这他们俩计较,她是真下死手啊。 苏玉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玉行跑啊,咋不跑了?”黄金多挨着他坐下。 “跑啥跑,没看拿咱俩当猴遛呢嘛?”苏玉行没好气道。 “能吗?”黄金多持怀疑态度。 苏玉行翻了个白眼儿,他在想当年黄金多是咋考上举人的? 就这笨啦吧唧的脑袋,他真不信可以考中举人。 比黄金多聪慧的多了去了,考个秀才还费劲巴拉的呢。 他看黄金多纯属是老天爷眷顾他,命好。 “娘。”苏玉行呲着一口白牙乐。 “别叫我娘,我担待不起。”江清然阴阳怪气。 她寻到黄金多从村里赶到县府的马车,坐上肉透透的垫子上。 别说啊,怪不得有钱人家都坐马车,是比不遮风也不避雨的牛车舒服。 假如此刻有个枕头递在她面前,她一定躺在牛车上睡觉。 等把地全部赎回来,房子重新盖起来。 她不光买马车,牛车她也买,主打一个想坐哪个坐哪个。 苏玉行与黄金多二人轮流驾驶牛车往家走。 “玉行,你说咱俩图的是啥啊?”黄金多搞不懂二人怎样也是被抓,为啥出来赌博啊? 无缘无故还被赌坊的人揍一顿,连门儿都进不去。 “图赚回银子呗。”苏玉行没好气道。 他将牛车停在家门口,听从江清然发落。 “大妹子,听说金多这臭小子又去赌坊了?”黄金宝两口子听到后,各自放下手中的活计,跑来江清然家。 他们二人视线落在靠墙角里罚站的黄金多。 “臭小子,又输多少银子?”黄金宝恨铁不成钢。 扬起的手高高举起后又落下,舍不得动手。 “没输,赌坊守门的不让我俩进,怕得罪玉行小舅舅。”黄金多指着脸上的伤口给黄金宝夫妇看。 噗呲,黄金宝乐出声。 干的好,干的漂亮。 自家孩子啊还是得看别人收拾才过瘾,自己是真下不去手啊。 “黄地主、云柔,这俩孩子再这样下去无药可救,犯错就得接受惩罚。”江清然与黄金宝夫妇商量如何惩治苏玉行两个人。 “大妹子你来执行,我与娘子两个人全听你的。”黄金宝和云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个人一致决定坏人让江清然当,他们做江清然背后的好人。 “我整治他俩也可以,但你俩得跟我签字据,保证金多有啥问题,日后不反悔,不找我麻烦。” 云柔把黄金宝叫到一旁,两人小声嘀咕:“相公,江清然是要当大招吗?” “不晓得,咱放宽心,只要咱儿子不死,哪怕残疾咱也认了。 总比咱俩过着过着发觉变成穷人,无钱花的好。 你看大妹子以前住的是红砖瓦房,吃的是自家种植的大米和苞米,现在想吃口大米,得掏银子买,多可怜。”黄金宝不想过江清然过得清苦日子。 他喜欢顿顿有肉,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的日子。 云柔犹豫不决,黄金宝怕他于心不忍,继续劝道:“你想咱儿子在大妹子家多听话。 大妹子让他下田种地,他就种地,连个抱怨的话也没有,分得银子到咱俩跟前得瑟。 你在看看咱俩指使他去跟下人们一起去山上摘水果,嘴撅的比树杈子还高。” “清然教育儿子是比咱俩强,听相公你的。”云柔同意黄金宝的决定。 “娘子有进步,咱在退一步想,大妹子三个儿子只有玉行一个人赌博。 玉壮和玉尘哪个也没让大妹子操心。 就拿玉尘举例,他是个傻子不假,大妹子啥时候放弃过他,把玉尘教的会洗衣做饭,又会绣荷包的,比咱村那些妇女手艺还好。 玉行呢,混是混账了些,好歹也有举人头衔。 哪怕日后不读书,选择做生意,家里买地也不交税,多好啊。”黄金宝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何时提高音量。 江清然一家子齐聚目光,放在他们夫妻身上。 黄金宝夫妇俩从始至终也没察觉,讨论的火热。 黄金多多次咳嗽提醒他二人,他二人聊的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听到。 他双手捂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妹子,我俩商量好了,字据我签。”黄金宝夫妇讨论完,黄金宝回头发现江清然一家瞪大双眼看他和娘子。 黄金宝摸着胖嘟嘟的脸蛋儿问:“大妹子,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江清然收回视线,回屋找笔墨纸砚。 她研磨好墨,写下字据找马生财和苏氏族长做见证人。 字据签好,江清然与黄金宝夫妇、黄金多人手一份。 黄金多望着字据上的字,心情十分复杂道:“婶子,你把这个给我不合适吧?” 哪有让当事人自己当面接受如此残忍的事情啊? 第二十七章恩将仇报的韩老爷 “金多啊,婶子是为你着想,不然你受伤找婶子说理,婶子有嘴道不清啊。”江清然最喜欢麻烦了。 如果不是为了能与黄金宝合作,获得三成水果酒的利润,她才不多管闲事惹人烦。 黄金多嘴角裂开,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儿。 他认命的跟着苏玉行进了柴房。 黄金多双手扒着柴房门,可怜巴巴朝黄金宝两口子眨眼睛。 黄金宝夫妇顶不住,牵手离开。 黄金多傻眼啦,真不管这个儿子死活呀。 他跌坐在柴房的角落里,郁闷的一言不发。 整整三日,他与苏玉行关在柴房中滴水未进。 苏玉行与他饥肠辘辘,拍打打着柴房门。 俩人用虚弱的声音求饶:“娘、婶子,我俩知错了,把我俩放出来吧。” 光饿不喝水、不吃饭够难捱的了,还不让他们见光。 江清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蒸饺打开柴房的门。 她端着猪肉大葱馅的饺子两个人在苏玉行、黄金多面前晃悠。 猪肉与大葱的混合香气吸进二人鼻中。 真香啊。 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猪肉大葱馅的饺子更实惠。 “娘、娘,儿子真心知错,娘放我出去呗。”苏玉行望着江清然碗中的饺子直咽口水。 黄金多点点头,好想将婶子碗中的饺子抢过来造精光。 “饺子香吧?”江清然端着饺子再次放到苏玉行二人面前,用手往苏玉行他们两个方向扇着风。 苏玉行猛吸一大口,不行了,要香迷糊喽。 “婶子,我往后听您的,不在跟玉行去赌坊。”黄金多仿佛看到飘香飘香的饺子在向他招手。 苏玉行扭头瞪他一眼,回过头来讨好道:“娘、娘,我再也不去赌坊,我好好干红活,争取早日将我赌输去的,通通挣回来。” 江清然正想回答二人,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大门打开,韩老爷见到江清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他吩咐下人把带来的一车东西卸到地上。 “等一下,韩老爷,咱有啥话先吐为快,不然我这人不敢收。”江清然阻止道。 不知为啥总觉得韩老爷这笑不怀好意。 “大妹子,感谢你救了我一命,让我爷爷的死因真相大白,这些东西都是我感谢大妹子的。” 江清然望着满满一牛车的东西,不为所动。 出于礼貌,她邀请韩老爷进来坐。 大门没关,村民们很快聚齐到她家门外看热闹。 “韩老爷请喝茶。”江清然倒了杯茶水递给韩老爷。 韩老爷接过说道:“大妹子,听闻你相公去世多年,不知可否有再嫁的想法?” “韩老爷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江清然掏了掏耳朵。 “大妹子,你看我如何? 我认为我与大妹子相当投缘,大妹子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当妾室,我会好好待大妹子的。” 江清然听着韩老爷厚颜无耻的话,夺过韩老爷手中的茶杯泼在韩老爷的脸上。 “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韩老爷,我救你不图回报,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 你五十多岁,正夫健在。 我三十七岁,与你相比,我属于花一般的年龄。 你让我去你家当妾室,你咋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相公活着时,我是他宠在手心里的宝儿,我多想不开啊,我去你家当妾。 我发觉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早知你忘恩负义,说啥我也把你家大门关起来,让你自己与五夫人与苏管家斗。”江清然勃然大怒。 她抓起桌子上的茶壶便要往韩老爷身上砸。 韩老爷撒丫子往外跑,坐上马车叫车夫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可怕,真可怕。 “别让我晓得你再有如此恶毒的思想,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江清然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吐了口痰。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纳她进门当妾,她多想不开才会同意给一个五十多岁,随时蹬腿儿的老男人当妾?姓韩的正室会放过她? 狗屁,说什么对她好,当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随便说几句花言巧语便上当,乖乖跟回家呢? 她有个苏玉行这么个糟心的儿子够呛了,咋的不想让她活了? 谁家感谢把她往死里逼啊? “看什么看,哪儿来回哪儿去,小心我连你们也揍。 什么玩意儿啊,成心上我家恶心我。”江清然骂骂咧咧关上大门。 事情发生的太多突然,苏玉壮等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娘,那个人跟玉尘抢娘,玉尘不喜欢他。”苏玉尘拽着江清然袖子道。 “不愧是娘的乖宝,娘也讨厌他。 咋厚着脸皮说出不要脸的话呢?好歹我也算是间接救他于水火中的人。 他是真把我往火坑送啊,没见过这么凉薄的人。”江清然越想越气。 她凝视苏玉行与黄金多,两个人瑟瑟发抖,悄悄往后退。 心中将韩老爷祖宗骂了八万遍。 “娘,咱有话好好讲。”苏玉行再次在心中凌辱起韩老爷。 该死的老东西,他好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坑他比坑他娘还狠。 坑他娘是让他娘去他府上当妾,坑他是让他接受他娘可怕目光的洗礼啊。 “你们俩是举人,脑子里的点子肯定非常多。 你娘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只要你们俩帮我把这个仇抱喽。 娘答应往后折磨你们的时候,尽量轻一点儿。” 苏玉行想哭,他娘漂亮又年轻的脸蛋儿,是咋一张一合说出比韩老爷还凉薄的话? 不对,是性感又撩人的嘴唇。 “娘,我俩保准想出好的报复韩老爷的招数。”苏玉行摸着饿扁的肚子,“娘,眼下最重要的是可否赏我与金多一碗香喷喷的饺子?我俩三天没吃饭了。” 黄金多点点头,他吐都吐不出酸水来。 “想吃啊行啊,先写一份再也不去赌坊赌博的保证书,若是日后再赌,一人剁掉一根小指头。”江清然笑道。 苏玉行与黄金多对视一眼,两个人瑟瑟发抖。 疯了,他娘、婶子怕不是被韩老爷气疯了?砍手指头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行,这梁子和韩老爷结下了。 看他们想点子报仇就完了,想啥点子好呢? 第二十八章我是想问村里人雇你便宜不? 苏玉行在写与不写之间徘徊犹豫。 “娘,你真是我娘吗?”苏玉行质疑道。 江清然白愣他一眼,“我不是你娘,谁是你娘? 苏玉行,我发觉你不气我,你心里难受啊。 咋的想要与韩老爷一样待遇,我成全你?又或者咱俩在聊一聊咱家是如何变穷,我是如何从棺材中醒来的?” “娘,见外了哈。 儿子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娘别跟儿子见识。”苏玉行摸着咕噜噜叫的肚子。 “算你识相,咱家不养闲人,好好把红活给我练好了,熟练红活流程,当好知宾。 随时待命,接到活计就去。”江清然让苏玉行、黄金多跟她们坐下一起吃饺子。 苏玉行一口咬下去,色香味俱全。 “娘,儿子吃完这顿饺子,回屋与金多想招报复韩老爷。 娘是在羊粪蛋儿村以及附近村落远近闻名的寡妇美女江美怪。 哪怕给我们找后爹也得找一个英俊潇洒没有娶妻生子的人当后爹。”苏玉行一口咬下去馅香四溢,咸淡正好。 不用猜指定是他娘亲自和的馅料。 傻老三和他大嫂他们弄不出这手艺。 他们调的馅料香,达不到他娘整的饺子馅香度。 江清然黑眸一沉,苏玉行屏住呼吸,低头望鞋面。 “娘、娘,玉尘不喜欢后爹,后爹会和二哥一样坏,会欺负玉尘。”苏玉尘紧咬下唇,眼中浮起晶莹的泪花儿。 江清然摸着他头安抚道:“娘不找后老伴儿,别听你不着调的二哥瞎说。 家里面有你二哥够娘生气的,再找一个两天不得把娘气死。 娘守着玉尘,哪儿也不去。” 苏玉尘听到自家娘不找后老伴儿破涕而笑。 他嘟着唇说:“娘,玉尘孝敬你,玉尘守在你身边。” “娘,我也是。”钱肉肉听到相公提起婆婆找后公公一事五味杂陈,好在婆婆不给他们找后公公。 她怒瞪苏玉行一眼,差点以为她婆婆不要她了。 “娘,我俩也是。”苏玉壮两口子表态。 他们才不要什么后爹,他们是老大,老大理应孝敬娘,给娘养老。 老二一天竟扯用不着的,啥不爱听说啥。 “娘,儿媳妇的心从始至终和娘在一条战线上。”马思烟笑盈盈道。 他们齐刷刷望向低头看鞋的苏玉行和埋头吃饺子的黄金多。 黄金多感受到视线,微愣片刻道:“婶子,我也支持你自己过。 咱不找后老伴儿,找啥后老伴儿,自己过逍遥自在,伺候他们干嘛呀。” 黄金多冲江清然傻笑一下,低头继续吃饺子。 还好,他表现的挺好,比玉行表现的好,他挺满意。 苏玉行见黄金多都表态了,悻悻然道:“娘,儿子只是顺嘴一嘴,并不是让娘真给我们找后爹。” 江清然似笑非笑道:“是吗?” 苏玉行心中胆颤,硬着头皮笑道:“娘,儿子心中真是这么想的。 哪个不看眼的敢请媒婆来咱家里提亲,儿子把他腿给打折喽。” “算你识相,记住你娘我心中只有你爹一人,我是不会再嫁的。 谁若为了那点儿银子出卖我,后果自负。”江清然看向众人。 众人同时点头,瞄向苏玉行。 “娘,儿子断不敢私自做娘的主,娘放心,儿子这点儿数还是有的。”苏玉行心中骂着苏玉壮等人。 没事老瞅他干啥啊?本来娘都信他了,老把压力往他这边推。 平时他对他们不好吗?老祸害他一个人。 苏玉行望着碗中的饺子,瞬间不香了,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 为表衷心,他拉着黄金多回屋去想对付韩老爷的办法。 江清然吃完饺子,在村子里散步。 偶遇闲聊或者路过村民们主动打招呼,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后拔腿就跑,生怕遭到江清然的报复。 江清然尴尬的收回手,继续前行。 “大妹子,村里有老人没的活计你接不?”身穿绸布黄色长衫,肚子和黄金多一样大,年龄相仿的男人问。 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圆圆的胖脸笑起来露出一颗金黄色大门牙,看着特喜庆。 他是羊粪蛋儿村为数不多的几个富人中的连水连老爷。 “连老爷好,我接呀。”江清然细细询问是谁。 连水不好意思道:“我是想问村里人雇你能便宜不?” “连老爷,您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您看您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是绸布料子,一匹三十两银子呢,还差这点儿钱吗? 再者您和其他老爷们坐在一起唠嗑,人家各个骄傲的说我给我娘请了谁谁谁来家里唱哭歌,您因为想省银子没请多丢人,对不对? 连老爷,您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江清然好言好语道。 “倒也是,五十两银子是吗?”连水听黄金宝提起来过,是这个价钱。 江清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连老爷,您真聪慧。” “我爹近来身体不大好,我想提前与你知会一声。” 江清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以为新订单来了呢,合着只是身体不大好。 “没问题,到时您派人来我家里知会一声,如果我不忙,我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届时还希望连老爷给我一份关于客人及亲戚名单,我好安排谁坐哪张桌,谁来干活计。” “行,咱提前说好。”连水完成一件事,满意离开。 江清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道有钱人家看起来家教挺好的样子,言语间也没有瞧不起人。 她饶了一圈,返回家里。 抵达家门口,苏玉壮正探着脑袋往外探。 看到江清然回来,脸上挂起憨憨的笑容。 苏玉壮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蹲下为江清然洗脚。 “娘,咱家有了地,我靠种地也能养活娘。”苏玉壮认真洗着脚道。 江清然一听,这是让苏玉行一起来找后爹一声给吓到了。 江清然看向苏玉壮的目光和蔼,“老大放心吧,娘不找后老伴。 别听你二弟瞎胡咧咧,你二弟一天没个正形。 娘现在儿孙满堂,找什么后老伴儿。 找老伴儿,就娘这脾气,又不可能伺候他,又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整日不是打就是骂,娘是得多闲着没事干,才给自己找点儿麻烦,对不对?” 第二十九章新的白活儿订单 苏玉壮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江清然说啥他信啥。 在他看来自家娘不可能因为外人欺骗他。 “玉壮,等娘把剩余那些地全赎回来,娘全交给你种。 娘知道玉壮种地、种菜有一套。”江清然知道原身活着时比较重视苏玉行双胞胎兄弟,忽略了最懂事的苏玉壮。 这会儿她说把地全交给苏玉壮种,也算是给苏玉壮打一剂定心针。 苏玉壮老子家娘把家里的地交给他种,开心的点点头。 “娘,咱家今年还没有买菜籽,别人家都种上了。”苏玉壮给江清然洗好脚,端着洗脚盆道。 “知道了,回头就买。”江清然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擅长养鸡养鸭嘛,再买些鸡鸭回来。 鹅也买两只,就当看家护院了。” 她想自家养的鹅,总不能签她们自家人吧? “好嘞,全听娘的。”苏玉壮端着洗脚盆离开房间。 娘说买鸡鸭鹅,意味着家里鸡蛋、鸭蛋多多,往后翻左上也能增添一道菜了。 苏玉壮泼完水,将好消息告诉在偏房绣帕子的苏玉尘。 苏玉尘激动的放下针线和帕子,整个人挂在苏玉壮身上。 马思烟抱着孩子宠溺的望着他笑,“相公快下来,别把大哥累到。” 苏玉尘哦了一声,听话的从苏玉壮身上下来。 他现在有小白,等娘把小鸡仔、鸭仔儿买回家,他可以跟小动物们玩喽,他喜欢养小动物。 苏玉尘跑到小白的兔窝前,与小白分享好消息。 从茅房出来听到有人嘀嘀咕咕,顺着声音走到后院的江清然看到这可爱的一幕,笑着摇摇头。 回屋拿起筐里的帕子绣,谁家老人没了也不是谁家都有。 没有活计的时候,还是靠绣帕子养家糊口。 江清然绣完一个帕子,熄灯睡觉。 丑时,江清然在被窝里梦到是谁家有老人没了,来找她主持。 梦到一半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江清然穿好衣裳,提着油灯去开门。 她走到屋门口时,苏玉壮已经打开了大门。 “玉壮兄弟,你娘在家不?”村中卖猪肉的刘庆站在门口焦急问。 刘庆比苏玉壮与苏玉壮一样留着络腮胡子,身上全是肌肉,个头比苏玉壮矮上一头。 不等苏玉壮回答,眼尖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江清然。 “婶子,我爹人没了。”刘庆说明现在找江清然的来意。 “找阴阳先生了没有?”江清然走到院子里问。 刘庆摇了摇头,他爹咽气,他第一眼想到了江清然。 虽然害怕江清然,但他爹老老实实杀猪一辈子不容易,死了该有的排场得有。 “也是,现在找阴阳先生,人家也未必能来。 家里棺材有吗?老人衣裳有吗?” 刘庆摇了摇头,他爹是去茅房回来摔倒,脑袋磕到了铁锹上。 等他娘出去寻他爹时,他爹早已没了气息。 “你这啥啥都没有,婶子也没招啊。 这样你先去你亲戚家中挨个敲门,看看谁家有白布啥的,先凑一凑。 棺材和老人衣裳等天亮去县府买。 你爹那口秧子落到哪了?”江清然安抚刘庆情绪,让他先别着急。 着急也没用,这会儿县府哪个棺材铺也没开门。 刘庆挠挠头道:“好像是落到了茅房外边。” “你听婶子跟你说,家里面如果有草席子的话,当爹抬到草席上,身上盖一块儿白布。 在你家院子里打个简易灵棚,用四根木头支起四个角,上边搭个啥。 你回去让信得过的亲戚现在坐牛车去县府买棺材和老人衣裳。”江清然给刘庆讲解他眼下需要完成的步骤。 刘庆眼中含着泪点点头。 “别忘记找阴阳先生,看看你爹落在门口的那抹秧子对人有没有妨碍? 阴阳先生说有妨碍,你让阴阳先生帮你解决一下。 看看有没有啥属相克的,有的话写在一张纸上贴在门口和大门口外的墙上。 婶子先不过去了,婶子忌讳这个。 等阴阳先生来了以后,你派人来家里找婶子,婶子好过去帮你主持。” 刘庆吸着鼻涕道:“婶子,我们雇你办白事也要五十两银子吗?” “你们不用,五十两是富人的价钱,你们看是选啥。 普通人全套流程二十两银子,包括当知宾、唱哭歌、奏乐、做饭。 如果不用做饭,十五两银子就可以,唱哭歌儿带奏乐的十两拿下。 大庆,你们家选哪项?” 刘庆咬咬牙道:“婶子,我们家选全套的。” 他与他爹这些年卖猪肉攒了些银子,他娘和娘子也认干,二十两银子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行,去县府别忘记买菜与肉,婶子到时候好安排人手。” 刘庆有个疑惑,问道:“婶子,你说的项目里不包括买菜吗?” “不包括,要是包括买菜买肉这一项,就得额外加钱,对于你们而言不划算。 有多付买菜的银子,可以干别的了。”江清然提醒刘庆,家里碗筷不够别忘记朝亲戚们近。 刘庆记在心中,小跑着回家。 江清然打着哈欠回了屋。 别说她做的这个梦还挺灵,梦里面她接了个白活儿订单,现实也实现了。 这活做的好,二十两银子到手了。 江清然一开始心里想的是一年接个五、六个活计,加上一家人绣帕子卖钱,赎地、盖房子的银子差不多就够了。 第一个订单是黄地主,第二个订单是刘庆一家,还有个待定的白活儿订单,那个确定下来的话,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一半了。 白活儿这生意她也没指望从村民们手里赚到银子。 白活儿生意来源主要靠那些富人们。 定价嘛,还是要定高一点儿,杜绝那些在这事上也想贪图小便宜的人。 江清然补觉到酉时被钱秋佳叫起来。 钱秋佳轻轻碰了碰的她的胳膊,小声道:“娘,起来吃饭了。” 钱秋佳晓得今日有白活儿,特意早早起来做早饭。 “行,你先出去吧。”江清然翻了个身,又眯了半刻钟才起来。 她打着哈欠去厨房洗漱,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第三十章婶子你去王婶家,我家咋整啊? “谁啊?”苏玉行手里拿着菜饼子去开门。 门外一个和江清然年龄相仿的女子哭哭啼啼问:“玉行小子,你娘在家不?” “在啊,王婶子你有事啊?”苏玉行口中的王婶子是他们村瓦匠张天的娘子,比他娘大三岁。 “嫂子你找我?”江清然来到大门口问。 王氏有些怵江清然,与江清然保持一定的距离道:“大妹子,我公公没了,想问你请你去唱哭歌多少银子?” “婶子,是这样的。 富人全套五十两银子,普通人全套二十两银子和其他业务全有,不包括做饭的十五两银子。 另外考虑到不是谁都能出的起的,还有只唱哭歌儿和奏乐项目的,这个便宜只需十两银子。” “我们家要不包括做饭那一项的。”王氏婆家兄弟好三个,一个人分摊五两足够。 恰逢刘庆来家里找江清然,得知王氏也来找江清然道:“婶子,我先来的。 你去王婶子家,我们家咋整啊?” 刘庆他爹一辈子不容易,人活着苦,死了必须风风光光下葬。 别人有的流程他爹都得有,一样都不能少。 刘庆指责王氏道:“婶子,你这是做的不地道啊。 你问婶子咱村人花银子雇江婶子需要多少钱。 我没隐瞒你,全告诉你了后,你来跟我抢。 我爹先去世的,婶子,这事你还想截胡啊?” 刘庆双手握成拳头,愤怒不已。 “大庆小子误会了,婶子不是想截胡,问题是不赶到这了嘛,婶子也不想啊。”王氏出于好奇问一嘴,谁知她公公说没就没了。 明明昨晚还有说有笑的,今早上个茅房功夫,回来说再眯一会儿,人就没了。 “那也不能先去你家,我先找婶子的,你们家得排后。”刘庆坚决不让王氏插队。 “你们俩别急,听我跟你俩说,当务之急是去找阴阳先生,准备棺材和老人衣裳以及买菜。 等这些流程全部完成,我在挨个家去。”江清然劝道。 她宽慰刘庆道:“大庆别着急,婶子先去你家,咱去嫂子家。 咱按顺序来,我要实在是忙不过来,还有玉行帮忙。” “也好,我听婶子的。”刘庆说完,与王氏道个歉跑掉了。 江清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劝道:“嫂子,孩子年龄小,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面着急,嫂子别往心里去。” “不往心中去,大庆孩子也跟我表达歉意了。 大妹子,你说也挺巧。 我吧听到动静出去看得知大庆爹没了,出于好奇我就去大庆家看看热闹,问问大庆价钱。 谁知我公公今早去趟茅房出来,回屋就没气了。”王氏学着她公公的死因。 江清然听完皱起眉头:“嫂子,我建议你让阴阳先生给你看一看。 咱不是封建迷信,算一算还是有好处的。” 她可不信王氏公公身体好好的,无缘无故就没了。 总得有点儿原因吧,比如突发心梗又或者去刘庆家看热闹时,路上带点儿啥不干净的回来了。 “啊?大妹子,不会是大庆爹的鬼魂儿跟到我家了吧?”王氏惊恐道。 “嫂子,没有依据的事别瞎说,伤了两家和气。 有可能是叔突发疾病去世了,咱找阴阳先生看一看,要的是心中踏实。 阴阳先生说啥事没有,那不更好嘛。” 王氏点点头,“也对,咱也没证据,别因为此事污蔑大庆爹。 因为这事两家打起来,也磕碜。” “对啊,嫂子,咱家求的是心里踏实,省着整日疑神疑鬼,跟他人没关系。”江清然解释道。 王氏心中有了数,“嫂子先回去,大妹子记得去嫂子家啊。” “放心吧嫂子,忘不了。”江清然送走王氏,回厨房对苏玉行说,“我要是忙不过来,你帮忙。 你表现的好,我考虑考虑给你零花钱。” 听到有零花钱,心中满是怨气的苏玉行提高音量道:“娘,真的假的?” “看你表现。” 苏玉行有了动力,抓紧速度吃饭。 吃完饭,江清然让马思烟去找马生财,帮忙来家里跟苏玉尘一起带孩子。 “娘,我自己可以带孩子,有小小陪我呢。”苏玉尘不是很想让马生财来。 他是大人了,他可以独自看孩子。 他不是傻子,看不了孩子。 “奶奶,我可以帮三叔一起带孩子。”苏小小躲在钱秋佳身后,拽着钱秋佳裤腿儿露出半个脑袋。 面对江清然她还是有些胆怯,说话时声音也小小的。 “那就让小小跟老三一起看孩子,叫上你刘婶子咱们出发。”江清然思考如何平衡好刘家和张家的时间点。 平衡不好,引得两家不满意,即将到手的银子就飞啦。 江清然抵达刘庆家,与刘庆商量:“大庆,你也知道你们家和张家赶到一块儿了。 吹唢呐的和拉二胡的只有两个人。 这样让她俩在你们家吹半个时辰,再去张家吹半个时辰如何?” “婶子,只要先紧着我们家,我没问题。” “行,那咱就这么来。”江清然进主屋与阴阳先生打个照面后,安排谁洗菜、切菜。 饭菜由她两个儿媳妇完成。 至于收账的人选,江清然首选刘氏族长刘大海。 “刘叔,您是刘氏一族德高望重的人,您出面记账,大庆家信得过。”江清然放低姿态,以晚辈该有的语气劝说刘大海管账。 本来想为难一下江清然的刘大海,看她态度良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下来。 管账人选选好,江清然安排人负责沏茶、倒茶水。 一切安排妥当,她留苏玉行在这儿守着,自己跑去张家。 “大妹子,你可来了。”王氏想见到了救星。 江清然往大门口贴着的纸上一瞅忌牛,正好她属牛。 “嫂子,忌我呀,我进不了院子,这样我让我家玉行来婶子家主持。 我与大庆讨论好了,唢呐、二胡在他家拉半个时辰,然后到嫂子家拉半个时辰,主打雨露均沾、不偏不向。”江清然不敢轻易冒险。 她如果是张家的儿女,犯不上不得不进院。 “大妹子,玉行年纪轻轻他行吗?”王氏担心花银子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第三十一章大妹子不好了,我公公诈尸了 “行,有啥不行的?玉行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还是挺像样的。”江清然夸赞苏玉行。 自己家孩子咋骂都行,别人不允许,她护犊子。 有了她的保证,王氏放心不少道:“那也好,让玉行小子来吧。” 江清然以最快的方式折返于刘庆家,将苏玉行叫到一旁,仔细将整个流程诉说一遍。 苏玉行难得认真聆听,“娘放心,为了零花钱,我保准不出错。” 江清然偷偷在心里骂上一句没出息,摆摆手让苏玉行抓紧时间去张家。 “大妹子不好了,我公公诈尸了。”王氏着忙着慌跑到刘庆家道。 高昂的唢呐声盖过王氏所说的话。 江清然正在交代刘庆几句话,肩膀上突然多了个手掌心拍她。 她激灵一下,回头想骂人,看清人是王氏后问:“嫂子,找我有事?” 王氏瞥了一眼刘庆,欲言又止。 “大庆你先忙,有事婶子在跟你说。”江清然和王氏来到一个角落,“嫂子,有啥事直说。” 王氏纠结片刻,附在江清然耳边小声低语:“大妹子,我公公诈尸了。” “诈尸?”江清然提高音量。 完犊子,这单生意泡汤了,早知收点儿定金好了。 江清然心中腹诽,面上扬起职业笑容:“嫂子,叔活过来是好事,咱把撤下来就行。” “大妹子,这多不好意思。 你看我们雇你,银子没付,我公公就醒了。”王氏说这话是提心吊胆,仔细观察江清然的表情。 如若江清然生气,她好第一时间逃跑,谨防江清然突然出手打她。 “没事儿,叔可能是过阴,这种突发情况也是有的,我理解。”江清然让王氏别放在心上。 她心痛,十五两银子还没到手先飞了。 就当是替她挽留好名声了,要不她还犯愁村民们都让她,见到她像见到鬼一样,撒丫子四散开来。 “娘、娘,不好了,张爷爷又咽气了。”苏玉行从门外跑进来道。 吓死他了,还好他没进屋,据说张爷爷眼睛瞪的滴溜圆,张家三个叔叔轮番上前用手抹张爷爷眼睛,就是合不上。 王氏脸色惨白,不会真招回家啥好歹东西了吧? 她问过阴阳先生了啊,阴阳先生说不犯毛病啊,难不成是她找的阴阳先生技术不高? 王氏怀疑阴阳先生水平不行,不然她公公为啥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 “大妹子,你说这咋整啊?”王氏没了主心骨。 江清然左右环顾四周,小声问:“嫂子,我有句直白的话问你们,是不是我们的生前谁虐待叔,导致叔死不瞑目?” “没有啊,我和张大哥对我公公一直很孝顺,孩子们也敬重他爷爷。 我们家啥大事,拿主意的都是我公公,谁也不敢虐待他啊。”王氏想了一圈,也没找出来她们一家人谁会胆大包天虐待他公公。 她两个小叔子、弟妹对待她公公也还可以,至少面子上也说的过去,不存在虐待的问题。 她找不到原因,只好麻烦江清然跟她一起回家。 江清然叫来刘庆讲明情况,让苏玉行暂带她在刘家,自己与王氏去张家。 抵达张家时,一群人围堵一个穿着老人衣裳的瘦弱老头儿,老头儿是王氏的公公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跑的速度嗖嗖的,一群年轻的大小伙子愣是也跟不上他。 他边跑嘴里边嚷嚷道:“追不上我,追不上我,气死你们。” 江清然在大门口望着这滑稽的一幕,心想这就是着魔,身上被好歹东西入侵了嘛。 此时急缺一个算命先生来送走张老爷子身上的东西。 “嫂子,咱村附近没有算命先生吗?找算命先生看一看。 阴阳先生看风水,看秧子有没有妨碍。 他们各管各的,找算命先生更稳妥。” 王氏慌张的心听到江清然说回忆着附近村落谁家会看相。 “大妹子,嫂子还真不清楚。”王氏从前没接触过这方面,也没听谁提起过附近村落有这么个能人。 江清然思索着解决办法,听到有人喊道:“快闪开。” 她抬头瞥见,张老爷子一脸贱笑朝她所站方向跑过来。 江清然瞧着张老爷子贼眉鼠眼,没有好出出。 即将接近她的前一刹那,出于本能,她抬起手狠狠甩了张老爷子一巴掌。 “孽障还不快滚,小心我扒光你毛。”江清然心里面毛愣愣的,仗着胆子教训。 张老爷子瞬间瘫倒在地上,昏迷前指着江清然,不甘心道:“你......” “爹......”王氏和张天等人凑到张老爷子跟前。 王氏哆哆嗦嗦伸出手探着张老爷子鼻息,待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喜出望外道:“大妹子,我爹还有气儿。 大妹子,你真神。” “嫂子,张大哥他们几个将张叔抬进去,你去找王大夫给张叔把把脉。 张叔若没啥事,就把灵棚撤了吧。”江清然将事情安排好,返回刘家。 刘家门口,刘大胖与钱秋佳奋力表演,唢呐声混合二胡的悲情音调能把人送走。 江清然站在门边,望着一个个前来的吊唁的人。 他们人手拎着一刀纸,嘴上撕心裂肺的喊着,脸上一颗泪珠也没有,全靠干嚎输出。 “娘,张爷爷咽气没?”苏玉行看到江清然那一刻,犹如看到了救星。 “你张爷爷有东西上身,这会儿昏迷中,目前应该没啥大碍。”江清然淡淡道。 她有些担心今日动手打的脏东西,会不会找她麻烦? 当时那个情况,她不打张老爷子就扑她身上了,为了名誉她也不得不打。 “那就好。”苏玉行竖起右手大拇指真心钦佩,“娘,你真厉害。” “回头你把红活儿手艺练好,被人夸奖的就是你。”江清然抬头望着毒辣的太阳,走进院子安排吃饭事宜。 她安排的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大锅盖打开的那一刻,香味扑鼻而来。 “真香啊。”苏玉行看到菜系说道。 菜一共十道菜,六荤四素,寓意十全十美,入赃一事顺利完成。 第三十二章梦中遇狐仙 肉菜有:清蒸鲤鱼、猪肉炖粉条、蒸白肉、小鸡儿炖蘑菇、铁锅炖大鹅、蒜香排骨等六道。 素菜是:四喜丸子、酸菜炒粉、油炝白菜、食茱萸炒干豆腐丝等四道菜。 江清然喊了句开席,负责端菜的人,一盘接一盘的往屋内、屋外放置的桌子上端。 前来吊唁的人根据江清然的安排坐在一起。 “刘叔,长辈这几张桌有你负责了,吃好喝好但不要喝倒。”江清然对记完账的刘大海道。 刘大海坐在长条凳子上,望着一道道诱人的菜道:“放心吧,刘叔有深沉。” 菜是普通的菜,经过钱肉肉与马思烟的加工,变成一道道诱人的菜系。 刘大海仿佛感觉到这些菜所需的食材,一个个在向他热情的招手,欢迎他品尝。 有这些美食,他一个人能喝掉二斤白酒。 江清然等第一波人、第二波人下了桌,招呼他们一家人和刘庆一家吃饭。 江清然一家人和刘大胖围坐在一起。 刘大胖夹起一块儿排骨啃,“大妹子,侄媳妇她们的手艺不去当大厨可惜了。” “嫂子说笑了,大厨们的手艺比她们俩做的好吃多了,她们只会些家常菜。”江清然谦虚道。 她总不好高调说,她儿媳妇做的菜就是比大厨好吃。 村民们该嘲笑她,为人太过张扬,一点也不低调谦虚。 饭后,江清然打包带着饭菜回家。 “老三今日表现好不好啊?”江清然进院挨个抱起苏文宝、苏财宝两兄弟。 两个兄弟看到她嘿嘿笑,奶萌奶萌喊道:“奶奶。” “文宝、财宝真乖。”江清然亲着苏文宝两兄弟的侧脸蛋儿后放下来。 她朝躲在苏玉尘身后的苏小小挥挥手。 苏小小犹豫片刻,走到她面前,喊了句奶奶。 江清然将她抱在怀中道:“小小真棒,和你三叔将两个弟弟看的好好,去和你三叔吃饭吧。” “娘、娘,玉尘也棒。”苏玉尘见自家侄子、侄女都被娘抱了、夸奖了,着急道。 他扑进江清然怀中撒娇,“娘,玉尘表现的可棒可棒了。” 江清然拍拍他后背,笑道:“我玉尘最棒,去和你侄子、侄女吃饭,娘回屋躺一会儿。” 苏玉尘松开江清然,牵起苏小小的手去厨房。 江清然躺在炕上,闭眼所思她打的脏东西会不会报复她?寻思寻思不知何时睡着了。 “姑奶奶,我再也不捣乱了。”一只棕色狐狸后踢站在地上,前爪作揖认错。 江清然拽住狐狸耳朵道:“下回还吓唬人不?” “有姑奶奶在,小的不敢。 姑奶奶,小的也不想去捣乱,谁让王氏路过一棵柳树前朝小的身上撒尿。 小的新洗的澡,毛发干不到半刻钟,全让王氏一泡尿给弄脏了,尿的比小的还骚。 小的一气之下附到张老爷子身上琢磨张家人。”