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安乐公》 第一章穿越大明摸美女 徐钦头疼欲裂,心中后悔得要死,不该喝那九块九一箱包邮的酒。 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他发现自己坐在红木雕花大床上,身边除了绫罗绸缎的刺绣锦被,还有四个只穿了刺绣红肚兜和轻纱小裤衩的美女。 美的跟开了美颜滤镜一样。 第一个纤腰硕果脸蛋如高中生。第二个丰臀长腿九头身,第三个清纯无邪小鸟依人,第四个妩媚风情如狐狸精。 尤其是九头身那位,正把光滑如白瓷的大长腿放在他眼前,摆出撩人的姿势。 “好美的梦,这是天堂了?”徐钦嘟囔一句。他这一辈子都没做过这种美梦。 “小公爷醒了,奴家的腿好看么?”美女笑吟吟问道。梦里的人说话了。 谁是小公爷?小公爷是个什么生物?跟我说话么?这三个字好像跟自己有关系,但又像没关系。好奇怪的梦啊。 九头身美女见他没反应,竟然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瓷白光滑的大长腿上,轻轻地滑动。 这手感太真实了,有血有肉很光滑。等等,这不是梦,难道我喝多假酒进了哪家高档会所? 他一身冷汗,心说糟了!这阵势卖肾都消费不起。怎么办?要不要先跑?不过跑之前问清楚。 “你们认识我么?”徐钦紧张地问了一句。确定不认识再跑。 “小公爷说笑了,奴婢等怎能不认识您。您是我们的主子,中山王之嫡孙,魏国公世子。”那个甜美软媚的小狐狸精回答。 这是什么情况?徐钦心说,你们也喝假酒了?伸手一掐,娇滴滴的九头身发出一声惊呼。 “小公爷您掐我做甚?”九头身娇嗔。 疼,是真的?那就不是梦,这情景难道我穿越了? 徐钦手脚并用的下床,结果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腰膝酸软两颤抖颤,喝假酒的感觉还在。 吓得四个美女一声惊呼,纷纷下床搀扶。 “别动,谁也别动,我要亲自感受一下。”徐钦让她们别动,自己爬起来四处摸索。 妥了,真的穿越了。 看看这雕梁画栋的屋子,看看这些做工精良的家具,看看这纯手工的雕花大床,绝不是现代工艺品。 摸摸自己一头货真价实的长发。再看身上都是做工精良的古装。 竟然真的穿越了,怎么办?他犹豫了一秒钟,看看床上四大美女,瞬间把所有一切抛之脑后。 这还用想?天塌了也先把福利领了再说。 顺便问问什么年代,什么身份,什么处境。 一番动手动脚的聊天,他了解了基本情况,也逐渐融合了这个前身的记忆。这四个姑娘都是他前身精挑细选的婢女。 细枝挂硕果的尺素。肌肤瓷白九头身的鸿书。娇柔妩媚的梅苏。清纯无邪呆萌的添香。 至于他自己,爷爷是中山王徐达,父亲是魏国公徐辉祖,他现在是魏国公世子徐钦。 别看这身份在大明朝高的吓人,除了老朱家就是他们家了。但是现在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当年老爹死心眼,站在了死鬼朱允文这一边。靖难之后朱棣当家,没把魏国公一脉满门抄斩,那是看已故老岳父中山王徐达的面子。 而魏国公府还能保持爵禄,是因为皇后徐妙云保护。可是这位大靠山刚刚驾鹤西游了。 原主伤心妙云姑姑的死,加上担惊受怕。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喝酒壮胆风流一下,结果喝的太多来不及风流就醉死了。 做花下鬼未遂,他领到了接力棒。 他一点没有前任的担心,因为要完蛋早着哪。他清楚的记得,魏国公府始终存在,直到两百多年后才跟大明朝一起破产。 所以,当务之急先把福利领了,左拥右抱四大美女谁还顾得上其他。从哪个先下手那? 最后他还是踩刹车了。今天这身体已经送走一个灵魂了。状态实在堪忧,别再把自己送回去。 送回去还好,万一去了黄泉路可就回不来了。所以忍一忍来日方长,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不能床上探讨人生,想看直播这个世界没有。但作为大明顶级权贵,家里养歌舞班子应该是标配。 不能跟美女打扑克,接着奏乐接着舞总可以吧。 “小公爷,皇后国丧不能大张旗鼓看歌舞。不如关起门来,我给您跳一曲独舞如何?”肤白貌美的鸿书怯怯的建议,那小表情生怕徐钦生气。 徐钦一想还真是,古代跟后世不一样。 这皇后国丧,不但喝酒看歌舞犯忌,甚至跟老婆办事儿都不行。何况那是自己亲姑姑。 可见原主也挺混蛋的。不过优秀的混蛋传统要继承,明目张胆不行,偷着奏乐偷着舞应该可以。 说干就干。 尺素一手琵琶弹的铿锵有力,有铁骑冲阵的奔腾气势,随着她弹琵琶的动作,胸前两枚硕果动荡起伏。 随着着琵琶铿锵,鸿书跳起一曲飞仙舞,翘臀长腿尽显美好身材,刚劲和柔美融为一体,堪称惊艳。 棒子国在这个时候就培养综艺美女了么?果然是有传统的,有机会一定要弄个组合出来。让鸿书当团长,跳给自己一个人看。 添香倒酒喂菜。梅苏在揉腰。 徐钦趴在两层锦绣垫子上,一边让梅苏对自己的腰子重点照顾,一边鼓掌。 气氛刚刚好,屋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了。一个人十分不客气的闯了进来。 徐钦先是吓一跳,然后想到自己的身份。推开垫子起来就准备发火。可是一腔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回去了。 一个大美女,美的让他一腔怒气烟消云散。 身材苗条挺拔,丰胸细腰,贴身白衣亭亭玉立。眉如刀裁,眼含秋水,鼻梁硬挺,丹唇丰润。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 温柔中透着一股英气。 女要俏一身孝,这女人俏里面带着蔑视一切的骄傲,霸道女总裁的御姐范儿扑面而来。徐钦有一种想要被她征服的冲动。 “美女,一起跳舞啊!我会最炫民族风,极乐净土你会不?” 徐钦沉醉于美女的容颜和气质,满嘴胡的说八道。没有注意到他的四大美婢,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不成器的东西,自暴自弃的荒唐也就算了,跟姑姑说什么醉话?你是皮痒了么?”女子剑眉高挑杏眼圆睁。 徐钦听得晴天霹雳。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小姑姑徐妙锦,这可不能下手。而且小姑姑已经有人惦记,大明现任扛把子朱棣。 妙锦姑姑气质绝美天下罕有,难怪妙云姑姑刚死,朱棣就迫不及待的想妙锦姑姑进宫。换了谁都心痒难耐。 “你就打算这样当一辈子废物,胡闹下去?”徐妙锦见他不说话俏脸带怒。 徐钦心说不然那?我再争气点,恐怕那位扛把子就不开心了。脑袋长在脖子上,吃饭他不香么。 “也好,窝囊一辈子也比惹是生非强,至少能延续这一脉香火。”徐妙锦突然间丧了起来,情绪切换的非常突然。 话说的丧,语气丧,音调丧,表情更丧的无话可说。感觉像厌倦这个世界。 “姑姑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你这像交代后事一样,我害怕。”徐钦用小侄子的口吻问道。 他十六岁,徐妙锦二十八岁,的确是小侄子。 “他想让我入宫,我徐妙锦何等人,岂能去那种充满肮脏阴谋的地方?况且他也不是良配。”徐妙锦表情骄傲的说道。 听这话徐钦肃然起敬。 敢说一个皇帝不是良配,这胆魄和气概真是天下唯一。就是这情绪和口气有点想不开的意思。 “姑姑,你可别想不开,我刚没了大姑姑,不能再失去你。”徐钦一想到这样的大美女要轻生不由得着急。 “你想哪去了,我是要剃度出家。他朱皇帝好面子,干不出跟佛祖抢人的事。”徐妙锦凄然一笑,让徐钦一阵心疼。 逼得美女出家是罪过,让小姑姑出家更是不孝。要想个办法帮小姑姑摆脱困境。 “你们几个先下去,我跟姑姑有话说。”徐钦先打发走了四大美婢。有些话她们听了不合适。 徐妙锦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个大侄子会有什么话?难道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她有些不信。 徐钦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各种电视剧情节冒了出来。别说真他抓住了一个关键,想到了一个优雅的圈套。 “姑姑,咱们这位陛下好面子,只要让他不好意思坚持,是不是就可以了?”徐钦试探着说到。 “看来你是有馊主意啊,最好靠谱点。让我白高兴,你知道后果。”徐妙锦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还真想听听。 后果两个字让徐钦想起来,这姑姑从小就喜欢欺负自己,偏偏武力值很强。记忆中的过往真是一言难尽。 “姑姑,你要一件他有,但是根本给不起的聘礼。这样他就没脸提这事儿了。” 徐钦说完露出贱兮兮的表情,等着夸奖。结果被徐妙锦一个脑瓜崩弹的眼泪差点出来。 “什么馊主意,皇帝富有四海什么弄不到?要天上的星星这种,明显就是欺君。”徐妙锦没好气的说道。 “姑姑,你听我仔细跟你说。您要的东西他绝对有,并且非常多。只不过需要铺垫一下……” 徐钦把自己的主意仔细的说了一遍。 第二章智珠在握徐妙锦 徐钦的圈套叫棋盘上的麦粒。其实是一道数学题,极具欺骗性。一开始看着不起眼,但是真算到最后就崩溃了。 棋盘上的麦粒用的是国际象棋,换成中国象棋也一样。去掉楚河汉界,正好六十四个格子。 规则就是,第一个格子放一个麦粒,第二个格子放两个,第三个放四个…… 如此类推,每一个格子是上一个格子的二倍,一直到六十四个格子放满,然后求和。 看着似乎不多,但是后世的人算过。麦粒放满棋盘大概需要四千多亿吨。 后世中国的小麦产量大概是每年十三亿吨。徐钦不知道明朝这个时候的产量。 但是没有化肥、育种、机械化的加持,能有两亿吨都得感谢老天爷风调雨顺。 四千亿对两亿,大概需要两千多年。大明朝好像才二百多年。 徐妙锦一听用棋盘根本不信。伸手抓住徐钦的耳朵,使劲儿一拧。 “小子,耍你姑姑有意思么?这能装几个馒头?”徐妙锦娇嗔着用力。 姑姑这脾气放到后世,妥妥的是美出天际的霸道女总裁范儿。不过拿自己当小孩子拧耳朵不好。 “姑姑,别拧了,我老徐家独苗啊。拧坏了娶不到媳妇,断香火了。”徐钦一边享受姑姑的轻虐,一边求饶。 “满嘴胡说八道,看你还敢不敢。”徐妙锦没好气地松开了徐钦的耳朵。 “姑姑,不相信你自己算,如果只有几个馒头,我替你进宫。”徐钦拍着胸脯保证。 “你?舍得把自己割了?”徐妙锦笑着看了一眼徐钦说到。说完自己脸有点红。 徐钦大囧,这姑姑有点不正经啊。 徐妙锦姑且相信他,结果自己推算到了一半就懵了,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震惊和茫然。终于有点女人的可爱了。 徐钦也从姑姑的脸上明白了大明朝的数学水平,还有姑姑的算数水准连小学生都不如。 但是有一件事儿徐妙锦是明白了,这小棋盘能装汪洋大海。可能是想到了让朱棣吃瘪的样子,徐妙锦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温柔地摸了摸徐钦的脑袋,当机立断换衣服进宫。 作为皇后的妹妹,她有宫牌随时可以进宫。何况满宫皆知皇帝陛下的心思。 听说徐妙锦主动求见,朱棣乐的大胡子都快直了。立即停止手上的事情,换了身衣服专门接待小姨子。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姨子。 她像极了自己的皇后,如今皇后已薨后宫无主,自己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宫之主,非她莫属。 无论学识胆魄,还是胸襟气度,与她的姐姐如出一辙,甚至某些方面更有胜之。 与她们姐妹相比,后宫那些庸脂俗粉,只知道争宠献媚,毫无趣味。 “拜见陛下……”徐妙锦温柔的声音把朱棣的心思打断。 “妙锦,你跟他人不同,不必如此多礼。今日进宫有何事?”朱棣态度温和,但是不失帝王的气魄和威严。 夺得天下五年,这皇位他已经渐渐坐稳,自然有了皇帝气度。 “听闻陛下国事劳顿,特地来陪陛下下盘棋解闷。姐夫可有时间?”徐妙锦笑得温柔,听得朱棣心花怒放。此情此景可真不多见。 以前解闷这事儿都是他长孙朱瞻基来做。不过八岁的孩子哪有小姨子称心,今日正可偷得浮生半日闲。 朱棣立即让人取棋盘来。 “慢,姐夫,我们今天不下围棋。姐夫是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也是人间无敌的帝王,用象棋才过瘾。” 徐妙锦柔声说到,巧妙地拍了拍姐夫的龙屁。 果然一下子拍得朱棣身心舒畅,不由得心生感慨,还是小姨子懂我。一句姐夫比一千声陛下更贴心。 “来人,换象棋。”朱棣豪迈的吩咐。 两个人摆好车马炮开始厮杀,徐妙锦妙招跌出亳不相让,朱棣攻防兼备,正奇相合。二人杀的有来有往。 “妙锦,也就是你还能陪朕下下棋,这后宫没了妙云太乱了,连个当家的都没有。”朱棣跳了一步马,开始进攻。 这话内中含义非常清楚,你到底啥时候到我的碗里来? 徐妙锦嫣然一笑,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朱棣看着有几分像皇后的小姨子一笑,有些失神。 “请姐夫屏退左右,我有话说。”徐妙锦趁此机会说道。 朱棣一听心中激动,一个眼神,左右太监宫女全都鱼贯而出,房间内就剩下二人。 “姐夫心意我岂能不知,徐家天幸,能有两位女子得帝王垂青。不过姐夫也不能光凭一道圣旨就让我进宫,那我徐妙锦也太不值钱了。” 徐妙锦竟然主动提及,朱棣听得激动万分,同时有些警惕。 “妙锦,你想跟那普通女子一般,要一些聘礼不成?”朱棣狐疑地问道。 “妙锦我就是普通女子,是陛下垂爱高看。既然蒙陛下高看,我就是斗胆要一些聘礼,陛下可愿意给我么?”徐妙锦略带撒娇的说到。 朱棣被这一声撒娇弄的千肯万肯,不过心中也犯嘀咕。决定还是小心为上。 “妙锦,我虽然是帝王,可是有些事也做不到。更不能干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的事情,太过分我可给不起。” 朱棣把话说死,这个小姨子心胸远胜男儿,自己可别轻易答应了。 “姐夫怎么能把我想成祸国殃民的褒姒?我岂能是那种女人。我要的很简单,麦粒而已,稻米也成。” 徐妙锦温柔地抛出自己的圈套,等着这位自大的帝王钻进来。 朱棣哈哈大笑,心想这是女人要些脸面而已。稻米麦粒,民生根本,倒也别致。 “我当什么东西呢,米粮而已。我这个皇帝不富裕,但是这点还是给得起的。十万石,还是百万石?”朱棣大气地说道,大不了粮仓里面的都给你。 等你进宫之后,你的还不是我的?朱棣得意的心想。 跟帝王要东西,真是小孩子啊,你上当了我的小姨子。他想到这里更加得意。 “姐夫说的可不后悔,这麦粒稻米不进我家,我可不出嫁。”徐妙锦把圈套锁死。 “好,我的好妙锦,一言为定,说吧要多少?”朱棣答应了。 “也不多,就这一棋盘吧。”徐妙锦用细长俊美的手指敲了敲棋盘,笑着说道。 “哦?这是何意,一棋盘麦粒能有几碗饭?”朱棣不明白。 徐妙锦当下把要求说了,六十四个格子,第一个格子一粒,以后每个格子比上一个格子翻倍。一直到六十四个格子填满。 这一棋盘麦粒到了徐家,她就出嫁。 朱棣心说这能装几斗麦子,小姨子真是调皮,想嫁过来明说,搞这些名堂。 两人约定好,徐妙锦脚步轻快的出宫,差点压抑不住开心的跳起来。 朱棣也心情愉快地端起茶碗。想到不日小姨子入宫,更加心痒难耐。 正好新任户部尚书夏元吉求见。两个人聊完公事,趁着心情好朱棣又跟夏元吉下了一盘棋。 “维喆,你是户部尚书,正好帮朕准备一棋盘麦粒。”朱棣开玩笑地指了指棋盘。 夏元吉,字维喆。看了看棋盘觉得莫名其妙,朱棣就把要求转述给了夏元吉。 夏元吉看着棋盘眉头紧锁了一会儿,他是户部尚书,对数字非常敏感。不过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一开始就一粒而已。难道陛下让我数麦粒?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好? “是……”夏元吉谨慎的答应了。 “嗯,这棋盘拿走,装满了给朕带回来。”朱棣随口说道。 夏元吉夹着棋盘出宫,回到了户部随手就交给一个小吏去做,他根本没当回事。 以为皇帝随口开的玩笑,也没有想出有什么深意。 徐妙锦进宫,徐钦不看歌舞了,要跟美女打扑克。输了的脱衣服,凭借自己赢好几百万欢乐豆的本事。 想想就觉得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刚把扑克做好,小美女们刚刚学会。 结果管家徐福慢腾腾的挪了过来,说有人求见。 “不见,没看少爷我忙着呢么,有事儿找老爷。”徐钦看着手里的牌,根本没想动地方。 “小公爷,老爷已经病了两个月了,实在不能应付,而且来的是要债的。”管家徐福老脸漏出为难的表情说到。 “就说我也病了。让他们等,拖一拖再说。”徐钦不负责任的说到。后世欠账的都是大爷,所以还不还要看大爷心情。 这把他抓了好牌,一定让尺素输光衣服,露出那细枝挂硕果的魔鬼比例身材。 “小公爷,不行啊!来要账的是淇国公,武阳候、保定候、武安候四府管家,咱们扛不住啊。”管家徐福哭丧着脸说道。 徐钦心说反了天了,除了皇帝谁敢上魏国公府闹事。 不过一想不对啊,这四家都是靖难功臣。尤其是淇国公丘福,那是靖难第一功臣,皇帝的宠臣。 魏国公府现在这个状况的确有点惹不起。 “真是烦死了,那还就是了。还完了不耽误我的开销吧?”徐钦盯着徐福问道。 他穿越过来是跟美女吃喝玩乐的,不是当什么顶梁柱的。肝了半辈子九九六,这辈子就是奔着三妻四妾,不四百妾来的。 欠债还钱没问题,但是不能耽误自己躺平享受,要知道养美女,当纨绔是很费钱的。 “老奴算过了,四家总共欠了四十多万两,还完之后倒是够小公爷花用。”老管家徐福说道。 “这么多钱,四十万两?”徐钦惊讶了一下。心说这要折合成后世的钱,自己不妥妥一个亿万富翁? 然后又觉得自己太小农意识了。老子是什么人?老子现在是小国公,四十万两而已。 不是还有一半家底么,够花了。 魏国公府家大业大,每年还有进项,无限循环,自己就可以无限花天酒地。 “行了,那就还他们吧。”徐钦大手一挥要继续打牌。 “小公爷,咱们没有那么多现银,仓库里面的绸缎、珠宝、金银器皿等,以及皇家赏赐的物品都要折价,还要把两个庄子抵押,才能凑够这笔钱。而且家里还有其他开销……” 徐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小公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他娘的是逼着我变卖家产啊,卖完了这些还剩什么?底下人不要发工资么?美女不要买衣服么?还有,这么干我以后怎么混?” 徐钦有点愤怒了,同时也明白过来。这个时代家产跟银子是两个概念。跟上市公司一样,市值和实际到手的是两码事。 魏国公府肯定家大业大,不过花费也更大。 这一个还债就要变卖家产,以后再去掉各种必要开销。自己还花天酒地个屁。 今天卖地还账,明天是不是要卖婢女,这怎么行? 第三章债我是不会还的 “要你有什么用?连赖账都要我亲自出马。咱们是国公,与国同休的勋贵世家,他们还敢拆房子不成?” 徐钦一边走一边训斥老管家。 老管家深表汗颜,不是为自己无能。而是被这位小国公的无耻深深地震撼了。 你还知道咱们是与国同休的勋贵世家?他真想要告诉小国公,这债务都是你作出来的。 会客厅里面坐着四个管家模样的人。见到徐钦一个个慢条斯理的起来行礼。 “小国公,做人要讲信用,这账可该还了。”淇国公的管家不等徐钦说话,就自己先开口了。 按照规矩主人不开口,他们这些客人,尤其是下人不能先开口的。 现在不但先开口,还语气不善气势逼人。有点以下欺上。 换作以前的徐钦早怒了,一马鞭子抽过去再说。不过现在的徐钦没有这个觉悟。只要不还账,能赖掉,再不客气他也不在意。 “当然还,魏国公府家大业大,不会欠这点钱,不过缓一些时间而已。回去跟你们主子说再等等。” 徐钦端坐在主位,嘴上说的好听。心中的打算却是能拖一天是一天,能赖一点是一点。 “小公爷说的好听,既然家大业大,两年了一点不还?我看魏国公府是想赖账吧!” 淇国公的管家冷冷的说到,眼神斜睨着屋顶,态度嚣张一点脸面都不给。 老管家徐福气的都哆嗦了,可是徐钦一点反应没有,低头研究手上的茶碗。任你东南西北风。 “国公府赖账,传出去中山王一世英明可就毁了。他老人家可就死不瞑目了,小公爷你说是吧!” 武阳候的管家不阴不阳的接了一句。口气更加恶毒。 把徐钦的爷爷中山王徐达给搬出来了,连死不瞑目都用上了。直接说他们父子不还债就是不孝。这就跟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一样。 徐钦依然忍了,欠人家钱还不让人家说两句? “要是干不了,就换人么。中山王后代又不是只有这一支。”保定候的管家阴恻恻的说到。 徐钦一直在忍,都快成忍者神龟了。因为他不是原来的徐钦,没什么代入感。 老子是过来躺平的,是过来跟美女打扑克的。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要钱没有,不信你们敢要命。 可是这保定候的管家一开口,徐钦突然间意识到,这事不对啊。这家伙已经不是要债了,更不是要命,这是要断根啊。 中山王有四个儿子。靖难之役之中站了两个队伍。徐钦的父亲徐辉祖死保建文,而徐家老四徐增寿给朱棣通风报信。 后来徐增寿被建文帝给捅了,靖难没胜利那就挂了,但是他儿子还在。朱棣登基当了总瓢把子之后就封了徐增寿为定国公。 徐增寿的儿子徐景昌袭爵,徐家一门两国公就这样形成了。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他徐景昌得到一个国公的位置还不甘心,还想要魏国公的位置么?还是剩下那两个叔叔有了想法? 这个不可以忍了,历史上有没有这段不知道,但是千万别因为自己到来改变了。 我想躺平跟美女斗地主,你这是拆我的床啊。婶子可以忍,叔叔不可以。 徐钦发怒,直接把茶碗摔地上了。 “好大的狗胆,你一个下人竟然敢染指国公继承之事,陛下都没说过这话,你保定候替陛下做决定了?要不要我进宫去见陛下?” 徐钦盯着他阴恻恻的说到。保定候的管家吓得一激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更加没想到现在这个小子这么阴狠,还有这应变能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公爷,你说破天,欠债还钱。魏国公府如果想赖账明说,我们这就回去禀告主子,只不过以后还是别出门了,给中山王丢脸。” 淇国公管家赶紧岔开话题,激烈的语气直接喷在了徐钦的脸上。 徐钦冷笑,跟我车轮战是吧。 “你好大的嘴巴,怎么不吞天?张口中山王,闭口中山王。我爷爷是你叫的?找我爷爷告状,好啊,你一根绳子吊死,亲自去跟他说。” 徐钦也恼了,一帮老东西跟我玩车轮战,这是瞧不起我年轻啊。我忍了你就当我好惹? 淇国公的管家也恼了,我凭什么吊死?你魏国公是国公,我淇国公一样是国公,何况我们家国公还是靖难的国公。 你魏国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没准哪天陛下不高兴就没了。 “叫您一声小公爷是给您脸,说话不要这么猖狂。这账是你自己欠下的。到底还还是不还,给个痛快话。”淇国公府的管家怒道。 “老东西,让你一个下人进门已经是给你脸了。我说过不还么,不过是推迟几天,你叨逼叨个球,滚。”徐钦也不客气了,撕破脸老子还就不还了。 但是嘴上不能落人口实。 “小公爷,你这么说我们只能应天府见了,你当年可是签了借据的,一纸诉状魏国公府可就真没脸了。”淇国公府的老管家冷笑着说到。 “吓唬我!告我国公府,应天府敢接你这状子?”徐钦冷笑着说到。 魏国公府的确处境不妙,但是这种层面的战争,应天府没烧坏脑子绝对不敢碰。 “皇后薨了。”淇国公府老管家露出讽刺而残忍的笑容。 徐钦脑袋嗡的一下。 这是一句话,其实包含了很多话。谁都知道,魏国公的爵位之所以还在,是皇后保住的。 现在皇后已经薨了,小姑姑徐妙锦又不愿意进宫,这魏国公的爵位就看陛下心情了。当然威慑力就不用说了。 应天府在某些人的操纵下,没准真敢接状子。 徐钦明白了。老哈士奇你这是来拆家来了,不给你来个狠的今天是过不去了。 “你说的对,你说的太对了。我的姑姑啊!我的皇后姑姑……”徐钦满脸悲戚,开始嚎。 淇国公府的老管家,还有其他三位候府的管家立即露出得意的神情。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这个道理。 魏国公府可以拿我们当狗,但是我们就欺负你了。还是明目张胆,上门欺负。 “管家备马,我要去哭陵,我要去问问姑姑,她为什么走的那么早,让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欺负徐家,姑姑啊,你带我去吧,我一头撞死在姑姑陵前……” 徐钦一边光打雷不下雨嚎啕着,一边喊管家徐福备马。 淇国公府的管家一听,浑身一哆嗦。得意的心思吓得一干二净,紧接着魂飞魄散。 皇后尸骨未寒。如果这小子真的去哭陵,闹出动静太大了。倒霉的肯定是这帮下人,没准都要死。 而且就连淇国公都要受到牵连。 现在这位陛下很多地方像太祖,也刻意模仿太祖,特别在对待原配夫人这件事上也一样。 真要是惹怒了他,他杀人比太祖更狠,毕竟杀十族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小公爷息怒,这话怎么说的,都是话赶话,老奴该死,怎么能去惊动皇后陵寝……” 淇国公府的老管家赶紧上来,拼死拦住徐钦。 他可不敢真的让他去,万一真碰死,自己的九族肯定剩不下一半。 “该死,我们该死。小公爷息怒啊,都是话赶话,别往心里去。” 其他三个府的管家反应稍慢了一点,也都跟上来劝说,拉着他不让去。 徐钦得理岂能饶人,一口一个姑姑,一口一个不想活了。吓得几个管家浑身汗水,偃旗息鼓不断求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不过这债务依然死咬着不放。 徐钦最后也哭不动了,他哪里舍得死,不过是演戏而已。但到目前为止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 于是暂时收了神通。 “小公爷,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我们什么也没说。息怒,您息怒,我们告辞了。”淇国公府的管家说着赶紧往外跑,生怕这个不要脸的小子后悔。 看着四个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徐钦一口气干了一碗茶水,刚才把嗓子喊的都疼了。 演戏果然是个体力活儿,好在自己是个实力派。老管家徐福看的目瞪口呆。 这哭陵好像真有用,刚才吓唬一下就让他们屁滚尿流,如果来真的岂不是债务就不用还了。 要不自己真的去一趟? 不行,这事儿太不要脸了。我还有大好青春,至少还有好几十年,大明的美女们还等着我呢,不能留下一辈子污点。 哎,对啊!徐钦猛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脑子不太好用的老爹。正好让他去,反正他现在也不招人待见。 朱棣不喜欢他,靖难勋贵更加不喜欢。但是干这事大小胖瘦正合适啊。 废物利用,让他去哭一场,省下四十多万两银子那。多么两全其美,自己不就有钱花天酒地了? 这事跟老管家徐福一说,徐福哭丧着脸,心说你也太缺德了,有这么坑自己亲爹的么?再说你爹也去不了啊。 “小公爷,公爷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加上皇后薨了。这身子就更加不好了,哭陵的事情恐怕去不成……” 徐福愁眉苦脸的说道。 “敢装病躲债,他这个家怎么当的?让我打头阵,没有个当爹的样……” 徐钦压根不信,这便宜父亲肯定在装病。 第四章亲爹还是要救的 缩脚肠痈,疼得时候满头大汗,不自觉的抬起双脚,故而得名。伴随不能进食,恶心呕吐的症状。 御医委婉的告诉徐钦,这病没得治,准备后事吧。 徐钦看着七尺多的老帅哥,现在精神萎靡脸色蜡黄,不由得有些心疼。毕竟是这辈子的爹。 记忆中除了跟皇帝对着干,对这个儿子还是很好的。 老帅哥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怒其不争和爱怜。大概是将死之人对儿子未来的担心。 一个老父亲的眼光让他心中有点波澜。 本来他没什么办法,毕竟不是大夫。不过他总觉得这病有点眼熟。问明白了症状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不就是阑尾炎么,算什么绝症,就这还能死人?”徐钦心说。 这御医不是皇帝故意派来杀人的吧。阑尾炎而已,自己不是没割过。 一刀下去,三天就下床了。 但是转念一想还真是绝症,这个时代不具备开刀的条件。一般的外伤也能开刀。但是这给肠子的开刀,估计一般的大夫都没干过。 “老爷,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拉着老帅哥的手开哭。 哭的徐钦心烦意乱,人还没死你就哭,死了让你陪葬。他恶毒的想着。 “父亲,我知道一种把肚子割开的治疗方法,但是可能要赌一把。” 徐钦决定说说自己的想法,没干过不代表不成,他这个样子也是等死。 在这大明成祖一朝想活的好,还得有人照顾。哪还有比亲爹更能照顾自己的?有希望总要试试。 “有几成把握?”徐辉祖声音虚弱的问道。 “五成把握。”徐钦想了想伸出一只手说道。 “呵呵,五成就是没把握,跟老天爷赌命。是这个意思吧?”徐辉祖一点不含糊,脑袋很清楚。 徐钦没想到他这么理解,其实自己真的有点把握。上辈子自己被割过,没少上网查资料,有图有流程。 但是具体的操作看外科太医,让自己操刀百分百是扯淡。 开刀之后会不会感染,就看老天爷了。感染就是个死,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 “那就割吧!我亲自给陛下写奏章,你把治疗过程写下来。”徐辉祖挣扎起来说到。 “老爷,你怎么信他的。你不是说五成就是没把握么?”女人惊了,觉得这父子没一个正常的。 “五成自然是没把握,但是也可以赌了。太医束手无策,本来也等死。我徐辉祖一辈子跟刀兵打交道,死于刀兵之下,总好过病死床榻。” 徐辉祖豁达的说道。靖难他都没死,现在跟死了没区别。万一活了都是赚的。 “父亲,你治病怎么要写奏章,这还要跟皇帝请示么?”徐钦懵了,大臣看个病还要请示? “不学无术,这是君臣之道。也是在保护你,万一你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会被人指责。”这个时候徐妙锦进来了。 那个女人好像有点怕这个姑姑,不敢再哭唧唧。徐妙锦帮着徐辉祖写了奏章,徐钦写明白怎么治疗,当天就送进宫中。 奏章到了宫中,朱棣正在跟夏元吉大眼瞪小眼。 “一棋盘麦粒而已,你竟然说朕给不起,你这个户部尚书不会数数么?”朱棣懵了,深切怀疑自己的大臣是不是吃干饭的。 “陛下,起初我也这样想的。可是手下的人算完了告诉我,给不起。别说您给不起,就算是把历朝历代的麦粒稻米都加起来,大概也给不起。” 夏元吉端着棋盘,不敢看皇帝。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朱棣不信邪了。 夏元吉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就是拿出一叠纸给他。朱棣一张张看过去,每一张都是一个格子的计算结果。 朱棣看到第三十张的时候就眉头紧锁,感觉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直接翻到最后一张,他看到那个数字心和手都在颤抖,那个数字把麦粒折算成了斤。四千多亿斤的粮食,这个数字如此刺眼。 “咱们大明麦子一年收成大概多少?”朱棣小声问夏元吉。 “臣算过了,所有粮食都加上,也不过三亿斤而已。这还是老百姓什么也不吃。”夏元吉苦涩的说到。 “一个棋盘,装这么多粮食?我大明要几百年才种的出来?”朱棣震惊了,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所有的洋洋得意都是打脸,被小姨子骗了的感觉很不爽。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棋盘竟然需要这么多粮食。这下有什么脸见小姨子? “陛下,不是几百年,大概一千年左右。臣把增产也估算进去了。”夏元吉低着头叹息。 “一千年,一千年之后还有大明么?”朱棣愤怒的把手中的纸摔得满天都是。 自己娶个小姨子,要等一千年,闹那? 这话谁敢接,他说没有行,别人说都得砍头。 谁都清楚万岁和万寿无疆是骗人的吉祥话,但是谁也不敢说大明朝几百年就没了。陛下你也就活个六七十岁。 那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陛下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夏元吉好奇的问道。 “我闲的,行不行?”朱棣一拍桌子恼羞成怒,谁再跟他提棋盘和麦粒他跟谁急眼。 正在这个时候。 “陛下,魏国公的奏章。”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送过来。 朱棣一瞪眼,怎么又是这魏国公,倒要看看又折腾什么? 奏章打开一看愣住了,竟然是请求太医院派人给他治病的奏折。 要把肚子切开,把坏死的肠痈给割掉,然后把肠子和肚子跟缝衣服一样缝合。 “简直胡说八道,亘古未闻。”朱棣拿着奏折心里骂道。但是奏折后面还附了一叠纸。 打开一看,竟然全是图画,画的非常细致。 是整个治疗过程,如何切开肚子,切开几层,里面坏死的肠子在什么位置,切割之后如何缝合,如何下管。 以及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朱棣觉得好像也不是故意作死,而是真像那么回事儿。 “传太医正。”朱棣慎重的说到。 朱棣在咨询太医,徐钦在准备手术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把全家的酒都给收集起来,然后蒸馏,达到最大浓度的酒精。 魏国公府这几天酒香四溢,光闻起来就想醉。 第二件事就是挑选一个朝阳的小房间,非常小的一个房间,内部用银泊贴上。整个南京城的银匠都被请走了,重点打造这个房间。 没有无菌手术室,徐钦能想到的抑菌东西就是银子,这一下子就花费了十万两的银子,还都是雪花银,杂质越少越好。 “老爷,咱们家的酒少了七成,银器都被熔了,他不是在治病,是在败家。”那个女人继续跟徐辉祖哭诉。 徐辉祖拿着杯子,闻着里面的酒精。辛辣刺鼻,但是从未喝过如此味道浓郁的酒。如果不是太医不让,他真想试试味道如何。 “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他了,不然换成银子花了不更痛快。他跟谁学的呢?”徐辉祖有点怀疑。 一切妥当之后,太医院浩浩荡荡来了二十多口,一水的花白胡子。太医正亲自操刀上阵,另外一个外科圣手跟着做助手。 这阵容简直就是太医天团,代表了大明朝最高的医疗水平。如果再不行,那就是命了。 白银之屋经过多次烧热和酒精消毒,每日用镜子反射日光进去照射。尽最大可能无菌。 太医正和那位外科圣手进去之前,先用酒精浑身擦拭。最后换上几次蒸煮的衣服,和鹿皮手套。 甚至徐钦还准备几个随时输血的。这年头也没法知道血型,找几个近亲就够了。 至于血型输错了怎么办?没办法只能等死。 太医正和外科圣手进入之后都是一惊,满屋子整体镀银,无论谁看了都要震惊一下子。虽然只是银泊。 然后就是利用铜镜反光照射阳光进来,没有任何阴影死角。简直是奇思妙想。 麻沸散加烈酒,徐辉祖直接睡着了。太医正和外科圣手开始动手术。 一个半时辰之后,手术结束。两个老头子出来时候浑身被汗水湿透,徒子徒孙赶紧过去搀扶。 两人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有大拇指那么大的一块肠子,已经坏死发臭。徐钦看着恶心,但是太医院当了宝贝。还特意让一个等在外面的太监送回去给陛下看。 “如果伤口愈合的好,半月之内便可见分晓。”太医正谨慎的说到。 徐钦知道接下来才是赌博。房子立即被蒸煮过的麻布围起来,外人一律不得靠近。 进去送饭的人,都必须是经过酒精消毒的。连太医都不让进了。 一直照料了半个月,徐辉祖自己受不了啦,强行从屋子里出来了。 “这个小破伤口,你还让我躺着。老子在战场上被开山斧劈的露骨也没这样,我要吃肉,我要喝酒,我不要蹲牢房,还有你,你给我滚……” 徐辉祖指着挡路的徐钦骂道,中气十足。除了人瘦了一点,脸色比得病那会儿强太多了。 “爹,咱家有没有藏点银子什么的,把那几家债务还了,咱们也好安生过日子。”徐钦理拦住着急吃肉喝酒的老爹说道。 既然债务不能躲避,早还早脱身。自己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四大美婢还等着自己呢。 “你还敢说,不让你胡闹,你偏偏胡闹。不给你钱,你就借钱胡闹。这南京城的花魁让你包了个遍,买高丽婢,赌钱,人家敢借你就敢拿,四十万两怎么没嫖死你。” 说着话魏国公把手举起来,咬牙切齿。徐钦吓得往后一跳,赶紧跑。 “独苗,老爹,打死就断了香火了。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知道错了。”徐钦赶紧说道。 这巴掌终究都没落下来,只是冷哼一声。 “知道错了就好,跟你说实话咱们家没那么多银子,你爷爷活着的时候照顾故旧,没攒下家财,我……我……” 魏国公说不下去了。徐钦心说你还好意思说?跟皇帝唱反调,没抄家就不错了。堂堂国公府连几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丢人啊。 “爹,你病也好了。不如就去姑姑陵寝哭一场,咱们就省四十多万……”徐钦说出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 “呵呵,你自己拉的屎,你自己擦去,我早晚去哭,不过不是现在……”徐辉祖冷哼着说道。 什么情况,说好的老父亲的眼光呢?好了就变成老无赖了?骗子,都是骗子,早知道…… 早知道,大概也得救他一命。 第五章都是不要脸的人 不要脸,谁不会啊! 躺平这事儿就没输过。反正现在你病好了,吃肉喝酒一个顶俩。再来要债的您老自己顶吧。徐钦跟自己的亲爹恼了。 “当真不为人子,无耻之尤……”骂人的是朱棣。 能治好肠痈,这件事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太医院已经取得了治疗经验,以后可以慢慢试用。 就是那个消毒的办法和镀白银的屋子造价太高。 太医院倒是说不用如此破费,只要是干净就好。否则普通人家哪个治的起?此事毕竟是一个德政。 救了一位重臣,也为百姓发现一个救命的方法。 所以最近他对徐家的事情稍微关注,让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注意了徐家的情报。结果就看到了父子两个的混蛋言论。 竟然想着去打扰皇后来躲债?这是多混蛋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小姨子给朕下套,也算是智斗,朕可以接受。 这徐家男人简直是无耻,想中山王何等英明神武,怎么生出这种玩意儿?父亲对朕的救命之恩不声不响,儿子尽是些歪门邪道。 “来人,宣魏国公……的儿子徐钦入宫觐见……”朱棣想了想没有找魏国公徐辉祖的麻烦,毕竟这是个敏感的人。 当年忠于建文的旧臣,很多都是表面服了,暗地里并不心服口服。其中这魏国公就是最硬的一个,朕都登基三年了他依然没有态度。 那些人都看着呢,一个不慎又是风波,但是他儿子没事儿。不能动老子,我还不能打你儿子么? 徐钦接到口谕的时候,正躺在尺素的大腿上,让她一粒粒的给自己剥葡萄。他则低角度仰视,欣赏那两团硕果的颤抖。 另一只手在鸿书大腿翘臀上轻轻抚摸,弄得高丽婢俏脸潮红。另一只手在让添香剪指甲,梅苏正在给他捏脚。 进宫?去那个阎王殿干什么?朱董事长找我做什么?悄无声息的给宦官送了一块银子,结果石沉大海,宦官啥也没说。 跟着宦官进入皇宫,他一路上仔细观察,只觉得跟北京的故宫差不多,反正都是墙。 北京故宫还不存在,还在规划开发阶段,正式动工应该在明年,成祖四年。 到了交泰殿,皇帝正在跟别人谈事情。他只能在外慢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红色蟒袍的太监走了出来。能穿蟒袍的太监可不是受宠那么简单,何况这个太监相貌英武,气宇轩昂。 “见过三宝公公。”徐钦立即想起来这个人是谁,马三宝公公。 不过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更加凶猛,御赐姓郑,名和。郑和,上马下海都能砍人的凶猛太监。 这可是历史上的大名人,七次下西洋的猛人。第一次下西洋刚回来。 “见过徐小公爷。”三宝太监笑的很温和,带着大海的味道。 “公公什么时候回来的?”徐钦感兴趣的问道。 “这几日方才归来。小公爷对出海也感兴趣么?”郑和笑着问道。 “当然,改日去拜见公公当面请教。”徐钦兴奋的说到。 远洋航海啊,这个世界最早的远洋探索,比欧洲那帮海盗还早了几十年。他不知道真正意义,徐钦知道。 朱老板还等着,两人只能点到即止。 进了交泰殿一看,徐钦心说完犊子了。老板这脸色有点雷阵雨前兆。 早知道让我爹来了,我来干啥?个头太小扛不住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钦学着电视剧跪拜,殊不知明朝没这个肉麻的礼数。 “拍马屁也没用,你个不识抬举的无耻之徒,为了躲债竟然想要去打扰皇后,你是活够了还是想死?” 朱棣声音冷的能把人冻成冰。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拍马屁?我干过这事儿么?这是拍在马蹄子上了?不识抬举,这是说我爹那吧。还债这事儿是说我那。 “徐家跟朕是一家人,不论君臣你也要叫我一声姑父,你姑姑刚去世,你就干出要哭陵的事情。要点脸么,能让你姑姑在天有灵省点心么?” 朱棣显然没有想让他说话的意思,叫他来纯粹就是为了出气,所以接着骂。 正要解释的徐钦一听,立即躺平,心说老板这是欲求不满加生气,我这是替父亲和小姑姑来顶雷来了。 来吧老板,你开心就好,我什么姿势都行。 “朕对你们徐家怎么样,你拍着良心说。可是你们呢,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非要让朕把你们的爵位收了才开心么?” 朱棣愤怒的拿着奏折敲桌子,徐钦跪在下面点头。 “您老开心就好,我一定如实回去转告。”他心里想着态度很敷衍。 “点什么头,说话。”朱棣愤怒的说道,话里有一种要砍人的冲动。 “陛下,不,姑父放心。以后绝不会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了。我爹想好了,我也想好了,一定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力,为大明精忠报国,鞠躬尽瘁。听陛下话,听姑父话,好好做个安乐公,绝不惹事儿。” 徐钦赶紧拍着胸脯表态,使劲儿拍马屁,希望这次不要拍在马蹄子上。 “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说的倒是好听。那就好好当个太平安乐公,滚蛋吧。” 朱棣没好气的说道。火气撒完了,该说的说到位了,他认为徐钦可以滚蛋了。 雷霆雨露已经过去,徐钦只需要回家如实转告就好,老爹不会做人,但是别犯傻就知道该怎么做。 刚要走想了想不对啊。这债务的事儿没解决呢,不让哭陵了。债务怎么还? 转念一想,最大的老板在这里呢,找他比哭陵好使啊。 “陛下,你能不能下一道圣旨把我的债务免了。我好安心的做安乐公世子,要不然安乐不了啊。姑父,帮帮忙,高抬贵手一下?” 徐钦使劲儿的哀求,就差卖萌了。 朱棣错愕了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他那个无耻又无知的样子,好像他就是那个意思。 “混蛋,圣旨是这么用的么?你当年借人家的都是真金白银,现在想让朕舍了脸皮帮你赖账,你拿圣旨当什么?我看你是真想作死。” 朱棣气的不会说话了,怎么没发现妙云家里有这么个混蛋。 “臣错了,陛下您消消气。姑父,您也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圣旨那是国之重器的确不能干这个。要不您借我个万八千两先顶一顶。” 徐钦继续撒泼耍赖,吃不上猪肉抓个鸡蛋也行啊,不能白来一趟。贼不走空不是? “您要是实在不方便,您把逢年过节的赏赐提前支给我点,我也好度过眼前难关。” 徐钦打算把小孩子不要脸的绝技全都用出来,反正现在大老板还拿自己家当亲戚。至少嘴上这么说。 这个杆子自己要不顺着爬,真就是最大的傻子。殊不知他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朕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欠的钱必须还,而且一个月之内给我还清。不然……不然……朕替你还……” 朱棣咬牙切齿的说着,说到最后松口了。脸上突然切换成高深莫测的笑容。 “啊,这么好?姑父,为何等一个月那么久?”徐钦还没觉得事情不对。 只是觉得幸福来的有点不敢想象。 “朕同意你的请求了。如果你还不上,朕可以帮你还,也同意用你姑姑抵押。你真是不孝,但朕宽宏大量答应了,谁让是你姑父呢。” 朱棣突然间不生气了,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钦差点闪了腰,你这车开的好好的,突然来个九十度大转弯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时候我说过这话? “陛下,我什么时候说过用我姑姑抵债?我……这个不合法度吧,我是晚辈……我……可没说啊。姑父别开玩笑了……” 徐钦赶紧纠正,否则这日子没法活了。说出去让人听见,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徐家特殊,一些法度什么的可以格外开恩。朕同意你所请了。”朱棣火气全消,感觉今天天气不错。 “陛下,姑父,我可没说,都是你说的啊。”徐钦赶紧否认。 “纪纲,刚才他怎么说的,你给做个证。”朱棣喊着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说到。 “回陛下,臣听得清楚,徐小公爷说,请陛下替他还一百万两白银的债务,用他姑姑抵押。”纪纲一本正经的说到。 徐钦突然间很无语。大明皇帝,锦衣卫指挥使,你们两个还要脸么? 纪纲,你的最忠诚的走狗。你让他给你自己作证? 有你这么无耻的么?你说狗屎是香的,他都能吃出佛跳墙的感觉来。 这操作也太无耻了,大明朝的皇帝竟然耍无赖。而他毫无办法。 “一个月必须还清债务,不得变卖你魏国公府的家产。一个月之后你还不上,朕给你还了,不过要去魏国公府接人。” 朱棣阴险的笑着说道。 果然幸福的感觉是虚幻的,徐钦竟然无言以对。 “姑父,求你最后一件事。”徐钦哭丧着脸哀求。 “说,我不一定答应。”朱棣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他,别指望我上第二次当。 “给我准备一口棺材吧,我姑姑会砍死我的。”徐钦快哭了。 徐妙锦的武力值绝不是他能抵抗的,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在家门口就能把自己射成刺猬。 早死早躺平。 第六章大明第一策划案 回家第一件事,一本正经的跟亲爹徐辉祖汇报。朱董事长的话不是闹着玩的,得让老爹知道。 徐钦叙述了完整的对话过程,甚至朱棣的语气都模仿了。 徐辉祖拿着一本书安静的听着,始终没什么特殊表情。这让徐钦无法揣测他的任何意图。 “他的意思我懂了,你放手去做吧。”徐辉祖说完又开始看书。 他?老爹到现在都不管他叫陛下,就差把不满意写在脸上了。还有放手去做是什么意思? 四十多万两啊,我拿什么做?做贼来钱也没有这么快。 “爹,你们大人什么恩怨我管不了。一个月四十万两白银,你把老家将都给我,我带他们去抢吧。”徐钦没好气的说到。 “可以,放手去做吧孩子,我们还能失去什么?我们能得到什么?”徐辉祖竟然答应了,还化身哲学家。 “爹,你靠谱点行不?姑姑要是知道了不得弄死我。”徐钦被他这态度弄得快急死了。 徐辉祖依然无动于衷,徐妙锦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要出去打猎。 问题是打猎就打猎,竟然把自己的四个婢女全都带走了。还没开始呢,就被这样结束了? “你要是敢把我押出去,她们四个就喂狗熊了。”徐妙锦临走之前骑着一匹胭脂马,居高临下语气森然。 “喂,姑姑,那不是我的意思,你好歹给我留一个暖被窝啊!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徐钦说了半天,人家越走越远。 四十万两一个月,听着真励志,可是干传销都没这快。徐辉祖躺平,朱棣磨刀霍霍,姑姑直接绑了人质。 现在就等于刀架脖子上了,他也只能赶着自己上架,继续绞尽脑汁。 脑汁不够用那就抄袭,想想那些穿越主角的金手指是什么来着?第一桶金怎么赚的来着? 薅头发半天他终于想起来,穿越有四宝,肥皂、精盐投资小,火药、火铳不能少。 制作肥皂、精盐,肯定是有得赚的,但是那些小说都太扯了。这玩意儿压根也没什么特殊秘方,或者值得保密的工艺。 说穿其实没啥技术含量,技术壁垒太低,别人一年偷不到技术,三年也能偷得到。 如果自己制造售卖,赚不了多少钱。大明的市场很一般,物流速度注定铺货很难。属于能赚钱,但只能细水长流的看家买卖。 现在自己需要一夜暴富,没有时间去慢慢经营。卖香皂不行,但是卖秘方应该可行。 当然这卖秘方也有讲究,不能站在大街上敲锣,那根本卖不上价钱。商品的价值在于它摆放的地方和背后的故事。 一个好故事,一个好平台才能卖出天价。 一个月的时间太紧绷了,只能不择手段。都是你们逼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钦心中发着狠,没见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想想后世的营销手段,卖产品,先要讲个好故事。 好故事必须有一个靠得住的主角,而且必须是名人效应。这个故事才有吸引力,才能让人上当,不,是才能让人为情怀买单。 徐钦决定把爷爷中山王拉出来。亲爷爷不涉及到版权问题,没人找自己打官司。开国第一功臣,天下闻名,身份足够吸引人。 “徐达老爷子,你在天有灵一定不要怪罪,毕竟现在你也看到情况了,只能借您的威名一用。”徐钦在心中默默的祷告了一番。 有了死人还不够,还必须要有一个活人来背书才行。这个活人必须是天下人都知道,而且有着绝对的权威。没有比大姑父,大明扛把子朱棣更合适的了? 只不过想到要利用这个人,他就有点脖子发凉,这可是砍头跟切菜一样的主。本来就捏着自己的小辫子,最重要的是,不要脸起来跟自己有一拼。 不过既然这事他也有责任,稍微利用一下应该没问题,不至于有砍头的危险。只要事先润滑一下,给他点甜头,让他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有了计划和可行性之后,立即叫人开干,魏国公府不缺人手。 第一步先弄出成品来。大明朝人是纯朴的,光靠故事不行,要先见到东西。香皂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 油脂,只能依靠猪了。碱,不需要纯度很高,石灰、贝壳、草木灰这些加起来就行。还有一点盐。 然后就是按照流程加热搅拌,最让人着急的反而是后期的风干。 选定城外一个庄子,召集人手开始杀猪熬油。捣碎贝壳,收集石灰。草木灰最好弄,农村家家户户去掏,钱都不用给。 魏国公府的伙食变得奇怪起来,顿顿油滋了。油滋了蒸包子,油滋了包饺子,馒头夹油滋了,大饼卷油滋了。 吃的下人满嘴流油幸福感飙升,吃的魏国公直犯嘀咕。 “家里还欠债呢,怎么就这么大手大脚的,顿顿吃这个?吃肉不好么,这油都熬出去干嘛了?”魏国公徐辉祖端着酒精犯嘀咕。 没错就是酒精,上次给他治病留下的。不好喝但是劲儿贼大,跟喝了火一样。他尝一口就爱上了。 顿顿离不了。 “老爷,不知道小公爷在庄子里折腾什么,守门的杀气腾腾谁都不让进,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说是保密。”老官家徐福委屈的告状。 “可怜的孩子,夹在我跟他下之间难为他了,这是他在逼我表态。”徐辉祖也是无奈的说道。 拿起包子刚要吃,放下了。 “徐福啊,能换点别的不,公爷我这两天看见这个包子就腻味。”魏国公说到。 “饺子成么,白菜油滋了馅的。”老管家徐福说到。 “算了,这两天口味清淡,换点别的吧。”大明魏国公觉得突然没有胃口了。 第一批香皂出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试验耽搁了一段时间。徐钦虽然知道原料和制作流程。但是毕竟不是工业化的标准原料和流程。 需要工匠反复试验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皂出来不是马上就能用,还要风干。香皂和肥皂都出来了。 徐钦自己试用了一下香皂,跟后世的没法比,不过这个时代当真是稀罕物。洁净能力倒是一样的。 有了实物之后就是宣传了。后世的经验告诉他,广告非常重要。 先发个小广告热热场,传单这东西在后世的网络时代都有用,更别说这大明的淳朴时代了。 其中的基本要诀就是要耸人听闻,能勾起人们的兴趣和话题,才能聚拢人气。 于是大明朝第一份传单新鲜出炉。 想知道什么是真颜皂玉么? 想当年当年中山王追随先帝立志驱除鞑虏,梦中得神仙赐此物配方。并言明常用此物可以身体洁净长命百岁,可以保持清醒料敌先机。 中山王凭借此物屡战屡胜,私下称它是常胜的第一功臣。 怎奈当年财力有限无法大量制作。为此中山王晚年呕心沥血,遍寻古方终于进行了改良。 改良后不但可以军用也可以民用,经常使用可皮肤嫩滑遍体生香。如此利国利民之物,在此大明盛世正可普及。 中山王真颜皂玉秘方,拍卖在即,有意者请于十日之后到摘星楼竞拍。 十日之内有样品在摘星楼特供,只需要十两就可以体验遍体生香的感觉,并且获得参加拍卖的资格。 徐钦把传单用活字印了两万多页,打算堵着城门口,青楼、茶楼、酒楼、码头货站,分人分片按照后世扫楼的做法,全都发一遍。 “小公爷,这东西真有那么好用么?咱们不是骗人吧。”大管家徐福的小儿子徐富贵,拿着传单为难的看着徐钦。 这家伙是家生子,跟徐钦一起长大的。这两天接到了国公爷和大管家的命令,成了徐钦的长随。 俗话说就是第一狗腿子,目的只有一个,看着点小公爷不要胡闹。如果胡闹第一时间报告。