棕色狐狸态度诚恳。 江清然的威名,它是有目共睹的,生怕江清然一个激动,派人满村抓捕它炖肉。 江清然的小儿子,三个儿媳妇的做饭手艺,它也心知肚明,可不想因此事丢掉小命啊。 “行了,看在你诚心承认错误的份上,饶你一命。 一会儿我去通知王氏让她拿点儿黄纸到柳树前烧给你,额外在买一只烧鸡放到院子里给你赔罪。 这样的结果,你是否满意?”江清然坐在外屋地的长条凳子上问。 棕色狐狸一听,站立走到江清然跟前,前爪捶着江清然大腿,哈哈哈笑:“满意,超级满意。” 江清然听着瘆人的笑声,若是此刻她站在荒郊野岭,还不得被这笑声吓出个好歹来。 狐狸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江清然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寻找狐狸的身影。 咋回事?这不是算命先生通过阴阳眼才看到的画面嘛?为啥会会出现在她梦中? 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江清然好一会儿才消化掉。 她打开纸糊的窗户,对院子里拿起斧头劈柴的苏玉壮说:“老大,去你张叔家,告诉你王婶,她得罪了狐仙。 让她拿着黄纸到柳树前烧并真诚和狐仙忏悔。 另外让她去县府买一只烧鸡回来,放到院子里给狐仙吃。” “好嘞,娘,我这就去。”苏玉壮放下斧头说。 苏玉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凑到江清然跟前贱兮兮问:“娘,你会看事啊? 我可听人说你嘱咐大哥的那一套是算命先生的事。” “别胡咧咧,我会什么会?纯属巧合。 你愿意,你娘我还不愿意看到鬼魂儿呢,挺吓人的。 你若是想与他们打交道,我可以带着你去你爹坟头前,跟你爹好好商量商量,让你爹带你见见这些人。”江清然故意吓唬道。 苏玉行后背一股阴风吹过,打了个寒颤。 他默默向后移,拉开与江清然之间的距离,讨好道:“娘,这事就不麻烦,我爹他老人家了。 儿子愚钝,学不会如此高超的本领。” 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计,谁爱学谁学,他反正是不学。 他不想每天一睁眼,看到各种各样死法的恶鬼出现在他身边吓唬他。 这笔买卖只给胆大心理承受强的人赚,他们赚他不眼馋。 苏玉壮回来时,王氏跟着一起来的。 她拉住江清然的手感谢:“大妹子,真是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们不知怎么办了。 你放心,我一定去柳树前好好赔罪,争取获得狐仙的原谅。” 王氏从怀里掏出十五两银子,是他们兄弟三家凑到一起的。 她放到江清然手掌心,“大妹子,你有这个本事,咋让我去找算命先生。” “嫂子高看我了,我真不会算命。 我这不是打人家一巴掌嘛,怕它报复我,自己躺在炕上想的多了些,梦到的。”江清然不想当算命先生。 谁家好人愿意整日跟死状惨烈的鬼打交道,尤其是满意超度的恶鬼。 她干白活儿挺好,帮人指挥,唱个哭歌儿多简单。 有些银子,别人赚她不羡慕,那是人家命中该得的银子。 “这样哦,我还以为大妹子你会看事呢。”王氏有些失落。 江清然担心她口无遮拦,将此事宣扬出去,叮嘱道:“嫂子,此事莫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王氏不懂,“大妹子,为啥啊?” 第三十三章你比我还损 “嫂子,因为我不会这个,让别人晓得来找我,但我不会查,这不属于说谎骗人嘛。”江清然在村子里本来就不受人待见。 在因此事,名誉受损。 她的白活儿事业恐怕会受到牵连。 “也是哦。”王氏没有想到这一层。 江清然望着手中包银子的布,还给王氏。 “嫂子,我也没做啥,这钱你拿回去。” “可不行,大妹子。”王氏推搡,“如果没有你,我公公这会儿还不知是死是活。 刚才王大夫来家里给我公公诊过脉了,说我公公脉象正常。” “嫂子,我这也是瞎猫碰死耗子。 嫂子,等叔醒来,你跟他说,我不是故意成心打他,我纯纯是正当防卫。”江清然与王氏互相推搡。 推搡好一会儿,江清然被王氏屁股顶到,跌坐在地上。 “大妹子,你没事吧?嫂子真不是故意的。”王氏吓得将银子丢到炕上,俯身搀扶江清然起来。 江清然拍掉身上的尘土,大方表示:“嫂子,我没事。 这银子我真不能要,嫂子你拿回去。” “不行,大妹子,我公公能好起来全靠你,要不然这会儿可能就听阴阳先生话,将我公公下葬了。”王氏说啥不收银子。 她将包银子的布扔到炕上拔腿就跑。 江清然手里抓起布往外追。 “嫂子跟我还见外,这样我留一个,剩下的那两个你拿回去。”江清然追上王氏,两人又互相推搡一会儿。 推累了,打开装银子的布,取出一个五两的银元宝,剩余的还给王氏。 “大妹子跟嫂子还客气,这是你应得的银子。 算命先生有这一套,银子我就结算给他了。”王氏突然指向身后。 江清然好奇地转过头看,见身后无人问:“嫂子,没看见人啊?” 她得不到王氏的回答,回过头查看情况,周围早已无王氏的身影。 “人去哪儿了?这一会儿就没人影了吗?”江清然观察四周,未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娘,王婶早跑了。”苏玉行嘴里叼根草出现在江清然的面前。 江清然吓得往后退两步,没好气道:“你想吓死我呀?” “娘,多疑了。”苏玉行就是出来看看他娘收不收银子,可没有谋害他娘之心。 他附在江清然耳边诉说他与黄金多想出来报复韩姥爷的招数。 江清然拍他肩膀,“你比你娘我还损。” 她自认为她让那几个钱掌柜派来揍她的人反剪钱掌柜家人的头发够损的了,苏玉行这招比她损多了。 抓癞蛤蟆扔进韩老爷被窝里,她甚至在脑海中幻想出韩老爷第二天一早醒来,掀开被窝,看到一个个癞蛤蟆惊恐的表情。 苏玉行可不觉得损,要是不是保证不了抓到的蛇无毒,他就塞蛇进韩老爷被窝了。 “别玩出人命来。”江清然说着回屋补觉。 一觉睡到申时,她伸着懒腰穿上鞋子,迈着步伐奔着刘家方向出发。 她走在最前面,刘大胖吹着唢呐和拉二胡的钱秋佳走在后面。 曲调悲伤,声音传向远方。 江清然抵达刘家时,刘庆娘双手抱着刘庆爹棺材不撒手。 “老伴儿啊,你咋说离开就离开了,丢下我一个人,可让我怎么活?”刘庆娘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棺材上。 她哭得太过悲伤,双手死死抱住棺材,好几个人拉她也拽不动。 “婶子,你快劝劝我娘吧。”刘庆看到江清然来,如同看到救星。 “嫂子,刘大哥是换个地方继续享福。 他不希望你整日以泪洗面,希望你还和从前一样,快快乐乐地生活。”江清然劝说刘庆娘。 刘庆娘抬起头问:“大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江清然随口胡扯。 她看不见摸不着,唯有胡揪。 刘庆娘将信将疑,她松开棺材,不再抱着哭。 眼瞅着到下葬的时辰,刘庆家人打开棺材往四个角落放铜板、黄纸和糕点。 寓意图刘庆爹在底下有银子花,有饱饭吃。 放完这些,进入到江清然唱哭歌的环节中。 江清然瞬间切换到角色中,自带悲情曲调演唱哭歌。 纸钱一烧啊,爹你走好啊。 儿子我扑通跪了地,眼泪哗啦啦往外流。 铜钱一撒啊,爹往大道奔。 儿媳我烧童男童女,爹在另一边不犯闷。 唢呐一吹啊,爹你安心去。 儿子我保证尽孝心,不让娘受苦遭罪啊。 二胡一拉啊,爹往天堂走。 儿媳我好生孝敬娘,定让娘心情舒畅呀。 公鸡一叫啊,爹莫回头瞅。 儿子我不会干混事,确保娘放心养老啊。 太阳一照啊,爷往佛前凑。 孙子我在佛祖前发誓,定让奶乐哈哈啊。 油灯一吹啊,爷往亮处奔。 孙子我保证不偷不赌,让家里奔小康呀。 刘庆和他娘子身穿白色丧服,头戴丧帽跪在草垫子前,伴随着江清然的歌声。不停往冒着火光的铁盆里放纸钱。 一曲完毕,正式进入到下葬环节。 亲戚们将刘庆爹棺材合上,前后左右各站一个人,同时抬起轿子往墓地方向出发。 刘庆走在最前面,亲戚扛着棺材跟在身后。 刘庆左右有亲戚手拿筐,边走边撒纸钱。 “爹啊、爹啊。”刘庆流着眼泪,伴随着唢呐和二胡声边走边嚎。 江清然目睹送葬队伍越走越远,开导刘庆爹。 半个时辰后,送葬队伍归来。 刘庆回屋取来二十两银子,将江清然叫到一旁付银子。 江清然收下银子,劝道:“大庆,从今天开始你是你们家的顶梁柱。 好好卖猪肉,不忙的时候多开导开导你娘。” “好。”刘庆默默擦着眼泪。 江清然拍了拍他肩膀,带着家人离开。 王氏给的十五两银子属于她自己,奏乐没用上。 刘庆家结算的二十两银子,十两大钱归她,五两是她当知宾赚的,剩余五两银子她与儿媳妇三个人,加上刘大胖一人一两银子。 江清然提前讲明情况,刘大胖乐呵呵接过银子。 算上这一两银子,她家买江大妹子的棺材钱彻底回本了,再赚的银子才是挣的。 第三十四章莫名结伴儿而来的野鸡群 刘大胖收好银子,带着打包的菜离开苏家。 江清然喝着茶水算账,之前赚的五十两她们、婆媳几人分得四十六两银子,加上这回的十五两银子、十九两银子,合计八十两银子。 等她再挣十两银子,在村里买八亩水田,将家里人家赌坊抵债的剩余十一亩水田赎回来。 至于旱田赎回来三十亩所需的九十两银子慢慢挣不着急。 “娘,你之前说的话还算话吗?”苏玉行等了有一刻钟,看江清然没有提给他分零花钱的意图,冒着被骂的风险提起此事。 “干活不见你不积极,分银子挺积极。”江清然数落归数落,打开荷包从里面数出十枚铜板。 苏玉行收下十枚铜板,钱肉肉勾了勾手指。 苏玉行拿着铜板的手背在身后,防备道:“你要干啥?” “银子我替你保管。”钱肉肉她能干啥,她要银子呗。 “凭啥你替我保管,你手里面不是有娘给的二十文零花钱嘛,你花那个呗。”苏玉行自己刚拿到手,还没入热乎的银子,钱肉肉就打上银子主意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随便哄两句乖乖把银子拱手让人。 “这样我给你留五文钱,省着你又起歪心眼儿,拿铜板去赌博。”钱肉肉谨记婆婆的话,不给苏玉行任何可以赌博的机会。 苏玉行撇嘴,对上他娘意味深明的眼神,不情愿数出五文钱放到钱肉肉手心。 他盯着钱肉肉手掌心上的五枚铜板,看了又看。 “省着点儿花。”苏玉行提醒钱肉肉省吃俭用。 他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晓得了。”钱肉肉收好银子不耐烦道。 苏玉行郁闷的去找黄金多,商量何时动手。 二人商量来商量去,一致认为天黑动手最安全。 他们俩在规划逃跑的路线及如何进入韩府。 两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直到下人来喊他们两个吃完才停下商谈。 “娘,二弟还没回来。”苏玉壮站在大门口往外望。 “准是去金多家,在那儿吃完回来。 饭菜搁一份热到锅里备着,你二弟聪慧,他饿不着自己。”江清然洗完手坐下道。 苏玉壮关上大门进厨房吃饭,钱秋佳一样菜剥一些进盘子里,放到大锅中盖好。 苏玉行从外面回来,掀开可以锅盖端出来就可以吃。 饭桌上,江清然谈及起赎地一事。 苏玉壮、钱肉肉二人竖起耳朵聆听,不放过每一个字。 对于苏玉壮而言,这关系到他日后能不能种地的问题。 钱肉肉则是担心自己吃不吃饱的问题。 谁家儿媳妇像她一顿饭吃十碗,也只是七八分饱。 她七八分饱相当于她们一家人一顿饭的份量。 她婆婆、两个妯娌一顿才吃一碗饭。 大哥、相公和三弟一人才吃两碗。 小小、文宝财宝三人加在一起吃两碗。 “娘,别忘记我的小鸡仔、小鸭仔。”苏玉尘提醒道。 “放心,娘忘不了。”江清然吃完饭坐在院子里缝帕子。 钱秋佳三个儿媳妇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一摊,将家里人的脏衣裳拿出来洗。 “今日我去县府,你们有没有想去的?”江清然缝着衣裳问。 “娘,我去我去。”钱肉肉动了心,第一个报名。 钱秋佳洗衣裳的动作一停,想去又不敢提。 一个人在那儿反反复复纠结好半天下定决心,弱弱道:“娘,我也想去县府。” “娘,我上次去过县府,这次先不去了,下回我再去。”马思烟选择留在家里看孩子。 苏玉尘挨着江清然坐,他熟练的缝着帕子,听到自家娘子不去县府,也歇了去县府的心思。 想到大哥没有跟娘去过县府道:“娘、娘,让大哥跟着一起去县府呗? 大哥好把我的小鸡崽,小鸭崽带回来。” “行,你们明天在家看家带孩子,我带着你大哥大嫂和你二嫂去县府。”江清然拽着线道。 苏玉壮下田锄草,回来得知自己明日可以跟着娘她们去县府,激动的睡不着觉。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海里思索着去县府买什么菜籽好? 白菜籽儿、生菜籽儿、食茱萸买一盆做菜有香味。 除了这仨还卖啥好呢? “相公,你怎么不睡觉?”钱秋佳去茅房回来,看到自家男人瞪大眼珠子躺在被窝里。 “我在思考买啥菜籽好?” 钱秋佳吹灭油灯上炕盖好被子道:“窝瓜籽儿、秋葵籽儿、葫芦籽儿、莴笋籽儿、萝卜籽儿、茴香籽儿、芥菜籽儿,这些都可以买回家来种。” “也对哈,我脑海里只想到了白菜籽儿和生菜籽儿。”苏玉壮解决完心事,这才安心的睡觉。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村里不知谁家的公鸡打鸣,带动了一群公鸡打鸣,比锣鼓声还响亮。 “烦死人。”江清然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叠好被子去洗漱。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哎呀,没完没了。”江清然泼掉脏水。 谁家的鸡起的破头,咋还无休止的叫上了呢? 她站在自家院子里,听着公鸡打鸣声近在咫尺。 江清然打开大门,大门外站着一、二、三、四、五、六,整整六只大公鸡,外加十十只母鸡,身后跟着二十只小鸡仔儿。 谁家的鸡丢了?咋到她们家门口来了? 江清然拿起扫帚疙瘩撵鸡,公鸡、母鸡撵完回来,再撵完再回来,总之赖上江清然。 “老大,你说这些鸡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江清然看着比家养的要大上一圈,像是山里面散养的野山鸡。 苏玉壮抓起一只待在他脚边不逃跑的母鸡查看,观摩了一会儿:“娘,不是家鸡,是野山鸡。” “娘、娘,好多好多鸡。”苏玉尘一只两只数着,渐渐的数不过来。 他开心的拉着苏小小姐弟三个蹲下和小鸡仔玩耍。 “江氏,这些鸡昨天晚上就聚集在你家门口。 当时村民们看到这庞大的队伍,好奇是谁家养的。 有人想抓,公鸡追着叨,母鸡也跟着追。 村民们有好几个都受了伤,奈何不了它们。 只好一路跟着它们来到了你家。 这群鸡到了你家自觉躺在你家门外,谁赶也赶不跑,你说怪不怪?” 第三十五章相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就在我家门口了?”江清然诧异。 她回头看向苏玉壮,苏玉壮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得知这群野山鸡昨晚在他家门口过夜目瞪口呆,难以相信惊人的事实。 钱秋佳妯娌三个呆若木鸡,还没有回过神来。 “江氏,这群野山鸡估计是赖上你了,反正也是从山上下来的,你就留在家里养喽呗。”苏氏族长苏旺年说。 免费不花银子的鸡,别人想得还得不到呢。 “娘,留下它们吧,它们居无定所,好可怜。”苏玉尘抱起一个黄色的小鸡仔儿道。 江清然见着实欢喜,同意留下这群野山鸡。 苏玉尘担心她会反悔,与苏玉壮两个人把鸡赶回院中。 “大妹子,又有一群野鸭子往你们家这赶,还有五只大白鹅。”刘大胖跑过来报信。 “啥?嫂子,你没看错吧?”江清然以为自己幻听了,掏了掏耳朵问。 这是啥情况啊? 先来一群,又来一群鸭和五只大白鹅。 是不是谁背地里搞鬼,故意捉弄她? 等到鸡鸭鹅,全进了她家的院子后,去县府报官抓她,又或者讹她一笔银子? 江清然百思不得其解。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声音越来越近,江清然看到不远处一群鸭子摇头晃脑往她家方向走,身后跟随五只大白鹅。 村民们望着奇观,边走边讨论。 鸭群、大白鹅来到江清然家大门口,自觉的进到院子里。 钱秋佳嘴张的能放下一颗鸡蛋。 她看着鸭群、大白鹅不用指挥,自觉进到她家院子里。 钱秋佳和钱肉肉妯娌两个数了数。 公的野鸭子有五只、母鸭子八只,小鸭仔儿十只。 村民们望着江清然家中满院子的鸡鸭鹅羡慕不已。 他们有心阴阳怪气,让江清然分给大家伙几只,顾及到江清然的火辣脾气,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那些被鸡啄了的人更是自认倒霉,歇了讹江清然一笔银子的心思。 江清然将村民们贪婪、算计的微表情全看在眼里。 “既然这群鸡鸭鹅认我当主人,不顾路途遥远,从山上下来投奔我,我便收下。 家里面有多少鸡鸭鹅,我心中有数。 若是让我晓得谁动了偷我家鸡鸭鹅的心思,或者被我抓住,别怪我下死手,打残、打伤一概不负责,医药费自行承担。”江清然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此话一出,那些起了歪心眼儿的村民们歇菜,停止偷鸡鸭鹅的心思。 为了一只破鸡鸭鹅,落个终身残废犯不上,医药费江清然还不报。 眼瞧着没有啥热闹可看,自发离开。 “大妹子,鸡鸭鹅你可看好了喽,咱村的人怕你,有贼心没贼胆,不代表外村的人不打这群鸡鸭鹅的主意。”刘大胖看在跟着江清然一起赚银子的份上提醒。 “谢谢嫂子提醒。”江清然望着自家石头砌的一米五高的院墙,貌似是防不住想偷人的心。 她带着钱肉肉、苏玉壮去山上割了一堆刺槐儿,放置在前后左右的院墙上。 弄完刺槐儿,苏玉壮驾驶牛车载着江清然婆媳三人去县府。 家中鸡鸭鹅全有了,省了银子。 到了县府苏玉壮两口子直奔卖菜籽儿的铺子去买菜籽儿。 江清然则漫无目的的闲逛。 钱肉肉紧紧跟在她身后,东瞅瞅西逛逛,看的眼花缭乱。 “大妹子。”于掌柜算着账,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江清然的身影叫住她。 江清然听到有人叫她,发觉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好运来绣花铺子。 “于掌柜叫我有事?”江清然进了铺子问。 于掌柜放下毛笔,去后院房间内取来一张画像。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慈祥老夫人。 老夫人身穿绿色缎布衣裳,坐在椅子上。 “大妹子,这就是我们老夫人。”于掌柜举着老夫人画像道。 有了这张画像,江清然可以缝制她送给夫人的生辰礼物。 “大妹子,礼物可以慢慢缝,莫着急,莫出差错。”于掌柜要在众掌柜送的礼物中拔得头筹,讨老夫人欢心。 “于掌柜放心。”江清然收好画像,去集市上买了四条二斤重的鲤鱼。 两条托人送去娘家,两条回家炖了吃。 苏玉壮买完菜籽儿,又去米铺买了十斤苞米茬子、十斤高粱米,这些是他娘叮嘱他买的。 东西装上车,苏玉壮拉着早已等候多时的江清然婆媳二人。 钱肉肉左手提着两条鲤鱼,右手拎着两包核桃酥上了牛车。 她看到牛车上筐里的粮食后,心安不少。 “娘,相公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不会又去赌博了吧?”钱肉肉回到家没看到苏玉行的身影。 “去金多家一直没回来?” “没有。” 江清然分着核桃酥,家里人一人一块儿,剩余几块儿留着慢慢吃。 她包好核桃酥,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倒不担心核桃酥被吃,她防的是苏玉行。 “老大跟我去黄地主家看看。”江清然锁好柜子出来。 苏玉壮把核桃酥交给钱秋佳让她保存,找到二弟回来再吃。 “云柔,我家老二在你家吗?”江清然来到黄府问。 云柔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道:“没有啊,他俩不是去你家了吗? 他俩走的时候鬼鬼祟祟,身上背着个包袱。” “金多没跟玉行回我家。” 要是在,她就不来黄府寻人了。 云柔放下手中糕点,有一丝焦急。 “那他们能去哪啊?不会又犯老毛病了吧?”云柔不担心黄金多被绑架,她们家有银子,只要不撕票,多少都给。 怕就怕黄金多不学好,重返赌博的道路上。 “云柔,你可知他们背着的包袱里面都有什么吗?”江清然只要搞清楚包袱里面装什么,就知道他们有没有去赌房。 “好像要有根又粗又长的绳子。”云柔咬着桂花糕回忆。 又粗又长的绳子,那就不是去县府的家里人家赌坊。 没去赌坊,这两个年轻人能去哪呢? “云柔,他们离府时没有人跟着他们一起去?又或者那人有没有带走什么出行工具?” 第三十六章你管我用啥手段 “这我还真不知道。”云柔叫来刘管家,询问此事。 管家从府内下人口中得知,黄金多和苏玉行临走时赶着马车离开。 一个念头猛然蹦进江清然脑海中,这俩孩子该不会是韩府报复韩老爷吧? 江清然想这种可能性极大,正当派下人去寻苏玉行二人时。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从外面进来。 “娘,你咋在这儿?”苏玉行快步走到江清然身边。 “昨晚去哪了?”江清然没回答反问道。 苏玉行嘿嘿一笑,“昨晚我和金多两个人密谋大事去啦,完成的还挺不错。” 他与黄金多在马车上睡了一宿,亲眼目睹韩老爷掀开被窝,全是癞蛤蟆,吓得惊慌失措,甚至尿裤子的场面后往回赶。 提起密谋大事,江清然忽然想起来她此番前去县府没有听到望礼糕点铺钱掌柜一家秃头的消息。 那几个混混该不会为保命,有意骗她吧? “娘,我跟你说话呢。”苏玉行啃着下人端上来的鸡腿儿。 “下回你俩再有啥事今天和家里人报备一声,别让家里人着急。”江清然收回思绪。 苏玉行往桌子上吐着骨头,“娘,我和金多怕太多人知晓泄露秘密,提前打草惊蛇,韩老爷有防范,不好下手。” 黄金多夹着盘子里的蒸白肉,附和道:“是啊,婶子。” 他与玉行规划的周密又详细,就连车轴印都是他二人轮流用扫帚抹去印迹,保准韩老爷查不到他们头上。 “娘,这事你与我爹提,让我爹得知后,我怕韩老爷质问他时,他过于心虚暴露是我俩干的。”黄金多提醒光顾着啃鸡爪子,不关心他的安危的云柔。 云柔点点头,无心回应。 江清然心想韩老爷又不是傻子,出事指定第一个联想她身上,毕竟前不久之前刚刚发生矛盾。 韩老爷换好裤子,坐上马车直接去找黄金宝质问。 上次江清然给他制造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他现在一听江清然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心情愉悦品着茶的黄金宝在铺子里被韩老爷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黄金宝听的稀里糊涂,弄清楚缘由后,委屈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加入到和韩老爷队伍中,俩人从正吵上升到动手动脚。 黄金宝踢着韩老爷下半身,“我叫你乱污蔑人,这就是报应。” 韩老爷弯着腰夹着腿,表情痛苦。 “黄金宝你个卑鄙小人,有种用正当手段。”韩老爷疼痛之余也不忘叫嚣。 黄金宝不已为耻,反以为荣道:“你管我用什么手段?好使就完了呗。 下回你在污蔑我,我还继续踢。” “你......”韩老爷被自家下人搀扶离开,去医馆检查身体。 黄金宝担心韩老爷会讹他,坐上马车回羊粪蛋儿村。 “娘子,我跟你讲一件有趣的事。”黄金宝肥胖的身躯爱未尽屋内,声音先响起来。 他看到江清然母子三人在府中做客,尴尬的笑了笑。 “什么有趣的事?”云柔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黄金宝故作深沉讲述他与韩老爷之间发生那段不愉快的事情。 “娘子,我和你讲他可有病,上来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这我能愿意嘛。 我俩越吵越激烈,后来上升到动手的地步。 他这个笨老鸭子,打架不如我灵活。”黄金宝只字不提是谁深更半夜去韩府家闹事的。 他心中明镜,这事和他儿子,还有玉行小子脱不了干系。 没有确凿证据的事,主动承认显得他多愚蠢。 哪怕证据放在他面前,该狡辩还是要狡辩的,至少他声高,也能压对方一头。 “黄地主,不怕他讹你?”江清然一句话到了正题上。 “不怕,我是谁,是咱狗尾巴村大名鼎鼎的黄地主黄金宝,我怕一个小老头做甚?”黄金宝眼神飘忽不定。 “黄地主威武,我们先回去了。”江清然告别韩府,走出十多米后哈哈大笑。 路过的村民们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在黄府受了啥刺激。 村民们担心受到牵连,拔腿往家跑。 “娘,你笑啥?”苏玉壮搞不明白娘为何突然笑。 “娘笑黄老爷撒谎都不会寻个好理由。”江清然收起笑容。 苏玉壮依旧不懂,黄地主啥时候说谎了,他咋一句也没听出来? 苏玉行瞄着懵逼状态的苏玉壮,心里骂了句笨。 果然家里面只有他随了娘,拥有一个聪明脑瓜筋儿。 苏玉行回到家那一刻傻了眼。 他望着自家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鸡鸭鹅们排队在院子里迎接他娘回家。 “娘,你们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打劫山贼了?”苏玉行看着院子里的鸡鸭鹅,一时间不知该迈哪只脚。 “打劫什么山贼,你太高估你娘我了。 这群鸡鸭鹅自愿下山投奔咱家。”江清然没有那个胆量去劫山匪。 土匪不劫道绑她,已是烧高香。 我去,太玄幻了。 这群鸡鸭鹅怎知他家里缺它们这三种动物? “娘,这么老多鸡鸭鹅,一天得费不少粮食,不如卖几只?”苏玉行动了卖鸡鸭的心思。 “娘,二哥坏,二哥想卖我的鸡鸭鹅。”苏玉尘红着眼眶。 自己还没稀罕够,他二哥又打他的鸡鸭鹅主意。 他答应过娘,争取让鸡下双黄蛋的。 江清然白愣苏玉行一眼,“家里少一只,我拿你试问。” 外人好防,家贼难防啊。 “娘,抓只吃肉总可以吧?”苏玉行歇了卖鸡鸭的念头。 “想吃自己上山抓去。”江清然发觉苏玉行还是不在家的好。 他一回来,不是打这个主意,就是打那个主意。 “老二,要不你自己搬出去住得了。”江清然突发奇想。 “娘,儿子随便说说,没有别的想法。”苏玉行脸色变了又变。 他心中咯噔一下,第一想法是他娘想将他们二房移出去。 钱肉肉与他想法一样,双腿跪在江清然跟前祈求:“娘,让相公自己搬出去。 娘在哪儿,我在哪儿。” 苏玉行脸色黑了又黑,这真真是他的好娘子。 不替他美言几句,光想着把他往外撵。 第三十七章依我看不如全家举手表决 “娘,儿子不搬,儿子还等着娘老了孝顺你呢。”苏玉行蹲在江清然跟前,嬉笑着捶着江清然的双腿。 “我等你孝顺我,明面我坟头上的草不止一米。”江清然她得多蠢,才会上苏玉行文字间的当。 钱肉肉在一旁郑重其事道:“娘,我可以没相公,不能没娘。” 她心中清楚家里除了相公一个搅屎棍,其他人都很好,对她也可以。 苏玉行黑着铁青一张脸,肺快气冒烟了。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人家要相公不要婆婆,钱肉肉跟正常人两道劲儿,专走反路。 “娘,依我看咱举手表决如果全家一致决定通过撵走相公一事。 娘赶相公走就行了,千万别把我带上。”钱肉肉提议道。 苏玉尘拍手叫好,第一个举手通过。 马思烟拽下他高高举起的手,苏玉尘嘟着唇,表达对马思烟的不满。 趁马思烟不注意,再次举起他细长嫩白的手。 马思烟阻止,他两个手一起举。 无奈,马思烟只好陪他一起。 “大哥快举手呀,把二哥撵出去再也没有欺负咱俩了。”苏玉尘最恨苏玉行嘲笑傻。 他明明一点儿也不傻,他二哥总把傻字挂在嘴边。 苏玉壮憨憨的笑了笑缓解尴尬。 苏玉尘焦急的举起他的胳膊,替他做抉择。 苏玉壮想制止时,胳膊抬得高高的。 他原本就是家里面最高的,这下好了更引人瞩目了。 苏玉壮懊恼的举着手,现在放也不合适,举着吧。 其实他心中挺同意老三的观念,但他是老大,他不能让这个家不合。 钱秋佳对上苏玉行快吃人的眼神,禁不住打个激灵。 二弟好恐怖。 钱秋佳望望自家婆婆,又望了望自家相公和三弟两口子,最后落在朝她猛点头的钱肉肉。 她艰难的做出一个决定,举起左手同意把苏玉行撵出院子。 全家人除了江清然和苏玉行当事人,外加苏小小、苏文宝、苏财宝姐弟三个没表态外,其余全支持提的钱肉肉的意见。 众人齐刷刷看着江清然,江清然始终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苏玉尘揉揉酸痛的胳膊,联想到讨人厌的二哥马上离开这个家后,这点儿酸疼也不算啥。 时间一点一滴在慢慢流逝,苏玉行内心痛苦不已。 苏玉壮等人也从高高举起的手,变成手掌心向上。 “把手撂下吧。”江清然看向苏玉行,意味深长道:“苏玉行你看到没有?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激起全家的愤怒。 你仗着自己考中举人后为所欲为,辜负我与你爹对你的期待。 你目无尊长,不孝顺父母,嘲笑自家兄弟。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在教育你,你自己不往心里去也白扯。” 江清然让钱肉肉回屋收拾苏玉行得行囊。 苏玉行堵住拿着他包袱的钱肉肉,跪在江清然面前。 他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道:“娘,你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儿子定好好干,别把儿子撵走。” “现在不是我留不留你的问题,而是你把家里人心伤得透透的。 我有三个儿子,我不能因你一个混账,寒了我另外两个儿子的心。” 苏玉行转身双膝跪在地上行走到苏玉壮面前,双手抓住苏玉壮衣衫,态度诚恳:“大哥,二弟真心知错,你替我求求情,别让娘把我赶出家门。” 苏玉壮看着往日高高在上,谁也不瞧在眼中的二弟于心不忍。 “娘,要不原谅二弟一回?”苏玉壮试探性提议。 苏玉尘在一旁瞥唇,他拽了拽苏玉壮的衣衫。 他才不要原谅二哥,二哥总是嘴上说的好听,回头照样欺负他。 “老大你说什么?娘没听见。”江清然故作没听见。 “娘,没说......没说啥。”苏玉壮以为自己的言行惹怒江清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在心底默默说二弟,大哥尽力了。 苏玉行深知此刻不向老三这个傻子道歉,娘这关唯恐过不去。 “三弟,二哥从前太过傲慢,老愚弄你。 二哥往后会改,你给二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苏玉行跪在苏玉尘面前,双手握紧拳头。 苏玉尘好想大声说不行,马思烟老是在一旁小声提醒他原谅二哥一回。 苏玉尘不开心的咬着唇,闷哼一声。 “原谅你,你日后还说我傻不傻?”苏玉尘居高临下望着苏玉行。 “不会。”苏玉行咬牙切齿,说着违心话。 苏玉尘推开他,“你不真诚,我感觉到你不是真心和我道歉,我才不原谅你。” 苏玉行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跪在苏玉尘跟前,咬着后槽牙。 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发狠道:“二哥往后若违背自己承诺的话,让二哥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这个好,他喜欢。 万一二哥返回咋整?苏玉尘皱着眉头,好担心苏玉行出尔反尔,继续嘲笑他傻。 苏玉尘脑海里忽然蹦出自家娘与黄地主签字据的画面道:“那你写字据,你写字据我才信。” “好。”苏玉行假惺惺答应。 好你个傻老三,真会折磨人。 等他熬过这段艰难时光,看他如何反击。 苏玉行抬头望着和自己拥有一模一样的脸蛋儿,眸子变得阴鸷。 他心有不甘接过钱肉肉回屋取出来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对他不利的字据。 刚要签字,江清然突然出声道:“字据拿过来。” 苏玉行老老实实的将字据递给江清然。 “我觉得不够狠,光天打雷劈不够有约束力。” 不如这样,在上面添加一条,若日后你反悔,从此做不成男人。江清然检查确认无误后道。 “娘,这也太狠了吧?对我不公平。”苏玉行抱怨。 “不公平?哪里不公平? 全家人挣钱供你读书时,你可没说过娘只让我读书,对大哥、三弟不公平的话。”江清然摊开双手,“你认为不公平,可以去请族长来。” 江清然放下字据,别以为她没看见苏玉行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 她不添加这一条,谁知日后哪天苏玉行会不会趁她不在,暗地里对苏玉尘下死手? 第三十七章你是缺心眼儿?还是傻? 苏玉行迫于生计压力,妥协道:“娘别生气,我写我写。” 他撕掉保证书,重新写了一张,交给江清然检验。 “一人七份,再把亲家和族长请来,避免日后产生的沟沟坎坎。” 苏玉行大惊失色,阻止道:“这种事就别麻烦村长说和族长爷爷了吧?”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他们,很开心看到你真心悔改。 你不请他们来,日后你改正错误,做个尊老爱幼,对娘好,兄弟们好的人,娘都找不到话语替你美言两句。”江清然不给苏玉行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让苏玉壮去叫马生财和苏旺年。 苏旺年见证苏玉行一个人写下七份保证书。 他在每个保证书上都签了字,按了手印,表示欣慰。 “玉行啊你得多理解理解你娘,你娘一个人支撑这个家不容易。 你说你姥姥家家世差吗?你娘找个借口可以离开这个家。 你娘为了你们好娶妻生子,顾虑她离开改嫁,这个家会成为一盘散沙,牺牲她自己的幸福来成全你们。 你们得理解他,尤其是你,你娘在你身上用的心思最多。”苏家旺苦口婆心劝导苏玉行及时行损,莫要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苏玉壮等人羞愧地低下头,钱肉肉流下伤心的泪水。 “娘辛苦了,娘,相公不养你老,我养你。 娘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钱肉肉抽泣。 婆婆摊上她不成器的相公真难,偏偏相公老气婆婆,一点儿也不理解婆婆的良苦用心。 苏家旺对钱肉肉的表现颇为满意。 “玉行,多跟你娘子学学。 族长爷爷相信你会早日重新成为你娘心目中最棒的儿子。”苏家旺给予苏玉行鼓励。 在他看来,玉行这个孩子可塑性还是很强的,只是中间走错了弯路。 真心悔改,哪怕日后不走科举之路,跟着侄媳妇做白活儿生意,也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苏家旺离开江清然家中,最近貌似来侄媳妇家中做客太勤。 他发现每次来江清然家里,侄媳妇总是有礼貌地喊着他族长叔,没有过去傲慢无礼的样子。 “苏玉行多琢磨琢磨你族长爷爷的话。”江清然收好保证书进屋。 房门关上那一刻,她扬起胜利的嘴角。 小样儿,还整治不了你苏玉行,只是委屈了她二儿媳妇。 江清然吩咐钱秋佳,晚上做饭的时候给钱肉肉煮个鸡蛋。 钱肉肉得知她有鸡蛋加餐,兴奋得像个孩子。 她不知婆婆为何单独给她加餐,她想肉婆一定是被她的真心所打动。 马思烟望着她因加餐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心想二嫂太容易满足了。 婆婆今天并没有真想让二哥离开家自己单过,她不过是想借此告诉二哥,出了这个家门,二哥什么也不是。 没人会像家里人一样包容二哥,不与二哥斤斤计较。 同时婆婆也从侧面告知二哥,她宠爱二哥时,二哥可以得到偏爱。 当婆婆一旦放弃二哥,属于二哥的那些好处通通会落到大哥与相公身上。 至于二哥能不能抓住婆婆留给他的机会,目前不得而知。 马思烟不会去教唆苏玉尘争强,她的要求很简单,相公每天快快乐乐的即好。 作为当事人,苏玉行回房间和钱肉肉发生争执。 “你是缺心眼,还是傻? 娘压根不是真心要把我撵出去,娘试探一下我的态度,你倒好还主动提出来,要把我撵出去。 我问过谁家娘们,像你这么虎。”苏玉行忍住打钱肉肉的冲动。 钱肉肉这虎娘们力气大,真动起真格的,他不是她对手。 “你朝我吼什么吼?我才不管娘是真想把你撵出来,还是假把你撵出去,你让娘不失望就不行。”钱肉肉拿起炕沿边的扫帚疙瘩。 苏玉行现在一看到扫帚疙瘩心中打怵,丢下一句被你婆婆卖了还帮你婆婆数钱。 “我愿意被婆婆卖咋的?你想被婆婆卖,婆婆还不稀得卖你。”钱肉肉扬着脖子朝门口喊,气得苏玉行摔门而去。 什么玩意儿,真以为她看不出来苏玉行是故意挑拨她和婆婆之间的关系。 苏玉行羡慕她与婆婆像娘与女儿一样好。 这还读书人,写什么保证书? 依她看婆婆还是太心软,换成是她,直接把相公扫地出门。 “娘,二弟和二弟妹吵起来了。”苏玉壮站在门边。 “听着了,这回他愿上哪上哪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许将他找回来。 挑拨我跟老二婆媳关系,真是好样的。”江清然当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叫来钱肉肉,主动拉着钱肉肉的手,目光柔和道:“娘,记得你爹当初不是很同意你与老二的婚事?” 钱肉肉疑惑地点点头,婆婆为何突然问她这件事? “娘一直好奇,那你为啥要嫁给老二? 你大嫂娘家贪图咱老苏家给的三两彩礼钱。 她想要这三两彩礼钱给她大儿子讨个婆娘,没问过你大嫂意见,直接把你大嫂送到老苏家。”江清然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她放下茶杯接着说:“你三弟妹从小与你三弟相识,她自愿嫁给你三弟。 当初你朗书拦着也没让你三弟妹歇了嫁给你三弟的心思。” 钱肉肉没有片刻犹豫道:“娘,我贪图相公的长相。 他若是长得丑,个头低,我也不会嫁给他。 很多人都说我是奔着他举人头衔才嫁过来,其实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我纯纯是他贪图长得跟小白脸儿似的,脑袋一热非他不嫁了。” 去而复返在门口偷听的苏玉行听到钱肉肉说他是小白脸儿,唰地冲进房间。 “钱肉肉,老子才不是小白脸儿,老子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中举人。”苏玉行勃然大怒。 钱肉肉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把他和小白脸并为一谈。 他哪里像个小白脸儿?他爷们的狠。 “你长得好看,不是小白脸是什么?”钱肉肉不以为然。 苏玉行突然间消了气,说他长得俊,那是大实话。 他没好气道:“俊和小白脸儿是两码事。” “我愿意咋说咋说,嘴在我身上。 娘在跟前看着呢,你动手试试?”钱肉肉叫嚣。 第三十九章王掌柜试探江清然 有婆婆在她跟前,她不信苏玉行会真动手打她。 算你狠。 苏玉行后槽牙快咬碎了,对上江清然衡量的目光,他露了个比哭难看的笑容解释:“娘别听她污蔑我,我没动手打过她。” 钱肉肉切一声,“还不是因为你揍不过我。” “娘,儿子是来请教如何学习当好知宾。”苏玉行懒得搭理钱肉肉,提起正事。 “哎呀妈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相公竟然想学好?”钱肉肉讽刺苏玉行,不给苏玉行任何反驳机会,回了偏房。 苏玉行气的牙痒痒,“娘你瞅瞅她,她哪有个当娘子的样子。” “我瞧着挺好,我挺满意。”江清然揶揄。 怼归怼,苏玉行主动提起跟她学如何当好一个知宾,该教的她还是要教的。 不教苏玉行可以,跟银子作对犯不上。 江清然认真的教着苏玉行关于当知宾的统筹话术。 一开始苏玉行还真挺认真学习,学了两三天后,开始摸鱼。 苏玉行趁着江清然不在家,翘着二郎腿躺在炕头上闭着眼睛偷懒。 上方忽然黑漆漆一片,他睁开眼对上江清然耐人寻味的眼神,吓得坐直身子,“娘,我累了,歇一会儿。” 江清然似笑非笑道:“是吗?” 苏玉行被这表情吓到,吞咽着口水道:“是的。” 江清然右手手中举起一张保证书,左手拿着把匕首。 苏玉行腾一下穿好鞋子,从炕上下来。 他认真的温习知宾固定的话术,逃过一劫。 “三弟,二哥有些渴,你给二哥倒杯水。”苏玉行掀开主房房间的窗户,指使外面跟小白玩耍的苏玉尘。 “凭啥?你为啥不自己倒?”苏玉尘抱着小白,表达心中不满。 苏玉行以练习当好知宾为由,“二哥这不是抽不开身吗?” “我才不给你倒,你愿喝不喝呗。”苏玉尘抱着小白去后院玩耍。 娘子跟他提起过,二哥写保证书为了糊弄他娘,好过他娘那一关。 对于他二哥说的话,能不信就别真信。 苏玉行撂下窗户,臭老三,越来越难糊弄。 他自己去外屋地倒茶水,观察对门房间的动静。 江清然此刻坐在房间内绣着于掌柜要送给老夫人的生辰礼。 这事是大事,马虎不得。 关乎到她们一家五口人绣帕子养家问题。 江清然绣帕子期间,谁也不敢私自打扰她,包括喜欢犯浑的苏玉行。 她用了整整半个月时间内,绣好送给老夫人的生辰礼。 江清然小心翼翼包好生辰礼,去县府送画像。 “于掌柜,你看我绣的过关吗?”江清然打开画像。 画像上老夫人站在荷花池边上赏荷花的模样惟妙惟肖,仿佛有种真人在身边的感觉。 对于江清然的女红手艺,她很信任。 于掌柜从账册上借出五十两银子付给江清然。 江清然欣然收下属于她的劳动成果。 有了这笔银子,她可以去把剩余十一亩水田赎回来,额外再买八亩地。 江清然坐上牛车,对坐在牛车上等待她的苏玉壮道:“老大,咱去家里人家赌坊。” “好嘞,娘。”苏玉壮甩着牛鞭,出发前往家里人家赌坊。 家里人家赌坊门前守着的两名大汉看到她肃然起敬,以礼待她。 “王掌柜,我是来赎回剩余十一亩水田。 因为我家另外三十亩旱田,等我凑齐银子一起赎。”江清然开门见山。 没次一见到王掌柜的秃头,她莫名好想笑。 江清然忍住要笑的冲动,一本正经谈正事。 王掌柜坐在书桌子前,望着努力憋笑的江清然,捏起桌上放着的帽子戴上。 他起身从后的柜子抱出一个木箱,取出剩余十一亩水田的地契。 一手交银子,一手还地契,撕抵压田地的字据。 王掌柜交代手下几句,坐上苏玉壮的牛车,与江清然一同前往县衙。 “江夫人可曾听说望礼糕点铺钱掌柜一家,一夜之间变成秃头的事情?”王掌柜提起县府曾发生的趣事。 “钱掌柜是谁?”江清然有些懵逼,一时间现在想不起钱掌柜是谁。 王掌柜见江清然茫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提醒道:“钱掌柜是前段时日,江夫人去买糕点,被他家小二拦在门外那个。” 江清然恍然大悟,“你说他啊,不知道啊。 我没事打听他做甚?只能说恶人有恶报。 该,小二日常一言一行,可以看出来他这个掌柜也不咋地。” 江清然一想起钱掌柜花银子雇那群混混在她回去的路上拦截,气不打一出来。 若不是她与老三两口子下手狠毒,专往他们下身踢。 这会儿她们娘仨能不能活着说话,还不一定。 王掌柜认真观察江清然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江夫人对钱掌柜的厌恶达到极点。 江夫人也不掩饰她对钱掌柜深痛恶绝这件事。 王掌柜证实了自己之前听到钱掌柜一家一夜之间秃头事情后,自己大胆的猜测。 他私底下偷偷命人调查过调查过,剃光钱掌柜一家人头发的幕后真凶就是那群帮过江夫人的无业游民。 据说他们回到县府时,各个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严重的额头用布包扎。 听闻混混头头以受伤为由让钱掌柜增加银两,被抠门的钱掌柜拒绝,并命人将他们全部赶去铺子。 钱掌柜一时间怀疑到那些混混身上,报官状告那些混混。 那些混混仿佛提前商量好似的,只提钱掌柜花银子雇他们半路拦截江夫人娘仨,揍她们一事。 至于为何剃光钱掌柜一家人头发一事,那群混混解释是气不过钱掌柜不加钱。 县太爷得知那些混混言辞时有片刻微愣后,将钱掌柜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并额外支付那群混混五两银子。 钱掌柜不服,县太爷命衙役打那些混混五大板。 钱掌柜质疑县太爷的决定,增加二十大板。 王掌柜命人暗中盯着江府和钱家的动静。 他手下人汇报县太爷开始调查钱掌柜。 王掌柜由此更加确认江清然不能得罪一事。 江夫人不知情,看来县太爷出于保护她的目的,并未告知。 而那些混混不知什么缘由从此消失在县府,杳无音讯。 第四十章大姐不知二弟此话何意 “王掌柜你突然与我提起这些,不单单是询问我听不听到风声,如此简单吧?”江清然寻思过闷来。 以王掌柜精明劲儿,凡事定有第二层意思。 王掌柜莫非通过此事变相告知她,他已知晓是她让那几个混混深夜摸进钱掌柜家剪掉钱掌柜一家人头发? “江夫人说笑了,我也是见到江夫人突然想起来县太爷审问过此案。”王掌柜笑笑。 他随口一提,县太爷哪怕晓得,也无法治他罪。 毕竟这只是他与江夫人谈笑间扯出来的闲言碎语。 江清然忽然变了脸色,江清安审了此案,咋没派衙役来家里通知她? 她心怀疑虑来到县衙,直奔主簿那里办过户手续。 “师娘,县太爷找你。”身穿黑红色衙役服,比苏玉壮矮上一个头的衙役叫她。 衙役看起来和苏玉壮差不多的年岁,笑起来露出来两颗小虎牙。 他是马生财的儿子马思云,曾经跟原身相公打过几年猎,拜原身相公为师父,管原身叫师娘。 “是思云啊,你跟清安说等我办完手续再去。”江清然不是很想见江清安。 马思云为难看着江清然道:“师娘,县太爷吩咐过现在就让师娘您过去。” 江清然抿唇,只好去见江清安。 “二弟,大姐正在办地契,有啥事不能等大姐忙完再说嘛?”江清然埋怨。 至少让她准备好说辞应对吧? 江清安示意马思云先出去,等马思云关上房间门道:“大姐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解释吗?” 江清然眨眨眼,“二弟,大姐不知二弟此话何意?” 她试图装傻来蒙混过关,江清安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做,不给她任何机会。 “大姐,望礼钱掌柜,绑架你的那些小混混,大姐是都忘了吗? 此事我只和爹娘提起过,还没有写信通知大哥,若是大哥......”江清礼话还没说完,江清然打断他的话。 江清然挽上江清安的胳膊,讨好道:“二弟,你大哥很忙,莫叫他知晓了吧?” 原身很怕她大弟江清礼,江清礼话密,让他晓得自己做的事情能在她耳边唠叨一整天,纯纯一碎嘴子。 “那得看大姐配不配合。”江清安抽回自己的胳膊,与江清然保持距离。 江清然眼见自己无法蒙混过关,转移话题提起苏玉行一事。 “大姐,我们现在在聊你的问题,玉行的事情另外在谈。”江清安不为所动。 今天不聊江清然一事,他不罢休。 “好吧。”江清然只好全盘而出。 “大姐,你的性子太冲动,早晚会吃亏。”江清安蹙眉。 是他们太过宠溺大姐,让大姐养成天不怕地不怕,遇事爱冲动,喜欢动手解决问题。 江清然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儿,她也想啊,问题是原身就这人设。 她没更改原身的设定,谨慎遵循原身的性格行事,苏玉行和马思烟还怀疑她呢。 她若是突然改变,那她是异地一缕魂魄一事早就曝光了。 江清然唯一能做的是熟练运用原身火爆脾气,按照自己方式行事。 “大姐也不是没有改过,刚跟你姐夫成婚那两年,大姐也装过淑女。 问题是村里总有妇女喜欢犯贱,大姐也是被逼无奈。 后来你姐夫出事,大姐变得更强硬,大姐软弱半点儿,村里那帮妇女和不认干的单身汉,谁都能上前踩大姐一脚。”江清然疯狂眨着眼睛,奈何一滴眼泪也留不下来。 唉,没有眼泪,拉她后腿,托她演技啊。 江清安冷笑,心疼归心疼,课该上还是要上的。 他趁着现在无事,愣是给江清然上了半个时辰的课。 江清然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江清安见状,得,这节课又白上。 女人太有主见,有时也未必是好事。 江清安摆摆手,看来有必要给大哥写封信。 江清然得知自己解放了,笑眯眯道:“二弟,大姐去看看地契办得怎样了?” 江清安摆摆手,放他离开。 江清然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 “二弟,大姐求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江清安好奇是什么事能让大姐免开尊口用求字。 江清然嘿嘿一笑,“二弟,你知道玉行他那个岳父不认可他。 他若是能来家里一趟......” “大姐的意思,我懂了。”江清安淡淡道。 江清然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放心去找主簿。 主簿早已帮他办好地契,依旧是红绸。 苏玉壮见她回来,将地契递给她。 江清然瞄了一眼,确认准确无误后收起来。 离开县衙,江清然与王掌柜分道扬镳。 苏玉壮驾驶牛车出了县府,好奇道:“娘,小舅舅找你何事?” “你小舅舅得知娘来叙叙旧,没啥大事。”江清然随口胡揪。 好在苏玉壮信以为真,不再多问。 苏玉壮赶路赶到一半儿,江清然拍着脑门,懊悔道:“水田全赎回来,是个大喜日子,忘记买鱼肉庆祝。 等回头找你马叔再买八亩水田,下回去县府办地契时一起买。” 苏玉壮点点头。 一进家门,钱肉肉和苏玉尘立即围了上来。 钱肉肉看到江清然这两个人空手而归,有些失望。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道:“娘,水田都赎回来了吗?” 江清然嗯一声,钱肉肉与苏玉尘高兴相互击掌。 太好了,钱肉肉心想明日就下地种水。 这样一来,她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的问题。 地契收好,江清然提起买地一事,马思烟立即执行去找她爹。 上次她买的那两亩水田,挨着婆婆家之前抵债出去的水田跟前,这次还一样。 马思烟办好此事,回来与江清然汇报。 “大妹子,在家吗?”王氏端着一盘肥瘦相间的猪肉敲门。 “来了。”江清然应着去开门。 她打开大门,看到王氏手里端着一盘猪肉,邀请王氏进来。 王氏笑呵呵地走进院子,径直走进厨房。 她将猪肉放进厨房案板上放置的干净盘里,端着空的盘子出了厨房。 “嫂子你看我就帮了点小忙,你还跟我客气。” 第四十一章玉行要不娘送你去学堂吧? “大妹子,这话就谦虚了。 要是没有你出手相助,我公公这会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王氏自打江清然把公公救活,对待江清然态度宛如换了个人。 现在在看到江清然,不觉得烦人,甚至有一丝喜欢。 王氏说不出原因,但就是莫名的有好感。 “嫂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咱俩撕吧你也累我也累。”江清然坦然收下。 家里面有苏玉尘烙的带葱花的鸡蛋饼,江清然捡了两张放进王氏手中的空盘子里。 “嫂子,老三烙的鸡蛋饼特别好吃,你那两张回去。 回头若是谁家有要办喜事儿的,可以来找我家玉行,我家老二接红活儿。”江清然回送礼物同时不忘记打一下广告。 王氏盘子多出来的两张葱花鸡蛋饼,瞬间有了食欲。 还别说自打江清然被玉行小子气得从棺材中苏醒过来,居然有人情味儿,学会人情世故了。 既然江清然诚心送,那她乐呵呵收下,也算是给江清然一个面子。 王氏办完正事端着盘子离开。 回家第一时间将两张葱花鸡蛋切成小份,全家人尝个鲜。 入嘴第一口惊到她了,鸡蛋饼又软又嫩还香。 玉尘这孩子做饭手艺深得江清然亲传,只可惜模样俊俏的孩子生下来是个傻子。 你说他傻吧,他会洗衣做饭,还会绣活。 就做饭、女红手艺,没白枉江清然教他一回。 心智不全,但一学就会还好吃。 你说他不傻吧,他和正常人还两个样。 让人一提起来,就很遗憾深表惋惜。 苏玉尘不知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正在自家院子里挖着泥鳅喂小鸡们。 他希望小鸡幼崽儿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和大鸡一起产蛋,产双黄蛋,产多多的蛋。 “娘,王婶拿来的这块猪肉怎么办?”钱肉肉打着猪肉的主意。 “猪肉切成两半,一半炒了吃,另一半留着下顿在吃。”江清然分配着猪肉。 钱肉肉拿起菜刀,对着猪肉中间,一切两半。 王婶这块儿猪肉送得真及时,今天这顿又可以改善伙食。 “三弟,你今天这顿你做呗?”钱肉肉认为这块儿猪肉不能轻易浪费。 她与大嫂和弟妹虽然做饭都挺好吃,但跟三弟比起来,手艺差了点。 “行啊,等我喂完小鸡崽儿们洗洗手就做。”苏玉尘痛快答应下来。 他喂完小鸡崽儿们,进厨房吃饭。 钱秋佳与钱肉肉妯娌两个负责添火。 苏玉尘两口子一个负责做饭,另一个做菜。 马思烟用瓢舀了一勺大米、三勺小米儿,额外又做了十几张菜饼子。 二嫂胃口太大,做少了不够她吃。 钱肉肉时刻紧盯着马思烟舀米的动作。 看到大米和小米儿量挺多,安心的往灶口里添着柴火。 江清然家厨房有两口大锅,平常烧火做饭两口大锅会一起使用,缩短做饭的时间。 她望着苏玉尘认真做饭的动作,超级俊。 相公做饭时宛如换了一个人,一旦说话又现回原型。 苏玉尘将猪肉下入油锅,黝黑的眸子对上马思烟的视线,嘿嘿傻笑。 坐在院子里观望的江清然突然觉得好甜。 咦~ 江清然收回目光,她这死了男人的单身老妇,准确来说是寡妇,不宜观看。 她抬头望着烟囱中冒出的白烟,突然有种踏实感。 “老三,要不娘把你送进学堂吧?”江清然意识到家里面多个读书人也不是啥坏事。 苏玉尘盛着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放到桌子上,不解问:“娘,为啥?” “你看娘现在不是做白活儿生意,往后你们跟着娘外出的机会越来越多,不识字哪行。 谢谢你看读书识字好处有很多,对咱们乡下人来说最大的有利一点是考上秀才,不用交税。” 苏玉尘撇嘴,“娘,我不学,让大哥去学吧。” 他不喜欢被人管教,而且会有人嘲笑他傻,他不喜欢被人嘲笑是傻子。 “我去?我不行,我都是弱冠的年龄了,再说我也学不进去啊。 咱家现在有了地,我脑子里只有如何种好地、种好菜。”苏玉壮懵登一会儿,反应过来推辞。 江清然不大乐意,钱肉肉生怕今晚这顿美餐泡了汤,忙说道:“娘,我和相公都识字,要不我与相公教大哥和三弟一家?” “也行,把小小也带上,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一群人也是教。”江清然说道。 她分配今天的晚饭,钱秋佳妯娌三个负责盛。 “老大,你和你孙的不去学堂读书也行,给考个秀才回来。” “啊?”苏玉壮端饭的手一哆嗦,差点儿没将饭碗扣过去。 他脸上挂起一个憨憨的笑,“娘,儿子不是读书的料啊,儿子种地有一套。” 考秀才,娘多少有点儿为难他。 “娘不让你们不白考,如果你们两个考中秀才,娘奖赏你们十两银子。” “娘,我报名。”苏玉尘正愁自己攒零花钱速度太慢,如果可以获得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匹麻布,给娘做身新衣裳。 娘子、财宝都做。 “考中举人,娘奖励三十两银子。”江清然一看苏玉尘动了心,加大奖赏数额。 三十两银子,自知不是这块儿料的苏玉壮有一丝动摇。 他纠结片刻,抵挡不住银钱的魅力报了名。 钱肉肉好生羡慕,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是个女儿身。 唉,她相公不败家,她自己手里头光嫁妆钱就有二百两。 若是大哥、三弟两个人考中秀才,她可以厚着脸皮让大哥、三弟买几斤肉回来。 钱肉肉打定主意自己教苏玉壮两兄弟读书,不让苏玉行教。 她担心苏玉行不但不认真教,反而搞破坏。 “娘,怎么突然想起来让相公和大哥识字?”马思烟起疑道。 “害,娘不是想着家里多一个读书人,就多一重保证。 日后你二哥再犯浑,咱把他分出去,岂不是要交税?”江清然每每回想起苏玉行望向苏玉尘狠厉的眼神,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她知道马思烟在怀疑啥,她没有别的多余想法,真真是担心交税的问题。 第四十二章你发啥疯? “对哦,娘,为了税也得让大哥三弟考中秀才。”钱肉肉支持江清然的想法。 江清然满意的瞄一眼钱肉肉。 老二媳妇不愧是她第一支持人。 马思烟打消心中疑惑,夹起一筷子粉条吃。 或者让相公读书识字也不是件坏事。 他学会识字,往后接触的人多了,或许可以从中分出谁是好谁是坏人。 她也不用担心,她不在身边的时候,相公会被人欺负。 江清然说叫他们学习不是说闹着玩,动嘴皮子的。 饭后,她命钱肉肉回房间找出苏玉行过去用的那些书。 钱肉肉拿着书,咳咳咳嗽两声,读着人之初性本善...... 苏玉壮等人坐在木板凳上认真学习。 他们每人手中标配一个树枝,方便用于在地上写字。 苏玉壮两口子不如苏玉行两口子聪慧,十个字忘记一半,只记得五个字。 苏玉行记性超好,他只看一遍钱肉肉写的字全记在脑海中,笔画步骤一个也不差。 “老三行啊,老大两口子再接再厉,比娘那时候学习写字强。”江清然夸奖道。 马思烟不用提,十个记住八个。 苏小小由于年纪小,记住的不多,只记住两个。 “我孙女真厉害。”江清然毫不吝啬的夸赞。 原本还在会挨骂的苏小小,开心的笑起来。 小小的脸蛋儿尽是满足感。 奶奶在夸她诶,居然没有骂她笨,她越来越喜欢现在的奶奶了。 “咱们慢慢学,不着急。 考中秀才最好,考不上也没关系,至少咱识了字有了文化,往后可以少吃点儿亏。”江清然怕苏玉壮等人心里有负担。 苏玉行从外面回来,发觉苏玉壮等人分手拿着一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凑进一看,大家是在练习写字。 什么情况?他一天没在家,大家咋突然写上字了? 大哥、三弟他们都会识字,往后还有他啥事? 苏玉行危机意识很强,他警惕望着苏玉尘道:“老三你发啥疯?字是你该写的吗?” “我为啥不能写?二哥总是令人讨厌,顺改也不改。 二哥是个大骗子,玉尘讨厌。”苏玉尘嘟着唇直起身。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老二,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三弟凭啥不能读书识字? 你三弟聪明着呢,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有吗?”江清然反问。 苏玉行这人欠揍,急需找个人好好打击打击他,杀杀他的锐气。 “娘,三弟读书有啥用?他学会了又不能去教学子。”苏玉行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甚至大哥有赶超他的可能性。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娘只可以宠他自己,不可以宠其他人,宠也不能比自己多。 苏玉行回屋想办法阻止苏玉壮两兄弟读书识字。 “老大、老三瞧见没有?你们两个给娘争点气,让你二弟、二哥晓得,你们很棒。”江清然看不惯苏玉行自负、自私的样子。 原以为有了撵他走那一幕戏,他会有所收敛。 事实证明,为了保证书的人,也有可能只是写写。 “娘,玉尘争气,玉尘要学很多很多的字给二哥瞧。”苏玉尘最烦苏玉行瞧不起他的模样。 二哥犯错永远都不真会改,只会承认错误,他讨厌二哥。 他拉住苏玉壮的衣袖,表情严肃道:“大哥和玉尘一样,不与偷懒。” 苏玉壮勉为其难的哦一声,二弟真是,连累他干啥? 他从前认为二弟有举人头衔,傲、瞧不起他们没啥不正常,现在他们发觉二弟单单的招人烦。 或许让二弟刮目相看,也不是坏事。 苏玉壮发誓他要好好识字,考不考中秀才是小事,争口气是大事。 江清然看着充满斗志的苏玉壮兄弟俩,心想苏玉行不算是干点儿人事。 “老大媳妇,你们三个妯娌也一样,让你二弟晓得你们身为女儿身不假,会得本事不少。” 钱秋佳点点头,应下来。 婆婆好像喜欢奋发图强的儿媳妇,不喜欢哭哭啼啼、软软弱弱的儿媳妇。 二弟妹深得婆婆的欢心。 钱肉肉积极响应江清然安排的一切,全然忘记自己是苏玉行的娘子,她从头到尾只记得自己是婆婆的儿媳妇这件事。 夜幕降临,钱肉肉回房间绣帕子。 钱秋佳烧了锅热水,让江清然去洗澡。 江清然关好厨房门,褪去衣衫。 她摸了摸木桶内水的温度,抬腿迈进去。 坐在木桶中,她撩起水洒在身上,洗了个舒服的澡。 她的洗澡水很干净,她用完钱秋佳接着使。 江清然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院子里,看得愣模愣样。 “娘,是不是嫌弃大嫂用躺着洗澡水?要不儿媳把大嫂叫出来?”马思烟提议道。 “不用,忽然怀念咱家从前的日子。 你说咱家从前啥时候用水拮据? 不光用水拮据,日子也紧巴巴。”江清然找着借口。 她才不会告诉马思烟她是被钱秋佳用她的洗澡水震撼到了。 换作是她,他接受不了自己用别人用剩的洗澡水洗澡,哪怕没有污泥,也接受不了。 马思烟心想婆婆果然是被宠爱长大,不知穷人的苦。 哪怕是公公死去和二哥不认干那几年里,紧她们的嘴,也没紧过婆婆的,导致婆婆看到有人用她的洗澡水会产生质疑。 也是,过去她们三家都是两口子用一个水。 婆婆的洗澡水哪怕在干净,也会泼掉。 看来她得提醒大嫂一声,往后别再使用婆婆用过的洗澡水洗澡,婆婆爱干净接受不了。 钱秋佳从厨房出来,马思烟把她叫到一旁,提起此事。 钱秋佳脸色骤变,她担忧的望着主屋内婆婆居住的房间。 “三弟妹,娘会骂我吗?”钱秋佳着急洗澡,忘记娘不喜欢别人用她洗澡水洗澡一事了。 “依我看娘不会。”马思烟安慰忧心忡忡的钱秋佳。 钱秋佳吃了一颗定心丸,娘不骂她就好。 翌日,她叫江清然起床时,仔细观察江清然的表情。 婆婆脸色正常,看来她很安全,确认不会挨骂,放心的去端饭菜。 “大妹子在家吗?”一道粗矿的男音从门外响起。 第四十三章听说你叫我来有事? “在家,谁呀?”江清然边问边打开木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绸布料子衣裳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双手背后,眨着那双小到不能再小的单眼皮眼睛。 他是钱肉肉的爹钱旺财,比江清然大上三岁。 “亲家大哥来了,快进来。”江清然热情邀请前往钱旺财进院。 钱旺财狐疑的进了院子。 之前清安兄弟说他大姐现在变了,他还不信。 一个彪悍的虎女子,整日以动粗为荣的女人,能变到哪儿去,眼下看来是有点不一样哈。 先观察再说,看看是装的还是真变了。 “爹,闺女想死你了。”钱肉肉看到钱旺财后简直不可思议。 她以为自己看差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确定真的是自己亲爹来家里,她嗖一般冲过去,挂在钱旺财身上。 钱肉肉太开心了,忘记自己是个力气之人,直接将钱旺财扑倒在地上。 “哎呦,闺女啊,爹知道你想爹,但是你不能谋杀爹呀。”钱旺财扶着自己的老腰,在苏玉壮和苏玉尘大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闺女当娘的人,一点儿也不稳重。 希望江清然看在他的面子上,别斤斤计较。 江清然回屋找了瓶药膏让钱肉肉给她爹抹上。 “大妹子,我这点小伤就不用抹药膏了吧?”钱旺财认为自己一点儿也不矫情,不需要抹。 江清然亲着泡上一壶热茶,倒进茶碗中道:“亲哥大哥,咱这是预防一下,有备无患。” 钱旺财接过江清然递过来的茶水,喝上一小口。 说实话话江清然朝他笑,他挺慎得慌。 总感觉江清然没别什么好屁。 钱旺财以叙旧名义将钱肉肉召唤回屋中问:“闺女,你婆婆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啊,我跟我婆婆关系可好了。 昨天晚上我婆婆还给我加了个餐,单独赏我一个水煮蛋,其他人都没有。 而且今年我分了两次零花钱。”钱肉肉不明白好端端的,她爹问她过得好不好做甚? 她一直过得都挺好的呀,她婆婆对她打压并不像大嫂那么严重。 “你婆婆还分你零花钱了?”钱旺财咋感觉闺女说的不像是他印象中的亲家。 那个打遍全村的彪悍虎女人? 莫非上天下刀子了?不然江清然变化咋那么大? “闺女,你婆家最近有没有发生啥事?”钱旺财继续打听。 “爹,婆婆被相公气到棺材里,又苏醒了算吗?”钱肉肉想她们家也就婆婆气死那件事特别大,别的都挺小的呀。 钱旺财点点头,他就说嘛,江清然不可能无缘无故改变,原来是被他女婿气得呀。 提起苏玉行,钱旺财对他的意见比江清然还大。 他望了一圈儿,他来苏家也有一小会儿,女婿连个照面也不打,真是好生气派。 “闺女,女婿干嘛去了?”钱旺财语气不是很好。 “不晓得,我起床就没看到他人影。”钱肉肉瞄了一眼躺在炕上睡觉的苏财宝。 钱旺财看着自家外孙子,那叫一个开心。 可惜外孙子这会睡得正香,不然他咋地先逗上一会儿? “闺女,那你也不管管他,咋说你俩也是夫妻。” “我才不管他呢,婆婆管他他都不听,我说话他更不听。 反正我现在挺讨婆婆欢心,我还有儿子,没有他又能咋地?”钱肉肉想的可清楚了,她紧紧抱住婆婆的大腿不放,家里就有她的一席之位。 苏玉行有没有跟她无关,她相公现在是家里人最讨厌的存在。 钱旺财叹气,她闺女看起来傻了吧唧,没啥心眼儿,实际上主意可正。 他不太赞同闺女的观念,却也知闺女一旦拿定主意,谁也劝说不了。 钱旺财出了屋子去找江清然,“大妹子,听说你叫我来有事?” “亲家大哥,这次请您出山,是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钱旺财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江清安亲自出面? 江清然瞥了一眼院子里的苏玉壮等人。 苏玉壮等人立即散开,集体拿上工具下田地。 “亲家大哥,你也晓得老二这德行。 不如咱俩演出戏,你扮白脸儿我演红脸儿如何?” “不好,为啥我偏偏饰演坏人角色?”钱旺财是看不上苏玉行一言一行。 谁不想拿个好人剧本,得罪人的事谁愿意干? 喜欢干,纯粹是大傻子。 “亲家大哥,我坏人剧本演过,见效甚微。 这次换亲家大哥你拿,他看在你是他老丈人份上,咋地也得给你三分薄面。”江清然劝说钱旺财。 钱旺财犹豫片刻,勉为其难答应。 打脸来的太快,他想他喜欢当傻子,有时候太聪慧也不见得是啥好事,比如苏玉行。 江清然说着她的计划,钱旺财认真听着。 “爹,你啥时候来的?”苏玉行推开大门,看见老丈人坐在自家外屋地。 钱旺财横愣苏玉行一眼,“怎么我来看我闺女不行?” “爹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玉行解释。 他老丈人是不是和他娘子俩人吵起来? 他回来的好像不是时候,要不先跑? 苏玉行转身想离开,被钱旺财叫住。 “苏玉行你也是当爹的人了,一天跟个二椅子的,连个正事也没有,你不害臊吗?”钱旺财你快速进入到自己的坏人角色中,目前很应手。 “爹,你是不是和娘吵架了?说话跟吃枪药似的。”苏玉行皱眉。 他深知老丈人看不上他,看不上他又如何,他闺女不还是嫁给他,给他生一个白白胖胖大儿子。 不喜欢劝他闺女跟他和离啊,拿他出啥气啊? 他与娘子早已貌合神离,现在属于凑合过,有没有双方参与对方生活都行。 “苏玉行有没有礼貌,咋和你老丈人说话呢? 娘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目无中人?”江清然如尖锐刀子般眼神扫视到苏玉行身上。 苏玉行赶紧改口:“娘,说说而已。” 钱旺财冷哼一声,“苏玉行,你有个破举人头衔很了不起嘛? 现在就不把你老丈人看在眼里,将来还不知怎么给我气受?” 第四十四章让你闺女跟我和离 “爹,我自问没得罪过你吧,你咋上来就挑我刺?”苏玉行也不惯着钱旺财。 “你还挺不服气?自己做的混账事,有几个让人信服你的?”钱旺财解所有行者人自视清高,很不懂好赖。 他愈发对他闺女自己找的姑爷不满。 当初他百般阻挠,他闺女就是不听,说啥也要嫁给他。 事实证明,他闺女看人的眼光真不行。 目中无人,不尊重长辈,这样的人难以做成大事。 “爹,若是是对我不满,让你闺女和我和离呀。”苏玉行继续犟嘴,他娘都没给过他气受,凭啥让他受老丈人的气?他不服。 钱旺财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苏玉行道:“好好好,我这就把我闺女带走。” “亲家大哥消消气,因这混账气坏身子不好。”江清然劝说。 她走到苏玉行面前,抬起手啪给苏玉行一巴掌。 声音响亮,钱肉肉听到忙跑出来。 苏玉行歪着头捂着脸蛋儿,委屈道:“娘,你打我?” “打你咋啦?你老丈人这是恨铁不成钢。 你身为一个晚辈,这是你该有的教养吗?”江清然原以为钱旺财能治得了苏玉行,合着段位不行啊,白让她高兴一场。 钱肉肉见苏玉行让婆婆生气,进柴房挑选出一根粗木棍打在苏玉行身上,疼得苏玉行嗷嗷叫。 “叫你气婆婆,叫你欺负我爹。”钱肉肉每一棍下手很重。 她打了四五下,棍子从中间断开,掉落在地上。 “娘,你瞧瞧这傻婆娘揍我。”苏玉行双手脑袋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江清然不予理会,她现在急缺一个可以教育苏玉行的人,甭管是文劝还是武劝。 文劝不好使,那就运用武劝呗。 钱肉肉没敢打其他地方,后背打两下,其余全打在苏玉行屁股上。 苏玉行的炙裤开始往外渗血,吓得钱肉肉丢掉手中的半截木棍。 “娘,相公屁股流血了。”钱肉肉大叫。 “把他扶屋里头,给他抹点儿药膏就好,老百姓的屁股没有那么金贵。”江清然淡定道。 钱肉肉扶起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苏玉行进了屋。 啊~啊~啊~ 不多时,偏房内传来了苏玉行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个虎娘们下手轻点儿。”苏玉行疼得双手紧紧抓住枕头,咬着牙道。 “活该,谁让你和我爹犟嘴,惹婆婆生气的? 胆子肥了,敢和我和离,我休了你还差不多。”钱肉肉一巴掌拍在苏玉行受伤的屁股上。 啊~啊~啊~ 偏房的又传来了一阵凄惨叫声。 “钱肉肉你彪啊?我屁股有伤,你不知道哇?”苏玉行感觉自己臀部又往外冒不少血。 虎娘们,气死人不偿命。 休了他,这叫什么话? 天底下哪有女人休夫的?要休也是他休。 苏玉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扭头不悦望着钱肉肉,“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有野男人了?” “有啊,好多好多呢,数都数不过来,有种你治我个罪呀。”钱肉肉故意气苏玉行。 苏玉行激动的从炕上爬起来,疼痛使他又躺了回去。 “钱肉肉你行啊,给我戴上绿帽子,我倒要看看是哪几个小白脸儿,有没有我俊?”苏玉行气得浑身哪哪都疼。 钱肉肉乐着拧着苏玉行耳朵,“那你可看不到了呦。 他们啊不仅比你俊,还比你年纪,关键的是还是个雏呢。” “钱肉肉~”苏玉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钱肉肉当核桃一样砸开。 门外和钱旺财一起蹲在窗户下偷听的江清然捂唇乐,钱旺财臊的老脸通红。 他不得不承认,闺女段位比他高。 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深知闺女说的话是故意气姑爷的,他也有把自己代入到苏玉行得角色中。 如果是娘子和他说这番话,他能当即气倒。 看来闺女在苏家日子真的过得挺潇洒,他心安在肚子里。 “大妹子,孩子年龄小,莫生气。”钱旺财红着老脸儿,厚着脸皮替钱肉肉求情。 “不生气,亲家大哥,你态度太软弱了,没有老二媳妇儿好使。 我请你来还指望你能帮我杀杀老二的锐气,你这手段不行啊。”江清然吐槽道。 钱旺财老脸儿更挂不住了,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怕你接受不了,伤了和气嘛?” “亲家大哥,我可是晓得你看不上我们母子两个,你得把那种鄙视、讽刺的目光带上。 说话时高高在上,咋挖苦他咋来。” 钱旺财老脸儿红了又红,有时候没必要把话说的太开,当事人未必能承受的住。 咳咳咳。 钱旺财握住拳头咳嗽两声来缓解尴尬。 早知江清然叫他来是因为这件事,说啥他也不来,让娘子干这事更称心应手。 “亲家大哥,这样无论他干啥,你就使劲挑他粗。 咱得把这团火燃起来,让他晓得除了家里人会惯着他臭毛病。” 钱旺财拧眉,对他来说任务貌似有点难,换成他儿子还差不多。 他和江清然申请,“大妹子,你看我平时有很多生意要做,不如这样我回去,让达旺来。” 江清然想了想也好,钱旺财在这儿确实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 强留他在家中也是浪费时间,还有可能传出闲言碎语。 江清然同意钱旺财先离开,留他在家里吃了顿晌午饭。 “姥爷。”苏财宝待在江清然怀中喊着钱旺财。 “哎,还是我外孙子恋人,不像你那个爹。”