这还是个双面狗腿子。 第一狗腿都如此怀疑,徐钦觉得很没面子。 “富贵啊,谁都可以不相信少爷我,你怎么也不相信?”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少爷创业未半,而中道被狗腿子所阻。心里极度不爽。 “少爷,我不是不相信你,国公爷要是知道咱们胡闹,您没事儿,我得被我爹扒层皮。咱们这个不是骗人的吧?” 徐福贵很认真的看着徐钦说道。很认真的在质疑徐钦。这要是骗人的,可就把国公府为数不多的脸丢到整个应天府了。 徐钦真想一屁股坐死他,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连自己的狗腿子都不相信,让别人相信就更难了。 “来,每人拿一块试用。但是你们只准洗一只手,洗一半脸。富贵你带个头。” 徐钦让人拿出一箱子香皂,给每个人发了一块。亲自看着他们洗。 徐福贵拿起一块香皂闻了闻,精神一振。闻着挺香,小公爷这次至少没太胡闹。 打来一盆水,按照小公爷的要求。徐福贵洗了一只手和一半的脸。润滑香嫩的香皂在手上和脸上划过。 这让他有些迷醉,突然间想起眠月楼相好的绿腰,想起了她的肌肤就是如此顺滑,如此香嫩。 这感觉真是让人迷醉,不说别的,就是这味道和感觉就不是普通东西。难道老王爷真的留下了这个东西? 第七章请姑姑帮忙洗澡 所有试用的人看着自己洗过的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来自己的手这么脏么? 手还是那只手,但是感觉不一样了。那些黑垢、细微的泥渍和灰尘不见了。不敢想象的干净,甚至还透着香气。 再看另外一只手,那是自己的手么?怎么能脏成这个样子?平时怎么没有注意到?一对比发现这简直是仙术。 徐福贵赶紧打了一盆清水,照自己的脸。结果发现了一张阴阳脸。一边干净整洁,一边油渍泥垢在脸上的坑外里面堆积。 “原来我这么丑么?完了,小公爷,真是丑死了。赶紧让我把另外一半也洗了。”徐福贵捂住自己的半张脸有些羞愧的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东西太好用了。在自己身上一对比,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小公爷,我们把另一半也洗了吧。”有人赶紧提议。这样实在是难受。 他们现在真的相信小公爷不是骗人,反而心中觉得小公爷太败家了。中山王的神仙秘方都要卖,换了自己死活也要传给下一代。 徐钦微微一笑,想要洗脸是没门了。这个效果正好,正好可以帮着宣传。 “谁也不许洗,就这么去效果更好。”徐钦大手一挥把这些人都撵走。让他们按照分好的片区去发传单。 除此之外徐钦还把全城的说书人聚集在一起。让他们把中山王和真颜皂玉编成故事,在茶楼酒楼里面说。 连发三天,可是效果并不好。摘星楼来试用的寥寥无几。 徐钦有些着急,自己的策划案没问题啊!是大明朝的受众不行?还是自己折腾的不对?还是自己声势造的不够?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张娇媚的狐狸脸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四大美婢之一的梅苏。 “梅苏,我的小亲亲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快抱抱……”徐钦一看这张勾魂的小脸蛋一下子想开了,伸手抱住梅苏就要亲亲。 刚亲了一下小唇唇,一根马鞭就横在了两个人中间。梅苏俏脸通红,心中小鹿乱撞。更显得小脸勾魂摄魄。 “白日宣淫,你真是荒唐透顶,还有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在山里打猎都听说了。” 徐妙锦说着,把一张传单毫不客气的贴在了徐钦的脸上。 “姑姑回来的正好,看看你都脏死了,不如咱们洗个澡呗?”徐钦把传单拿下来贼眉鼠眼的说道。 他看见梅苏想明白了,这香皂就不是给糙老爷们的,而女人才是主力市场。可是谁家的女人也不会让自己给洗澡。 但是让姑姑去跟她们一起洗澡,这事儿是靠谱的。姑姑这身份结交的都是顶级贵妇啊。怎么早就没想到。 徐妙锦脸色一红,自己真的有那么脏么?不由得下意识的闻了闻。 “呸……,还当小时候呢,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说清楚。怎么能拿你爷爷开玩笑。”徐妙锦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道。 “姑姑谬矣!这怎么是拿爷爷开玩笑,这分明是让爷爷流芳千古。以后但凡有人用这东西,都得想到爷爷,没准以后就是徐公皂啊!” 徐钦早就想好了对策,在打算用中山王徐达名声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些说辞。 古人重视名声,多少人为了名垂青史可以不顾性命,自己轻松就让爷爷的名字流芳千古,这不好么?多么有说服力。 “那你也不能这么胡闹啊,这成什么了?还有我怎么没听说你爷爷有这东西?怎么能拿你爷爷骗人?”徐妙锦依然有些犹豫,这大侄子实在是胡闹惯了。 “姑姑,我是那种人么?”徐钦露出满脸真诚的笑意,伸手拉着徐妙锦的胳膊说道。 就差撒娇了。 “是,你真是那种人。”徐妙锦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 徐钦差点憋死,前任也着实不靠谱,这都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啊。 “姑姑,信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哪?徐家人真的不骗徐家人。咱先洗个澡你就信了,还不赶紧伺候姑姑洗澡……” 徐钦说着给四大美婢使眼色,会意的四个美女立即围上来,拉着徐妙锦进了徐家的澡堂子。 很可惜,徐钦想要混进去揩个油,结果被徐妙锦一脚踹出来了。不一会儿伺候姑姑的那些婆子和婢女也来了。 根据徐钦后世的经验,女人洗澡那是天荒地老。实在是项目太多了。短时间内是完成不了的。 一说到洗澡他有点怀念东北师傅了,那搓澡简直是脱胎换骨。搓的时候让你生不如死,搓完了让你飘飘欲仙。 什么时候家里这澡堂子得改一下,引进全套大保健服务。想想就美得很,这个项目可以有。 他在这想入非非,第一狗腿阴阳脸徐福贵来了。 “小公爷,老爷找你过去。”徐福贵低声说道。 “啥事儿?没看我这忙着哪?”徐钦睁着眼说瞎话,刚才他明明已经快睡着了。 徐福贵早就习惯了小公爷的胡说八道,看看澡堂子方向那些婆子和丫鬟的严防死守,大概知道,这少爷又想偷窥女澡堂。 “没敢问,反正老爷喊你过去。”徐福贵低声说道。 徐钦懒洋洋的起身,迈着八字步晃悠着朝老爹院子走去。到了才知道,原来董事长又下圣旨了,京城五品以上官员三日后要午门外聚齐,看陈祖祖义砍头。 徐钦心说砍头有什么好看的,这陈祖义多大个面子,全应天府的大官看他砍头? 猛然间想起来了,这个家伙是挺牛的。大明朝的海盗王。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抓回来的,悬赏一度高达柒佰五十万两白银。 这家伙做海盗也是做出了天际,竟然自立为王。他也给朱董事长进贡,不过牛掰的是空船出发,一路抢,抢到什么送什么,回国的时候一路接着抢回去。 本来朱董事长不怎么在乎,东南亚那一片你抢了也就抢了。可是他连明朝的使船也抢。抢的脑子瓦特了,竟然想要抢郑和。 三宝公公在陆上是个猛人,到了海里一样更猛,当场杀死五千多人,并将陈祖义活捉。 郑和这次回来,不止带了陈祖义,还跟着很多西洋小国的使节。怎么把这帮人给忘了。这可是对外贸易的主力啊。 这次砍头肯定是杀鸡儆猴,主要是给他们这帮猴子看的。但是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好生意。 自己的目标是三妻四百妾,得生多少儿子?这得花多少钱。所以躺平了可以,这钱得使劲儿挣。 徐钦心想这次朱董事长通知了,未尝不是一个信号。老爹赶紧就坡下驴得了。但是看那样是够呛。 徐钦很惆怅,跟老朱董事长这么掰腕子真的好么?他不去但是让自己去。这也算是一种态度,总比也不让自己去强。 从老爹哪里出来,晃悠着回到澡堂子。姑姑和四大美婢都出来了。 小姑姑长发披肩,今天脸上格外的干净,厚实的深红色刺绣锦缎,难掩丰盈的好身材。加上洗澡之后慵懒的表情,活生生富贵美人出浴图。 四大美婢美则美矣,一个个水灵灵娇滴滴让人春蠢蠢欲动,但是无法跟妙锦姑姑这气质相比。 一股香香的味道在屋子里氤氲。 一看到大侄子徐妙锦脸色一红,她没想到自己真的那么脏。用了那个真颜皂玉之后,那水都变了颜色。 洗完之后真的浑身香喷喷,更重要的是真的比以前干净了。以前自己竟然没洗干净过么?想想这个就有点害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洗完之后真的皮肤变好了,而且身体轻盈。 “姑姑,这次可信我了?”徐钦凑过来,嗅着姑姑身上的味道,感觉很亲切。 那是香皂和自然体香混合的味道。让他有些迷醉。 “东西是好东西,算你还有点孝心。就是太贵了,你说这一块就十两银子,普通人家哪里用的起。” 徐妙锦有点心疼钱。魏国公府真不富裕。 中山王徐达在世的时候,对自己的家族非常照顾。而且对老部下也很照顾,所以这家里存不下几个钱。 加上洪武一朝,老朱红着眼睛盯着这些骄兵悍将,中山王到死都没收过下面的孝敬。更加没置办什么产业。 到了魏国公徐辉祖这一代,倒是有点起色了。但是赶上个靖难之役,偏偏站到了朱允炆这一边。 所以这魏国公府也就是个空架子,要实权没有,要土地田产都是吃老本,赏赐更加不用说了。真的就靠俸禄过日子。 加上定国公一脉的崛起,实际上是分割了中山王留下的势力。等于是在吸干魏国公一脉的血。 “姑姑,这东西就是咱们自家产的,你天天洗都有。只是姑姑能不能看在我的孝心面上,帮个忙。” 徐钦笑吟吟的凑近了说道。顺便闻闻姑姑身上的味道。 “你要卖配方,可是东西根本没人试用,所以你着急了?”徐妙锦一下子就猜中了。 “姑姑妙算,就是这么回事儿啊。东西都不好卖,那配方哪有人要,所以请姑姑帮忙洗个澡……” 徐钦说道。 “好,姑姑就舍得这一身,陪你洗个澡。”徐妙锦嫣然一笑的说道。 听的徐钦心花怒放。 第八章非要逼我出下剑 姑姑愿意出马去搞定这些高端贵妇,并且徐钦把后世传销的手段都拿出来了。让姑姑跟这些喜欢香皂的贵妇说,这东西没地方买去。 只要她们能推广一个下线,就给他们提供一个月的用量。就算是一天一块,那也是三百两银子。 其实这就是概念货币,三百两银子是无法到手的。但是你有了香皂就好像有了三百两,没有香皂就少了三百两。无形中让人着急。 而且徐钦还把人性都算计进去了,他跟徐妙锦说。跟这些贵妇约好,这东西让肌肤润滑体态飘香,是女人固宠的不二法宝。 徐妙锦被大侄子培训之后,立即开始了邀请各家贵妇宴会的进程。无一例外开始于宴会,结束于香皂泡澡。 一个个矜持而来,醉醺醺香喷喷而去。 徐钦也不闲着,既然女人是消费主力,那么女人最多的地方在哪里?自然是在青楼了。 所以他打算进军青楼,以前他可是青楼小霸王,花魁大恩客。全应天府南京城的大青楼,没有他没去过的。 没有任何一个花魁不是他梳拢的,不然能有四十多万的外债么?甚至有一天晚上同时梳拢两个花魁的光荣历史。 “来晚了,真是来晚了。一晚上俩花魁。啧啧……”徐钦后悔自己来晚了。 现在别说一晚上俩花魁了,就是那四个婢女还是完整的,彻底被小姑姑给霸占了,成澡堂子迎宾了。 “小公爷,咱们来早了。这青楼姑娘们还没起床呢。”第一狗腿徐富贵说道。 此时两个人就站在应天府最大青楼之一,眠月楼的门前。对面也是最大青楼之一满庭芳。 两家是死对头,两家的老鸨子年轻时候就不对付,所以经常隔着街对骂。甚至有姑娘们为了争夺恩客,当街对打撕衣服的经历。 连五城兵马司都惊动了,应天府的大老爷亲自到场。 “就是这个时候来,去把老鸨子叫出来。”徐钦站在门口伸个懒腰吩咐。 第一狗腿没动。 “小公爷,老鸨子三十多岁了,您怎么换口味了?”徐富贵诡异的看着小公爷,这是要闹哪样。 老鸨子倒是经验丰富、技术娴熟,不过也不符合您一贯的作风啊。 “你给我滚蛋,我找她有事儿,换什么口味。”徐钦一脚踹在徐富贵的大腿上。 徐富贵挪动着脚步往前蹭,让徐钦看着来气。三十多岁怎么了。在后世那正是熟透了的时候,正是有味道的时候。 但是在大明就是老女人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徐钦一想不对啊,这小子磨蹭好像不是因为这个。 “狗东西,你不会跟她有一腿吧!”气的徐钦飞起一脚把徐富贵踹了进去,我他娘的至于跟你一条狗抢食吃么? “哎呦,小公爷好久不来了,姑娘们都想死你了。”眠月楼的龟奴顶着一张洗脸盆子似得大脸,殷勤的迎接出来。 “废话,姑娘们等会儿再说,老鸨子呢?”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结果大脸盆子上的五官瞬间纠结在一起,狐疑的看了看徐钦又看了看徐富贵。 这怀疑的小眼神,让徐钦很愤怒,我找老鸨子真的是谈生意,你们想什么呢? “妈妈还未起床,我这就去请。小公爷要不要先叫两位姑娘陪陪?”龟奴可知道这位小公爷喜怒无常,而且今天很可能要坏事儿。 徐钦一琢磨,当然好。最近自己六味地黄丸吃的有点多。可是四大美婢被姑姑霸占了。这陈伯天天来的早走的晚。 “等等,你这什么意思?两位姑娘?黛月姑娘怎么不行?瞧不起我们小公爷?” 徐富贵这个狗腿一听不干了。徐钦恍然大悟,冷眼盯着龟奴的洗脸盆子一样的大脸。 这家伙在跟自己打马虎眼,自己是什么待遇?进青楼必须是飘花魁啊。可是他闭口不提花魁的事儿。 “黛月这两天不方便,日日想着小公爷,可谁知道这两天她哪个了……”洗脸盆子挤出惆怅的笑容说道。 徐钦一听明白了,来大姨妈了,不方便见客人。不过既然是花魁肯定是青楼里面最厉害的,先看看也行啊。 她先用香皂也是一个带动作用。不如先叙叙旧,近距离感受一下也不错。据说这古代花魁不但要长得好,还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也不知道跟家里的几个婢女比起来如何? “行了,我只是找她聊聊天,老鸨子醒了过来找我。”徐钦说着就要去找花裤。 他前身的记忆,这位花魁好像十六七岁。长得清水出芙蓉,干净透彻。尤其是皮肤水嫩,当然其他方面水更多,人称水芙蓉。 “小公爷,黛月姑娘大概还未起床,这个不太方便……”大洗脸盆子脸继续阻拦。 “她有别的客人了,对吧?”徐钦终于醒悟了。 大脸盆子脸为难的点点头,这种事儿在青楼常有。如果是一般客人撞门了,也就明说了,可是眼前这位不但是财神爷,还是家世显赫。 最主要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青楼小霸王。花魁只有他先上的份。 徐钦想走,毕竟皮肉生意不好做,为难人家没必要。可是徐富贵不干了。 “去你妈的,应天府还有谁敢跟我们小公爷抢花魁,找死。”徐富贵抽出马鞭子对着脸盆子脸就抽了过去。 徐钦都惊呆了,心说你为了这个老鸨子也是拼了,我没有跟你抢的意思啊。你这…… “小公爷,这家伙在扫你面子。”徐富贵几鞭子把大脸盆子脸抽的嗷嗷叫之后,说到。 徐钦明白了,这是青楼界的江湖地位。狗腿子就是狗腿子,关键时候真护主啊。 “上楼抢人……”徐钦明白过来就不客气了,豪横的一挥手。 楼梯上到一半被堵住了,一个衣衫不整二十七八岁的公子哥。披着贴身小衣,露出光洁的胸膛,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唇印。 身后站着一位衣衫不整,欲露还羞,不露还露的女子。露出洁白光滑的肩膀,还有刺绣鸳鸯的肚兜。 一张小脸果然是水润精致,尤其一双迷醉的大眼睛,水淋淋的仿佛含情脉脉。 兰花指捏着团扇,遮挡了鼻子之下的容颜。柔软的腰肢丰润翘臀,在公子哥后面倚着栏杆,轻蔑的往下看。 “小公爷好霸道好威风,这是青楼不是你魏国公府那么随便,大明有法度容不得你乱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背着手,冷笑着说道。 狗腿子徐富贵蔫吧了,对上这个人他也没有底气。 定国公徐景昌,货真价实的国公。不是徐钦这种小国公。此时挡住徐钦去路的就是他。 把魏国公府跟青楼比在一起,这态度显然是赤果果的侮辱和嫌弃。 “见过兄长,没想到在这地方相见,打扰好事,知错知错。”徐钦笑脸相迎。好像没听懂定国公的话一样。 “别,话不要乱说。我可没你这样招摇撞骗的兄弟,我定国公一脉跟你魏国公一脉可没什么关系。”徐景昌一点也不客气。 他对自己父亲的死可是耿耿于怀,对魏国公府是有气的。何况他今天更加气愤。 “哦,好,如此也好。打扰定国公好事,兄弟的错。可招摇撞骗从何说起?”徐钦依然笑脸相迎。 “呸,你也配跟我称兄道弟?你不要脸招摇撞骗不要带着家祖,丢人现眼的东西,再不收敛我替你爹教训你。” 徐景昌义愤填膺,居高临下戟指徐钦。一股正气凛然扑面而来。 这个时间眠月楼还没有上客人,可是这位定国公嗓门子大,骂的很开心。惊动了好多姑娘过来看热闹。 当然也有零星的客人围绕过来。毕竟定国公和魏国公府的小公爷抢女人,还可能大打出手,这消息太劲爆了。 徐钦看看周围的这些披头散发,露肩晒腿的姑娘们,还有闲暇跟她们招手致意。其实内心的火气已经熊熊燃烧。 家祖?好像中山王是你爷爷不是我爷爷一样。招摇撞骗?我丢人现眼?替我爹教训我? 你这是戏精附体了吧?哪个精神病院没关门把你放出来了? “国公,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奴家会心疼的。”黛月在后面轻轻的伸出白嫩的小手,抚摸着定国公的胸口。 温柔之中带着担心。还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徐钦。眼中多有瞧不起。 徐钦心中已经炸了,定国公有仇这么做情有可原,你一个青楼女子也敢掺和这种事儿,蠢货。 但是越是如此他表现的越是云淡风轻,并且意识到这是个大好机会。 行走江湖,遇到不讲理的人,千万不要跟他讲理。因为他没有想过要讲理。那就别怪我给你练一套下剑了。 “这个女人我开的苞,水多血量大,我还收着她的初夜床单,你要么,半价让给你。” 徐钦轻轻的伸出食指,指了指正在安抚定国公的黛月。 满楼寂静,所有女子震惊的捂着小嘴。 有的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定国公。腮帮子的肌肉都鼓起来了,想笑不敢笑,咬牙硬挺。 黛月脸色大变,一下子把手缩了回去。 只见定国公手指颤抖,居高临下的正气凛然荡然无存,紧接着身体开始颤抖。 “你,无耻之徒,无耻之尤,招摇撞骗之辈,今日我要教训教训你。”定国公脸色铁青,激动地喷射着唾液。 这就完了?这就气成这样?我还有炸弹没扔呢。 “别生气啊,咱们讲道理,你不认我这个兄弟,连襟你总得认吧。这个大家都作证,定国公你推脱不掉啊。” 徐钦说完哈哈大笑转头就走。定国公气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第九章老徐家要开除你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喜好八卦的男人女人们将有一场盛宴。徐氏一门大小两国公因为争女人大打出手。 听说定国公当时就气晕了,主要是小国公徐钦用了下贱招数,一招封喉。 定国公醒了之后扬言要把小国公逐出徐家。小国公也不客气,告诉他这事儿没完。 要让定国公和黛月付出代价,而且报仇不隔夜,就在今天晚上就送给连襟一个好看。 当然小国公是在对面的满庭芳发出的豪言壮语。吓得满庭芳的老鸨子差点给他跪下。 满庭芳的老鸨子可比黛月懂事儿多了,权贵之争她们这些下贱人最不能参与,否则必死无疑。 满庭芳老鸨子酥酥,一个眼神,花魁玉玲珑就扑了过来。 “小国公,多久没来看奴家了,想死人家了。不信你摸摸奴家的心。”玉玲珑拉着徐钦的手就放在了她的胸口。 滚圆饱满的球球在徐钦手中一阵滚动,心跳没摸到,但是手感绝对好极了。 徐钦一腔怒火全都化作欲火。 “还是咱家玲珑最招人稀罕,小公爷有赏。富贵……”徐钦一挥手,徐福贵上来了。抱着两大箱子香皂。 “小公爷,这是何物?”老鸨子酥酥拿起一块问道。 酥酥当年也是花魁,现在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风韵犹存。感觉手中之物有一种香气。 “这东西可厉害了,我爷爷中山王晚年改良的,用来沐浴洗漱,洁净酥滑,遍体生香。”林渊轻轻打开一块,展示给玲珑和酥酥看。 这块香皂做工比较精良,香气四溢,摸起来顺润滑,而且压着四个楷体小字“真颜皂玉”。 “哦,我听说书先生说了,这可是中山王得来的那个神物?小公爷这是要?”酥酥眉眼含情,看着徐钦。 “今天被对面那个气到了,咱们满庭芳所有姑娘一人一块,尽情沐浴,我今天要让满庭芳,真的满楼芬芳。十两银子一块,但是别给我省钱。” 徐钦豪爽的说道。 “哎呦,小公爷霸气,来姑娘们小公爷赏了,沐浴起来。”酥酥非常给面子的高声叫喊起来。 如果说这东西白送,这些青楼姑娘估计不会当回事儿。但是一听是十两银子一块那说什么也要试试,反正试了也不差什么。 二来是这位小公爷是带着气来的,酥酥可不敢驳了他的面子。那样可就是塌天大祸。不就是姑娘们多洗个澡么。 反正还没到开门时间。 这可忙坏了整个青楼的丫鬟和大茶壶。忙着烧水洗澡。一开始姑娘们还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有的姑娘正在洗澡,香皂拿来就直接用了,根本没当回事儿,以为就是皂豆之类的东西。 在自己饱满的胸口搓了几下,香味和泡沫一下子就出来了。 “哎呀,好顺滑,这是什么味道?”姑娘不由得惊讶了一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哪个女人能拒绝泡泡浴那?而且香皂洗的的确比平日要干净很多。这个姑娘的洗澡一下子就吸引了其他姑娘的注意。 没想到这小香皂竟然真的这么好。闻着洗完那位姑娘的味道,其他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整个满庭芳都是此起彼伏的催水声音,后面负责烧火的小龟公疯了,今天姐姐们是怎么了?集体沐浴么? 徐钦也在洗澡,不过是跟满庭芳花魁玲珑一起洗鸳鸯浴。别看玉玲珑在别人面前是身价昂贵矜持的花魁,还有点傲气,一般人不假颜色。 甚至要是有书生来,还要作出一首看得上的好诗才能入幕。玉玲珑的琴棋书画都精通,尤善诗词。 可是在这位小国公面前却不敢,身份差异不说。第一位给她梳拢的就是这位小国公。 当时可是被抬到白银一万两,当时是青楼花魁的最高价。不但如此,小国公还送了她一套首饰。一直包了她半个月,在这满庭芳扔进去将近五万多两。 所以她对小国公千依百顺,鸳鸯浴自然是洗的十分激烈。 与满庭芳相比,对面的眠月楼也到了开门的时候。 花魁黛月的房间之内,定国公徐景昌脸色依旧难看,不过在众人的劝说下已经恢复过来。 今天在此聚会的有淇国公丘福、武阳候张武、保定候孟善、武安候郭亮。清一色的靖难功臣。 而且除了定国公徐景昌之外,也是清一色的小公爷的债主。 “定国公,莫要生气,你一个方正君子跟一个无耻小人骂街,说实在的实属不智。”淇国公丘福摸着胡子说道。 丘福说话不客气,但是他是长辈,跟徐增寿是一个时代的人。 徐景昌摇头苦笑。“此僚,不当人子。气死我了。” “定国公,中山王留下那个配方可是真的?”问话的是保定候孟善。 “哼,我在中山王府长大,从未听过祖父有什么秘方。他纯粹是招摇撞骗,等我明日参奏他一本。”徐景昌咬牙说道。 “此子真给中山王丢脸,竟公然招摇撞骗,看来魏国公一脉气数尽了。”武阳候张武摇头惋惜,他是很崇拜徐达的。 “我看差不多到机会了,徐家有个定国公就够了。不如我们上奏一本,让陛下把这小子从徐家除名,魏国公无后……”武安侯郭亮轻声说道。 定国公徐景昌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听了郭亮的话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时机是不是到了。 他的目的就是魏国公府倒下,倒不是垂涎魏国公的爵位。而是魏国公这一脉不倒下,他定国公一脉无法完全继承中山王留下的实力。 此时北方瓦剌和鞑靼不和,但是二者跟大明早晚必有一战。安南那边还打着。最重要的是当今陛下好武功。 中山王留下的老底子如果完全纳入定国公府,将来定国公在在军事上一定大有可为。 但是定国公还想等一等,等到魏国公府出更大的纰漏。就像郑庄公克段于鄢那样。 “皇后新薨,我听说陛下想让妙锦进宫。”淇国公丘福说道。 这话是提醒定国公徐景昌,现在魏国公府在陛下身边的靠山皇后倒下了,如果等到徐妙锦进宫,那靠山就又有了。 不要小看枕头风的厉害。 这个时候皇后死了,徐妙锦没进宫之前,是最好的时机了。丘福有些看不起徐景昌,做事太优柔寡断。 但二人是盟友,而且是朝中说的上话的两位国公。他们两个联合很重要,将来无论是南征还是北伐,合作都有好处。 何况淇国公也想要中山王的势力,只要弄倒魏国公府,他控制徐景昌就等于有了中山王留下的势力。 徐景昌听明白丘福的话了,而且魏国公是独苗。就徐钦一个嫡出儿子。只要把徐钦开除徐氏,也就意味着魏国公没有后代了。 那么中山王留下的人就自然会选择定国公。一个无后的国公就是没有希望的国公。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把徐钦开除徐氏,让所有人看看他的荒唐,也足以让下面的人做出选择。 毕竟谁会把前程压在一个无耻之徒身上。 徐景昌想要立即回家起草奏章,明日一早参奏魏国公府的徐钦。 “定国公,奏章有下面人写就是了。今日我们给你出气。你且慢慢看着。”郭亮拦住徐景昌说道。 他派出的人已经到了满庭芳,刚放下五百两银子要见花魁玉玲珑。按理说这个价格可不低了。 难得的是来人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一副满腹经纶,年少多金的样子。 这样的好恩客可不能错过,可惜玲珑今天运气不好,小国公在里面都半个多时辰了,尚未尽兴。 玲珑那清脆的床音,大老远都听得到。据龟奴说已经梅开二度。小国公依然战意盎然。 “不好意思,今日玲珑有贵客,不能侍奉公子。要不给公子安排别的姑娘,您看琴棋书画有什么您中意的?” 老鸨子酥酥媚眼如丝的抖着手帕,打算给这位风流多金的公子留住。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有玲珑还有别的姑娘。 “我知道,小国公在这里,麻烦您给小国公带个话,我是慕名而来,想要见一见这位名满京城的风月班头。” 书生侃侃而谈,一点也不畏惧。起手就递给老鸨子二十两银票。 酥酥心说,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花钱作死的。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听妈妈我一句劝,这小公爷脾气不好。您还是不要见了,我给你安排两位姑娘,雅擅诗词,而且吹箫绝技包您满意。” 酥酥打算挽救一下这位书生,这小模样招人稀罕,真要是被小国公给毁了,还挺让人心疼的。 “不必了,还请酥酥妈妈通告一声,在下今天就想跟小国公抢一抢这玲珑姑娘,别的就不用了。” 书生背着手傲然而立,朗声而言,生怕别人不知道。 玉玲珑是花魁,房间自然跟别人不一样。不但更大更宽广,而且卧房、书房、甚至小厨房一应俱全。 房间内的名家字画,文房雅玩无一不是精品。全都摆放整齐,擦拭的干干净净。而且不是摆出来给人看的,她平日亲自伺弄,很是精通。 就这样一位才艺双绝的花魁,此时趴在床上娇喘吁吁,浑身香汗淋漓,钗横鬓乱。 薄纱罩衣,和贴身肚兜被扯的凌乱不堪,雪臀微翘,玉兔横陈,上半身在牙床上,玉腿放在床下矮几上。 显示了两个人刚才的体位。徐钦在大口的牛饮茶水,梅开二度真是爽透了。 “小公爷,有人找……” 龟奴听着里面云散雨收,小声敲门。 第十章不能让我爹白混 华灯初上,满庭芳今天客人爆满。反观对面的眠月楼冷清了不少。 因为今天满庭芳的姑娘走到街上,亲自让客人闻闻自己身上的香气。并且还说全身都这么香。 很多客人直接被拉走了。眠月楼不服气,让姑娘穿的暴露一些上街拉客。 但是跟满庭芳的姑娘站在一起,客人就知道选哪里了。满庭芳的姑娘掀开衣服让人免费闻一闻味道。 然后客人就被领走了。眠月楼的姑娘也有香囊和香草。甚至昂贵的熏香,但是这些客人都闻过了毫无新意。 倒是满庭芳姑娘身上的味道清新。于是客人就大部分被拉走了。 眠月楼的老鸨子气的直跺脚,把黛月这个小蹄子在心里骂了祖宗十八代。 但是已经晚了,徐家的小公爷已经在对面了。那个奇怪的什么“真颜皂玉”竟然真的管用。 明天眠月楼也要多采购一些,这东西能留住客人啊。 徐钦在楼上低头看着楼下的书生。 “学生佟雪浦,早就仰慕小公爷是这应天府的风月班头,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 书生帅气潇洒,面对徐钦这青楼小霸王都侃侃而谈。立即让几个看热闹的姑娘春心荡漾。 佟雪浦非常有策略,先捧徐钦为风月班头,再说失望压下去,一捧一压先扬后抑。 他很自信,战国的舌辩纵横之士都是这么干的。只要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就入了圈套套。 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焉能逃过我儒家之智慧?书生心中得意的等着徐钦上钩。 “徐福贵,死哪去了,给我揍他……”徐钦指着书生没好气的说道。 徐福贵光着膀子带着一身脂粉气,拎着马鞭子就冲出来了。 徐钦心说这人铁定有病有,故弄玄虚耽误我跟美女深入交流。 一想起玉玲珑那娇柔凹凸的身材,还有那唱歌一样的床音,尤其是什么姿势都能拿捏的小样,瞬间浑身燥热觉得自己还有余力。 佟雪浦看着阴阳脸的彪形大汉朝着自己走来,不由得心中一惊,这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怎么不按步骤来? “小公爷,难道就会以势压人么?这样只能让天下人耻笑,玲珑姑娘只是屈服你的淫威,而非发自真心。” 佟雪浦赶紧大喊,徐福贵的手已经薅住他的脖领子,甩开马鞭准备开抽了。 “停……”徐钦拦住了徐福贵。 佟雪浦一听松了一口气,心说果然是个不学无术受不得激的蠢货。今夜看我妙计戏霸王。 “你个傻逼,我不以势压人,我爷爷和我爹不白混了?玲珑被我骑在身下叫的不知道多开心,用你在这叨逼叨?今天不抽你个满脸菊花开才被天下人耻笑。抽他……” 徐钦指着佟雪浦的脸让徐福贵动手。 穿越到大明朝好不容易吃第一顿竹笋炒肉,你就来给我讲道理。真当我是善男信女? 佟雪浦听了徐钦的话目瞪口呆,天下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何等龌龊之人能才有如此歪理邪说? 还有傻逼是什么意思? “你这不学无术之徒,焉能继承老王爷的真颜皂玉!我看分明是招摇撞骗。” 眼看要挨揍,情急之下佟雪浦放了狠话。 “富贵,这次真慢着。”徐钦停下身子,他明白了这个家伙是对面那连襟派来的。 如果说别的肯定让徐福贵抽烂他的嘴,但是说到香皂的事情,他必须慎重。 纵然他说的没有逻辑,但是如果让他四处胡说八道,对于卖配方也是打击。 “按照你或者你那位主子的意思,怎样才不算是招摇撞骗?”徐钦低头看着书生大声问。 “那‘真颜皂玉’何等神仙雅物,就算是有配方,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能看懂的。小公爷可是不学无术?”佟雪浦朗声说道。 全青楼的人都在看热闹,立即发出嗡嗡的议论声音。徐钦觉得这就是个傻子,配方跟学术有什么关系? 谁家把配方写成四六八行的骈文离骚?但是他看一看周围这些看人热闹人的表现,就知道解释没用。硬干恐怕效果相反。 “我不学无术,这个全应天府的人都知道。”徐钦坦然的说道。 此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哄笑,要说青楼睡花魁小公爷是翘楚,要说在读书上有什么水平,这个还是算了。 “这么说小公爷是承认,那‘真颜皂玉’是招摇撞骗了?”佟雪浦找到了挥斥方遒的感觉,用手指着徐钦说到。 “我承认什么了?我承认不学无术那是谦虚,你还真当真了?我再不学无术也比你强。”徐钦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满楼都是看热闹的,挤满了恩客和衣衫不整的姑娘。这场大热闹比辛苦耕耘可有意思多了。听了徐钦的话全都笑了。全当笑话。 “小公爷还真是大言不惭,既然如此自信可敢跟我比一比?”佟雪浦更加的自信,今日就是他扬名立万之时。 “比什么?科举考试题还是背书?”徐钦不经意的问道。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他要敢比这个,他立即找借口发作,直接让徐福贵抽他满脸菊花开。 “那些都太无趣了,我们就比一比作诗,游戏一下,不知小公爷敢不敢?”佟雪浦意气风发。 很多姑娘看了春心荡漾,好帅的哥儿啊。这要是搂在怀里亲亲多好。 徐钦心说好,就等你这句话。比别的我可能不是对手。比诗词我也是不行,但是有人行。 只不过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要让他自己钻进圈套。 “我爷爷是常胜将军,我爹也是马上的好汉。诗词这玩意儿我们家不怎么精通。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徐钦说的一点不谦虚。故意刺激佟雪浦。 “小公爷既然如此自信,可敢在此跟在下赌一场?” 佟雪浦终于心平气和了,心说这才是正常的步骤。不觉得胆气十足,找到了布衣傲王侯的快感。 “这应天府谁不知道,我徐钦最喜欢两件事,玩花魁和赌钱。你说怎么赌?”徐钦豪爽的一拍栏杆说道。 “好,今晚我们就各自做一首诗,请玲珑姑娘评定高下,赢的抱得美人归,输的自认不学无术。小公爷可敢?” 佟雪浦站的笔直,脸上挂着傲然的微笑。 “有何不敢!不过我家世代武勋比不得你读书人。比做诗得由我来定题目。”徐钦继续编织圈套。 “好,就请小公爷出题。”书生佟雪浦自信的笑道。 “不对,差点被你骗了,玲珑姑娘本来就在我被窝里面,你输了等于什么也没输,这不公平。”徐钦突然缓缓话题继续说道。 书生心中微微一哂,这个家伙也不是傻子么!不过那又怎样,我寒窗十余载,你一个不学无术之辈,能比得过我? “小公爷说的有道理,我输了这五千两银票留下,这样公平了吧。”书生说道掏出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 此时玲珑已经慵懒的被小丫鬟扶着出来,经过两次征伐她已经身软体酥。此时看着两个人的赌斗有些心中担忧。 因为徐钦并不是一个讲理的人,这个书生好俊也好胆魄,可惜挑错了对手。一旦徐钦输了肯定要赖账,必然迁怒于他。 到时候岂不是有的受了?可是她比黛月聪明多了,温柔的站在一边不参与进去。 “五千两啊,相当公平,那我出题了?”徐钦看看娇柔的玉玲珑笑着说道。 书生也看到了玉玲珑,眼前一亮,可惜这样的花魁都被这个腌臜的东西糟蹋了。 “请小公爷放马过来!” 为了博得美女放心的好感,佟雪浦不由得摆出一副豪迈的气势来。 他已经幻想着一会儿徐钦狼狈逃窜,而他跟这位美女秉烛谈心的香艳场景。 “今天我见了两位花魁,可是这待遇却大不一样,让我心有所感,就写写这男女之情吧。”徐钦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说道。 此时整个青楼的人都出来了,女人停止了假模假样的尖叫,男人停止了耕耘。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个热闹刚过去又来一个。 真是佩服这位俊俏的书生,竟敢硬刚青楼小霸王徐钦。现在听说两个人要比试诗词,更加惊讶。 书生被徐钦打断三条腿是热闹,但是徐钦这个草包答应比做诗,可是比热闹更大的热闹。 这下子好看了,两层楼上上下下都是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场比试。 “完喽,可怜这小模样了,一会儿无论输赢,小国公一定打烂他的嘴,真是可惜了。”有个爱俏的姑娘心疼的说道。 “他妈的,老子在你身上花那么多钱,也不见你心疼一下。小白脸你心疼了,他那个银样镴枪头有老子威猛么?” 旁边的恩客不干了,一巴掌拍在爱俏姑娘的翘臀上。 惹的姑娘一声惊呼,但是一点不惧怕,直接抓了恩客的裆下撒娇。 “小公爷倒是真性情,就写男女之情。谁先来?”佟雪浦双手在后背潇洒自如的说道。 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玉玲珑,那酥胸翘臀让他暗中心动。 作诗是他熟悉的领域,在这应天府也算是小有薄名,对上这样一个纨绔想输都难。 玉玲珑是我的了?佟雪浦心想。 “随你,玲珑笔墨伺候,我正有所感,可以即兴一首。” 徐钦见书生进了圈套,那就不客气了。 第十一章一诗足以兴青楼 诗词歌赋他真的不会,上学的时候就没背下来几首。大部分还都是唐诗宋词。在大明朝抄这个就是扯淡。 但是他喜欢过一段时间纳兰性德,这位大词人写的那叫刻骨铭心,而且是清朝的。 他不行,但是纳兰性德一定行的。他故意刺激佟雪浦,把他往诗词比试上引。骄傲的家伙果然上当。 小丫鬟赶紧帮徐钦拿了笔墨纸砚。别看徐钦是个纨绔,胡闹荒唐。但是毕竟小时候是上过私塾,被先生打过板子的。 这字还是勉强成型的。玲珑强撑着身体,挽起袖子给他磨墨。 只见徐钦一挥而就写了第一句,她默默地诵读出来,不由得娇躯一颤来了精神,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徐钦,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人生都像初次相遇那般该多美好,就不会有现在的离别相思凄凉之苦了。多么美的诗句,多么美的意境,他竟然还有这等心思么? 玲珑感觉自己眼睛有些湿润,就是这两句就足矣。但是徐钦根本不停,紧接着又来两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如今轻易地变了心,你却反而说男女间就是容易变心的。 上下一照应,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诗句?玲珑的心猛然被抓住了。谁变了心,谁更伤心。是被黛月伤了心么?小公爷心中原来这么细腻。 她还没感慨完小公爷的内心,小公爷已经写了接下来两句。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唐明皇与杨贵妃山盟海誓的甜蜜谁不羡慕,他们生死诀别的时候都没有怨言。 但你又怎比得上当年的唐明皇和杨贵妃呢,他们总还有比翼鸟、连理枝的誓愿。 玲珑读完感觉整个身子酥软得不行,春潮叠涌一发不可收拾,徐钦在她眼中变得那么英俊潇洒。 “徐朗,这诗能给奴家么?”玲珑扔下墨,双手抱着徐钦的胳膊,在胸口蹭啊蹭地撒娇。 两团柔软滚的徐钦舒服,徐钦从未见过她如此诚心实意地撒娇。心中登时软了。 “不送你还能送给谁?”徐钦直接大笔一挥,写上‘送玲珑姑娘’五个字。 “徐郎,奴家觉得好美,还能再战否?”玲珑主动邀战,徐钦浑身燥热。 “当然可以,再战三百回合也不在话下。不过万一那个书生超过我呢?”徐钦看着楼下的佟雪浦说道。 玲珑摇了摇头,这首诗那个书生断然超不过的,这首可名传天下的诗。哪有那么容易超越。 她是花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也许做不出名传天下的诗,但是鉴赏的眼光还是在的。 那个书生今天完了。可是有何关系?我有徐郎,有这首诗就够了。 玉玲珑急不可耐的拉着徐钦走,她感觉现在急需要这个男人的凶猛。有点迫不及待。 “玲珑姑娘这是何意,在下还没有写完呢?”佟雪浦一看玲珑要拉着徐钦走不由得心中不愿。 玉玲珑停下脚步看他一眼,然后给丫鬟一个眼色。头也不回的拉着徐钦回房间了。满脸的春意盎然。 满楼的人都是嗡的一声,什么情况,这花魁娘子怎么如此不顾仪态,如此的急不可耐。玉玲珑不是有冰玉之资么? 玉玲珑和徐钦走了,满楼的人不由得盯着小丫鬟和那张纸。直到那张纸来到了佟雪浦手中。 佟雪浦急不可耐的抢过来一看,整个人呆住了。随后就开始发抖。 “哎,那个读书的,你哆嗦什么?读出来让大家听听。小公爷写了什么?不会是威胁你祖宗八代了吧。”一个恩客不太客气的叫嚣。 其他人也跟着叫嚷起来,真是急死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小公爷跟花魁走了,留下这些人傻子一样看着。 那个书生傻了么? 玉玲珑的小丫鬟轻轻拿过那张纸,大声把诗词读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送玲珑姑娘”五个字读得嗓子都破音了。 “好诗,此诗可名垂千古。”一个瘦弱的书生搂着一个姑娘喊道。 有懂行的自然叫好或者沉醉其中,一首好诗对文人是有致命吸引力的,何况是这首。 不懂的自然有懂的给讲解,而且看那书生的表现就知道。他输定了。没想到小公爷还有这等本事。 佟雪浦看着徐钦写的这首诗,不由得五雷轰顶。这首诗无论是立意还是用典,都是上佳。 而且行云流水,情意缠绵,把男女之情写得深入心脾。 不是深受情爱之苦的人是写不出来的。偏偏苦中有甜,甜后带着回味。这种苦中带缠绵的滋味,他如何写得出。 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越是读这首诗就越是痛苦。这不可能,他一定作弊了。 一个纨绔怎会有这种体验,怎么会有这种才情写出来。可是他不敢说出口,那是自讨苦吃。 站在青楼中央,满楼的姑娘和嫖客都在看着他,汗水从后背湿透了内衣。 本以为这是一个完成主人托付,打击那个纨绔子弟,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遇上这样一首诗。 我是谁,我在哪?他产生了疑问。 “我就说他是银样蜡枪头,好看不好用,你还不信。”一个恩客抓着姑娘的胸,使劲儿揉捏着说道。 “真是白长了一副皮囊,还读书人,连首诗都写不出来真丢人。还是大爷威猛……”姑娘说完跟着恩客回房间了继续耕耘了。 周围姑娘的话如同恶毒的蚂蚁,不停地钻进耳朵里面,钻进他的心里。 走他不甘心,对不起主人不说,这五千两银子可是肉疼得很。更重要的是太丢人了。 可是不走自己真的写不出这么好的诗,一瞬间他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且那娇嫩的玲珑姑娘已经被那纨绔搂着春宵一刻去了。 此时他仿佛能听到玲珑的娇躯,在那恶少胯下承欢的娇喘声音。一时间迷糊头脑更加迷糊,更是什么也写不出来。 索性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徐钦一首诗传遍满庭芳,酥酥特意找了几个读书人看了。都十分震惊这是哪里来的好诗,竟然从未读过。 酥酥立即明白这下发了。不但玉玲珑发了,就是满庭芳也发了。 做皮肉生意的青楼,终究落了下乘。 青楼只有文雅这身价才能上去,才能吸引那些文人雅士,才能招揽达官贵人。 如何证明这青楼够雅,有压场子的诗词就可以。文人都喜欢这个调调。越是超越不过去,越是要看看。 还要看看得到这首诗的姑娘到底怎样,玉玲珑的身价恐怕要翻一番。这小公爷真是大恩大德啊。 纳兰性德的诗,唐宋之后很少有能追的上的。而这一首也是他的上佳之作。所以想要追上太难了。 徐钦在满庭芳一战出名,捎带着整个青楼都知道了香皂的好处,好多姑娘跟徐家订购。 十两银子不便宜,够一个普通姑娘积攒好久。但是这个东西你可以不用,不能没有。否则恩客就选了别的姐妹了。 徐钦跟玲珑又大战三百回合,甚至玲珑还用了玉人吹箫的绝技。爽的徐钦发出饿狼一样的嚎叫。 对面眠月楼的老鸨子这两天气的直跺脚,该死的黛月啊,你怎么昏了头了。 要不是看你是一棵摇钱树,早就鸡毛掸子沾凉水,让你尝尝厉害。 现在‘真颜皂玉’不卖给眠月楼,最让她心疼的是那首诗,可不是一两个花魁能换来的。 没见眠月楼的姑娘都不出来拉客了,门口都是被那首诗吸引而来文人雅士的马车。据说对玲珑姑娘的邀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那首诗传遍了整个应天府,很多姑娘都在传唱。很多文人也写了应和去满庭芳蹭姑娘。 满庭芳眼看着超越了眠月楼,老鸨子酥酥又高价买了十多个姑娘,重点培养。 眼看着对手超越自己,眠月楼老鸨子这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她认定了关键在徐钦。已经悄悄准备好了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原本是准备过两年拿出来,当做镇楼花魁的。毕竟黛月还能用两年。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蠢蹄子,把自己给玩死了。那首诗让玲珑有多火,那么她黛月就有多惨。 现在是时候替换黛月了,但是第一次必须送给小公爷,无论如何让他再写一首诗。 有一就有二,他一定还有。所以现在关键的是去抓徐钦。抬也要把他抬进来。 眠月楼的老鸨子雎鸠胸有成竹,那个徐福贵觊觎自己很久了,原来不想搭理他,现在看来要亲自出马了。 有了这个大内奸,徐钦根本跑不了。 徐妙锦这边进行的非常愉悦,高层贵妇们洗的舒服了,自然也就有了推销的积极性。 而且她们还有了新的发明,‘真颜皂玉’是固宠的好东西。所有的夫人都约定了,只能卖给夫人不能给小妾。谁要给小妾,就断了她的供货。 可是枕头风还是小妾的比较好使,这大太太也是咬紧牙关就是不给。为这点事儿就休妻不至于,可是家宅不宁是一定的。 好多达官贵人因为‘真颜皂玉’闹得家宅不安,这事儿苦不堪言,但是说不出口。只能暗自打听哪里卖。 三天之后徐钦从青楼里出来了,徐福贵把他拽出来的。食髓知味的他本不想走。 但是这是陈祖义砍头的大好日子,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十二章珠联璧合的父子 陈祖义这个海盗王砍头,纯粹就是杀鸡给猴看。给西洋小国看看,再敢捣乱就是这个下场。 全应天府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到了,先到御史那里签到,然后找自己的位置坐好。 徐钦的位置在勋贵这一圈,他这两天折腾的凶猛,玉玲珑那个小妖精因为一首诗疯了,现在有点困,靠在椅子上裹紧自己的斗篷昏昏欲睡。 不一会儿就行响起来礼乐的声音,徐钦被人推醒了。 “小公爷,醒醒。”有一个声音叫他。 睁眼一看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身上穿着武官的服饰。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太子銮驾已经到了。今天朱董事长没来,派出自己的大儿子,大明朝的太子朱高炽来了。 按照亲戚关系,徐钦应该称呼他为大表哥。这是大姑姑徐妙云的亲生大儿子。 胖胖的,肉墩墩的,笑的跟弥勒佛一样。但是太胖了走路都需要人扶着。从长相上看这是一个仁慈的人。毕竟一个胖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跟着郑和来的使臣都到齐了,不但有西洋小国的,还有高丽、倭奴国、瓦剌、鞑靼的,反正所有的猴子都到了。 一声令下宣读罪状,一刀下去陈祖义被砍了。其他各国的使臣看完也就完了。西洋小国的使臣一个个欢呼雀跃。 大明朝帮他们除了一害,这陈祖义把他们祸害的太惨了。徐钦还想去这些西洋使臣堆里面搅合一下,跟他们拉拉关系准备做生意。 这个时候一个太监小跑着来到他跟前。 “太子请徐世子过去。”小太监恭敬的说道。 徐钦心说这个表兄太子找自己干什么?但还是先过去了。 “臣徐钦见过太子殿下。”徐钦弯腰见礼。 这几日他才知道,在明朝跪拜礼根本不多。除非重要的庆典或者朝拜才用。 平时见皇帝弯腰拱手态度恭敬就行了,万岁万万岁的口号是清朝之后的事情。现在还不流行,喊出来就是拍马屁。 “表弟,跟我走一趟吧。陛下让我顺便把你带进宫。”太子朱高炽满脸堆笑,如同弥勒佛一样。说话轻言轻语的。 “太子表哥,好事儿坏事儿?陛下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你知道我最近怕进宫。”徐钦低着头跟太子闲聊。 “我不知道,但是看脸色你大概是惹祸了,自己琢磨琢磨。”太子笑着说道。 徐钦想了想最近自己干什么坏事儿了么?糟了不会是定国公徐景昌那个小子吧。 “表兄,一会儿要是雷声太大,你帮忙扛着点啊。”徐钦一看这胖表兄,赶紧过来寻求帮助。 “我可扛不住,哎,表弟最近听说流行一个‘真颜皂玉’你听说过么?”太子话锋一转。 徐钦心说在这等着我呢,胖小子这是公然索贿啊。 “表兄,不应该啊,姑姑少了谁的也不能不给太子妃啊。”徐钦狐疑的问道。 “哎,小姨自然是给了,可是这家里人口多。不够用啊。”太子摸着三层下巴叹气。 这话不对,徐钦一咧嘴,这太子有问题啊。 “三箱可以送表兄,一会儿帮我扛雷,否则我直接送给太子妃表嫂。”徐钦低声说道。 “你看咱们表兄弟,见外了。我还能见死不救么?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太子一听笑的跟弥勒佛一样。 我忘了什么事儿?徐钦一拍脑袋,这两天被玲珑那个小妖精吸傻了,自己的策划案最重要的一层给忘了。 中山王这个死人用完了,该用大明董事长这个活人了。这两天咋就没给董事长家属送点。 “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就请嫂子帮个忙,去宫中走一趟?表嫂去了宫中,我也好给表兄你送香皂啊。” 徐钦开始蛊惑。 “六箱,少了这个数可不行。”太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徐钦点头表示成交,赶紧喊过来自己的第一狗腿徐富贵,配合太子家的人去搬香皂。 随后跟着太子銮驾入宫,到了武英殿朱棣正在处理事务,六部尚书和几位文渊阁大学士都在。 “哎呦,这不是大诗人徐小国公么?怎么这两天青楼睡的舒服么?”朱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进来的徐钦,阴阳怪气的说道。 徐钦心说您老也注意一下场合,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武英殿处理政务的地方。这样说话好么? “回陛下,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还债连美男计都用上了。顺便就漏了那么点才华。”徐钦假装唉声叹气的说道,还不忘给脸上贴金。 “好,算你徐大诗人有理。宁国公弹劾你背弃祖宗,打着中山王的名义招摇撞骗,要朕把你从徐家除籍,这件事你可还有道理?” 朱棣放下茶碗盯着他问道。 “陛下,这纯粹是诬陷。定国公就是因为抢女人抢不过我怀恨在心,欲加之罪,欺君罔上。”徐钦先给定国公泼一盆脏水,然后再告他欺君。 他自然没想过有什么效果,在青楼争风吃醋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反正自己的名声烂大街了,他定国公的名声还是值钱的。 让朱董事长恶心就够了,伤人一千,损兵为零。这买卖干的过。 “哼,我看你才是巧言令色,这张纸你发的到处都是,怎么解释?还说不是打着中山王的名字招摇撞骗?” 朱棣早就从纪纲那里知道了所有情况,手里还拿着一份传单。 他知道这个纸上说的东西绝对是胡扯八道。他跟着自己的岳父徐达一起打过仗,哪有什么‘真颜皂玉’?还扯什么料敌先机的淡。 要真有这玩意儿,那些兵法不都成了扯淡?打仗之前洗个澡就知道敌人的弱点在哪里了。 “是不是,陛下试一试就知道了,正好臣带了两块。您处理朝政也累了,不如洗个脸放松一下?” 徐钦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块香皂来。小太监立即传给了朱棣。 朱棣一个眼神,小太监立即带着下去了。徐钦知道太监是洗脸去了。接触皇帝的东西哪有不先试用的? 这是以防安全的规矩,不一会儿小太监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头发略微湿润,显然是刚洗过脸弄湿的。 朱棣看了看,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于是自己也更衣试了试。果然精神了一些,味道也不错。 更主要的是看着洗下来的污垢,他都觉得有点汗颜。自己每天就这样跟朝臣谈政务么? 看看洗的干净的双手和脸颊。心说这个东西倒是好东西。忽然间想到。那张纸上说女人用了可以肌肤光滑,遍体生香? “既然不是招摇撞骗,自然也不会给你除籍。不过你个混账东西,中山王留下的秘方怎么可以轻易卖掉,你个不孝的东西。” 朱棣没好气的骂道。 “陛下我也没办法啊,一个月您让我还债四十多万两白银,我没办法只能卖配方了。”徐钦叫起撞天屈。 朱棣一皱眉头。 “混蛋,不是不允许卖家产么?你现在连祖产都拿出来卖?”朱棣怒道。 “陛下,这不是家产,配方不算家产。生产出来才算家产。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臣也是着急啊。”徐钦早就想好了,赶紧解释。 朱棣气的笑了,跟我扣字眼?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太子慢悠悠的站出来了。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此物既然是中山王留下的,是不是也有我们家一份。”朱高炽轻声慢语的问道。 “嗯?有道理啊。”朱棣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胖儿子。这事儿还可以这么理解么? 好像也没毛病啊,我皇后是中山王的女儿,谁敢说她没有继承权。 徐钦看着朱高炽,你还可以更加不要脸点么?路上咱们不是这么说的啊。果然胖子的脸皮都厚。 “这样吧,表弟。我家那份也不要了,只要你保证后宫的各位妃嫔的用度就好了。”朱高炽最后给兜底了。 徐钦心说可以啊,拍皇家的马屁好处大大的。拍朱董事长的马屁,估计好处更是不少。 不过这后宫嫔妃几十上百,加上爱美。时不时的还要变换花样。这哪弄得起啊。 “陛下,要不臣折价把配方卖给皇家?二十万两如何?皇家自己生产制作,这买卖绝对有得赚。” 徐钦说道。 朱棣考虑了一下,心说不太靠谱。而且一个与民争利的名声对皇家不好。这东西还是不买了。 “配方就算了,朕不能与民争利。配方你还是自己卖吧。”朱棣拿起笔挥了挥手,示意徐钦可以滚蛋了。 徐钦从武英殿走出来,发现好像上了这对父子的当了。尤其是那个胖太子,这是结结实实的砍一刀啊。 看看人家这父子,珠联璧合。没几下就把自己算计了,自己还要感恩戴德。 再看看自己家那位老父亲,不给自己找麻烦就不错了。 但是谁占便宜还不好说。