钱旺财从江清然怀中抱过苏财宝,坐在椅子上逗他玩。 江清然亲自下厨,将昨日剩的半块儿猪肉,切成细长条裹着面糊糊下油锅炸。 她掌握火候,一个个炸成金黄色捞出来。 江清然连苏玉尘几个炒糖色,她让苏玉尘上手道:“老三,你等它大泡变成小泡,白色变成古铜色,将炸好的肉条倒进去,在淋入一些醋。 等它咕噜咕噜,汤汁烧得差不多时盛出来。” 苏玉尘虽然听不大懂步骤,他一个也没记差。 他按照自家娘说的一步步来,望着诱人的金黄色肉条盛到盘子中。 “亲家大哥,来尝尝老三的手艺如何?” 第四十五章大舅哥我没有肉厚实,瞧不见血啊 钱旺财夹起一块儿炸好的肉条尝。 肉条外焦里嫩,来酸酸的,还带着一股甜。 钱旺财夹起第二块儿,竖起大拇指夸赞:“大妹子,你不愧是附近村落远近闻名做饭好吃第一人。 虽然这道菜是玉尘侄子做的,我更佩服你能研究出来如此好吃的下饭菜。” 可惜他不是开酒楼,是做茶叶生意的,不然他出腰包这道菜买回家,放进自家酒楼卖,一定深受客人们的喜爱。 他没敢吃太多,肉条一盘数量有限,还是留给孩子们吃吧。 钱肉肉很喜欢吃苏玉尘做的这道炸肉条。 她自己吃的话,可以吃光一盘。 现在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她象征性的加了几块儿,其余留给婆婆和大哥、三弟两家。 钱旺财对于自己闺女没有一盘子炸肉条全吃光这件事高度好评。 闺女在老苏家竟然学会了懂得谦让。 不错,有进步。 他望着闺女站起来盛了一碗又一碗饭时,小心翼翼偷瞄江清然的面部表情。 江清然早已习惯钱肉肉的胆量,她第一次见到老二媳妇真实饭量也没多惊讶。 对于瘦小的姑娘能吃这件事情,她在现代时也遇到过。 她碰见的那个姑娘比老二媳妇还能吃,一顿吃三十完米饭,菜干一盘。 关键是人家能吃,还不长称。 钱旺财偷偷松口气,闺女在家太久,忘记她饭量很大。 苏玉行将江清然气到棺材内也算做一件好事。 不然他简直难以想象,闺女在婆婆家中,日子过得有多艰苦。 这个念头是恶毒了些,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家孩子过得好呢? 钱旺财坐着马车离开苏家,回到县府后,立即将自己儿子苏达旺撵到羊粪蛋儿村。 苏达旺抵达江清然家中时,苏玉壮两口子、钱肉肉、苏玉尘两口子,在山上放鸡鸭鹅才回来。 “大哥,你咋来了?”钱肉肉惊讶道。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先是他爹来,随后他大哥又来了。 钱达旺穿着一身银色衣裳,掀开马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钱达旺眉眼修长舒朗,鼻梁挺拔,笑起来时如沐清风。 “大哥想你了,来看看你。”钱达旺说话时极其温柔。 他比苏玉壮大上一岁,身高比苏玉壮矮上一头。 “钱大哥进院子。”苏玉尘挽上钱达旺的胳膊,拽着他进院子。 钱达旺看着坐在院子里缝衣裳的江清然喊了声婶子。 “达旺来啦。”江清然望着眼前的俊男征愣,随即想起来钱肉肉的大哥钱达旺。 目前而言,她在古代看到的俊男们,个头都挺高。 感觉个子高的男生全让她碰到了。 她们村那些年轻后生有个一米七、一米七五这样算高的了。 老一辈儿基本是一米六、一米六五这样。 “婶子,我爹让我来的,正好我也想我妹子了,给她带点儿东西来。”钱达旺摆摆手。 车夫从马车里往外搬东西。 苏玉壮和苏玉尘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帮忙。 钱达旺这一次来带来十匹各种颜色的绸布料子,糕点十包、茶业十包、糖果十包。 笔墨纸砚一套、银首饰两套、金首饰、玉首饰、玛瑙首饰各一套。 他这次带来这么多礼物来,第一个意图这些他给妹妹的底气。 第二个意图同时告诉妹夫他家家境不错,妹妹离开他可以过得更好,希望他懂得珍惜。 钱达旺从中挑出一套玛瑙首饰,递到江清然面前。 “婶子,这是送给你的。” “不不不,婶子不能收,婶子好歹曾经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晓得这很贵重。”江清然孟子回娘家,经过娘允许从自己房间里拿回来那套玉首饰。 她娘命人放了套金首饰到首饰盒中。 “娘,我大哥给你,你就拿着呗,咱又不是外人。”钱肉肉替江清然收下。 她双手捧着首饰盒,迈着欢快的步伐,把首饰盒放到江清然房间的柜子上。 江清然抬起来不停摆手叫她回来,钱肉肉装看不见听不到。 婆婆太实在了,有啥不好意思收的,她娘家又不是没钱。 “达旺侄子,你看......”江清然臊的羞红了脸。 达旺侄子不会认为她贪财吧? “没事,婶子,家里什么都缺,就不缺这点首饰。”钱达旺对于自家妹妹的小动物很无奈。 晓得她和婶子关系好,好歹也在他这个大哥面前也演演戏。 哪有帮婆婆痛快拿娘家东西的啊? “达旺侄子,还没见到你妹夫吧?你妹夫这功夫正在炕上趴着呢。 他本事可大了,婶子我对他真是束手无策。 从前我天真的认为是我不管他,太过放纵他。 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少年成名,举人带给他的光环让他逐渐养成傲慢无礼的性子。” 钱达旺点点头,进了苏玉行两口子所住的偏房。 “大舅哥,你咋来了?”苏玉行趴在炕上手里打开看车夫拿进来的首饰看。 钱达旺面带笑意道:“不来看看,怎知你现在脾气大的很?” 苏玉行放下首饰盒,不乐意道:“大舅哥,你今天是不是和老丈人商量好的,一起来给我添堵?” “给你添堵?你内心戏太多。 我想我妹子,难不成可以来家里探望?”钱达旺用温柔的声音说着带刺的话。 苏玉行自知自己不是钱达旺的对手,不再往下搭茬。 钱达旺自顾自坐在炕上,黑色的眸子瞥见苏玉行透血的屁股。 他唇齿轻启道:“呦,妹夫厉害,没事喜欢给自己找点刺激的事儿做。 大舅哥我没那个胆量,我对赌博啊这些通通有多远离多远。 挨打嘛更是谨慎远离,毕竟大舅哥我没有你厚实的肉,瞧不得身上见血啊。” 苏玉行听出来了,钱达旺今天特意来家中挖苦他的。 估计指定是他老丈人派他大舅哥来给他下马威的。 “大舅哥,你有什么话直说,不用拐弯弯道道。”苏玉行也就是现在他下地走不了,否则非得跟钱达旺比划两下。 钱达旺漫不经心道:“哦~妹夫怎么会这么想大舅哥我? 大舅哥,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妹夫何时心灵变得这般脆弱了?连话都说不得了?” 第四十六章连老爷子也着魔了? 苏玉行握紧拳头,牙齿咬着下嘴唇。 他阖上双眼,不理会钱达旺。 在门外偷听的江清然心想这也不行啊,继续加猛料才有趣啊。 “婶子,你干啥呢?”黄金多拍着江清然肩膀问。 江清然猛然回头瞧见身后站着的黄金多,拍着胸脯道:“你这孩子走路也不出个声。” 她回到外屋地坐着,询问道:“金多啊,找婶子有事吗?” “婶子,我特地来感谢你的。 若不是你们的鸡鸭鹅吃山上的草与虫子,我爹就让我去拔草了。”黄金多从怀里摸出一个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对白色玉耳环。 “婶子感谢你们家让婶子家的鸡鸭鹅免费实用山上的草还来不及,哪可收你的礼物。 玉耳环你收好,回头看上哪家姑娘,送给人家姑娘。”江清然正愁家里鸡鸭鹅太多,光喂它们的伙食费一个月就需不少银两。 黄金多及时出现解了她们家燃眉之急。 她在收人家孩子送来的礼物像什么话? “婶子,我年龄还小,等日后遇着再说。 婶子,玉耳环你得收下,不然我不放心。”黄金多把礼物强行放进江清然房间,江清然拽住他胳膊阻止。 黄金多力气比江清然大,硬托着江清然进了屋子。 江清然和小鸡仔儿一样,被黄金多托着走。 江清安坐在炕上喘着粗气,哎娘呀,还不如两人撕吧呢。 她完全属于被黄金多托着走。 这孩子平时看着也没多大力气啊,这会儿都力气迸发出来了。 黄金多把首饰盒放到柜子上,瞧见柜子上还有一个首饰盒。 首饰盒看上去比他送的还华丽。 谁?是谁?是谁挤在他前面送婶子礼物? 黄金多油然而生起一抹危机,试探道:“婶子,你买礼物送给男子还是女子,用我帮你参谋参谋嘛?” 江清然闻言瞥了一眼柜子上摆放的首饰盒道:“不用,那是达旺送给婶子的。” 达旺? 黄金多没记错的话,玉行好像有个大舅哥叫做钱达旺? 得知是钱肉肉的大哥,黄金多没再追问。 黄金多进入到苏玉行房间,听着钱达旺一顿数落苏玉行。 为避免受牵连,他偷偷离开房间,返回家中。 “金多这孩子咋啦?咋好像有狗撵的似的,跑那么干啥呀?”江清然站在大门口,望着头也不回的黄金多。 “大妹子快去我家瞧瞧吧,我公公又不正常了。”王氏从远处匆忙跑来。 江清然一听,和王氏一起前往张家。 张家门口不远,张老爷子抱着前方一棵树不撒手。 他抬起右腿犹如公狗呲尿一样的姿势站着。 这是又着魔了? 瞧着像是狗仙入身,还是一条公狗。 “嫂子,你们最近吃狗肉了?”江清然想除了捉狗吃狗肉,人家狗仙也犯不着折腾张老爷子呀。 “吃了呀,昨天你叔不知从哪儿逮了一条小花狗,给杀了炖了吃,顶你张叔吃得最多。”王氏回忆起昨日小花狗惨叫声,还心有余悸。 江清然得知来龙去脉后道:“这就对上了。 你们吃了的那条小花狗,是在报复张叔。 嫂子你去县府买二斤骨头给人家小花狗赔罪。 找个地方好好跟人家念叨念叨,态度真诚点儿。”江清然出着解决办法。 王氏望着还抬着一条腿的张老爷子狐疑:“大妹子,这能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谁让你们馋嘴贪吃呢?人家小狗是看家护院的。”江清然心想张老爷子还挺爱着点儿好歹东西。 王氏将江清然告知的她的记在心中,她从兜里摸出二十个铜板递给江清然。 “嫂子,你这是干啥呀?我就动动嘴。”江清然也没有帮什么大忙。 上次纯属巧合,蒙对了。 “大妹子别能跟嫂子客气,我公公这儿往后还指着你呢。”王氏总有种预感,这种未解之谜,稀奇古怪的事情只有江清然可以解开。 二十文钱和十五两银子相比,不算啥。 王氏让江清然收好铜板,江清然不收铜板她心中没底,日后再有这事儿,咋找江清然啊? “大妹子、大妹子,快去去我家看看我爹。”连水跑起来肚子一晃一晃的,好像是行走的五花肉。 “连老爷您慢慢说,连老爷子怎么了?”江清然心想难道是连老爷子去世,连水找她去当知宾? 连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怪异地望着仍然抱着树不撒手,以公狗撒尿方式站着的张老爷子。 “大妹子,我爹也是这个情况。” “啊?连老爷子也着魔了?”江清然叮嘱王氏两句,与连水前往连府。 连府的气派程度不亚于黄府,江清然现在没有心思观看。 在连水的带领下,她来到了连老爷子的房间。 一进屋她被一股浓浓的汤药味呛住。 咳咳咳。 江清然在空气中闻到的不只是苦人的药味,还有股女人爱抹的胭脂水粉味。 啥情况? 江清然走进屋内,连老爷子站在床上,娇羞的双手把玩麻花辫子。 看见连水的人影后,连老爷子右手翘起兰花指,夹着嗓子喊了句:“你去哪儿了?死鬼。” 呕~ 江清然生理引起不适,跑到门外去吐。 她猜得没有错的话,这是被女鬼上身了。 江清然情况好转一会儿,回屋瞧见连老爷子脸上铺了一层粉,嘴唇涂着厚厚一层,像吃死耗子似的。 连老爷子此刻双手紧紧地捧着连老爷嘴角亲个不停。 一旁下人吓地紧紧挨在一起,谁不敢上前帮忙,生怕自己会沦落得和连老爷一样的下场。 连老爷嫌弃般想要挣脱连老爷子的束缚。 “死鬼,是不是看我现在人老色衰,你嫌弃我啦? 人家还是你最爱的小花花呢。”连老爷子左手翘着兰花指,右手拿个粉色帕子,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色连衣裙。 呕~ 我的娘呀。 江清然右手捂着唇,跑到外面去吐。 她扶着墙,听到房间内连老爷子说道:“死鬼说吧,你又看上哪个女人了?” “爹快松开,我看上什么女人了?我哪个女人也没看上你饶了儿子吧。” 第四十七章你还祸不祸害人? “大妹子快来,快救救我呀。”连老爷挣脱不掉连老爷子的束缚,扯着嗓子喊着江清然帮忙。 江清然随意拿帕子擦拭嘴角后进屋。 连老爷子如同看情敌般死死瞪着江清然,他从床上跳下来,快步来到江清然面前。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敢和我抢男人。”连老爷子抬手就要扬江清然巴掌。 江清然淡定的握住连老爷子的手腕,眼睛一横道:“哪儿来的艳鬼还不快快离开连老爷子的身体,小心我让你粉身碎骨,连渣渣都不剩。” “哼,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你算什么东西?”连老爷子嘴硬。 江清然松开连老爷子,朝他鞠上一躬,嘴里呢喃道:“连老爷子对不住了。” 她站直身子,抬起脚尖,双手薅着连老爷子的头发。 “我是你大爷,我就问一句退不退连老爷子的身体?”江清然用力撕扯连老爷子的头发。 连老爷子痛得发出尖叫声。 “臭女人,我跟你拼命。”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被激怒。 她瞅准江清然的头发想薅。 江清然提早做好了防备,抓住时机膝盖向上攻,使劲儿顶连老爷子肚子。 连老爷子疼得嗷嗷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饶。 “大仙,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人家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子。 这个负心汉上辈子负了我,小女子只想求个结果,问他为什么抛弃我?”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看到江清然走神,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想掐江清然胳膊。 好在危急关头,江清然回过神,身体向后倾斜。 她右手拽住连老爷子的胳膊稳住自己的重心,左手举起手来啪啪啪连扇女鬼三个巴掌。 每一个巴掌,江清然都用尽了力气。 连老爷子右脸颊上清晰可见的五个红指印。 “敢对老娘动手,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老娘的厉害。”江清然命人将连老爷子倒挂着绑在柱子上,头底下是口水井。 她望着清澈的井水,漫不经心道:“你面前的呢是一口很深的水井,你说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掉进里面,是不是就淹死啦?” 江清然让人脱掉连老爷子的袜子。 下来拿来一根狗尾巴草挠着连老爷子的脚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笑哭了眼泪,求饶道:“大仙儿,我错啦。 我再也不附......附连老爷子的身......身上了,大仙饶......饶了我吧,别让我......我笑了......了......”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哈哈哈笑个不停。 “放了你也可以,你还祸不祸害人了?”江清然语气不善。 女鬼吓得抖了个激灵。 “不......不......吓......吓唬了。”女鬼紧接着提出一个要求,“大仙儿,小女子希望可以给小女子扎一个他,在下面陪着小女子。” 连老爷惊慌失措,连忙阻止:“万万不可。 我和你本无仇,你凭什么扎我的纸人去陪你?” 哈哈哈 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笑得阴森恐怖,一股阴风从地面刮起来。 她眼中带着恨意吼道:“前世我为了你与家人断绝关系,你呢你骗我把金银首饰拿出来,与你私奔。 你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做,把我卖进了妓院里,活活被老鸨折磨死。 你拿着我的金银首饰,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 我不扎你的纸人,扎谁的纸人?” “要不你就给她扎一个吧?”江清然于心不忍,总不能让连老爷子一直倒绑着待着吧? 连水阻止:“大妹子,不成啊。 我是一个生意人,若是扎一个自己烧给她,回头我一命呜呼,家里不得乱成一锅粥?” 江清然摸着下巴道:“也是。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前世因你而死,因果轮回,你必须给人家一个交代。 上辈子你贪图人家多少银子?全换成黄表纸还给人家,回头让人扎一堆金银首饰让她在下面带。 我听她这意思前世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扎个童男童女伺候她。” “行行行,这个办法好。”连水很赞同。 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不甘心道:“我不同意。” “你想怎么办?这已经是我为你想到最好的结果了。 要不这样,你打他一顿出出气? 你若不同意,只好将你沉井了?”江清然假装威胁道。 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思索一会儿,勉强同意江清然出的主意。 江清然命人将连老爷子放下来,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连老爷子双手吐着吐沫,用力搓着。 附在他身上的女鬼要了根木棍,打在连水身上。 连水越躲,她打得越欢,直到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的女鬼丢了手中的木棍,累得瘫坐在地上。 “哼,还以为你是什么英雄好汉,也不过如此。 怪我眼瞎,瞧上你这么个王八蛋儿,我诅咒你下辈子依旧是个没钱的穷书生。”女鬼大仇得报,离开连老爷子的身子。 她上了连水的身子,抬起双手,不停怕打着脸。 连水双脸肿得和猪头似的,附在她身上的女鬼才甘心离开她身体。 离开前说道:“别忘记答应我的东西烧给我,否则我天天附在你身上折磨死你。” 女鬼离开后,江清然望着恢复神智的连水问:“连老爷,你没事吧?” “大妹子,我脸上咋这么疼呢?”连水懵逼问。 身上疼他晓得,脸颊咋也这疼? “连老爷,回头你问问你府上的下人就知道了。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答应人家的记得烧给她,少一样她说都回来报复你。” “啊?大妹子,真的假的?”连水脸色惨白。 若是真被女鬼盯上,日后他咋做生意呀? “连老爷,不必大惊小怪。 只要你将划拉人家的东西烧给她,她往后就不在纠缠你,但少一样她就会回来。” “大妹子,她也没提都啥首饰啊,我咋烧给她呀?” 第四十八章我啥时候给你妹子戴绿帽子了? 江清然指着面上凭空出现的一排字道:“连老爷,这不就晓得了。” 连水望着面上的字读道:“银票一万两,玛瑙首饰两套、玉首饰五套、金首饰十套。” “我去,连老爷,这真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前世属于高攀人家,还不把人家当回事。 我要是你,我得牢牢攥住财神爷。”江清然打趣。 连水举着一张脸,“大妹子,你就别揶揄我了。” 还好只用黄表纸来还,金银首饰也是纸扎,要不然把他卖了也还不起。 连水从兜里摸出十两银子递给江清然,“大妹子,今天的报酬。” 江清然没跟连水客气,收了银子回家。 “娘,王婶和连老爷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苏玉壮问道。 她娘前脚离开家门,后脚就来活儿。 “好啦,你们可别说你张叔他们吃狗肉,也别做负心汉,以免被狗子和女鬼俯身。”江清然警告苏玉壮等人。 苏玉壮等人齐刷刷道:“娘放心,我们不吃狗肉,不做负心汉。” “娘,负心汉是什么?能吃吗?”苏玉尘不懂负心汉是啥问道。 江清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卖了个关子,让他去问苏玉行。 “二哥,你是不是负心汉?”苏玉尘进了偏房望着正在受钱达旺语言上侮辱的苏玉行。 “放屁,我才不是什么负心汉。 你问问你二嫂,我背着她找女人了嘛。”苏玉行气得肝疼。 这一个个是不是故意来气他? 苏玉尘恍然大悟:“哦,原来找女人是负心汉啊。 我不找女人,我对娘子好,我不是负心汉二哥是。” 苏玉尘搞明白负心汉的含义,离开苏玉行的房间。 “苏玉尘,你等我好了的,这事咱俩没完。”苏玉行吼道。 “娘,二哥真凶,玉尘不喜欢。”苏玉尘嘟着唇。 “老三放心,有你达旺哥在,他会替你报仇。” 苏玉尘点点头,去找挨着趴在后院的鸡鸭鹅们玩耍。 江清然站在偏房外继续听屋内的动静。 “苏玉行你挺牛,大舅哥比不得你啊,大舅哥可没有那个胆子给你嫂子戴绿帽子。”钱达旺继续挖苦。 他爹说过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杀杀他妹夫的锐气,妹夫不喜欢听啥他就说啥。 钱达旺原本的计划是想通过事物刺激苏玉行,眼下苏玉行屁股受伤,啥也干不了,只好动动嘴皮子了。 “大舅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啥时候给你妹子戴绿帽子了?”苏玉行现在是不方便起身,不然非揍钱达旺一顿。 “戴没戴你心中清楚,不过我提醒你一句,物极必反。”钱达旺扬起一抹得逞后的笑容离开。 江清然站起身子,小跑回到外屋地,坐在长条凳子上。 “婶子,我爹和您交给我的任务,目前完成一半。”钱达旺出来与江清然汇报情况。 江清然倒了杯茶水放到钱达旺跟前,“达旺说半天渴了吧? 你这口才不去当文官,可惜了。” 钱达旺握茶杯的手一顿,微微一笑道:“婶子怪会拿我打趣。” 他对文官可没兴趣,当官能赚几个银子?搞不好还会被人诬陷进大遇。 自古清官不长命啊,只有贪官活得和王八一样长久。 “达旺,你们家最近的茶叶生意做的如何?”江清然没话找话。 “还好。” “有想过开个铺子啥的?”江清然引导钱达旺往她想听的方面上唠。 聪明如钱达旺,他听出来婶子话中有话。 “有想法,苦于不知开啥铺子好。”钱达旺心中目前而言没有开铺子想法。 既然婶子问了,他便顺着婶子话茬往下说。 他想听听看婶子到底想说什么? “达旺啊,婶子手里面有个饮品方子,想与人合作。 不如这样你出铺子出银子,婶子出方子。 赚的银子你七婶子三,如何?”江清然记得钱达旺家府邸养了五六头奶牛,说是喝牛奶方便。 钱达旺思索片刻:“婶子,三成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婶子还想和你平分呢,考虑到银子、铺子都是你出。 婶子要太多难为你这个晚辈,传出去对婶子名声不好,故而改为三成。 达旺放心,婶子要三成有三成的道理。 我的饮品方子不会让你赔银子。 不过婶子也没做过,你敢不敢跟婶子赌一把?” 没做过?敢索取三成银子? 钱达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方子,让婶子狮子大开口。 “好,婶子我答应您。” “达旺,婶子没看错你,成大事者必须胆大。”江清然命钱肉肉取来笔墨纸砚,写下做奶茶的方子。 她吹干宣纸上的字迹后交给钱达旺。 “这个是婶子做梦梦到的方子,我看人家喝挺馋。 这东西咱们这儿没有卖的,你若是开第一家,哪怕日后有人复制成功,也不会对你有太大影响。 达旺懂婶子话中意思吧?” 钱达旺望着手中方子若有所思到:“婶子,我懂。” “回头铺子开起来,记得给婶子带几杯尝尝。 达旺,这东西你卖几十文都有人买,不愁没销路。”江清然在现代最喜欢喝奶茶了,尤其是冬天,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胃里可暖了。 钱达旺收起方子,与江清然签订合作字据。 他临来前,他爹叮嘱过要在婶子家待上三天在走。 等时间一到,他回去让人照着宣纸上的方子做出来。 如果好喝,他就在县府开一个奶茶铺子。 奶茶,钱达旺呢喃着。 钱肉肉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婆婆与自家大哥的谈话。 婆婆真厉害,做梦都能梦到方子。 不像她,梦中都是在吃各种好吃的。 什么猪肘子、猪蹄子、大羊腿儿、鸡头、排骨、鸭脖子,啥香她梦啥。 每次做梦梦到好吃的,对她而言可煎熬了。 想吃吃不到,醒来还没有。 江清然有些累了,回屋休息。 她躺在炕上小憩,门外缓慢走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浑身是伤,没有一处是好的。 她突然抬起头,双眼眼角往下滴着血。 白衣女子快速移到江清然身边,露出阴森诡异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梦到关键时刻被人叫醒 白衣女子伸出双手朝江清然脖子伸了过去。 江清然左手抓住白衣女子手腕,右手对准白衣女子脸蛋儿扇了过去。 她连扇白衣女子好几个巴掌,白衣女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江清然不给白衣女子爬起来的机会,下炕骑在白衣女子身上,猛扇白衣女子。 “想掐老娘,也不瞧瞧老娘外号叫啥?”江清然扇巴掌不过瘾,拽扯着白衣女子头发起身,连踢带踹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白衣女子疼得呲牙乱叫,毫无招架之力。 “你是鬼又如何?老娘怕你老娘江字倒过来写。 怎么做鬼做腻了?老娘成全你。”江清然薅着白衣女子头发,往厨房走。 她努力将白衣女子脑袋往灶口里塞。 白衣女子剧烈摇晃头,蹬着双腿想要逃离这个可怕之地。 “大仙我错了,你绕过小的吧? 小的只是想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白衣女子求饶,眼底全是对江清然的恐惧。 江清然轻蔑地鄙睨白衣女子,“呵,我眼睛不瞎,看到你双手朝我脖子探过去。 你家开玩笑往脖子伸,还是以掐的姿势? 真当我不清楚你是谁?在连老爷家里没教训够你是吗? 那我就让你瞧瞧啥是真正的挫骨扬灰。” 她用力往灶口塞,白衣女子拼命挣扎。 江清然耐性被耗尽,将白衣女子绑在树上。 她抱来柴火堆在白衣女子脚边。 掏出打火石,江清然上下敲打出火花,点燃白衣女子脚边的柴火。 “大仙,小女子错了,大仙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女子一回。”白衣女子呼吸一窒, 她望着江清然点着的柴火,火势慢慢往上蔓延,犹如惊弓之鸟般发出尖叫。 “娘,吃晚饭了。”江清然梦到最关键时刻,被进来叫她吃饭的马思烟打断。 她双唇紧抿,眼中带着愠怒,没好气道:“知道啦。” 江清然穿上鞋子,看都不看马思烟一眼。 正关键时候也不知烧死没烧死? 江清然吃饭时心不在焉,反复寻思白衣女子到底烧死还是没烧死。 钱秋佳小口夹着菜,没夹一筷子,眼睛不停瞄向江清然。 所有人感受到江清然的低气压。 压抑的氛围让空气凝固,苏玉壮等人陷入死寂中。 啪,江清然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苏玉壮等人同时望向她。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江清然重新拾起筷子道:“今天的晚饭不合胃口吗?你们咋不吃?” “娘,你在连老爷家没受气吧?”钱肉肉率先开口,缓解尴尬的气氛。 “没有啊,娘这暴脾气,谁给娘亏吃,娘当场就报复回去了。”江清然莫名其妙瞥了一眼钱肉肉解释。 钱肉肉往江清然碗中夹了一块儿鱼肉,“娘,今日大哥来,我擅自做主让三弟炖了条鲤鱼。” “哦,你们妯娌三个的家人理应好好招待,这事不用和我汇报。 老三今天炖的鱼汤喝起来挺鲜。”江清然舀了口鱼汤放进口中尝。 “娘喜欢喝,玉尘下回还做。”苏玉尘喝着鱼汤。 饭后,钱达旺继续他的挤兑人工作。 苏玉壮两口子、钱肉肉和苏玉尘两口子去田里除草。 苏玉行一个人在屋里吃着饭,听见钱达旺在耳边各种言语不停叨叨,瞬间没有心思吃饭了。 他扯着嗓子喊人,也无人理会他,只好重新拾起饭碗吃饭。 江清然在屋内缝着帕子,不经意间瞥见看到自家屋门口站着一只棕色狐狸。 她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睛。 再次暼向门口时,那只棕色狐狸还在门口。 “你是真狐狸,还是谁装的?”江清然放下手中的针线和帕子,举起炕上的扫帚疙瘩。 棕色狐狸讨好似地跳到了炕上,眯着眼睛蹭着江清然的大腿,嘴里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江清然听着对她而言,有些瘆人的狐狸嘻嘻嘻的笑声,抱起棕色狐狸仔细观察。 “你是之前上张叔身上的那只狐狸?”江清然咋瞅都像她梦里梦到的那只狐狸。 棕色狐狸点点头,证实自己的身份。 “我家里的那些鸡鸭鹅是你撵下山的吗?”江清然不知为啥家中的鸡鸭鹅和棕色狐狸联想到一块儿。 棕色狐狸继续点点头,它为了让那些鸡鸭鹅来到江清然家中,又要忍着不抓鸡,还要想办法让它们都听它的话。 “行,功劳算在你身上。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小狸咋样?”江清然觉得和眼前的这只棕色狐狸很有缘。 小狸点点头,很认可江清然给它起的名字。 江清然放下小狸,继续缝着帕子,小狸安静地趴在她旁边,也不捣乱。 苏玉壮等人从田间回来,瞧见自家的长条凳子上趴着一只棕色狐狸,集体惊讶凑上前围观。 “大哥,它会吃我的小鸡鸡吗?”苏玉尘听别人提起过狐狸爱吃鸡。 小狸摇了摇头,山上的野鸡随便它吃,为啥要吃自家的? 得知小狸不会吃,苏玉尘胆大地将它抱在怀里抚摸小狸的头。 小狸闭上眼睛享受,开心时会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呀~娘子,它居然会笑耶。”苏玉尘觉得不可思议。 马思烟望着相公会中的小狸,猜测是不是之前附在张爷爷身上的那只。 它来家里是来投奔婆婆来了吗? 马思烟想这种可能性很大。 “大妹子,我公公又咽气了。”王氏匆忙跑来找江清然。 江清然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不小心针扎到手指上,鲜艳的血珠往外冒。 “嫂子,张叔又咽气了?这次真的还是又被什么东西附身啦?”江清然缝好帕子,咬下线头。 她掏出帕子擦拭伤口上的血水问。 王氏有些犹豫,不太确定自家公公是真死还是假死,她担心会发生与上次那样的事情。 王氏望着江清然受伤的手指头,不好意思道:“大妹子,我也不清楚。” “张叔,许是年纪大了身体弱,爱招一些阴物。 这样嫂子你先回去先请大夫,大夫抚摸脉确认张叔不是假死,你让家里人来叫我。” 王氏同意,心想也只能这样啦。 “婶子、婶子,我爷从棺材里醒过来,他手拿鞋子追着我爹跑。 我爷嘴里还嚷嚷着说要砍死我爹。”王氏的儿媳妇小王氏跑来通知。 砍死张天? 第五十章张大哥,你最近有没有拿谁家猪肉? “嫂子,张叔这情况你真得请一个好的算命先生,让算命先生帮你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有三天两头这么作的?得罪谁咱就道歉呗。”江清然提议。 老找她也不是那么回事,她也没有开天眼,啥也瞧不到。 王氏记在心中,回头就找个算命先生看,目前还得麻烦江清然。 江清然跟随她们婆媳二人前往张家。 走出十米远,远远瞧见张天往她们这边跑,身后张老爷子拿着鞋子在后面追。 张老爷子跑的速度很快,在张天后面穷追不舍。 张天跑到江清然身后躲藏,张老爷子瞧见江清然,自觉地把手中的鞋放下穿好。 江清然挑眉,她的大名已经传到了阴物界了嘛? 看见她反应有些过于大了吧? 张老爷子朝江清然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张叔,您这是闹哪出?” “这个臭小子,他偷我肉吃。”张老爷子提起自己香喷喷到手的猪肉,让张天截胡非常生气。 动物爱吃猪肉的多了去了,她不确定是哪个动物? 江清然回头问躲在她身后的张天,“张大哥,你最近有没有拿走谁的猪肉吃?” 张天认真回忆:“没有啊,我就那天嘴馋杀了一条小花狗,炖了狗肉吃。” 张老爷子见张天不承认,弯下腰捡起自己脱掉的鞋子,愤怒地往张天身上撇。 “你撒谎,我亲眼看到你偷了我的猪肉。”张老爷子控诉张天的行为。 “张大哥,要不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江清然望着发怒的张老爷子,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张天再次回忆起自己最近有没有拿猪肉,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厨房案板上多出来一个金黄色的长条东西。 他拿起来尝,居然是肉。 难不成他爹说的是那个金黄色的肉条? 张天将自己吃过肉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抖出来。 金黄色肉条,那不是钱旺财来她家时炸的猪肉条嘛,啥时候还丢一个? 江清然摸着下巴细细端详张老爷子的样貌,不知为何总觉得像黄大仙儿? “你偷的是我家的肉条吧?” 张老爷子眼底闪烁着一丝惊慌,他瞪着张天。 臭小子往哪跑不好,非要往江清然家中跑,害得他自投罗网。 张老爷子讨好地笑了笑,试图糊弄过去。 “行了,我心中有数,让张大哥陪你一块儿猪肉,退了张叔的身吧。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我家中的鸡鸭可都是有数的,我晓得少一只,我都算在你头上。” 这番话引起了张老爷子的不满,“凭什么算在我身上?” “凭你有偷我家东西的先例,不服我就拿皮鞭子抽你了。”江清然威胁道。 张老爷子身上的黄大仙儿嘟嘟囔囔地说了好几句,颇有意见的退了张老爷子的身上。 江清然的手段,它可是见识过的。 算了,不跟一个没人疼爱的寡妇计较。 张老爷子晃晃悠悠往地面瘫倒,王氏和张天及时扶住他。 老爷子醒来瞧见自己在外面,身上酸痛无力,茫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没事,就是爱招点儿阴物。”江清然提醒张天,“张大哥,为了张叔的身体着想,我建议你管住自己的嘴和手。 张叔说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他。” 张天红着老脸儿,这扯不扯? 他一路上搀扶张老爷子回家,张老爷子骂骂咧咧数落他一路。 直到人进了院子,忽然想起来他们还没有给江清然费用。 王氏拍着脑门懊恼:“瞧我这记性。” 她慌慌忙忙返回江清然家中,付了20枚铜板。 王氏知道自己付的铜板有些少,奈何公公接长不短就被阴物上一回身。 她倒是想大方,家中条件不允许啊。 好在她看大妹子神色正常,并没有不满。 江清然收了铜板进院,钱达旺站在偏房门口道:“婶子,你何时多了个技能?” “这就要问你的好妹夫了,若不是我命大,这会儿你恐怕见到的就是婶子的尸体。”江清然言下之意很简单,钱达旺一听就明白。 他不再怀疑,“婶子因祸得福,往后必有福报。” “达旺这话婶子非常爱听,你回家让人将饮品做出来,好好经营奶茶铺子。 婶子在乡下坐等你的分成钱。 婶子能不能实现大富大贵,有一小部分指望你了。”江清然算盘打得很美。 黄金宝的水果酒酿好,往外售卖,酒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达旺的奶茶铺子做大,开几家、十几家、几十家分铺,分到她手里面的银子也不会少。 暂且将这两样算是三分之一,剩余三分之一靠她自己赚。 钱达旺倍感压力很大,万一奶茶铺子经营不好,惹怒婶子可没有好果子吃。 他听婶子话里行间的意思,是让他将奶茶铺子做大,开分铺开很多很多的分铺。 “大哥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我婆婆的一番好意。”钱肉肉在一旁提醒。 钱达旺算是瞧出来了,他妹妹彻头彻尾的婆婆控。 用他爹的话来形容,就是相公可以没有,但不能没婆婆。 别人家的儿媳妇巴不得离婆婆远远的,他妹妹也没恰恰相反。 钱达旺通过短暂观察察觉婶子是比从前好说话。 妹妹黏婶子,目前来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钱达旺在苏家待了三天,告别苏家。 “你是江夫人吗?”盘着头发,脑袋上插着玉钗子的中年妇人问。 “我是,这位夫人,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姓韩的夫人余氏。”余夫人自报家门。 听到是韩老爷的夫人,江清然不大欢迎,转身进院子。 “江夫人,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些误会。” 江清然转过身道:“余夫人,我看在你是女人家的份上,不为难你。 你们家韩姥爷多少有点儿不知好歹。 我救了你们家韩老爷,你家韩老爷可以以任何形式报答我,但他要纳我为妾,说什么狗屁要对我好,绝对是在侮辱我。 我江清然是缺男人是咋的?还是我没见着过男人? 用这种方式脏我的眼,我没告他算轻的了。 余夫人若为了此事而来,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 逼急眼了,别怪我动粗。” 第五十一章恐怕让余夫人失望了 余氏望着江清然眼中满满是对自家相公的嫌弃,嗤笑一声。 她意识到自己的事态,咳嗽两声解释:“江夫人,是这样的,我这一次来是专程替我家男人赔礼道歉。 希望江夫人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这个混球见识。” 余夫人拍拍手掌,车夫从牛车上搬下不少东西放进外屋地地上。 “余夫人,我看在您的份上可以原谅他一回。 还请余夫人回去转达给他,并不是所有女人都稀罕他。 银子我自己会挣,男人我也不要。 若是让我知道他再打我主意,那就别怪我废了他命根子,从此让他不能人道。”江清然过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狠厉。 好巧不巧,余夫人瞧个正着。 她大抵明白她家相公,一提起来江夫人,为啥哆嗦的像个小鸡崽子。 这分明是大腿踢到铁板上。 活该,长长记性也好。 “江妹子,很喜欢你的性子,不如咱俩当个异性姐妹吧?”余夫人难得在有生之年,打心底喜欢一个女人。 “啊?”江清然征愣,没反应过来余夫人话中何意。 余夫人笑着将她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余夫人,恕我直言,我特讨厌你们家韩老爷,恐怕让余夫人失望了。”江清然婉拒。 被拒的余夫人有些失落,好像有好多年没有被人方面直白拒绝。 没关系,她不气馁。 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江大妹子会和她成为姐妹的。 不过回家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她家姓韩的。 江清然出于礼貌,还是到大门口送余夫人。 “娘,余夫人送来的东西好多。”钱肉肉专精盯着地上放置的东西。 和韩老爷上回拉来的差不多。 钱肉肉数着地面上的东西,有布匹、茶业、糕点、糖果。 布匹是细麻布料子,一共七匹,好几种颜色。 茶业十包、糕点十包、糖果十包。 “茶业我留四包、糕点四包、糖果四包,剩余你们三家分了吧。”江清然紧接着补充,“布匹嘛,也一样。” “好嘞。”钱肉肉乐呵呵的分着属于她家的那份。 苏玉尘选了一匹紫色的布匹,回头他要用这匹布给娘缝身衣裳。 “娘,为何直接拒绝余夫人,不怕余夫人报复吗?”马思烟分完礼物问。 “不怕,我又不是什么软弱女子,她报复我也会报复,大不了比谁手段狠毒。”江清然不介意和花时间余夫人斗。 问题是余夫人不像是要报复她,和她做姐妹简直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江清然打开一颗糖的包装纸,将糖球放在嘴里面含。 糖球入口苹果味十足,江清然心情瞬间好不少。 吃糖果然会让人心情愉悦。 “钱肉肉,爹和你大哥是不是联合起来整我的?”苏玉行屁股养了七天的伤。 养好后,他开始翻旧账。 钱肉肉懒得搭理他,扒开一个糖球让他嘴里塞。 “借娘光,不光也儿子吃到糖,咱俩也能吃到。” 苏玉行含着糖,让钱肉肉把苏财宝抱到钱秋佳那儿帮忙先看上一回,他要好好和钱肉肉理论。 “你想说啥?”钱肉肉把苏财宝抱去钱秋佳屋子,回来问。 “你不觉得咱俩过得不像夫妻?”苏玉行琢磨好几天,他与钱肉肉没有半点夫妻该有的样子。 钱肉肉听完,不屑道:“你当相公的不作为,我不抱紧娘的大腿,还想让我指望你啊?” “你啥意思啊?我怎么叫没有作为?” “你自己赌博输掉多少银子,心里没数吗?非得逼我重提往事?” “钱肉肉,我跟你提的是夫妻之间的事,你往赌博上扯啥? 谁家两口子过日子,像咱俩似的?”苏玉行很不满自己在小家中一点儿地位都没有。 钱肉肉撇撇嘴,“咱俩不好吗?该吵吵该闹闹一点感情也没影响。” “你没发现你不尊重我这个相公。” “我也想啊,问题是你不认干啊。 再者你也看不上我,心不知飞到哪个女人身上?”钱肉肉现在重心在她儿子和婆婆上。 苏玉行相公头衔,早已名存实亡。 “钱肉肉,你不提这事我还不生气,你一提这事,我突然想起来那日你说你找好几个野男人到底咋回事?”苏玉行对于这件事,心中始终耿耿于怀。 钱肉肉没好气道:“你不挺聪明的吗?咋回事你心里不清楚啊? 我没与你计较你休我一事,你还没完没了说上了。 这几个月你交差了吗?别把我逼急眼,否则我让你半个月下不来炕。”钱肉肉说着去钱秋佳抱苏财宝回屋。 苏玉行红着脸儿嘀咕:“死女人,一点儿也不晓得害羞。” “老大,偏房老二两口子咋回事?吵架了?”江清然口渴,出了外屋地倒杯茶水喝。 苏玉壮摇了摇头,“娘,我不清楚。 二弟妹说二弟又犯病了,二弟妹怕吓着财宝,把财宝抱我们屋里先和小小玩一会儿。” “行,你二弟伤口一好,又开始作妖了。 他甭管和你们提出啥要求,都不许答应他。”江清然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 苏玉行抓住钱肉肉胳膊,钱肉肉不耐烦的将他甩到地上。 “你有完没完?咱俩该谈的不都谈了吗?你还想墨迹啥?”钱肉肉发觉日子过着没啥意思。 “你个虎娘们快把我扶起来,我伤口崩裂了。”苏玉行感觉到自己裤子上湿了,好像是血阴透裤子。 钱肉肉听到伤口裂开慌了神,她俯身拦腰抱起苏玉行放在炕上,去找江清然借药。 “娘,相公屁股上伤口又裂开了。” “你俩吵架了?”江清然回屋取来一瓶药膏问。 钱肉肉接过药膏道:“可不嘛,娘,相公老跟我翻旧账,还说我给他戴绿帽。 他还说我俩不像夫妻,总之好一点儿就不是他。” 她闹归闹,不会与苏玉行和离。 在她看来,她们之间没有严重到真和离的地步。 钱肉肉告状归告状,她还是担心苏玉行的伤势,手拿药瓶回屋给苏玉行上药。 “等你好了,我非要把你好好按在炕上,让你知道谁在咱小家说了算。”钱肉肉低头咬住苏玉行的耳垂。 第五十二章美丽或许能当饭吃,冲动定会吃亏 苏玉行红着脸推开钱肉肉,“一个女人家矜持些。” 钱肉肉轻蔑一笑,“矜持能生孩子吗?” 苏玉行恼羞成怒:“越说你越来劲儿,哪有女人样儿?” 钱肉肉冷哼一声,“我要是温柔戏水,能拿捏住你? 别跟我扯没用的,屁股上长好了,就我履行责任,该上交的给我上交。 你若是不想上交也可以,就像娘说的,反正也没用,该剁了就剁了呗。” 钱肉肉不给苏玉行犟嘴的机会,又说道:“还嚷嚷这和离不?” 苏玉行气消一大半,傲娇道:“和离啥,我又不傻。 再娶一个还是你这样,这是咋整? 额外还要花费三两银子,里外里我多搭多少。” “你连多搭的银子钱都没有,兜比脸干净。 我若不养你,你得喝西北风。”钱肉肉想没见过她这么善良的女人。 男人没有任何作为,她任劳任怨地赚钱养孩子、养相公。 她这样傻的女人上哪找去?苏玉行真是有恃无恐,不晓得珍惜。 钱肉肉出去给江清然煮了碗鸡蛋水喝。 婆婆真不容易,搭理一大家子的事物。 钱肉肉笑嘻嘻一看江清然把一碗鸡蛋水喝光后,去洗碗。 她从厨房出来,听到有人敲大门去开门。 打开大门,身穿白色细麻布衣衫,和江清安有五分像的男子站在门外。 钱肉肉心道完喽,娘的克星来了。 “大舅舅。”钱肉肉让开,让江清然的大弟江清礼进来。 江清礼身高一米八五,身姿修长,面容白皙、鼻梁挺拔。 江清然听到熟悉的名字,心中咯噔一下,这是请假专程来说教她? “大姐,许久不见,愈发美丽了。”江清礼扬起个柔和的笑容夸奖江清然。 下一瞬他又道:“大姐,美丽或许能当饭吃,冲动一定会吃亏。 凡事咱做之前多动动脑子,避免被人下套。” 额,江清然感觉自己额头前有一群乌鸦飞过。 刚来就开始进入正题吗?连点儿前缀也不来吗? 江清然起身回外屋地倒了杯茶水端给江清礼。 “清礼啊,一路上舟车劳顿,准是饿坏了吧。 这样大姐先去厨房给你做点饭,你先进屋躺炕上休息休息。” 江清礼接过江清然递过来的茶水,喝上一大口,继续道:“大姐,你是不是想逃?” 被戳中心事的江清然狡辩道:“怎么会呢?大姐是那种人吗? 大姐是怕大弟你饿坏肚子,山海学院损失一名副院长。” 江清然假笑,江清礼狐疑般望着,咋瞅咋感觉大姐扬起的那抹笑容特虚伪。 他呵呵一声,江清然心道完了,没骗过去。 江清礼讥讽道:“大姐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骗了吗? 我堂堂副院长不是白当的。 大姐知道你弟妹不听话时,我是如何惩罚她的吗?” 啥?还有惩罚? 江清然的世界坍塌了,咋说她现在的身体也是三十七岁的高龄了,惩罚大可不必了。 不行,今天必须把这个惩罚给免过去。 “弟妹多善解人意的一个人,你别给人家吓跑喽。 还有大姐给你提个意见,作为一个男人话该少的时候还是要少点儿。 你看看你二弟,话就很少。” “大姐,是在跟我说笑? 二弟那个人一点儿情趣都没有,你让我向他学习?”江清礼想这大概是他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额,咋回事呢?咋还玩起鄙视呢? 江清然不死心道:“你们两个各有各的优缺点,你不能不承认。” “大姐,我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心中有谱。 咱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玉行的孩子完全随你, 学坏了。” 江清然超不爱听这句话,啥叫苏玉行随她呢?随原身还差不多。 她一个接班人,穿过来时苏玉行已经养坏了性子,没看她努力往回拉扯他,扯不动嘛。 “二弟,玉行那孩子大姐是管不了,不如你替大姐管两天?”江清然正好当甩手掌柜,省两天心。 “大姐,转移话题是不? 咱先解决好你的问题,再解决玉行的问题。”江清礼时刻谨记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啥。 江清然一看躲不过去,软磨硬泡道:“大弟,大姐的事情是小事,改造玉行是大事。 大姐,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你说的道理全懂。 哎呀,大弟~” 江清礼最受不了江清然这一招,弃罢。 “我去看看玉行。”江清礼转去苏玉行的房间,对苏玉行说教一个时辰。 江清然乐得清闲。 “娘,猪肉、鱼肉买回来了。”苏玉壮把东西放进厨房,去还牛车。 他刚想关上大门,被一个穿着华丽,脑袋上戴顶帽子,约有四十多岁的男人拦下。 “请问这是江夫人家吗?” “是啊,你是谁呀?”苏玉壮停下动作问。 中年男人摸着山羊胡,介绍着他自己。 “我姓杜,单名一个明字。 我是傻鱼县做书铺生意的,听闻江夫人也接红活,特意前来拜访江夫人。” “哦,杜老爷里面请。”苏玉壮站在门口喊江清然。 江清然望着院中突然多出来的陌生男人,问道:“请问您找谁?” “你就是是江夫人吧?我之前参加过黄地主娘的一周年宴。 我姓杜,单名一个名字,在傻鱼县经营一家书铺。 是这样的,我闺女寻得一户好人家,希望江夫人可以出面当知宾。”杜明态度和善,没有任何瞧不起人之意。 来之前他打听过了,江夫人脾气暴躁,谁也不惯着,惹怒她换来的后果是一顿拳打脚踢,人送外号江美怪。 “杜老爷,红活是由我二儿子接,我主接白活儿。 不过我二儿子现在受了伤,身体行动不大方便,红活我接也没问题。 杜老爷知道红活的价格吗?” 杜明摸着山羊胡道:“我晓得,请江夫人当红活知宾五十两银子。” “杜老爷,我冒昧问一句您家千金何时出嫁?” “十天以后。” “可以,还需杜老爷给我一份人员出席名单,和他们的关系。 我好按照关系远近来安排座位。 另外我还需要知道您家中谁擅长喝酒、会说话。” 第五十三章肩膀借你用一用 杜明疑惑,当知宾那他们家谁会喝酒,谁会说话干嘛? 虽有疑虑,还是一一说出来。 “好的,杜老爷,为了双方不在银子上发生争执,您提前交十两定金,剩余四十两银子,等我去您家再结也不迟。” 杜明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十两银子后,去黄金宝家小叙。 “看不出来,大姐还有这个本事。”江清礼从苏玉行的房中出来。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你那外甥,他不把我气到棺材中,还真挖掘不出来我有这个本事。”江清然见招拆招。 怀疑她,她通通往苏玉行身上扣帽子。 苏玉行的劣迹行为,早已替她抵挡住江清礼的风暴。 “大弟,你这次来大姐家待,打算待几天?”江清然问道。 “三天。” “多少?三天?”江清然难以置信。 江清礼嘴角浮起一丝邪笑,“怎么大姐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喽。 大姐不欢迎谁,也得欢迎我的弟弟呀,大姐去做饭,让大姐你尝尝我的手艺。 正好大姐最近新学会几道菜,清安我都没给他做,只有你有这个待遇。”江清然去厨房做饭。 她做饭时,钱秋佳妯娌三个和苏玉尘在一旁观看。 江清然一共做了六道菜,红烧鲤鱼、糖醋猪肉条、清蒸白肉、酸辣粉条、摊鸡蛋、食茱萸炒土豆丝。 饭菜端上桌,江清然指着桌子上的红烧鲤鱼、糖醋猪肉条、酸辣粉条。 “大弟,这是姐新做出来的菜,尝尝看好不好吃?”江清然夹了一筷子酸辣粉条,津津有味地咀嚼。 江清礼看她吃得香,第一筷子夹起酸辣粉条。 入口又酸又辣,吃起来既开胃又过瘾。 江清礼又夹了一筷子,才夹其他的菜品尝。 对于江清然的做饭手艺和研究出来新的菜系,他没有任何的怀疑。 大姐在家时,经常会给他们做饭吃,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江清礼吃了足足三碗饭才撂下筷子。 可怜苏玉行趴在炕上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也没人给他送饭。 钱肉肉吃饱喝足,肚子撑得慌,才想起没给自家男人盛饭。 她拿起筷子,每一样都夹到盘子里一点儿,又盛了些饭去送饭。 “呐,今天咱借大舅舅光,娘亲自下厨做了两个新菜,可好吃了你尝尝。”钱肉肉把饭菜放到苏玉行跟前。 苏玉行接过钱肉肉递来的筷子夹起猪肉条往嘴里送。 他狼吞虎咽,嘴边弄上了一颗饭粒。 钱肉肉掏出帕子擦拭掉他嘴角的饭粒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玉行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道:“废话,你吃完了才想起来我。 我肚子都饿扁了,你也不说心疼心疼我。” “我不心疼你,还给你送饭。”钱肉肉笑着骂苏玉行没良心。 苏玉行吃吃饭,皱着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娘子,咱俩谁是男人?”苏玉行明记得自己才是男人,不知为啥突然间有种钱肉肉是的感觉。 钱肉肉轻笑道:“你呗。” “是吗?我咋感觉你更像呢?” 钱肉肉收起笑容,揪着苏玉行的耳朵,“苏玉行,你啥意思?” 江清礼坐在院中喝着茶水,听见偏房传来吼叫声问:“大姐,老二两口子经常吵架?” “大弟,习惯就好。”江清然早已习以为常。 苏玉行两口子一天不吵架,她总觉得缺点啥。 江清礼拧紧眉心,不赞同苏玉行两口子的行为。 “老是吵架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大弟你不懂,对于咱们来说,这就是隐藏的危机,日后埋下的祸根。 对于他们小两口就是打情骂俏的方式。 他俩天天吵,你那外甥嘴上闹得可凶,实际上怕你外甥媳妇怕得没边。 你外甥媳妇收拾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我都佩服。”江清然羡慕钱肉肉制服苏玉行挺有一套。 她望向江清礼,八卦道:“大弟,你在家怕弟媳妇不?” “好男人只会宠娘子,怕不存在的。”江清礼他投降只为求家庭和睦。 真动起手来,娘子不是他对手。 他向来是忍让娘子,任由娘子胡闹、耍脾气。 原则问题上,娘子得听他的。 “要是你姐夫还活着就好了。”江清然故作伤感,叹着气。 “大姐,姐夫虽然不在人世,你还有我和二弟,我们俩陪着你。”江清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笑着打趣道:“大弟的肩膀暂时借给你靠一靠,回头记得还给我娘子。 我的肩膀只有娘子拥有使用权。” 江清然哭笑不得,“大姐试试你这肩膀靠起来舒不舒服?” 她头埋在江清礼肩膀上,闭上双眼感受着。 “大姐,怎么样?感受如何啊?”江清礼期待着。 江清然故弄玄虚,“嗯,好像有点儿僵硬。” “我这是紧张引起的,你多靠靠就不僵硬了。”江清礼狡辩,全然忘记这次他前行的目的。 江清然坐直身子道:“你的肩膀还是留给弟妹吧,大姐我呀又不是那脆弱的小女子。” 她和江清礼聊起他在山海学院的事情,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大姐放心,没人敢欺负我,我也不是那受欺负的人。”江清礼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时没有机会报复回去,日后寻得机会再报复也不迟。 亏他是不会吃的,他吃亏就不是老江家的人。 “大姐,大弟还得劝你。 下次动手前多想想逃跑路线,多观察周围的环境,别一个劲地瞎莽。”江清礼晓得让江清然以理服人难度太大,只好用另一个角度劝说。 “大姐也不傻,大姐现在有收敛自己的脾气,别人只要不太过分我,大姐是不会主动上手的。”江清然她莽得有分寸,不会无脑揍人。 江清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心想大姐也没有老二说的油盐不进。 看来还是没有找对方法,他说的大姐咋全听? 江清然回屋取来两个带有小狗图案的帕子,其中一个送给江清礼。 “另外这个你替我给二弟,回头我给爹娘也缝两个。” “大姐,你绣的图案为啥是小狗啊?” 第五十四章水果酒酿得怎么样了? “小狗是我们忠诚的伙伴。” 江清礼望着满院子鸡鸭鹅和一只小白兔,在家一只棕色的狐狸? 狐狸? 江清礼眨眨眼,望着众多鸡鸭鹅里边趴在正中间棕色狐狸,产生了怀疑。 何时鸡和狐狸也能相处得这般和谐,相安无事? 他记忆中狐狸不是最爱吃鸡肉的吗? 江清礼不知,小狸不是不吃鸡肉,它是不吃江清然家的鸡肉。 它为了投靠江清然,费了不少劲儿,才把这群鸡鸡鸭鹅哄骗下山。 “大姐,你狐狸和鸡养在一起?”江清礼回忆起大姐没出嫁时,他们有没有跟大姐普及过狐狸与鸡不能一起养的事。 翻遍了整个记忆,貌似谁也没提起过,怪他们。 “哦,小狸有灵性,这群鸡鸭鹅是它投靠我的诚意。 大弟放心,它不会吃它自己的诚意,吃了代表它投靠对我的心不忠。”江清然解释道。 小狸点点头,还是主人了解它。 它也不光只吃鸡,老鼠、小鸟、梨子啥的它也吃。 鸡蛋、鸭蛋、鹅蛋它也行。 自家的鸡蛋、鸭蛋、鹅蛋就不吃了,山上还有其他野鸡、野鸭、野鹅,它偷它们的蛋吃。 偶尔它也上树去掏些鸟蛋吃,正好还能晒晒太阳,沐浴阳光。 江清礼觉得挺魔幻,此次来大姐家还开了不少眼。 狐狸与鸡和平相处,真少见啊。 “大弟,看到没我身后的鸡鸭鹅都是我的财富,它们每天下的鸡蛋、鸭蛋、鹅蛋,留下我们够吃的份儿,其余通通腌起来卖钱。 你大姐我都想好了,鸡鸭鹅还得扩大养殖范围,家里现成的母鸡、母鸭、母鹅,留一些蛋让它们孵化,培养下一代。” “娘、娘,我要养多多的鸡鸭鹅。”苏玉尘欢呼。 “可以,到时候娘开一个牲畜厂,老三负责养殖鸡鸭鹅,好不好?” 苏玉尘点点头,应道:“娘,我要培养出好多好多的双黄蛋。” “可以,双黄蛋咱额外拿出来,单独卖银子。”江清然画着大饼。 厂子暂时开不起来,她手里也没有多余的银子支持她开厂子。 慢慢来吧,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 江清然带着江清礼去爬山,走到半山腰,看到黄金多坐在树下,一个又一个往嘴里扔樱桃。 “婶子、大舅舅。”黄金多见过江清礼。 “你爹不是让你跟着家人一起摘水果吗?”江清然接过黄金多递来的樱桃吃。 黄金多环顾着四周,见周围没有下人跟踪他道:“婶子,我太累了,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你们家的水果酒酿得怎么样了?”江清然每次看到黄地主都忘记问。 黄金多吐着樱桃核道:“听我爹说酿得非常成功,不过我爹说还要在等等看。” “行,告诉你爹,让下人酿酒的时候小心点儿。 千万把酒坛擦得干干净净,不要有一丝水分。 中途也不要让水洒进酒坛,不然一切努力全白费。”江清然提醒道。 黄金多记在心中,问道:“婶子,你们是上深山去打猎吗?” “我带你大舅舅溜达一趟,他平日在州府教学难得呼吸到大山的新鲜空气。”江清然心想她与江清礼哪个也不会打猎。 去深山难不成等着被大型猛兽捕杀,成为他们的盘中餐嘛? “金多,让摘水果的下人们多加小心,虽然野兽们不轻易下山,但难免有食物紧缺的时候。” 闹出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小事。 “婶子,回头我就告诉他们,离深山远一点儿。”黄金多陪着江清然姐弟俩上山,给他们介绍着他们家的果树。 他们在深山入口处二十米外的地方停下来。 这个地方,黄府的下人们没人敢来。 他们和深山入口处离有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米的距离对于他们而言,相对安全。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都或多或少存在危险性。 距离深山入口处越近,危险性越大。 “婶子,咱们还往前面走吗?”黄金多停下脚步问。 “别了,婶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说不准此时深山的入口处,正在潜藏大型野兽也说不准。”江清然的直觉没有错。 深山入口处此刻正趴着一只啃食一头死去公鹿的雄虎一家三口。 他们但凡踏进去一步,将会成为老虎口中的美餐。 江清然三个往山下走,直到走出一百米外,那种危险的气息才慢慢消散。 一百米,对于下人们而言是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近一米大大增加危险性。 “这个距离挺好,千万别让下人们往前前进了。 咱没有动物们四条腿跑得快,现在动物们个个会爬树,咱们都不一定会。”江清然想除了狗和猪、鱼、鸭、鹅不会上树外,大部分动物都会。 鸡有时候还可以飞上树,虽然不是用爬的方式,至少它们可以上树就赢他们一截。 “婶子,我会提醒他们,不让他们往前走。”黄金多平日里虽然不大靠谱,对于人命他谨慎得狠。 下人们更是遵守不得踏出一百米外的距离,只在一百米内采摘树上的果子。 一般靠近深山采摘果子的都是年轻力盛的下人。 上了年岁的老人、妇女,都在山下或者半山腰采摘。 黄金宝爱财,却也为下人们的生命考虑,毕竟每一个在他家干活儿的下人们都是家里长辈的好宝宝。 他娘活着时,他还撒娇呢。 可惜他如今已经成了没娘的孩子。 江清然在半山腰挖了一大筐野菜回家。 野菜铺在地上晾晒干净,煮粥或者做菜饼子吃。 “还是山上的野菜吃起来新鲜,山脚下的野菜吃起来干巴巴的,没有野菜的香味儿。”江清然蘸着酱道。 “老大,回头等金多来家时给他捡几个鸡蛋、鸭蛋,问问他可不可以让咱们去山上采摘些野菜。” 山脚下的野菜要么干扁,老了失去水分,要么还没等长大就被人薅光。 苏玉壮盛着野菜粥道:“娘,回头我看见金多就说。” 轮到苏玉行,又是最后一个吃上的。 “娘和大舅舅都聊了些啥?”苏玉行喝着野菜粥问。 第五十五章受伤的小老虎 “我哪晓得,你想知道问娘或者大舅舅。 苏玉行,我发现你挺鸡贼啊。 你询问娘和大舅舅聊天干啥啊?”钱肉肉左一句右一句说得苏玉行哑口无言。 苏玉行辩解道:“万一娘和大舅舅两人合伙商量对付我,我不得提前找好对策嘛。” 钱肉肉瞪苏玉行一眼,“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娘和大舅舅聊的是娘的问题,没提你。” “娘能有啥问题?”苏玉行不解。 大舅舅来家里,收拾的人选也应该是收拾他呀,而不是他娘。 “大舅舅说娘做事太冲动,我没看出来娘哪里冲动。 娘不救你,你就被关在韩府了,这会儿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呢? 我感觉娘挺坚强,换作是我,我早跑了。” 苏玉行白愣钱肉肉一眼,他就知这虎娘们丢下他,自己逃跑。 老人常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讲得就是钱肉肉这个女人。 钱肉肉揪着苏玉行耳朵,低头用力咬在苏玉行胳膊上。 啊~啊~啊~ 钱肉肉松开苏玉行,露出一个大牙印。 “钱肉肉你彪啊,咬我干嘛?”苏玉行吼道,痛死他了。 “往后少在我面前说娘坏话,让我听着一次咬你一次。” 苏玉行无语,他打听打听,啥时候说娘坏话了?这是污蔑。 江清然快走到山脚,听到身后有人慌慌张张跑下来,嘴里喊道:“不好了,有人被老虎咬伤了。” 江清然停下脚步,拦下那人问:“怎么回事?” “江夫人,有人出了一百米外去撒尿,老虎闻着气味寻过来了。 那人看到小老虎受到惊吓,捡起石头砸到小老虎身上,被两只成年虎看到,将那人扑倒撕咬。”下人汇报完,下山去找黄金宝汇报情况。 江清然想上山,被江清礼拦住。 “大姐,你不会武功。”江清礼担心江清然上去,老虎会伤到她。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啊,万一谁更加激怒老虎夫妇咋整啊?受伤的人只会更多。”江清然自知自己的能力。 她斗不过老虎,但阻止下人们激怒老虎夫妇,还是可以的。 江清然坚持上山,江清礼只好跟着一起去。 起了下山心思的黄金多,瞧见婶子一个女人都不怕,咬牙跺脚求老天爷保佑他活下来后,追了上去。 江清然她们爬上离深山五十米远的距离,瞧见几个身强体壮下人手里拿着铁锹和两只老虎夫妇硬拼。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其中两个人衣裳碎成一条一条的。 两个成年老虎身后躺在一个虚弱的小老虎。 它们一左一右护在小老虎身边,不让人靠近。 “我可以带着你们的孩子去找兽医医治,前提是你们两个不许在伤害人。”江清然吼道。 两只老虎听到后,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它们做出攻击状,一步步退后。 江清然让下人们保持警惕,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攻击老虎。 谁惹怒老虎,谁承担后果。 江清然壮着胆子想上前,被江清礼拦住。 “大姐,我去。”江清礼边走边盯着两只老虎。 他走到小老虎跟前,发现侧身躺着的小老虎身上有一个巴掌大的伤口,伤口不停往外渗着血。 “谁干的?”江清礼皱眉。 巴掌大的伤口,换作他是老虎,他也会和人类拼命。 “是李三,他已经被老虎咬死了。”妇女躲在树后面,哆哆嗦嗦的探出头。 江清然扯下自己的衣衫,上前在江清礼的配合下先替小老虎包扎。 整个过程中,两只老虎夫妇和黄金多等人高度集中,他们都怕对方突然发起攻击。 江清然将小老虎抱在怀里,抚摸着小老虎的头。 小老虎感受到江清然的善意,往她怀里拱了拱寻找舒服的位置。 “你们两个可以跟着我一起下山,但不许伤害人。 若是有手欠的,故意招惹你俩,那我不管。”江清然抱着小老虎下了山。 老虎夫妇迟疑了一会儿,紧紧跟在她身后。 下人们望着神奇的一幕,看到自家少爷跟着江夫人并排走着,拿着家伙儿追了上去。 江清然走到半山腰,黄金宝带着家丁上山来寻人。 “哎呦我的娘呀,咋这么大呀?”黄金宝看到江清然身后的两只老虎后,腿一下子软了,动弹不得。 刘管家扶住黄金宝,他颤抖着肩膀,眼中尽是害怕之意。 “江夫人、少爷,你们两个快过来,有老虎。” “黄地主,你们家那个叫李三的下人擅自闯出安全范围内,他拿石头把小老虎打伤,身上有一个巴掌大的伤口。 两只大虎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发起反攻。”江清然一路上听下人讲述来龙去脉,得知因果。 黄金宝六神无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道:“大妹子你说咋整,我全听你的。” “我和金多去找兽医医治小老虎,你去找大夫给受伤的下人们看病。 他们今日很英勇,该赏。”江清然分配着任务。 黄金宝在刘管家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下了山。 “子傲,你爷爷呢?”江清然敲响村中刘兽医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是刘兽医的孙子刘子傲,和苏玉行同岁。 “是的,我爷爷去其他村子给牛接生去了。”刘子傲站在门口不卑不亢。 “子傲,婶子记得你也会给牲畜看病。 这只小老虎身旁有一个巴掌大的口子,你可以医治好吗?” “可以,婶子抱进来吧。”刘子傲指着院子里放着的那张桌子。 江清然把小老虎放在桌子上。 刘子傲取来工具,小老虎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慌乱的叫着。 “不怕,这是给你治病的大夫。”江清然安抚小老虎的情绪。 小老虎听懂了江清然的话,眨着大眼望着刘子傲。 老虎夫妇守在桌子一左一右。 “子傲在给你们的孩子治病,待会儿会用到工具。 你们两个无论看到什么各式各样的工具都稍安勿躁,不许咬人。”江清然眼睛一横,警告两只老虎。 老虎夫妇感受到江清然身上低气压,心中一惊。 第五十六章李三的姐姐来家里闹了 都说母老虎最吓人,江清然是母老虎中的战斗虎。 老虎夫妇不敢胡来,他们做出攻击状,警惕着江清然以外的人类。 江清然和江清礼两个人,将小老虎的四只用绳子绑在桌子上。 小老虎惴惴不安,嗷呜嗷呜叫着。 “不怕不怕,绑你不是要吃你,而是怕你乱动,误伤了其他地方。”江清然抚摸着小老虎的脚心安慰。 小老虎感受到江清然的存在,刘子傲从屋里拿了一块儿让小老虎咬在嘴里。 他一针又一针缝着小老虎身上的伤口。 刘子傲淡定从容的缝完伤口,整个过程中手稳稳的,一点儿也不抖。 黄金多竖起个大拇指,真令人佩服。 “子傲兄弟真牛。”黄金多拍着刘子傲的肩膀。 刘子傲嫌弃的躲开,整理好衣裳道:“脏,掏钱。” “不脏啊。”黄金多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头没有什么七八的味道。 他左右翻看自己的手心、手背,也没有任何赃物。 “金多,子傲有洁癖,不是你手脏。”江清然解释道。 黄金多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银子付了医药费。 刘子傲接过银子,清理着桌子。 “金多,小老虎放在你家里先养着。”江清然家里没有牛奶,小老虎身形和家猫一样大,一看就知刚出生没几个月。 黄金多接过小老虎,刘子傲叮嘱着注意事项。 “金多啊,婶子提醒你,你可要看好小老虎,莫让人给偷走喽。 这一次老虎夫妇是救子心切,才做出退步。 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江清然在深山也是在堵,赌小老虎在老虎夫妇心中的地位。 黄金多铭记于心,他走到哪儿就把小老虎带到哪儿,寸步不离。 老虎夫妇跟着他一起回来黄府。 “我的娘娘呀,你个败家孩子,你怎么把老虎带回来了?”黄金宝看到老虎那一刻,吓得将喝进口中的茶喷射出来。 他从椅子上滑到地面,紧紧盯着黄金多身后的两只老虎。 “吓什么人啊,我瞧着挺可爱的。”云柔嘴上说着,转身拔腿就跑。 黄金宝搭起来的胳膊想让云柔搀扶一把,回头一瞅早已不见云柔的踪迹。 “大妹子,听说黄地主家来了两只大老虎。”马生财跑到江清然家询问情况。 江清然一五一十陈述着整个过程。 “大妹子,你说的那个李三他姐可不好惹啊。”马生财口中的李三他姐名叫李大妞。 李大妞早些年嫁到外村,整个人蛮不讲理。 “亲家大哥,你要相信黄地主会解决好此事。 亲家大哥当前稳定好村民的心。 李大妞真若是来村里闹,咱们在想办法解决呗。”江清然劝道。 马生财心想也只能这样了。 他离开苏家,安抚着村民们的情绪。 村民们担惊受怕好几天,发觉老虎夫妇除了捕猎时间离开黄府,其余寸步不离守在黄府不离开一步。 他们站在黄府门口观望。 “弟呀,你死的好惨呐。”身穿红色粗布衣裳,约有四十多岁的女子哭哭啼啼往黄金宝家中赶。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男子,手里面拿着家伙事儿,有铁锹、镐。 “黄金宝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把我弟弟害死,还在家里养着咬死我弟弟的大虫。”妇女拍着黄金宝家的大门喊。 “老爷,不好了,李三的姐姐李大妞来家里闹了。”刘管家着急忙慌的跑到会客厅汇报。 黄金宝激灵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撇出去,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哎呀呀我的娘啊,这个是青花瓷的啊。”黄金宝心疼的蹲在地上捡起碎成渣的茶杯。 “老爷呀,现在的重点不是茶杯,是李三的姐姐李大妞。 老爷莫非忘记了李大妞有多缠人?”刘管家还记得上次李三偷府中东西,他想开除李三,被李大妞闹得满脸是口子的场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黄金宝突然想起了李大妞的战绩,丢下手中的碎片。 他慌了神,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 “刘管家,你就说我不在。”黄金宝想跑,被刘管家抱住。 刘管家眨着眼睛看向黄金宝,“老爷,你忍心看着我被她挠吗?” “那你说咋整啊?她比大妹子还混。 大妹子混但讲理,别人不先找茬惹怒她,她不乱揍人。”黄金宝口中的大妹子指的是江清然。 刘管家抱住黄金宝的腰不松手。 “老爷啊,我就这一张脸,挠怀了你让我怎么活啊?”刘管家哭嚎道。 黄金宝想了想道:“要不咱们找大妹子帮忙?” 刘管家动了心,随后他认为不妥,“老爷,江夫人人脾气是暴躁人挺美的。 万一李三她大姐把江夫人挠得和丑八怪似的,江夫人也不饶不了咱俩啊。” 刘管家越想越伤心,抱着黄金宝痛哭。 “你别哭了,你哭我也想哭,实在不行咱认了,赔她银子就是。”黄金宝豁出去了,伤点儿财就伤点儿财吧。 早知会有今天,上次就该把手脚不干净的李三撵走。 黄金宝全面武装与刘管家两个人将脸包得严严实实。 “姓黄的,我弟弟被你害死,这事你必须给我说个说法。”李大妞看见黄金宝出来扑了上去。 黄金宝退后两步,李大妞扑了个空,扒拉离她近的刘管家。 “什么叫被我害死的?你弟弟不私自离开我规划的安全位置,不去打伤小老虎,人家老虎夫妇能伤害他吗? 要我说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弟弟不止一次偷我府上的东西卖,我可是有凭证的。”黄金宝扯着嗓子喊。 可怜刘管家被李大妞死死拽住,扯下了脸上的布。 李大妞把气撒在刘管家身上,挠着刘管家的脸,低头咬住刘管家的肩膀。 啊~啊~啊~ “救命啊,咬人啦,老爷快救救我。”刘管家推搡着李大妞,推不动。 “快把他们两个拉开。”黄金宝吩咐下人们。 李大妞松口,对身后拿着家伙儿呆若木鸡的家人们吼道:“你们是死的吗?没看到我被欺负吗?” 她一发话,她的家人们一股脑全拥上来,与黄金宝家的下人们扭打在一起。 第五十七章你想要多少银子? “婶子,我爹被人打了。”黄金多抱着小老虎来找江清然。 “金多,你爹是地主,谁敢打你爹呀?”江清然心中有个隐隐不好的猜测,该不会李三的姐姐李大妞吧? “婶子,那个......那个......那个李什么来着。”