太子哥哥你们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碰瓷营销啊。 也不知道太子妃什么时候进宫。自己的策划案大概可以进行到下一个阶段了。 第十三章皇帝用了都说好 送给皇家的东西自然不能简单粗暴。必须要雅,必须要高贵,必须要与众不同。 他准备用朱棣这位大明皇帝做宣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他特制一批压花香皂,每一块上都有不同的香味,每一块上都压着诗句或者典故。 为了这批香皂全家的木匠都被他征用了,就为了给模子雕花。大明的工匠是真有匠人精神,他们干活可以一百个放心。 朱棣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回到后宫就知道白天太子妃来了,送来了许多‘真颜皂玉’,拿起来一块闻了闻。 “花里胡哨的东西,闻着还挺香。现在知道送礼,早干什么去了。朕的耳根子有那么软么,岂是枕头风能吹倒的?顶多再饶他半个月!不对啊,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家的。” 朱棣这个大魔头愉快的收了礼物,然后以他的名义遍赏后宫,但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徐钦。 徐钦压根也没想过拍马屁,朱棣他老人家显然是误会了。这根本就不是个马屁而是个圈套。朱棣遍赏后宫正合他意。 加上徐妙锦的助攻,相熟的勋贵都收到了“真颜皂玉”的削弱版,谁家用的东西也不敢跟皇家一样。 一时间,从皇宫的嫔妃甚至皇帝陛下本人,到京城的顶级勋贵和女眷,都流行一种叫做“真颜皂玉”的神物。 皇宫的更高级,不但有香味还有压花。皇帝陛下赏赐大臣都用它,这成了是不是皇帝宠臣的标志。 据说解缙得了一块,跟左右同僚炫耀好几天。一时间这东西风靡应天府。到处都有人打听,这东西哪里能买到? 但是,徐妙锦和徐钦做事都是有选择性的。都是跟魏国公一脉相熟的人。靖难功臣那一拨就没接触。 加上真颜皂玉的产量真的有限。 所以靖难功臣这边一方面买不到香皂,但是宅子里面女眷闹腾。大明也有夫人圈。见个面参加个茶话会什么的,人家夫人聊得都是‘真颜皂玉’。 身上都香喷喷的,而她们只能干看着,这种面子是伤不起的。甚至连出门参加夫人宴会都不敢了。 这种丢面子的事情自然要跟自己的男人说,夫人活的就是男人的脸面。不但夫人小姐闹,就连小妾都闹。 很多原来魏国公一脉的人,因为香皂的关系又开始重新活络起来,私下的联系也多了起来。中山王的遗传秘方‘真颜皂玉’越来越火。 这个时候徐钦烧了最后一把火。他又加印了一次传单。传单上只有一句话。 ‘真颜皂玉’陛下用了都说好。 这句话可是石破天惊,老百姓立即就信了。毕竟这个年头敢拿皇帝说事的,可不是开玩笑。 弄不好是要诛九族的。敢这么说就一定是皇帝真的觉得好,何况在大明朝老朱家的信用非常好。 这一把火,让‘真颜皂玉’名震天下。 一下子富贾豪商都动了起来,达官显贵也暗中关注起来,有的直接就开始动作了。 就算是他们不想动,他们的夫人和女儿也逼着他们动。所以第一波体验来的十分迅猛,好在摘星楼准备充足。 徐钦认定香皂的消费主体是女人之后,他就在摘星楼单独隔出一层楼。专门招待女眷。 女人消费起来很疯狂,十两银子的门票根本拦不住她们的热情。这些夫人攀比起来比后世也不差什么。 他心中感叹,果然女人还是那样的女人,无论在什么朝代。 当然,放在摘星楼里面的体验版更加亲民。但是制作更加精良,压花引入了后世的卡通版可爱动物,另一面都是吉祥话,味道更加馨香。 主要是这一段时间工匠的技艺更加纯熟了,比第一批赶工的质量要好很多。 五天时间整个摘星楼香味熏然,人流络绎不绝,甚至一度被各家夫人小姐给包围了。徐钦没想到一个香皂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光是门票钱他就收了一万两,也就是说这五天有一千人过来体验过。这在大明朝是不可想象的。 没想到皇家的号召力这么强。 当然这个数字比后世商场做活动差远了。但是比自己的预期可好多了,他以为也就三五千两就差不多了。看来低估了大明朝的消费能力。 徐钦这边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宣传,准备拍卖会。朱棣手里拿着纪纲送来的传单,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胡子都抖了。 “竟敢用朕的名头卖钱,他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朱棣问纪纲,纪纲低着头没出声音。 朱棣恨得牙痒痒,简直是千古未闻。这让史书怎么写朕?玩物丧志的帝王? 想到这里朱棣直接摔碎了手中的香皂。他心中真的动了杀机。名声得来不容易,想要败坏太容易。 纪纲不出声音但是心中的算盘打的十分响亮。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一个动作就知道他动了杀机。 看样子这次徐钦必死无疑,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定国公?估计值不少钱。先卖个好以后也好走动。 锦衣卫指挥使看似风光,实际上就是陛下的走狗。当狗的时候要想到走狗烹的下场。所以要有几个朋友。 纪纲在心中盘算着。 “严密监视,看他还有什么谋逆之举。”朱棣声音冰冷的说道,如同刀锋放在脖子上。 纪纲赶紧一躬身,帝王之怒血流漂橹。这次徐钦死定了,魏国公府折腾完了。 陛下说出‘谋逆’二字,自己这条狗自然要往上面靠。没有谋逆也要让他谋逆。 想起洪武年间的锦衣卫大案,胡惟庸案、蓝玉案、动辄几万人头,纪纲常心向往之。 魏国公府一样是盘根错节牵连甚广。说不定锦衣卫能造出另一个‘魏国公’案。 到那个时候锦衣卫才能真的让人闻风丧胆,那时候才是自己巅峰时刻。 纪纲怀着这样的心思,愉快的走出武英殿。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不过他先去了定国公府。 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总要有一起帮腔助势的才好。那些靖难功臣一定喜欢这血腥的鱼饵。 纪纲心中编织着覆灭魏国公府的大网。 如果这个世界有新闻的话,徐钦绝对是独霸头条。无论是在青楼作诗,还是陛下用了都说好的传单。都把‘真颜皂玉’推上了舆论巅峰。 甚至都出现了二手黄牛党,很多人从各个渠道弄到‘真颜皂玉’加价卖出去。因为产量的原因,这些香皂竟然能翻一番。 “这个东西竟然是真的,看来祖父真的留下了配方,真是让那个家族之耻过关了?”定国公徐景昌拿着香皂有些不甘心。 他以为徐钦是招摇撞骗,多次在各种场合说他招摇撞骗,不可能有这东西。 想想那些人的嘴脸,恐怕早就用过了,就等着自己出丑呢。真该死。 今天定国公家宴,淇国公丘福、武阳候张武、保定候孟善、武安候郭亮都在,酒过三巡定国公有些不开心。 “定国公,不用生气,只需要稍加利用他就是自掘坟墓。”武安侯郭亮说到。 “郭兄,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定国公徐景昌说道。要论机智郭亮是他们这些人里面佼佼者。 “既然不能一招斩于马下,那就慢慢来,我们正好借此东风放话出去,不孝、败家这两顶帽子他跑不掉。先让他臭不可闻!”郭亮得意的说道。 徐景昌懂了,这是软刀子杀人。效果是一样的。先让他名声扫地,断了还忠于魏国公府那些人的念想。 一个人名声臭了,当众口铄金都要他死的时候,那么他离死就不远了。 “启禀国公,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求见。”下人过来禀报。 定国公一愣这位陛下的忠犬过来何意?赶紧换了身衣服,请纪纲到客厅相见。 纪纲见了定国公,只是把一张传单给了他看。 “好大的胆子,这是那小畜生所为?”徐景昌看着传单上那句话,不由得心花怒放,但是表面还是假装震怒。 “陛下也很震怒,让锦衣卫加强监视。”纪纲轻轻的说道。 “指挥使此来可是皇命令?”定国公试探着问道。 “不是,我只是仰慕中山王,特意告知定国公要跟这种人划清界限啊。”纪纲假装愁苦的说到。 定国公徐景昌瞬间就懂了,真是瞌睡送枕头,杀人送来刀啊。 “指挥使驾临蓬荜生辉,若不见外可饮一杯否?”徐景昌直接拉拢。 很快风向就转变了,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小公爷徐钦成了不孝之徒,竟然连祖父的配方都要卖,简直是对中山王的大不孝。 更是败家子,这样的好东西不自己留着,竟然要卖出去。 更有甚者说,这要是我儿子,生出来就直接淹死在尿桶里。 一时间小公爷的名声烂大街了。 徐钦根本不在乎,名声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从来不重要。他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拍卖会。 试用期快结束了,该上钩的鱼都已经上钩了。 这个时候淇国公的官家找上门来。 “小国公,我淇国公府代表武阳候、保定候、武安候想跟您打个商量如何?”官家这次彬彬有礼,跟上次完全相反。 “欠债还钱,等我卖了配方一定还,不用催的这么急吧。陛下都给了一个月时间,你们等不了啦?”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那日之事可是历历在目。 “不,小国公,不要误会。几家的意思是用所有的债务换您的这个配方。不知道意下如何?” 淇国公的管家笑眯眯的问道。 “想的倒挺美,你可以滚了。”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小国公,听我一言,我说完就滚。”淇国公的管家并不生气,而是继续。 “说,说完就滚。”徐钦也想听听他说什么。 “小国公,你拍卖可未必能卖出这个价钱,四十多万呢。再说我们几家勋贵如果联手,您觉得拍卖会还有人敢加价么?” 淇国公的管家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第十四章降维打击真的爽 徐钦听到淇国公管家如此说,心里都笑的不行了。早知道你们会捣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徐钦说道。 淇国公管家不明所以,但是这位小国公应该不至于像狗一样,咬自己的耳朵。所以还是附耳过去。 徐钦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只见淇国公的管家脸色大变,表情严肃的看着徐钦。 “小国公,这事儿可当真?”淇国公的管家惊问。 “滚……”徐钦不客气的让他滚。 淇国公管家屁滚尿流的跑了,根本不敢有一丝停留。 “一群蠢货,还跟我斗。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土鳖。”徐钦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吓走了淇国公管家,徐钦迎来了自己的亲爹,一看脸色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儿子,那个配方咱们不能卖了,留着自家经营才是长久之计。再卖咱们国公府就名声扫地了。”徐辉祖是过来阻止儿子的。 显然他也听到了那些风声。 “父亲,陛下的意思你也知道,眼看时间要到了。没钱还债,难道真的让姑姑进宫?”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好办,我们把这秘方抵押给钱庄,用钱庄的钱还债,然后再赚钱慢慢还钱庄。”徐辉祖直接说道。 徐钦心说这年头都有抵押业务了么?可惜老爹把事情想的简单了,香皂的配方没有那么复杂,瞒不住几年。 真正值钱的是这个策划案,香皂价高这是硬生生炒作起来的。将来哪有那么贵?再说,香皂这么值钱多少人惦记秘方? 一旦秘方泄露之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脱手变现才是最合理的选择,何况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卖秘方? “父亲,你当初让我放手去做,现在就不要干涉这件事了。我自有分寸。”徐钦好说好商量。 没想到魏国公态度十分生硬。 “不行,你根本不懂其中门道。这东西不能再卖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魏国公冷峻的说道。徐钦一听怒了。 “你把家经营成这个样子,是怎么有脸说出这话来的?陛下给我限定期限的时候你在哪?”徐钦愤怒上头,说话已经不管不顾了。 面对着亲爹就开喷。 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自己明明干的很好,就非得有个领导过来指手画脚,自以为很高明。 明明是外行,可是就因为他是领导,他就必须是对的。你这个内行对也是错的。 穿越了还碰上这破事儿,徐钦爆发了,亲爹也不惯着。 “祖宗的东西,你真以为这是祖宗的东西。你祖宗给你留这东西了么?喝酒精烧坏了脑袋?”徐钦怒问。 徐辉祖一愣,这东西不是父亲留下的么?不是神仙传给父亲的么?自己以前的确没听说有这东西。 难道真的不是,是这个小子弄出来的? “我不懂经营?你以为把局面推到这个地步容易?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土鳖,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徐钦一拍桌子怒道。 徐辉祖脸色不断变幻,看着徐钦又想了想。 “再跟我捣乱,我就自挂东南枝让你绝后,别拿那个庶子说事儿,陛下瞎眼了都不会让他继承爵位,回去喝你的酒精去,好好看我怎么赚钱。”徐钦指着老爹的脸怒喷。 徐钦治病蒸馏的酒精都被魏国公给喝了,每天都晕乎乎的。 喷完之后嗓子发干,气的气喘吁吁。遇上这么个大冤种爹,也真是没办法。 “好好说话,喊什么!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小心点。”徐辉祖尴尬着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不知道是怕儿子自挂东南枝,还是被儿子说的无地自容,总之一去不回了。 接连几天有人上奏,‘真颜皂玉’奇技淫巧蛊惑人心应当禁止。 还有大臣跟朱棣告状,这‘真颜皂玉’引得后宅不宁应当禁止。 又有御史弹劾‘真颜皂玉’引导奢侈之风,不利百姓安居乐业,应当禁止。 朱棣不动声色的把这些奏章留中不发,就当没有看见这件事。他要再等等。 拍卖会在摘星楼如期举行,这段时间摘星楼就是应天府最出名的地方。现在终于举行了万众瞩目的拍卖会。 拍卖会现场没有任何达官贵人。这些达官显贵表面是不做生意的,当然管家之流有个铺子商号什么的很正常。 来的都是巨商豪贾,或者一些名不见经传的铺子,都不要小看这些人。说不定哪家背后站着一个勋贵。 摘星楼拍卖现场布置的宁静优雅,但是懂行的人才懂得其中的奢华。 脚下铺的驼绒毛毯一块就价值千金,所有木器都是老紫檀木的,墙上的挂锦都带有繁复到极致的刺绣,千金难求。 桌子上的茶具无一不是官窑名品,甚至有些还是前朝的。茶点器具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小门小户眼红。 更加难得的是伺候局面的丫鬟,礼仪周到优雅脱俗,甚至有宫廷韵味。 这让一帮豪奢成性的商人都不由得咋舌。都是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更是有钱享受不到的待遇。 不由得不紧张起来,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别人觉得自己是大老粗暴发户,一个个都端着。 拍卖会没开始,很多人对这里开始感兴趣了。然后他们就听说这里是魏国公府的二小姐妙锦的私房会馆。 平日只接待相好的勋贵女眷。 据说全应天府最好的点心都送这里,最时令的小吃也在这里,最好的胭脂水粉、最好的布料都在这里。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最好的裁缝,最好的女红师父,最好的刺绣师父,最好的烹茶插花师父,甚至还有从宫廷里面出来的老宫女指点妆容礼仪。 这些大商人听了之后两眼放光,看着周围伺候的婢女,一个个容颜庄重,衣着不俗。行走动作之间轻盈飘逸,果然是大家风范。 他们心中都暗暗的有了主意,一定要让自家的女眷多来,尤其是女儿,在这种地方锻造一番什么豪门都可进得。 等到这些巨商豪贾八卦的差不多了,徐钦才开始了拍卖会。 过程跟徐钦安排的一模一样。经过一番竞拍,最后剩下两家在竞价。一家凤玉斋,一家德裕楼。 双方交替出价,最后德裕楼以五十万两的价格胜出,得到了配方。 别人都跟着肉疼,五十万两啊。可是德裕楼的掌柜的欢天喜地。这凤玉斋自然是徐钦自己安排的托儿,德裕楼背后就是淇国公。 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淇国公管家带回去那句话,一定会让淇国公和他身后的人拼了命也要得到这个配方。 徐钦告诉他们的只有一句似真似假的话。‘我这配方有大姑姑两成股份’,大姑姑的自然都交给了陛下。 所以淇国公管家吓跑了,淇国公不但不敢捣乱压价,甚至拼命抬价也要把这个配方拿到手。 拍卖会结束,巨商豪贾都要走了。却被徐钦给拦住了,开玩笑,让你们这么走不是太亏了。 你们以为我真是只卖香皂啊。 “诸位稍等,我这还有点东西请诸位鉴赏一下。”徐钦说道。 “哦?不知道小公爷还有什么配方?”德裕楼的掌柜的得意的问道,他拿下这个配方就是大功一件,心中自然高兴。 其他人一听配方也来了兴趣。 “哪有那么多配方,只有几件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徐钦说着一挥手。 立即有四个优雅的婢女捧上来几件东西,所有的巨商豪贾立即发出一声惊呼。这是看到了什么? 好几个人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一件半尺高的玻璃观音,一件半尺高的玻璃骏马,一套玻璃酒具,一件玻璃玄鸟。 徐钦弄肥皂的时候他就顺便把玻璃给弄了,这东西主要原料是石英石,应天府附近就是主要产区。 接下来就是烧而已,只要温度达到了自然就有玻璃出现了。他不知道除了石英石还要加什么,反正好几种石头和材料混合来回烧。 家里的好几个瓷器窑和砖窑都停下来,专门给他烧这个。慢慢的就烧出来玻璃了。 只要玻璃出来了,至于塑形是不难的。徐钦只知道用一根长管子吹。或者工匠直接用模具也行。 他弄出来原材料,剩下的就是工匠自由发挥了,成品能拿得出手的就这四件。 在中国早就有玻璃,不过叫琉璃,跟徐钦拿出这种钙钠玻璃不一样。真正的玻璃镜子和玻璃制品要到两百年之后才在中国出现。 还有一些残次品和歪瓜裂枣正在回炉,徐钦也来不及拿出来了。不过这四件也就够了。 徐钦看来这些东西也是残次品,有气泡,透明度不够好,甚至还有不少杂质。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之下才勉强能看。 但是看到这些人眼中的震惊和贪婪,徐钦默默的举起了杀猪刀。你们以为我光拍卖肥皂配方? 忙活半天只为了还债?把这么多有钱人集中起来,不薅一把羊毛,割一茬韭菜怎么对得起你们。 你们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降维打击。 “诸位都听说了,全应天府都知道我是个败家子,不孝之徒,祖宗的东西卖一件也是卖,这些也是卖。 卖完了小公爷我继续吃喝继续嫖。诸位可有兴趣?” 徐钦拿着锤子指着这几件东西,吓得周围这些巨商豪贾各个心惊胆战。 心说果然是败家子,这是把魏国公府的镇宅之宝给拿出来了。 “小公爷,小心,小心,磕掉一点就不美了……”有人心疼的提醒小国公,好像这些东西已经是他们的了。 第十五章暗度陈仓才王道 徐钦一开始只是准备拍卖香皂配方,赚一笔块钱完成朱棣给他的限制。但是想想后世那些经典手段。 办完奥运会,那奥运村就不是旅游景点了么?拍卖重宝就没有陪拍的么? 于是他借助拍卖香皂的这个重要机会,竭尽全力打造了摘星楼的高档品味。直接打造了他姑姑这个大明贵妇圈的流行女教母。 摘星楼本来就是魏国公府为数不多赚钱的买卖,这一段时间他几乎掏光了魏国公府,几乎让姑姑把所有认识勋贵家能用的东西都借来了。 顺便还把一些出宫的宫女给返聘回来,这些宫女在宫中一辈子没什么技能,岁数也大了出宫,基本上都很惨。 他给弄过来是给她们一条活路。算是积德行善了。但是她们一旦到了这个场合就是行家,就能增添光彩。 这里有最好的物质享受,这里有最高端的女红教育,这里有最顶级的礼仪和技能培训。将来这里还有最高级的贵妇话题。 这里还会出产最高级的私人订制,这里只针对贵族圈和有钱人。很多有钱但是无地位的人。一定非常愿意把女儿送进来,花大价钱培养。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能认识贵妇,能认识大明最顶级的贵妇人。将来能进入这些家庭。 所以摘星楼的定位是顶级贵妇交际圈,顶级女子培养学校,顶级私人定制奢侈品出产地。 香皂把女人吸引来,到这里体验的不只是香皂,还有女人能看到的最好的东西。走了绝对不是只带走香皂。 拍卖会结束之后这些有钱男人自然明白,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商人的嗅觉。他们比任何人都敏锐。徐钦相信他们。 徐妙锦就是这里的大掌柜的,还邀请了太子妃过来坐镇。当然徐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最顶级的奢侈品圈子,自然会聚集最顶级的女孩子。 到时候,他可就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是先得美女了。 第二件事,那就是趁机推出玻璃制品。这东西在大明还属于宝贝范畴的东西。真正开始大规模出现是明末清初的时候。 玻璃制品是陪衬拍卖,但最后总共拍卖出来六十五万两白银的价格。这些商人面对这四件东西都疯了。 大大出乎徐钦的预料。 香皂配方看起来是传承后世的买卖,细水长流惠及子孙。但是这玻璃制品就是个死东西。一件半尺的玻璃观音被八万两价格,求走了。 对观音要尊敬,人家给求走了。剩下的都五六万两的价格,没带这么多钱的直接写借据。 所以小公爷今天主持了一场将近五十万两白银的大拍卖会,自然是十分兴奋。 兴奋之余他也没有忘了赶紧去复命,第一时间去拍朱董事长马屁。毕竟那一张传单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老板不吱声自己不能不表示,所以他第一时间带着东西进宫。 当然他进宫之前,关于这次拍卖会的所有情况,一字不落的全都已经进宫了。 记录就摆在朱棣的案头。看的朱棣非常心惊。一场拍卖会竟然弄到一百多万两白银。 要是户部尚书有这个本事,自己何尝很多事都做不?编永乐大典需要钱,郑和下西洋需要钱,安南打仗需要钱,北边建城需要钱。 最关键的是这两年瓦剌和鞑靼不老实,北伐也需要钱啊。 “这小子倒是个能生钱的啊。”朱棣在心中琢磨。 就在这个时候。 “启禀陛下,魏国公世子求见。”小太监走进来禀报。 朱棣嘴角一挑,正想着你那就来了,这是送上门来了? “让他滚进来……”朱棣收拢了表情说道。 徐钦一路小跑进来,熟练地跪在地上。 “微臣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钦学着电视剧高呼万岁。 “又搞这套,怎么堂堂魏国公世子要当弄臣了?”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徐钦故意拍马屁,既然前几次都拍了,这次不拍怎么行。弄臣就弄臣吧,您老开心就行。 “回陛下,如果陛下喜欢,臣可以努力的。”徐钦毫无底线的回答,实在是小辫子在人家手里太多,有求于人自然要放低态度。 “弄臣,我看到是未必,你胆子大的很啊。”朱棣冷冷的说道,关于那个传单他心里这火气正旺着。 徐钦知道朱老板肯定生气,毕竟自己那张传单利用人家了。这不赶紧来加润滑油。 “回陛下,我这刚改进了‘真颜皂玉’的工艺,弄了一批新产品第一个孝敬您来了。另外有一个小玩意儿送您把玩。” 徐钦为了自己的安危也真舍得下本了,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 “哦,还有点孝心,我以为你把我这姑父用完,就扔过墙头了呢。”朱棣冷笑着说道。 很快几个小太监就抬着两个大箱子,捧着一个小盒子进来。大箱子打开是新的‘真颜皂玉’,这一批就比较厉害了。 第一批做出来的透明皂,而且在透明皂的里面还压制龙凤呈祥的图案。要说这大明的工匠绝对靠谱,只要把工艺和流程教会了,他就能给你搞出各种花样。 现在植物油香皂都搞出来了。徐钦是记吃记打,第一个先孝敬朱棣。省的他闲着没事儿给自己找麻烦。 朱棣拿着透明皂对着光看了又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心中还是满意的,不过脸上却不屑一顾。 “也就那么回事儿,别以为这种小恩小惠就能让朕心动,那个是什么?”朱棣嘴上不满意身体很诚实,想看看小盒子里面是什么。 小太监将盒子打开,朱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他这个富有四海的帝王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玻璃尊,跟青铜酒樽那么大,但是光明透彻世所罕见。拿出来之后折射着光芒让朱棣迷醉,就连旁边的纪纲都露出贪婪的目光。 其实在徐钦的眼中,这个就是一个劣质不能再劣质的玻璃杯。浑浊不通透不说,造型还奇蠢无比。 放在后世典型的不合格产品,就连原料都不合格。没办法这个时候他还搞不明白怎么让玻璃完全透明,不产生气泡。 他现在拿出这个东西,在大明朝绝对是独一份了。琉璃无法做到透明,水晶倒是可以雕琢。不过质感还不如这个。 这东西比卖的那四个不合格产品好多了,主要是个头大,造型符合帝王的需要。 就这个他认为的不合格产品,在朱棣的眼中已经是稀世珍宝了。 朱棣咳嗽了两声。稳定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献给朕你舍得?你父亲舍得么?”朱棣放下玻璃樽拿腔拿调的说道。 他可是知道,这东西比拍卖出去那四件要好,最少值个十万两白银左右。这小子还是有忠心的。心中气消了不少。 “不是献给陛下的,是送给姑父把玩的。”徐钦赶紧说道。 献给陛下和送给姑父虽然都是一个人,但是这其中的差别很大。 献给陛下那是公事公办,但是送给姑父那是人情往来。 “哦。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你小子也太胆大妄为了。知不知道换个皇帝你就是欺君,可以诛你九族?” 朱棣小心地放好玻璃樽,然后一拍桌子开骂。徐钦吓一跳,心说卧槽,这么严重么?老朱这发脾气不像是装的。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那张传单的危险性,才知道自己好像又踩到地雷了。 “姑父,我知道错了。我不学无术你是知道的,我以为您用着好,我就借助您的威名推销一下。您别生气……” 徐钦赶紧卖萌道歉,一副我不学无术的样子。 “哼,不学无术,你能做出那么好的诗来?我看你是脑袋长在屁股上,你想没想过史书怎么说我这个皇帝,玩物丧志?” 朱棣气的直拍桌子。 纪纲在旁边不动如山,但是内心却十分紧张,以他对陛下的了解。此时已经到了徐钦和整个魏国公府的生死关头。 如果徐钦一个应答不对,今天来就是火上浇油。魏国公府彻底完了,会被连根拔起。 看似陛下火气过去了,实际上正是在试探。纪纲很紧张,他希望这个纨绔不要让他失望,一定要触怒陛下,自己才有机会兴大狱,掌生杀权柄。 徐钦这才突然间明白,这位老板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因为得位不正,朱棣非常在乎这一点。 自己无意间戳中了逆鳞,真是要命。 “陛下,我不知道史书怎么写,但是我记得太祖在时也吃烧饼喝鸭血粉丝汤。”徐钦直接搬出朱元璋。 朱老板你爹都这么干,你不至于生气吧。徐钦反应还算机智。但是同时内心急速运转,努力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哼,太祖是与民同乐,朕是被你利用。还有那香皂能和粮食相提并论么?”朱棣语气森然好像背后藏着一把铡刀。 听起来根本不想放过他,步步紧逼。 “陛下,臣的确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既然陛下问了,臣也斗胆有个问题想问……” 徐钦回忆脑袋中关于朱棣的印象,决定大着胆子干一票。 第十六章怎样才是好皇帝 “你还敢问朕?你是觉得朕的刀不快么?”朱棣怒气勃发,盯着徐钦冷冷的说道。 “陛下,臣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能回答,但是只有您的答案是最准的。所以只能问您!”徐钦走到这里了,不得不往下走。要活命就要让朱棣解开心结。 “哦,我倒是奇怪了,什么问题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朕的答案是最准的。你说来听听。”朱棣声音依然很冷,但是终究是有了兴趣。 “臣斗胆,如果天下的百姓有两个皇帝可以选,一个是骄傲的九天神龙高高在上。一个是我家那个皇帝。陛下认为百姓会喜欢哪个皇帝?” 徐钦说完后背都湿透了,面对掌握生死的帝王,穿越者也白搭。这种压力谁面对谁知道。 纪纲握紧刀柄,他心中笃定魏国公府完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徐钦,你在教朕怎么做皇帝么?”朱棣声音冰冷,如同刀枪砍刺在徐钦的身上。 “不,臣是喜欢后一个皇帝,是喜欢陛下这样的皇帝,百姓也一定喜欢陛下这样的皇帝。 我想陛下心中也是有答案的。臣只是希望陛下不要被史书蒙蔽了。完美的只有圣人,从无帝王。” 徐钦也是拼了,直接把犯忌讳的话都说出来了。董事长你也别太在乎史书了,那玩意都是骗人的。 “你说什么?你一个不学无术之徒也敢质疑史书?”朱棣气笑了。 “正因为臣不学无术,所以臣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史书之外有趣的事情。”徐钦大着胆子说道。 “哦,朕倒要听听,说吧,说的有理你今天站着回去。”朱棣说道。 徐钦吓一跳,卧槽。你要是认为没理,是不是我就得横着出去? “陛下,没有一本史书是皇帝写的,所有的史书都是书生告诉皇帝该怎么当皇帝。他们有什么经验?”徐钦大着胆子说道。 朱棣半晌没出声,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说的那两种皇帝有什么区别么?为什么你选择后一种?”朱棣问道。 “臣斗胆,如果是普通百姓。九天神龙太远了,爱谁当就谁当跟百姓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我家的皇帝,谁敢动他我跟他玩命。大概就是这种区别。” 徐钦快速的回答。纪纲目瞪口呆,这家伙是傻子还是疯子?怎么什么都敢说。随后他内心狂笑,魏国公府你们完了。 “这么说朕是你家的皇帝?”朱棣盯着他问道。 “额,意思就是大概这个意思,臣很喜欢陛下这种皇帝。就像唐太宗一样,爱护宽容自己的子民,能打的外族管他叫爸爸。” 徐钦心说我勒个擦的,真肉麻我自己都受不了啦。朱董事长,重点是宽容啊。 朱棣嘴角勾了勾,叫爸爸这三个字差点让他笑出来。但是比作唐太宗还是让他心中大是舒服。唐太宗史书上也不干净啊。 “乳臭未干,嘴上没毛,也敢妄自评论史书?你横着出去吧……”朱棣冷笑着说道。 “啊……陛下别啊,臣是给你送钱来的啊。伸手还不打笑脸人,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这样不合适啊。”徐钦吓得魂不附体,胡说八道。 纪纲带着狰狞的笑容,握着刀柄就走了过来。魏国公府的第一颗人头就在我手中落下。他兴奋的浑身发抖。 “等等,送什么钱?”朱棣问道。 “陛下,拍卖配方的两成啊,您也有份的。”徐钦举着十万两银子的银票高喊。 “哦,十万两银子呢。”朱棣一听想明白了。 小太监在朱棣的示意下拿走十万两银票。 “拉下去……”朱棣收了银票挥挥手。 纪纲笑了,这傻子么,十万两就想着跟陛下买命?伸手把徐钦拽了起来。 “打三十板子,王忠你去安排,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床就行,别打残了。”朱棣的话传来。 纪纲身体一僵,什么情况?这是……这是过关了?陛下竟然被十万两收买了?他有点想不明白。 “陛下,别啊,再加两万两能不能不打。”徐钦高喊着加价。可惜朱棣言出法随没搭理他。 王忠是朱棣身边的太监,绝对忠实的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三十板子一下子不多,一下子不少。 绝望的惨叫响彻武英殿外,让所有路过的人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砍头呢。 朱棣说到做到,徐钦绝对是横着出去了。屁股血刺啦的被抬回了魏国公府。四个美婢一看哭的活不成了。 魏国公过来掀开裤子,看了一眼屁股之后没当回事儿。 “你是不是亲爹,我被打成这个样子,你这什么表情。至少挤几滴泪水也是个意思啊。”徐钦对着魏国公怒吼。 “不用担心,一看就是行家里手打的,只是皮外伤。能回来就不错了,我以为得到锦衣卫诏狱看你了呢!” 魏国公徐辉祖轻描淡写的说道。 徐钦听出他话里有话,强忍着屁股的撕心裂肺疼痛。 “老爹,你这话里有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徐钦问到。 “我是不招人待见,但是我怎么也是你爷爷的种,从洪武朝过来的。很多事情早就看着不对了。不让你卖你还怨我,现在这都是轻的。” 徐辉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徐钦气的想揍他,要不是屁股疼的不敢动,说什么也蹭他一脸血。 “我都差点菊花残了,你还跟我这装世外高人,有屁快放,不然我把自己掐死让你绝后。”徐钦愤怒的骂道。 “到现在你还想不明白么?你知不知道在鬼门关转一圈了?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间就变聪明了,但是也不要把别人都当傻瓜。” 魏国公拿过药来,亲自给徐钦上。徐钦突然间觉得这个大冤种父亲,好像变得不一般了。 而且成功把自己说糊涂了。 “你是我亲爹,有啥不能直接说。到底怎么了?别打哑谜,上干货……” 徐钦一边吸着冷气,一边跟自己亲爹对话,脑门子都是汗水。 “你说咱们家最值钱的是什么?”徐辉祖问徐钦。 “咱家要是没我,穷的都快吃不上饭了。哪有值钱的东西?”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是这么想,哪天被人家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徐辉祖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得了,我屁股疼的不想猜谜。”徐钦说道。 “你这见识以后别出去瞎折腾了,容易被人算计。现在也有钱了,那就好好声色犬马就行了。” 徐辉祖上完药就走了,贵族教育就这样,不会告诉你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想。想明白就明白了,想不明白就不合格。 但是对于徐钦来说无所谓,反正自己家已经到了国公的位置,再往上就封王了。 封王就危险了,因为王之上就无可再封。大明也有异姓王,自己的爷爷是一个,后面还有几个。 不过那不是自己追求的,当个小国公世子也不错,喝酒泡女人皇帝也放心。 等哪天老爹过去了,继承了国公的爵位,每天吃喝玩乐还不操心,没有危险。 这可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要实现了,谁还管那些事儿。老家伙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那。 被几个下人抬着就回到了后宅,四大美婢赶紧小心照顾。徐钦前世今生也没挨过这样的毒打。 其实不用徐辉祖警告,他已经深切领悟到了伴君如伴虎是啥意思。 只不过是借用了朱棣的名声,结果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这还算是好的,按照老徐的话说。差点进了锦衣卫诏狱,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弄不好真的横着出来了,以后跟朱董事长绝对要敬而远之。相忘于江湖最好,你当你的永乐大帝,我赚钱躺平,实现我的三妻四百妾。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痒痒,一抬头看见了纤细腰肢挂着胸前硕果的尺素。正在给他端着茶水。 “尺素,最近是不是又变大了?来让小公爷检查一下。”徐钦屁股穿不了裤子,只能敷好药之后用被子盖着。 小公爷对尺素胸前硕果早就垂涎三尺,今日终于有了机会。 “小公爷又……又……说笑了……奴婢……还那样……”尺素的小脸通红,纤细的小手都在颤抖。 别过头去害羞不敢看徐钦,偏偏越是这样小公爷心中更是乐开了花,这才是想要的生活么。 “我觉得不是,过来让少爷检查一下。也不是没看过……”徐钦一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小公爷,大白天的不好……”尺素快速的瞟了一眼其他三个人。 “你看他们干什么,大被同眠不是没干过。现在害羞什么。大白天怎么了,谁敢管我?” 徐钦嬉笑着把她拉过来,一下子抱住上下其手。尺素惊呼一声,羞的双手一捂脸。 “小公爷……不要……啊……”尺素惊呼着,轻微扭动的身体,可惜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徐钦的魔掌。 鸿书双手捂着耳朵,满脸害羞的通红。添香最是敏感,已经跳着脚跑出去了,不敢看。 至于梅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竟然娇媚的把尺素的双脚一抱,放上了床,让小公爷更方便一点。 “这才是生活啊,折腾半天还不是为了这个……”徐钦感觉到手中的柔软不由得兴奋不已。 “小公爷,有人找……”添香红着脸又回来了。 第十七章女性内衣改造者 徐钦伸手抱住尺素,嗅着她身上少女独有的气息,心猿意马。 感觉这才是疗伤的圣药,屁股上的金疮药都没有少女的体香好用。尤其少女还有魔鬼身材。 这个时候,除了朱棣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见……”徐钦轻轻用手丈量着尺素夸张的腰身比,随口说道。 看看尺素害羞的,闭着眼睛的眼皮都在发抖。吐气如兰,两只小手握紧拳头都不知道放哪里。徐钦已经开始解衣服了,眼看要见证奇迹。 “是么,我以为你有什么长进,还是如此荒唐,我看还是打得轻。”徐妙锦慵懒揶揄的声音传来。 被姑姑抓了现行徐钦莫名的一紧张,手抓的更紧了。尺素娇嗔一声,声音酥软悦耳。 “姑姑你错怪我了,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大明女子的健康。”徐钦赶紧顺嘴胡说八道。 不过看着姑姑那渐渐挑起来的剑眉,他识趣的松开了双手,害羞的尺素如同脱离狼爪的小鹿,瞬间从手中溜走,只留下余香袅袅。 徐妙锦来是要钱的,想要打造摘星楼成为顶级贵妇圈,几乎是要钱堆起来的。 前期准备的仓促,很多东西都是从勋贵之家借来的。现在无论是补充还是买下来,都需要大量的银子。 原有摘星楼就是一个三层楼的酒楼,这在应天府也算是很大了。可是终究装饰和内外的布置太普通了,一旦改造就是大工程,更加需要钱。 徐钦为了拍卖会把家里的钱和东西都抽光了,甚至还有一些是御赐的东西都拿出去用了。 “姑姑,要钱没错,但是你为什么用徐家的钱?”徐钦趴在床上说道,眼睛不老实的在四大美婢身上晃悠。 “这话不是废话么,我们徐家的买卖不是我们出钱,难道还别人给出钱?”徐妙锦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一看姑姑这个表情徐钦就叹了一口气,姑姑这数学不好,做生意也不太好啊。技能点不知道都点到什么地方去了。 难道都点在有容乃大上了?迅速的瞟了一眼徐妙锦,徐钦心中暗自感叹。 “姑姑,你别这样看着我。咱们可以打个赌。我可以让咱们徐家不出一分钱,就把事情给办了,怎么样?” 徐钦笑眯眯的说道。 开玩笑,哪有花自己钱做生意的?后世那些大企业家都是花银行的钱,鼓自己的腰包。当然最后坑的是老百姓。 他没有那么无耻,他坑的是那些有钱但是不知道怎么花,或者说太有钱而担心活不久的大商人。 “这不可能,你说吧赌什么?”徐妙锦根本不相信,虽然大侄子帮他解决了不要脸的姐夫,甚至还短时间内赚了几十万两。 可是她依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事情,竟然不花钱就把事情给办了? “也不赌什么为难的事情,我正研究造福大明女性的衣服。等我做出来,姑姑帮忙试穿一下给个反馈就行。”徐钦贼兮兮的笑到。 徐妙锦知道侄子一旦露出这个笑容,保证是想到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很难相信不花钱能办事。 “别光想着赢,你要是输了这些钱都你出。”徐妙锦说道。魏国公府穷,但是侄子手里有钱。 “就这么定了,姑姑且听我三条妙计。”徐钦说道。 然后就把后世的商业模式给姑姑灌输了一下,徐妙锦虽然聪明,听到一些东西还是懵懵懂懂。 徐钦觉得也是有点为难她了,毕竟很多方式很超前。不过时代不一样,人心都是一样的。他相信只要是人,这些模式都有用。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早晚坏在女人肚皮上。”徐妙锦说着伸出手指轻轻在他屁股上一弹。 疼的徐钦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徐妙锦潇洒的转身,裙带卷起一阵香风,已经斗志昂扬的出门去。 事业心强的姑姑果然英姿飒爽,一定要把她打造成大明女强人。徐钦心中暗下决心。 他相信这个世界的一个定律,优秀的人身边吸引的都是优秀的人。徐妙锦越是优秀就一定吸引别的优秀的女人。 想到大明顶尖优秀的美女都到了姑姑的跟前,而自己只要多去看看姑姑。到时候还不是任自己先挑,那场景想想都美妙。 “尺素,咱们继续量尺寸。”徐钦拉着尺素要继续量尺寸。这姑娘发育的真是天赋异禀。 “小公爷,你真的是在做衣服?”尺素俏脸绯红,任凭他的手胡作非为,她轻咬着下唇生怕发出不好的声音。小模样一副娇羞又期待。 三个坏人可在旁边看着呢。 “那当然,小公爷我要做一种造福大明女性的内衣,现在就拿你做个模特,不要乱动我研究一下。” 徐钦吸着口水,说的义正言辞,实际上眼睛都直了。 “小公爷,你量尺寸就量尺寸,能不能不吸我。”尺素颤抖着惊呼。 其他三个美婢羞红了脸,但是笑的不行了。 徐钦虽然是跟姑姑胡扯八道,但是刚才灵机一动真的想要把内衣搞出来。 就算不能造福大明女性,至少也让自己的女人美美的。更关键是这个研究过程很美很香。 不是有一位哲人说过么,不要光想着终点,沿途的风景也很美。他有四个旅游景点,目前只开发一个而已。 他真想谈谈女性内衣的重要性,只不过目前他实在是有口难言。 专业的女性内衣还要四五百年才能出现,徐钦仔细研究了四个婢女的内衣,这东西她们叫主腰。 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大明女人贴身的内衣其实也很丰富,各种刺绣花色不说。也起到束腰突胸的作用。 只不过没有后世现代那种胸衣的力学依据,更加没有支撑和稳固的概念。 四个婢女都是心灵手巧各有绝学的女子。否则前身也不会花大价钱把这四个女子弄到跟前。 梅苏擅长书画,精通笔墨。很快就把徐钦的构思画了出来。添香的针线手艺四人中第一。 鸿书负责裁剪,至于尺素第一个模特,已经被反复摸索的也忘记了害羞。 到了后来不止徐钦一个人摸,其他三个人也摸。不过就徐钦一个人是揩油的大色魔,人家三个人真的为了做衣服。 她们也想做出小公爷所形容的那种衣服。再后来为了形状和大小的问题探索,徐钦以公谋私挨个摸了个遍。 四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四大婢女已经被他摸得差不多了,甚至还进行了学术两两对比。关上门自然是香艳无比。 第一批内衣就这样出来了,尺素试穿之后赞不绝口。 “我跟你说穿这种内衣好处多多,能防止女性胸部下垂,更加能凸显女性完美身材。以后我再给你们弄护垫。添香你的就可以比得上尺素了。” 徐钦侃侃而谈。 他在家享受香艳无边的内衣制作,定国公徐景昌又郁闷了。 所有弹劾‘真颜皂玉’的折子都被留中不发,没人知道陛下的意思。 在拍卖之前没能禁掉‘真颜皂玉’,等到拍卖之后就不能再继续弹劾了,因为那是淇国公家的买卖了。 听说淇国公为了买这个配方,可是花了二十万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原本不是跟自己一起么,怎么又去支持那个无耻之徒了? 徐钦败家子的名声是确定了,也要搞臭了。可是这是软刀子杀人,效果在后面。 定国公等不得了,他要立竿见影。本来纪纲这边有好消息,可是陛下重重拿起最后轻轻落下。 只是打了三十板子,跟谋逆可是不沾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位陛下也真让人着急。 本来这个狂徒在宫中妄议史书,这是弥天大罪。可是被陛下一句‘乳臭未干、嘴上没毛’给轻轻揭过去了。 毕竟陛下都不怪罪,手下的这些御史哪个还敢无聊的触霉头?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难道真的让陛下听进去了? 定国公唉声叹气,这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妻子脸色灰败的走了进来。显然好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夫人这是怎么了?”徐景昌关心的问道。 他的妻子是陛下指婚,两个人平日也颇为恩爱。所以一看妻子如此情绪不佳,他抛弃一切杂念过来安慰。 “没事老爷,只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定国公夫人欲言又止,找了个借口。 徐景昌没有问,小意安慰着送回了房间。又陪着聊了一会儿,等妻子情绪略他才出来。 立即把管家叫来。 “夫人刚才去哪里了?为何走的时候开心,回来的时候如此心情不佳?”徐景昌问道。 管家自然不知道,把车夫找来一问就清楚了。 “夫人今天去了摘星楼,不过之后匆匆就出来了。脸色难看的很,好像是没上去。”车夫如实回报。 “摘星楼?那是个什么所在?还敢得罪我国公府?”徐景昌一听怒气勃发。 “国公爷,摘星楼是咱家另外一支的买卖。”官家提醒。 徐景昌了然,难怪夫人进不去了。是被人家给撵出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个破楼不去就不去,咱们家什么没有。”徐景昌自信的说道。 老官家犹豫了一下,把车夫撵走,这才跟国公爷说实话。 “国公,还真不是那么说。这摘星楼厉害的很。是您姑姑主持的,平日太子妃都去。说是女人们说话的地方……” 老官家把听到的传闻一一说给定国公听。徐景昌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摘星楼已经不是一个酒楼。这是大明应天府所有贵族女眷必然要去的地方。 自己的小姑姑是中山王之后,已故皇后的亲妹妹。这已经是大明朝顶级的贵族女眷了,再加上太子妃经常去溜达。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都在皇宫,可是皇宫那些位也未必有这两位尊贵。她们两个都去了,自然贵族女眷也就去了。 谁要是进不去,那不是说明自家的地位不行?而自己的夫人没进去,这是夫人的事儿么? 这是在响亮的抽我定国公的耳光啊。徐景昌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 第十八章疯狂会员制诞生 永乐五年秋,太子妃牵头摘星楼出钱,组织了一次紫金山秋游。 此次参加的贵族女眷有国公夫人、郡王的女儿、各种封号品级的夫人,还有各家儿媳和未出阁的姑娘。 太子妃甚至亲自奏请了陛下,派出五城兵马司保护。紫金山浩浩荡荡的马车绵延好几里,在京城的重要女眷都参加了。 本来也没想要搞这么大,徐妙锦只是请太子妃去紫金山游玩而已。顺便带上几家勋贵的女眷,大家赏景喝酒放松一下。 太子妃跟丈夫商量了一下,太子觉得应该支持。这媳妇过门之后不是伺候公婆就是生儿育女,当真贤淑的无可挑剔。甚至靖难之役跟自己一起担惊受怕。 现在要秋游,这得支持一下。何况上次小表弟徐钦送来的香皂还没送出呢。太子妃走了,家里那几个佳丽就可以谈谈心了。 张氏也很兴奋,以前都是男人出去踏青、赏景、饮酒赋诗。现在自己也可以,自然是高兴的很。 所以就邀请了几位相熟的贵妇,也没有限定什么人数和范围。加上徐妙锦的也邀请了一批。 本以为范围就控制在这些人里面了,贵妇的嘴很严实不过下人可就不一定了。 消息慢慢的扩散出去,很多勋贵家的女人也想参与,于是就拐弯抹角的打招呼,都想趁机出去玩。 太子妃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要出来玩儿而已,一起就好了,难得出去一次人多热闹点。加她本就贤淑不忍心拒绝。 多以这人也就在一家家的增加,直到徐妙锦一统计名册傻眼了。 光是勋贵之家就二三十个,朝中新贵、在野名士之家也不少。而且人家来都不是自己来的,谁还不带个姑娘表妹的见识一下。 太子妃张氏本想着删减一下,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自家那个胖太子不争什么,可是那个兄弟汉王可不消停。 自己也趁机张扬一下也好,都是妇人也没人敢说什么。不过这个规模要跟自己公公报备一下。 朱棣一看儿媳妇要出去玩,一道圣旨给了五城兵马司,一定做好保护,甚至紫金山头一天就清场了。 太子妃直接给徐妙锦这个小姨任命了一个临时大都督,负责调度五城兵马司和各家的护卫。 当日的紫金山,十里能闻胭脂气,满山尽是锦罗裙。后悔的徐钦直跺脚,早知道这样死活求着姑姑把自己带去啊。男扮女装都行。 一开始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当回事儿,这古代的女人不都是养在深闺无人识么,组织秋游能去几个。也就是那几家勋贵而已。 现在才发现错了,这大明朝的女子跟别的朝代不一样,不但能出去玩,喜欢出去玩,还敢出去玩。 可能受到蒙古族思想影响,而且这个时候程朱理学还没开始荼毒天下。 姑娘们聚在一起彻底撒欢了,反正周围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勋贵家的夫人小姐。连太子妃都说不拘规矩好好放松。 武将家的姑娘,骑马、蹴鞠、马球、投壶玩的不亦乐乎。文臣家的女儿饮酒赋诗,笔墨、丹青、斗雅的风流倜傥。夫人们都围绕太子妃玩乐喝酒。 就着紫金山的秋高气爽,酒喝的已经双颊生红晕,平日拘着的女人,也一个个放浪形骸起来。 “太子妃,凭什么那些男人家可以饮酒骑马,没事儿做个什么雅集,出来打猎,我们女人就不可以么?” 成国公朱勇的夫人,快人快语。早就看不惯男人每天出去野,女人凭什么不行。 “当然可以,我已经跟妙锦小姨说了,以后她经营的摘星楼会经常组织,虽然不能有今天这么大的场面,但是也总能给我们这些女人找些趣味。” 太子妃指了指徐妙锦说道。 徐妙锦听太子妃把话题引过来,立即明白这是开始了。 “没问题,摘星楼本来就是女人的地盘,以后每个月咱们都聚一聚,不能让那些男人专美于前。”徐妙锦一拍伟岸胸脯保证说道。 今天她作为临时大都督,穿了一身射猎的胡衣劲装,外面罩了一身皮甲。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干净利索凸显完美身材,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那不行,摘星楼也是买卖,这组织一次要花很多钱的。不如我们凑份子吧。”事先安排好的托,宁王朱权的大女儿永新君主开口了。 宁王的大女儿在京中自然跟太子一家走的比较近,这是太子妃事先安排好的。 “那就不美了,摘星楼全靠各位夫人小姐捧场,还谈什么攒份子。我打算开会员,这样就有钱了。”徐妙锦抛出徐钦的第一招。 会员制和VIP客户制度。当然大明朝没有VIP的说法,改用一级会员。 这些贵妇当然就是一级会员,不需要充会员,但是可以享受最高的待遇。只不过也不是白来的,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支援一下。 然后就是一级会员,都是官家的夫人小姐。会员费三百两一年。二级会员给商人开放,会员费五百两一年。 会员可以打折享受摘星楼的所有课程,购买东西还能最低价。可以随时参与摘星楼组织的聚会。 这个会员制度就是赤果果的以爵位官职划分,然后才是银子划分。。 大家都是各家的贵妇,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这个所为的会员就是用商人的钱,养活勋贵的女人玩乐。 他们要做的不过是跟这些二三级会员见个面,举行个茶话会或者诗社什么的。开心了就点评一下,给那些出身低的女人一些面子和见识而已。 这极度歧视商人,可是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贵人圈子给你一个商人挤进来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大名社会的主流思想就是‘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歧视总比不开门要好。 徐妙锦把这个会员制说出来之后,太子妃开口了。 “我也不能干当会员不干活,官窑的瓷器我先拿出五十套,咱们摘星楼先用着。”太子妃一开口就是大手笔。 官窑的瓷器供应皇宫,但是现在太子妃能当皇宫大半个家。所以他拿五十套出来没有任何问题。 “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就是做锦缎生意的,三十匹苏绣明日送到。”成国公夫人直接跟上。 想做一级会员,哪个不拿出点东西脸面上能过去?何况太子妃都带头了。 “摘星楼边上的院子是我家的,拆墙扩建,咱们活动的地方也大点。”新封的英国公张辅的夫人说道。 丈夫张辅厉害的一塌糊涂,直接把一个小国给打成了大明国土,朱棣的心腹大将帝恩正隆,女人自然也出手阔绰。 有了带头的自然就有跟上的,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这个时候不抱大腿还等什么时候。表面上是徐妙锦,背后可不就是太子妃。 徐妙锦朝着太子妃伸出三根指头,太子妃端起茶碗温柔的点了点头。三成干股就是太子家的了。 太子妃之所以敢收,就是因为徐妙锦身份特殊。对太子家没有所求。而且就一个女子也没有威胁,跟皇家关系太近了。 场面一爆发就停不下来了,结果让徐妙锦有些咋舌。她没想到一个会员而已,她头疼的问题就解决了大半。扩建、器具、材料、甚至是装修都解决了。 这些勋贵不可能光靠俸禄混日子,哪家手底下没有几项生意。只要是摘星楼能用得上的,都可以无偿支援。 一级会员刚结束,很多贵妇就把徐妙锦给拉住了,一级会员咱们挤不进去,有实力也没有那个身份地位。但是这二级会员总可以吧。 有的直接现定个两年的,甚至还有给自己亲戚朋友定的,现在没带钱给你写欠条。徐妙锦装的欠条比身上的甲胄都厚。 紫金山玩的太开心了,太子妃不能在外面留宿。到了晚上就回宫了。但是剩下的人根本没走。 新鲜出炉的一级会员组成夫人团,生生在山上住了一夜。各家护卫赶紧回家取帐篷。趁着城门没关把各家主子用的东西运出来。 这一夜,京城里面青楼的姑娘都不够用了。大老婆不在家,不出去嗨一下怎么对得起这种机会。 于是呼朋唤友,召娘引蝶。以至于第二天上班都没了精神,不过大家相见都会心一笑。期待着太子妃啥时候大发慈悲组织下一次。 “小姑姑,如果你让表哥给我写首诗,我可以送摘星楼湘绣二百匹。”永新郡主朱玉绮拉着徐妙锦撒娇。 徐妙锦和宁王朱权年岁相当,小时候没少一起玩耍。所以朱玉绮叫她小姑姑一点问题没有。 靖难之役之后主权被朱元璋改封到了南昌,她几乎是在南昌长大的。 虽然藩王不能离开封地,但是宁王朱权身份特殊。他的儿女经常在封地和京城之间来往。朱玉绮更是经常来京城玩耍。 最近一首诗名噪京城,让很多情窦初开的姑娘别有幽愁暗恨生,他跟父亲学过诗词,自然也被这首诗吸引。 一打听才知道,这首诗竟然是徐钦写的。小姑娘一百个看不上徐钦干的事情。但是写的诗喜欢到了骨子里。 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求到徐妙锦身上。 徐妙锦看看她那圆而光滑的小脸蛋,闪着健康的红晕,眉宇之间透着与灵秀之气。嫣然一笑宛如淡梅初绽,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 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用湘绣特殊的技法绣大红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你父王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一首诗不值这么多,你这小败家子。”徐妙锦闻着她身上的少女味道,感觉很亲切,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那姑姑是答应了?”朱玉绮兴奋的说道,两个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我答应有什么用,我也不会写。”徐妙锦不忍拒绝这样的天真少女,眼睛一转有了想法。 “姑姑,我听说表哥从小就怕你,他一定会听你的,求求你么。”朱玉绮一边撒娇一边兴奋的幻想。 “呵呵,你呀拜错庙门了,你既然管他叫表哥不如亲自去找他。咱们两家这关系,你托我去找他心不诚。他胡乱给你写一首怎么办?” 徐妙锦笑着说道。朱玉绮一听小脸露出为难的神色来。 “小姑姑你也知道,我已经定亲了,不方便见男子。虽然是表兄也不能随便见吧。” 小姑娘犹豫着说道。 “不要跟道学先生学这些没用的,我跟你父亲从小玩到大,也没你这么多想法。要诗自己去,你不去我可没办法。” 徐妙锦摇着头说道。 “好吧,我也该去看看徐叔叔。到时候还请小姑姑引见表兄。”小姑娘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实在是抵御不住那缠绵悱恻好诗的诱惑。 “小姑姑,我该带什么礼物给表兄,他喜欢什么?”朱玉绮问道。 徐妙锦翘起嘴角没有回答,心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大侄子我可把侄媳妇给你拐回来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至于定亲了?重要么? 第十九章不能当孤家寡人 经过不懈的努力和抚摸,四大美婢的胸他闭着眼都知道什么形状。手感更是熟悉,当然他更加喜欢那让人迷醉微醺的味道还有口感。 当然努力不只有这个结果,大明版第一批女士胸衣缝制成功。用了四种以上的不同布料组合而成。 虽然达不到后世那种专业的水准,但是也有了托举支撑固定的效果,也能有效的防止下垂和突出女性曲线。 四大美婢穿上之后美滋滋,更主要的是参与这个过程得到的成就感。而且徐钦很会做顺水人情。决定把内衣叫做四美胸衣。 如果说“真颜皂玉”这个东西是大老婆固宠的宝物,那么这胸衣先主打小妾争宠。总要给对手点竞争实力,这样才有战争。 有了战争,他才能提供更多的武器。他打算下一步开发一下女性洗浴用品,或者面膜。不过这些武器不能一下投入市场,要循序渐进。 任何时代女人的钱都好赚。等到明年夏天也许可以尝试一下香水。 紫金山之后徐妙锦佩服了一下大侄子,光是二级会员就卖了三万两。三级会员还没来得及卖那。 不过很快她想明白了,这些人不过看中的是太子妃。这就是为什么要给太子妃三成干股的原因。 徐钦的第二招就是招商引资,真正的老板做到巅峰都是不持股,但是还能当家做主。 在大明不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摘星楼背后站着顶级勋贵,又明显经营别人无法经营的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是下金蛋的鸡。 就算赔钱也有人愿意投资,能跟这些大明勋贵产生关系,无疑是一层保护。所以要让商人的钱进来。 但是把鸡养大了再等着收金蛋,那不是徐钦的性格。真正的资本运作就是鸡还没长大,金鸡蛋已经在手里了。 商人看到的是未来,他看到的是老徐家的钱包。各取所需。等到摘星楼的股份卖没了,但是做主的依然是徐妙锦,并且还能每年分钱。那才是真正的巅峰。 徐钦做好了胸衣,是目测姑姑的尺寸做的,正准备让姑姑试验一下。没想到没等到姑姑,等来了一个大胡子。 徐家的侍卫统领,白朴。三十多岁,身体极为雄壮,满脸的络腮胡子。奇丑无比,站在门口绝对鬼神辟易。 画成画贴床头不但辟邪,估计也能避孕。 “小公爷,忙着哪?”白朴挤出一个笑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吓得徐钦把眼睛闭上。 “老白啊,这得亏是大白天的。不然你一笑能把我送走。有事儿?”徐钦在趴在小床上慵懒的问道。 他趁着今天天气好,出来晒晒屁股上的伤口,顺便补充一下阳气。 “小人过来给小公爷请安。”白朴络腮胡子脸上挂着笑容,笑的又丑又尴尬。 “老白啊,你是不是老徐家人?”徐钦眯着眼跟梦游一样问到。 “我,不姓徐,不过国公爷待我很好,我是跟徐家吃饭的人。”白朴不知道小国公啥意思,试探着回答。 “多少年了?”徐钦随口就问。 “小人是家生子,今年三十五,十二岁给中山王喂马,后来跟着国公爷到现在。”白朴低声说道。 “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要虚头巴脑的。铁铮铮的汉子学什么谄媚,怪吓人的,说事儿。” 徐钦睁开眼看着他。 “哦,小公爷那我就直说了。以前总来府上的老齐您还记得么?”白朴弯着腰说道。 “老齐?”徐钦搜索了一下记忆,好像有点影子。 “干瘦的那个,脸色蜡黄胡子拉碴,衣服总洗不干净那个?”徐钦描述了一下。 “对,我就说您一定还记得。您小时候他还给您当马骑。他有事儿相求,找到我这来了。” 白朴高兴的说道。 “这么说也是自家人,啥事儿?”徐钦问到。 “老齐有个姑娘,想进摘星楼学一学,将来也找个好人家。可是他家就只能……”说这话白朴掏出一个袋子。 放在徐钦的临时小床边上,他拿起来掂量一下大概一百两左右。这些钱不够一年的会员。而且那些课程学起来死贵。 说实在的摘星楼不适合他这种穷人,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可是没办法任何时代都一样。 “老齐叫什么来着?”徐钦问到。 “齐大铿,打仗断了腿也把差事丢了,家里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就想女儿有个好出路。”白朴低声近乎哀求。 “打仗能把差事丢了,要么是打了败仗,要么就是跟我爹打的靖难之役吧?”徐钦睁开眼睛问道。 白朴尴尬一闪而过,看样子就是后者。 “你告诉他,摘星楼不是给他这种穷人准备的,姑娘去哪里学什么?学了之后再卖给权贵玩儿?腿瘸了脑子也瘸了?”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白朴脸色变得通红,小公爷说的太不客气了。 “对不住小公爷,他不该有这个念想。我这就回了他。”白朴说着去拿钱袋,被徐钦一把摁住了。 白朴更是羞愧低头不敢看小公爷,心中更是无地自容,这事儿没办成钱还没了。怎么跟老齐交代。 这小公爷真是…… 多年的主仆关系,他不敢腹诽,但是内心的确有点瞧不上这位小公爷,果然是扶不上墙的小家子气。 “他是不该有这个念想,怎么也是跟我爹吃的挂落,国公府再不行还能不管他?让他把姑娘送进府中,去给我姑姑当丫鬟。” 徐钦没好气的抖了抖钱袋,把狐狸脸梅苏招呼过来。然后跟她耳语了一句。 梅苏拿着钱袋匆匆走了。 “为何要给小姐当丫鬟?小姐那边能答应么?”白朴疑惑的问道。 “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夯货啊!姑姑是摘星楼的大掌柜的,给她当丫鬟,摘星楼里有啥不都学会了?姑姑那边我去说。” 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白朴眼前一亮,丑陋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笑容,如果那也算是笑容的话。徐钦转过脸去,太他娘的吓人了。 “小国公,我这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白朴说着要走。被徐钦拦住了。 梅苏袅袅婷婷的回来了。徐钦一点头,梅苏把钱袋交给了白朴。 “还给他,我还差他这点钱么?穷的都快穿不上裤子了,还跟我搞这些!”徐钦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白朴攥着钱袋感觉不对,重量增加了。但是他不肯打开看,只能转身走了。 刚走出几步徐钦把他喊住了。 “等等老白,那个齐大铿的女儿漂亮么?”徐钦突然两眼放光的问道。 白朴丑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想了一会儿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还真见过,肯定比我漂亮,不过三十斤的链子锤,指哪打哪。”白朴兴奋的说道。 徐钦听着立即胆寒,比你漂亮那叫女人么?三十斤的链子锤,还八尺护胸毛那。 “走吧,当我没问。”徐钦挥挥手让老白赶紧走,自己继续趁着阳光补阳气。 白朴一路紧紧地攥着钱袋,当他从角门里面出来,看到门外的瘸腿老齐,还有几个穷哈哈的汉子时候,眼圈都红了。 把钱袋砸在老齐手里,老齐一愣。蜡黄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咋啦白老弟,没办成么?”老齐问道。他和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情。 “打开,自己看。”白朴有些微微颤抖的指着钱袋说道。 老齐闻言疑惑着打开钱袋,往里面一看吓一跳。他们好几家兄弟搜刮了家底凑了一百多两银子,但是现在回来的是一袋金子。 也是一百多两,可是价格差了整整七八倍。 “小国公怎么个意思,这是不要我们了,把我们打发了?”齐大铿死死的抓着钱袋,红着眼睛问道。 “我就说别试探,别试探,他根本就是那……”另一个独眼龙愤怒的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说道。 白朴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把他打的一愣。 “小国公说了,让老齐的女儿进府给二小姐当丫鬟,那摘星楼有的就都能学会。”白朴说话的时候面目狰狞。 但是老齐和独眼龙这帮穷汉看的心花怒放。 “我真是欠揍,这一巴掌不冤,老白要不这边你再给来一下。”独眼龙兴奋的说道。 “国公府没有抛弃我们,小国公还管我们。”老齐兴奋的说道,眼圈红了。 他们都是曾经跟着中山王,跟着国公爷打过仗的人。他们一辈子追随着徐家。但是现在落得这样,他们依然希望跟着徐家往下走。 纵然现在徐家两个国公,但是他们依然认为魏国公这一脉才是正统。 可是这一脉的魏国公自囚在府中,小国公只要有一点振作的希望,只要还管他们,他们就不会背叛。 一切不过是这些人的一个试探。试探魏国公府对他这些人的态度到底怎么样。 徐钦做了这件事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有多么高尚的情操。 而是这些日子屁股伤了什么也干不成,胡思乱想之下,徐辉祖那天问他的那句话,他想明白了。 老徐家什么最值钱?不是这爵位也不是家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中山王留下的那些人。 任何时代有人才能成事儿,何况是一些忠心耿耿的人。这才是最难得的,魏国公府都这样了还能没散去,这忠诚度是没问题的。 孤家寡人是当不成安乐公的。总要有人帮助自己坐稳这个位置。徐钦不认为自己有王霸之气,有让人一见归心的本事。 但是至少别让那些人寒了心。再至少别让一个倾家荡产想让自己女儿好一点的父亲寒了心。 一百多两金子,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大钱。毕竟他刚进账几十万两。 第二十章人不是为自己活 定国公又闹心了,摘星楼推出什么该死的会员制。自家夫人也愿意出一些东西加入。没想到却被徐妙锦拒绝。 弄的夫人现在连门都不愿意出了。 “国公爷,既然是中山王留下的配方,是不是也得有我们定国公府一份?”定国公府的管家问道。 徐景昌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中山王是你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 而且我现在贵为国公,跟你魏国公平起平坐。凭什么不能有我一份?定国公突然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徐妙锦把定国公夫人不客气的打发走,心中依然生气,竟然还有脸想要加入摘星楼? 我那个荒唐的侄子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那一脉的下作手段? 紧接着她就隔着屏风会见了商人。其中两淮的大盐商让她最为欣赏,因为派来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 什么是诚意,想到让别人方便就是诚意。两淮大盐商就想到了女人见女人最方便,这就是诚意十足。 能到了让徐妙锦见的人,前面肯定已经过了好几关。 一般的没有门路的商人是见不到她的,除非是给的太多了。两淮盐商中来的这个女人就属于这种,没有门路直接用钱开门。 徐钦一再交代卖股份的时候,绝对不能着急。而且要设置重重障碍。对这些商人要显得瞧不起,让他们知道这摘星楼不是随便进来的。 其实瞧不起商人这点不用他教,这是明朝士大夫和勋贵阶层骨子里的东西。瞧不起他们不用刻意。 设置了层层障碍之后,摘星楼的股份,一分就要一万两。这么算下来,现在的摘星楼价值近百万两。 这些商人当然不是为了赚钱,他们买的是平安。这是表面的银子。只要进了摘星楼,跟这些当朝权贵的夫人们有了联系的通道,他们花的钱就值得。 他们甘愿送钱,毕竟沈万三的下场太清楚了。有命赚钱还要有命去享受才好。权贵的路线不是那么容易走的。一个不好就被连骨头带肉的吞干净了。 不过现在摘星楼放出来这样一个机会,而且背后那个女人还是前皇后的妹妹。出身魏国公府,这一切就都够了。 还传说这位徐家二小姐跟太子妃关系莫逆,太子妃也经常驾临摘星楼。 所以很多大商人拼命也要进来,谁也不嫌关系太硬,更加不会嫌弃关系多。 而且这股份徐妙锦只卖三年,三年之后就收回了。摘星楼允诺到那个时候他们有优先购买权。 如此的高傲,而且不讲理到闻所未闻。股权就给你三年,这三年不一定赚钱。三年后收回重新发卖。 徐妙锦听到徐钦说这个的时候都懵了,死活不肯相信,结果现在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无论如何,有人送钱不能不要,何况给的那么多。徐妙锦隔着屏风见了这些商人,没说几句话就卖了三股而已。一股十分就是十万两银子。 三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就放在她跟前,而她不过是送出去十几张契约而已。 这些人拿到契约之后就会派人到摘星楼,无一例外都派了自家的女眷进来。 “妾身苏明泉见过徐大掌柜。”苏明泉盈盈一拜。 所有人都走了,她这个女人留了下来。徐妙锦想要跟她聊聊。毕竟人家想的周到而且给的太多。 在中山王女儿,魏国公妹妹面前。苏明泉竟然能不卑不亢拜见,这就证明这个女子不简单。 徐妙锦一见这位女子就心生欢喜,不但接人待物落落大方,而且温柔贤淑。 两个人聊天无论是风俗人文,诗书雅趣,甚至朝政见解都能谈到一起去,不是苏明泉曲意逢迎,而是两个人的见解多有相同。 徐妙锦很难想象一介盐商,竟然能培养出这样的女人,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徐钦就不投机了,因为定国公徐景昌摆全了仪仗打上魏国公府。 事先连个招呼都没有就杀上门,这就是不讲礼。还有不打招呼也就罢了,这仪仗全都摆出来干什么? 徐钦在心里骂定国公。因为仪仗一旦摆出来就意味着不能视而不见,必须全礼相见。 也是用这种方式告诉魏国公府,来者不善。 父亲魏国公和定国公是同等级的,相互拱拱手就好了。按照规定他这这个品级是要跪下的。 但是他就不跪,随意拱拱手就拉倒。如果徐景昌不要脸因为这事儿去皇帝那里告自己,那就随他便吧。 宁可再横着出来也绝对不跪这个家伙。 “魏国公,我就开门见山。拍卖了祖上的遗产,为何不见我定国公府那一份?”徐景昌问道。 不称叔叔,直接叫爵位,这就是要公事公办不讲情谊了。 两家再怎么闹,都是老徐家一脉。说到底是家事,现在竟然带着仪仗上门,就是不讲同宗的情谊了。 “回定国公,因为我爹是中山王长房嫡子。所以我爷爷中山王留下的东西都是我爹的,我爹的就是我的。” 徐钦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按照大明的宗法制度,这么说一点毛病没有。长子继承家业天经地义。 “哦,我儿长学问了,就是这么回事。定国公可还有要问的?” 魏国公悠然的夸奖了一下儿子,然后看着定国公说道。 “你说的不对,谁能振兴家业东西才应该是谁的。现在魏国公府也没什么脸面说振兴家业了,东西就应该都是我的。” 定国公徐景昌冷着脸回答。这就是在骂人,直接骂他们父子败家。 “你爹人品不行但是还算精明,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东西。还敢跟我谈脸面?你还有脸提祖上?祖上的脸都让你跟你爹丢尽了!” 魏国公一拍桌子指着徐景昌开骂,徐景昌吓得一哆嗦,当年在中山王府可是这位大伯管家,早就怕到骨头里了。 虽然现在有定国公这个身份保护,但是下意识还会害怕。这让他深以为耻,耻极生怒。尤其听他骂自己父亲,不由得更是气得发抖。 “好,好,倒要请教魏国公,我要以什么为耻?你又有什么光荣的?” 徐景昌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故意提出这个话题,这就是一个大圈套。 徐钦一听不好,大冤种父亲要上当。赶紧起来想要去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食君之禄却背君叛恩,为反贼通风报信,一身反骨认贼作父你还有什么脸?还敢进这个门?不怕你爷爷显灵,一个雷劈死你这不肖子孙?” 魏国公骂的义愤填膺酣畅淋漓,徐景昌听得心花怒放,徐钦愁都要白了头发。 大冤种啊,你怎么什么都敢喷。这不就等于指着鼻子骂朱棣是反贼么?现在人家拿着刀呢,你这是作死么? “好,骂得好。你竟公然辱骂陛下是反贼,我倒要看看你魏国公多大的脑袋能抗住。希望你见了陛下不要怂!” 徐景昌感觉骂的太好了,骂自己没关系但是把陛下捎带着,简直太好。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我骂了怎么样,难道……”魏国公愤怒的拍着桌子,发泄着多年累积的怨气。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可是没机会也没人敢听。今时今日徐景昌来得刚好,正好是个出气筒。所以张嘴就喷了过去。 喷完之后心中感觉舒服多了。简直是神清气爽,如果不是儿子拦着,他还能更痛快。 徐钦拼命捂住了老爹的嘴巴,心说到底没看住。从听说这大冤种父亲接待徐景昌,他就知道不好。 硬着头皮出现在这里,就是防止他乱说。结果防不胜防,一切来的太快。 此时他感觉到脖子发凉。朱棣的那把刀好像又放在了脖子上。 “爹,你喝多了,不要乱说……”徐钦赶紧捂住他的嘴,要不是亲爹,恨不得直接捂死得了。 您老人家要走,忠肝义胆不怕死。但是你先想想我啊,你独生子我怕死啊。 魏国公还要挣扎骂徐景昌。 “爹,别说了,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徐景昌你他娘的丧门星,赶紧给我滚。” 徐钦一边捂住老爹,一边骂徐景昌丧门星。 徐景昌不怒反笑。 “咱们陛下那里见!不,我会去锦衣卫诏狱看你们。明年一定给你们烧纸,走着瞧……” 徐景昌一甩袖子走了。等到他完全消失在魏国公府,徐钦才敢放开徐辉祖。 “爹啊,你是骂痛快了,难道你就没想过后果么?万一陛下发怒,咔嚓一下咱们满门就都乘以二了。”徐钦哭丧着脸埋怨自己大冤种父亲。 “你好好说话,什么叫乘以二了。”徐辉祖还有闲心问这个。 “一刀两断,一个人变成两片,可不就乘以二了么?老爹啊,你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是要亲手掐灭徐家香火么?” 徐钦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能想想大错已经铸就,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董事长最在乎的就是得位不正,现在你公然骂他是反贼,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磨刀了。 “怕什么,我们有太祖的丹书铁券,他能对我怎么样?我骂皇帝又不是造反!”徐辉祖冷笑着说到。 徐钦脑瓜子嗡嗡的,丹书铁券俗称免死金牌。上面写着开国承运,除谋反一切死刑皆可豁免。 但是明太祖他老人家发了六十七张,收回去六十四张。有效的就三张,其中一张就在父亲手里。 朱董事长还算讲究点,收回去的比他爹的少。但是这爷俩在这点上很不讲信用。 就相当于超市发代金券,只不过最终解释权在超市。这东西看着牛掰,实际上有没有效果全看人家心情。 甚至有这东西死的更快,就跟精确制导一样。 “爹啊,丹书铁券有没有效,还不是人家说了算。给你定个谋反很难么?就算是收拾不了你,能收拾我啊。 我要是死了,你抱着丹书铁券还能活几年,那东西能给你传宗接代么?” 徐钦没好气的喷着老爷子徐辉祖,他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再喝酒精了。 上次治病之后到底剩下多少?这脑子喝得都快成四喜丸子了。全是死肉蛋啊。 徐辉祖一听还有些不服气。 第二十一章建文帝幽灵不散 徐钦现在理解朱棣为什么要找建文帝,无论是郑和下西洋还是其他人。一直到他死都在找那个下落不明的大侄子。 因为建文帝虽然消失了,但是他的幽灵一直在某些人心中。只要机会合适,有人登高一呼,可能就是倾国的危害。 为什么最后朱董事长要迁都北京?也许就是在这金陵城应天府之中,他睡不好觉。总觉得有个幽灵盯着自己。 通过跟徐辉祖掰扯这件事,徐钦明显就能感觉到,这老爹心中一直有建文帝。始终认为朱董事长是篡权的反贼。 徐钦不知道怎么劝他。朱允炆会比朱棣干的好么?他觉得未必。 看他登基之后干的那些事儿,用的那些人,就知道水平咋样了。 更让他郁闷的是,建文帝在位的时候十分防备这位老爹。纵然老爹在靖难之役中屡次击败朱棣,依然得不到信任。 倒是那个李景龙,屡战屡败,最后还给朱棣开城门。就这样建文帝相信他到底。 灵璧之战,如果不是建文帝因为害怕徐辉祖做大,特意把他和军队调回来。也许大明朝的历史就改写了。 可是被建文帝如此怀疑防备,徐辉祖依然忠心耿耿,甚至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这徐钦都能理解,毕竟是这个时代造就的人。毕竟是徐达的大儿子,受的就是这个教育。 可是建文帝失踪朱董事长上位,而且干的不错。你怎么还念念不忘? “爹呀,都是老朱家自己的事情,而且已经尘埃落定。你能不能别犟了。过几天安乐日子不行么?” 徐钦苦口婆心的劝自己犟种老爹。 “人活着总要讲个忠义,否则还能叫人么?”徐辉祖听儿子说了半天,最后给出这样一句话。 说完之后一脸的落寞,大概觉得自己的儿子太不像自己了。徐钦真想上去给他一个大比兜。 这种是贱,不是忠义。 徐钦没有一点感动,只有不理解。他觉得现在朱允炆要是回来,即使只剩下一条裤衩,老爹也能拎着刀跟他一起干。 “爹,您忠义无双儿子佩服。不过咱们能消停点么,不要喊得满世界都听的见。朱允炆不会感动,陛下还不会放过你。你感动了自己,却害的咱们满门没好日子过。” 徐钦跟老爹说实话了。 徐辉祖脸上明显有了痛苦的神色,他定定的看着儿子。瞬间弯腰驼背,感觉老了十多岁。 也许他感觉到来自儿子的背叛,可是他又无法反驳。到了今日他也就是坚持一个念想了。 徐钦刚劝完了老爹,传圣旨的太监就到了家门口。还带着一队锦衣卫,虎视眈眈的看着父子二人。 定国公徐景昌真是一刻都不耽误,从魏国公府出去就直接进宫了。这是一心要从快从速把魏国公父子掐死。 都是姓徐的,怎么就这么大的仇? “我跟你们走。”徐辉祖好像是坦然了,也好像是解脱了。 “国公爷,对不住了,陛下没有宣你。小国公跟咱家走一趟吧,陛下等着那!” 小太监皮笑肉不笑,阴森吓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儿子没关系。”徐辉祖往前一步说道。 “魏国公,您要进宫自请方便,咱家得到的圣旨是带徐钦即刻入宫,如有耽搁……” 小太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徐钦。 身后的锦衣卫向前走了一步,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要是敢不去这些人可不会客气。 “父亲,陛下已经很给面子了,否则这个时候应该带咱爷俩去锦衣卫诏狱。我这就进宫,不过公公我这屁股前些时日被打的……” 徐钦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现在真不敢快走。 “陛下知道,早有吩咐……”小太监一挥手四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四个大汉膘肥体壮,胳膊上能跑马的身材,每个人拿着一个粗壮的棍子,仿佛轿杠。 徐钦心说这个不错啊,抬着自己去也挺好,看来陛下生气的程度有限。 “公公怎么没有轿子?没关系我家有。”徐钦说着要喊人备轿。 “小公爷,不必麻烦了。陛下说的是架,而不是抬,所以您担待……”小太监阴恻恻的笑着。 还没等徐钦反应过来,四个大汉上前,其中两个人的棍子顺着腋窝下面一穿,另外两个交叉在大腿一穿。四个人一用力直接就把他架起来了。 “哎,公公,这是什么意思,架也不能这么架着!”徐钦感觉屁股的伤口好像被撕开了。 胳膊被夹在棍子中间,必须用力紧绷。否则就会被夹伤。大腿更是难受。 这姿势出去,不残废也得社死。这被沿街的人一看,以后怎么还有脸逛青楼。 青楼的姑娘用什么姿势,不,是用什么眼光看我? 这个绝对不行。何况自己还没娶媳妇那,以后怎么有脸结婚?大明的好姑娘们怎么看我,我可是要娶三妻四百妾的。 这不是打我的脸么?朱棣你好狠的心啊。徐钦心中哀嚎。 “公公,打个商量,能把脸给我盖上?这太丢人了,我还没娶妻那。”徐钦对着小太监说道。 “小公爷,陛下没有交代,奴婢可不敢擅作主张,您见谅。”小太监阴恻恻的说道,说完还冷哼一声。 徐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跟一个太监说娶媳妇的事儿,这不是撞枪口么。 一看无可改变徐钦索性一闭眼装死。心里把老爹和朱棣骂了一百遍。一个犟的要死,一个不讲人性。这不是可着自己坑么? 一路就这样顺着大街不紧不慢的抬进皇宫,幸亏魏国公府距离皇宫不远,否则两条腿和胳膊一定残废了。 魏国公一看儿子被抓走了,心中也后悔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决定进宫。 结果刚到门口发现王忠正堵在门口。 “徐公爷,陛下说了让我陪您喝点茶。”王忠是朱棣的贴身太监,也是大内的太监总管。 他来的目的就是来让魏国公乖乖呆在家里。徐辉祖脸上阴晴不定,这明显是抓着自己的软肋使劲儿的打啊。 朱棣怎么对他都不怕。不谋反他也砍不了自己的头,可是现在有事儿就提着他儿子出去打。真是无耻至极。 “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徐辉祖带着怨气说道,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两个人心知肚明。 事情已经做了,不差这一条大逆不道了。 王忠笑了笑,这话他不能回答,但是他能问。 “国公爷觉得陛下该如何做?”王忠洗了洗杯子,亲手给徐辉祖倒了一杯茶问道。 徐辉祖沉默了,这话他也不能接。儿子刚被人家绑走。 那小子虽然不争气,但是毕竟是亲生的独苗。其实是自己让他遭罪了。 徐钦被架进宫门,一路直奔交泰殿。看着这条路徐钦放心了点。今天肯定要扒层皮大概死不了。 如果去武英殿那就是公事公办,如果去交泰殿那就是还有缓。但是铁定要扒层皮。 “表兄,你这姿势好奇怪。”一个清脆美妙的声音把徐钦叫醒。 表兄?我那个表妹?徐钦睁开眼睛一看,心说让我死了得了。 一双灵秀的眼睛充满好奇,小脸精致光滑,眉宇柔唇之间透着贵气和俏皮。 今日方知钟灵毓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好美的姑娘,真是豆蔻年华好姿容。可惜自己狼狈不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过永新郡主。”小太监赶紧行礼。 小姑娘矜持的点了点头,十五六岁的年纪。头上的步摇轻微摆动,让她的小脸更加的灵动温婉。 “表妹,恕为兄甲胄在身不得全礼,改日定然亲自赔罪。”徐钦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狂跳。 不管是哪个表妹,先认下来再说。 前世今生从未见过这样出身高贵气质温婉的女孩,而且还如此的清雅灵秀。一颦一笑都好像散发着馨香。 徐钦的话让小姑娘的脸憋得通红,忍不住用袖子遮住了脸,身体轻轻发抖,显然笑的很开心。 斗篷之间的缝隙波动,让徐钦看到了她的好身材。 虽然这大明朝的衣服宽厚不显身材,但是凭借他毒辣的眼光和近日研究内衣的眼感,绝对跟尺素有一拼。 虽然追不上也不远矣。而且个子应该不矮,后世的计算有一米六五左右。 “表兄,既然今日甲胄在身,改日到府上拜会。”小姑娘说着在宫女的陪伴下一路走了。 徐钦明显听见她说‘甲胄’二字的时候,声音在颤抖,显然是想笑不敢笑。 到府上拜会,要来我家么?郡主,那个郡主?无所谓了,反正要来我家,这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他突然阳光不错,朱棣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交泰殿,朱棣正在和定国公徐景昌,以及一个圆脸深眉的三十多岁壮士聊天。徐钦只是觉得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 “徐钦,定国公奏报说你爹骂我是反贼,你觉得朕是么?”朱棣上来就抛出一道送命题。 徐钦心说你这一会儿‘我’一会儿‘朕’的,这话让我怎么接? 定国公徐景昌看着徐钦,嘴角带着冷酷的笑容,心说,这次我看你们父子哪里跑? 锦衣卫的诏狱你们跑不了,只要进去了,纪纲会让你们变成十恶不赦的逆贼。丹书铁券有什么用,也扛不住谋逆大罪。 这送命的题,我看你怎么回答。 徐钦看着朱棣,自然也瞟了一眼定国公。心说我跪着你坐着,想得美,你也下来吧。咱们难兄难弟一块来。 “回陛下,我爹就是被定国公给坑了,他故意诱导我爹这么说的。目的想要借着您的手拔了魏国公府香火,好让他的阴谋得逞,陛下您千万别中了他借刀杀人之计。” 徐钦直接来了一招偷梁换柱,偷换了概念。 定国公一听吓得脸色一变,迅速的看了一眼朱棣,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跪下了。 “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父子心存异志,对伪帝建文依然念念不忘,因此诋毁圣上……” 定国公徐景昌气急败坏的说道。 第二十二章这次终于拍准了 “分明是你要钱不得,心存怨怼。不顾同庙同宗之亲,行借刀杀人之计,欲让天下人看徐家笑话,欲陷陛下于不仁不义。” 徐钦泼脏水的本事张嘴就来,反正今天魏国公府好不了,那就让外人看看老徐家的笑话。 经过一段时间的融入,徐钦越来越适应大明朝的规矩了。这是古代讲究一个亲亲相隐,讲究一个同宗同族。 如果这些都不讲究的人,就会被周遭的人鄙视唾弃。在忠臣必是孝子的时代。你为了利益连同宗都不顾,这人品先脏了一地。 这就是徐钦思考一路之后的对策,先让朱棣怀疑这个人的人品,然后再让他觉得今天要是动了魏国公府,就是被定国公当刀使了。 你定国公告状以为能赢了?你以为你能扎在靖难功臣的堆里面?你也姓徐,对你亲叔叔和堂弟下死手,你以为你的脸上好看么? 那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就坐在下面听,听到徐钦这话之后不由偏过头看了看二人,尤其是对定国公徐景昌皱了皱眉头。 “陛下冤枉,我家乃是靖难功臣。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如此歹毒心思,他完全是为了遮掩谋逆心思,血口喷人,请陛下明辨。” 定国公徐景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还胜券在握,怎么现在跪在地上求饶了。 这不应该是他求饶才对么?可是他感觉自己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心中惊恐,陛下不会这样想我吧? “陛下,谁撒谎您一目了然。我请求与他对质。”徐钦发现在这方面徐景昌反应太慢,就是一个猪一样的对手。 所以打算在这方面尽情欺负他。 “徐钦,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回去处理,回答朕的问题。”朱棣看他们两个吵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徐钦哀叹遇上这么一个冷酷专注的帝王真是没办法,人家还是向着自己的靖难功臣啊。 “陛下,说一句不孝的话,我父亲不过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人生,整日喝酒精的废人而已。他若理智犹在,安能口不择言。” 徐钦用无比真诚和庄重的态度说这话的。以子论父是不孝。他顶着不孝的名声,来评论自己的父亲。 朱棣听懂了,貌似又没听懂。 “失败人生,此话何意?”朱棣捋着胡子问道。 “回陛下,他所效忠的人不相信他,他所坚持一辈子的忠义没有回报。还有比这更失败的么? 陛下心胸可追秦皇汉武,请陛下原谅他这个喝糊涂了的老酒鬼吧。” 徐钦说完直接一个头磕在地上,发出咕咚的一声。 完全就是一个为父亲求情的孝子贤孙模样,顺便拍了朱棣的马屁。而且似有似无的骂了朱允炆有眼无珠,这就是不着痕迹的表忠心。 “瞧瞧这个小子,整天说自己不学无术,我看相反。至少是不学有术。”朱棣冷笑着说道。 “陛下明见,臣真的没什么术,只是救父心切而已。”徐钦趴在地上凝重的说道。 心中纵然把自己的便宜老爹骂了一百遍,但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朱棣这种帝王面前,自己必须表现出来孝子贤孙的样子。 朱棣的眼皮一跳,‘心胸’两个字正中他心中的痒痒肉。既然杀不得,那就显示一下帝王心胸。 “行了,把你爹说的那么可怜干什么?朕别的不敢比秦皇汉武,这心胸还是能比一比的。 他喜欢喝酒朕就赐给他点好酒,你回去劝劝他,喝多了没关系,不要胡说八道。也就是碰到朕这样的皇帝,才能容忍他一而再的犯糊涂……” 朱棣捋着胡子自吹自擂,徐钦一听就知道自己这替父亲卖惨成功了。而且这表忠心和拍马屁都恰到好处。 “臣替父亲谢陛下隆恩,陛下胸怀远迈古今。”徐钦不介意顺便再给给马屁。 “你等会儿再拍马屁,那个酒精为何物?为何会把你父亲喝的如此糊涂?”朱棣问起这个新鲜事物。 “回陛下,就是上次给家父治病时浓缩出来的烈酒,因为太烈了故而叫酒精。”徐钦说道。 “有多烈?”坐着一直不说话的那个人突然间插嘴了。 “文弼就喜欢烈酒,难道想尝尝这酒精?”朱棣笑着对壮汉说道。 “陛下见笑了,臣就喜欢这杯中之物,没忍住。”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笑着说道。 “去,回家取来。朕和英国公要尝尝。”朱棣说道。 徐钦立即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英国公张辅,因为平定安南有功今年刚封的英国公。绝对是朱棣的铁杆心腹。 他也注意到,朱棣的话没带定国公,他还在那里跪着。朱棣好像看不见他一样。 别看朱董事长是篡位当了皇帝,他喜欢良禽择木而栖的论调。但是一样不喜欢叛徒,更加不喜欢窝里斗之辈。所以这是故意冷落定国公。 徐钦今天逃过一劫,就算是屁股跑开花了,也必须把酒精送来,七八十度的酒精。 最好辣的老朱两头开花。结果朱棣看他起身一瘸一拐的样子,想起来了上次揍的伤还没好。 就让小太监跑了一趟,从魏国公府弄来两瓶子酒精。 “陛下,您慎重的喝。最好勾兑点别的酒。这东西实在不是给人喝的。一般人扛不住啊。” 徐钦看着朱棣和英国公跃跃欲试的样子,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朱棣一听更加来了精神,豪爽的一笑,传御膳房备宴,准备跟英国公喝点。 定国公只能黯然退场,走的时候神情恐慌。 雷霆雨露都是天恩,可是这天威更加难测。真不知道今天这块云彩为啥没打雷。而且好像陛下对自己很不满意,到底为什么? “你干什么去?”朱棣看徐钦也要走叫住了。 “臣回家养伤,这屁股还没好利索。”徐钦说道。 “屁话,你走了谁倒酒?过来一起吃……”朱棣一句话把他留下了。 徐钦心说为什么要我倒酒?你宫中的太监宫女和嫔妃加起来差不多两三万,差我一个倒酒的么? 你这不是耍我玩儿么? 徐钦一点也没有跟皇帝一起吃饭的荣幸和兴奋,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们逗傻小子那? 但是陛下说倒酒,就倒酒吧。今天刚放过自己老爹,实在是不能推辞了。你别说让我倒酒,就是让我耍猴都行。 开席的时候,吃饭的就不止是朱棣和英国公了,当然徐钦这个伺候局的不算人。还加了一个郑和。 上次一别徐钦说过要去拜访他,结果不是忙着拍卖会的事情,就是忙着养伤。根本没时间去。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本来郑和抢着倒酒,毕竟他是朱棣身边的太监出身。可是朱棣直接让他坐下,等着徐钦倒酒。 第一杯酒倒出来,满屋子的酒味道,徐钦根据自己多年喝假酒的经验,百分之百确定这蒸馏的酒大概到了六十度之上。 “好酒,好酒香。”英国公张辅忍不住了。明显口舌生津喉咙涌动。 “陛下,这酒还是不要这么喝,要不……”徐钦还想劝一下。 朱棣举起酒杯,然后郑和张辅也跟着举杯,没人拿他的话当回事儿。 一口干了足有一两之后,三个人全都憋住一口气,转瞬之间脸都红了,朱棣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平时喝三四十度的白酒,这一下干六十多度的。当真是跟吞炭喝火一样。 “好酒,够烈。”朱棣吐出一口气喊道。 英国公跟着长出一口气,拿起筷子不顾桌子上什么东西就塞进嘴里。郑和最稳得住,只不过整张脸红的跟大柿子一样。 老朱倒是显得慢条斯理,帝王风范。只不过手有些发抖。 “看什么,你怎么不喝?”朱棣问徐钦,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徐钦心说你这呼吸都有四十度,我那里敢喝。 “喝,你爹能喝你就不能喝么?”英国公直接刚上了。 “英国公,我还要倒酒的,喝多了伺候不了陛下。”徐钦笑嘻嘻的说道,想要蒙混过关。 “我这宫中几万人,缺你一个倒酒的?喝……”朱棣摇头晃脑的说道。 显然一杯上头的选手。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喝。 徐钦心说你早想什么了,你还知道有几万人,为啥让我留下来倒酒。 但是不能不喝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憋住气一口干了。感觉一团火在胸中炸裂。 夹了一筷子不知道什么菜,塞进嘴里胡乱咀嚼一下就吞了下去。然后急速的呼吸降温,舌头都伸出来了。 朱棣三人哈哈大笑,徐钦心说三个混蛋啊,有必要看我出丑么?这酒精那里是人喝的。 等到三杯下了肚子,大概三两酒左右,徐钦基本上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真的努力控制了,但是真没控制住。 只记得他自己骂朱允炆是书生误国,用人不当,坑自己老爹。 朱棣还问了他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都稀里糊涂的回答了,然后就从被动喝酒变成了主动劝酒。 后世的酒桌文化都拿出来了,最后啥也不顾了,喝得尽兴聊得开心。 聊到郑和下西洋的见闻,徐钦当仁不让的给三个人上了一堂地理课。直接告诉朱棣,那些小国都是狼子野心,咱们强大他们就叫爸爸。 等到大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上来撕一块肉,尤其是高丽和扶桑,西洋那些小国也一样。 最后跟郑和搂着肩膀一块出宫的,只记得两个人一起聊了船,一起聊了海盗,还有地理大发现。 甚至他还告诉郑和,地球是圆的。你要是开船沿着一个方向走,最后会回到原点。 第二十三章莫名其妙的封官 当徐钦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比屁股还疼,而且总感觉头上长了一颗花菜。 还想着辣的老朱两头开花,自己先两头开花了。 “都说了酒精不能喝,叭叭地劝人家,结果自己没搂住啊。”徐钦感觉口干舌燥的口渴。 “水……”徐钦嘟囔着。 立即有一杯茶水温柔地端了过来,直接放在他的嘴边。温度刚刚好,他大口地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头更加的眩晕了,不过终于找回来身体的感觉。 “还要……”徐钦嘟囔着,然后就又喝了一杯茶水。 两杯茶水下了肚子,他终于睁开眼了。发现是鸿书在照顾自己。 “什么时辰了?”徐钦问道,刚一动大腿生疼。显然是昨天被人家架着弄的。 大明朝没有人权啊,前脚打完自己,后脚还要陪着他喝酒,这还有王法么?徐钦心中感慨。 “小公爷,已经午时了。”鸿书拿过一个热毛巾给他擦脸一边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饿了。”徐钦说着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结果发现竟然一丝不挂,最重要的是陈伯延迟下班了,鸿书嫣然一笑回过头去。 “害羞什么,没见陈伯伯跟你打招呼那么?”徐钦一点也不害羞,都是自己的菜,早晚得吃害羞啥。 “小公爷,你又逗奴家,我去给你拿衣服。”鸿书迈开大长腿去拿衣服。 要不是屁股实在是不敢动,我还让你这小妖精逃出我老孙的五指山?早晚让你尝尝金箍棒的厉害。 徐钦心情愉悦,打算从今天开始躺平,尽情享受大明朝的香艳生活。 主要是先把四个美婢给吃了,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光顾着扯淡没干正事儿。 “这四个大美妞儿,谁先来呢?尺素……”徐钦胡思乱想着,鸿书已经把衣服拿来,红着脸帮他穿上。 徐钦这屁股伤还没好利索,穿衣服自然要小心。过程中自然免不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鸿书脸色虽然红,但是也没有添香那样不敢睁眼。 添香呆萌,但是害羞起来浑身发抖,跟小兔子一样。 穿上衣服,小厨房也把饭菜送来了。徐富贵也已经在桌子边上等着了。 “我吃饭你来干什么?”徐钦没好气的说道,他现在就怕有事儿。 “小公爷,您今天不去主客司点卯么?第一天不去不太好吧。”徐富贵很是疑惑的问道。 “什么司?主客司?那是个酒楼还是新开的青楼,我去点卯?有花魁么?”徐钦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问道。 小咸菜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响,这感觉很惬意,尤其是醉酒之后。 “小公爷,吏部今天派人送来的告身。您现在是主客司郎中。”徐富贵说道。 “郎中?我还大夫呢,看病的事儿什么时候归吏部管了,再说我也不归吏部管啊。” 徐钦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他是勋贵之后,按照明朝恩荫制度,他一生下来都是有品级领俸禄。不用科考就可以直接做官。 所以经过科举的正统官员,最看不起这些恩荫的勋贵后裔。人家十年寒窗,他一出生就达到了。 “小公爷,郎中不是看病的,是主客司的主官。隶属于礼部,主管少数民族及外使接待给赐之事,颁发诸蕃国封爵授官之命。” 徐富贵两眼放光的说道。 徐钦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嘴里的小米粥和小咸菜不香了,这事儿好像凭空而降,但是又觉得有点由头。 我都准备躺平了,这是又把我拉起来了? “谁,谁他妈的这么不讲道理,吏部脑袋被驴踢了么,还是金忠老糊涂了?给我任什么狗屁的郎中,老子不看病。” 徐钦把小米粥拍在桌子上怒了,直接气糊涂了。 心说我好好的勋贵纨绔富二代,不去欺男霸女逛青楼,我去什么狗屁的主客司?过年能把花魁当福利么? 转念一想这事儿不对,吏部尚书金忠是朱棣的心腹,靖难从龙打过来的。为人中正严谨,最是本分。 他怎么可能突然间给自己任一个礼部的职务?而且最要命的还是一个主官,难道老爹良心发现给他送礼了? “小公爷,您这个官只是吏部过手,据说是陛下亲自下旨给您封的。您昨天是不是把陛下喝高兴了?” 徐富贵两眼放光的说道,这可是天降大喜啊。这是魏国公府要重回圣眷的前奏么? 陛下亲自下旨让小公爷去当官,这说明什么,说明魏国公府又行了!下面的人都高兴坏了。 “坏了,绝对坏了……”徐钦发现自己喝断片了。 昨天喝了酒精之后又干什么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是到底是怎么忽悠朱棣的,以至于朱棣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徐钦心惊胆战的想,如果按照前世自己喝多了的德行,恐怕昨天晚上吹的牛逼能遮天蔽日。 “我喝个酒吹个牛逼,英明神武的朱老板不至于当真吧。”徐钦心说。 “富贵,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徐钦试探着问道。 “小公爷,您是搂着郑公公回来的。您二人称兄道弟,你说要带着他称霸四大洋,成为王下七武海。” 徐富贵如实汇报。 徐钦差点一口小米粥呛死,王下七武海都出来了,郑公公能听懂?要是能听懂我应该跟他要个微信号啊。 大明朝刚砍了一个海盗王,我说什么王下七武海啊还有我跟他称兄道弟了,看来他也喝多了。 三口两口的吃完碗里的小米粥和咸菜,擦干之后赶紧换衣服进宫。 解铃还须系铃人,吹牛自己绝对可以名列大明朝前茅,但是当官做事还是算了吧。 纨绔才是自己的最爱,赶紧找朱老板去收了神通。我就吹个牛你怎么能当真那。 一路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口,碰见了郑和也要回宫。 “郑公公,慢走等等我……”徐钦紧走两步追上郑和。 “小公爷,多谢您的地图,以后我下西洋就有了明确的方向了。”郑和高兴的拱拱手说道。 “啥,我还给你画地图了?公公,我昨天喝多了,可能是说大话了,那地图你千万别当真。偏了方向我罪过就大了。” 徐钦绝对不会承认那是真的,因为这个知识的来源不好说。第二个就是自己对高中地理还记得多少,实在是自己都没把握。 “小公爷谦虚了,我跟带回来的海图印证,大致是没错的。等我下次下西洋仔细探索。”郑和很兴奋。 能不兴奋么,原本两眼一抹黑,现在大致知道前边有什么了。对他航海的意义非凡。 徐钦一听,你只要别当真就行,反正东南亚那片也不大,探索一下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陛下今天下旨,让我去当主客司的郎中,您知道怎么回事儿么?” 徐钦苦着脸问道。 “小公爷见解非凡,让郑某耳目一新大开眼界,这主官非你莫属,是我跟陛下推荐的。” 郑和兴奋的说道。 徐钦一听真想给他第三条腿一脚,可惜他没有。心说你这不是要整死我么? “公公,我纯粹是喝多了说大话,您怎么能当真呢。我干不了啊。一会儿见了陛下一定替我美言几句,把这个给我拿掉。” 徐钦非常后悔为什么在朱棣面前喝多,知道自己嘴没把门的地方还敢喝多,真是要命了。 “小公爷,不是你说想要见识各国美女么?什么新罗歌舞团,倭国搜查官,暹罗人妖。歌舞团好理解,这搜查官和人妖何解?” 郑和一本正经的问道,徐钦想用脑袋撞宫门。我跟一个太监讨论这种问题么?倭国现在没有搜查官,估计女老师都没有。 “使团来还带各国美女么?”徐钦很快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会的,高丽婢大部分就是使臣带来的高丽贡女,除了送进宫之外,也会送给王公大臣。倭国的使团偶尔也带,暹罗也会带……” 郑和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徐钦眼睛越来越亮,心说还有这好事儿。没想到自己喝多了也不完全糊涂啊。 这是一条收集东方美女的捷径啊,看来这个活做得啊,怎么也是部门一把手,有事儿就让二把手干,有女人就我来。 “郑公公,我决定了,作为勋贵之后我不能庸庸碌碌下去,应该为大明分忧为陛下分忧,这种有困难的工作,我当仁不让。” 徐钦变了脸色一本正经,豪气凛然的说道。 郑和干懵了,停下脚步看着徐钦。那表情是在问,什么情况? “你刚才不是说……你现在又说……”郑和很疑惑。 “公公,我刚才是喝多了没醒酒说错话了,今天我是来特意感谢陛下给我这个为国分忧的机会。”徐钦义正言辞的说道。 郑和点了点头。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搜查官是什么官?”郑和锲而不舍的问道。 徐钦咳嗽了一下,心说这个很特殊,专门给男人送礼的那种官。不过你一个太监就没必要知道了。 “公公,这次同来的朝贡国多么?”徐钦赶紧转移话题。跟一个太监讨论女人实在是怪异。 “十七八个,不过后边陆续还有,你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接待好这些小国,不要坠了我大明国威。” 郑和说道。 徐钦心说当然不能。大明朝的朝贡体系么,后世很著名的,人家是礼轻情意重,我大明天朝上国自然要厚赐。 为了脸皮不顾自身困难,便宜都让这帮瘪三赚了,尤其是棒子国简直不要脸,就跟要饭的一样。 明明大明朝让他三年来一次,死皮赖脸的非要一年来三次,穷的连脸都不要了。可是偏偏大明朝这帮大老爷要脸皮。 纯粹就是穷了国家,坑了百姓,养了一帮白眼狼。我不管也就罢了,我要是管一定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天朝上国。 “郑公公,这次出海可曾带回来什么当地特产?不能空船而回吧。”徐钦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倒是没有,我这次出去倒是带回来一些东西,都是当地的特产,不过已经交给了户部。”郑和随口说道。 他出去只是宣扬国威,沟通列国。当然还有不能明说的寻找建文帝朱允炆。 在打击海盗带回小国使臣的同时,自然也就带了很多当地的商品回来。不过他不是做买卖的,所以回来就交给了户部。 徐钦一跺脚,糟了来晚了。 第二十四章比无耻我没输过 不出意外朱棣的想法跟郑和是一样的,不愧是亲密无间的君臣二人,而且徐钦意识到,不但是这两个人的问题,很可能满朝文武大部分是这种想法。 面子远远比大明百姓的死活要重要,这就是天朝上国的虚荣心作祟。他知道凭他一己之力扭转不过来。 也不是没人看得懂,只不过大家都不想做这件受累不讨好的事情,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朱董事长好面子,下面的人就不吱声了。十年寒窗不能为了这事儿丢官。 但是徐钦不怕,我的官爱有没有,老子是奔着美女去的。丢了也就丢了,不在乎。 就算躺平也看不惯这帮孙子在大明朝薅羊毛。 履行完谢恩的程序,徐钦开口了。 “陛下,我听说郑公公此次出海带回来一些海外特产?不知道能不能交给臣来处理。”徐钦说道。 他现在是主客司郎中,虽然对郑和带回来的海外特产没有处置权,但是他管着朝贡接待事情,也勉强能沾边。 这便宜不能不占啊,自己还完债务也钱就剩不了多少了。这还没娶媳妇呢,小妾又那么多,不需要钱么? “你来晚了,那些东西已经交给户部处理了。”朱棣根本不在意的说道,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 “陛下,户部掌管天下财赋哪有时间处理这点小事,说出去让人笑话。而且蒙陛下信任,臣管着主客司,处理这些东西也算是有的放矢。” 徐钦振振有词的说道。 朱棣没抬头,但是心中却在合计。这事儿户部的人倒是抱怨过,东西太杂不好处理,而且费时费力。 现在有一个上赶着来处理的,也让户部腾出手来干点正经事儿。 不过这个小子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不能答应的太痛快。而且他这么热心一定有猫腻。 “言辞狡诈,没有好事儿,说实话。”朱棣没抬头就断定他在撒谎。 徐钦被拿捏得死死的。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赚钱的心。海外来的东西,哪有不值钱的。 指望那帮官僚来处理,不上下其手中饱私囊,他都把脑袋切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臣在您手底下哪里敢狡诈,您法眼如炬一下就看破,这次臣是真的想为国分忧,顺便练练手。”徐钦言辞谄媚说道。 “哼哼知道就好。为国分忧不一定,朕看你是准备中饱私囊。户部算过那批东西大概十万两,少一个字儿找你算账。” 朱棣放下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道。 徐钦心中快速的过了一下,户部那帮官僚就算有底线,也至少有一万两的利润。自己这可就等于从虎口夺食啊。 但是谁让自己生的好,魏国公府啊,欺负几个下边的小官他们能怎样? “陛下,我这就把十万两直接给户部。就当臣买的,剩下的是赚是赔就看运气。”徐钦把事情定下来。 朱棣一听抬头看了看他。这小子这么热心绝对有问题。 “十一万两,户部交钱提货。”朱棣思考了一下说道。 徐钦一听有点发愁,心说老朱你够狠啊,直接把我的利润给砍没了。弄不好要亏啊。 “陛下,咋还坐地起价那?臣没有赚头啊。”徐钦哭丧着脸说道。 “你不是为国分忧么,竟然敢跟朕谈买卖?十一万,去户部提货。敢反悔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朱棣的声音很轻,但是十分霸道,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徐钦心说这不倒霉催的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这事儿还要赶紧去户部交割。 要是户部那帮官僚,知道自己买下了那批货物,说不得会动点手脚,给自己缺斤少两都是轻的,那自己就真的赔了。 徐钦抬头看看天,人家穿越都有个系统,给个金手指。我怎么遇上这么一号老板,随时随地怀疑自己不说,还拿捏的死死的。 古人也不好忽悠啊,如果没有后世网络那么发达,接触海量的信息,自己在这个时代能被玩儿死。朱棣这是一力降十会。 让徐富贵回家取银票,顺便带人带车去户部交钱取东西。 本来他就挺不愿意,无精打采的到了户部,结果户部的答复让他一下子精神了。 “小公爷,这个不能给您,因为这些东西已经全都卖给别人了,很快就来取货。抱歉让您白跑一趟。” 户部员外郎裕兴直接阻止了。 徐钦一听先是松了一口气,这不是自己不给钱,是户部手快。朱董事长不能怪自己吧。 本来他都要转身走了,然后又停住。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会把别人想成好人。 “卖了多少钱?”徐钦问道。 “回小公爷,卖了十万两。跟估价一样。”裕兴客气的说道。 徐钦转身回来了。 “我出十一万两,而且这是陛下规定的价格。所以东西交给我吧。”徐钦说着一摇头,徐富贵立即把银票放在桌子上。 “不可,小公爷您要是早来一时三刻,这事儿绝对没问题。但是现在不行,事关朝廷信誉和脸面。所以您请回吧。” 裕兴十分客气的说道,听着很有道理。一万两的差价和朝廷信誉,自然是朝廷信誉更重要一些。 可是徐钦信他个鬼,眼前这个三角眼山羊胡子的糟老头子坏得很。这里面要是没猫腻,他把这老头的胡子当韭菜包饺子吃。 “自古卖货价高者得之,而且还有陛下的旨意,你还为朝廷多增加一万两,就算是买主找你也有交代。” 徐钦盯着老头子的三角眼,咄咄逼人的讲道理。他真的试图讲道理,既给了对方道理也给了对方台阶。 “小公爷,陛下那里我自然会去说明,朝廷的信誉一万两是买不来的,相信陛下能够体谅。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您请回吧。” 裕兴也硬了起来,大有读书人笑傲权贵的风骨。听起来十分有道理。 本来不高兴的徐钦现在兴奋了,就差原地手舞足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 他果断的判断出,看这家伙的态度利润至少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五万两。噶你娘的。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最后问你一遍给还是不给。”徐钦失去耐心,暴露了小霸王的本色。 “狂悖,此乃朝廷重地,焉能让你这黄口竖子口出狂言。难道魏国公世子就可以无法无天么,我要告御状……” 裕兴振臂一呼义愤填膺,可惜一身小骨头架子在徐钦面前真的不够看。徐钦压根就当他是苍蝇。 不过他这一嗓子叫来很多人,户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冲了过来。关键时刻能抱团。 全都露胳膊挽袖子,对着徐钦怒目而视。大明朝文官善于斗殴果然是有传统的。 “滚……”裕兴指着大门说道。 徐钦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队伍,全都是彪形大汉。再看看眼前的人,他后退了一步。 裕兴以为徐钦被自己的铮铮铁骨和浩然正气给震慑了,立即大踏步向前压了上来。 身后的的一群户部文官也高昂着头向前一步,今日就要用一身风骨力压你魏国公府的权势纨绔。此战之后在应天府也是美谈。 此等出风头博不畏权贵美名的机会,哪里能错过。所以这些人雄赳赳气昂昂。 仿佛一时间圣贤附体。尤其是裕兴那三角眼山羊胡子的老脸,好像浩气长存。 徐富贵咬了咬牙,胸口猛烈的起伏着。但他是狗腿子,主人怂了他也没办法。 看着小国公退了一步,他也不由得憋屈的泄气。心说这些文官比狗还难缠,不惹也是明智的。 “别打脸……”徐钦扶着自己的屁股说道。 他怕碰到自己的屁股。 “啥?”徐富贵疑惑的问了一下。 然后他在徐钦的眼中看到了默许。那一刻徐富贵的热血在燃烧,那一刻他的眼睛红了。 魏国公府憋屈的太久了,还管什么后果。 啪……啊…… 徐富贵甩出一鞭子,伴随着一声惨叫。然后所有带来的人就冲过去了。 徐钦赶紧后退,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呢,碰到了不得疼死。 大明朝的官服讲究衣冠禽兽,胸前的补子禽鸟就是文官,猛兽就是武官。 整个户部都是禽没有兽,魏国公家里的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一群猛兽打一群绵羊。虽然大明朝的文官也有战斗力。 只不过跟这些原来的老兵痞根本无法对抗。一刻钟之后,这个房间就没有站着的户部官员了。 裕兴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不是委屈,而是被徐富贵一鞭子抽在鼻子上了,这泪水和鼻血怎么也忍不住。 这徐富贵已经留力气了,否则鼻子就抽飞了。 “小公爷,你刚才说啥,我没听见。”徐富贵兴奋的问道,好像意犹未尽。 “我说什么有个屁用,打都打了。赶紧搬东西回家。”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哎,您慢点,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呢。”徐富贵很狗腿的扶着他说道。 魏国公府上的人搬了东西上车,对了账册没问题之后就扬长而走。 等到就剩下徐富贵和徐钦了,狗腿子才表现出来害怕。 “小公爷,抢了户部啊。这可是皇帝眼皮子底下。不会闹大了吧。”徐富贵心虚的问道。 “刚才你战斗的不是挺猛的么,怎么现在想起来害怕了?”徐钦调侃他。 “小公爷,看你受气我就忍不住,别说抽他,杀了他我也敢。可是这事儿干出来连累您就罪过了。”徐富贵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赶紧找明白人估一下这批货,这批货越贵咱们就越安全。如果这批货就值十万两,咱们就惹大祸了。” 徐钦说道。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风骨。 徐富贵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马上就懂了其中的道道。小公爷是断定户部这帮人蒙蔽皇帝了。 如果这批货物远超十万两,户部不但不敢找麻烦,恐怕还要担惊受怕。因为现在这位陛下可不是好骗的主。 弄不好一大批人要死。 “小公爷,放心吧。就算是这批货不值多少,咱们也让他值很多。不信吓不死这帮混蛋。” 徐钦朝着户部呸了一口说道。 徐钦眼前一亮,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第二十五章低估了无耻程度 “表哥,听说你抢了户部?”朱玉绮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徐钦。 徐钦抢了户部的第四天,朱玉绮带着礼物上门拜会魏国公徐辉祖。这当然是借口,她相见的是徐钦。 徐辉祖、宁王、朱棣、徐妙锦这些人虽然岁数差不少,年轻时候或者小时候都认识。 中山王和朱太祖都在的时候,王子皇孙和徐家的孩子一起玩到大的。何况两家还是亲家。 所以朱玉绮拜会徐辉祖只是正常拜见长辈。当然小姑娘的醉翁之意在徐钦的诗歌。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徐钦很不要脸的谦虚了一下。好像他干了多大的伟业一样。 “表哥,你觉得我这是在夸奖你么?”朱玉绮放下郡主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徐钦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让小姑娘笑的更开心了。 “你就不害怕?”朱玉绮更加好奇了,这个表哥好像跟外面传说的不太一样。 虽然有点不太着调,但是没有外面说的那样烂赌成性、好色如命、甚至黑白颠倒扎在女人堆里不出来。 “怕,我很怕的,但是美女面前总要装一下英雄好汉不是。”徐钦油腔滑调的说道。 结果这一句连调戏的意思都没有的话,就让小姑娘一下俏脸飞霞云,立即转过头红着脸。 “表哥,你说话太……太……不跟你说了。”朱玉绮害羞的想走,但是又觉得不合适。 “美女,你觉得我在说你么?”徐钦露出惊讶的样子问道。 “啊?表哥你……我……”这一下把朱玉绮弄蒙了,立即大囧。原来表哥说的美女不是我啊。 真是无地自容,好羞人啊。朱玉绮感觉有点自作多情的意思,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可是,表妹,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么?自信点,我说的就是你啊。” 徐钦假装无辜的又把车开了回来,一下子让小姑娘的心波澜起伏,忽上忽下。 “哎呀,表哥你太坏了,哪有你这样说话的,总是欺负我。” 朱玉绮小脸彻底红了,一双白嫩的小手捂着脸不知道什么好了。 这表哥真是太坏了,说话的方式好奇特啊。让人真是不喜欢,可是又讨厌不起来。 想想他做的诗也是想常人不能想,写一般人不能写啊。 “表妹,我哪里舍得欺负你,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这两天我紧张的不行,你来了我才敢放松一下心情,表妹见谅。” 徐钦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是‘哪里舍得’四个字冲击进了朱玉绮的心。没人跟她这样说过话。 更别说男子了,平日里面那些人见到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父王只是教自己诗书。 母亲只是教导自己女红和女德。而兄弟姐妹多半都是玩闹。表兄这些话好新奇,让人好期待啊。 “表兄,你能给我做一首诗么?”朱玉绮终于恢复了正常之后,带着期盼问道。 徐钦正在欣赏少女的绝妙风情,突然间来这么一下差点闪了腰。 我会做什么诗?我那诗纯粹是抄袭的。 “大明才子如同过江之鲫,表妹如果喜欢诗,我就集一个诗社,你随便出题让他们写给你。”徐钦一挥手豪横的说道。 “表兄,那些俗人的诗有什么意思,我就喜欢你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朱玉绮说了这句话猛然怔住,现在跟他也是初见那,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悄然间有情窦初开,来的如此猛烈,开的如此突然,少女不由得烧红了脸。 徐钦觉得气氛不太对,但是他也绝不会朝着那个方面去想。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和万人迷的体质。 更加不会去幻想一首诗就能让少女怀春,他看的有些茫然。这表妹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红脸。 不过这娇羞的模样真是可爱到了骨子里,说什么也要扒拉到碗里来。 “表妹要喜欢,我便是呕心沥血也要给你写一首。” 徐钦尽量表现的自己要讨她欢喜的样子。 “不,不要呕心沥血,表哥随便写就好,我都喜欢的……” 朱玉绮自己说完话都蒙了,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表哥听了岂不是笑死我? 徐钦也蒙了,他确定了这个少女说的意思。 虽然很含蓄但是他不是傻子,难道古代的女孩子这么容易骗的么?徐钦突然间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难道不给我系统是因为给了我超强的泡妞能力么? 激动的他看着表妹的红脸,当即徐徐而出的背诵了一首,曾经珍藏在他少男时代心中的一首词。 纳兰容若的浣沙溪,轻盈娇羞的一首词,辞里面有他梦中曾经存在的姑娘,没想到在穿越后,这个个姑娘来到了现实。 一半残阳下小楼,朱帘斜控软金钩。 倚阑无绪不能愁。 有个盈盈骑马过,薄妆浅黛亦风流。 见人羞涩却回头。 朱玉绮听着这首词,逐字逐句的咀嚼,不由得痴了。 她是跟着父亲读过很多书的。诗词歌赋尤其精通。一听就知道其中的韵味。不由得连脖子都红了。 “表哥,这是送给我的么?”朱玉绮转过头偷看一眼徐钦胆怯的问道。生怕得到的是不同的答案。 徐钦郑重的点了点头。 朱玉绮低头品味了一番,感觉整个人都酥了,原来我在他心中就是这个样子。突然间她想哭了。 起身,嫩白的两只手提起自己的裙子,竟然一路小跑走了。 徐钦蒙了,什么情况?老天爷把能力收走了么? 朱玉绮眼中含着泪水一路跑出亭子,跑过拐角正撞在徐妙锦的胸口。 巨大的弹力差点被她弹开,抬头一看是妙锦姑姑,不由得啊了一声,然后抱着姑姑就哭起来。 徐妙锦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那个混小子对郡主做什么了? 果然是个荒唐不靠谱的。我让你勾引小郡主,没有让你直接动手啊。 “该死的混蛋,他敢欺负你,看我现在把他剁了。”徐妙锦是真生气了。 这么好的姑娘你也敢欺负,我看你屁股是不想好了,今天非让你开花不可。 “姑姑,没有,表哥很好,他真的很好,给我写的词也很好……”朱玉绮趴在徐妙锦的怀里,低声说道。 她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感觉自己好像关在一个柜子里好久,突然间有人打开了这个柜子,让她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呢,他竟然会写那样能钻进心里的词,这让自己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不由得再哭泣起来,少女情怀总是诗。反过来也能说得通。 诗总能击中少女情怀,尤其是朱玉绮这样深度理解诗的力量的人。 徐钦就是一头猪,见到白菜就拱了,先吞下去再说。至于白菜的美味可能他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味一下。 因为过年杀猪了,他才能回忆一生吃过的好东西。 朱玉绮恰恰相反,那些美丽动人的鲜花都在她心中含苞待放,遇到雨露滋润就一下子绽放出来。 整个人也一下子就绽放了,憋了十几年的她,今天感受到了滋润的雨露,一下子绽放了。 可是她订婚了,此时却是绽放错了时间。所以她不知所措的哭泣。 徐妙锦也是才女,被朱玉绮说了几句就懂了。这种少女情窦初开的滋味,她有过可是放下了。现在更加理解朱玉绮。 “好小子,好手段啊。没想到这次这么靠谱。”徐妙锦在心中夸奖自己的大侄子。 但是还是要先安慰好小郡主,不就是定亲了么。定亲对象消失了不就解决了? “你还年轻,一切都有转机。别哭了,让那个逗你哭的坏蛋看见,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 徐妙锦不忘了给自己的侄子助攻。 朱玉绮听了脸更加红了。 “姑姑,你也欺负我。”朱玉绮害羞的说道。 “姑姑怎么能欺负你,那首词好么?”徐妙锦问道。 朱玉绮用力的点了点头,何止是好,简直是太好了。好的让她口齿生香心神俱酥。 “那我们去把它写下来。”徐妙锦说道带着她去书房了。 趁着这个空档徐富贵找到了小公爷,满脸的喜色如同把眠月楼的老鸨子给办了一样。兴奋地脚不沾地。 “小公爷,发了。户部那帮混蛋简直是胆大包天。”徐富贵兴奋地说道。 徐钦心终于放下了,想来是那批海货的价值远远超过预料。 “多少钱?能值多少钱?”徐钦也好奇,自己这一把能赚多少。 徐富贵伸手比量了一个七的姿势。 “七万两,我们能赚七万两么?我就说户部那个老东西不对,原来能赚这么多。”徐钦兴奋地说道。 “小公爷,你胆子也太小了,那批海货价值在七十万两之上。其中大部分是贵重的香料,在大明几年难得见到一次。” 徐富贵夸张的说道。 徐钦感觉一道电流从头发跟到后脚跟,麻了,整个人都麻了。 户部那帮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干这么破天的大事。 然后就是一个念头,发了。这次真的发了,他知道海货值钱。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值钱。 赌场都不敢给出这个赔率。一下子就让自己的资产翻了七八倍啊。 突然间感觉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出门烧香啊。 “那天跟着打人的,每个人发二百两。让所有人把嘴巴闭严实了。”徐钦决定先封口。 财不露白,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大明的董事长朱棣知道。 以后自己躺在床上吃喝玩乐都够了。美女一买就是一打,一半上床一半看门。 而且主客司的差事突然间都不香了。 “小公爷,他们要的不是钱。他们要的是差事。”徐富贵没动地方,而是提出了要求。 “什么意思,不都是我家的下人么?怎么会没有差事?”徐钦心说这帮人这么闲的没事儿么? “小公爷,那天着急找人搬东西。下人不够,我就直接叫了几个人。以前都是跟着国公爷当差的。现在过得穷困,我就想着给他们赚点钱……” 徐富贵假装无奈的说道。 徐钦懂了,也就是说那天跟着他去户部打架的,都是一些临时工,根本不是府上的人。 而且都是以前被老爹给挂落的,现在穷的吃不下饭了。 “先发钱,告诉他们差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不会不管他们的。怎么也是跟我血洗户部的好汉。” 徐钦大手一挥豪横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皇帝面前互捅刀 徐钦到现在也没想过,他的狗腿子徐富贵在算计他。那些人自然都是他找来的。 齐大铿、独眼龙早就等着魏国公府找他们。结果机会就来了。 只是没想到第一单就是大活,直接把户部给砸了,把户部员外郎给抽了。 真是久旱逢甘露,有一种扬眉吐气的酣畅淋漓感觉。 想想当天打那些户部官员和小吏的手感,多少年没这么爽过了,做梦都能笑醒。 等到徐富贵过来发钱,并且承诺过两天小公爷就会给他们找差事,这帮人更是兴奋的不行。 先收了钱,然后直接奔青楼。 户部员外郎这两天非常糟心,好不容易等到了一桩好买卖,终于要翻身了。 上上下下的都已经打点好了。就等着交货之后大家一起吃肉。 太祖在的时候官员过得太惨了,穷的连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 等到朱允炆登基才过了两天好日子,至少不用丢命。现在朱棣登基了,竟然开始学太祖了。 大家哪能再回去过苦日子,可是户部也不敢随便伸手。这一批海货就是天降横财啊。 本来打算一次吃饱,谁知道被抢了。 裕兴这个憋屈就不用提了,他连衙门都不敢去。鼻子上的伤没好,太丢人了。 更加关键的是他还不敢声张,被陛下知道了真相,估计他的脑袋就保不住。 儿子要充军,妻女都得去教坊司报道。 这场打算是白挨了,还要安抚那些一道被打的同僚。好在这些人也知道轻重,不会随意冒头。 正在他让刚娶进门的小妾给鼻子换药的时候,门被不客气的推开了。睁眼一看吓得差点尿了。只感觉浑身酥软。 竟然是宫中的一个太监,身边还跟着锦衣卫。难道事儿发了?裕兴哆嗦着感觉腿软了。珠圆玉润的小妾也不香了。 “裕大人,陛下宣您觐见。”小太监声音还算温柔。 裕兴毕竟是经风浪的人,立即还魂了。心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又回到了洪武朝那。 朱棣找的不止是他,还有那个魏国公府的纨绔。 裕兴被传召过去是当证人的。他在宫门口看见了徐钦。 徐钦一个眼神,两个坏人瞬间找到了默契。 “你是不是找死?也是官场上混这么久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么?”徐钦当场指着鼻子骂裕兴。 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不要命了么,这事儿也敢捅出去? 裕兴捂着鼻子心说,哪里是我啊。 “嚣张跋扈,连清吏司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公道自在人心,今日这事我跟你没完。” 裕兴也还口,指着徐钦愤怒的说道。 翻译过来,不是我啊,是别的部门的人干的。今天我也才知道。 “我呸,你说我嚣张跋扈,我就嚣张跋扈。那批货是陛下答应的,我赚十倍八倍也是我的本事,你凭什么红眼。闹翻了大家都没好处。” 徐钦听懂了这个家伙的话,明白告状的不是他的人,于是接着骂。 裕兴懂了,今天就拿他嚣张跋扈说事儿,那批货物利益太大,陛下知道可能要死人。 所以不要闹翻了,大家谁也别提这事儿。 两个人就在太监和锦衣卫眼皮子底下,絮絮叨叨的骂起来,实际上在串供。 这是官场文章,骂人的不一定有恶意,夸人的不一定是好心。两个大明朝的蠹虫就这样达成了默契。 快走到武英殿门口了,徐钦突然间后悔了。他记得好像真实的历史上,就是因为嚣张跋扈被朱棣给削掉了爵位,到了朱高炽的时期才给恢复。 去户部闹事儿的确有点离谱,现在连旁观的人都看不下去,可想而知朱棣会怎么想? 不会因为这个剥夺自己世子的身份吧? 不过有老爹在好像也没事儿,他活蹦乱跳的熬过永乐,到了朱高炽登基,再要回来也行。 毕竟实在是太多钱了,七八十万两啊。想想就头皮发麻。卖香皂秘方的机会可没有了。这一夜暴富的梦想实现了。怎么也要坚持一下。 于是剥夺身份和钱之间,他决定坑裕兴。 “小兔崽子,你是疯了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打朕的官员,你是屁股上的伤好了,还是魏国公府呆的太舒服。要不要朕给你换个地方?” 朱棣扔下手里的奏折,看着徐钦磨牙。这个混蛋刚给几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啊。 徐钦一听这话头,就知道朱棣现在很生气,明显是护犊子啊。不过他是你的官,我也是啊。 “陛下啊,臣冤枉啊,臣是为了您不值啊。他们太欺负您了,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臣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徐钦先嚎啕大哭,直接先告状。 心说你不是想要护犊子么?不是说他们都是你的官员么?我先离间你们的关系再说。 徐钦一边哭一边小算盘啪啪的响,能不能起作用不知道,先把自己表现的赤胆忠心总没错。 裕兴看着徐钦愣了一下,心说这剧本不对啊,咱俩刚才在外面不是这么商量的。 狗纨绔,你坑我? “陛下啊,臣是带着您的圣旨去的,可是户部这帮混蛋竟然推三阻四,为了您我可是多出了一万两。可是他们还不给,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臣气不过他们欺君,这才动手的……” 徐钦嚎啕着说道。 朱棣扣了扣耳朵,怎么还有一万两的事儿? 不由得把目光对准了员外郎裕兴。可是徐钦絮絮叨叨哭哭啼啼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你先把嘴闭上,裕兴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他多出一万两你还不同意?”朱棣盯着裕兴说道。 裕兴咬了咬牙,心说狗纨绔你够狠。娘希匹,那就别怪我手狠了。 “陛下,国朝治民信誉为先。小国公来之前这批货物已经卖出去了,虽然小国公的确多出一万两,可是这一万两哪能跟国朝信誉相比,所以臣才没同意。” 裕兴上来先扣了一顶大帽子,国家的信誉要是没了,多少钱也买不来。 “在吏部殴打吏部官员,开国以来闻所未闻。小国公如此飞扬跋扈绝非国朝之福。臣请陛下责令徐钦退还货物以全信誉。并严惩以儆效尤,否则朝廷震荡,天下寒心。” 裕兴也不是好惹的,直接给徐钦扣上了一顶跋扈的大帽子,而且上升到国家的高度。 不但要严惩他,还要要回货物。 徐钦不由得在心中点个赞,这老头不简单啊。完美绕开了货物价值这个枷锁和陷阱,直接拿打人说事儿。 而且听起来大义凛然,不杀自己好像都不足以平民愤一样。能混到这个岁数的官僚果然都没有简单的。 但是,挨打可以,退货不可能。 为了七八十万两银子,自己可以贡献出屁股,让老朱再来一下。纵然菊花残也忍了。 不过在这之前,让你也见识一下我的神通。 “臣请陛下斩杀此獠,以振君威。否则此例一开,是个人就敢找个大义凛然的借口欺君罔上。” 徐钦指着裕兴大声喊道。扣帽子谁不会?你说国体我就说君威。你要严惩我,我就要陛下杀你。 反正半斤八两,讲这种似是而非的道理我还怕了? 朱棣眼皮跳了一下,徐钦这话却说到他心里去了。户部这些人真的是藐视朕么? 他们私下是不是觉得朕得位不正,故意藐视朕的圣旨? “陛下,小国公的确是跋扈了一点。不过这裕员外郎做事也太不知道轻重。臣看都不应该轻饶,不过这裕员外郎已经破相……” 户部尚书夏元吉说话了,他太了解朱棣了。这位陛下一个面部表情他就知道糟了。 这徐钦胡说八道真的点中了逆鳞,这要是让陛下发火户部恐怕要遭。他赶紧上来和稀泥拉偏架。 他不知道轻重,我知道啊。 朱棣一看裕兴脸上的纱布,心中有点爽了。夏元吉是朕的肱骨之臣,面子必须要给。 徐钦一听啥意思,你们仗着人多拉偏架是吧。糟老头子,都坏的很啊。 “陛下,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人,我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您要给我做主啊。” 徐钦决定这个时候必须抱紧朱棣的大粗腿,不然很容易出事儿。 朱棣冷笑了一下。 “你滚回家,禁足一个月好好反思。裕兴伤了脸有碍观瞻,回家好好修养。”朱棣挥挥手让他们两个人滚蛋。 裕兴心里郁闷,但是总算是过去了。 徐钦不服气啊,凭什么关我一个月?我还要去青楼抚慰姑娘呢。 “陛下,臣还有差事呢?主客司郎中啊。”徐钦提醒朱棣。 “没有你徐屠户朕就要吃带毛的猪了?真把你自己当盘菜了,滚蛋。”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徐钦心说我怎么也是你的官啊,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客气。 不过没关系,士可杀也可辱,只要价钱到位就行。 朱棣不提退货的事情,他也就心满意足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 裕兴和徐钦一起出了武英殿。两个人再也没说一句话。 纪纲握着刀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像猎狗一样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你们敢糊弄陛下,有你们好果子吃。”纪纲嘴角带着冷笑。他的手很痒了。 第二十七章婢女帮我追老婆 徐钦回到家就发现姑姑在等他,一脸的担心让他心中感觉到了温暖。 “没事儿吧?陛下怎么说?”徐妙锦仔细检查一下发现没受伤,但是依然很担心。 “禁足一个月,我正好养养伤,姑姑不必担心。”徐钦故作轻松的说道。 嗅着姑姑身上特有的香气,他感觉格外安心。 “你呀,做事太冲动。跟户部那些人较劲干什么,还敢殴打官员,真是嚣张跋扈。” 徐妙锦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 “让姑姑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徐钦感觉姑姑今天格外温柔,平日里一脸瞧不上自己,实际上心中关心的要命。 徐妙锦是徐钦进宫之后才听说的这件事,最近她忙着摘星楼扩建装修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徐钦的英雄壮举。 等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吓得要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爹把丹书铁券都请出来了,就打算进宫去救你了。”徐妙锦说到。 没想到这个老爹还是关心自己的,竟然把保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行,我晚上陪他喝两杯。”徐钦打算投桃报李,陪老头喝两杯。 危机解除,徐妙锦一把搂住徐钦,一股雍容贵女的气息让徐钦差点窒息,好亲密的举动。 “小子,你跟姑姑说,你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一下子就让小郡主对你念念不忘?”徐妙锦太好奇了。 那首词是很厉害,但是还不至于让一个女孩子哭成那样?她很好奇这大侄子的手段。 徐钦被她用一只胳膊搂着,感受到姑姑胸前的压迫,让他难以呼吸。哪里还能记得这事儿。 “姑姑,我哪里知道,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然后写了诗她就跑了。我真不知道……” 徐钦心猿意马,心说姑姑你不知道你自己多美么?我的内心可不是你大侄子啊。 “你说,他给你当媳妇怎么样?”徐妙锦问道。 徐钦一听头脑中浮现了朱玉绮的小模样,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没见过这样的好姑娘了。 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我的好侄子,所以你要克服一个困难。”徐妙锦促狭一笑说道。 嗯?还有困难? “姑姑,还有什么困难?论家世咱们家确实差了点,不过在大明朝也算是顶级了。两家门当户对吧。” 徐钦首先想到的是门当户对的事儿,这在后世也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门槛。 “不,不是这个问题,是有人会不同意。”徐妙锦说完突然间笑了,姣好的脸孔露出牡丹花一样的笑容,胸前一阵颤抖。 徐钦失神了几秒钟,姑姑真的好美。 “谁,她父亲宁王么?这个可以商量一下,不行让我爹出头,实在不行我跟陛下请求赐婚。”徐钦觉得好像也不是难事儿。 “不,你错了,不是她父亲。是她未婚夫不大可能同意。所以第一个困难你先把她的婚约给弄没了。” 徐妙锦说完哈哈大笑,使劲儿的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然后走了。 徐钦一头雾水,这是支线任务么?她怎么还有个未婚夫? 这么好的姑娘除了自己英明神武配得上,哪个敢惦记不怕折寿么?这个未婚夫不是作死么? “徐富贵,死哪去了?”徐钦大吼一声。 “小公爷……”徐钦身后响起阴恻恻徐富贵的声音,吓了徐钦一跳。 “你怎么跟鬼一样,正好给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徐钦话还没说完。 “懂,小公爷放心,保证让他……”徐富贵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就是要肉体毁灭的意思,狗腿是好狗腿,可是这也太残忍了。 “你懂个屁,那是未来的郡马爷,怎么能随便杀了。先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把情况摸清楚。” 徐钦说道。他还没丧心病狂到上来就杀人的地步,自我感觉不是大反派,怎么也是个正义少年。 “放心小公爷,保证他几岁尿炕都能摸清楚。您等我好消息。”徐富贵兴奋地直搓手。 “等会儿,找梅苏多拿银子,别让府里的人去。那个谁,他们不是闲着那么,就当公费旅游了。” 徐钦说道,梅苏管着他的私房钱,徐富贵兴奋地点了点头去找梅苏。 “小公爷,郡主将来会成为女主人么?”鸿书出现在他身边小心的问道。 “怎么?你吃醋了?放心小公爷我不会冷落你的,来让小公爷安慰安慰。” 徐钦说着搂着鸿书就要亲,鸿书吓得赶紧挣脱了。这大白天的跟小公爷那个,传出去自己可是要挨板子的。 小公爷可以肆意妄为,作为下人可不敢。 “小公爷说笑了,奴婢哪有资格吃醋,奴婢只是觉得您不能光送诗就完了,女孩这心思细腻着哪。”鸿书轻柔的帮忙出主意。 徐钦一听有道理啊,这事儿不是一锤子买卖,现在应该趁热打铁。 别让表妹觉得自己逗她一下就没声音了。要情意绵绵,让她持续的甜蜜。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心思,真是难为你了。”徐钦拉着鸿书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这古代丫鬟也真是苦命,不但要给主人暖被窝还要帮着主人追媳妇。真是没有人权啊。 “小公爷记得奴婢的好,奴婢就心满意足了。小郡主虽然只见了一面,看起来是个宽容的,以后定能容我等姐妹。” 鸿书抽了一下小手,没有抽回来,不由得低头回道。 “你们的好我都不会忘记,不过趁着小郡主没过门,让小公爷我先对你们倾囊相授如何?”徐钦摸索着她的小手说道。 反正都被皇帝禁足了,正好把四大美女给办了,天天在嘴边晃悠,不吃等什么? “倾囊相授?小公爷要教奴婢们什么?”鸿书不明白徐钦的意思。 徐钦坏笑着在她耳边轻轻嘟囔了一句,顺便还咬了一下鸿书的耳朵。 “哎呀,小公爷你坏死了……” 鸿书听明白是怎么个倾囊相授之后,感觉耳朵酥麻一下,更是魂飞天外。 小公爷真是太坏了,原来是那种东西倾囊相授,他是怎么想的,简直羞死人了。鸿书害羞的跑了。 徐钦心说,古代这些思想没被污染的女孩子真是太好玩了,要是换在现代,估计自己说个污段子,对面能还回来一个更污的。 调戏了一下自己的小婢女心情舒畅,但是这婢女虽然好也当不了媳妇,这是这个时代的阶级限制。 就像自己明明有一个兄弟的,不过是一个婢女所生,就比仆人强点。就算是没有自己他都没有继承权。 母凭子贵,子何尝不是凭着母贵。 所以他每天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死了老徐家就断香火了。徐辉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实在是婢女生的孩子没有人权啊。 “富贵?”徐钦喊了一嗓子,没有动静。 这才想起来这狗腿子安排事儿了。 “大哥,你有什么事儿,我也可以帮你办。”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远处飘了过来。 徐钦仔细一看,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畏畏缩缩的。一身华贵的料子也不能让他挺直了走路。 真是想到谁来谁,正是那个庶出的弟弟徐镐。这小子以前见到自己都是绕着走的,现在竟然主动出现了。 难道自己表现的不够混蛋,他不怕自己了?徐钦开始自己反思。前身以前没少收拾这个小子。 现在竟然还敢出现,是不是自己最近表现的太温柔。 “二弟啊,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徐钦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大哥太忙了,我又在读书,所以总是遇不上。”徐镐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在哪里读书?我怎么没看见咱们家有先生?”徐钦问到。 “大哥你忘了,我在国子监读书,没有请先生。”徐镐低声说道。 徐钦点了点头,还真忘了这事儿了。连个私塾先生都不给请,可见这孩子在家里也没啥地位。 “国子监有没有人欺负你,大哥帮你去收拾他们。”徐钦说道,实在就是客气客气。 “大哥,真有,他们倒是没有欺负我,只是……”徐镐话说到了一半。 “没有欺负你,你后面说个‘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敢欺负我?”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没想到徐镐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说你不学无术,不知道从哪里抄袭来的诗,你根本就不会写诗。” 徐镐实话实说,眼睛里面都是真诚。 “你怎么说?”徐钦咬着牙问他。 “我给了他一砚台,然后就被国子监给撵回来了,说是不让我去了。”徐镐凄凉的说道。 徐钦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举动,竟然因为自己被国子监给开除了。 “干的漂亮,破国子监不去就不去了,咱们家也没指望能出个读书人。”徐钦欣慰的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徐镐抬头看了他一眼,黯然的低下头。 “大哥那是你啊,我不行的。我娘都哭了半宿了,说……”徐镐嘟囔着最后不说了。 徐钦懂了,自己有爵位可以继承,他出身太低根本没资格。想要出人头地读书是一条路。 不得不说大明朝的科考还真改变命运,不过勋贵之家的人就算科考成了又能怎样?那些读书人就喜欢你了? “别管你娘的话,喜欢读书哥改天给你请个好先生,就在家里教你。哪天心情不好我就拆了那个国子监。” 徐钦豪言壮语的说道。 “哥,国子监是国之重器,你可别去折腾,弄不好就不是打屁股的事儿了。”徐镐劝自己的大哥。 不过大哥说给请个先生,这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读书的事儿往后说,既然现在无书可以读,今天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徐钦带着徐镐出门,直奔城外的庄子。 当年朱元璋定都南京城,城外的这些好地方自然就都赏赐给了勋贵忠臣。 当然后来大部分都被连本带利的收回去了,徐家的却越来越大,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到了现在,南京城外的庄子一个都难求。徐家的很让人眼馋。 他们现在来的这个庄子就是肥皂的诞生地,现在也是玻璃的诞生地。 “哥,你把东海龙王的宫殿抢了么?”徐镐看着仓库里面的东西,吞了吞口水问道。 第二十八章精心准备的礼物 徐钦不会卖香皂了,但是不代表他不制造。顶多就是制造了不往外卖而已。 现在的香皂是淇国公府上出品,加上他前期的宣传,销路非常的好。淇国公府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赚钱。 可惜淇国公府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原料问题。以前没有香皂自然是没什么影响。 可是香皂用的是油脂,现在香皂大量的销售,消耗的油脂就越来越多。弄得整个南京地区猪肉跟着涨价。 大明朝的老百姓本来油脂摄入就不足,现在又多了一个香皂跟他们抢,猪肉不涨价才怪呢。 所以徐钦已经告诉了所有的庄子,明年啥也不干就养猪,都卖给淇国公府。 就凭大明朝现在市场的反应能力,大概明年才能反馈过来,到时候猪肉肯定很值钱,能赚一笔。 总比庄子里光种粮食要强。 从庄子里面出来,徐镐抱着一个玻璃笔洗,浑身都在颤抖。他深刻怀疑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那些明明价值千金的宝物,大哥一声不合格就全都砸的粉碎,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这个玻璃笔洗是他死活保住的,大哥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既然喜欢就送给他了。 人家都说大哥是败家子,不,他们错了,他就不是一个败家子,纯粹是无法形容的败家子。 徐镐不知道那些玻璃碎了还可以回炉,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玻璃是怎么来的。心中在滴血,死死的抱着最后一件东西。 “小家子气,别说你是我弟弟。”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徐镐不管他说啥,抱着笔洗就是不松手。心说我有你这样的败家哥哥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回到家中徐镐下车就跑,生怕哥哥后悔。徐钦则优哉游哉的去找姑姑。 一匹马踏飞燕惊的徐妙锦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鲜红的舌头都在颤抖。 她很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晶莹剔透造型遒劲的马踏飞燕。这是她前所未见的宝物。 徐钦欣赏这姑姑的震惊,尤其是一向优雅高傲,或者英姿飒爽的姑姑,此时露出小女孩一般的表情。 震惊之中带着开心和惊喜,俏脸都因为激动而通红,整个人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你不是拍卖了么?”徐妙锦吞了口口水,深呼吸之后惊问。 “拍卖的都是残次品,这个可是现在最高的工艺水平了。”徐钦说道。 “送给小郡主的?”徐妙锦收敛了自己的姿态,把呼吸调整之后问道。内心竟然有一丝丝的嫉妒。 “小郡主不习武事,送这个不合适。此物专门为姑姑制作的。”徐钦郑重其事的拍马屁。 尤其是拍姑姑的,心甘情愿。 徐妙锦脸色绯红,咬了咬嘴唇拒绝了。 “不要了,这东西太贵重了,好几万两银子,你还是卖了还债吧。”徐妙锦摇头说道。 “姑姑,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谁能比你更配拥有它,这只是第一件,以后还有。”徐钦很深沉的说道。 徐妙锦感觉心中充满幸福,竟然还会有么? “那小郡主那边?”徐妙锦赶紧调整呼吸,她总算明白小郡主为什么见第一面就哭了。 这小坏蛋太坏了,句句都说道人心里去。 “这个,麻烦姑姑转交给小郡主。”徐钦说着送上一个盒子。 今天他去庄子就是为了给小郡主挑选礼物。徐妙锦打开一看,不由得又是一惊。 一时间羡慕、嫉妒、甚至竟然有点吃醋了。 那是一个三四寸高的窄口玻璃瓶,里面装满了香粉。只不过在玻璃瓶的内壁上画着一个少女独倚栏杆的背影。 而在另一面则提了一首诗,正是徐钦送给小郡主那一首。 “这是怎么画上去的?”徐妙锦拿起瓶子欢喜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轻轻抚摸着玻璃瓶,表情有些迷醉。 徐钦这个瓶子个头小,玻璃比较纯净。而这首诗和画,是采用鼻烟壶内画的方法制作。 因为现在他掌握的玻璃烧制技术,还没办法造出大块没有气泡的玻璃。但是造这种小件的倒是没太大问题。 而且加上内画之后可掩盖一些瑕疵。这种小瓶子其实就是仿造鼻烟壶。只不过现在没有鼻烟,所以他就装上一些香粉什么的。 等到明年造出香水,就用来做香水瓶子。现在这种瓶子好看其实没有实用价值。 但是好看、稀有、价值高就可以了,看着姑姑爱不释手的样子,徐钦就知道他成功了。 “姑姑放心,这种东西以后有的是,我会把你的屋子堆满。水浒一百零八将都没问题。” 徐钦柔声说道。徐妙锦一听嫉妒全消,心中美美的,还是大侄子对我好。 “你这是不让小郡主活了,看了这个东西她还怎么对别人有心?”徐妙锦抚摸着玻璃小瓶子说道。 徐钦心说这刚到哪里?这只是个开始,论追女人的手段,在后世可能我什么都不是。但是在大明朝,我让你们见见从未有过的手段。 从庄子里面回来,他就正式的禁足在家了。皇帝的话不是开玩笑,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徐钦在户部大闹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应天府,很多人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都在看着这位小国公怎么倒霉。 结果皇帝的板子又轻轻放下了,禁足一个月这算是什么惩罚。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有的聪明人就猜到了原因,夏元吉是第一个。自然就有后来人。他们有的琢磨徐钦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有的感叹这个狗纨绔运气好。 朱棣这是在敲打户部,也警告其他人。如果没有夏元吉当时在场,恐怕裕兴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都让他过关?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定国公端着酒杯发牢骚。 对面的纪纲摇头失笑,这位定国公啊,太着急了。不过也好,正好做急先锋。 “定国公,这次是他运气好,裕兴正好触碰了陛下的逆鳞,如果不是夏公在,他就没命了。” 纪纲说话声音很轻,好像怕吵到谁,但是偏偏又往人的耳朵里面钻。 “就因为裕兴抗旨?这算什么抗旨,裕兴说的又没什么错。”定国公徐景昌说到。 “算不算咱们说了不管用,陛下心里觉得难受就够了。”纪纲喝了一口酒说到。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定国公徐景昌不甘心的说道。 本来一切的计划都很顺利,他所要的不过是爷爷留下的东西而已。魏国公已经自废,不争气的徐钦再倒下。一切就水到渠成。 可是眠月楼他被徐钦狠狠的扫了面子,以至于他很长时间不出门,更加没有去青楼消遣。 接下来一切都变了,这个家伙每一步都出人意料,看着像是一步步的作死,可是他就不死反而站稳了脚跟。 现在魏国公府的那些穷鬼,不但没有过来投靠自己,反而越来越向魏国公府靠拢了。再折腾下去,他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国公以为这件事就完了?错,打人这事过去了,可是他们一直在掩盖一个问题。只要这事儿捅出来,裕兴和徐钦都吃不了兜着走。” 纪纲端着酒杯,如同一条毒蛇在桌子上游走。 “还有什么事儿?”定国公皱着眉头说道。 “你想想,徐钦为什么要跟户部大打出手,裕兴被打了之后并没有告状,而是清吏司的人看不下去了告的。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纪纲循循善诱的问道。 “裕兴不敢告,而徐钦也知道他不敢,所以才那么胆大妄为。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 定国公心中急速的思索着,想着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但是想不明白。 “此事因何而起?”纪纲提醒了一句。 “海货,郑和带回来那批海货的价值,一定不止是那么多。裕兴欺君,徐钦一样欺君。两个狂徒怎敢如此……” 徐景昌想明白了。 “有了海货他一定会出手,定国公在那边还有人么?到时候……”纪纲冷笑着,如同毒蛇露出了毒牙。 “高,我敬指挥使……”定国公高兴的端起酒杯。 酒过三巡之后,纪纲坐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钻进了一个胡同之中,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宅院。 小轿被抬进了宅院之后,轿夫自然离开,小院关好了门。 纪纲这才小心的走出来,钻进了房间。 “爷,您回来了。”黛月赫然出现在房间内,温柔妖娆的给纪纲行礼。 黛月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也不敢打听。定国公只是通过仆人传话,一定要伺候好这位大爷。 此时的黛月心中万种苦涩,只能压在心里还要强颜欢笑。她以为攀上定国公这棵大树就找到了倚靠,根本不用搭理那个纨绔小公爷。 她不指望定国公对她有多好,只要给她赎身做个外宅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谁想到,这定国公比徐钦那个混蛋更加无情。 什么柔情蜜意的缱绻缠绵,什么琴瑟和鸣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他消遣的手段。 上次相见还情意绵绵,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让他满足,他也答应替自己赎身。 可是现在他转手就把自己送给了这个人,还要小心伺候让他舒服,满足他一切的要求。她悲哀的发现,她在眠月楼好像正在失去地位。 现在想来,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一天。黛月无比后悔,自己那天是蠢到家了么?为什么要故意得罪小公爷。 结果徐小公爷一句话,就彻底让定国公开始讨厌自己了。 接下来那首诗横空出世,眼看着满庭芳那个小蹄子身价倍增,门庭若市。自己依靠的定国公不过是个负心汉。 在眠月楼没了位置,现在又被转手送人。强颜欢笑的黛月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一切都回到那一天,她宁可博了定国公从了小国公。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徐钦看进账的十多万两银子,心满意足的跳起来抱着梅苏的狐狸脸,就使劲儿的亲在她的小嘴上。 海货只卖出去两成不到就已经大赚了,想着自己的额财产将要翻好几倍。怎么能不高兴。 “赏,赏你们每人一件胸衣,晚上穿给我看。”徐钦拉着梅苏的小手兴奋的又蹦又跳。 最近屁股好了一些,他打算把香艳的事情进行到底。今天晚上必然有一场大战。 第二十九章那个女人又是谁 屁股的伤渐好,徐钦的色心也就蠢蠢欲动。 “来,抽签,谁抽到上上签,今天晚上我就给谁一被窝讲故事。”徐钦奸笑着晃动着手中的盒子。 盒子里面有四枚玻璃配饰,每一个上面都有字,分别是上中下和上上。谁抽到了,这玻璃配饰就是谁的。 做玻璃这么长时间,大件的东西很难成型,而且成型一件都有用处。 至于这小件东西就容易多了,今天他特意拿了四件来抽奖。东西都一样,做的跟玉佩的形状差不多。只不过是四种花的纹样。 现在上面贴了纸,写了字。 四个婢女早知道自己的命运,也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而且一心都在小国公身上。 至于把身子给了小国公,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是小国公为什么要把这事儿弄得这么大张旗鼓,让人怪害羞的。 不好意思的四美,脸色陀红,一个个的颤抖着小手,满怀期待和羞赧快速抓了一件,紧紧的攥着不敢看。 “我的是上……”鸿书羞涩的说道。虽然今晚不侍奉小国公,但是下一个是她。 所以他害羞的看了一眼其他三姐妹,嘴角含笑。 “我的是下……”尺素拿着玻璃配饰,轻咬下唇有些欣喜也有些失望。 “我的是中……”梅苏把玩着玻璃饰品,把目光转向了呆萌的添香。 添香有点天然呆,三个人的目光都对准了自己,她才后知后觉。 “呀,是我,我是上上……”添香确定一下手中的饰品,然后捂着小嘴惊讶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小脸缓慢的变红,怯怯的看着徐钦,然后迅速收回。 “恭喜添香妹妹,来我们赶紧替你沐浴洗澡,晚上香喷喷的送到小国公床上。”鸿书兴奋地拉着添香说到。 “我有春宫图,你先预习一下姿势,到时候可别害羞哦。“梅苏最为魅惑大胆,竟然私藏了春宫图。 “才不要,小……小公爷……自然会……”添香捂着脸摇头,逃避着梅苏的骚扰。 “哎呦,这就害羞了,是不是都有反应了。”尺素伸手袭胸,添香一阵惊呼。 显然尺素跟着小公爷学坏了。 四美娇艳的吵闹着要给添香沐浴更衣,徐钦感觉这才是人生。 “哦,添香,今晚你可以选一位姐妹帮忙哦。”徐钦说道。 “啊?还……用帮忙么?我……可以的……小公爷……”添香害羞的说道。 这事儿让人在边上看,得多害羞?她心中一想,不由得浑身颤抖,小公爷又开始坏了。 “你可以什么?”梅苏轻声问道。 添香一跺脚赶紧跑了,不跟这些坏人说了。 武英殿。 吏部尚书夏元吉、吏部尚书李至刚,郑和都在。正在跟朱棣讨论外国使节朝贡的事情。 “陛下,户部暂时拿不出这笔钱。”夏元吉的话很明白。 这几年朱棣迈的步子比较大,南征安南,编永乐大典,大兴土木工程,郑和下西洋,这些东西都是要花钱的大工程。 这些都是户部在支撑,但是今年又发生了新的情况。 郑和下西洋之后,入贡的国家和使节增加了。人已经陆续的入住会同馆了。 而现在户部拿不出给予的赏赐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朝廷会根据外国使节带来的东西,几倍或者十几倍的回赐。 但是外国使节带来的东西往往根本不值钱,都是一些方物特产。而大明朝回赐的东西都是瓷器、丝绸、茶叶、或者真金白银。 一些经常来的国家抓住了这个特点,每次来故意多带东西。然后十倍八倍的换回去。 比如说棒子国,不但一年来好几次,而且每次都带着很多东西来,大明就要十几倍的赐给他。纯粹就是薅羊毛。 甚至扶桑的内部为了挣得来大明朝贡的机会,两大势力先打一架再说。 “市舶司已极力控制,但是现在会同馆依然有二十八国使节,所带之物堆积如山。”礼部尚书李至刚看了一眼郑和说道。 有些西洋使节就是跟着他的船来的,那些东西也是他帮着带回来的。他们带的越多,大明朝回馈的就越多。 郑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事儿跟他没关系。各有职责,他的职责就是下西洋,宣扬国威,顺便把使节带来。 至于户部和礼部的事情,他管不到,陛下也没让他发表意见,所以他装作听不到。 朱棣也头疼,此事他不能再为难夏元吉了。这位户部尚书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这些使节也不能不管,八方来贺、万国来朝是大明的脸面,不能折在自己的手里。 尤其是这种场面洪武期间就有,如果自己在位出现问题了,那些心怀建文的人怎么想?天下人怎么想? 史书上会怎么记载自己这位皇帝?是不是会说自己干的不如建文帝,会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儿? 朱棣看了一眼夏元吉,又看了看李至刚。这两位尚书都不错,让他们背黑锅有点说不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小太监送来一份奏疏,朱棣接过来一看标题嘴角动了动。尤其是看到内容的时候,他都笑了。 奏疏的内容很简单,弹劾礼部主客司郎中徐钦欺君罔上罪不容诛。内容很简单,徐钦从户部抢走海货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那批海货根本就不是价值十万,而是近达百万。户部员外郎裕兴和徐钦都知道其中价值,所以才有互殴抢货的行为。 但是户部欺君在先想要中饱私囊,徐钦欺君在后,行趁火打劫之事。 奏折分析的事情精准合理,而且还附带了最近徐钦卖海货的清单,以及所得收入。 朱棣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正好背黑锅的来了。刚想放下奏折又停住了。 这个奏折有意思,谁上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情知道的太准了,而且背后有人啊。 定国公徐景昌终于学聪明了,这次不自己出手了,而是把所有的证据给了都察院的御史,让御史上奏。这样他就避免了被人说同室操戈。 可是朱棣什么人物,他一想就明白其中的猫腻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帝王,他核算了一下成本。把那小子挤出尿来拿到的钱也不足以平复眼前的事儿,但是让他背黑锅应该可以。 “此事先放一放,我再议一下永乐大典的事情。”朱棣放下奏疏说到。 礼部尚书李至刚还要说几句,这都迫在眉睫了,那些使节已经问过好几次了。怎么陛下还不着急? 但是话到嘴边看到夏元吉没动,他也没有动。这件事自己太主动了,容易砸在自己手里。还是装糊涂吧。 徐钦想去自家的澡堂子洗个澡,准备晚上跟小婢女添香聊一聊野兽和美女的故事。 到了澡堂子门口就发现有人,伺候姑姑徐妙锦的老婆子站在门口,还有丫鬟进进出出。 看样子是妙锦姑姑在洗澡。徐钦刚要转身走,发现妙锦姑姑出来了。 不但她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二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弯眉如冷月却带风情、娇媚温柔的眼含着春水、饱满的樱桃嘴,每一处都精致得仿佛经过精心的雕刻。犹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她的身材曲线玲珑,优雅的颈脖连接着丰满的胸部,紧致的腰身与臀部形成优美的线条,在大氅之下若隐若现。 她是江南的酒,散发着醇厚的诱人芳香,她是清泉中的月,朦胧中透着清凉的美。 有的女人美在脸上,有的女人美在气质,有的女人气质容貌俱佳。但是这个女人还要加上一条,天生的柔媚让人一眼难忘。 徐钦感觉心中一股诗情画意在涌动,虽然他不学无术。 “呀……”女子显然也发现了徐钦,立即转身低头用大氅遮盖了自己的身体和容貌。 犹如受惊的小鹿,一声‘呀’宛转悠扬,惊讶中带着羞怯。 本来这里是不让男人进入的,可是小公爷是这里的主子。经常进出这里,看门的人也没有拦着,或者说根本不敢拦着。 这就让他直接进来了,结果苏明泉月吓一跳。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都说徐妙锦女中豪杰,对男人不假辞色。怎么这里会有个男人,难道是她私藏的面首,自己该如何应对。 “你不在前院好好待着,跑到这里做什么?没看我这有客人么?”徐妙锦白了一眼发呆的侄子,没好气的说道。 “姑姑见谅,我原本想着冬天到了,想要改造一下咱浴室,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唐突了客人,罪过,罪过……” 徐钦一瞬间化作彬彬有礼的好少年。 苏明泉月一听,这个就是外间传说的小公爷徐钦,那个败家子和小色魔? 但是人家自报家门了,自己不见礼是不太好。可是自己这一身着实不能让男人看见。 “苏明泉月见过小公爷。今日装束不整,小公爷见谅。”苏明泉月转到徐妙锦身后,屈膝半蹲行礼。 “无妨,在下先告辞了。”徐钦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他的内心已经波澜壮阔,但是表面上依然极力表现出贵族上位者的姿态。 他提醒自己,不要见到女人就像发情的猪一样扑上去,要礼貌,要温文尔雅,要展现自己良好的一面。 反正她是姑姑的朋友,能让姑姑带来洗澡的朋友,那是通家之好,早晚跑不了。 “站住,正好有事儿找你。你那些海货和香料不要卖了。明泉全要了。” 徐妙锦喊住徐钦说道。她总觉得今天的大侄子有点怪怪的,怎么一本正经的。 徐钦一愣,她全要了,剩下那些可不便宜,她一个女人吃得下么? “小公爷放心,您卖给别人什么价格,我再加一成。”苏明泉月羞怯的声音在徐妙锦身后传来。 她很害羞,家里那边得到消息,魏国公府这边有他们急需的海货和香料,让她尽量购买。 她刚跟徐妙锦试探着说完,徐妙锦当即就答应了,自己侄子的家她还是能当的。 谁知道在这碰上了,徐妙锦直接就说了这事情,太仓促了让她毫无准备。但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徐钦微笑了一下。 第三十〇章好的黑锅让我背 “苏姑娘客气了,既然是姑姑的朋友,哪有加价的道理。原价降一成,您随时找人来拉就行。” 徐钦朝着姑姑点了点头,整个过程温柔有礼,好像毫不在意那动辄几万两银子的盈亏。 把一个心胸宽阔知书达理的贵族少年,表现得淋漓尽致。 徐妙锦蒙了,这大侄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丫鬟梅苏的身影出现。 “小公爷,宫里来人了,让您马上进宫。”梅苏给徐妙锦见完礼之后说道。 徐钦心说什么情况,我不是在禁足么?朱董事长找我干什么?嘴里答应着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了,转身急匆匆的又回来了。 “苏姑娘,如果你真心想要那些海货,马上派人去拉,我让富贵配合。否则过了今天可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徐钦反应过来,很大概率自己海货的事情暴露了,朱董事长要找自己算账。 所以先把事情处理了再说,到时候要货没有。你不是维护国朝的信誉么,总不能去抢已经卖出去的货物吧。 徐妙锦先听出问题来了。 “释迦保,陛下传你进宫是为了这件事?”徐妙锦着急把徐钦小名都叫出来了。 徐钦,原名就是徐释迦保。 “姑姑放心,不过是一笔糊涂账,陛下那边我自有办法。” 徐钦心里面怕死了朱棣,但是美女当面必须表现的云淡风轻。 “妙锦,怎么办?”没了男子苏明泉月一下子恢复了镇定,她问徐妙锦。 “听他的,我这个侄子看着不着调,实际上小事糊涂大事颇有谋略。”徐妙锦真心的夸奖了一下徐钦。 这段时间摘星楼的事情就让她意识到,这个侄子看着荒唐不着调,但是实际上心机深沉洞明世事。 “好,我就传人拉货。”苏明泉月果决的说道。 她跟徐妙锦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私下里可以直呼对方名字。此事徐妙锦让她听徐钦的。 她毫不犹豫的去做,但是心中却在评价徐钦这个人,此人跟外面相传大相径庭。 很快她就明白其中的关键了,也许是魏国公府现在面对的情况,必须韬光养晦,实际上这个徐钦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 外面那些所谓的败家和渔色无度,不过是他故意表现给别人看的。毕竟这样一个人没有威胁。 没想到妙锦竟然让我知晓这些,她果然是真心待我。 徐钦心肝颤抖着跟着太监进了皇宫,她在苏明泉月和徐妙锦面前,表现得智珠在握,其实怕得要死。 他不怕挨揍,也不怕削爵,他怕要钱。 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进到武英殿就发现裕兴也在,而且脸色不太好。 “徐钦,海货你卖了多少钱了?”朱棣居高临下声音带着肃杀。 “回陛下,全都卖完了。”徐钦如实回答。 朱棣没吱声,看着他不说话。我问你卖没卖完了么? “总计大概七十多万两。”徐钦只能咬着牙说道。 既然老朱敢因为这事儿找自己,那就意味着他知道了。 跟他不能撒谎,撒谎也不能让他看出来。否则恶龙的咆哮不是闹着玩的。 朱棣惊讶了,没想到这个小滑头竟然招了。这海货竟然如此值钱,这让缺钱的他有抢一把的冲动。 他以为奏疏上的话夸大其词了,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有人弹劾你和裕兴欺君罔上,明知道这些海货实际价值,却故意骗朕,看来是真的啊。” 朱棣慢条斯理的说道。徐钦还没等说话,裕兴那边先绷不住了。 “启奏陛下,臣冤枉,臣也不懂海货,只是找人估算价值就卖了,现在看来是臣被人骗了。 但是徐郎中应该很清楚价值,否则怎会殴打微臣。”裕兴跪在地上叫起来撞天屈,顺带还捅了徐钦一刀。 明显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 老帮菜,你敢坑我。徐钦怒了。 “哦,原来如此,徐钦你有何话说?”朱棣问道。 “陛下,您是知道事情始末的,臣没见过海货之前就跟您说好了十万两的。哪里知道什么价值,只是知道能赚点钱,谁知道能赚这么多。” 徐钦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 朱棣一想还真是,那天郑和也在。聊起海货这个家伙两眼放光,显然知道能赚钱。 户部当时估价十万两,徐钦也是当堂就要交钱的,应该没见过这些海货。不过也不排除他提前见过这些海货。 “价值差额如此之大匪夷所思,你交回户部六十万两,剩下的是你的利润。”朱棣决定直接下手抢了。 夏元吉都快开心死了,老板办事儿靠谱儿,有了六十万两可以解决多大事儿啊。 徐钦心说想的美啊,到我手里的钱你还想要回去,门儿也没有啊。 “陛下,国朝治民信誉为先。臣倒是舍得银子,但是为陛下不安。我跟户部银货两讫。这要是退还了银子,我怕有损国朝形象,更怕有人说您与民争利。” 徐钦大帽子先扣在朱棣头上再说。 裕兴一听差点吓得昏死过去,这不是那日他跟陛下的回话腔调么。这就等于拿着自己的刀去捅陛下啊。 果然他发现了陛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裕兴吓得浑身发抖。 狗纨绔,你这是要坑死我啊。裕兴心中怒火升腾。 徐钦心说,打嘴仗扣帽子谁不会?裕兴你不是能叭叭么,接着叭叭我看好你哦。 “呵呵,你算个屁民,与民争利包括你么?”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你说的也对,银货两讫了就要认。你跟朕说句实话,你觉得户部的人知道这个价值么?” 朱棣的话杀机滚滚,徐钦感觉到了脖子一凉。夏元吉直接无声的跪在了地上,这件事他有御下不严的责任。 “臣不知道他们是否清楚,其实臣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只是在卖货之后才发现值钱的。” 徐钦冷静的说道。户部这帮人胆子大,现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好不好? “哼,朕的锦衣卫会去查查。”朱棣冷哼一声,徐钦不怕,裕兴明显吓得胡子一哆嗦。 “钱不退可以,朕也认了。从今日起你解除禁足,把朝贡使节的事情办好,这件事朕就不追究了。” 朱棣抛出自己的陷阱了。 “陛下,您还是把这个差事免了吧。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干不了这么精细的事儿。大明朝人才济济,臣是那最没用的。” 徐钦谦虚一番想把这个事儿推掉。这事儿他意见颇大,但是这事儿又不好改变,典型的受累不讨好。不如回家睡丫鬟快活。 至于外国的女人,慢慢收集就是。不必要非得这个便利。 “嗯,你真是谦虚了,那日饮酒你当着郑和和英国公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滔滔不绝见识高远,怎么今日后退了。要不朕再跟你喝两口?” 朱棣揶揄着说道,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 徐钦一听一个头两个大,就知道不能喝酒啊,喝酒之后嘴就控制不住了。怎么就自己喝断片了,他们一个个都记得那么清楚。 “陛下,臣酒后德行不好,喝多了难免说大话,您就天子不计小臣过了吧。”徐钦都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既然你如此坚持,朕也不勉强你,七十万两返回户部,或者去主客司干活你选一个。朕不勉强你。” 朱棣微微一笑说道。 徐钦心说你个不讲理的老强盗,怎么还坐地起价。刚才还六十万两呢,现在就涨了十万两。你这是鲸鱼翻身的利息啊。 最后他也只能选择去干活,别说七十万两,就是十万两他也选择干活,毕竟给的太多了。 既然要干活自然就不能禁足了,徐钦愁眉苦脸的往外走,双手插着袖子如同乡下老农。 裕兴身材笔直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战斗胜利的公鸡。 到了门口纪纲等在那里,徐钦看都不看他,这个人是皇帝的狗最好离他远点。他记得这个家伙的下场可不好。 倒霉会传染的,如果遇到一个倒霉的人就要离他远点。裕兴就没有他这么好运气了。 “裕员外郎,不是我想为难你,陛下的旨意你也听到了。”纪纲细声细气的说道,态度却趾高气扬。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级别可比裕兴高多了。裕兴依然保持高昂的姿态,不过身体在瑟瑟发抖。 锦衣卫在朱棣登基过程中,可是没少杀人。那些事情刚过去不久,这些人依然恶名昭彰。 何况裕兴不是那么干净,海货这事儿没他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就算是他能扛得住,别人能扛得住么? 夏元吉也从后面走了过来,纪纲上前行礼。裕兴露出哀求的神色,可惜这位长官当看不见直接走过。 徐钦走出皇城,徐富贵和马车都在等他。 “先不回家了,去一趟礼部衙门点个卯,你找时间把我的官服做了。”徐钦吩咐徐富贵。 “小公爷,你这是解除禁足了?”徐富贵兴奋的问道。 “是的,解除了,要去主客司干活。今天先去看一眼到底什么情况。”徐钦说道。 礼部下设司务厅,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清吏司。徐钦就是这主客司的主管,五品郎中。 进了礼部他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这里也没有熟人,直接找到了主客司的所在。 发现这里很热闹,小吏来来往往,搬运各种文件。官员也在忙着接见各种人。还有很多一看就不是大明的人在等待。 “您二位有何公干?”过来一个小吏拱拱手问道。 “这是我们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徐富贵跟小吏说道。 小吏懵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早就听说了,主客司的新任郎中是一位勋贵,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徐钦。 原来就是眼前这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倒是英武俊美。可是年纪也太小了,这如何能干事情? 他心中想着,但是表面不敢表现出来。眼前这位不止是应天府第一败家子,更是青楼小霸王。 据说脾气非常不好。 “小人刘挺见过郎中。”小吏赶紧弯腰低头见礼。 第三十一章徐钦喋血员外郎 主客司设置一位郎中之外,还有一位员外郎和一位主事。徐钦不上班,基本工作就都是员外郎韩义来处理。 员外郎韩义端坐在公事房,门前两个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各执一根水火棍。 小吏们则捧着需要处置的文件站在廊下,一个个排队噤若寒蝉,等着里面召唤处理。 稍有不慎里面就会传来训斥声,每一个出来的人都额头见汗,神情愁苦。 而下一位要轮到的小吏则神情惊恐,反复念叨着公文的内容,生怕错了什么地方。 韩义相貌清癯五官端正,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小吏汇报公文。小吏弯腰低头战战兢兢的汇报完。等着他的处置。 他这才睁开眼睛,咳嗽了一下。吓得小吏双腿颤抖,腰更加弯了,甚至大冷天的都鬓角见汗。 “昨日精膳司费用为二百七十两五钱三厘,今日为二百二十两三钱两厘,为何会少了三十两二钱一厘?”韩义清了清喉咙问道。 “回员外郎大人,使节不食猪肉者皆用牛肉代替,今日牛肉昂贵,暂时用羊肉代替,所以这价钱就降了下来。” 小吏低声回答道。 “大胆,使节用度皆有规定,焉能随意更改?分明是你办差懈怠,当真该打。” 韩义眼睛一睁,冷峻的说道。 “大人容禀,会同馆使节用度确有规定,不过不食猪肉的使节是因信回回教,其实他们吃羊肉也可。而且羊肉比牛肉便宜两三倍,所以属下认为替换也可。” 小吏轻声的解释,一边解释一边擦着鬓角的汗水。 “狗才,此事怎敢擅自决定,牛肉比羊肉贵那就要用牛肉,如果使节因羊肉替换牛肉而生气该如何是好?你担待得起么? 我泱泱大国怎可因些许小事引起使节不满?本官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会同馆用度都要最好的,要让使节感受到我大明富足。” 韩义气的浑身哆嗦,愤怒的不断拍着桌子。 “你这猾吏,着实该打,来人杖责二十开革出去。”韩义一声令下,不但要打人还要开革。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上来就抓小吏,小吏也急了剧烈挣扎着。 “大人,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无所事事,吃我大明的,喝我大明的,最后还要加倍拿我大明的。 大人您可知昨日又有乞丐入城,给他们牛肉换羊肉不行。可知我大明的子民在挨饿受冻,这是什么道理。” 小吏别的满脸通红,愤怒的吼道。今日拼的一切也要把道理讲出来。 “刁吏狂悖,会同馆事关我大明国威,事涉万国来朝,别说乞丐进城,就是饿死几个刁民又能如何?拉下去杖责三十。” 韩义愤怒的一敲桌子,站起来戟指小吏,气的胡子都颤抖了。 如此刁滑小吏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会同馆的使使节焉能慢待。 “好,好一个‘饿死饥民事小,友邦不吃牛肉不行’,韩大人真他妈的是高瞻远瞩,真是大明好官。”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还带着鼓掌的声音。 “何人如此大胆,敢如此跟本官说话?还不拿下!”韩义看着徐钦气呼呼的说道。 今日真是造反了? 两个彪形大汉松开小吏,伸手来抓徐钦。一条马鞭横空而到,啪啪两声两个壮汉发出剧烈的惨嚎,脸上直接见血。 作为第一狗腿必须有拿手绝活,徐富贵的绝活就是从不离手的马鞭。指哪打哪,可轻可重。 两个下贱人也敢跟小公爷伸手,不抽瞎双眼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敢动我家小公爷,找死。”徐富贵打了两个壮汉,眼睛冷冷的看着韩义,跃跃欲试。 自从上次打了户部的人之后,他就有点上瘾,难道小公爷今天还要打了礼部? “谁家的小公爷?哪里来的纨绔,也敢在礼部放肆咆哮?” 韩义也是气疯了,他官威甚重。完全把主客司当成他的私人地盘小朝廷。 下边的人办事不利轻则训斥辱骂,重则棍棒伺候。今天一再被顶撞,已经超出他的容忍底线。 说话间抄起砚台就要砸出去,徐钦冷笑的看着他。 “大人,这位是咱们郎中大人。”刚才带路的小吏赶紧喊出来。 这要是打起来,传出去可就热闹了。主客司的两位主官打起来了,想都不敢想。 “郎中大人?小国公?你是……”韩义一听脸色难看,举着砚台十分尴尬,墨汁顺着手掌流淌在袖子上。 “你要谋害上官,好大的胆子,大明朝还有没有王法?”徐钦看着韩义冷笑着问道。 所有在廊下排队的小吏全都扒着门框往里看,往日高高在上的韩员外郎此时脸色通红。 尴尬窘态被众人围观,让他最为注重的官威荡然无存,此时他已经下不来台。 “误会,下官一时冲动还请大人见谅。” 韩义只能尴尬的放下砚台,赶紧给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见礼。心中却无比悲愤。 陛下怎么会做如此荒唐的决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当郎中,这可是主管使节接待啊! “冲动,韩大人对那些小国使节可不冲动,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了?” 徐钦毫毫不客气发出诛心之问,根本不想让他好。 “大人,何故一见面就如此污蔑下官?下官两袖清风,不曾私自接见任何使节,还请大人说话慎重些。否则下官自会到夏大人面前,辩个是非曲直。” 韩义面皮阴冷,扭曲着脸皮对着徐钦咆哮。他此生重视的就是官声和官威,徐钦偏偏就专挑这两个地方戳。 “原来如此,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原来那些使节中有你的爷爷或者爸爸。原来你是打入我大明内部的,外国杂种。” 徐钦很优雅的点头说道,好像一切都清楚了。 韩义听了之后怔了怔,他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徐钦说的是什么。 他只觉得五雷轰顶,这已经不是意见分歧,这也不是辱骂,这是不共戴天。 “跋扈,嚣张跋扈,你竟然……竟然……辱人太甚……我跟你……我……是可忍……”韩义气的嘴唇发抖,脸色煞白,话都说不明白了。 徐钦抄起他放下的砚台,直接就砸了过去。正中韩义那张气的纠结不会说话的嘴。 直接糊了一脸的墨汁,打掉了四颗门牙。嘴唇破裂一口血吐了出来。 韩义身形一晃,险些晕倒在地。砚是文房四宝之一,很文雅的东西。韩义这块还是歙砚中的名品。 但是说到底就是块石头,三四斤重的石头直接砸嘴上了。 徐钦从徐富贵的手中拿过马鞭子,对着韩义劈头盖脸就抽。 “我他妈的让你刁民,我让你当明奸,我让你误会……叔叔不能忍……婶子也不能忍……” 徐钦一边气的絮絮叨叨,一边甩开膀子狂抽韩义。 老头韩义用袖子遮住脸,满地打滚的惨叫。 “狂吐……有本四……你打屎我……”韩义没了门牙,说话漏风。 韩义话说的硬气,但是他也知道硬挺下去没好果子,这个家伙明显不是正常人,真打死可就死了。 所以一边说一边往外爬,结果被徐钦拽着大腿给拉回来了。又是一顿鞭子抽下去。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小吏一个都不敢动。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了主客司郎中在鞭打员外郎,这可怎么办?想要拉架,一想算了。 好像挺大快人心的,这个老东西早就该揍,现在菩萨显灵,终于遭了报应。 可是这么看着也不是个事儿,万一打死了可就麻烦了,这些人都要吃挂落。 有激灵的赶紧去找上官拉架,但是别人一听是主客司主官,没有一个敢来的。 心说你们主客司都是聋子么?那个青楼小霸王刚把户部给砸了,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还敢惹他? 谁愿意触那个眉头? 好在徐钦抽了一会儿,终于出汗了,浑身舒畅。这才扔下鞭子坐在了主位上。 “你们两个,把他架出去找个郎中,别死了。”徐钦指着那两个现在已经化身哈巴狗的彪形大汉说道。 徐富贵还贴心的给了十两银子,两个大汉架起以前威风凛凛,现在如同被蹂躏的死狗一样的韩大人。 “那个谁,对就是你,叫什么?”徐钦指着那个差点挨揍的小吏问道。 “小人会同馆司役石文信,见过郎中大人。”那个小吏也吓坏了,他是看不惯韩义,可是眼前这位也太凶残了。 “告诉精膳司,今天的饭菜就不要给他们做了。”徐钦冷笑着说道。 还想在我大明白吃白喝?长得不漂亮,想的倒是挺美。这事儿我不管拉倒,让我管谁也别想好。 “大人,恐怕不行,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开火了。”小吏为难的说道。 “无妨,你带着几个人,去把那些饭菜都发给讨饭的饥民。我跟韩大人不一样,自己的百姓没有喂饱的时候,可不会管外人。” 徐钦阴冷的说道。 石文信蒙了,什么情况?大人虽然有点胡作非为,但似乎这话实在是让人心中暖暖的。 “大人,这怕不行吧。会同馆那边可是好几百人,吃不上饭会出事儿的。到时候大人您也……” 石文信说道,这大人不错,他试图规劝一下。 “哦,那也是啊。那就换一些窝头和腌菜送进去,告诉他们最后一顿爱吃不吃。”徐钦冷笑着说道。 “啊,大人,这……”石文信真的害怕了,这么搞容易出事情。 “让你干你就干,出了事有我那你怕什么?”徐钦一拍桌子怒道。 “好咧,大人放心。”石文信索性也豁出去了。 “告诉精膳司,从下一顿开始不必再供应会同馆饭菜。” 徐钦一句话就让整个主客司鸦雀无声,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位新任主官。 这是要捅破天么? 捅破天的事已经顾不上了,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出去了。 小霸王徐钦,喋血公堂。 第三十二章此美女胸有沟壑 “大人,最好事先跟兵部打声招呼。” 说话的是主客司的主事高瑜,韩义在的时候一个人说了算,他也懒得天天听训跑腿。就旷工在家哄孙子。 这正中韩义的下怀,他也落得清闲。两人基本不见面。 可是今天出大事了,新来的主官郎中竟然把韩义给打了,据说韩大人四颗门牙都没了。浑身都被鞭子抽的血刺啦的吓人。 不愧是将门出身的公子哥,这下手果然血腥凶残。他一听也不敢在家待着了,赶紧过来报到。 “这事儿怎么跟兵部扯上关系了?”徐钦本身就不学无术,穿越过来这位更是不懂。 “大人,这会同馆最早是兵部的邮驿改变而来,各国使节到了之后不允许私自外出,这防护主要是兵部负责。” 主事高瑜说道。 徐钦心说原来如此,这边主客司把饭菜换成了窝头,那帮被养惯了的使节肯定要闹事儿。这就是得兵部给看着了。 “那就派人跟兵部说一声,只需要防止内外勾通就好,其他的不用他们负责。放下饭菜之后,咱们的人都撤出来。” 徐钦冷笑着说道。 高瑜不担心后面的事情,大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立即派人去兵部那边通知了。 “大人,接下来怎么做?咱们不能真的把他们饿死啊?”高瑜问到。 “那怎么可能,几百个人的饭菜有何难的,你去找几个酒楼对会同馆开放订餐。让他们自己花钱订餐。” 徐钦心说这还不容易,我们不伺候了,你们自己有钱就吃的好,没钱自己吃草。 “那这饭菜的价格,是不是要涨一点?”高瑜非常善良的做出提醒。 “说什么那,我大明地大物博,那能那么小气。怎能涨一点,至少翻三倍。”徐钦一挥手说道。 “小人亲戚有个酒楼,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接这单生意,还望大人照顾一二。”高瑜兴奋地说道。 “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告诉他们不吃死就行。”徐钦无所谓的说道。 “那,马上冬季要给各国使节发的炭、冬衣、油料、柴、米、腌菜等是否也照此办理?”高瑜小声问道。 “管吃管住,还给发衣服?咱们大明朝也太好说话了。都给我停了,让他们自力更生。” 徐钦不耐烦的说道,娘的自己人挨冻受饿把他们当大爷伺候。脑袋纯粹是被屁崩过。 “好,我这就去办。”高瑜转身要走。 “等会儿,我看下边弟兄们穿的五花八门,这样不好。我们主客司要有统一的衣服,给弟兄们每人做两套冬衣。上到主官下到看门小吏都得有。” 徐钦大手一挥,慷公家之慨收买人心。 “下官替主客司上下谢谢大人。”高瑜这次真心实意的说道。 要知道,虽然在礼部当差听着威风,实际上京城居大不易。很多小吏家里也不富裕。这两套冬衣解决了很多人的穿衣问题。 给完了好处徐钦自然要提条件了。 “今天韩员外郎的事情……”徐钦提起这个事情。 “一言不合想要袭击上官,大人是正当反击,这下边的小吏都看见了。”高瑜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对不起平时受的那些气。徐钦听了很满意,韩义把自己混到神憎鬼厌,这就怪不得自己了。 锦衣卫衙门内。 “什么,又打了一个员外郎?”纪纲看着锦衣卫送过来的报告震惊了一下。 这小子跟员外郎有仇么,打了户部一个员外郎,这又打了一个礼部员外郎。 陛下要求监视徐钦的一举一动,今天礼部的坐探就报告了这件事。从简短的描述里面看得出,徐钦下手比上次还狠。 纪纲犹豫了一会儿,他决定把这件事压下。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放纵他,让他继续去折腾。早晚折腾出来大事。 所以他把这件事的报告给压下了。 锦衣卫无孔不入,在各个衙门不但有明面上的坐探,也有暗中隐藏的暗探。没人知道身边那个小吏很可能就是锦衣卫暗探。 徐钦提前下班了,作为部门老大,不提前下班简直是没面子。但是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让徐富贵赶车绕着会同馆转了一圈。 他发现这里环境干净优雅,建筑高耸壮丽,里面偶尔露头的使节态度傲慢,满面红光无所事事。 会同馆周围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他们在驱赶朝这边来的乞丐,甚至衣衫不整的都不让靠近。 再远一点,果然如同石文信所说的,有不少乞丐在四处游荡要饭。 大明朝远远没到海晏河清,富足小康的时候。整个封建王朝所谓的盛世,也就是老百姓多吃一碗干饭而已。 注意点国际形象没问题,但是这么把他们太当回事就是贱。徐钦很恼火但是也毫无办法。 因为满朝上下不止一个韩义,他打不过来。纵然舍得一身剐也搬不动这些人的想法。 人劝人没有用,事劝人一次就好。要想办法给他们点教训,最主要的是把朱董事长的思想转变过来。 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路就回到了魏国公府。 一到家立即把这些忧国忧民的想法扔了,别人死活哪有自己家的美女重要,添香啊添香。 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办了小婢女添香,心中就一片火热。连各种姿势都想好了。 刚进门换好衣服,徐妙锦的婢女就过来请他过去一谈。 徐钦赶紧到了姑姑的院子,发现那个苏明泉依然还在。不过这次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袄裙,外面穿了一件淡黄色的比甲。 衣服熨帖合体,尽显美好身材。 头发也盘整得干净利索,不过这发型徐钦一看就心凉半截,竟然是妇人的发髻,这样‘花貌月神,柳态玉骨’的美女竟然嫁人了。 心中万分失落,但是依然保持了良好的仪态,在美女面前不能坠了面子。 不过想想也正常,大明朝二十三四岁还不嫁人的毕竟少数。 “你这一天能不能让人省心点,怎么从陛下哪里出来不去皇宫,去礼部打什么员外郎,这个月第二个了,你这是不想好了?” 徐妙锦和苏明泉坐在炕上正在下棋,两人手侧还放着香炉,一股袅袅的檀木香气似有似无的好闻。 室内有火盆,温暖如春,两位大美女的脸上都带着红晕,而且能闻到淡淡的酒香,显然是喝酒了。 在这种香气之下,两位美女更显花容和月貌,这让徐钦感觉很舒服,也很放松。 “他说什么‘死大明百姓可,使节不吃牛肉不行’,我没忍住。”徐钦淡淡的说道。 好像这是一件小事,根本不足以放在心上。 徐妙锦没说话,倒是苏明泉眼中溢彩一闪而过,偷偷的看了小国公一眼。 “你这官赶紧辞了吧,你这种性格不适合当官。”徐妙锦叹口气说道。 这大侄子还是在后院荒唐吧,放出去保证捅娄子。 苏明泉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徐妙锦。又看看周围的婢女。 “你们都下去,瑛菲,二十步之内不许留人。”徐妙锦接到苏明泉的眼神立即明白。 “是,小姐。”徐妙锦的贴身丫鬟立即把人都清理出去了。 让徐钦奇怪的是姑姑和苏明泉,这刚认识几天?两个人竟然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 “现在没人了,想要说什么就大胆的说。”徐妙锦看着苏明泉说道。 苏明泉点了点头,跟陌生男子对话,让她有点不适应。洁白的牙齿咬了一下红润的下唇,未语脸先红。 当真美的不可方物,徐钦都看呆了。 “小国公,可听说过曹孟德的故事?”苏明泉见没人了,这才大胆羞怯的跟徐钦说话。 徐钦感觉一阵电流爬满全身,心说,你也知道曹操好人-妻? 这是在暗示我?天哪美女你也换个地方,姑姑还在那,你这让我如何说? “苏姑娘说的是《三国演义》那一段?”徐钦暗中吞了口水小心的问道。 三国演义后世都拍好几版了,曹操更是家喻户晓,他的故事太多了。 难道苏美女说的是宛城征张绣? “曹孟德杀粮官”苏明泉轻声说道。 直接一铡刀让徐钦的幻想灰飞烟灭,原来说的不是人-妻的事儿啊。 这件事他自然知道,后世也都传遍了,曹操这个大枭雄干的一件丧心病狂的事。 曹操征讨袁术时为了应付缺粮问题,决定让粮官以小斛散粮,后来激起众怨。然后砍了粮官,以平息众怨。 士兵也没分到足够的粮食却原谅了曹操,而那个粮官什么坏事儿没干,就莫名其妙的被杀了。 曹操成功甩锅。 徐钦愣了一下,这时候《三国演义》刚成书没多少年,苏明泉竟然也看到了。 但是她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我让谁背黑锅了,还是谁让我背黑锅了? 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平日脑子里都是风花雪月和小婢女,哪里会想这么多。 “据妾身所知,今年的朝贡推迟了。”苏明泉轻声提醒。 “推迟?嗯,还真是,我记得往昔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了。今年为何推迟?”徐妙锦也注意起来。 按照当年朱太祖定下的规矩,朝贡是厚往薄来,拿得少给的多。但是这些使节还不甘心,赚够了国家的,还有个人的。 他们自己还带了一部分东西出售,这部分就在会同馆边上的乌蛮驿定时出售。朝廷会专门找个时间,把商人和使节放在一起。 可是今年朝廷一直在拖延,没有举行盛大的朝贡仪式,更加回赐也没有贸易。 “户部没钱了。”徐钦突然间想明白了。 这两年朱董事长折腾的事儿不少,郑和这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使节,而且有郑和的保护,他们带的贡品肯能更多。 加上可能有什么突发情况,户部准备不足。 所以现在无法进行朝贡仪式,因为按照厚往薄来的规矩给不起回赐。 给不起怎么办?就只能拖着,或者搞事情。 老朱让自己当官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把事情办好,原来好大的一个黑锅就甩给自己了? 这是想把自己当那个粮官啊。 果然天下的枭雄都是一样的黑心肠。 徐钦眼神炽热的盯着苏明泉,这个女人不简单,不只是好看的花瓶,而且胸中有谋略。 在这个时代能关注朝廷事务的女人可不多,而且见微知著,从细微之处就能推断出来整个事情的脉络。 “苏夫人的丈夫是何人?”徐钦露出森森的白牙。 他第一次叫苏夫人,以前都刻意叫苏姑娘的。 第三十三章吃完丫鬟去惹祸 徐妙锦把徐钦给撵出出去了,一个问题问的苏明泉满脸通红。 哪有当着人家面问这个问题的,唐突不说而且那个表情明显不怀好意,就差把‘我要把你抢过来’写在脸上了。 “明泉,你如此才学见识嫁给一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的确是亏了。”徐妙锦感叹。 她感叹这世间对女子太不公平,尤其是对蕙质兰心如苏明泉这样‘顾盼遗光彩,秀色掩古今’的女子。 “人各有命,况且我遇妙锦此生足矣。”苏明泉双眼澄澈,轻轻的抓住徐妙锦的手说道。 两人四目相望,脸泛红潮。 徐钦从姑姑院子里面出来,心中把朱棣骂了个翻天覆地,老臭不要脸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挖出个大坑等着我那?这是要拿我的脑袋平息使节的怒火么? 转念一想砍头不至于,但是挨揍是肯定的了。因为砍了自己也没用,那些使节也不能拿着自己的脑袋交差。 朱棣应该是想要拖延一下,然后让户部缓一缓,最后再揍自己一顿让使节出气。 “反正早晚都是让他们出气,我先拿他们出气吧。”徐钦想着这事回到了房间。 房间内被收拾的例外一新。全都换成红色的世界。红色锦罗帐,红色的蜡烛,还有红色的喜字。 屋子中间还有一桌酒席。 添香已经盛装打扮坐在床头,这是她的姐妹们能给她最好的行头了。红盖头盖在头上,添香在微微发抖。 徐钦觉得太郑重其事,不过也十分理解,毕竟对于添香来说,这是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大事。 他轻柔的掀开红盖头。 澈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嫩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像玫瑰花瓣般鲜嫩欲滴。 长长的头发盘起,露出白嫩如玉的细长脖颈。穿着大朵牡丹锦绣嫁衣,逶迤拖地大红裙。头戴喜鹊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她虽然天生丽质,但是毕竟是个丫鬟,凤冠霞帔不能用。但是姐妹们依旧给她准备了大红妆。腰间挂着那块玻璃配饰。 此夜花娇人美,娇羞的看着徐钦,一副任君怜惜的情态。 既然已经是洞房花烛夜的意思了,徐钦轻轻的拉着她的手,感觉到小手冰凉。 看了徐钦的神色添香不再紧张,小公爷没有生气。这让她放心了。 她毕竟是个丫鬟,这里收拾的跟洞房一样是不可以的。换了主子,她这样的丫鬟连名分都不会有,主子拉上床玩完也可能就忘了。 如果没有个一儿半女的,下次主子想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件事也是商量了好久,最后还是梅苏做了决定,大着胆子预备的。 徐钦拉了她到了桌子旁边,亲自倒了两杯酒。两个人各自执着一杯。添香又开始哆嗦。 只见徐钦拉着她的手,端着酒杯从她的胳膊内侧穿过,做了一个交杯酒的姿势。 他一饮而尽,添香一边喝一边哭。泪水划过白嫩的脸颊,越过红唇,最后从娇小的下颌滴落。 徐钦是个二把刀,根本不知道这交杯酒的意思。只有夫妻入洞房才能喝,她一个丫鬟是不配的。 可是他喝了,添香感受到了情谊和不敢想的尊重,所以她感动的哭了。 “你哭什么?”徐钦蒙了,这是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今天晚上说啥也不能放过你,先要了你的身子,至于心我是不在乎的。 徐钦很暗黑的想道。 没想到,添香一下子抱住了他。 “小公爷,你对奴婢太好了,奴婢无以为报……”添香这个呆萌的小姑娘,只憋出这句话。 美人在怀,一股处子馨香钻进了他的鼻孔,让徐钦心猿意马。 一下子搂住她。 “谁说没有,,马上你就知道怎么回报了。”徐钦着急的抱起添香直奔红罗帐。娇小玲珑的身体根本不重。 “衣服,小公爷没脱衣服那……”添香羞怯的躲避着徐钦的肥猪拱白菜,说道。 “哦,对了我太着急了,这就来…”徐钦兴奋的说道。先把自己的衣服两下扯掉。 然后阻止了添香的脱衣服动作。哪有亲自给美人脱衣更具诱惑的事情。这事儿必须亲自来。 一件件,一层层,如同拨开荔枝一样。褪却红衣、贴身冬衣,就剩下新式胸衣和贴身小裤衩。 “小公爷,不要看了,好羞……”添香拉过被子赶紧盖住自己的身体。 哗啦啦,一样东西掉了出来。徐钦捡起来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 “竟然还有辟邪画!” 所谓辟邪画,不过是闺中密语,就是春-宫-图的别称。 这东西在明代出嫁的姑娘人手一本。最早的性启蒙教育读本。 只不过这本辟邪画显然不是启蒙教育那么简单,简直是阿威十八式,惟妙惟肖纤毫毕现。 “哎呀,一定是梅苏这个坏女人,她怎么在这里……”添香瞪着呆萌的大眼睛,小脸如同红布。 “哦,认识啊,这么说你看过咯?”徐钦兴奋地说道。 “没有,我才没有看过,都是梅苏逼我看的。”呆萌的添香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看过。 “哦,那你喜欢第几个姿势?我们试试……”徐钦兴奋的说道。 “才没有,小公爷……小公爷喜欢……就好……”添香用被子蒙着脸羞的无地自容。 “要一起喜欢才好,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乖……”徐钦兴奋如同大灰狼。 “不要,小公爷快吹蜡吧,羞死了……”添香蒙着被子,却紧张的顾头不顾尾,小翘臀都漏了出来。 “黑乎乎的多没有意思,我要看个清楚。”伸手掀开了被子,露出新剥荔枝一样的小绵羊。 此一夜红烛燃到天明,一夜鱼龙舞,几度风和雨。 第二天早上徐钦早早的出去了,这一夜享尽温柔,但是外面还有个口大黑锅等着自己。 他还要想办法把这个大坑给填上。 “添香,我以为今日能收几片落梅,谁知道这是满山红叶啊。”梅苏最是大胆,拿着一条白手帕嘲笑添香。 本来起来晚了的添香就害羞的不行,还被梅苏这么嘲笑,登时满脸通红。 刚想抢回来,可是腰酸腿疼,浑身娇弱无力。更加被几个姐妹笑话的不行。 徐钦刚到衙门,就被礼部尚书李至刚给叫走了。 “丢人啊,徐大人,何至于下手如此之狠毒。四颗牙齿满身鞭痕,你……” 老头李至刚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差点一个跟头载地上起不来。 “医药费我出了就是,大人我深刻怀疑此人为外族奸细,否则怎么能宁可饿死百姓,也要让那些外人吃上牛肉?” 徐钦把蛮不讲理发挥到极致,反正讲理是讲不过这些人的。这些读书人擅长讲理,而自己擅长不讲理。 怎么能去别人擅长的地盘打架,那是愚不可及。 “就算他言语无当,你也不该下手打人。理不辩不明白,有事好好说就是。还有这成何体统,让人如何看我礼部?” 李至刚痛心疾首,灰白的眉毛直跳。幸亏前边有户部衙门在先,否则自己真没脸见人了。 “他心中就没有理,我这是当头棒喝让他清醒。别人只会说我们礼部好,清除害群之马。” 徐钦梗着脖子,振振有词。 他怕朱棣,但是这老头他真不怕。你又不能砍我脑袋,赶紧上书弹劾我,我正想着不背这黑锅呢。 “好,这事儿先不谈,你为何要停了会同馆的饭食,昨日那些使节已经闹腾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会出事儿的。” 李至刚气的胡子都哆嗦了,如果书打韩义这事儿不小,会同馆这事儿就通天。 “他们不配白吃白喝。”徐钦回答的非常简单。 “不要胡闹了,我已经让精膳司恢复,今日给他们多加些饭菜,你也去赔礼道歉一番,这事儿就过去了。”李至刚苦口婆心的说道。 徐钦一听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什么情况?你给恢复了?我日你大爷的,还想让我赔礼道歉? “大人,精膳司的郎中怎么称呼?”徐钦站起来恶狠狠的问道。 李至刚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杀气腾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打听他干什么? 徐钦的意思很明白,他再混蛋也不能打六部尚书,但是再打一个郎中大概没问题。 “你要做什么?年轻人不可冲动。”李至刚也是没办法了,遇到这么个滚刀肉。 “谁敢给会同馆送饭,我就打断他的腿。大人不满意,去跟陛下弹劾就是,我求之不得。” 徐钦说着转身走了,直接奔精膳司去了。今天我看看谁敢送饭。 “快,快去找精膳司余大人,告诉他不要给会同馆做饭了。”李至刚赶紧吩咐人去精膳司。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李至刚恢复了平静,他抚摸着自己的美髯。想着徐钦最后一句话。 “求之不得?”他难道猜到了什么,真是故意折腾出来动静,好解脱这件事? 陛下的深意我能看明白,夏元吉肯定也看明白了,否则裕兴的事情,他不能一声不吭。 哎,陛下啊,这个不是个背锅的主儿啊,这是要捅破天了。李至刚感觉十分头疼。 他也没办法。 徐钦是勋贵之后根本不在乎官位,而且年轻气盛受不得半点委屈。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蠢。 那就暂时看看吧。礼部尚书李至刚决定看看。 徐钦到了精膳司转了一圈,精膳司郎中余霖热情接待,连忙泡了一壶好茶。 两个人喝茶聊天,根本没提会同馆的事儿。然后徐钦客气的感谢好茶。俞霖热情的送到门外。 什么也没说但是双方什么都懂了。等到徐钦离开,余霖擦着额头的冷汗。 “吓死我了,会同馆那边的饭没送那吧。”余霖问身边的主事。 “大人,压根就没做那,会同馆那边打起来了,还吃什么饭啊。这事儿捅破天了。”主事幸灾乐祸的说道。 “跟我们没关系,走,准备看热闹去。”余霖说到。平生无所爱,就喜欢热闹。 徐钦刚回到衙门,就看见一个人气势汹汹的在等他。一身甲胄戎装。 显然是个当兵的。 “小公爷,您怎么在这里?”那个人一看徐钦脸上怒气消失的干净,赶紧上前见礼。 第三十四章打到你服才为止 会同馆打起来了,不是使节和大明朝的人打起来了。是他们之间打起来了。 打架的事扶桑的和朝鲜这对老冤家。双方本来就世仇,互相攻杀无数次。每隔不久就要去对方的领土闹事。 不过这次打架,徐钦全责。 头一天就给送了窝头和腌菜,这让吃惯了酒肉和大米饭的使节哪里受得了。 有的根本没吃就扔了,有的直接打翻在门口表示不满。 日本的使节就是这么干的。朝鲜的使节还比较克制,但是也没吃。 结果接下来就没人送饭了,甚至连给他们服务的人都撤走了。天气越来越冷,使节还不能出去,只能自己弄点吃的。 头一天晚上朝鲜使节就借着取暖的炭火做了烤鱼片,香味直接传了出去。 日本使节闻着味道,只能隔空骂了一句‘八嘎呀路’最后也忍了。 其他各国使节也多少有点吃的,就凑合了一顿。吃完之后不断的向会同馆的主官抗议。 兵部的人已经接到消息了,你闹腾你的,只要不出会同馆他们就当看不见。 第二天早上使节都饥肠辘辘不说,取暖的炭火还没有了,这时候朝鲜又做烤鱼片。 这鱼片其实就是咸鱼晒干了,平日当调味用。没想到现在有了大用。 关键是他们还跟大明的关系好,而且人多,发炭的时候多给了。 朝鲜使节在自己院子里烤鱼吃,那叫一个洋洋得意。他们就不知道,别人挨饿的时候吃肉不能吧唧嘴。 或者说他们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八格牙路,你们竟然偷我们的咸鱼。”日本使团的一个人冲进院子说道。 朝鲜使团的人显然有人懂日语,直接回敬了一句。 “马鹿,你们日本人是贼,我们高贵的朝鲜人可不是。”朝鲜使团的人反击回去。 手里还拿着烤鱼片洋洋自得的炫耀,谁知道日本使团不是过来骂架的,他们是来干老本行的。 刚才这句骂人的话,是冲锋的信号。 一句话说完,呼啦一下冲进来好几十个。直接把猝不及防的朝鲜使团给打了,顺便抢走了炭火和烤鱼片。 显然目标明确,分工到位。 朝鲜使团也不好惹,在大使的带领下直接跟日本使团打起来了。 兵部的人只防止他们出去,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团战,根本没做预防。 等到带人过来的时候,双方都动刀了。 其他国家的使节一看有吃的,也趁火打劫。好在被兵部的人给隔开了。 趁着这个热乎劲儿,各国的使节闹起来了,责问兵部为什么不给饭吃?这大明朝就是这么招待使节的么? 这事儿其实挺大的,兵部的人也来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礼部的幺蛾子。 话说回来这礼部在搞什么?竟然不给饭吃。这干的简直不是人事儿啊。 兵部立即派西城兵马司指挥使胡缨,到主客司通报情况,顺便来骂人。 来骂人的胡缨一看见徐钦马上变得恭恭敬敬,口称小公爷,客气的不得了。骂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徐钦根本不认识他。 “我们认识?”徐钦很奇怪的问道。 “小人胡缨,您贵人事忙自然不认识,但是家父给中山王牵过马,还随着王爷一起打过北元。” 来人笑眯眯的说道,徐钦一听明白了。这是中爷爷的老关系,没想到隔了一代跟魏国公府还这能攀上关系。 “这次给胡指挥使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是老关系徐钦自然要给个好脸色。 “这事情还真麻烦,那些使节还在鼓噪,兵部那边有点不高兴了,小公爷这是搞什么?怎么给他们断顿了?” 胡缨也感觉奇怪,小公爷难道是被谁给骗了?又再搞荒唐事情,这个事可大可小。 “无妨,我是故意的。还有精神头打架,看来是饿的不够,走一起去看看。” 徐钦说着就走。 至于兵部不高兴能咋滴?有本事就找老朱去告状,反正自己不想干了。 想让我背锅,那就要由着我折腾。你扛不住我就解脱了。反正朝贡说到底就是脸面问题。 少两个小国对大明没什么实质的影响,顶多就是影响老朱的面子。 到了会同馆,果然这些使节已经聚在一起了,正在跟兵部的人交涉。 兵部的一个官员脸色发青的正在看着这一切。但是没有上前。 还有两个穿着官服的,在跟这些人解释。 “那位是会同馆大使卢纶,旁边的是副使李渠。”胡缨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会同馆实际上是属于兵部和礼部同管,礼部这一不给饭菜,兵部这边就承受压力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依然不开心。 卢纶和李渠倒是很客气,毕竟跟徐钦官职差的太远,想要吵架也够不到。 最主要的是徐钦位凶名在外,他们两个九品刚入流的小官,没有这个胆子给人家脸色。 “郎中大人,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饿急了可是会出事儿的。”会同馆大使卢纶小心的说道。 在这里不称他为小公爷,而是叫他的官职,就是在提醒徐钦。别闹了,这是你的职责出了事你跑不了。 徐钦心想我就是要出事,但是肯定不会饿着他们。 一挥手,主事高瑜就来了。把各国使团的正使都找来,一人手里发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单子。 上面有酒楼的菜色,还有柴米油盐各色所需之物,每一样后面表明价格,跟后世的宣传单一样。 “从现在会同馆停止一切供应,缺什么可以自己点,当然钱也要自己付。” 徐钦跟这些正使宣布,这些使节敢来大明多少都会一些汉话。不会的自然有舌人给翻译。 这一下炸锅了,这些使节在洪武年间就被优待惯了,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好吃好喝,最后拿一大笔回赐么? 怎么能让我们自己掏钱吃饭,那不是要亏本。现在花一分钱回国就少一分钱的利益啊。 “大人,没有这个先例,大明是天朝上国,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使臣?”朝鲜的正使先开口了。 “朝鲜闵无恤大人。”主事高瑜介绍。 “闵大人,习惯了就好。你们来天朝上国也不是为了几顿饭吧。”徐钦不咸不淡的说道。 “徐大人误会了,几顿饭我们还能自理,只是其他使臣远道而来,如此对待恐失我皇颜面,更恐大人不利。” 闵无恤凑近了几步低声说道。 徐钦一愣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种考虑,竟然站在明朝的角度思考问题。 而且还自称我皇,真当自己人了? “多谢大人提醒,这些小事自然不会麻烦陛下,如有人搬弄是非,我徐某也能解释清楚,只是让大人辛苦了。” 人家主动示好,他也不会去做恶人,先把老朱摘出来,毕竟让老朱做恶人容易没命。 闵无恤一听不再说什么。 “徐大人,日本使团公然抢夺我们咸鱼,还出手伤人,请大人秉公处置。” 闵无恤紧接着就告状。徐钦心说原来在这等着我那。果然主动示好其实不安好心。 “让倭国的过来。”徐钦直接让主事喊日本使节。 日本正使叫东平肥富,长得圆墩墩、罗圈腿仁丹胡,剃了一个月代头。 “大人,我们冒着巨大风险,渡海来大明朝贡,大明也一向优待,现在断了供应是何意?故意轻视我等么?这是大明的意思么?” 东平肥富努力挺直自己的身子,仰着头对着徐钦激烈的抗议。 一脸的肥肉不断地颤抖着,绿豆一样的小眼睛努力睁大。 “你可以走啊,我求你来了么?你不来,你们那些大名有的是想来的。”徐钦冷笑着说道。 几顿饭钱你觉得心疼,你要是敢掉头走我就敢让你走,回去之后你们那个老大足利义满不砍死你全家。 徐钦打听过,现在的日本是室町幕府当家,老大足利义满好像刚结束内战。 闵无恤听了之后差点笑出来,这位明朝的年轻大官太解气了,日本人就应该这样对他们。 东平肥富腮帮子颤抖着,小绿豆眼睛一转,心中有些恐惧,这个家伙怎么知道日本的虚实? “大人,请您注意言辞,我们殿下是大明皇帝唯一承认的国主,你这样说是藐视足利义满殿下,我要找皇帝告状。” 东平肥富愤怒的说道。可惜不到一米六的个子,跟超过一米八的徐钦比,实在是太矮小了。 “我找你妈……”徐钦对这仁丹胡实在是恶心,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手还没收回来,只觉得身后一道劲风,就有人冲了出去。薅着东平肥富的月代头就一顿抽。 东平肥富是商人出身,抵挡两下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日本的使团人也疯了,自己的正使挨揍了。他们一看也要上。结果胡缨一个眼神,兵部的人呼啦一下,把他们围住了。 徐钦一看摁着小矮个疯狂揍的是石文信,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小吏竟然敢对使臣动手? 这动作快的,徐福贵都没捞着表现的机会。 而且这个小子好像是个练家子,拳拳到肉,抓拿的手法奇怪。让对方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先头还嘴硬,不断地抗议怒骂,到了后来就剩下惨叫了。 “拉住他,再打就死了。”徐钦赶紧跟主事高瑜说道。 高瑜赶紧上去拉住石文信,只见这个家伙两眼通红如同斗牛,依然意犹未尽。 再看东平肥富已经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捂着胳膊哀嚎。其他国家的使臣除了日本的,都安静了。 太残酷太不讲理了,这刚说几句话就打人了? “见我家皇帝?你说见就见?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问你这朝贡你还参不参加?” 徐钦蹲在地上看着鼻青脸肿,月代头变成鸡冠子的东平肥富说道。 “参加,一定参加。”东平肥富睁着能睁开的一只眼睛说道。他不敢说不参加,不说回去怎么交代,眼前这个人好像对日本人有特殊的偏见。 此时还是忍为上,等待时机。 他心里暗暗发狠,等到朝见皇帝的时候一定好好告你一状,等回到日本定然让将军发国书质问。 一定要让这个侮辱我,侮辱大日本的家伙死。他在心中恶狠狠的打算。 “供应能不能自理?”徐钦继续逼问。 “能,我们能自理。”东平肥富吐出两颗牙齿,强忍着心中的憋屈说道。 然后所有的使节就没有问题了,说到底他们是公费旅游,真正为国为民的有几个? 来到大明是为了利益,真要是敢因为供应问题就跟大明闹掰了,损失的是他们自己。 失去了从大明赚取巨大利益的机会,现在有了日本使团这个鸡样子,这群猴子就都老实了。 大明需要他们的是给老朱捧场而已,说好听的八方来贡万国来朝,说不好听得,还不是花钱买的。 使团老实了,都乖乖回去订餐了,毕竟天气越来越冷,挨饿不好受。 徐钦想了想,朝鲜正使刚才说什么来着?好像忘了给他们要烤鱼片了。 但是朝鲜使团好像也没坚持,那就算了吧。一边想着一边带人往外走。 打一顿日本正使,感觉神清气爽。 刚出会同馆的大门,石文信被兵部的人给抓住,直接五花大绑给绑住了。 “你们什么意思?抓我礼部的人?”徐钦看着兵部的一个青袍官员问道。 第三十五章你是来凑数的么 “他一个小吏把日本正使打了,你觉得这事儿这么容易过去么?我们兵部总要有个交代吧。” 兵部的青袍官员义正言辞的说道。徐钦想了一下他说这话是有道理的。 日本正使被打了,事情真的很严重。上面一旦问起来,兵部总得有个交代,所以抓起来石文信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可是他心里很不爽,这是当我的面打我的脸啊。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抓人? “未请教怎么称呼?”徐钦先问问身份再说。 “兵部职方司员外郎韦醇。”青袍官员背着手傲然的说道。好像这个名字有多大的威力一样。 而且眼神之中多有瞧不起。 “员外郎从五品,我是主客司郎中正五品,你家大人没教过你礼数么?”徐钦眯着眼睛问道。 这是他发怒的征兆,狗腿子徐富贵已经准备好了。 “连官服都不穿,谁知道真假?礼部是讲礼仪的地方,没教大人规矩么?” 韦醇冷冷的说道,竟然还以颜色。关键是堵的徐钦无言以对。 徐富贵从腰间抽出马鞭,侧跨一步就准备动手。只需要小公爷哼一声,保证叫这个家伙满脸开花。 被徐钦拦住了,这时候敢上来怼自己的,肯定有靠山。 “你是仗着谁的势?前两个员外郎一个鼻子被抽开了,一个牙齿掉了四颗,你是过来凑数的吗?” 徐钦捻了捻手指说道。能当上兵部职方司的员外郎,首先就不是一般人。第二也不会是傻子愣头青。 第三真要是秉公办理也不会这么干,明显弄不好要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这一位韦员外郎知道自己是谁,而且一定有一个了不起的靠山,故意过来找茬的。 想踩我出名? “在下韦醇!不仗谁的势,更不会像一些纨绔做出仗势欺人的事,官职虽然小也只是想为国办事。” 韦醇斜睨了一下徐钦,冷笑着说道。竟然挑衅意味十足。 徐钦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局势。 此地是兵部的地盘,人家好几十号的人都在这里。徐钦身边只有长随徐富贵,主事高瑜,还有几个主客司的小吏。 这要是开打恐怕不占便宜,人数上就不占优势。 但是石文信被抓了,如果这事儿搞不定,自己以后怎么混? 徐钦已经恼了。 “好,好一个为国办事,我徐钦佩服。你想要个交代,我亲自给你个交代。去兵部也行,上皇城也可,甚至下大牢都没问题,你先把他放了。” 徐钦指了指被绑起来的石文信说道。 “打人凶手焉能说放就放,法度何在?大明朝是有法度的,徐大人想要胡作非为么?” 韦醇一声令下,看着徐钦满脸都是挑衅的味道。 徐富贵要动手,被徐钦一个手势压下。 “我也打了,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捆上?”徐钦冷冷的问到。 “大人毕竟是国朝官员,刑不上大夫,我自然会禀告上司弹劾你。徐钦,这会同馆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完了……“ 韦醇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伸手隔空朝着徐钦的脸上点了点,得意的说道。 他真的认为徐钦完了,竟然殴打会同馆的使节,这是在打陛下的脸面。 陛下刚登基要的是万国来朝,这你还不死就奇怪了。 “金尚书……”徐钦突然朝着韦醇身后拱了拱手,好像看到了兵部尚书金忠。 韦醇下意识的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砰的一声,眼眶就挨了一王八拳,徐钦亲自下手。 韦醇哎呦一声,结果鼻子上又挨了一拳。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王八拳和撩阴脚。 徐富贵要动手被徐钦给推开了,此时不能让他动手。 兵部的人都麻了,礼部的人也麻了。我们看到了什么? 双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跃跃欲试。尤其是兵部的人,自己的长官在挨揍啊。 “都干什么?什么都想参与,不想活了么?”胡缨一声怒吼。 他是西城兵马司指挥使,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他带来的。所以他这一嗓子很管用。 而且他那句话提醒的很对,打架的是两个五品官,其中一个还是魏国公世子。 他们两个互殴可以。这些人参与是不想活了么? 有几个兵部来的一听也往后一站。他们知道韦醇的身份,这是神仙打架,还是别管了。 徐钦占了先手的便宜,阴险的封了韦醇的眼睛和鼻子,打的他睁不开眼。 然后补了两脚撩阴腿,让他失去战斗力。最后才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 打的韦醇抱着脑袋,官帽飞出去老远。何况韦醇是个书生,而徐钦怎么从小也练过身体的。 “汉王是我姐夫。”韦醇被打的实在受不了,终于喊出来了自己的靠山。 徐钦一听果然如此,没有点靠山谁敢出来管闲事儿。 汉王朱高煦,深得朱棣喜欢的二儿子。为人凶悍阴狠、蛮不讲理。最重要的是靖难的武将大部分支持他。 说不上权倾朝野,但是绝对是个危险的大人物。 从徐钦这边来说,也是实在亲戚。大姑姑徐妙云的二儿子。自己应该叫二表哥。 可惜跟魏国公府相看两厌。 “自己人啊,你早说啊。你看这事儿闹得。”徐钦赶紧停手。 韦醇狼狈的弯着腰爬起来,捂着一只眼睛,鼻涕一把泪一把。 鼻子和下阴都挨了重击,现在就是想要风度也站不起来了。 “谁跟你是自己人,你给我等着。会同馆的事情你完了,我姐夫也不会放过你。” 韦醇指着徐钦哭哭啼啼的怒骂,不是他想而是泪水和鼻血忍不住。 徐钦笑了,没有你这颗烂蒜,朱高煦就能放过魏国公府?别开玩笑了,现在魏国公府就算是给朱高煦跪下,都没用。 “我好怕啊。”徐钦假装眼神怕怕的说道。 “知道怕晚了,你一个过气的国公府死定了,不但你死定了,你们魏国公府都死定了。你这该死的狗才,你们老徐家都该死……” 韦醇面目狰狞的嘶吼着,指着徐钦的鼻子怒骂。已经口不择言了。 “我噶你娘,真当我怕你啊……”徐钦拉开架势,一拳打在他的另一只眼睛上,一拳勾中他的下巴。 韦醇脑袋一晃,直接栽倒在地上,立即休克了。 徐钦虽然是纨绔,弓马娴熟谈不上,但是每一样都能拿起来。 今天打架用的全是王八拳,最后这两下结合了拳击和武功的打法,不过力量倒是发挥出来了。 “大人……”兵部的人一拥而上去抢救韦醇。 徐钦指挥人趁机把石文信给放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事儿不好了。 偷偷的对着胡缨拱了拱手,然后带着人扬长而走。这已经是他打的第三个员外郎了。 纪纲很快就拿到了坐探的报告,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心中很是兴奋,果然是一个灾星啊。 这下子不但打了日本使节,还打了汉王的内弟。想不死都不行了。 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这两天被那个黛月小妖精伺候的很舒服,忍不住多去了两次。 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么玩儿挺有意思。 喝了一碗浓茶之后,纪纲带着密报进宫了。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打了陛下的脸面,而且还给汉王添堵。你不死何为? 徐钦让石文信躲进了魏国公府,对外就说回老家探亲了。 朱棣接到纪纲的报告,后脚兵部尚书金忠就找来了。 “陛下,徐钦太过分了,竟然打了日本正使,还在会同馆门外殴伤同僚,请陛下严惩。” 金忠是跟朱棣一起从北平打过来的,当初就是他和姚广孝一起劝说朱棣起兵。老朱的铁杆心腹。 “兵部、礼部、户部这打了三个员外郎了,他跟这员外郎三个字犯冲么?”朱棣气极了反而平静了。 这小子太嚣张跋扈了,谁给他的胆子?殴打同僚、停掉会同馆供应,最重要的是竟然敢当着所有外国使节的面把日本正使给殴打了。 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让他背黑锅是对还是错?朱棣反思了一瞬间。 “纪纲,派人把他捆过来。”朱棣下令。 纪纲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他表面扮演着忠犬的角色,实际上内心却私欲滔天。一直想要兴大案。 徐钦打完人饿了,正在鹤鸣楼吃饭。狗腿子徐富贵刚给他倒满一杯五香烧酒,一口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一道“三事”菜刚上来。这菜非常费功夫,它是由鲍鱼加上肥母鸡、猪蹄筋三种食材混合,加入调料小火慢煨而成的。 刚一上来就香气升腾。徐钦刚一筷子下去,没来得及放进嘴里,锦衣卫就冲进来了。 “我事发了?”徐钦放下筷子问带队的小旗。 “徐小公爷得罪了,圣命难违。”小旗拿出绳子说道。 “那就轻点,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抗折腾。”徐钦很谦虚的背过手主动配合。 小旗面无表情,但是下手一点都不客气。 “富贵,回家啥也别说,等我消息。我要是晚上不回家,再跟我爹说。”徐钦感受着绳子的力道说道。 徐富贵急的眼睛都红了,只能点头。但是什么也帮不上。 徐钦就这样被五花大绑的送进皇宫,他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毕竟比上次架着进去要好看多了。 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也习惯了。这个时候他没由来的想起了小郡主朱玉绮。 这姑娘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自己的礼物,连个回信都没有,现在还在不在京城? 也许在某个楼上看着自己也说不定。 一路胡思乱想,到了武英殿。礼部尚书李至刚、兵部尚书金忠、户部尚书夏元吉都在。 这三个衙门都有一个员外郎被他给打了,这是组团报仇来了? “徐钦,知道为什么绑你来么?”朱棣看着十六岁的少年,只觉得有些头疼。 每次见他不是闯祸了,就是在去闯祸的路上。本打算是让他背个黑锅,给他涨涨教训。 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捅了个大窟窿。竟然把日本正使给揍了,还停了会同馆的供应。 朕的万国来朝,就这么让他给玷污了。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对朕的重要性? 今天他要是说不明白,少不得要用他给那些使臣道歉了。想到这些,朱棣就牙根痒痒。 第三十六章慷慨陈词骗皇帝 “回陛下,微臣不知道。”徐钦一梗脖子说道。 朱棣差点没一口气噎回去,说什么?竟然说不知道?直接把他给气笑了。 “那好,朕一件件跟你掰扯,说,为何殴打下属员外郎韩义?”朱棣先找他第一条罪过。 “回陛下,因为他欠揍。他说‘饿死大明百姓事小,外使吃不上牛肉事大’,臣就打的他再也不能吃肉。” 徐钦态度十分的嚣张,好像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正等着朱棣夸奖他。 “他言语失当,你作为上官,训斥他就好。实在看不惯还可以调整职务,何须如此不顾脸面?” 李至刚气的胡子都哆嗦了。人家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现在礼部的笑话都响彻应天府了。 “回大人,换下官以前的脾气他已经死了。此人心中无大明,认异族当祖宗,我很怀疑他血脉不纯,是我族汉奸,明奸。” 徐钦慷慨激昂,好像不杀韩义不足以平民愤一样。 “胡说八道,韩义做事的确峻苛了些,但是两袖清风一丝不苟,礼部三年考核都是上上。怎么到你嘴里成了十恶不赦?” 李至刚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胡搅蛮缠了,开口训斥道。 “这种人太平盛世尚且如此媚外,真要是登上高位,岂不会做出‘奴奉友邦、不念百姓’的事情来?” 徐钦朗朗说道,自从打了日本正使之后,他把前前后后的细节事情都想到了,已经想好了很多说辞。 在这里他把慈禧那句‘宁与友邦,不与家奴’,给改了。改成了‘奴奉友邦,不念百姓’。 这句话果然有冲击力,让朱棣脸色阴沉,李至刚也气的胸口起伏。 关键是韩义自己不争气,说的那句话的确是经不起深究。现在被这个混蛋给抓住了小辫子。 “我大明王朝的自尊那?我大明官员的自豪那?我大明子民生在大明的骄傲那?他读的是四书五经圣贤之道么?我看是溜须拍马经。” 徐钦真的上头了,竟然把自己说感动了,慷慨激昂在武英殿咆哮。 “韩义做事虽有不当之处,但是终究是按照朝廷决议做,你是觉得朝廷‘厚往薄来’的朝贡不对?” 户部尚书夏元吉盯着他问道,这老头夹带了私活,在把徐钦朝着反对朝贡方向引。 这些都是老官僚了,哪里会被他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就说动了。他们早就没有了少年热血,而是专心解决问题。 夏元吉问到了根本问题。这是朱元璋干的蠢事。厚往薄来,厚待外国的使节,让他们感受大明的天恩浩荡。 徐钦还没热血上头到了傻子的地步,直接说不对就是说朱元璋不对。 夏元吉这老东西阴的很,你做户部尚书都解决不了,你指望我? 而现在这位董事长为了证明他是合法皇帝,处处都在维护朱元璋。所有朱允炆的改革都改了回去。 所以这个时候说政策不对,朱棣第一个不干。 “时移世易,太祖时期天下初定,内忧外患所以才需要安稳这些小国,如今我大明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已经无需那样的顾忌。” 徐钦表现的自信满满的说道。他不希望能改变什么,只希望这些官僚能听进去,能解决今天的问题。 突然他好怀念自己的婢女,躺在温柔乡里不好么。结束了这件事,就回去好好造玻璃,偷偷赚钱。 再也不出来了,三天两头来这破皇宫,受够了。 “所以你才这样肆意妄为?看似省了几个钱,但是这些小国会怎么看我大明?一旦离心不再入贡,对我大明终究不是好事。” 夏元吉说道。 “夏尚书那不是几个钱,我特意找主事算过。会同馆按照标准供应计算,从这帮人来到走,大概需要花费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白银养活多少百姓,打造多少军械?” 徐钦皱着眉头说道。夏元吉不置可否。 “这还不算给他们的回赐,高瑜主事通过使臣的国书算过了,他们所带之物大概值二十万两银子,可是我们回赐要八到十倍。” 徐钦面带冷笑的说道,可是夏元吉根本不为所动。 “八方来朝,不止是朝廷的脸面。更重要的是大明宗主国地位,你只看到了百万两银子的出入,你可知道要是打一场战争需要多少钱?” 夏元吉说道。厚往薄来可以让小国归心,让他们成为大明朝的外部藩属。承认大明朝的宗主国地位。这样算来花点钱还是值得的。 “夏大人,我比你向往‘万国衣冠拜冕旒’。但是不是花钱买,更不是勒紧我大明百姓的肚子,供养一帮白眼狼。还让他们觉得觉得我大明人傻钱多。” 徐钦说道,他早就预料到会在会同馆这件事上,会被某些人责难,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一句‘万国衣冠拜冕旒’,这些读书人比他更明白那是什么样的盛世,大唐从来没给过谁钱。 “唐以强亡。”李至刚轻声说道。唐朝很强,但是最后因为太强了导致亡国。 “总强过靖康之耻。”徐钦强硬的反驳。北宋喜欢送钱给异族,最后皇帝本人和老婆孩子都送去了。 “我大明不是弱宋。”朱棣终于说话了,他终究也跟着歪楼,加入了辩论了。 话题的讨论早就离题万里,但是终究到了本源问题,如何对待这些外国使臣。 “陛下说的太对了,我们不是弱宋。恰恰相反,在当今这个世界上,寰宇之内,大明最强。 “我们有最高雅的文化,有最华美的服章,有最好的丝绸、瓷器、茶叶,有最庞大的舰队,有最壮阔雄伟的建筑,还有人间最强大的帝王。” “我们如此强大富有,除了大明,在其他任何地方他们都得不到跟大明同样的东西。所以除了大明他们无处可去。应该是他们求大明叫爸爸才对。 怎么现在成了爸爸哄儿子了?臣担心哄的时间长了,他们真把自己当爸爸了,而我们大明自己某些人把自己当儿子了。 我大明之强,不是那些外族人给的。是我大明君臣殚精竭虑,是我大明百姓夙兴夜寐。怎么能轻掷于人?陛下,升米恩斗米仇啊!” 徐钦站的笔直,扯着嗓子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完了一切,这是他这两天私下演绎了好几遍的台词。 这一刻一气呵成,他感觉自己有点当演讲家的潜质,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发挥简直太完美了。 我都把马屁拍成这样了,不信忽悠不了你朱棣? “我当什么高深见解,这不就是你那日的酒后胡言?只不过说的更加有条理了而已。” 朱棣冷笑着说道。 徐钦心说什么?我酒后胡言? 难道那天喝多了这些话都说过,我说他怎么给了我一个主客司的官职,原来是听过啊。 “陛下无论是酒后也好,清醒也罢。那些小国已经见识到了大明的繁华,他们舍不得去别的地方。 让他们来朝贡已经是恩典,不能再哄着了,坏孩子的贼胆子都是哄大的。 那日本使臣就是哄的太多,惯得太狠,竟然敢抢劫朝鲜使团,敢跟微臣叫嚣……” 徐钦继续说道。 他的一番慷慨陈词的确打动了朱棣的心,人间最强大的帝国,人间最强大的帝王么? 他心中美滋滋的,原来自己这么了不起。这感觉很不错啊。 这混小子说的有道理,明明是当爹的怎么被儿子给拿住了?大明跟他们贸易已经是恩典了。 “别说的那么好听,朕可以由着你折腾,不过你们保证朝贡大典不出问题么?而且下次还能保证他们愿意来!” 朱棣是成熟的政客,感动对于他来说可以有,但是不能影响理智。万国来朝的面子还得要。 “如果陛下信得过,这事情可以全权交给臣来处理,臣只需要几个条件,保证让他们抢着来。” 徐钦自信满满的说道。 “所需银两多少?”夏元吉接着问道。 “不需要户部出一文钱,而且下官还能给户部赚一笔,不低于二十万两。” 徐钦保守的说道。 他说完这话朱棣和夏元吉面面相觑,眼中全都是不信,这孩子失心疯了吧。 “君前无戏言。”朱棣冷静的说道。 “陛下,不如这样,您把这次的朝贡大典全都承包给微臣。完事之后臣给户部交二十万两银子,剩下的盈亏自负。” 徐钦信誓旦旦的说道,他打算承包朝贡大典。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是个好买卖啊。 夏元吉一听差点跳起来,马上就要答应。有人替他背这个巨大的黑锅,简直太完美了。 为了这件事,这几天都愁的他头发白了好几根。 看着夏元吉跃跃欲试的眼神,徐钦心中祈祷,夏尚书赶紧说话啊!你答应了陛下就不能说什么了。 “小子,虽然不回赐,但是贡品和方物可是要入宫的,这你也不需要户部花钱?”朱棣再次确认说道。 “陛下,属于宫中的一件不会少。而且一分钱不用花。剩下的事情交给微臣,保证使臣开开心心的走。明年还开开心心的来。” 徐钦大包大揽,心说陛下您就赶紧答应吧。 夏元吉已经坐不住了,双手不断地摩擦着。不管徐钦有什么方法,就算是去抢劫都行。 反正这件事儿赶紧把户部摘出来最好。他刚要开口朱棣又先开口了。 “不行,三十万两。”朱棣坐地涨价。 “好,就如陛下所说。事后交回户部三十万两。”徐钦咬牙答应了。 心说这次你总能点头了吧。 “不行,五十万两。”朱棣看他答应的太快了,又提高了价码。 夏元吉看了一眼朱棣,估计他都觉得这位陛下好像有点不要脸了,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不要钱我都求之不得了,你还不断加价? “只要陛下答应我两个条件,五十万就五十万,我认了。”徐钦说道。 你加价我就有条件的。 “一百万两,朕可以答应你两个条件。”朱棣说道。 “陛下慧眼如炬,已经到了臣的底线了。您不能再加了,而且这朝贡大典臣要承包三年的。”徐钦说道。 “好,朕也答应了,你说说两个条件吧。”朱棣终于犹犹豫豫的答应了。 徐钦心说朱董事长不愧是皇帝啊,光凭着本能就判断这件事有很大赚头。 纪纲听着徐钦慷慨激昂,看着朱棣的脸色和几位大人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白费心思了。 他知道徐钦的马屁拍中了陛下的龙臀,一番话说到了陛下心中。这关是过去了。 第三十七章大明的经济特区 大明朝有很多政策很奇怪,而且一旦定下了就不能改,后面的这些子孙们喜欢拿祖宗成法说事儿。 可是大明朝的成法不该被破坏的,到后来全都疯狂的破坏,比如太监不能干政。 该被破坏的却破坏的很慢,比如海禁政策。 徐钦也没有本事,更加没有那个魄力去跟这些顽固分子硬刚,他要干的就是开个口子。 海禁不许片帆下海,那就不搞那么大。别的不会,改革开放的经济特区,他还是会有样学样的。 趁着朱棣没钱的时候跟他要个政策,在南京城外划一个圈,建立一个经济特区。或者也叫国际自由贸易区。 不过在大明不能这么叫,最后确定为,应天府恩设朝贡榷场。 徐钦觉得此时就是最好的机会,必须在走私贸易没有做大之前就干这件事。 否则等过些年如刘大夏之流的文官崛起,为了家族的走私生意,就敢公然烧了郑和下西洋的海图。 那个时候想要钻海禁的空子阻力就大了,现在阻力不大,在每年一百万两银子的诱惑下朱棣同意了。 新的朝贡方式已经确定,只要是大明承认的藩属国,都可以按照朝贡的多少颁发贸易凭证。 比如藩属国给大明皇帝贡一万两银子的东西,那么就颁发给十万两银子的商贸凭证。 凭借商贸凭证可以在恩设榷场内,购买和贩卖十万两银子的货物。 同时大明朝主客司也有权去藩属国进行相等的贸易。 大明朝从此之后没有回赐,只有赐发贸易凭证。基本上是十比一的比例,就当给大明交税了。 市舶司以后只负责检查货物和价格,不再抽买。 所有的交易只能在恩设榷场内部进行,主客司负责堪核贸易凭证和交易总量。 在此基础上各藩属国承认大明维护海上安全的责任,并且配合大明舰队打击海盗。 这事儿属于朝贡政策的小改革,在大明朝禁海的壁垒上钻了一个洞。 缺钱疯了的夏元吉极力支持这个办法,朱棣也没经过朝议论,就这么批准了,毕竟有恩设两个字。 这是属于皇帝开恩特殊设置的榷场。主要是朝贡物品的交易。现在大臣都注重着大事儿,就没顾得上反对。 徐钦依然是五品郎中,不过加了一个恩设榷场大使的官职,还是权。 也就是暂代的意思。 徐钦利用三天的时间,让主事高瑜带着人,按照他的意思进一步完善了这个办法。 然后给会同馆的各个使节发了下去,这一下会同馆陷入了争论之中。他们不讨论是否同意这个办法。 而是在讨论给大明皇帝多少贡品?谁都知道大明的瓷器和茶叶以及丝绸,只要出了海就几倍几十倍的涨价。 但是给大皇帝的东西多了,自己能交易的就少了,给大皇帝少了,自己交易额度又不够。中间的平衡点需要仔细计算。 这个新办法看似被大明皇帝白拿了东西,但是却打开了贸易的大门。实际上从长远来看赚的更多。 朝鲜正使闵无恤直接派人传话,要见一面徐钦。他这次来不是正式出使,给大皇帝带的东西都是高丽纸,还有阉人、使女、草席之类的。 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是他还想要多带东西回去。 “闵大人,朝鲜是大明近番,与别国自然是不同的。我会奏报陛下增加你的额度。” 徐钦貌似善解人意的说道。 “可是徐大人,纵然如此我带的钱不够,额度大了我也买不起其他货物。”闵无恤有些尴尬的说道。 徐钦立即明白,这个家伙想要额度,还想要货物。但是他还什么都没有。 “这个简单,恩设榷场会成立一家大明皇家银号,大人只要有额度就可以借钱,利钱三厘。朝鲜实是忠厚近番,尽可相信。” 徐钦给他出了主意。 闵无恤一听两眼一亮,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只需要争取额度就好。大明的东西一到朝鲜就翻至少两倍。 到时候就可以大赚一笔。 “如此多谢徐大人。”闵无恤高兴的说道。 徐钦笑的更加开心,心说这人真是不上道,就不知道送点礼物?比如说高丽女孩子什么的? “咱们虽然分属两国,但是也算是同朝为官。以后多走动不要客气。”徐钦笑着说道。 我都暗示成这样了,你还不懂么?多走动啊闵大人。 闵无恤好像没听懂,欢天喜地的告辞了。徐钦心想你事儿还没办成,高兴什么? 老子不得到好处,能给你办事?棒子国光出棒子么? 很快各国使团就提出了要购买的东西,主要集中在丝绸、生丝、瓷器、书籍、茶叶、成衣甚至铁锅等物品。 徐钦立即让主客司招商,按照这些东西去招商。一旦经过考核之后这些商人就可以进入恩设榷场,与使团进行交易。 但是进入的商人都要缴纳保证金,一旦发现不法行为保证金立即扣除。 商人一旦勘验通过,礼部和户部联合发放经营凭证,第一批三年有效。 “咱们家有什么能用的人么?买卖干的比较好的。”徐钦问老爹徐辉祖。 父子二人难得坐在一起喝杯酒,自然要说点正经事儿。最近这个老爹比较老实,徐钦也愿意搭理他。 “要干什么?有没有具体要求。”徐辉祖迷迷糊糊的双眼突然间精神了。 “恩设榷场这块肥肉我徐家没理由不吃一口,咱们要进去站住脚,那是长久的养家生意。”徐钦说道。 徐辉祖看了看徐钦,眼睛里都是欣慰的光。 “徐家一分为二,有些人已经投靠了那一支,有的还在咱们家。倒是有能用的。你太顾头不顾腚了。” 徐辉祖说道。 “什么叫顾头不顾腚,我这不是为了挣钱养家么!”徐钦不知道老爹为什么冒出这么一句话。 “别光顾着往前冲,也要看看身后有没有人捅刀子。陛下怎么会知道你卖海货赚钱了?” 徐辉祖问道。 徐钦一愣,对啊,这事儿他是保密着去干的。朱棣好像知道的很清楚。就算是锦衣卫无孔不入,也不至于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以为我这一天天就喝酒精了?有人弹劾你我就知道了,弹劾的奏章里面附了清单。”徐辉祖不咸不淡的说道。 徐钦一身冷汗。 “咱们家有内奸?”徐钦问道。 “很稀奇么?哪一支恨不得我们死。分家也分的不清楚,自然有吃里扒外的。你要争气,这事儿就完不了。”徐辉祖喝了一口酒说道。 徐钦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便宜老爹除了比较轴以外,其实更像是趴在洞里的一只病老虎。 他的两只眼睛盯着徐家这片丛林。 “以前你不争气,就想着混吃等死。我也就懒得管,现在眼看着你争气了,我就不能不管了。” 徐辉祖轻声说道,说的十分正式。徐钦突然间觉得,这也许才是真正的徐辉祖,运筹帷幄之间。 “爹,说实话,要不这事你来干,我还是想要去后院睡丫鬟。”徐钦说的是真心话。 他突然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不就是想要躺平么?怎么折腾出这么多事儿。 看来在任何时代想要安静躺平,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如此韬光养晦。”徐辉祖大胆的说道。 他不信徐钦说的是实话。 这个地方是徐家的暖阁,周围没人,所以父子二人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话。 徐钦心说老爹啊,我的真实想法就是这个。 回后院躺平,有活丫鬟干,没活干丫鬟。追一追小郡主,收集一下小美女。努力给徐家生小孩。 “爹啊,我说的是真实的想法。所以要不你振作一下,我回后院生孩子,早点给你生几个孙子?” 徐钦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对我那么小心干什么?对外人小心就行了。我这有些信得过的人,你拿去用。” 徐辉祖压根不相信徐钦的话,就是认定了自己这个儿子在韬光养晦。 竟然把自己捂着的人,交给了他一部分。徐钦默默无语两眼泪。 老徐啊,你怎么就这么信任我,我都做什么了?你说我哪里做的好,我改还不行么? 徐钦看了一眼名单,上面赫然有齐大铿的名字,也不知道他那用流星锤的女儿,学的怎么样了。 徐钦也不说了,对于一个怎么说都不信的人,说啥也没用。喝完了酒直接回后院睡丫鬟。 还没到后宅被石文信给拦住了,这小子最近在徐府呆的有点不耐烦了,今天终于见到徐钦。 “小公爷,您的活命大恩我没齿难忘,可是您也不能这么养着我,让我为您做点事情。” 石文信说的很实在。 “你为什么打那个日本人?而且下手那么狠?”徐钦对这件事很疑惑。 如果徐富贵冲出去他能理解,可是这小子跟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总不能因为自己在韩义手中救过他? “小公爷有所不知,永乐二年倭寇劫掠浙江穿山千户所,小人一家都是死在倭寇手中,他们的样子小人永远无法忘记。” 石文信悲愤的说道。徐钦一听心说这真是国仇家恨了,他对这帮人倭人也没有好印象。 但是借机报复一下还可以,杀人肯定不行,毕竟他们是使团。 不过小日子过得不错这帮人,徐钦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就算是再躺平,对这些倭寇他还是愿意使十二分力气对付的。 而且他已经挖好了陷阱,让他们小日子过得不再那么好。 “你是想要回礼部,还是要跟着我干。你可以选一样。就冲你打了日本正使,我都不会亏待你。” 徐钦开诚布公的说道。 “小人愿意跟着小国公建功立业。”石文信说着就跪下了。 他觉得跟小国公干事对脾气,痛快,先打韩义后打日本正使,是这些年他过的最快意的两天。 徐钦矜持的点了点头,其实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真是自己穿越以来凭本事收的第一个小弟。 看来自己也有点王霸之气的,不过建功立业什么的就算了。你要真有这心,去倭国给我抢几个搜查官回来,那才是正经事儿。 他让石文信先呆着,等着他的安排,刚要回后院跟添香温柔一番,结果姑姑的贴身丫鬟瑛菲来了,说是小姐有请。 正好他也有事儿要去找姑姑,现在正好一块办了。 第三十八掌小郡主相思表哥 琢玉这两天非常担心,因为她的主子小郡主朱玉绮很不正常。整日的坐在那里发呆。 最严重的是茶饭不思,纵然勉强吃点什么也是不多。 偶尔脸色通红嘴角含笑,眼神飘忽好像在做美梦。偶尔眼角噙着泪水,愁苦难当。甚至在被窝里面偷偷的抹眼泪。 有的时候在拿着书却不知道在看什么,有的时候绣花扎了手,又暗自垂泪。真不知道这小主子怎么了,让人揪心。 “嬷嬷,小主子怎么了?”琢玉问王嬷嬷,这是小主子的教习嬷嬷。 “主子的事情不要瞎打听,有一天你就会明白了,女孩子能经历这些是好事。”王嬷嬷温和的说到。 “哦,对了嬷嬷,高公子也来应天了,给小主子送来不少东西。可是小主子看都没看。” 琢玉低声说道,脸上带着试探。 王嬷嬷听完这话一改刚才的温和,她抿着嘴脸色严肃的看着琢玉。 “哦,也给你送东西了吧!”王嬷嬷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也有嬷嬷的一份。”琢玉害羞的笑了一下,赶紧说道。 “这位高公子倒是七窍玲珑心,知道讨好郡主身边的人,不但你我有,恐怕这些太监侍女都有吧?” 王嬷嬷语气有点冷的说道。 “嬷嬷,郡主早晚要嫁过去的。你我难道不也要跟过去么?跟高家相处的好,这没什么不妥吧。” 琢玉似乎听出王嬷嬷不悦之意,赶紧小声的解释说道。教习嬷嬷权利极大,可以说是郡主身边的大管家。 不但可以纠正郡主的错误,甚至连郡主身边的所有人都有处置权利。 即便是以后结婚了,仪宾想要见郡主嬷嬷不同意也是白扯。 琢玉虽然是小郡主的贴身丫鬟,但是对王嬷嬷却极度害怕。 但是一想到高公子,她又鼓起了勇气。 那高公子虽然出身商贾之家,但也是金山卫舍人算是有了官身。而且俊朗儒雅言谈不俗。 想到这些她就脸色发烧。 “你确定郡主一定会嫁给高家?琢玉啊,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不能用你的心思代替郡主的心思。” 王嬷嬷严肃的警告她说道。 琢玉脸色一愣,不由得担心起来。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琢玉不安的问道。 “我们做奴婢的不能光为自己打算,主子好说话不是好蒙蔽,沟通内外你要死么?” 王嬷嬷声音冰冷。 “嬷嬷,您这话我听不懂,什么为自己打算?”琢玉吓得有些发抖,但是依然假装听不明白。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么?一提起高公子你就跟发了春的猫一样,为了自己能上姓高的床,就一门心思上蹿下跳把主子送过去,我说的对吧?” 王嬷嬷的三角眼盯着琢玉说道。 琢玉潮红的漂亮小脸蛋瞬间变得煞白,看着王嬷嬷的眼睛好像一瞬间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我……我没有……嬷嬷,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着……” 琢玉被说中了心思,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敢违背王嬷嬷。 “小主子没怎么样,一提到那个姓高的看把你骚的,屁股快要扭到天上去了。既然那么想男人,我跟主子说说,把你许配给马夫老黄怎么样?” 王嬷嬷淡淡的说道。 “不要,嬷嬷。”琢玉吓得浑身一抖跪在地上,死死的抓着王嬷嬷的大腿。 马夫老黄都五十多了,邋里邋遢不说,一身臭气还缺了两颗门牙。 每天喝的醉醺醺的,看女人都是色眯眯的。这要是嫁给他,不如死了算了。 “小骚蹄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高家勾结?小郡主嫁过去,方便你爬上他的床是么?那姓高的许诺你什么?小妾?” 王嬷嬷把琢玉的簪子抽出来,在她白嫩圆圆的小脸蛋上摩擦,吓得琢玉花容失色。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只是拼命的摇头。 “连个小妾都不答应你,你就这么贱了?鬼迷心窍的下贱货。”王嬷嬷一簪子扎在她的肩膀说道。 一阵刺痛你让琢玉紧咬嘴唇,不敢出声。 “嬷嬷我不敢了,求嬷嬷饶命。”琢玉被刺了几下赶紧求饶。 “这次给你长点记性,如果再犯,配老黄都算你幸运。卖主是个什么下场你清楚,把你送到青楼千人压万人插,看看你那高公子怎么看你。” 王嬷嬷厉声警告。 琢玉赶紧点头,王嬷嬷这才放过她。 过了许久之后琢玉才恢复情绪,她吓坏了,本来的旖旎心思一下子收敛起来。 不过也是暂时的,因为郡主一定会嫁过去,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跟高郎长相厮守。 高郎说过娶郡主不过是家中的逼迫,他喜欢的是自己这样的。想着高郎说过的那些话,她相信一定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过王嬷嬷好奇怪啊,以前她不闻不问这些事情的,怎么今天突然间发疯了? 不过没关系,婚事已经上报宗人府,等到批准之后,小郡主就会跟高公子完婚。 到时候王嬷嬷就再也不能这样对自己了,一个孤寡老婆子,只能看着自己跟高公子成双成对,气死她。 琢玉正在隐藏自己的小心思,小丫鬟送来了一个盒子。 “琢玉姐姐,魏国公府送来一件礼物给小郡主。”小丫鬟说道。 琢玉作为贴身丫鬟,地位自然要高很多。 魏国公府跟王爷家关系很好,小郡主还去拜见过。此时送礼物过来也正常。她立即拿了礼物给小郡主送过去。 朱玉绮斜着倚在塌上看书,身前放着紫檀木的小几,香炉烟气袅袅。 琢玉一看就知道郡主在发呆,因为半个时辰之前就是这一页,现在还是这一页。 而且眼神空洞,嘴角含笑。 “郡主,魏国公府送一件礼物。您要看看么?”琢玉轻声说道。 她都打算转身就走了,这个时候小郡主什么礼物都没心情看,高公子的都不看,不要说魏国公府的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听到魏国公府几个字,眼神闪过一丝光彩,小脸立即活了起来。 “谁?魏国公府的谁?”小郡主朱玉绮快速的坐起来惊讶的问道。 “回郡主,是魏国公府,是谁没说。”琢玉赶紧回答。 小郡主用她震惊的速度一把抢了过去,然后颤抖着打开了礼物盒子。 双眼露出震惊的神色,用手掩着因为震惊张开的小嘴。然后眼神从震惊急速的转换为惊喜。 琢玉很奇怪,什么样的礼物让郡主如此奇怪,翘起脚偷偷看一眼。 她也是一惊,眼神立即离不开了,好精巧的物件。不,这是稀世珍宝。 玻璃瓶子被小郡主朱玉绮拿在手中,举到窗子的边上,就着光仔细的看。眼神中都是深深地迷醉和惊喜。 眼神都是迷醉的神色,是一副画,是那首词。面对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小瓶子,小郡主心花怒放。 她的心里如同装进去了十七八只兔子,不断地胡乱的跳动,胡乱的追逐,让她高兴的想要跳起来,感觉这屋子好像很热。 这是表兄送我的,这么精巧珍贵的宝物定然不是轻易而得,而且如此用心的送来这首诗,他是告诉我心思么? 想到这里朱玉绮脸色绯红,轻轻咬着嘴唇,手指抚摸着小瓶子爱不释手。 琢玉从未见过小郡主如此的样子,这礼物不但价值不菲,的确让人喜欢,自己都想去摸一摸。 但是更让她担心的是小郡主,她这个样子不对啊。怎么有点像自己见了高公子一样? 难道小郡主她有了心仪的男人,那高公子那边不是危险了?小郡主不会退亲吧? 琢玉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身体一晃险些晕倒。 “琢玉,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小郡主朱玉绮握紧了小瓶子,看着脸色不好的琢玉。 “回郡主没什么事,就是被魏国公府的宝物晃花了眼。” 琢玉强行解释,她很想知道这宝物到底什么情况。 小郡主嫣然一笑,低头看看手中的瓶子,更加羞涩起来。 “你也觉得好么?当然是好宝贝,这可不是一般的心思。” 小郡主说着竟然自己脸红起来,把瓶子抱在心口美滋滋。然后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愁苦开始爬满了脸颊,朱玉绮想到自己订婚了,现在可怎么办?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之后会怎样?自己又会怎样? 琢玉跟小郡主生活了很多年,一下子猜到了她的心思。小郡主在犹豫。要提醒她,她已经要嫁人了。 “小郡主,高公子也送来些礼物,要不要一同看看。”琢玉特意把高公子三个字加重。 小郡主脸色更加难看,心头无名火起来。但是紧接着就熄灭了,多年的女德教育让她知道这样不对。 但是她也不想看什么高公子的东西。 “不看了,你收好就行。”小郡主淡漠的说道。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很难受。 “可是,小郡主,高公子……”琢玉还要再加把劲。 突然间听到一声咳嗽,王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琢玉立即感觉一条毒蛇趴在背上。 到了嘴边的话竟然吐不出来了,好像噎在喉咙中,让她异常难受。 “出去……”王嬷嬷轻声说道。 琢玉不敢耽误一刻,赶紧的低头小步出了房间。王嬷嬷这才走到小郡主跟前。 小郡主吓得不敢抬头,把手缩进袖子死死的攥住。这事儿如果被教习嬷嬷知道了就惨了。 尤其是王嬷嬷严苛冷酷,她会惩罚自己的。而且会收走表兄送我的礼物。 “魏国公府送来了礼物?”王嬷嬷平淡的声音还是响起。小郡主吓得一哆嗦。 “嗯,一件小玩物罢了。妙锦姑姑送来的。”小郡主努力挤出几个字。 她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头都不敢抬,甚至闭上了眼睛。 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一切。王嬷嬷看在眼里直摇头,这性格可怎么好,连撒谎都不会。 “是谁?国公府的适龄男子你能见到的,也只有那个纨绔混账。”王嬷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一语中的。 她也曾经少女怀春过,太知道其中是什么滋味,什么模样。小郡主从国公府回来就这样子。 魂不守舍的,又是高兴羞涩又是失落难受,典型的少女怀春患得患失。 何况还有一个高鹤龄在中间。 第三十九章两淮盐商想入局 徐妙锦找徐钦,自然是方便的很。 徐钦发现这两天姑姑的气色好多了,以前姑姑给人的印象是胸怀坦荡、不让须眉的美丽奇女子。 但是现在却多了几分柔媚,脸色也红润了很多。笑起来不是寒梅绽放而是牡丹沐春风。 旁边坐着苏明泉,依然是柔媚动人,不过眉眼之间多了些柔情春水。 看来姑姑是找到了好朋友,这心情和气色都不错。 “一眼没看到,我家释迦保争气了,竟然弄出来一个恩设榷场。听说朝贡大典也归你管了?” 徐妙锦捏起一颗葡萄小心剥皮,一边说道。鲜红的指甲和紫色的葡萄相得益彰,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徐钦有些诧异,妙锦姑姑一向是素装淡裹的,现在竟然用豆蔻染了手指甲,看来心情真的不错。 “嗯,一些乱糟糟的小事,没什么要紧的东西。” 因为苏明泉在跟前,她那柔媚的眼神让徐钦不好意思放肆,只能假装云淡风轻的说道。 “明泉不是外人,你也不用这么小心。这可不是小事情,好多人会来走你的门路。你要把持住。” 徐妙锦轻柔的说道,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徐钦说我小心什么?我也没有造反的野心,姑姑和父亲最近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哪有耐心处理那些事情,父亲给了我可用的人,我打算全都交出去。” 徐钦轻描淡写的说道。 “小公爷高风亮节,不似我们这些商贾,总是为铜臭奔忙。”苏明泉柔声说道。 经过几次的见面,加上和徐妙锦的关系好了。此时在徐钦面前也敢大着胆子说话了。不过一开口还是脸色微红。 徐钦就见不得她这样,这样子简直勾魂摄魄。诗韵章华之下掩盖着妩媚娇柔。 用后世的话说,表面很禁欲内里却透着风情。这样的女人真是万中无一。偏偏一说话就红脸,更让人想要搂在怀中怜惜一番。 而且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花瓶,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朝政见识,很多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到关键。 这是一个胸中有沟壑权谋,但是外在妩媚娇羞的女人。让徐钦心痒难耐。 此时被她捧了一句有些熏熏然,但是也听出其中的意思了,什么为了铜臭终日奔忙?还不是为了做生意的事情。 “苏夫人也想进恩设榷场么?可是苏夫人代表的是盐商,这些人也不买盐啊。” 徐钦欣赏着苏明泉的美貌姿容,不由得疑惑起来。 “我家虽然是盐商,但是也间做一些丝绸买卖,所以还请小公爷帮衬一二,。” 苏明泉委婉的请求。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让下面的人去谈就好。” 徐钦丝毫不当回事儿,要进来的人多了,不差这一家。 “小公爷的胸怀海阔天空,不过家里不能没有表示,纯利的三成可以让给小公爷。” 苏明泉爽朗的说道。谈到生意这个女人就变得精明爽快,那写羞涩都消失不见了。 “好,就依苏夫人。让苏家的人找夏先生就好,我会跟他说。” 徐钦欣赏的目光看着苏明泉。 自从上次苏明泉分析出会同馆就是黑锅之后,徐钦表达了赤果果的占有欲望。 直接问她丈夫是谁?这就是要找她丈夫要抢人了。 当时羞的苏明泉直接跑到了屏风后面,再也不敢出来。连耳朵和白皙的脖子都红了。 还是徐妙锦把徐钦给赶走了,这才解围。 此时事情已经敲定,苏明泉的精明消失了,又恢复到了羞涩的样子。 让徐钦恨不得上去使劲儿咬一口那水嫩娇柔的脸蛋。心中发誓这个女人只能是自己的。 绝不让她就这么走出国公府。 可惜说完了事情,徐妙锦根本不给他任何闲聊的机会,直接把他打发走了。 “你小心点,这个小子对你起了觊觎之心。”徐妙锦剥开一颗葡萄轻轻的递了过去。 富贵人家夏天摘下来的葡萄,藏到冬天吃。 出乎意料,苏明泉听了之后妩媚一笑风情万种,竟然低头张开檀口,把剥开的葡萄吞金口中。 斜斜的看了一眼徐妙锦,一侧美腮鼓起,笑的如同吃到栗子的小松鼠。 “你吃侄子的醋?”苏明泉轻声问道。 徐妙锦勾起她细滑白嫩的下巴,使劲儿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小妖精,要是敢在他面前露了神通,小心我收拾你。”徐妙锦宠溺的威胁。 苏明泉俏脸微红,风情万种的白了她一眼。 夏子复,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一身干净的青袍,面白丹凤眼,三缕胡须。 浑身上下透着干净稳重,大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这就是徐辉祖着重推荐的人。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师爷,但是富贵人家都有清谈门客,现在夏先生就类似这种。不过徐钦就拿他当师爷来用。 “夏先生,你怎么看这事儿?”徐钦把恩设榷场接下来的规划说完,问夏子复。 “小公爷是要名,要利,还是要权?”夏子复没有说怎么办,而是问徐钦要什么。 显得这件事在他这里游刃有余。 “利……”徐钦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夏子复愣了一下,这个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啊,不过他微微一笑。 “果然如国公所说,小公爷擅长韬光养晦,要利最好办了。”夏子复准备详细讲解。 徐钦心说我韬光养晦个屁,我就是想赚钱而已。 “哦,好办就好,你去办吧。都交给你了。”徐钦大手一挥说道。 夏先生蒙了,什么就都交给我了?在确认这位小公爷说的是所有的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是国公推荐的,但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小国公的如此信任。 轻易把如此大的权柄交给自己了? 要知道光是后面一个勘验发放商铺资格,就是金山银海的权利,竟然交给自己去办了? 他跟徐钦不过是相处了两天而已,跟着他去了几次礼部衙门和会同馆。现在竟然全都交给自己了。 面对如此信任,夏子复感受到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没想到自己还有施展抱负的一天。 其实徐钦就是单纯的懒而已,什么权啊,什么名啊,什么官啊,都是扯淡,老子只要钱。 差事能赚钱当然高兴,可是一天天的各种事情来往应酬,徐钦看着就头疼,听着就想骂娘。 徐钦心说,我的目标是躺平,没事喝喝小酒调戏美女。哪有那么多雄心壮志,累不累。 现在父亲给了他可用的人,不往死了用,留着过年么? 知不知道什么是九九六,知不知道什么是福报?都给我往死里干?不然明年我怎么买更多的丫鬟? 你们努力我明年才能添两个小妾。 屁股决定脑袋,徐钦现在找到黑心资本家的感觉。石文信直接扔给了夏子复当助手去了。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后宅,看见四个丫鬟正在说悄悄话,一看他进来立即划拉一下散开,只留下了添香。 呆萌的添香红着小脸,赶紧藏起来一条手绢。 “藏什么那?”徐钦过去一把抓住,添香大囧赶紧要抢回来。 “小公爷不要。”添香娇羞。 徐钦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树火红的枫叶刺绣,心说这有什么可躲藏的?但是仔细一看枫叶的颜色太深沉了。 “这针脚倒是一流,可是这枫叶怎如此奇怪。”徐钦疑惑的问道、。 添香赶紧抢了过来,脸红的不行了。 “小公爷,不要问了。”添香扭捏着说道。 那是两人第一夜的落红,让这些姐妹给刺成了枫树。这东西怎么能说给小公爷听。 女子第一次的落红很重要,添香第二天起床之后,第一时间要亲自把这块布交给徐妙锦。 现在徐家内宅没有官家的夫人,都是徐妙锦说了算。徐妙锦让下面的嬷嬷检查过,添香的身份就不同了。 跟男主人睡过的丫鬟发型就变了,略微像妇人了。而且跟着月例也涨了。 按照道理现在的添香身份要比其他三个人高,不过四个人在一起厮混久了也不太顾忌这些。 “这两天身体恢复没有?”徐钦握住添香的小手轻声问道。 这一下让添香更加羞涩了,想想那一天晚上的动作,她简直羞死了。小国公爷太能折腾。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的太晚,好几天身体都酸软无力。姐妹们还让小厨房给她做了好多补血的东西。 不过那天之后,小公爷每晚只是搂着,顶多动手动脚,不再征伐。现在养的差不多了。 小公爷这么问,意思很明显。 但是添香看了小公爷一眼,摇了摇头。 “好是好了,不过身子不方便。”添香说道。 徐钦在这方面秒懂,这是女人那几天来了。 “哦,那可要注意,最近天气渐渐的冷了,多加衣服少出门。让厨房多做点补的。” 徐钦温柔的关怀让添香心里暖呼呼的。 “那,晚上让鸿书陪您好不好?”添香提出意见。按照抽签的顺序该轮到鸿书了。 “好,不过你要过来一起指导她一下。”徐钦握住她的小手笑嘻嘻的说道。 添香呆了一下,还是咬着嘴唇点头同意了,不过耳朵烧的通红。 两个人正在说话,正好鸿书进来传话。徐富贵有事求见。 徐钦趁着鸿书不注意,在她翘臀上抹了一把,然后出去了。添香拉着鸿书窃窃私语起来。 想着晚上香艳的场面,徐钦斗志昂扬,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什么恩设榷场,见鬼去吧。 