黄金多名字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想不起人名来。 江清然一听李便知谁,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真的是李三的姐姐李大妞。 小老虎留在家里由钱肉肉看着,她带着苏玉壮、苏玉尘去黄金宝家中。 江清然抵达黄金宝家中时,黄金宝脸上不知何时挠了好几条。 云柔和李大妞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 黄金宝与刘管家两个人合力揍李大妞的相公。 两个人卯足了劲儿,势必将在李大妞这儿受的气通通还给李大妞相公,让他尝尝他们所受的苦。 “娘子,我被人打了,还不过来帮忙。”李大妞相公一个人打不过黄金宝和刘管家两个,喊李大妞支援他。 黄金宝和刘管家暗中对视,用眼神交流。 他们点点头,两个人伸出魔爪朝李大妞相公脸蛋儿袭击用力挠。 李大妞相公不敌黄金宝和刘管家两个,脸上全是一条条的血印子。 李大妞看到自家相公被欺负,想要去帮忙。 云柔不给她这个机会,死死拽住她头发,将她压在身下。 云柔撸起袖子,抬起巴掌扬在李大妞脸上。 “让你欺负我,让你挠我相公脸,让你讹我家银子。”云柔一只手扇不过瘾,两只手一起抡李大妞巴掌。 李大妞家其他亲戚也全被黄金宝家的下人制服,按在身下揍。 哎呦呦~哎呦呦~哎呦呦~ 李大妞家的亲戚们哀嚎一片。 江清然来到黄府时,村民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江清然用力挤进去,望着黄金宝夫妇揍人揍得正欢,微愣片刻扭头问:“金多,这就是你说的黄地主被人打了?” 黄金多也傻了眼,他去找婶子通知报信帮忙时,他爹的确是站在下风啊,咋一回来风向变了? “婶子,我也不知道哇。”黄金多突然望到了黄金宝脸上的伤口,他兴奋的指着黄金宝脸上的伤,“婶子,我没骗你。 我爹确实让李大妞给挠了。” 江清然在心中道了一句傻孩子后,目光落在黄金宝脸上的伤,心想下手真够狠的。 马生财这时也从外面挤进来,大喊着让他们住手。 “村长你可来了,他们欺人太甚。”李大妞肿着脸蛋儿恶人先告状。 “我们欺人太甚?你看看我和刘管家脸上的伤,全拜你所赐。”黄金宝按耐住想揍李大妞的冲动。 李大妞朝黄金宝身上吐口水,“我呸,你害死我弟弟赔钱。” “你说我害死你弟弟证据呢?”黄金宝不甘示弱。 眼瞅着两个人重新掐起来,马生财头疼般的求助江清然。 “你想要多少银子?”江清然接受到求助信号问。 “一百两银子。”李大妞大言不惭道。 黄金宝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多少?一百两银子?你狮子大开口啊? 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你爱咋咋地,大不了咱俩去衙门,正好让县太爷理理你弟弟偷我府东西一事。” 李大妞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道:“老天爷呀,还有没有王法呀? 黄地主他要弄死我呀,可让我怎么活啊?” “够了,你想要银子赔偿是吧?”江清然冷冷开口。 李大妞停止哭声,点点头。 对于江清然,她多少有些打怵。 “黄地主,你最多能出多少银子?”江清然问道。 “三十两银子,她弟弟偷我府上的东西最少值三百两银子。 上次刘管家想将她弟弟撵走,她把刘管家人家脸挠花连银子都没付。 这些我认栽了,求个安生。 三十两你爱要不要,不要就去县衙,找县太爷说理。”黄金宝举着三根手指头道。 李大妞嫌银子太少,吼道:“凭什么?我弟弟那叫一条人命,你说三十两就三十两?” “李大妞,你可要想清楚喽。 咱实事求是,黄地主所言句句真实,你是要赔偿黄地主银子的,哪怕你告到知府哪里也是你赔偿黄地主银子。”江清然可没吓唬李大妞。 李大妞一愣,随即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儿的?说不准睡过了也有可能。”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句?”江清然拽住李大妞衣领,啪啪朝李大妞肿着的脸上扇去。 她不解气,又朝李大妞肚子上抡去。 “我和黄地主睡过?证据呢?你亲眼看到了? 你怎么不说你和你小叔子有一腿,睡过了呢?”江清然拧着李大妞胳肢窝跟前的肉。 李大妞心虚道:“你放屁,我才没。” “是吗?我看你表情可不像呀,难不成你真和你叔子有一腿儿,勾搭到一块儿? 咋的?你男人伺候不了你,尝尝你小叔子的味道? 你真是饥不择食,谁都啃啊。”江清然讥讽道。 “李大妞,我跟你拼了。”李大妞相公受不了自己头上多了顶绿帽子,与李大妞扭打在一起。 江清然双手环胸,在一旁看热闹。 居然污蔑她与黄地主睡过,黄地主那肥头大耳的,倒搭家产她也看不上好嘛。 真是不自量力,上杆子找骂,她不成全李大妞,多对不起她江美怪的美称。 空口造她黄谣,她自然也要让李大妞尝尝被造黄谣的滋味。 就目前情况而言,她随口造的黄谣好像成真啦。 不对,应该说本来就是真的。 李大妞行啊,和自家小叔子搞到一块儿去了,本事真大呀。 李大妞与她相公打得不可开交,马生财担心闹出人名,让她婆家亲戚拉开回家处理,打发村民们散开。 “清然,你咋晓得她和她小叔子有一腿儿?”云柔好奇道。 “我随口胡揪的,谁让她污蔑我和黄地主有一腿儿的? 我本来就是个寡妇,最忌讳这种事情,她想坏我名声我偏不让她得逞。”江清然解释道。 她若有那通天的本领,也不至于挨欺负啊。 第五十八章杜明姑爷之死 “对,咱女人名声最重要了。”云柔没怀疑过江清然会看上她家男人。 清然男人没死前,那是村里头数一数二的英俊男子。 她家男人要个头没个头、要样儿没有样儿,身材更不用提了。 和十月怀胎一样的肚子,连腰都分辨不清在哪儿,也就她不嫌弃。 “云柔,你跟黄地主说以后没啥紧要的事情,你传达给我或者是金多转达给我也行。 为避免被人传出闲话,短期内最好不要见面。 李大妞再来闹,李三不是偷过你家东西嘛,你让黄地主去衙门告她,衙门不好使就去知府。” 云柔点点头,几次欲言又止。 她认为没有必要和她家相公避嫌,全村人谁不晓得清然看不上她家相公。 事情解决后,江清然回家发觉苏玉行盯着小老虎的眼神不对劲儿,像是不怀好意。 她瞪了一眼苏玉行,抱起小老虎玩了一会儿,将小老虎归还给黄金多,让黄金多抱走。 “看好小老虎,丢了两只大的可跟你拼命。 看住老二别让他接近小老虎。”江清然提醒道。 黄金多瞥了一眼偏房方向,“婶子放心,我不让玉行看到小老虎影子。” 他抱着小老虎离开,江清礼站在江清然身后,“大姐认为玉行会卖小老虎?” “你外甥什么做出来,什么做不出来,你这个当大舅舅的,心里不清楚吗?”江清然没有回答江清礼的问题。 江清礼自然清楚,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外甥干得出来。 他进偏房又给苏玉行上了半个时辰的课。 苏玉行听得腻吧心烦,在心中祈祷江清礼快快回州府。 江清礼待上三天离开,苏玉行站在门口送的时候比谁都热情。 “既然玉行舍不得大舅舅离开,大舅舅再待上几天。”江清礼故意逗苏玉行。 苏玉行啊一声,江清然横愣他一眼,“你大舅舅待在家里,你不欢迎?” “没有,娘,大舅舅一起在咱家才好。”苏玉行强颜欢笑。 “大弟听到没有,玉行舍不得你,你在姐家中多住两天。” “也......”江清礼停顿看到苏玉行失望的脸蛋儿道:“等下次,我和娘子一起来。” 这次苏玉行屁股上受伤,他无法进行爱的教育。 下次苏玉行没有这般好命了。 江清然亲切地挥着手送走江清礼后,进了院子收起笑容。 还好,大弟对苏玉行的语言上的教育没用在她身上,不然她非抓狂不可。 江清然掐指算了算时间,她召集钱秋佳、钱肉肉和马思烟一起。 钱肉肉和马思烟各自练习一道红烧鲤鱼和糖醋猪肉条。 钱秋佳和刘大胖负责打下手。 钱肉肉和马思烟反复温习着新菜,她们熟练掌握每一个步骤后,时间来到了杜明闺女出嫁的日子。 老早杜明派马车来接江清然一家,前往杜府。 杜府大门外贴着红喜字,整个杜府喜气洋洋。 杜明在门外接客,看到江清然一家来,让管家将名单递给江清然。 江清然拿着名单,开始安排座位、活计,各自的分工。 钱秋佳四人被管家带到厨房做饭。 江清然站在杜明让下人搭建的舞台上,抬脚踩了踩确认安全后,去做其他事情。 一切安排妥当,她等着客人们全部到齐后,站在舞台中央道:“感谢各位老爷、夫人们在百忙之中参加杜小姐的婚宴,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 “不好了,姑爷死了。”丫鬟慌慌张张跑来道,现场引发热议,一片混乱。 “大家不要慌,都坐在原地。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从现在起谁也不许走动,直到衙门的人来。”江清然稳定心神。 她告诉管家,将大门关闭,谁也不许离开。 放走凶手,管家负责后果。 “夫人们也不允许出去吗?”管家问道。 “哪怕是小姐本人也不可以。” 管家还是不太敢做主,去找杜明询问。 杜明脸色阴沉,半晌道:“听江夫人的。” 杜明握紧双手,到底是谁在他闺女大喜日子将他姑爷杀死? 他命令下人们将大门关闭,去找江清然。 “杜老爷,家里下人名单你有吗?看看家中有没有你从未见过的下人、丫鬟。” “有。”杜明让管家准备一份名单,将府内所有丫鬟和下人聚到一起。 钱秋佳妯娌三个来到江清然跟前,“娘,饭菜咱还做吗?” “杜老爷您看,咱不让客人离开,在不管他们饭菜,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这样杜老爷你找自己信得过下人去看守姑爷的尸体,让夫人去安抚小姐的情绪。 如果等待衙役来的过程中有陌生人出现在小姐的屋中。 切记一定要让夫人、小姐留个心眼儿,莫让她们跟着走,以免夫人和小姐被当成人质。”江清然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关系到她的未来生意啊,希望剩余四十两银子安稳赚到手。 江清然想想又觉得不妥,让杜老爷找来银针或者银物也可以,一桌安排一个。 厨房也送去两个,看看食材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会不会太严谨了?”杜明感觉有些防范过度。 “杜老爷,一切小心为妙。 您想您是做生意的,肯定会遭人嫉妒。 万一您和夫人言语间不经意得罪了人,您和夫人不知情呢?”江清然劝道。 有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杜明想想也是,真若是有对家陷害他们,从此县府便少了他们平安书铺。 他偏不让他的对家在暗处看笑话。 杜明让管家按照江清然吩咐的来,他去姑爷死的现场查看。 “各位老爷、夫人们稍安勿躁,等衙役的人来检查完咱就可以离开了,在此之前咱踏踏实实地吃顿饭。 我呢也为自己的白活儿、红活儿打个广告,有谁家有喜事或者老人啥的,可以来羊粪蛋儿村找我。”江清然大大方方地打着广告。 为避免尬场,她提议:“依我看不如这样,各位老爷、夫人、千金、公子们,谁有才艺可以上来进行表演。 大家既然是来随礼的,咱就乐乐呵呵的,好不好?” 第五十九章令人意想不到的凶手性别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年轻的小姑娘举手道:“我来。” 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裙子,头发盘起来,上面插着一根玉钗子。 “我为大家表演个舞蹈。”小姑娘丝毫不怯场,开始她的表演。 有了她开的第一个好头,报名上台表演的人,一个接一个。 大家渐渐忘记杜府有一场杀人事故发生。 钱秋佳做好饭菜,下人和丫鬟们负责端上来。 每一张桌子配置一个银针或者银质物品,方便大家检验饭菜是否被人投毒。 客人们对江清然的做法很是满意,这样他们既可以吃到美食,还不用担心被毒死。 家里面有女儿快要出嫁的,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请江清然当知宾主持。 “这个是什么菜啊?酸酸甜甜的好开胃。”之前一个上台表演的小姑娘问。 可惜这一盘子并没有多少,不然她一个人便可吃光。 “这个叫做糖醋猪肉条,是我们家专属,外面的人吃不到的。 当然了,如果在位有哪家做酒楼生意,看上了我这道菜和那道红烧鲤鱼,也可以来找我谈谈,前提是允许我使用,否则免谈。”江清然不错过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宣传着。 在场有做酒楼生意的人,动了心思。 他们等着衙役的人到来,他们可以离开后找江清然谈一谈购买菜谱方子一事。 “衙役的人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前往出事现场看热闹,留下部分人抓紧时间吃饭。 小姑娘没有去看,她盯着其他桌子上的糖醋猪肉条。 “我可以吃吗?”小姑娘望着台上的江清然。 “可以,不过你别一个桌子上夹,你一个桌子夹一两块儿。”江清然没有拒绝。 她瞧着小姑娘的年龄不大,极有可能是她可发展潜在的客户。 小姑娘得到允许,开开心心地拿着碗筷挨个桌子夹糖醋猪肉条吃。 她塞的鼓鼓囊囊好像一个屯粮食的松鼠,甚是可爱。 小姑娘每个桌子夹上一两块儿糖醋猪肉条,全下来光她自己足足造了三盘猪肉条。 她满足地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肚子里全是她努力的果实。 小姑娘等衙役检查完,跟着爹娘离开。 临离开前,小姑娘不忘记打包两盘回家。 “江夫人,今日特别感谢你。 这是剩余的四十两银子你拿好。”杜明对江清然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至少江清然的安排让他们一家洗清了嫌疑,不然难以和亲家交代。 可惜了,他闺女人还没嫁过去先成了寡妇,日后恐怕难以嫁人啊。 “杜老爷您别上火,家里老小还指望您呢。 您让夫人多开导开导小姐,切莫让小姐过多在意外人的看法。”江清然劝说。 至于能不能杜小姐能不能想开,全看她自己了。 江清然拿好银子离开杜府,她们蹭着黄金宝的马车离开。 “婶子,您今天真棒。”黄金多竖起大拇指。 他特佩服婶子,他爹得知杜家姑爷死了特慌张。 婶子不仅不慌,还淡定地在舞台上主持,这份魄力是老爷们儿都没有的。 “婶子也是强挺,婶子作为知宾,哪怕心里怕得一批,面上也要装作不慌。 知宾的作用,不就是当主家主持嘛。 成大事者,需先练胆子。”江清然胡揪着。 仔细看不难发现她腿还在颤抖。 黄金多心想难怪他做不了大事,他可没有婶子胆大。 他回到家与云柔绘声绘色讲述着江清然今日在杜家的表现。 云柔此时特庆幸今日自己肚子不舒服,没有参加杜府举办的婚宴。 咋好端端的,杜家姑爷就被人杀死了呢? 经过衙役的调查,杜家姑爷死因揭开谜底。 杜家姑爷生前有个相好的,他父母极力反对两个人在一起,并扬言杜家姑爷再跟他相好在一起,便找人解决掉他相好。 杜家姑爷为了他相好的生命安全着想,狠心提出分开。 他相好对于此事耿耿于怀,于是偷溜进杜府,找杜家姑爷质问此事,争执间他相好过于愤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插进了杜家姑爷的腹部。 杜家姑爷相好的被抓住时,大家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杜家姑爷的相好居然一名男子。 “男子,我去,有病吧?”苏玉行咋想也想不明白。 一个大男人为啥要喜欢男人?谁家正常人不喜欢女子,去喜欢男人? 苏玉行想不通,黄金多更想不明白。 “玉行,你跟弟妹夫妻关系还行吧?”黄金多没有成婚,他没有任何经验,只好像苏玉行求证。 “我俩你还不知道吗?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我俩已经习惯现在的吵架模式了,也有恩恩爱爱不吵架的,比如我大哥、傻老三。” “苏玉行,别说三弟傻,三弟多单纯啊,咱们想要回到天真的过去,还回不到呢。”黄金多不认可苏玉行老说苏玉尘傻。 苏玉行暼暼嘴,他忽然想起小老虎一事,询问道:“金多,小老虎还在你家吗?” “没有啊,你问小老虎干啥?”黄金多警惕道。 婶子叮嘱他的话历历在目。 “我问问,我还没摸过老虎呢。”苏玉行嘿嘿一笑。 “摸它干啥,小心它把你吃喽。”黄金多吓唬道。 小老虎多可爱,坚决提防玉行打卖小老虎的主意。 苏玉行哦一声,他问问还不行嘛,他也没蠢到卖小老虎。 小老虎好抓,大老虎难对付。 “江夫人,我有事求你。”杜明愁容满面。 “杜老爷,您说。”江清然倒了杯茶水,递给杜明。 杜明难以启齿,连叹好几声气,终于鼓起勇气道:“我家那死去的姑爷一事,想必江夫人你也听说了。 我闺女得知自己不如一个男子有魅力,说啥也不想活了。 我和她娘连日守在她身边劝说,一句话她也听不进去。 她仿佛走火入魔,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 我想请江夫人帮我开导开导她,多少钱我都出。” 杜明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求江清然的,但凡有一点解决的办法,他也不会轻易开口求人。 第六十章杜小姐,咱俩可否谈一谈? “谢谢杜老爷信任,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说服通杜小姐。” “我明白。”杜明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做定金,事成之后他会再付五十两银子。 江清然收下银票,隔天杜明将杜小姐送来。 江清然瞧着巴掌大小脸儿的杜清儿,脸上一点儿生气也没有,耷拉着脑袋。 “杜小姐,咱俩可否谈一谈?” “哦。”杜清儿兴致不高。 江清然回屋取来一把糖果送给杜清儿。 “杜小姐,人呢总以为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女人才是正常现象。 其实人们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是喜欢同性的比如杜小姐死去的未婚夫。”江清然之所以没有说是相公,主要是杜清儿还没有嫁进去。 理论上杜清儿还不算是她婆家的儿媳妇。 杜清儿抬头望向江清然好久道:“婶子的意思是男人喜欢男人从前就有,不是个例?” “正是,杜小姐真聪明,一点就透。 杜小姐,婶子你跟说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女人喜欢女人呢。” 杜清儿惊讶的长大嘴巴,良久下巴快脱臼时才合上。 “婶子,你咋知道的?” “通过杜小姐未婚夫一事猜出来的,这种事情大家能瞒则瞒,谁会泄露出来啊。 杜小姐,婶子跟你说看男人要从方方面面来观察他。 有的人天生演技比较好,哪怕你跟他过一辈子,也不知他在想啥。 这种人是最恐怖的,他的心思你永远猜不出来。” 杜清儿认真听着江清然讲的,全然忘记自己想自杀一事。 “婶子,我要是向你一样就好了。”杜清儿说着说着多愁善感起来。 “婶子,也是被我家那不争气的老二气死到棺材里,有些事才想通。” 竖起耳朵听的苏玉行听到他娘又提起过去事,心想他娘没完没了,老盯着他犯的错不放。 杜清儿回头瞥一眼苏玉行所呆的位置,发觉苏玉行不知所踪。 “玉行,你拉我跑做啥,我还没听够呢。”黄金多最喜欢听江清然讲话啦。 “不跑等着被人笑话?别忘啦咱俩都赌。” 黄金多讪讪笑着,好像是这么回事。 “婶子,你说我往后咋活啊?我才十六岁,二八年华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被人都说他是被我克死的,说是不娶我,他也不会死。” “大错特错,他娶你只是掩饰他喜欢男人的事实。 他不娶你,他也会娶别人,只不过杜小姐你运气差了些。 婶子提醒你,若是你婆婆拿此事拿捏你,你直接去告她家骗婚,毕竟她儿子喜欢男人一事已人尽皆知。”江清然给杜清儿出主意。 杜清儿在江清然家住的两天内,与江清然相聊甚欢,打开了心扉。 临离开前,她注意到角落里的黄金多。 杜清儿害羞的指着黄金多,小声询问:“婶子,他是谁啊?” “他是我们村黄地主家的公子,黄地主还去你家随过礼呢,金多也跟着一起去了。” 杜清儿念着黄金多的名字,黄金多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对上杜清儿的视线。 目光交错,杜清儿红着脸儿离开。 “婶子,她瞅我为啥脸红啊?”黄金多不解。 “许是看上你了。” “啥?”黄金多目瞪口呆。 喜欢他? 黄金多整个人瞬间不好了,干啥也没个精气神儿。 “儿子,你咋啦?”黄金宝与云柔发觉他的不对劲儿道。 “爹,婶子说杜老爷家的闺女喜欢我。” 黄金宝与云柔互相对视,杜老爷莫非指的是杜明? 他们两口子从对方眼中读到了肯定二字后,忙说道:“绝对不行,她一个寡妇咋能进咱们老黄家的门儿。” “爹,人家杜小姐还没嫁进去呢。”黄金多为杜清儿说话。 “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我看她纯粹就是狐狸精,故意勾引你。”黄金多对杜清儿极其不满。 他去找苏玉行商量对策。 “金多啊,我认为黄叔说得对,你甭管咋说好歹也是一黄花大小伙儿,她一寡妇配不上你。”苏玉行赞同黄金宝的话。 “那婶子若是日后嫁人,你希望有个什么样的后爹?”黄金多反问道。 苏玉行一听急眼了道:“我娘说了她不改嫁,谁让她改嫁她跟谁急。 我娘长得比我大哥还年轻,真若是找咋的也得找个跟我大哥年龄相仿的,一辈子不要孩子的。” 黄金多听着要求怪高嘞。 “反正我娘不找后老伴儿,我们是要养着我娘的。” 黄金多对于苏玉行的话产生了怀疑。 大哥、三弟养婶子他不怀疑,玉行的话他得掂量掂量。 “金多啊,咱俩是好兄弟,这事我劝你好好想一想。 杜小姐是不是喜欢你这件事还两说呢,你别听风就是雨。”苏玉行此刻觉得他家虎娘们儿也挺好的。 谁给他银子,他也不换。 黄金多点点头,玉行说得对。 婶子也只是猜测,他想的有点儿多。 黄金多恢复正常,黄金宝放了心。 “江夫人,我家闺女回去之后爱说又爱笑,你是如何劝说的?”杜明掏出五十两银子,付了尾款。 “杜老爷,这事不光感谢我,还要多多感谢金多。” “婶子,没啥感谢我?”黄金多和苏玉行下地回来道。 杜明打量着一表人才的黄金多,越看越满意。 “金多侄子可有婚配?”杜明问道。 “还没有呢,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我,他们嫌我好赌博。”黄金多实话实说。 杜明笑了笑,赌博确实不行,刨出这点,金多这孩子是个满意的姑爷人选。 他还有事要办,先行一步离开江清然家。 “婶子,杜老爷这话啥意思啊?”黄金多他咋不懂呢? “没啥,以后你就懂了。”江清然回屋休息。 黄金多百思不得其解,回家问黄金宝夫妇俩。 黄金宝夫妇俩如临大敌。 “儿子,你没私自许诺杜小姐啥吧?”云柔纠结片刻开口问。 “没有啊,我俩又没说过话,承诺她啥啊?”黄金多不理解他爹娘咋也怪怪的。 “没轻易许诺就好,儿子你喜欢啥样的闺女,娘帮你参谋参谋?”云柔想给她儿子找娘子一事该提上日程了。 第六十一章你是不是又负了哪个女人? “找婶子那样的。”黄金多视江清然为他的崇拜目标。 云柔唏嘘不已,儿子有点儿为难她。 “儿子啊,你婶子那样貌美如花、脾气暴又有实力的可不好找。”黄金宝感觉他儿子在异想天开。 云柔认同的点点头,清然在他们村那个年龄段内的妇女来说可谓是最好看,也最年轻的。 常常是旁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尤其是清然相公死后,整个家清然是老大,谁都得听她的。 如果没有糟心的苏玉行,清然的日子特悠哉。 “那找我娘这样的也行,前提是比我娘瘦,我娘太胖了。”黄金多换个目标,提着要求。 黄金宝张开合上,又张开又合上,连续好几次。 他偷瞄云柔的面目表情,看到云柔生气后,偷偷与云柔拉开距离。 “我胖吗?”云柔指着自己问黄金宝。 黄金宝摇了摇头,“不胖,别听金多的。 他瘦得跟麻杆儿似的才难看。” 他瞪了一眼黄金多,臭小子说找他娘那样就找他娘那样呗,提他娘胖干啥啊? 提也行,等他离开再提也不迟啊。 黄金多被噎住,他那样才好看呢,他爹娘什么审美? “婶子,我磕碜吗?”黄金多对自己的身材产生的疑惑。 “不丑啊,咋谁嘲笑你了?”江清然给帕子收着尾问。 “我爹说我瘦得跟麻杆儿似的。”黄金多苦恼道。 江清然心想准是金多伤害了黄地主的自尊,惹恼了黄地主,黄地主才说他是麻杆的。 “婶子。”杜清儿穿着一身黄色裙子,来找江清然。 她看到黄金多,脸色变红,害羞地和他打着招呼。 黄金多木讷地望着她,直到苏玉行推了推他。 江清然还没来得及询问杜清儿此次前来有何事,大门被人敲响。 “大妹子,我爹没了。”连水看到江清然,伤心的情绪涌上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连老爷,这次确定是真的吗?” 有上次连老爷子被女鬼缠身的经历,江清然先确认一下连老爷子是又被赃物上身了,还是真的去世。 不然她们急匆匆赶去连水家家,连老爷子又复活了,白忙活一场。 “这次是真的,我摸过了,也找大夫看过了,这次是真的。”连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出声。 江清然简单安慰一下连水,交代一下该做的事项,等阴阳先生来再来找她。 连水脑海里一片空白,一项也没记住。 江清然让苏玉行跟去,在连府门外叮嘱连水要做的事情。 苏玉行和黄金多结伴而去,没多久两个人又跑了回来。 “娘,连老爷子没有死,他活蹦乱跳的。 我们跟连老爷回府,听下人说连老爷子在院子里撵马跑,谁都拉不住连老爷子。”苏玉行回答和江清然汇报。 这恐怕又是被哪个阴物附身了吧? 江清然和苏玉行、黄金多前往连府。 抵达连府时,连老爷子手里拿着菜刀追着前方奔跑的马儿。 马儿受了惊讶,不敢停歇。 身后连老爷子骂骂咧咧嚷嚷着要吃马肉。 喜欢吃马肉的动物,可太多了。 但凡跟大型猛兽沾边的都吃马肉,江清然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种动物。 连老爷子一个、张老爷子一个,这两个老爷子一个比一个能招东西上身。 “连老爷,你是不是又负了哪个女人?”江清然把连水叫到一旁问。 “没有啊。”连水他又不是那种好色的人,左找一个女子,右找一个女子,肾还要不? 奇了怪了,不是女鬼上身,到底是哪种猛兽啊? “连老爷,你们家最近有没有杀什么动物吃?”江清然继续追问。 连水思考片刻道:“前两日管家好像从村里猎户手中高价买来一头野猪。” 野猪虽然是杂食动物,但它吃也是吃小型动物,马比它高大,它吃马的可能性较小。 “除了野猪呢?” “别的没有了。”连水回忆道。 江清然望着还在发疯,手里面依旧拿着菜刀,一圈又一圈奔跑,不嫌累的连老爷子。 “你是仙儿还是鬼?”江清然叫下人给她找来了一个马鞭,她拿着马鞭道。 马儿看到马鞭,转个方向跑到了江清然身后躲藏。 连老爷子手里举着菜刀,在江清然五米外的距离停下来,不敢靠近江清然。 “难不成你是上了张老爷子身的黄大仙儿?”江清然想她最近处理的有她家小狸、女鬼和黄大仙儿。 小花狗她没有经手处理,而是让王氏买骨头给小花狗道歉认错。 连老爷子瞄向别处,拒绝与江清然对视。 江清然秒懂,这是叫她猜中,心虚了。 “想吃啥?除了马肉。”江清然问道,得知是啥就好解决了。 “鸡肉、鱼肉,还有酒。”黄大仙儿说着想要吃的东西。 “你还挺不客气,吃完不许再折腾连老爷子,否则你知道后果。”江清然警告黄大仙儿的同时,让连水准备黄大仙儿说的那些东西。 黄金宝嘴角抽搐,黄大仙儿没错的话,应该是黄鼠狼吧。 黄鼠狼还喝白酒,真是头一回听说。 下人准备好黄大仙儿要的那些东西,黄大仙儿附在连老爷子身上,狼吞虎咽咀嚼着肉,它拿起酒杯美美地喝上一口。 黄大仙儿将一只鸡、一条炖的鲤鱼吃光光,喝完一坛白酒后,临走没忘记又要走两只鸡。 连老爷子懵逼地坐在院子里望着众人,“我这是怎么了?” “爹,你手里拿着菜刀,追着咱家马儿跑,是大妹子把你治好的。”连水抱着连老爷子痛哭。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他就和他爹阴阳两隔了。 吓死他了。 “连老爷,连老爷子大了就爱招点儿东西上身上。 身边还是要有人寸步不离为好。”江清然收下连水给她的十两银子后提醒。 “我晓得了,大妹子。”连水送江清然出了大门。 “婶子,你这一招教教我呗。”黄金多好奇婶子是从哪里得的真传,居然知道连老爷子身上的东西是啥。 “金多啊,婶子劝你有些东西还是不会的为妙,当然你想学得找个专业的师傅来教你。” 第六十二章竞拍菜谱方子 “我娘她不会看事,她纯靠蒙猜测上身的是啥,或者上别人身的东西自己招。”苏玉行说道。 他娘要是有那本领,他们兄弟三个,咋地得有一个深得他娘真传吧? 黄金多失望地哦了一声。 他还想婶子这里得到些真本领呢。 “杜小姐呢?”江清然回到家没有看到杜清儿的身影。 钱肉肉、苏玉壮两口子和苏玉尘两口子从山上喂完鸡鸭鹅下来,回家道:“娘,杜小姐被云夫人叫走了。” “叫走了?是去金多家做客吗?” 钱肉肉摇了摇头,她不清楚,也没有问。 江清然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感觉这次见面是一场交锋。 “金多啊,你回家去瞧瞧。” 黄金多听从江清然的话,哪怕他不知婶子为啥把他撵回家。 “老三媳妇,你给娘分析分析你云柔婶子会不会找杜小姐的麻烦?” “娘是担心婶子找杜小姐麻烦?”马思烟想能让婶子找杜小姐麻烦,只有一个可能性,那便是婶子认为杜小姐和金多有一腿儿。 江清然笑而不语,这是杜小姐命中注定需要度过的劫难,谁也帮不了她。 能不能成为黄家的儿媳妇,就看杜小姐的手段和诚心了。 “娘、娘,咱家的鸡下双黄蛋了。”苏玉尘开心的捧着两个鸡蛋道。 江清然点燃油灯照着鸡蛋,果然看到鸡蛋里面有两个蛋黄。 “今晚尝一尝双黄蛋,明日起将双黄蛋单独放在一起。”江清然安排道。 她教苏玉尘和钱秋佳妯娌三个腌制鸡蛋和鸭蛋。 苏玉尘认真的学着,这关系到他们家可以不可以贩卖咸鸡蛋和咸鸭蛋的问题。 对他们而言,这些鸡蛋和鸭蛋,是他们的宝贝。 江清然教完苏玉尘等人如何腌制鸡蛋、鸭蛋外,思索为啥最近一个白活儿单子也没有。 张老爷子、连老爷子两个单子全是虚晃一枪,她想接白活儿啊。 白活儿单子去哪了?来一单啊,来一单啊! 江清然郁闷的躺在炕上,快要睡着之际,钱肉肉从外面进来喊她。 “娘,外面来了好几个穿着细麻布衣裳的人,他们说他们是酒楼的掌柜。”钱肉肉进屋叫江清然。 江清然噌一下从炕上坐起来。 来活了来活了,虽然不是白活儿单子,但她看到银子再向她招手。 “各位老爷们好。”江清然望着院子里那些酒楼掌柜统的矮个子,身高集体在一米六左右。 他们胖的胖非常胖,瘦的又特别瘦。 他们胖的和胖的站在一起,瘦的和瘦的站在一起,自然而然的结成了队伍。 “江夫人,我们是来买菜谱方子的。”站在最中间的胖子道。 “可以啊,但我家菜谱方子目前只有两道。 我卖给谁,不卖给谁,都得罪人。 不如这样吧,咱们竞拍吧,价高者得。”江清然出着主意。 竞拍? 各位酒楼掌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同意。 江清然写下两道菜谱方子的用量,苏玉壮搬来一张木桌子,拿来一根粗木枝。 “红烧鲤鱼,起拍价三十两银子。”江清然拍着粗木枝。 苏玉壮和苏玉尘分给六个酒楼掌柜,一人一根木枝,大家举木棍报价。 站在最中间,脑袋上戴着一顶白帽子,挺着大肚子的酒楼掌柜举起木枝道:“我出三十一两银子。” 挨着他旁边穿蓝色衣衫的身材瘦弱的掌柜举起木枝喊:“我出三十三两银子。” 他右边穿着灰色裳,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我出三十五两银子。” 挨着中间胖掌柜,穿着绿色衣裳,同样胖身材的掌柜道:“我出四十两。” “我出四十五两银子。” “我出五十两银子。” “我出六十两银子。” “我出八十两。” “九十两。” “九十五两。” “一百两银子。”穿着灰色衣裳,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道。 江清然手里拿着木枝道:“一百两一次、一百两两次、一百两三次。” 她用木枝拍着桌子,“恭喜这位掌柜获得红烧鲤鱼方子一个。” 穿着灰色衣裳,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不惧众多掌柜的目光,嘿嘿嘿的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付了,收起江清然给的菜谱方子。 “那好,咱开始竞拍第二道糖醋猪肉条菜谱方子,起拍价同样是三十两银子。” 头顶上戴着白色帽子,挺着大肚子的酒楼掌柜对于这道糖醋猪肉条势在必得。 他举起木枝道:“四十两银子。” 穿着灰色衣裳,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道:“五十两银子。” 戴白色帽子掌柜道:“六十两银子。” 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举起木枝,“七十两银子。” 戴白色帽子的酒楼掌柜,不甘示弱道:“八十两银子。” 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举起木枝继续道:“九十两银子。” 其他掌柜们已经忘记举木枝竞拍,集体张大嘴巴望着他们两个竞拍。 “一百两银子。”戴白色帽子掌柜瞪了一眼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道。 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回瞪过去,举起木枝道:“一百一十两银子。” 白色帽子掌柜继续加价,“一百二十两银子。” 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犹犹豫豫的举起木枝道:“一百三十两银子。” “一百四十两银子。”戴白色帽子掌柜依旧十两、十两往上加。 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犹豫片刻道:“一百四十五两银子。” “一百五十两银子。”戴白色帽子,挺着大肚子的掌柜道。 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经过内心的纠结后不再加价。 “一百五十两一次、一百五十两两次、一百两银子三次。”江清然拍着粗木枝道:“好,恭喜这位掌柜以一百五十两银子的价格获得这道糖醋猪肉条菜谱方子。” 带白色帽子的掌柜付了银子,接过菜谱方子后,得瑟的朝嘴角有颗痣的瘦弱掌柜一笑。 “恭喜两位掌柜,祝两位掌柜所在的酒楼大卖,两位掌柜获得多多的奖励。”江清然说着漂亮话。 第六十三章今晚咱俩睡一个被窝呗? “借江夫人吉言,必须的。”戴白色帽子,挺着大肚子的掌柜心情好,答应的也痛快。 谁不喜欢听江夫人江的漂亮话。 或许有不喜欢听的,反正他特别爱听。 那些没竞拍的掌柜们特别懊恼,他们看什么热闹啊,竞拍拿菜谱方子啊。 一共就两道菜谱方子,他们一道也没获得。 “各位掌柜们不要气馁,等我在研制出新菜谱,咱们老规矩,依旧竞拍来。 至于哪天,各位掌柜们多多打听哈,问黄地主、连老爷也行。” 掌柜们记在心中,回头多和黄地主交流交流打好交道,这样江夫人研究出新菜谱,他们能第一个得到新的消息。 除了戴白色帽子掌柜和嘴角底下有颗痣的瘦弱掌柜高高兴兴而归,其他掌柜兴致不高,失望而归。 “老大,明日咱去县府把剩余三十亩旱田赎回来。”江清然收起银票道。 “娘,爹若知道咱家被二弟败光的田地通通赎回来,指定高兴的晚上出现在二弟梦中。”苏玉壮开心的抱起苏玉尘转悠悠。 “好好玩哦。”苏玉尘兴奋的像个孩子。 苏玉行撇嘴,凭啥他爹晚上出现在他梦中啊? 老大和老三是不是商量好,联合整他的? “老二啊,自求多福吧。”江清然拍拍苏玉行的肩膀。 啥意思?难不成他爹今晚真的会出现在家吗? 苏玉行讨好的搂过钱肉肉的腰,“娘子,今晚咱俩在一个被窝睡呗?” “不要,你主动提起来准没好事。”钱肉肉拒绝。 她可是听她婆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公公今晚是要出现在她相公梦中的。 她陪相公住在一起,万一公公恼羞成怒,也出现在她梦中吓唬她咋整啊? 钱肉肉抱着苏文宝对钱秋佳道:“大嫂,今晚咱妯娌三个睡在一起,让大哥和三弟睡一屋呗?” “行,你们妯娌三个住在一起,我今晚跟三弟一起住。”苏玉壮同意道。 自打成家立业后,他再也没有跟弟弟们住在一起过。 苏玉尘也乐意跟苏玉壮在一个屋,他拉起苏玉壮的手回他的偏房住。 于是,钱秋佳妯娌三个加上苏小小、苏文宝、苏财宝几个住在一个屋。 苏玉壮和苏玉尘兄弟二人住在一个屋,唯独苏玉行自己晚上住一个屋。 “娘,我晚上和你在一个屋睡呗?”苏玉行站在江清然房间门口,探着脑袋道。 “你和我住在一个屋像什么话?你娘子呢?”江清然自己睡多安静,谁知道苏玉行睡觉打不打呼噜? 作为当娘的,她也不好直接拒绝苏玉行。 “你去把金多叫来家里,晚上和金多一起睡呗。 娘年纪大了,睡眠比较浅。 再说我一个人睡惯了,房间里多一个人我睡不着。”江清然认为自己这个理由特妙。 金多来家里陪他一起住也行啊,总比他自己住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强得多。 苏玉行叫来黄金多,留在江清然家中吃着晚饭的黄金多,吃吃的傻乐一声。 江清然全家望向他道:“金多,是不是有喜事啊?” “婶子你咋知道?我回家我娘跟我说杜小姐这人挺好,说让我考虑考虑杜小姐。”黄金多现在满脑子都是杜清儿朝他抚媚一笑的样子。 “金多,你爹同意吗?”江清然吃着鸡蛋羹问。 “不同意,我娘挺喜欢杜小姐,一个劲儿的拉着杜小姐的手不松开。”黄金多实话实说。 金多与杜小姐这关不好过啊。 人家都是婆婆阻挠轮到金多这里变成公公当坏人。 黄金宝这几日嘴角起了好几个大泡,饭也吃不下去。 “大妹子,你说咋整啊? 杜小姐是长得不错,但她是个寡妇啊。” “黄地主,这话我不爱听啊。 我也是寡妇,寡妇咋啦?挣来的银子一点儿也不比男人少。”江清然最烦大老爷们拿寡妇说事。 寡妇咋啦?还治她个罪啊? 谁愿意当寡妇啊,那不是自家相公天生短命嘛。 “大妹子,那不一样。 你和大兄弟过多少年了,杜小姐人还没嫁过去,她相公就没了。”黄金多顾及这一点。 万一他家金多被杜清儿也克死咋整? “人家杜小姐相公那是意外,金多对男子又没有兴趣,你怕啥啊? 那些流言蜚语只对害怕它之人,你不怕它,它自己就不攻自破了。”江清然劝说道。 黄金宝被说服了,他思索半刻道:“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再说这事也怨不着杜小姐,女人家最忌讳名声问题,尤其是未出阁的姑娘。” “也对哈。”黄金多嘴上附和着,心底还是有些忌讳。 江清然见他短时间内也想不通,让他自己慢慢想呗,早晚有想通那一天。 她估计八九不离十,杜清儿这个儿媳妇跑不出黄家这个门,除非有啥意外因素插入。 “金多啊,你喜欢杜小姐吗?” 黄金多微愣后道:“婶子,我不晓得。” “这哪能不知道啊,我对你叔一见钟情。”江清然胡揪。 一见钟情的是原身和她相公,与她无关。 她长这么大,还没喜欢过哪个男人,以后更不会了。 “玉行,你喜欢弟妹吗?” “她不气我,我就喜欢她,她气我我就不喜欢她。”苏玉行喜欢不跟他顶嘴的钱肉肉,可惜钱肉肉以气他为乐趣。 黄金多听着奇葩的答案后道:“婶子,我不喜欢吵架,吵架伤和气。” “每队夫妻有每队夫妻的相处模式,老二两口子的只适合他们自己,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原来是这样。”黄金多好像明白点儿了。 “金多,你还用我娘干啥啊,你找一个不贪图你家钱财,不骗你银子的,不就完事了。 你傻啦吧唧的,一点儿脑子也没有的人,人家若是把你卖掉换银子,你都不晓得。”苏玉行他若是金多,他就找一个不爱慕虚荣的。 比如钱肉肉,只贪图他的美貌,下嫁于他。 “也是,我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个,是得找一个单纯善良的,我觉得弟妹就挺好。” 苏玉行警惕道:“你啥意思啊?我把你当兄弟,你想抢我娘子啊?” 第六十四章叔教训玉行一个就好,我当没到看 “你别乱污蔑人,我没说过和你抢弟妹的话。”黄金多慌忙解释,咋乱给他扣帽子呢? “你不和我抢娘子,你说什么弟妹好之类的,还不是看上我娘子了。”苏玉行不信黄金多的解释。 “弟妹还不好吗?她对你多好啊,可不就好嘛。 弟妹好跟我看不看上她有啥关系? 我是指弟妹人品好、性格好,又没说要娶她。”黄金多辩解道。 玉行一天天想啥呢,咋把他和钱肉肉联想到一块儿。 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弟妹,他不喜欢弟妹那性格。 他喜欢婶子那种泼辣性格的,他娘性格和婶子一模一样。 杜小姐人也挺好的,黄金多互相插着手,低着头嘿嘿笑。 江清然在一旁看着,这是真陷入爱情里了? 看来金多的缘分真到了。 不久的将来,她可以为金多主持婚宴了。 黄金多和苏玉行晚上回房间睡觉。 半夜房间空气骤降,苏玉行摸摸胳膊,咋突然这么冷呢? 他把被子蒙到脑袋上,试图增加温度,阻挡冷空气的存在。 黄金多翻了个身,面前忽然一黑。 他睁开双眼,头顶上有个男人正在低头望着他。 啊~啊~啊~ 黄金多坐起来,张大嘴巴扯着嗓子喊。 “咋啦咋啦?”苏玉行听到动静,掀开被子起来看。 漆黑的房间,一个身穿白色衣裳,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子盯着他们看。 苏玉行双腿跪着望向地面,只见男子双腿腾空,不知为何那张喝黑暗中男子的脸好像他爹? 啊~啊~啊~ 起猛了,半夜看到他爹回家来看他啦, 苏玉行双手合一,虔诚地朝男子所在方向磕头。 “爹,儿子最近没做啥混账事,我也没有去赌博。 儿子表现还行,爹回墓地里吧,儿子经不起吓啊。”苏玉行一个劲儿地磕头,不敢抬头瞅。 黄金多一听,连忙跪在炕上,学着苏玉行的模样磕头,嘴里嘀咕道:“叔,我也是。 我也表现得很好,没有气婶子。 叔要教训玉行,就教训他一个就好了,我权当没有看见。” 黄金多连磕好几个头,闭上眼睛躺到炕上,把被子蒙到脑袋上。 他哆哆嗦嗦双腿蜷在一起,心中默念老天爷保佑,叔若想带走一个,把玉行带走吧,毕竟玉行是他亲儿子。 双脚腾空的男子看向苏玉行,苏玉行从始至终一眼也不看他,他转身消失在房间内。 苏玉行还在继续磕头,实在是磕不动了,仗着胆子闭上双眼坐在炕上休息。 他感受不到阴冷空气的存在,疑惑地缓缓睁开眼。 屋内早已没有他爹的人影。 呼,苏玉行拍着胸脯,躲过一劫,他暂时安全了。 他和黄金多战战兢兢睡了一晚,第二天两个人顶着黑眼圈从屋内出来。 “你们俩这是咋啦?”江清然从茅房出来问。 “婶子,你们昨晚听到动静没有?我叔昨晚回来了。”黄金多长这么大,借玉行的光头一次遇到鬼。 江清然茫然地望着苏玉壮几人,“你们昨晚听到啥了吗?” “娘,我没听到。”苏玉壮捡着碗筷道。 “娘、娘,我也没看到。”苏玉尘怀里抱着从山上吃饱回来的小狸。 钱秋佳妯娌三个也是,昨夜除了苏玉行和黄金多两个,其余人谁也没有听到,更没有看到。 “金多啊,你跟玉行昨夜是不是睡蒙了? 依婶子看你俩指定是睡糊涂了,你叔去世多少年了,早就投胎转世了,这会儿估计都启蒙了。 你俩别自己吓唬自己,人吓人吓死人。”江清然双手放在木盆里清洗。 黄金多将信将疑地坐下吃早饭。 他坐在苏玉行家院子里,双眼放空。 “玉行啊,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下回我白天来你家陪你,晚上不陪你睡觉了。” 苏玉行双手拽住他胳膊,“咱俩是好兄弟不?” 黄金多想推开他,奈何苏玉行死死攥住。 “咱俩是好兄弟不假,我还没娶妻生子,不想英年早逝。 你好歹有弟妹、有文宝,我啥啥也没有。 再好的兄弟也不能陪你丢了性命啊。”黄金多坚决不再陪苏玉行过夜。 甭管苏玉行威逼利诱,总之他就是不突口。 江清然在一旁偷笑,她瞧着苏玉行两个人你推我搡的样子,昨晚原身相公回去找苏玉行这件事没有说谎。 苏玉壮从村长家借来牛车,她带着苏玉壮、马思烟两口子去县府家里人家赌坊赎回剩余的三十亩地。 她与坐马车的望礼糕点铺的钱掌柜擦肩而过。 钱掌柜掀着马车帘,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有种把她撕碎的既视感。 江清然瞪回去,王掌柜坐在牛车上望着二人带着杀气的目光交流。 “江夫人,不怕钱掌柜报复你? 据我所知钱掌柜那个人睚眦必报。” “王掌柜,有时候你越害怕,别人会更加肆意欺负你,因为在他心目中,你就是一个不会还手的懦夫。”江清然目视前方。 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坏人不敢欺负比他硬气的,只会哈比他软弱的。 有几个欺负比他们有实力,比他们硬气的人? 她们一行人来到衙门,江清然把红绸的银子交给苏玉壮,自己去找江清安。 江清然站在门口,房间内站在一排官府人员在听江清安的训。 江清安的气场强大,这些官员大气不敢出,低头认真听着。 江清安余光瞥到门外偷听的江清然,“都下去吧。” 县丞等人提前得到解放,纳闷的结伴儿出了房间。 他们看到门口的江清然时,这才晓得为啥县太爷今日提前放他们离去。 从前听说过县太爷有个暴脾气,遇人打人遇事大事的大姐,如今终于看到真人了。 县太爷大姐貌美如花,前凸后翘,没有半点寡妇的性子,不晓得还以为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县丞等人想到自己的未来,各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与江清然打着招呼。 “二弟,大姐想买个牛,老借亲家大哥的牛车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江清然直来直去。 “大姐,想买牛?”江清安放下手中的毛笔问。 第六十五章江洋大盗两道叉 “对啊,大姐家的如今全赎回来了,手里有些银子,买头牛种的日后上哪儿去也方便。 如果有便宜的马,大姐也买一头。”江清然不懂牛和马,自己和玉壮几个去,她担心会被卖牛贩子骗,忽悠她。 主簿和她一起去,心中有底。 江清安叫来主簿,叮嘱几声。 主簿办好过户手续,带着江清然一家去集市买牛和马。 “主簿大人,今日怎有空过来?”几个卖牛贩子看到主簿迎上前问。 “我来陪江夫人买牛和马,你们这儿有没有两年的公牛和马,要身体好的?价格便宜一些。”主簿说明来意。 几个卖牛贩子同时打量着江清然,猜测她是何大人物? 江清然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自己一没偷二没抢。 “这位小姐,我们这儿牛两年的公牛统一价是五十两银子,马是八十两银子。 江小姐买的话,每种可以便宜二十两银子。”脑袋中间突成成鸡蛋大小,没头发的卖牛贩子介绍。 二十两银子? 江清然算着价格,一样便宜二十两银子,两种加一起有九十两银子。 她故意皱眉,抿着唇表情严肃。 几个卖牛贩子心里紧张,生怕江清然生气,忙不迭解释道:“江夫人,价格实在是便宜不了了,这个主簿大人可以作证。 我们卖给您的牛和马绝对身体健康,不会有任何疾病。” 脑袋中间突出鸡蛋大小,没有头发的卖牛贩子求助地望向主簿。 “江夫人,他们没说谎。”主簿解围道。 江清然从兜里掏出九十两银票给卖牛贩子,卖牛贩子接过银票,亲自挑选最健康,年龄在两岁的公牛和马。 苏玉壮和苏玉尘前后左右围绕卖牛贩子牵来的牛和马检查后,与卖牛贩子前往县府办手续。 办完手续,江清然从兜里掏出一吊钱给主簿,主簿瞧了一眼房间,没有其他人后收下。 “江夫人,日后有事直接说一声,我能办的一定会照办。”主簿收好银子客套道。 从前听闻江夫人脾气暴不好相处,如今看来传闻也未必真。 “娘,我想骑马。”苏玉尘摸着他家买来的白马。 “行,等咱回村的,现在道上人多不安全。”江清然几人把牛和马用绳子绑到牛车上。 苏玉尘视线落在买来的牛和马身上,迟迟不离开。 “老三媳妇,出城门后提高警惕,钱掌柜那个眼神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已经雇人在暗地里埋伏我们。” 马思烟握好牛车上的木棍,她塞苏玉尘手里面一个。 苏玉尘不明白娘子为啥塞给他一个木棍,娘子既然给了自然有给的道理。 他接好木棍握在手中继续看着奔跑的公牛和马。 与江清然猜测的一样,她们出了县府城不远,一群蒙面人手里拿着刀将她们团团围住。 苏玉壮紧急停车,手上同样拿着根木棍。 江清然握紧木棍,正打算跳下牛车,周围窜出来一群衙役。 衙役手里拿着剑和那群蒙面人交手,扭打在一起。 有了帮手,江清然心中轻松不少。 找到带头的蒙面人,她与苏玉壮三个合伙将领头的蒙面人团团围住。 连踢带踹扇嘴巴和掐,流程套装一个不少,送给领头的蒙面人。 她扯下领头蒙面人的黑色围巾,露出领头人的真面目。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部从额头到下巴交叉两道长条伤口。 江清然觉得好生奇怪,钱掌柜这次雇人行凶的人是土匪? 地痞流氓伤口也不会这么大啊? 顶多脸上有一条,谁会有两条长长的伤疤啊? 疑惑归疑惑,她让苏玉壮解下刀疤男的裤绳将刀疤男绑住,从他身上摸索出一百两银票。 江清然拿着银票打在刀疤男脸上,心想钱掌柜这次下血本了。 之前雇人抠搜才花五两银子,这次买她们命涨到一百两银子,看来她身价大涨啊。 马思云带人解决好刀疤男的手下,担心江清然会受伤凑到她身旁。 他瞧着婶子抓住的刀疤男好生眼熟,尤其是脸上的交叉疤痕。 马思云想了一会儿,大吃一惊。 这不是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两道叉嘛。 马思云命衙役将两道叉和他的手下们带回衙门。 “娘,啥是江洋大盗?”苏玉壮不懂。 “娘也不知,应该是很坏很坏的坏人,和杀人犯媲美。 遇到他们有多远离多远,他们杀人不眨眼,尤其是对妇女。”江清然解释道。 她知道也不能说啊,说了不就引起马思烟怀疑了嘛。 这样解释,苏玉壮知道了,马思烟也不会怀疑她。 “娘,坏人咋那多?”苏玉尘嘟着唇。 他不喜欢坏人,他喜欢好人,好人招人稀罕。 “老三,人呢生来就分坏人和好人,比如有聪明的就有笨拙的,老三是哪种人?”江清然慈祥地望着苏玉尘。 苏玉尘认真思考道:“娘,玉尘是好人是聪明的人,玉尘不要做笨蛋更不做坏人。” 他指着苏玉壮道:“大哥也是。 我和大哥是好人,二哥是坏人。” 在家里和钱肉肉、钱秋佳在山上放鸡鸭鹅的苏玉行突然阿嚏一声。 谁啊?谁骂他呢? 苏玉行两口子和钱秋佳从山下回来,江清然几人已经回来了。 “老二你过来,娘分配给你个任务,任务做得好,娘给你十文零花钱。” 苏玉行听到零花钱,嘴角咧开。 他将鞭子放到大门口,贱兮兮地凑上前道:“娘,什么任务?” 江清然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 钱掌柜?上次全家人头被剃光的那个钱掌柜? 苏玉行找来黄金多,二人商量一番,去山上找来二十多条蛇。 他们摸清钱掌柜家附近逃跑的路线后,与黄金多趁天黑去钱掌柜家,往他房间里放蛇。 啊~啊~啊~ “谁啊?哪个缺德的往我被窝里放蛇?”钱掌柜和自家夫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迷迷糊糊中,有个柔软的触感,接触他的肌肤。 钱掌柜以为自家娘子抚摸他的背,冰凉又舒服。 “娘子,干嘛呀?睡觉呢,别闹。” “谁闹了?说啥胡话呢?”钱掌柜夫人背靠着他问道。 第六十六章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是你摸的我嘛?”钱掌柜握住柔软的手感。 手中的细度让她意识到不对劲儿,他睁开眼掀开被窝,一双尖下巴、小眼睛,吐着信子做出攻击状望着他。 钱掌柜不敢吱声,生怕激怒蛇。 他娘子见他不吱声,转过身一看被窝里有五六个竖起来的脑袋。 “啊~啊~啊~蛇~蛇啊~”钱掌柜娘子尖叫。 尖叫声引得他们被窝里的蛇害怕,对他们发起攻击。 钱掌柜两个人无处可躲,等到被人发现时,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牙窟窿,而两人早已陷入了昏迷。 “娘,事情圆满办完。”苏玉行高高兴兴进了家门。 一进门看到江清安坐在院子中,他蔫巴地收起笑容。 “小舅舅,你咋来啦?”苏玉行心想他小舅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回家报喜讯的时候回来。 “你又惹祸了?”江清安声音清冷。 江清然不停朝苏玉行眨眨眼,伸出两根手指头。 苏玉行望着他娘伸出来的两根手指头思索娘的意思该不会是给他二十文零花钱吧? 为了二十文零花钱,苏玉行清了清嗓子,扯皮道:“小舅舅,什么叫惹祸?” “你自己心中清楚,今早是从哪儿回来的?” 苏玉行心中咯噔一下,他小舅舅不会暗中监督他吧? “小舅舅,他欺负我娘,我报复他扯平了。”苏玉行没觉得他有啥错。 “你知道他是谁吗?官府一直在追拿他,缉拿他四年。 若不是他和手下们手里面没银子,实在走投无路,不会接钱掌柜的活儿。” “二弟,钱掌柜如果因此事进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江清然提议道。 “我心中有数。”江清安叫苏玉行进偏房,给他上课。 江清安和江清礼两兄弟,他更怕江清安。 江清礼顶多是嘴碎,江清安一个眼神他就吓得哆嗦。 把他小舅舅惹毛喽,再往他屁股上来一顿牛鞭不划算。 江清安教育苏玉行半个时辰,马思云从外面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离开。 “娘。”苏玉行伸手要银子。 江清然说到做到,给他二十文零花钱。 “你们在做什么?”江清安折返回来,看到江清然和苏玉行在进行交易。 苏玉行望着他娘递过来的二十枚铜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大姐跟我进来。”江清安冷着脸进了主房。 江清然像个受欺负的妇女,老老实实站在门口。 “大姐,你怎能带头犯错误? 你知道若不是我提前安排人手,后果有多严重,你晓得吗?”江清安感觉自己苍老了不少。 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外甥够闹心的,大姐也不安分,带头搞事情。 看来他这官儿还得往上爬,不然哪日大姐祸惹得大,他保不住大姐。 外甥年轻,做牢长长记性也好,大姐年岁大了,不能老了老了遭罪。 “小弟,大姐有分寸。 大姐是老天爷眷顾的幸运之子,大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弟放心,大姐不回来。”江清然认错态度良好。 江清安晓得自己说话大姐也不听,只好给自己的仕途之路做好规划,确保江清然无任何后顾之忧。 江清然打开柜子,从房间里取出一身蓝色衣裳。 “这是大姐给你缝的。”江清安收好,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他离开苏家,返回到衙役,晚上回家时,他娘子正在陪他爹娘说话。 “哪儿来的衣裳?”江林氏抱着自家孙子问。 “大姐给我缝的。”江清安娘子为他脱去身上的官服,换上江清然送给他的衣裳。 江清安娘子帮他系好扣子,衣裳大小正好,衬托得江清安格外俊俏,有气质。 “你大姐不是说给我和你娘缝帕子嘛?咋没见影子?”江学来吃醋调理。 两个臭小子谁都有帕子,唯独他没有。 清安这臭小子还多了身衣裳。 “大姐这段时间忙,等不忙了爹自会收到大姐缝制的帕子。”江清安穿着江清然缝的蓝色私服不下身。 江学来撇撇手,让江清安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老伴儿,我对闺女不好吗?为啥清安有手帕还有衣裳?我当爹的还没有他待遇好。”江学来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虐待他闺女了? 江林氏安抚道:“闺女一天天事儿挺多的,忙忘了呗。 闺女孝顺,不会少了你那份儿。” 江清然缝好两个帕子,搜索原身的记忆找寻江学来的尺寸,为他与江林氏缝制衣裳。 “娘,娘穿。”苏玉尘将缝制的衣裳收尾,让江清然试穿。 “给娘做的?老三真孝顺。”江清然目光柔和,捏着苏玉尘的脸蛋儿。 她穿上苏玉尘给她缝制的紫色衣裳,系好扣子问:“老三,娘好看吗?” “好看,娘最好看,比娘子还好看。”苏玉尘抱起江清然开心地转悠悠。 马思烟也不生气,相公说得对。 她担心苏玉尘把握不好力度,把江清然甩出去,害婆婆受伤挨骂,阻止道:“相公,可以了。” 苏玉尘没玩尽兴,委屈地哦一声,放江清然下来。 他抱起马思烟继续飞,嘴里嚷嚷道:“娘子飞喽飞喽。” “三弟你玩不?二嫂飞你。”钱肉肉力气大,在家里基本上也使不上她的大劲儿,正好此刻派上用场。 “玩,二嫂悠我。”苏玉尘放马思烟下来,抬起胳膊让钱肉肉抱他飞。 钱肉肉双手夹着苏玉尘的胳肢窝绕圈圈。 “飞喽、飞喽,好开心啊。”苏玉尘像个孩子一样笑个不停。 钱肉肉转他差不多有半刻钟,实在是太头晕了,放开苏玉尘。 “二嫂真好,玉尘喜欢二嫂,讨厌二哥。”苏玉尘离钱肉肉站的比较近。 苏玉行从外面回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干啥呢?”苏玉行黑着脸瞪钱肉肉。 “我逗三弟玩呢,你有意见?”钱肉肉回瞪。 “男女授受不亲,要保持距离。” 钱肉肉撇嘴,三弟智力和五六岁的孩子一样,保持啥距离? 再说了有三弟妹在旁边看着,能出啥意外? 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苏玉行一天没事找事,事太多。 第六十七章你想让我娘白唱啊? “娘给你的零花钱呢?”钱肉肉转移话题。 苏玉行谨慎地退后两步,“你又想收我铜板。” “咱俩是夫妻,过去我养你,你有钱自然也得养我。” 苏玉行肉疼地从兜里掏出二十枚铜板,探了又探才下定决心数出十枚递给钱肉肉。 钱肉肉痛快地接过来收好,放在兜里。 “娘身上穿的衣裳真好看。”苏玉行夸赞道。 江清然和蔼地捏了下苏玉尘的脸蛋儿,“老三给娘缝的,能不好看嘛。” 苏玉行冷哼一声,傻老三,人瞅着挺傻,争宠挺有一套,专与他作对。 他不再往下问,薅着钱肉肉胳膊回了屋。 “你平时不是和娘关系好嘛,老三一个傻子都晓得给娘缝衣裳,你咋不替我给娘缝身衣裳?”苏玉行数落钱肉肉。 “我缝是我的心意,凭啥替你?”钱肉肉不高兴地出了房间。 心挺美,人不咋的。 钱肉肉目测江清然的三围,记在心中。 “婶子,我娘死了。”满脸横肉,约有二十多岁的女子跑来。 她努力憋着笑,脸上装出伤心的模样。 难以下压的嘴角,出卖了她。 她是村里林老三的儿媳妇杨氏。 “全套二十两银子,不管吃饭十五两银子,只唱哭歌儿吹曲儿十两银子,你选哪个套装?”江清然神情淡淡。 杨氏用手擦着没有泪水的眼角道:“婶子,我们来十两的就好。” “行,先付五两定金,等到唱哭歌儿环节派人来找我。” 杨氏听到定金一征,“婶子,可不可以等我娘下了葬以后再给银子?” 江清然睨视杨氏,“咱家没有那个流程,先付定金我好办事,没有定金一律不接。” 她瞧着杨氏不像是真心找她唱哭歌儿,白嫖才是真。 “怎地你想让我娘白唱啊?”苏玉行眼睛一横道。 被拆穿心事的杨氏扬起个假笑道:“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你娘是如何咽气的?”江清然多了个心眼儿。 杨氏想利用她,她总得问清楚杨氏婆婆去世的缘由吧。 稀里糊涂赔偿人银子,可不是她的性格。 “我娘今早下地脚底踩了空,等我们发现时她快不行了。”杨氏掏出帕子故作擦着眼泪。 江清然将信将疑,对杨氏说的话持有保留意见。 她看八成不假是杨氏看到她婆婆摔倒在地上不扶,等到她婆婆快不行了,才假模假样将她婆婆扶起来。 “你先找王大夫给你婆婆把个脉,先听王大夫怎么说。 同时你把阴阳先生找来,做两手准备。 他们有一方确认好,你带着定金来找我,好嘛?”江清然态度良好,与杨氏讲清楚。 杨氏见江清然态度坚决,只好灰溜溜地回家。 “老二,你去找亲家大哥,将此事说与他听。”江清然叮嘱苏玉行。 “娘,办好此事有奖励吗?”苏玉行贱兮兮道。 江清然没好气瞪他一眼,“办好此事给你五文零花钱。” “才五文钱啊?”苏玉行嫌银子少,不大想办。 江清然也不惯着他,转头对苏玉壮说:“老大,你二弟嫌钱少,你去和你村长叔说。” 苏玉行生怕苏玉壮答应,忙应下来道:“娘,我去我去。” 他小跑着打开大门,去找马生财。 江清然在家等着听信,苏玉行小跑回来,带着胜利的笑容邀功,“娘,我完成了。” 江清然语气平淡的哦了一声,苏玉行看她没有要掏银子的意思,提醒道:“娘,你是不是忘点儿啥了?” “我忘啥了?”江清然故意问。 “零花钱啊,娘答应过我办好此事给我五文零花钱的。”苏玉行忧心自己零花钱可不可以拿到手。 “等我确认好此事自会给你,你娘我何时出尔反尔过? 你自己上点儿心,零花钱拿不拿到手,看你运气了。” 苏玉行情绪低落地哦一声,一共五文钱,还得他自己上点儿心。 牢骚归牢骚,事情办一半儿,他退缩后功劳让别人占领咋整? 苏玉行望着虎视眈眈的苏玉壮和傻啦吧唧的苏玉尘,这两人全是他的竞争对手。 “娘放心,我指定放在心上。”苏玉行带着黄金多潜伏在杨氏家附近暗中观察。 两个人磕着瓜子,坐在板凳上。 “玉行,你瞧那是不是思云大哥?”黄金多磕着瓜子,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晃悠着。 这时,杨氏家门口来了一群衙役。 苏玉行顺着视线望过去,带头的真是思云大哥。 “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娘。”苏玉行将瓜子丢给黄金多,自己回去报信。 他推开自家大门道:“娘,杨氏家门口来了一帮衙役,带头的人是思云大哥。” “你思云大哥他们咋来了?难道说杨氏婆婆摔倒一事真跟杨氏有关?”江清然心想这下事情热闹了。 还好她留了个心眼儿,真若是她接了这一单,银子银子拿不到手,很有可能被杨氏一家人讹一笔银子。 “娘,杨氏真坏,她一家是不是故意给你下套,让你钻进去?”钱肉肉气鼓鼓,双手叉腰。 “不清楚,这件事情警惕我们凡事多动个脑子。 你看娘动了脑子,成功躲过一劫。 换作是你们,早就上了杨氏一家圈套。 这事等等看,等最终结果,衙役们确认是杨氏的过错。 这事没完,必须闹一闹。”江清然心想许是她最近办事比较好说话,让村里人忘记她是个怎样的人了。 钱肉肉支持江清然的决定,敢欺负她婆婆,定让杨氏承担后果。 苏玉行继续在杨氏家附近,衙役带着杨氏夫妻俩离开。 杨氏哭哭啼啼嚷嚷着自己冤枉,林老三儿子沉默不语,一句话不说。 紧接着杨氏婆婆的尸体被人用架子抬出来,上面蒙着一块儿白布。 “杨氏,你不是请我娘为婶子唱哭歌儿吗? 怪不得你不肯掏钱,非得等着给你婆婆办完丧事才掏钱。 原来你们家在算计我娘,想讹我娘一笔银子。 杨氏你们一家心思挺歹毒啊,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苏玉行上前踢一脚林老三儿子大腿儿。 第六十八章你没有心虚啥?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才没有这个心思。”杨氏红着脸儿,转动着眼珠子看向别处。 “放屁,你没有心虚啥? 打我娘主意,我揍死你。”苏玉行想踢杨氏,被黄金多从身后抱住。 黄金多给马思云使眼色,马思云接收到讯号,带着杨氏两口子离开。 马思云带着衙役离开羊粪蛋儿村后,黄金多松开苏玉行。 “村长叔,这事你得为我娘做主。 杨氏他们一家心多黑、多损,算计我娘。 他们自己把婶子害死的,想往我娘身上扯,这事没完。 老林家不给我个交代,我让老林家过不安宁。”苏玉行坐在老林家门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 老林家其他人见状,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们求助马生财,马生财迟迟不发话。 “村长,这事我们不知情,我们也不晓得杨氏他们两口子打什么主意。”林老三家亲戚道。 “狗屁话,你们是一家人,你们不清楚他们两个打啥主意? 少跟我扯没用的,这是我娘运气好,这若是运气差点儿,你们指不定怎么往她身上泼脏水呢。”苏玉行扯着嗓子吼。 其他村民们有看不过眼儿去,附和道:“这事确实是你们太过分。” “就是啊,江氏啥脾气你们不清楚,算计江氏真是雄心吃了豹子胆,活腻歪了。” 村民们嘲讽道:“穷疯了嘛,傻缺儿一个。” 江氏最近说话办事态度是比从前好转了些,但不代表江氏好欺负哦。 还好他们没有像杨氏他们蠢。 杨氏一家哪怕被苏玉行他们讹到倾家荡产,也不可怜。 林老三家人有些着急,村长是江清然亲家,这事儿让杨氏两口子办的,真会难为人。 林老三家人围在一起商量,最终决定大家凑一凑银子,给江清然三十两银子。 苏玉行收了银子觉得不过瘾,和黄金多两个人将林老三家砸了一顿才离开。 林老三一家人眼睁睁看着,谁也不敢上前阻止,生怕苏玉行生气要得更多。 “娘,与你猜想一模一样,这是林老三亲戚他们凑的银子。”苏玉行将三十两银子拿给江清然。 他绘声绘色与江清然等人讲述着他如何大闹林家。 “相公,这事你做得挺好,我挺满意。”钱肉肉双手按着苏玉行肩膀。 “那是,我是谁。”苏玉行舒服地得瑟道。 钱肉肉斜愣他一眼,继续揉着。 江清然收好银子,给了苏玉行五文零花钱。 她想了想这事苏玉行办得可以,又奖他十文钱。 “娘真好。”苏玉行像捧宝贝似的,捧着他娘给的十五文钱。 刚想装进荷包里,突然瞄到钱肉肉盯着他手中的铜板。 他咬咬牙,留下五文钱,剩余十文钱拿给钱肉肉。 钱肉肉美滋滋地接过铜板,俯下身吧唧亲一口苏玉行的侧脸。 苏玉行俊脸唰一下红了,他站起来嚷嚷:“你干啥啊?” 真不害臊,亲他进房间亲呗,当着娘她们的面多不好意思啊。 “亲你一口不行啊,小气吧啦的。”钱肉肉收好铜板,回屋去数钱。 江清然转过身,当作没看到。 杨氏两口子自作孽,她们两个以故意杀害杨氏婆婆押进大牢,秋后斩立决。 “娘,结局真大快人心。”钱肉肉夹着摊鸡蛋道。 “少做恶事,你看杨氏两口子坏,遭到报应了。”江清然话是对钱肉肉说的,实际上说给苏玉行听的。 苏玉行听没听进去,不得而知。 通过此事,村里人更加确信江清然一家不能得罪,惹谁也不许惹江清然。 林家人成了村里人饭前饭后讨论的话题,谁也不认为林家人可怜,大家一致认为这银子该给。 “大妹子,我爹这回真去世了。 我找王大夫看过了,王大夫反复确认过我爹咽气,我才来找你的。”连水前来通知。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上一次没辨认过来找江清然,这一次他反复确认才来找江清然。 他连阴阳先生都找好了,阴阳先生也说他爹这回是真没了,连忌啥属性贴在大门外。 “连老爷,连老爷子这次没有东西什么上他身吗?”江清然问道。 别在她前脚去,后脚又回来了。 “没有,阴阳先生我都找来了。”连水焦急的眼泪快流出来了。 江清然跟着连水一起前往连家,钱秋佳去叫刘大胖。 抵达连府时,连府门外已挂上白绸凌,下人们个个情绪低落,脸上挂上哀伤。 江清然看了眼门外禁忌属性,没有她们一家人加刘大胖的属性后,进屋安排人手。 门外刘大胖仰脖吹着唢呐,在钱秋佳二胡声配合下,悲伤的曲风传出二里地。 唢呐声一响,羊粪蛋儿村村民闻声前来看热闹。 连水身穿白色丧衣,跪在连老爷子棺材前哭道:“爹啊、爹啊、爹啊。 儿子还没伺候够你呢,你咋就离儿子而去了呢?” 连水大声哭喊,棺材轰隆响一下。 连水吓得跌落在地上,左右张望寻找江清然的身影。 “大妹子,我爹棺材刚才响了一下,不会闹鬼了吧?”连水躲在江清然身后,往外探着头问。 江清然绕着棺材查看一圈,没发现有啥异常,安抚道:“连老爷,你许是看错了,我瞧着没啥。” “或许吧?”连水摸摸脑袋,不太确定。 他跪在草垫子上,继续哭丧。 “爹啊、爹啊、爹啊,儿子不孝啊,儿子......”连水望着棺材从里面被人敲得砰砰响。 他和下人们吓得脸色骤变,谁也不敢上前,现场乱哄哄一片。 棺材声越敲越响,节奏也越来越快。 江清然听着声音不大对,吼道:“快把棺材打开。” 众人听到后,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大家找工具撬开棺材。 棺材打开后,江清然指使连水上前查看。 “大妹子,我胆小。”连水双肩颤抖道。 他双腿哆哆嗦嗦,腿软得动弹不得。 “你不去谁去?你是连老爷子儿子,为了连老爷子的安危快瞄一眼。”江清然闭上双眼,双手把连水推上前一步,推倒棺材前。 第六十九章请来的算命先生 连水颤颤巍巍往前探,连老爷子噌一下从棺材里坐起来。 啊~啊~啊~ 连水跌坐在地上,其他人蹲到角落里。 江清然睁开一只眼偷看,连老爷子背挺得笔直。 她绕开灵棚,进屋去找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听到消息,表情凝重,与江清然一起出去查看情况。 他们出来时,连老爷子依旧阖着双眼,坐了大约有半刻钟,身子缓缓落下,躺进棺材内。 有阴阳先生在,江清然一切听从阴阳先生安排。 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专业的人来办。 阴阳先生望着棺材算了半天,回屋在宣纸上,用毛笔上写下一大堆。 江清然一个也没看,拿给连水。 连水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交给管家去办。 管家办完不久,躺下的连老爷子再一次唰地一下坐起来,转过身看向江清然她们所在方位。 江清然在连老爷子探过来时,一把把连水拽到她跟前,与阴阳先生并排站到一起。 她躲在阴阳先生和连水的身后。 连老爷子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从棺材里跳出来,直奔到连水跟前。 连老爷子凑过来前一刻,江清然趁乱半瞄着身子跑到主院大门口偷瞄。 她不在跟前,连水一下子六神无主。 望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连老爷子,连水娘呀一声昏了过去。 阴阳先生也是头一次见过这种场面,他颤颤兢兢道:“我只是负责看墓地风水,其余不归我管。 有什么事你托梦给你儿子,让你儿子替你办。” 阴阳先生想跑,双腿犹如被人死死拽住般,动弹不了。 连老爷子睁大双眼盯着阴阳先生片刻后哄然大笑。 他用极其瘆人的声音道:“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阴阳先生嘴唇半张,给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才四十多岁,没有活够呢。 阴阳先生双手合一哀求,连老爷子说啥也不突口。 阴阳先生快哭了,他在同行里面道行不说有多高,手艺确实比他们好,也是他们这帮阴阳先生中价格最高的。 不曾想有朝一日他会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眼下他急缺一名算命先生,解救一下他的小命。 连水从昏迷中苏醒,瞧见他爹还没回到棺材中,再一次晕过去。 江清然躲在主院门口,管家前来求助于她。 “江夫人行行好,帮我们老爷解决一下这个难关吧。”管家老泪纵横。 “管家,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分辨不清楚连老爷子是否咽气。 倘若他真真咽气,此刻站在你家老爷和阴阳先生面前的是啥,不用我提醒你吧?”江清然是连水花雇来当知宾的不假。 遇到这种真鬼场面的问题,她也不能跟傻子似的贸然上前吧。 “那咋整啊?我们老爷没救了嘛?” 江清然伸出手比划个嘘,她小声道:“你派人去找附近有威望的算命先生,甭管算命先生要多少银子都答应。 这事不是小事,不是我一个妇人家可以动手打人解决的。” 管家有了主心骨,吩咐小人按照江清然所说的照办。 刘大胖的唢呐依旧在高亢的响彻天际。 主院内,连老爷子和阴阳先生依然在对质。 阴阳先生的汗珠不停往外冒,直到算命先生的到来,他才抬手擦。 算命先生挨个手指头掐算,他在黄表纸上用朱砂写下几个字贴到连老爷子后背上。 有了这道符,连老爷子宛如定海神针般站在原地。 阴阳先生小命得到解救,感谢算命先生及时出手相助。 “不用谢我,我也是被管家请来的。”算命先生身上穿着灰色道袍,右手摸着山羊胡。 阴阳先生是个聪明人,一听便知是江清然出的主意。 他蹲下身拍醒比他胆子还小的连水,“连老爷,算命先生来了,我们有救了。” “真的吗?”连水感动的抱着阴阳先生痛哭。 一定是大妹子让管家将算命先生请来的,大妹子人真好。 算命先生站在院子中央,掐着手指头算。 突然,他扔出一道黄符到屋门口的方位。 黄符定落在空中,江清然远远望着,按照黄符贴的地方应该是脑门,加上鬼腾空的高度后,由此推断出闹事的鬼是一个女鬼。 女鬼,难不成又是连水前世惹下的情债? “连老夫人附在连老爷子身上回家来闹,她对你颇有意见。 你平时是不是不上坟给连老夫人烧纸?”算命先生听着连老夫人噼里啪啦与自己告状。 诉说自己过得有多难,想买点儿啥连个银子也没有。 “我一年烧两三回呢,村里人也都一样。”连水心想自己上坟烧纸的次数也不少,咋还银子他娘的不满了? 两三回,次数不多也不少。 “不对,你烧了连老夫人不会说没银子花,也不会对你意见超大。”算命先生又道。 如果没有他的黄符贴在连老夫人脑门上,连老爷这会儿恐怕被连老夫人掐住脖子。 连水认真回忆,自己确实是每年都去他娘坟前烧纸磕头,一次也没落下过。 “先生,我没撒谎,我真一次不落的到节日就去烧纸。” 连老夫人忍不住爆粗口,放他奶奶的屁。 坟连水是上了,纸钱他也烧了。 连水拿来的黄表纸,打着孝敬她的名义,烧给旁边不知来历,没有名字的老头儿坟前了。 老头儿富得流油,票子花都花不过来。 反观她没有钱花,全靠老头心情好施舍她两张,自己还得养童男童女,喂食牛马吃食,日子得紧紧巴巴。 谁家的好大儿连自家老娘的坟墓在哪儿,都不晓得。 啥是头一回上坟,没有经验可以原谅。 连水上坟的次数不少,一次也没烧对过。 江清然抿着唇偷乐,好家伙儿活了两辈子,头一次听说上坟还有给上错的,这一错就是好多年。 她觉得连老夫人挺善良的,换作是她,她天天回家来作连水来。 “先生,你是不是算查了? 我娘的墓地,我咋会分辨错呢?”连水坚信自己没错。 别人的坟他不认识,他自己娘的坟还能给认错喽? 第七十章大凶之兆 连老夫人附在连老爷子身上,嗖一下飞到连水跟前。 他啪啪扇连水两个巴掌,声音响到站在远处的江清然听个一清二楚。 “臭小子,你娘我收没收到银票心中还没数。 你连自家亲娘我的坟墓都不认识,还和算命先生犟嘴。 你这么多年烧的纸全给一个老头烧了,我想花都得看他眼色。 我的银票我想花还得看外人眼色,咋得你背着我又找个爹?”连老夫人嘴上说到动情之处,加重手上的力度。 连水左右变换着动作,江清然数着连老夫人打的巴掌数量。 一、二、三、四、五、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五、四十五、五十五、六十五、七十五、八十五、九十五、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零三、零五...... 江清然数来数去,数懵了。 她记不清自己数到哪儿了,只晓得连水挨的巴掌挺多。 连老夫人附在连老爷子身上实在打不动了,双手叉着腰喘着气。 江清然远远望去,连水双脸通红,脸上密密麻麻的巴掌印。 他的脸肿胀得和猪头没啥区别,不看衣裳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他。 连老夫人打过瘾,出够气了,离开连老爷子身体。 连老爷子慢慢悠悠倒在地面。 算命先生蹲下身探着连老爷子鼻息,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爹呀、爹呀、爹呀。”连水双手捂着红肿的脸,扯着嗓子喊。 连老爷子被下人们抬进棺材中,阴阳先生回屋继续完成他中断的任务。 算命先生坐在一旁,时不时与阴阳先生说上一两句。 江清然在院子里安排人手,大家各司其职。 吃饭时间是连水最为期待的,轮到他吃时,发现桌子上摆放的没有他想吃的那两道。 “大妹子,桌子上咋没有红烧鲤鱼和糖醋猪肉条呢?”连水忙了半天,眼下最想吃这两道菜。 “连老爷,咱们红活儿和白活儿的菜系不一样。 连老爷想吃的那两种菜是红活菜系。”江清然跟那两个掌柜商议好了,红烧鲤鱼和糖醋猪肉条她自己做可以,不允许往外面的酒楼卖。 往其他酒楼私自卖的话,她需要赔偿那两个掌柜所在的酒楼银子。 “菜系还不一样啊?”连水好生失望。 江清然好想问上连水一句,他是给他爹办送葬仪式,还是想吃荤菜呢? 看在今日是连老爷子特殊日子份上,她还是别找不痛快,让连水下不来台了。 “连老爷努努力,老来的子可以吃上红活儿的菜系了。”江清然打趣。 连水摇了摇头,他老了,还是别想那不现实的事情。 老来得子,让年轻人去实现吧。 连水站在灵棚前守孝至酉时,他抬头了看下天气,到了送葬时辰。 江清然站在院子里脸上浮现伤心的表情,自带悲情语调开始演唱哭歌儿。 纸钱一烧啊,爹你走好啊。 儿子我扑通跪了地,眼泪哗啦啦往外流。 铜钱一撒啊,爹往大道奔。 儿媳我烧童男童女,爹在另一边不犯闷。 唢呐一吹啊,爹你安心去。 儿子我保证尽孝心,不让娘受苦遭罪啊。 二胡一拉啊,爹往天堂走。 儿媳我好生孝敬娘,定让娘心情舒畅呀。 公鸡一叫啊,爹莫回头瞅。 儿子我不会干混事,确保娘放心养老啊。 太阳一照啊,爷往佛前凑。 孙子我在佛祖前发誓,定让奶乐哈哈啊。 油灯一吹啊,爷往亮处奔。 孙子我保证不偷不赌,让家里奔小康呀。 一曲完毕,江清然安排连水家人往棺材里四个犄角放铜板、放吃食、放纸钱。 东西放好,关上棺材,大家各自找伴儿装库。 连水和管家结成一对,他们手里拿着黄表纸开始扭。 江清然在一旁观看,连水扭得特欢, 让大家按顺序排好队,拿好东西前往连老爷子的墓地。 刘大胖和钱秋佳跟在后面,兴致盎然地吹着唢呐拉着二胡。 她们所到之处,声音飘远悠长。 江清然回到家躺下没多久,苏玉行前来汇报。 “娘,连老爷子的棺材抬到一半,抬棺材的杆子断了。 所有人愣在原地傻眼了,算命先生和阴阳先生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说大凶,他们两个合力才解决问题。”苏玉行出事时,躲出多老远。 他在某个角落偷偷观察,直到算命先生和阴阳先生解决好,他才跳出来。 “啊?连老爷子莫不成对连老爷意见也挺大?”江清然好似隐约听人提起过抬棺过程中断裂为大凶,至于啥原因不知情。 “不晓得,没人知道是啥原因。”苏玉行私底下偷偷问过阴阳先生和算命先生,两个人守口如瓶谁也不说其缘由,问就是大凶。 甭管他咋套话,两个人始终不往那方面说。 “行,最近晚上没啥事,你们尽量别外出。”江清然提醒道。 也不知为啥,心中隐隐约约感觉要出事。 苏玉壮几个听从江清然的话,晚上谁也不外出。 苏玉行爱外出的一个人也在家呆着,没出去玩。 夜幕降临,江清然洗漱完正要躺炕上睡觉,看到村落灯火通明。 着火了? 江清然第一感觉是谁家着火了,不然咋光亮面积咋那么大? 好奇归好奇,她没有出去查看。 迷迷糊糊之际,被人摇醒。 “娘,不好了,村里一夜之间死了三个人。”钱秋佳摇醒还在睡觉的江清然。 江清然懵登的坐起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娘,村里一夜之间连死三个人。”钱秋佳壮着胆子重复着。 “啥?连死了三个人?” 造孽呦。 江清然穿好衣裳,这白活儿单子谁爱接不接,她反正不接。 “老大媳妇,你听娘说这三户人家死得比较凶,你告诉家里人,谁来找请娘当知宾就说娘昨晚一夜之间病倒了,接不了单子。”江清然叮嘱着。 她喜爱银子不假,但也不能什么单都接。 有些银子该别人挣的,她不眼馋。 钱秋佳不知她娘这么做的目的,还是原封不动的与苏玉壮等人学了一遍。 “玉行,婶子在家吗?”门外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急促拍打着大门。 第七十一章一夜之间连死仨人是啥好事? “我娘在家。”苏玉行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比他年岁大,比他矮上一头的男子。 “玉行,婶子人呢?我娘死了,我请婶子去我家当知宾。”男子往里面望,不曾见到江清然的身影。 苏玉行趁着男子看院子的时候,右手中指舔两口吐沫抹到脸上。 “李大哥,我娘昨晚莫名其妙地躺到炕上起不来了,这会儿还在睡呢。 我去回屋叫我娘起来,你等一会儿。”苏玉行回屋站在屋内大声叫喊,他叫了好几遍也无人回应。 苏玉行从屋内出来道:“李大哥,我招了我娘好几遍,我娘也没睁开眼。 你若着急,我再去喊两遍?” “不用了,我看看其他村子有没有会主持的。”男子着急,没有多做停留。 苏玉行等他走远,插好门栓。 他娘是不是多虑了,他瞧着李大哥面部也没啥特别的表情? “娘,你的猜测是不是错了?”苏玉行质疑。 “你且瞧着吧,一夜之间连死三个人是啥好事? 死的这三个身体弱,咱还可以理解为凑巧,三个身体倍棒的人说死就死,也太蹊跷了吧?”江清然坚持己见。 凡事小心谨慎,总不会出错。 苏玉行看她坚持,更加激起他想知道他娘所言是真还是假的兴趣。 兴趣归兴趣,关于自己生死问题上,苏玉行宁愿多加小心,也不鲁莽行事。 他在家呆了七天,这七天除了黄金多偶尔来家里汇报一下情况,谁也没出门。 江清然坐在家中院子里,听着村中哭喊声不间断。 先前死的三个人,七日内增加到八个,还没有停下来的意图。 十全十美。 江清然脑海中突然蹦出四个字。 莫非这次突发死亡人数,最少要十个人才停下来? 听说最近阴阳先生和算命先生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只睡两个时辰,醒来就解决此事。 连家这几日赔了差不多有八百两银子,每个人一百两银子。 事情因他家而起,自然也要他出银子来平息此事。 银子赔偿少了,人家家属也不乐意。 “老二你去告诉连老爷,村里还要再死两个人,让连老爷找算命先生破解。” “娘,我不去,我害怕。”苏玉行拒绝。 他才十七岁,不想成为剩余两个目标中的其中一个。 “咱家属你最机灵,你去娘放心。 这样你完成好此任务,娘给你二十文零花钱。” 苏玉行摇了摇头,不为所动。 “三十文?”江清然试探道。 苏玉行依旧不动心。 “五十文?”江清然再次加价。 苏玉行仍然不表态。 “两百文。”江清然翻倍加价。 苏玉行眼皮子动了一下,江清然知道这单买卖成了。 “娘,这两百文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办的,我要先拿到一半,不然我不安心。”苏玉行讲着条件。 江清然回屋取来一吊钱,放到苏玉行面前。 “你说的娘办到了,剩下该看你的了。” 苏玉行掂量着手中的铜板,乐呵呵道:“娘放心,我办事大多数没有拖后腿的时候。” 他将铜板拿给钱肉肉,自己去找连水。 出了屋门口,苏玉行又折返回来。 “娘,我是不是身上带点儿啥?不然我发怵。” 江清然回屋找来一整块儿红布让苏玉行披在身上。 紧要关头,苏玉行也顾不上好看不好看的问题。 他将红布披在身上,系好扣子后,穿好外衣。 江清然把匕首别在苏玉行的腰间,让他备两张黄表纸。 苏玉行不解,“娘,我拿黄表纸干啥?” “娘也不知,娘觉得如果出啥事,你用匕首划破手指头,用血学算命先生瞎画符贴到被鬼附上身的人身上,也是有用的。”江清然解释不清,直觉告诉她这么做是没错的。 苏玉行把黄表纸放到袖子里,方便关键时刻自己掏出来用。 一路上他小心谨慎地来到连家,将他娘吩咐的事情告诉连水。 连水皱眉,与他一起去找算命先生。 “哎哟,连老爷不行啊,我肚子疼,你跟其他人去吧,我得找个地方上茅房去。”苏玉行捂着肚子,装作很疼的模样。 连水盯着落荒而逃的苏玉行,心想这孩子一点儿也不稳妥。 他吩咐管家去找算命先生,自己站在苏玉行离去的方向,露出个诡谲的笑容。 苏玉行捂着肚子往家跑,跑到一半儿被无形中的一股墙撞了回来。 他望着前方路过的村民们,朝他们大喊,无人回头。 苏玉行拍打着隐形墙,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不会被鬼缠上了吧?这该不会是鬼打墙吧? 你娘的,真让他娘猜中了。 苏玉行盘腿坐在地上,他还不着急走了呢。 右手紧握腰间的匕首,闭上眼用心聆听任何风吹草动。 苏玉行快睡着之际,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阴风吹向他的后背。 他猛地睁开双眼,拔下匕首,快速划破手指头,挤出血掏出黄表纸在纸上乱画。 他拿好黄表纸,抬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连老爷子低头望着他。 苏玉行吓得打个激灵,心中怒骂连水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他突然抬起右手怒掐连老爷子,用力站起身。 左手扇着连老爷子巴掌,连老爷子身体摇摇欲坠。 苏玉行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将自己乱写的符贴在连老爷子脑门上。 “我去你娘个腿儿,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人,我凭啥让着你?”苏玉行蹦起来跳着揍连老爷子。 揍累了,抓住连老爷子的后脖颈往外冲。 苏玉行抓着被他打到吐血的连老爷子。 “娘,连老爷子欺负我。”苏玉行没进自家大门,站在门外喊。 江清然抡起木棍,叮嘱马思烟一番后,开门和苏玉行一起去连家算账。 偶然经过的村民们看到苏玉行手里举着啥,上面还贴着个符。 江清然手里拎着木棍,怒气冲冲往连家赶。 有聪明的村民们意识到苏玉行抓着的有可能是死去的连老爷子。 大家有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连老爷打上江清然的主意了?这热闹得瞧啊。 第七十二章污蔑,你看看他是谁? “连老爷,好大的兴趣啊。 我屡次帮你解决掉连老爷子身上的赃物,你却暗自打我儿子主意。”江清然夺过连水手中的茶水,泼在他脸上。 “痛痛痛。”连水掏出帕子擦着脸上的茶渍。 他一脸懵逼的江清然,“大妹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不能乱污蔑人啊。” “污蔑,你看看他是谁?”江清然拽着连老爷子的头发,连老爷子鼻子下方淌着两道鲜血。 他朝连水扬起个笑容,大白牙缝隙上面全是血,可见苏玉行下手够狠。 江清然吓了一跳,气势瞬间降低不少。 “看看这是谁?证据确凿,这事你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让你爹挫骨扬灰,无法投胎转世。”她挺胸抬头,声音高了一个度。 “凭啥?我不同意。”连老爷子拒绝,双腿打颤。 做人时他怕江清然,如今做鬼了,咋还见到江清然打怵呢? 连老爷子不解,这次他选中苏玉行,目的就是为壮壮胆子,告诉江清然他不怕她。 “老二给我揍。”江清然命令道。 苏玉行依旧取下腰间的匕首,他拿着匕首柄打着连老爷子的脸儿。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深深受到侮辱的连老爷子想要反抗。 在接触到江清然阴冷的目光后,缩着脖子。 “大妹子,咱有话好好说。”连水这才弄明白敢情他爹私自去找苏玉行,想要苏玉行的命。 完了,这下完了。 他爹这次祸惹大了,提到铁板上了。 他无能为力啊,他爹自求多福吧。 连水对江清然的能力深信不疑,他讨好般求情:“大妹子,这事我真不知道。 我爹我也不替他说话,大妹子你想咋对付他就对付。 我就一个要求,给我爹留个全身,别大卸八块就行。” “连水你个王八犊子,小鳖孙。 我是你老子,你居然对外人说别让我大卸八块儿。”连老爷子不敢将怒气撒在江清然身上,全撒在连水身上。 连水打个激灵,他双手捂着胳膊,怎么突然冷了呢? 他看不到连老爷子的身影,也听不到连老爷子朝他吼的话。 “他啥意思?故意装听不到?”连老爷子询问江清然。 江清然提溜着连老爷子放到连水面前。 连水除了能看到贴着的黄符外,其余啥也看不到。 不对啊,她刚才明显能感觉到连水看得见连老爷子啊,这会儿连水咋看不到了? 不过现在不是抓着这个问题的时候。 “连老爷,我好心好意提醒你,给你提解决办法,你恩将仇报,咱俩可要好好算算账了。”江清然浮起一抹邪笑。 连水心中咯噔一下,江清然这是要跟他算账了。 他从他爹留给他的财产中划出十亩地,一百两银票来换他爹的魂魄。 江清然冷笑一声,“连老爷,我缺你那点儿东西?” 连水咬咬牙,地增加到二十亩,银票三百两。 他见江清然不为所动,狠狠心增加到三十亩田地,银票五百两,镇上铺子一个。 “八百两,水田二十亩、旱田三十亩,铺子两个。” 在场的村民们个个睁大双眼,八百两银票?田地五十亩?铺子两个? 人人期盼着江清然答应,毕竟这不是少数。 有些人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江清然依旧没吱声,连水忍痛割爱道:“银票再增加二百两银子,铺子增加三个。” 江清然抬抬眼皮道:“连老爷可是真心?” “真心,比珍珠白银还真。”连水当下只想尽快让他爹的魂魄拿回来。 他爹惹谁不好,惹大名鼎鼎的江美怪。 老祖宗对不起了,他也不想将自家家产往外推送人,实在是他爹不省心啊。 “你不反悔?” “不反悔。”连水哪敢反悔,他爹魂魄还在大妹子手中攥着呢。 江清然让苏玉行去找村长和族长、黄地主作见证,避免连水日后反悔。 字据立好,江清然与连水签署证据。 “连老爷,我提醒你一句管好自己的亲人,否则再让我晓得连老爷打我亲人主意,就不是现在私了这么简单了。”江清然绑住连老爷子的鬼魂儿。 她等连水把铺契、地契全过户到她名下,她才把连老爷子的鬼魂还给连水。 连水也看不到连老爷子的真人,他拉着江清然给他的白绳将连老爷子带回到连老爷子的墓地。 “爹啊,你说你擅自做主也就算了,你惹谁不好你惹大妹子。 大妹子人家也没做啥对不起你的事,人家还帮你解决你身上的赃物,你咋还恩将仇报呢?”连水抱怨连连。 连老爷子盯着连水的背影坏笑。 臭小子,他对付不了江清然,他还整治不了他儿子嘛。 连老爷子的魂魄回到他墓地的家后,天天晚上回家使坏。 连水夜不能寐,整晚整晚往茅房跑拉到虚脱。 整个人七天瘦了十斤,脸色蜡黄,人瞬间老了十岁。 “大妹子啊,你说我咋回事啊?咋天天往茅房跑?”连水躺在他家下人抬的木制担架上。 “连老爷,你得罪人了?”江清然看着毫无生气的连水问。 连水心想他目前唯一的罪过的人就是大妹子,罪魁祸首是他爹,他属于被连累的。 “没有啊。” “连老爷,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连水思来想去,除了那日他牵他爹的魂魄回家外,好像没做啥事吧? 等等,他爹? 连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闹了七天的肚子不会是他爹暗中干的吧? 这臭老头,真是窝里横。 “连老爷,你没事吧?”江清然望着咬牙切齿的连水问。 “没事。”连水一心惦记回家,无心回应江清然。 “娘,他找你啥事?”钱肉肉探出头问。 江清然进了院子,关上大门道:“不知道啊,问他他也不吱声,估计自己猜测到是谁让他天天往茅房跑吧?” 钱肉肉没有再往下问,问了她娘也不知答案。 “娘,连老爷子太坏了,他自己死就死了害死咱村八个人。 娘,你说阴阳先生和算命先生那么厉害的两个人,为啥提前破除不了?”钱肉肉不理解。 若是算命先生和阴阳先生两个人早早算出来,他们村也不会无缘无故死上八个人了。 第七十三章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问的问题有些超出我的知识范围内,你娘我就是一介村妇,对于玄学的问题不懂。”江清然也是瞎猫碰死耗子,纯粹运气好。 能掐会算的本事,她真没有。 连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他死带走十个人? 连水找来的算命先生和阴阳先生都是数一数二的,解决一个连老爷子咋那么吃力? 连老爷子还在继续折磨连水,短短不到半月,连水瘦成皮包骨了。 他与之前的有福相的胖老爷简直判若两人。 连水被他家下人再次抬到江清然家时,江清然愣了片刻才认出他是谁。 “连老爷,你咋瘦这么多?”江清然揉了揉眼睛。 望着那张熟悉的眉眼,与之前肉嘟嘟的连老爷简直联系不到一起去。 “别提了,我爹窝里横,他老收拾我。 大妹子,我找过算命先生好几回了,算命先生前脚帮我送走我爹,后脚我爹又返回来了。”连水苦恼。 他还是喜欢从前的那个富态的他,如今的他不仅脱了骨相,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连老爷,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算命先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更解决不了啊。”江清然她有啥办法,总不能让她逮住连老爷子的灵魂削他一顿吧? 她一凡人老看到鬼魂,会不会折阳寿啊? 江清然顾虑很深。 “大妹子,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我爹他甭管生前还是死后,只怕你一个人。 我爹混到连算命先生也不放过,现在算命先生已经不接待我了。”连水心情很复杂,对他爹又爱又恨。 他始终不明白他爹自己去世,为啥要带走十个村民? 最后两个名额因惹了苏玉行踢到铁板上,挽救两条无辜的生命。 算命先生与他说,他爹自己一个人在地下无聊,想找几个人陪他。 听听多么荒唐的理由,连水作为他爹的儿子,听后都想抽他爹两巴掌。 “连老爷,我一妇道人家咋帮你啊?” 算命先生拿连老爷子没任何办法,她有啥办法? “我爹怕你揍他啊,你多揍他几拳,我爹听话。” 江清然翻了个白眼儿,还真让她动手揍人啊?揍鬼魂不好吧? 她为难地几次欲言又止,连水考虑到他爹太难缠道:“大妹子,我出一百两银子,你帮解决一下我爹呗?” 连水身子经不起他爹不间断的折磨了。 “好吧,连老爷别事后怪我就行。” 这次轮不到江清然张口,连水自己主动让管家去找马生财等人做见证人,当着他们的面签下字据。 江清然让连水准备十六沓黄表纸,连水皱眉:“大妹子,会不会太多了?” 十六沓,他爹得花多久? 万一看到他准备这么多,在地底下大手大脚,两天花完咋整? “这些不全是给连老爷子的,连老爷子害死村里八个人,连老爷子没有。”江清然有她的打算。 不光是黄表纸,她让连水准备烧鸡、蒸羊肉、铁锅炖大鹅、蒸鲫鱼四道菜和一坛白酒,放到被连老爷子害死的八个人坟前跟前。 连水不懂江清然地操作道:“大妹子,我爹没有吗?” “没有,咱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告诉连老爷子,他在阴间有没有钱花你说了算。”江清然说出她的目的。 连水恍然大悟,他心中始终对那八家出于愧疚,每家又多给了一百两银子做补偿。 收到信息的那八家受宠若惊、喜出望外。 他们打听得知连水找过江清然后,才决定多赔偿他们八家一百两银子。 他们视江清然为他们的恩人,学着江清然用二百两银子买的,地契办的红绸。 另外这八家,连水一家安排一个成年男子到他家干活儿,也算是让他们常年有个稳定的收入。 连水根据江清然所说,买来十六沓黄表纸,亲自跪在那八家坟墓前烧。 每家墓地前摆上他买来的烧鸡、铁锅炖大鹅、蒸鲫鱼、蒸羊肉四道菜和那坛白酒。 连老爷子魂魄跟在连水身后,每到一家脸色越黑,犹如锅底。 他好似随时暴走的巨型怪人,在发癫的边缘中。 连水八家送完,回到他爹的墓地旁,“爹,你自己造的孽儿子替你还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连水回家后,谨遵江清然地嘱咐,无论连老爷子咋吓唬他,他全忍下来。 时间长了,连老爷子没有钱花,在连水的梦里低头求饶。 “大妹子,别说你这招真不错。”连水乐呵呵地来找江清然汇报。 “连老爷,还是找个高僧或者是道行较高的算命先生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江清然赚不赚连水的银子是次要,主要是连水也经不起连老爷子的折腾。 连水思索一会儿,觉得江清然讲得甚是有理。 “娘,连老爷经常找你不好吗?这样咱可以从他身上赚很多很多的银子。”钱肉肉看到好多好多银子,从她婆婆身边溜走了。 “有些钱咱赚,有些还是不要赚了。 连老爷身体不健康,他想付咱们银子也没那个力气和多余的票子。”江清然眼神飘向远方。 好像也是。 钱肉肉想婆婆说的话总是有道理。 没道理的话,她婆婆不说也不做。 她们讨论的连水请来一个高僧来家里清清他家院子,尤其是连老爷子的院子和房间。 连老爷子俯身在他们家树上的一片叶子身上,静静望着高僧的一举一动。 他在高僧施法做到关键时刻,附到高僧后面的丫鬟身上,从后面给高僧一掌。 高僧反应过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江清然从田间回来,坐在自家院子里阴阳处休息。 毒辣的太阳直射在她面前的地上。 她穿着单薄衣裳,翘着二郎腿。 门外,苏玉壮推门而入。 “娘,我听村里人说连老爷子和连老爷请来的高僧扭打在一起,高僧深受重伤。”苏玉壮把从村民们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江清然。 “啥?高僧深受重伤?连老爷子战斗力最弱了,他连我都打不过,他斗得过高僧,这高僧是人假冒的吧?” 第七十四章你弟背着我找女人想纳妾 苏玉行讥讽,他那日揍连老爷子的鬼魂,连老爷子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把高僧打得深受重伤,咋听咋像个笑话。 “是真的,据说高僧捂着胸口吐血了。”苏玉壮经过村民身旁,他们正津津有味讨论此事。 见他好奇,才提上一嘴。 村民们最爱嚼老婆舌了,咋会因此事骗他。 若是其他事情,他极有可能会被骗,这种事情不会。 苏玉行仍然不信,他亲自与连老爷子交过手,没亲眼所见,他不信连老爷子会有如此高的战斗力。 “哦?连老爷子把高僧打吐血了?”江清然显然没料到连老爷子打得过高僧。 “娘,村民们告诉我的,嚼老婆舌的事情应该不会有错。”苏玉壮坚信自己没有听错。 “是真是假,且看连老爷来不来家里找。”江清然感觉自己的职业偏离她的规划。 明明最初她的计划是当白活知宾,揽白活儿生意。 咋渐渐和阴物扯上关系了? 她接阴物的活比她揽白活儿生意还多。 光连老爷子和张老爷子这两个老头家,她跑了好几遍。 “娘,不如咱压点儿啥吧?看看谁赢谁输?”苏玉行赌瘾上来了,想玩一把。 江清然眼睛一横,苏玉行扭头看向别处。 突然她灵光一闪,问道:“你手里面有多少钱?” 提起自己的零花钱,苏玉行尽是悲伤,她的一吊铜板啊,全交给他娘子了。 “十文钱。”苏玉行对于自己仅有的十枚铜板,实在没有勇气大声说。 “十文也不少了,你嫌少给我。”钱肉肉巴不得把苏玉行手中的零花钱全整到自己手中。 由苏玉行把着,她不放心。 “我才不。”苏玉行见钱肉肉打自己仅有的零花钱,也没有心思进行打赌一事,回偏房守着他的零花钱。 “老二,你不是说打赌嘛,不打了?”江清然连如何从苏玉行手中把十文钱糊弄过来的招数想好了,这会儿告诉她用不上了。 用不上就用不上吧,反正十文钱最多也就买五个肉包子,两顿钱就没了。 她在家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连水匆忙忙来到她家找她。 “大妹子,我爹把我从寺庙请来的师傅打伤了。 咋整啊?我爹好像就怕你。”连水真不想左一趟右一趟往江清然家跑。 大妹子甭管咋说身上背负着一个寡妇头衔,于他于大妹子都不利。 光是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就能淹死大妹子,严重者随意造谣,大妹子会被浸猪笼。 “连老爷是啥意思?”江清然总不能管连水终生吧? 她是无所谓,只要连水付银子,问题是连夫人能不能接受得了流言蜚语? 她可不想有朝一日被连夫人找上门,怒气冲冲甩她一巴掌。 “你帮我跟我爹商量商量,没事别往家里来。”连水从兜里掏出十两一张的银票。 他本意是付五十两银子,奈何最近花出去的银票太多,他有心无力。 好在大妹子不嫌弃他掏得多或者少,多少都乐呵呵收下,替他办事。 “连老爷,你跟连老爷子说爹你老老实实在墓地呆着,没事别往家跑。 爹你保佑我平平安安,多赚银子。 你跟连老爷子说你有钱了,他在阴间才会有钱花。”江清然跟连水出着主意。 连水当天买了两沓黄表纸,拿了碗猪头肉,一坛白酒去连老爷子的墓地。 他往地上洒着酒,完完整整把大妹子教他的话说与连老爷子听。 连老爷子收了钱,吃了肉、喝了酒,没再回家里闹。 “夫人,你说咱爹咋就怕大妹子?” 连夫人吃着糕点白愣连水一眼,“你不怕?” 连水尴尬地嘿嘿一笑,“我也怕。” 许是怕一个女人有些丢人,紧接着他补充道:“咱村人哪个不怕大妹子?” “这倒也是,我也怕。”连夫人每次江清然来家里,她都会远远地躲在一旁偷偷张望。 她发觉江清然好像没想象中那么难相处,酷爱赚银子。 江清然也比她想象中的胆大多了,她家男人看到她婆婆的鬼魂,两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江清然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天生的当算命先生的好苗子。 阿嚏、阿嚏、阿嚏 江清然在家不停打着喷嚏,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大姐,你大弟背着我找女人想纳妾。”身材娇小,与江清然一样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不到一米五,看起来和未出阁姑娘一般大的女子穿着鹅黄色衣裳告状。 她是江清礼的娘子林诺诺,比江清礼小两岁。 “啥?清礼纳妾,弟妹你确定吗?”江清然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得知,江清礼两口子成婚多年始终恩爱如初。 江清礼找小妾,她是不信的。 倒不是向着江清礼,而是从原身记忆中没有两个人打架的画面。 “大姐,你弟弟最近神神秘秘,问他什么他都支支吾吾,也不说话。 我跟着他两回,发觉他跟知府的闺女走得特近,两个人经常有说有笑。”林诺诺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江清然也没哄过女人,手足无措望着林诺诺。 “弟妹啊,你听清他们俩之间聊什么了吗?”江清然轻轻拍着林诺诺的后背安抚。 “没有,反正我看他俩笑得可欢。 你弟弟对我都没那么呲过大牙笑。”林诺诺越想越伤心。 眼泪如泄了闸的洪水般顷刻而出,越流越多。 “弟妹啊,咱凡事往好了想,兴许是大弟给你准备礼物呢?”江清然总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林诺诺收起眼泪,“大姐,真的吗?” “或许吧,咱先掌握好证据,若是大弟真背着你找女人纳小妾,大姐饶不了他。”江清然安慰着林诺诺的情绪。 林诺诺收起眼泪,醒着鼻涕。 “大姐,我这几日不回家住了,我在大姐家先住几天。”林诺诺近期不想看到江清礼那张令人厌烦的脸蛋儿。 她一想到江清礼呲着一口大白牙和知府的女儿傻乐,眼珠子想给他挖出来炒菜吃。 “行,弟妹想住几日住几日。”江清然亲自写信询问江清礼咋回事。 他与知府的女儿到底是什么状况? 信件送出去好久,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杳无音讯。 第七十五章你冲知府女儿笑,显你牙白呢? “大姐你看吧,他现在连你信件也不回了。”林诺诺哭着道。 江清然拧眉,江清礼到底怎么回事,真不想过啦? 她疑惑地再次写信,信写了一半,江清礼人迈进了他家大门。 “大姐,负心汉来了。”林诺诺转过身,后背留给江清礼。 江清礼无奈道:“大姐,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情。” 江清然站在门口,林诺诺见她出来有了底气,双手插着腰,仰头道:“放屁,我看得真真切切,你呲着大牙朝知府女儿笑。 我和你多少年,你没对我呲着大牙笑过。 你冲知府女儿笑,显你牙白呢?” 面对林诺诺的质问,江清礼宠溺地捏了捏她脸蛋儿。 “我有事向她请教,拉着一张脸对她,人家也不爱帮我啊。”江清礼耐心解释。 林诺诺将信将疑,很快她提出新的疑问。 “大姐给你写信,你为啥不回?” 江清礼收到自家大姐来信时,心慌乱一批。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忙着赶路往羊粪蛋儿村,哪里顾得上回信啊。 “大姐,他不回我,他心虚。” 在一旁看八卦的江清然突然被点名,一本正经道:“大弟,你给弟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重要事情让你找知府女儿询问?” 江清礼眼神闪烁,看起来不是很想回答江清然问的问题。 他支支吾吾半天,“大姐,也没什么重要事情。” 江清然耸耸双肩,江清礼自己不说实话,她没发替他说好话。 问不出一二,她任由林诺诺捶江清礼胸口。 在江清礼看来,林诺诺的力度刚好替他解痒。 “大弟啊,你跟大姐说实话,你与知府女儿真没有一腿儿?”江清然找了个理由,让钱秋佳妯娌三个带林诺诺出去散心。 她留在家中好方便套江清礼话。 江清礼望了眼门口方向,难得羞涩道:“我背着你弟妹,想给她一个惊喜嘛。”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江清然没看出来哪里是惊喜,分明是大大的惊吓。 “我第一次弄,没经验嘛。”江清礼狡辩。 他也没料到自己差点弄出乌龙事件,断送自己的婚姻。 江清礼双手合一,恳求江清然帮他求求情,说说好话。 江清然勉为其难答应,等林诺诺回来,劝说林诺诺消气。 她劝人的话还没说出口,瞧见林诺诺脸色难看。 啥情况?她不是让钱秋佳妯娌三个带林诺诺去散心了嘛? 心情没好,咋还越来越气了呢?中间出什么意外了? “老三媳妇,你们去外面都说啥了?”江清然纳闷什么难听的话让林诺诺如此不高兴。 “娘,大舅娘跟元大嘴巴聊了两句,就这样了。”马思烟她们三个阻止林诺诺远离元大嘴巴没成功。 江清然心想元大嘴巴准是没说啥好话,看来林诺诺与江清礼和好的路上多了一块儿绊脚石啊。 吃饭时,江清礼小心翼翼观察林诺诺的表情,生怕惹怒她。 “大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大弟是不是真想纳妾?”林诺诺憋了一下午,实在忍不住找到江清然问道。 她脑海中全是元大嘴巴说的话。 元大嘴巴说江清礼就是变心了,看她人老色衰,想找个年轻的姑娘。 “他纳啥妾?你大姐我这暴脾气,他若真纳妾,我早就拉着他衣领暴揍他一顿,他会到现在安然无恙,身上没半点伤口?” 林诺诺后知后觉,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她大姐上起脾气来,连自家亲弟弟都揍。 对她们这两个弟妹,貌似真没动过手,这也是为啥她来找大姐的原因。 “大姐,我信你。”林诺诺不信江清礼,但她信江清然。 江清然拉着她去找元大嘴巴,找到元大嘴巴时,元大嘴巴正在与村民们扒瞎。 “我和你们讲江清然她弟就是一妥妥负心汉。 自家娘子漂亮年轻又如何,不还是在外面找人了嘛。 副院长又咋地,还不是和其他男人一样找女人。” 江清然松开林诺诺的手,上前薅住元大嘴巴后脖领,抬起手打在元大嘴巴后脖颈。 “哪个兔崽子打我?”元大嘴巴脖子上传来痛处,急头白脸喊。 她一回头,对上江清然意味深长的笑容。 “讲啊,怎么不继续讲了啊?我也听听。”江清然押着元大嘴巴胳膊,让她反抗不得。 元大嘴巴扯着僵硬笑容,闭嘴老老实实不谈。 林诺诺看着挺好看一女人居然是大嘴巴,与江美怪学啥。 现在好了,江美怪来找她麻烦来了。 “当哑巴了?刚才我看你聊得挺劲劲儿的,现在怎么闭口不谈了?给我弟妹道歉。”江清然薅着元大嘴巴后脖领,直面面对林诺诺。 “对不起。”元大嘴巴不甘心,又干不过江清然,用蚊子大的声音道歉。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见。”江清然假装抬起巴掌。 元大嘴巴缩脖往旁边躲,躲避江清然的巴掌。 “大妹子我错了,我嘴欠,我该打。”元大嘴巴自己扇自己巴掌。 她扇总比江清然扇的好,江美怪动手是真打啊。 元大嘴巴扇了十多个,林诺诺才原谅她。 江清然松开元大嘴巴,元大嘴巴没有防备,摔倒在地。 元大嘴巴手掌心擦破,她忍着痛爬起身往家跑,边跑边在心里骂江清然。 “弟妹,大弟心中只有你一个,别听别人瞎说。 别人对你说的话,全是她想让你听的,有时候未必是她真心话。”江清然劝道。 林诺诺点点头,大姐的意思是别人看她日子过得太舒心,遭人嫉妒。 她日子是过得比别人潇洒,相公宠她,婆婆对她也还不错,姑姐对她态度也行,儿子更不用提。 在那些日子过得不好的外人眼中,她的存在确实挺碍人眼。 林诺诺想通了,也就不和江清礼冷战了,小两口和好如初,在江清然面前秀恩爱。 江清然撇过头,不去看两个人嘴对嘴吃一根面条。 容易嘛她,作为一个寡妇,时不时还吃点儿别人无意间洒的狗粮。 江清然瞬间没有了食欲,连平日里最爱吃的鸡腿儿,也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