徐富贵来找他是因为,齐大铿他们回来了。永新郡主的定亲对象查清楚了。 高鹤龄,祖籍江西南昌,世代是当地的大丝绸商,去年永新郡主公开招选仪宾,他是通过层层考核中选的。 本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现在为金山卫舍人。 这个人现在就在南京,其家族也在四处活动想要加入贸易区。 看着手中的高鹤龄画像,英俊潇洒竟然胜就比自己差一点。而且还是文武双全。 “帅气多金还有才,简直是人生赢家。不过你小子运气不好,谁叫我看上小郡主了?” 徐钦在画像上点了点说道。 第四十〇章偶遇汉王朱高煦 礼部尚书李至刚气的胡子都白了,主客司员外徐钦竟然不点卯了。 自从武英殿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来礼部按时点卯。 偶尔来一次也是无精打采的转一圈,随便交代几句就走了。丝毫不把自己这个上官放在眼里。 这也就罢了,谁叫人家是纨绔子弟国公世子,自己惹不起。可是朝贡大典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自己汇报。 高瑜每天忙的找不到人,下边的小吏一问三不知。恩设榷场那边更是只字不提。 虽然陛下说承包给了他,可是主客司毕竟是户部的,撇开户部单干这不是独夫么? 以后就不在官场上混了? 李至刚不相信,魏国公府现在也算是有点起色了,他不信会放过这个融入官场的机会。 魏国公世子这么干,不是自掘坟墓么?一点官场规矩都不讲了。魏国公府这是不想好了? 主客司成了户部独立的衙门,这帮人除了需要户部盖印的时候才会出现,剩下的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但是主客司的人很好区分,他们上到主官下到看门的小吏,每个人两身冬衣。而且都是统一的颜色和样式。 其他司的人看着眼红,都怂恿自己的主官也给发一身。主官只能摇头苦笑。 这事儿主客司的郎中徐钦大人,头大脖子硬敢干。下面的人叨叨他们,他们就去叨叨尚书。 这也是李至刚的又一个烦心事。想闭眼当看不见都不行,他不来,但是他惹的事无处不在。 最近他连家都不敢回,各种亲朋故旧全都来了,都是求情想要推荐商家进恩设榷场。 外面的人都以为主客司属于礼部,那他这个尚书一定说了算。 他还不好意思跟别人解释,这事儿他说了真的不算。 关键是徐钦这个小兔崽子,一点官场规矩都不讲究,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这是在记武英殿的仇么?老夫那个时候怎么帮你? 李至刚闹心,夏子复忙的很开心。 被压制的命运和才华终于找到了施展的地方,整日接见的都是王公贵族的管家,或者是各大商号的大掌柜。 黄金、白银、玉器、美女、宅子,送什么的都有。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就是把小公爷交给他的事情办好,他要才华得到实现。 整个堪核过程中,他都考虑周全,做事公道,尽可能不给事情抹黑。 本来不是他一个人负责,还有太子府舍人金问、后宫太监海寿,三人一起堪核。 但是金问主要负责的是大明皇家银号的收入,这些商人一旦堪核成功之后,就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 而这些保证金就进了大明皇家银号,而且金问是一个纯粹的文人,对这些商贾之事不精通也不想插嘴。 海寿是皇宫的代表,他的目的在监察不在参与,所以他只是看,回去跟朱棣汇报就行了。 夏子复办事果决干净,账目清楚,在齐大铿和石文信等人的保护下,根本不见人。 堪核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高瑜筹备朝贡大典也在进行。他一样也不轻松。 徐钦不去衙门,也不在家。除了睡觉谁也找不到他。整日在南京城瞎溜达。 最近他在定淮门附近转悠,徐富贵跟着他看榷场的选址。 这里靠近老石头城的遗址,居民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穷人。 榷场的选址很荒凉,但是水路发达交通便利。徐钦把周围的土地都买下来了,等这里建起榷场来,将会无比繁荣。 到时候他就可以搞一波房地产,光是收租子想想就开心。 从定淮门进城,天寒地冻的打算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小公爷,听说眠月楼来了新姑娘,美艳惊人还是个雏,当花魁培养的。” 徐富贵贴心的说道。 “哦,黛月呢?被定国公赎身了?”徐钦策马而行一边问道。 如果不是眠月楼这三个字,他根本想不起来黛月了。最近他也没有去青楼的意思。 这两天刚吃了鸿书,添香也在旁边帮忙。那一夜他尽享白瓷大长腿的滋味,添香也手把手的教鸿书各种姿势。 真是荒淫至极,让他回味无穷。 完事之后添香笑话鸿书,说她的落红只能绣一枝梅花。体力耗尽浑身酥软的鸿书无力反驳。 徐钦倒是听明白了,原来见的那一树枫叶,竟然是添香的落红。 鸿书的大腿长白矫健,她是练舞蹈的出身,身体要比柔弱添香好得多。一夜折腾后第二天依然生龙活虎。 这两天尽享温柔,辟邪画上的姿势都用尽了,所以对青楼的庸脂俗粉也没什么兴趣了。 “赎身了,不过价钱不高。眉笙老鸨子子说了,只要您过去给留一首诗,花魁免费让您梳拢。” 徐富贵羡慕的两眼放光。结果被徐钦一巴掌拍在额头。 “这么卖力推荐眠月楼,说,是不是老鸨子把你伺候好了?”徐钦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都逃不过小公爷的眼睛,最近这老鸨子的确是很卖力,小人就跟着您享福了。” 徐富贵笑的很淫荡,徐钦摇了摇头。 “你个卖主求荣的夯货,行,看在你坦白的份上,咱们就去眠月楼,见识见识那个花魁。”徐钦说道。 下人跟着你自然是为了吃肉,不然怎么能忠心,反正今天没大事。 两个人直奔眠月楼,刚进城被拦住了。一群骁勇的豪奴策马而来瞬间就把徐钦二人包围了。 徐钦不懂军事,但是连他都能看出来这些人训练有素。就是没穿军装的军人。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迎面而来,头戴貂皮帽子,裘皮大氅下面是大红色的四团龙丝袍,这是亲王服饰。 在应天城的亲王目前只有一个,而且能带如此多豪奴,在大街上嚣张策马围人的,也只能是汉王朱高煦。 面相一看就是老朱的种,两个人长得有七分像,剩下三分像老徐家人。 只不过面目更加的凶悍,双目如虎,仿佛看谁都是食物,让人不敢直视。 徐钦想起来,前两天刚把人家小舅子给揍了。现在这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徐富贵握紧了手中的鞭子,面对这些彪悍的豪奴,围着小公爷和自己走马,让他十分紧张。 “臣徐钦见过汉王殿下。” 徐钦在马上朝着汉王拱拱手,他没打出全副仪仗,自己也不用那么客气。 朱高煦坐下一匹纯白的战马,踏着凶悍的脚步哒哒而来,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气势这东西徐钦一百个也赶不上汉王,这位王爷可是跟着老朱从战场上杀过来的。 骁勇善战,骄横凶残。不知道亲手砍过多少人。 要是比睡过的女人徐钦或许能胜,杀气和霸气就算了吧,这真不是可以比的。 人家有王爷之尊且杀人无数,何况差着十多岁。 他现在就只是在硬挺。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汉王啊,难得!”汉王嘴角噙着冷笑,声音如同冰碴一样落在地上。 “汉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臣哪里敢放在眼中,一向是放在心上的。” 徐钦赶紧拍马屁,好汉不吃眼前亏,尊严什么的不重要。 “呵呵,没想到你如此谄媚,听说你最近很嚣张啊。拳打户部,脚踢兵部,礼部也是横着走。” 朱高煦冷一声,还不如不笑,听着更加吓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臣这只猴子打的不过是无名之辈,论威风哪及得上汉王殿下虎威万分之一。” 徐钦把拍马屁进行到底,这家伙跟老爹有仇,别让他抓住把柄在这大街上揍一顿,那就没地方告状去了。 人家爹是朱棣,自己爹还在家里关着呢。退一万步说,真的打不过啊。 别说还有这些豪奴,就算是单挑,朱高煦一个人也打自己这样的三四个。 这还是徒手的情况下,要是动兵器瞬间就秒了。 朱高煦气笑了,他不会把两句恭维放在心上。但是这徐钦如此无耻,跟他爹完全不一样。 “你是老徐家人么?徐家的英雄气概怎么你一点没有,真给你爹丢人。” 朱高煦拿着马鞭指着徐钦摇头说道。 “回王爷的话,老徐家的祖辈够英雄了,我就想躺在魏国公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当纨绔。当英雄太累了。” 徐钦这句话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躺的舒服,也不会出来赚钱。 不是为了赚钱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儿? “老徐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打我内弟的事情五万两银子,你自己亲自送过去。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朱高煦满脸厌恶的打马要走。身边策马凑过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跟他耳语了几句。 “哦,对了,我家几个铺子要进恩设商榷,你给安排一下。” 朱高煦说完懒得看徐钦一眼,这样面团一样的东西,好像多看一眼都难受。 随着他一走,这些豪奴全都哗啦啦的有序撤退,都跟着走了。 “小公爷,他这也太欺负人了。”徐富贵捏了一把汗说道。 “如果你有那样一个爹,估计你比他还嚣张。”徐钦也舒了一口气,这要是被他揍一顿,那可就是真白打了。 “那怎么办,汉王的要求我们就忍了?”徐富贵不服的问道。 “怎么可能?他说了我可没答应。汉王的确牛掰,不过也不是不可战胜。” 徐钦大概知道汉王最后的下场,反正最后当皇帝的不是他,好像造反之后兵败被抓。 不过那是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难道这二十几年自己见到他就绕着走? 绕着走倒是没问题,关键是有些人吃到甜头,他就会不断地想吃。 一旦汉王从自己这里吃到甜头,他的性格不把自己吃干抹净绝不会罢休,何况跟老爹还有仇。 打他小舅子的时候就想过他要报复,只不过没想到今天偶遇,就被包围了。 自己怕挨揍说了两句软话,他还真当真了。是自己表现的太真诚了么? “你去找夏先生,让他回来一趟,我跟他商量点事情。”徐钦跟徐富贵说道。 得让这位表哥知道老徐家套路深,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第四十一章唐诗侦探夏子复 “他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小郡主生平第一次反驳自己的教习嬷嬷。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后悔的咬着嘴唇,倔强的眼泪在打转。 王嬷嬷伸手了,小郡主倔强的不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小郡主还是没有勇气反抗,把那个表兄精心制作的玻璃瓶子塞给了王嬷嬷。 她觉得好难受,好想哭。 王嬷嬷接过玻璃瓶子,仔细看了看,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得不感叹,这是件宝贝。 诗她是不懂的,不过看起来小郡主动心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教习嬷嬷问小郡主。 “他,他说话很有意思。他会做诗,他不是那个样子……”小郡主终于忍不住了,抽噎着说道。 小郡主说不明白,表兄很好,不是别人传的那样。自己真的好笨,根本没办法让嬷嬷知道他的好。 “他做事让你开心,说话能说到你心里去,能把你写进诗里面,他懂你是么?” 王嬷嬷摩挲着玻璃瓶,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郡主点了点头,对啊,就是这个样子。然后惊诧的抬头看着嬷嬷。 “嬷嬷你怎么知道?”小郡主的泪水流过了下巴。 王嬷嬷叹了口气,拿出手绢轻柔的擦干她的眼泪。 “傻郡主啊,男人惯会用这种计俩骗人,一旦得到了你的身子,转身就不认识你了。 那小公爷惯常跟青楼厮混,骗你这笨丫头岂不手到擒来?” 王嬷嬷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嬷嬷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很好,真的,他真的很好。” 小郡主拉着嬷嬷说道,十分急迫的想让嬷嬷知道,可是又无法说清。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郡主,是又能如何呢?你已经定亲了,估计明年就要成婚,认命吧。” 王嬷嬷平淡的说道,好像认命是唯一的选择。 “我该怎么办嬷嬷,我后悔了。”小郡主一下子哭了出来,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王嬷嬷把她搂在怀里,任她哭泣。 一直等小郡主哭的差不多了,两只眼睛跟桃子一样。 “你给他写一封信,告诉他你已经定亲了,看他如何。”王嬷嬷把玻璃瓶子皇恩小郡主说道。 “嬷嬷……”小郡主一时间没明白,她不想要表兄知道定亲的事情,可是她又不想骗人。 一时间内心纷乱如麻。 “傻丫头,如果他真的想你,自然会帮你解决这件事。如果他只是挑逗你,自然躲得远远的。一切就看他的心意了。” 王嬷嬷说道。这是一场豪赌。但是王嬷嬷把小郡主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她必须这样做,徐钦如果选择去做这件事。那小郡主就没看错人。 如果徐钦从此销声匿迹。那小郡主也就死心了。 但是真心到死心,必然是千刀万剐一样的痛苦。 小郡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艰难的提起笔,给徐钦回了一句诗。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是唐代张籍的《节妇吟》最后一句。 小郡主心情很乱,无法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意,不能自已写诗。所以她抄了一句。 这首诗不能写全了,否则就是明确的拒绝了。只抄了最后两句,她觉得表兄的玲珑心肝能懂得其中的意思。 写完这句诗之后,她从腰间解下鸾凤玉环压在了纸上。 女子腰间的玉佩也叫禁步,就是防止女子走的太快,失去仪态。 小郡主腰间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而且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东西和信放在一个盒子里,小郡主喊过来琢玉,让她找人把回礼送去魏国公府的徐家姑姑。 琢玉狐疑的拿着盒子走了,到了没人的地方打开一看。她跟小郡主一起长大,自然认识字。 看完之后心花怒放,这是小郡主拒绝那个纨绔的话。 ‘恨不相逢未嫁时’虽然可惜,但是我已经嫁人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这件事还是要跟高公子说一声。 她自己亲自去送信。只不过到了半路,她就拐个弯去了高公子所在的客栈。 高鹤龄年方十八岁,眉清目朗英俊潇洒,否则宁王府也不会层层筛选,最后挑中了他。 “琢玉姑娘,你怎么来了?”高鹤龄略带惊讶的问道。 “公子,出事了。”琢玉一见高鹤龄,不由得双颊飞红晕,低头轻声的说道。 她把今天小郡主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指了指手中的礼物盒子。 高鹤龄英俊的眉头紧锁,看着盒子游移不定。然后起身,对着琢玉深深一礼。 “琢玉姑娘大恩,鹤龄当真无以为报。”高鹤龄郑重其事的说道。 “高郎君,不必如此客气,你知道我,我……”琢玉害羞的手足无措,一下子差点表明心意。 可是真的担不起高郎君如此大礼,她有些慌乱。 “姑娘心意在下岂能不明,他日高家必有姑娘一席之地。”高鹤龄盯着琢玉的脸真诚的说道。 琢玉瞬间满脸通红,感觉一下子被幸福击中,让她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琢玉抱着盒子说道。 “把纸拿出来。”高鹤龄说道。 从客栈出来,很快东西就送到了魏国公府。琢玉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王嬷嬷早就找人盯着她。 徐钦正在跟夏先生谈事情,徐妙锦给他转过来一个盒子,说是宁王家的小郡主送的。 徐钦也没多想,这个年代还不流行传情书。当面就把盒子拆开了。 发现了鸾凤玉环,还有一封信。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是一首完整的《节妇吟》。 这和小郡主只送最后一句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小郡主抄最后一句,加上鸾凤玉环的禁步。 原意是,送我的东西还给你,你很好,但我已经有夫家了。 可是还的东西不是收的东西,这就变成另外一个意思了。 你的心意我收下,我的心意给你。我已经定亲,你是要就此止步么? 而高鹤龄很聪明,他模仿了小郡主的笔迹,把全诗补全了。 意思就相反了。 你不错,但是我已经嫁人。丈夫非常好,鸾凤玉环的禁步,就是到此为止不再来往。 可惜俩人的心机都是明珠暗投,徐钦压根就是焚琴煮鹤之辈,根本看不懂。 别说定亲了,你就是入了洞房我也把你抢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徐钦看着鸾凤玉环,难道是龙凤呈祥的意思? 难道是小郡主要把她送给我的意思?没想到这娇憨害羞的小女子,竟然这么奔放。 他嗅着上面的体香心想。 但是一看诗,好像又不是这个意思? 啥意思,这小郡主难道是告诉我,她结婚之后还要跟我好? 不像啊?何况我犯得上跟你偷情么?想结婚那也得是跟我啊。 显然脏心烂肺的小公爷想偏了。 “小公爷,这是禁步,女子随身之物。看来此女子对你大有深意。” 夏子复就在身边,他懂这是什么东西,顺便就给解释了。 按理说作为少男少女的私传之物,不能让外人知道或者看见。 只不过徐钦压根没这种想法,不就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么。 夏子复觉得自己深得小公爷信任,自然也没有避讳。 “什么深意?这诗写的明明就是拒绝了么。”徐钦不学无术,但是诗还是能看懂的。 “不太对,可否给属下一看?”夏子复这些年无所事事耽于笔墨丹青,对这文墨之物最是有研究。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太对。 徐钦无所谓,把纸递给了夏子复。 夏子复对着光线看了一眼,又闻了闻。然后把纸折叠了一下。 “小公爷,只有这一句‘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嫁时’是女子所写,其他都是别人后补上去的。” 夏子复分析的说道,他对此十分自信。 “你怎么看出来的?”徐钦很诧异的问道,这老夏还是个侦探? “从这笔墨和纸张来看,给小国公写信的女子,定然出身高贵。连字里面都透着雍容清秀。” 夏子复指着最后两句说道。 “小公爷再看这些字,不但墨是普通的松烟墨。这字迹也不对,应该是一个男子故意模仿所为,字虽柔媚,但是很难藏锋。” 夏子复又指着上面的字迹说道。 徐钦啥也没看出来,但是这字迹和纸张之间的布局的确不对。 最后这一句占据中间,其他的真像是后填的。 “那这些东西加起来什么意思?”徐钦有点糊涂了。这些文人的深情雅意他真的很难看懂。 “这个女子是想告诉你,她已经嫁人了,但是她心仪小公爷。问小公爷该如何做。如若什么也不做,那就止步于此。” 夏子复指了指鸾凤玉环的禁步说道。 徐钦挠了挠脑袋,心说就这点破事。小郡主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 这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男子?这是跟我玩谍中谍么? “那个男人是谁?”徐钦咬了咬牙问道,敢改自己和小郡主的信。 “在下不知道,但是大概可以猜测一二,大概是这位女子的丈夫。不敢得罪女子,所以暗中改了之后给您送来。” 夏子复不是神,但是他可以按照常理推测。 “难道是高鹤龄?富贵,去问问这信是谁送来的。”徐钦差遣徐富贵。 富贵人家送信不可能随意,小郡主不可能让外人接触自己的信。那就只能说明送信的人出问题了。 自己倒无所谓,这个人别害了小郡主。富贵人家最忌讳的就是身边的人出问题。 很快徐富贵回来了,告知,这封信是小郡主的贴身丫鬟琢玉送来的。 徐钦低头想了一会儿,这不是正好送上门来,那就一起解决了吧。 “夏先生,这南昌高家找过你么?”徐钦问到。 夏子复想了想。 “没找过我,但是参加了堪核,一个指挥使给打过招呼。但是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这几日王爷家的管家都不知道来了多少个。” 夏先生说道。 大明朝王爷多,光朱太祖就十七八个儿子。这些王爷在地方上鱼肉乡里,还要花钱养兵。 朱允炆想要削藩,朱棣更甚,这些人都是作死。不能跟他们掺和在一起。 “那,汉王那边?”夏先生问到。 第四十二章动我的钱包不行 汉王朱高煦堵住徐钦的时候,就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赔偿给他小舅子韦醇五万两银子。第二件事他汉王府下面的生意要进来。 只是谁都没想到汉王府下面那么多生意,汉王的意思是欺负人。 他下面的人更加把徐钦当了个软柿子,汉王家的生意真是无所不包,简直太多了。 如果让汉王家的生意进来,那榷场直接改名字叫汉王榷场吧。还有别人家什么事儿。 真当我徐钦是给你打工的了,我好不容易搭这么大一个台子。还欠了你爹上百万的债务,你一伸手全都给端走了? 我不躺平么?我不喝花酒养婢女么?我不修澡堂子么? “小公爷,属下觉得汉王也不完全知道此事,肯定是他手下的人收人家钱了,打着汉王的旗号过来欺负人。” 夏子复说着拿出几张纸。 那是汉王家生意铺子的名单。夏子复指着其中一个说道。 “月恒号?这说明什么?”徐钦不认识这个商铺的名字。 “小国公,这是两淮盐商的铺子,答应给国公府三成利润。但是现在不搭理我了,反而出现在了汉王府的名单上。” 夏子复敲打着名单说道。 徐钦明白了夏子复的意思,那一日自己对汉王谄媚拍马,让汉王很是瞧不起自己。 随口就交代了自己两件事,以为自己必然要给办了。于是他的管家下人之流,就借着主子的东风,把自己当软柿子一样揉捏。 除了汉王家的铺子,顺便夹带了私货。其中月恒号估计就是夹带的。 否则早就有了汉王这棵大树,何必还要通过苏明泉找自己? “他妈的不讲规矩,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徐钦怒了,一帮不要脸的,敢动我的钱包? 以为傍上汉王这棵大树,就敢无视我魏国公府了。动我面子可以忍,动我的钱不可以忍。 “把汉王府送来的所有商铺一个不留,把南昌高家的放进来,今晚就出名单明日我就进宫。” 徐钦冷冷的说道。 夏子复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决不能屈服于汉王。而且小公爷给汉王挖的坑很大。 但是他不明白为何要让那个高家进来? 徐妙锦正在摘星楼聚会,此时摘星楼的一级会员,大部分都在。 太子妃是今天的主宾,除了一级会员之外,还有二级会员和三级会员。 不过不是全部,而是精挑细选的几位。毕竟要给二三级会员一些特殊待遇。 比如说跟太子妃聚会,跟那些顶级勋贵的夫人见面。这样家里才愿意交钱。 今天是一场时装发布会,摘星楼用最顶级的布料,采用最顶级的刺绣师傅和裁缝,做了一批衣服。 整个摘星楼三楼都清空了,只有简单的紫檀木和金丝楠的桌椅。脚下铺着最昂贵的地毯。 空气中都是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一道道糕点都装在精致的官窑白瓷之中,让这些贵妇品尝,他们一一点评,评价出来最好的那个。 然后就是茶道表演,女红展示,舞姿展现。这些贵妇都一一点评,评论出最好的。 这些展示的都是进入摘星楼培训学员的劳动结果,这些大明贵妇自然是最好的评论家。 能得到她们的点评,这些学员自然求之不得。以后出去也能说,我家姑娘做的女红,太子妃都说好。 身价立马倍增,跟这些贵妇接触就是一种学习,就是一种资历。当然必须花费真金白银。 等到这些点评都过去了,就开始尝试最新潮的衣服了。这些衣服不但是大明款式,还引进了日本、西洋、朝鲜的最新布料和流行款式、以及刺绣花样。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徐钦认为女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永远要比男人高。 所以衣服做工要第一流,这样式也要有所不同。 这些衣服高级贵妇都喜欢,甚至太子妃都穿。在大明哪能不流行。每一件没有上百两是下不来的,而且还是低配。 以后还会有琴棋书画鉴赏,还会有珠宝首饰的聚会。 作为二级会员,苏明泉自然也在其间。徐妙锦对她故意照顾,自然融入的就快。 而且苏明泉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接人待物都很恰当,让人不讨厌。 在徐妙锦身边还有一个窈窕淑静的女子,笔挺的站在她身边,轻柔而有眼色的伺候着贵人。 动静之间自有法度,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都没有。静止的时候仿佛一尊光洁的雕像。动的时候干净利索。 光洁的脸孔,高高的鼻梁,大眼睛带着点淡蓝色,唇乳涂脂。所有靠近徐妙锦的人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徐钦想进去,可是根本不可能。太子妃带的护卫和健妇守在门口。 他只能在二层等着,顺便享受一下摘星楼的茶点。一直等了两个时辰,他都睡了一觉。 这些贵妇吃饱喝足娱乐过了,这才悠然离去,并且约好下次再见。 摘星楼现在绝对是这些贵妇的大本营,五城兵马司都在这里设置了巡查线路,生怕那个贵妇出问题,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听说你被汉王堵在街上了,欺负你没有?” 太子妃拿着堪核过后的商家名册在翻看,嘴里却在问徐钦的事情。 “人家是王爷,兵强马壮的我哪里惹得起。我当时就低头认怂了,王爷大人大量放过我了。” 徐钦云淡风轻的说道。 太子妃听了微微一笑,这个小叔子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怎么可能放过他。 “汉王家的铺子一个都没在里面,你这是把他往死里得罪啊。”太子妃看完名册之后说道。 “对,我就看他不顺眼。为了不让他进来,我把所有的王爷都踢出去了。不过为了我不被打死,还请表嫂帮帮忙!” 徐钦朝着太子妃拱拱手。 汉王盯着太子位天下皆知,太子心宽体胖总想着兄友弟恭,所以不怎么跟汉王一般见识。 但是这是真的么? 历史怎么写徐钦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能当上皇帝的没有几个好鸟。朱高炽最后能当上皇帝,可不是皮厚抗揍。 他一定有他的手段,现在自己这么干就是站在太子一边,太子妃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办。 “我可不是西方如来,能赐你金刚不坏之身。”太子妃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文雅,实际上就是告诉徐钦,别提太过分的要求,我也不能完全保住你。 “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只希望太子妃帮我进宫说几句话。”徐钦也笑着说道。 “这倒是不难,只要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可以的。”太子妃娴静的说道。 太子妃现在能当半个后宫的家,能当整个太子的家。徐钦要的就是这个说话的渠道。 他要坑朱高煦,得提前有人帮着挖坑。 两个人商议好了之后,太子妃愉悦的走了。徐钦吐了口气,为了躺平容易么,天天还要参加宫斗。 然后他又见了徐妙锦和苏明泉。 “苏夫人,你们两淮盐商是欺负我徐家不行了,还是把我徐钦当傻子?既然找了汉王当靠山,又何必上我魏国公府这艘破船?” 徐钦发火了,第一次在苏明泉面前不客气。 徐妙锦一听把手中的茶碗都放下了,放松的脸色也皱起眉头。苏明泉更是吓得一哆嗦。 他从未见过徐钦发火,这十六七岁的少年发起火来,竟然别有一番气势。 “小公爷,您息怒,能告诉妾身到底出了什么事?”苏明泉虽然震惊了一下,但是马上冷静了。 柔声跟徐钦说道。她身上有让人安静的力量,火气不由得消失了几分。 “两淮盐商的丝绸要进来,我二话没说答应你们了,可是汉王给我的名单为何还有两淮盐商的铺子?” 徐钦把汉王府送来的名单放在桌子上,徐妙锦一个眼神,身边那个安静的姑娘就走了过来,拿起名单送了过去。 整个过程安静贤淑,没有一丝的多余动作。真正引起徐钦注意的是,东方面孔之下她的眼眸是淡蓝色的。 竟然是在大明朝罕见的混血女孩。身子足有一米七十三四的样子,苗条挺拔。 苏明泉手有些发抖,看着那份名单脸色更加不好看。 “小公爷,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苏明泉郑重的说道,此时她面色坚毅,语气沉重。 “不必了,你跟我姑姑是好友,我不会难为你,但是两淮盐商这么耍我,一定要付出代价。” 徐钦冷冷的说完,站起身走了。 徐妙锦伸手轻轻的抓住苏明泉的颤抖的手。 “你遇到麻烦了么?”柔声问道。 “放心,我没有什么麻烦,是代家有麻烦了。不知道是代家哪位少爷干出的好事,让老头子自己决定吧。” 苏明泉摇晃着手中的名单说道。 徐妙锦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苏明泉现在是强撑着而已。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徐妙锦拉着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中。 苏明泉顺势依偎而下,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苏明泉真的感觉有些累了。 两淮盐商已经上了徐钦的黑名单,藐视魏国公府没关系,关键是耽误赚钱。 没有你两淮盐商虚晃一枪,魏国公府自然会收别人的。你这是占着碗不吃饭,还不让别人吃啊。 摘星楼跟眠月楼就在一条街上,虽然距离比较远。他出门一边想事情让徐富贵赶车,自然没有注意到方向。 等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反应过来,已经进了眠月楼的院子。 “什么情况?”徐钦问道。 “小公爷,我看你太疲惫了,就带您过来放松一下。”徐富贵笑的很淫荡。 徐钦真想一鞭子抽死他,这个浑蛋一定是拿了好处把自己卖给眠月楼了。 一下车就发现老鸨子,妖娆的眉笙和龟奴大脸盆子笑着等他。 “哎呦,小公爷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老鸨子眉笙扭动着细腰肥臀,满脸带笑。 “你呀真是好本事,怎么让我这最忠诚的长随背叛了我?” 徐钦伸手捏了捏老鸨子的脸蛋没好气的说道。 眉笙笑的更是如花一般。 “富贵大爷对小公爷那是忠心耿耿,一定是觉得小公爷太累了,这才带着放松一下。 里面请小公爷,我有个新姑娘,还没见过人哪,要不今晚您见见?” 老鸨子眉笙看着尴尬的徐富贵,赶紧说道。老鸨子 第四十三章花魁云鹤想要诗 苏明泉返回自己在应天府的住处,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 一身裁剪熨帖的蜀绣白衣,腰间挂着火红的珊瑚配饰,头戴白玉束发乌木簪。俊美的脸颊带着红晕,口吐酒气,一脸的慵懒。 “小姨娘回来了,不知道找我来有何事?”青年脸上挂着无赖相,眼睛毫不掩饰的赤果果的盯着苏明泉的娇躯。 口中称着小姨娘,但是一点尊敬的意思没有,反而肆无忌惮的打量苏明泉的脸和胸。 如果目光有实质,他已经把苏明泉剥光了摸上千百遍。 “恩设榷场的事情,你找了汉王府的关系?”苏明泉压抑着她心中的厌恶,冷着脸问道。 苏明泉平日见人都是温婉羞涩,此时冷着脸别有一番寒梅凌雪的味道。 但是青年反而就欣赏她这一番模样,恨不得站起来鼓掌,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是又怎样?小姨娘,代家还是男人说了算。在家你要伺候好老爷子,在外面你伺候好徐妙锦就行了。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不如我们聊聊风月?” 男人不耐烦的摆摆手,最后戏谑的说道。 “为了这件事徐钦已经找我发火,弄不好就错过这次出海的机会,以后代家想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本来懒得问,但是不想看着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苏明月压抑着怒火,讲述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小姨娘,只有无能的人才发火。有本事叫他来啊?汉王面前他就是一条没骨头的狗,骂他祖宗都不敢还嘴。汉王府的面子他敢不给? 你为何如此着急?你答应他三成收益,是不是其中有你的一份?小姨娘好手段啊,我是不是猜对了?” 男子以为自己想到了真相,不由得张狂起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靠近了苏明泉淫亵的眼神再也不掩饰了。 竟然伸手去摸她的圆润光洁的下巴。 苏明泉一皱眉,后退两步躲开他的手。 “代德清,放尊重点,不要以己度人。既然你如此笃定我自然写信跟老爷说清楚。将来有了事情你自己解释。” 苏明泉脸色更冷,怒斥眼前的男子。 “尊重?什么尊重?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爹老的不能硬了,你这宅子里面难道没养着别的男人?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是吧小姨娘……” 代德清淫笑着,朝着苏明泉扑了过来。 苏明泉听到的一阵恶心。这次没有后退,一撩起裙子,飞踢两脚正中代德清的大腿。 代德清大腿被踹的往外一翻,整个人站不住直接翻倒在地。 苏明泉竟然是个练家子,两脚用的是裙里腿,出脚如风力道凶狠。 “你最好醒醒酒,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苏明泉柳眉倒竖,怒斥代德清,俏脸含煞。 代德清摇晃了一下脑袋。 “臭婊子,敢对我下手,今天就办了你又如何。”代德清怒了,站起来就朝着苏明泉扑了过去。 苏明泉眉毛一挑,也不见她上身如何动弹。裙下出脚极快,三五下就又把代德清给踢翻在地。 而且这一次还重点招呼他两腿之间的位置。疼的代德清一下子醒酒了。 “你,竟敢下手如此狠,我记住了。你等着,别忘了你妹妹还在家里,我十倍找他奉还。” 代德清英俊的脸完全扭曲,阴狠的看着苏明泉说道。 “你敢动我妹妹,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你那些肮脏交易没人知道?勾结倭寇够不够你死的?” 苏明泉一听这个人提到她妹妹,也立即气急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立即抖出一点。 代德清一惊,不由得浑身冒冷汗。急速的冷静下来,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小姨娘,我喝多了,今日喝多了太过孟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代德清赶紧道歉,他不确定苏明泉知道多少,到底有没有证据。但是他不敢赌。 “今天只说一遍,你既然觉得汉王可靠,这件事我不再问。以后也不要来找我。” 苏明泉轻蔑的说道。 “好,就依小姨娘。小姨娘早些休息。”代德清强忍着屈辱赶紧说道。 等到代德清离开苏明泉瘫软在椅子上,她也是外强中干而已。今天泄露了太多的秘密。 以后要防的人又多了一个代德清,可是事情还没有完。这件事她必须先写信回家里。 否则代德清恶人先告状自己也麻烦,家里那个老东西疑心太重。 她强打精神连夜给代家的老太爷写了一封信,详细的说明了情况,然后连夜快马送了回去。 徐钦走进眠月楼发现竟然有人在闹事。 不是冤家不聚首,正在闹事的正是汉王的小舅子韦醇。这家伙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竟然也出来喝花酒。 “眉笙那?老鸨子眉笙在哪里,把你家花魁叫出来,今天小爷要梳拢她。” 韦醇一如既往的嚣张。好像他有的是钱一样。 以前这眠月楼梳拢花魁还真是拼银子,现在不一样了,钱倒是其次了。 全都因为对面的满庭芳凭着徐钦的一首诗,一下子提高了格调,风雅着就把银子给赚了。 几个月过去了玉玲珑依然热度不减,据说还要顺势推出四大婵娟。 姑娘都不上街拉客人了,怕降低格调。跟读书人吟诗作对,喝几杯酒就把钱赚了。 轻松写意,毕竟读书人的身体都不擅长折腾。可花钱却一点也不含糊。尤其是那些休沐的官员。 眉笙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千方百计的要把徐钦弄来,怎么也给她新的花魁写一首诗。 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在叫嚷,心中虽然不喜,但是做的这行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韦公子,多谢您来给云鹤姑娘捧场,不过现在要梳拢云鹤姑娘,可不是钱就行了。” 老鸨子眉笙笑着说道。 最近她给云鹤造势可用了不少手段,倒是吸引了一些人,但是依然效果不佳。 都是一些有几个钱的蠢物,这样的人她已经看不上了。钱多少是个够,关键不能输给对面。 “钱不行,我头一次听说当婊子不爱钱的。五千两行不行?”韦醇嚣张的冲着眉笙吼到。 眉笙眉头都没皱一下,五千两是很多了。不过现在不行了。等小公爷梳拢过了,你还可以考虑。 “一万两,这个价够你三个花魁赚的了吧。”韦醇嚣张的一挥袖子。 青楼不缺看热闹的,现在云鹤的名气也不错了,可惜还不够。甚至连上一个花魁黛月的名气都不如,跟对面的玉玲珑根本没法比。 一万两梳拢价格,在应天府的青楼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了。但是老鸨子眉笙硬生生忍下了。 这不是钱的事儿,她感觉在心痛,可是依然忍住了贪婪的内心。 “这位公子欣赏奴家,自然是奴家的运气,只是奴家也想求一首诗傍身。像那‘人生若只如初见’,望公子垂怜。” 云鹤出来了,只不过隔着屏风,声音轻柔哀婉,一字一句落在人心里,听得众人仿佛心都碎了。 光是声音就如此的动人,本人又当如何? 本来嚣张的韦醇更是迷醉其中,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两万两,云鹤我对你的心意你知道。”韦醇直接抛出天价。 看来真的是喜欢这个云鹤,两万两的梳拢价格。整个应天府也是独一份,很可能要领先很多年。 老鸨子眉笙的呼吸都沉重了,两万两啊。真是遇上大傻子了,这钱赎身都够了。 云鹤就是接客两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啊。看来真遇到一个呆子,只要云鹤再用用手段,他会出的更多。 但是她咬了咬舌头忍了,这不是钱的事儿,绝对不是。不争馒头争口气,决不能让满庭芳比下去。 而且就他这个色与魂授的样子,日后云鹤要是出了大名,他一样会把钱扔进来。 “韦公子,一掷万金奴家真心感谢。但,今日小公爷来此,奴家更想求小公爷一首诗。不知道小公爷可否怜悯奴奴。” 云鹤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哀婉悲切让人听了不忍拒绝。 徐钦在看戏,他打算再看一会儿。韦醇这个蠢货愿意花几万两银子睡花魁,那是他的事。 以后这应天府的败家子,也不让自己专美于前,加他一个并驾齐驱也挺好。 他忘了,他的前身可比韦醇还傻。吃喝嫖赌干进去四十多万两。至今都是各大青楼的传说。 韦醇拍马一辈子都追不上。 可是被云鹤这一点名,韦醇一回头也发现了徐钦。 “是你,狗屁小公爷,徐钦你是给我送钱来了么?五万两给我,赶紧滚,敢说过不字让你死。” 韦醇指着徐钦嚣张的说道。 徐钦愣了一下,五万两,什么五万两?我欠他钱么? 然后他想起来了,那天汉王说过让自己给这小子送五万两银子,打他的事情就过去了。 卧槽,他嫖云鹤出那么高的价格,不会是说的是我这五万两吧? 这尼玛就过分了,你嫖娘们让我花钱。我是你爹么? 徐钦蒙了,一帮看热闹的也蒙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小霸王徐钦是来送钱给人嫖妓的? “我的天哪,小公爷又来了,赶紧出来看热闹。”有那好热闹的喊了一嗓子。 整个眠月楼一阵脚步声音,如同钱塘江潮水倒涌一样。 自从上次小国公眠月楼战败定国公扬长而去,在满庭芳一诗镇青楼之后,这青楼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没了小公爷的青楼,果然少了些意思。今日小公爷终于又来了,又有大热闹看。 “两手空空,还敢梳拢花魁?而且还敢喊那么高的价,你真是应天第一人,甘拜下风。” 徐钦冷笑着先揭破韦醇的脸皮。 这尼玛的太过分了,嫖花魁要花我的钱,我说过要给么? 臭不要脸的,汉王跟我装13我就忍了,你算个小舅子,也跟我装13? 嗯,他还真是个小舅子,汉王的小舅子。 韦醇脸色一红,他兜里顶多几十两。原本打算今天把云鹤弄到手,五万两到手之后再给想来也一样。 想他徐钦也不敢不给。 “少废话,忘了我姐夫跟你说的话?五万两放下赶紧滚,否则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韦醇咬着牙根,狰狞着嘶吼。 第四十四章我是人间惆怅客 老鸨子眉笙今天特意让云鹤准备好的,就等小公爷到了。有了徐富贵这个大内奸她十拿九稳。 云鹤今日盛装打扮,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七八岁开始被调教的时候就知道。 她知道黛月的命运,她也看到了玉玲珑的红火。既然走上这条路,她不想沦为皮肉工具。 她要出名,要有自己的雅号。就像玉玲珑那样,现在已经没人叫她玉玲珑了,都称为‘初见’姑娘。 本来玉玲珑和黛月一样,做了花魁两三年,已经过了大红大紫的时候,很快就会沦为二等。 或者换到别的地方,以应天府花魁的名声,到扬州或者其他地方重新开始。不过能坚持几年? 玉玲珑运气太好了,有了那首诗压场子。她的身价陡增,见的都是书生雅客。 甚至朝中的官员,据说有一个五品郎中要给她赎身做小。这就是最好的命了。 云鹤想的很清楚,无论如何她要有一首诗。但是却一定是小公爷。 只是拿小公爷做个引子,能做出来让自己满意的更好,如果不能就当让他抛砖引玉了。 今天她隔着屏风而坐,不过是故弄玄虚。韦醇出到两万两的时候,老鸨子眉笙心动了。她却没心动。 但是当听到韦醇竟然两手空空,只是在瞎喊的时候,一股极度的厌恶让云鹤无法忍受。 徐钦本来都没打算搭理韦醇,就打算看个热闹。可是这家伙竟然打算用自己的钱去睡花魁,这可没法忍了。 徐钦对上汉王是要怕三分,毕竟现在的汉王凶悍不讲理,被他揍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属于只能智取不能硬刚的人。 可是这稍微软一软,汉王这一系就把老徐家当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汉王必须智取,那是没办法。汉王小舅子真不用。 “五万两,什么五万两?你两手空空上青楼睡姑娘,跟我要五万两。韦醇大人,你好嚣张啊!” 徐钦摆出一副我没见过这样的傻13的样子,惊恐的看着韦醇。 整个青楼嗡的一声,所有人都嘲笑着看着韦醇。这位刚才那么嚣张,开价两万两竟然只是嘴上说说。 “我第一次见到用嘴梳拢花魁的,云鹤姑娘,原来你好这口。早说啊,嘴上功夫我可不差。” 有那个好事儿的跟着热烈起哄,在楼上大喊。 “我也行,我真可以,云鹤姑娘你看看我这舌头怎样?”另一边也有跟着大喊的。 整个青楼轰然大笑,屏风后面的云鹤气的俏脸通红,直跺脚。 韦醇脸色气的通红,感觉要原地爆炸,感觉脸皮火辣辣的难受,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闭嘴,都给我闭嘴,知道我姐夫是谁么?我姐夫汉王,再不闭嘴都让你们死。” 他癫狂的朝着整个青楼大喊。 这一嗓子真管用,汉王的名头的确响亮。当今皇帝的第二个儿子。军中第一人,凶悍霸道。 真要是被他找麻烦了,一般人真扛不住。这家青楼恐怕都得关门歇业。 所以整个青楼都安静了,刚才那两个口嗨的家伙立即有颜色的躲在了姑娘身后。 老鸨子眉笙脸色难看,云鹤更是担心的芳心乱跳。这的确是个麻烦。 所有人都安静了,韦醇终于舒服了。终于找到了凌驾于人的感觉。 这些鸭子都闭嘴了,接下来收拾这个徐钦。 徐钦一听心里乐开花了,这个家伙真是蠢的出圈了,这里喊汉王是你姐夫。很威风么? 回家之后汉王夫妻不给你来个混合双打,都对不起你。 “哎呦,汉王的内弟啊,这是要吃霸王鸡吗?要不要我们所有人给你腾地方?” 徐钦脱掉裘皮大氅,先热热身。狗腿子徐富贵赶紧接住。 “闭嘴,欠我的五万两拿来。别让我姐夫找你第二次。” 韦醇把气息调匀了,对着徐钦一伸手说道。他自己压不住徐钦,只能频繁的提汉王给自己壮胆。 “我什么时候欠你五万两?这话你得说清楚,我徐钦是欠钱不还的人么?” 徐钦大言不惭的说道。 很多人心说你难道不是么?天下皆知小公爷欠淇国公等四家四十多万,到现在一分没还。 “看来我姐夫教训你还不够,忘了那天在街上见到我姐夫,你吓得跟狗一样。” 韦醇冷笑一声,大声喊道。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徐钦是个什么货色。 他这一说,青楼上所有人都看着徐钦,这纨绔也有被人收拾的时候么? 小公爷原来也欺软怕硬,而且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毕竟那天街上还是有人围观的。 这事情传的很开,现在被重新提起来,自然要分享一番。 徐钦比韦醇段位不知道高出多少倍,可不会喊我爹是魏国公。 只见他平淡的一笑。 “汉王勇猛天下皆知我怎么能不怕,再说他是我表兄,我从小就怕他,这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你说我是狗就过分了,毕竟我跟汉王是血亲。” 徐钦侃侃而谈,跟韦醇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一听对啊,人家徐家跟汉王是实在的血亲关系,你一个小舅子才是外人。 小公爷从小被汉王欺负惯了,现在汉王还是天下出名的猛将,他害怕不很正常么? 洪武皇帝在的时候,朱棣的儿子经常来南京,那个时候两家关系很好。 徐钦小时候真见过朱家三兄弟,不过那个时候小,他们都是大他十几岁不太搭理他这个小表弟。 而且朱高煦这个家伙从小就人憎狗嫌,但是徐钦的前身的记忆中很崇拜他。 看来纨绔各有不同,人家现在无敌猛将,徐小霸王青楼的无敌猛将。 徐钦这话一出口,韦醇喉咙发干,我怎么就成外人了? “不对,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撒谎。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韦醇指着徐钦愤怒的说道。着急的语无伦次。 “那是怎么回事儿?别着急你慢慢说,这么多人看着那,到底怎么回事儿?” 徐钦很关心的说道,就差给他倒杯水了。 眉笙松了口气,他看出来这韦醇就是个蠢货,根本不是小公爷的对手。 “你,你明明被我姐夫吓得话都不敢多说,跟狗一样,我姐夫让你赔偿我五万两银子,否则跟你没完。” 韦醇指着徐钦说道。 “这话让你说的,我们表兄弟之间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堂堂汉王之尊,岂能拦路抢劫?” 徐钦笑着说道,先给汉王扣一顶帽子再说。 汉王到底是不是拦路抢劫?你要说我欠你五万两,那他就是,你要说不欠,嘿嘿…… “胡说,放屁,那五万两银子是你赔偿我的,你应该给我的。”韦醇愤怒的说道。 再傻他也知道不能说汉王拦路抢劫啊。 “我为何要赔偿你?”徐钦紧接着一句问道。 “你把我打成这样,难道不该赔偿我么?”韦醇想都没想指着自己的脸脱口而出。 整个青楼再也憋不住了,轰的一声,满屋子都是笑声。 原来这个猪头样子是小公爷给打的,更搞笑的是他过来梳拢花魁的底气,是因为汉王让小公爷赔偿五万两。 这五万两还没兑现,他真的是空嘴来玩的。 “闭嘴,我姐夫是汉王,你们再笑都得死。”韦醇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感觉自己就是被围观的蠢猪。 “哦,汉王让你来嫖霸王鸡么?”徐钦好整以暇的问道。 这次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跟你拼了……”韦醇朝着徐钦冲了过去。 “我替汉王教训你。”徐钦一闪身把他绊倒在地,接过狗腿徐富贵递过来的鞭子。 青楼里面响起凄厉的惨叫,徐钦一顿猛抽。韦醇发出凄厉的惨叫。 最后徐钦被老鸨子眉笙,带领一群姑娘给拉开了。汉王的小舅子什么也不是,但是汉王的面子还要给。 徐钦就喜欢姑娘拉他,顺势就停止了。韦醇也被架走送出了眠月楼。 “今日难得这么热闹,也难得小公爷驾临。就让云鹤给大家舞一曲助兴。” 眉笙立即趁热打铁,这些老鸨子果然一个个的都不简单,真的会见缝插针。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何况今天就着小公爷的威风,竟然能一睹云鹤舞的风采。 “多谢小公爷,小公爷威武……”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满楼都是小公爷威武的喊声。甚至大街上都听到了。 徐钦谦虚的朝着众人拱拱手,极其满足的回到了老鸨子安排的座位上。 云鹤一身宽袍大袖的白色羽衣,头挽道髻。 面目清冷如凝脂,双眼平静之中透着悲苦,仿佛人间的一切愁苦都在她眼中。眉平如墨,唇生一抹红。 不是青楼花魁,而是山中修道的仙子。 这一张禁欲的俏脸,却让男人一看就能激起想要征服的欲望。 一身宽大的羽衣之下,是金身窄袖的劲装。纤腰盈盈一握,但是臀胸异峰突起。 云鹤骄傲如仙,走入青楼正中央的舞台,一阵音乐轻柔她缓缓起舞。 身法飘逸,白色羽衣随着她的舞动,在舞台上瞬间绽放,如仙鹤舞风轻轻摇曳。似仙鹤展翅翱翔飞空,如仙鹤翩跹穿云。 音乐的节奏跌宕起伏,她的舞姿也充满韵律感。修长的手指如柳絮般轻舞,时而犹如抱琴弹奏,时而犹如挥毫泼墨,将每一个动作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随着音乐的高亢,羽衣如同飞了起来。她真的如同翱翔九霄的仙鹤。 随着音乐的低沉结束,她轻轻从天上落在人间,纤尘不染却满眼惆怅。 哀婉的眼神看着徐钦,就那样在等待什么? 满楼的喝彩声,她的眼神那样柔弱无助,让徐钦感觉今天不给她写点什么,良心都会谴责自己。 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小妖精。 “冲你一双眼,我给你写一首词,满不满意我就不管了。”徐钦一挥手说道。 “快,拿笔来。”老鸨子眉笙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 早就准备好笔墨纸砚的龟奴大脸盆子,一路小跑直接送到了徐钦跟前。 “小公爷,一定要写,送云鹤。”眉笙一路扭着晃人花眼的肥臀,来到徐钦身边。 云鹤轻行莲步,如同一只优雅的仙鹤,飘到了小国公的身边。 悄然依偎在身侧,看着小国公提笔落字。 残雪凝辉冷画屏, 落梅横笛已三更, 更无人处月胧明。 三句落在纸上,云鹤心中有些失望,这词写景凄凉婉约算得好句。不过比起‘人生若只如初见’差的太远。 看来今日小公爷状态不好,注定没什么佳句了,可是新想法刚萌生就睁大了眼睛。 ‘我是人间惆怅客’ 云鹤一愣,仿佛一支箭猛然击中了她的内心,反复咀嚼这句话,泪眼朦胧。 人间惆怅客么?我就是人间惆怅的过客啊。 她突然间觉得小公爷竟然很懂她,他知道我的惆怅,知道我尝尽人间悲苦。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 徐钦也一愣,这美女你不用这么应景吧。这不正是应了下一句了? “不要哭,你一哭我就伤心。”徐钦心中微动,下笔如有神助,一挥而就。 ‘知君何事泪纵横’ “我不哭……”云鹤泪流满面,痴痴的看着徐钦。说不哭可是再也忍不住。 他知道我心里的苦,他一定知道的。云鹤突然生出知己的感觉。 ‘断肠声里忆平生。’ 当徐钦写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云鹤已经轻柔的趴在他的大腿上,如同认主的小猫一样。 她觉得人间之苦有人懂,这一刻死了也值了。 尤其是徐钦写完,‘送云鹤娘子’这五个字之后。 第四十五章我的欢喜你的愁 徐钦写完,立即有声高的小龟奴,读给满楼的人听,是不是好东西一听就见搞下。 “好一句‘我是人间惆怅客’,说尽我辈内心之苦啊。” 一个书生酸了吧唧的说道,一边说着辛苦,一边找姑娘安慰自己。 “不,‘断肠声里忆平生’才真的让人断肠。可怜我这断肠人。” 另一个书生抱着姑娘求安慰。 断肠人和惆怅客各自找姑娘的温柔乡,放下他们受伤的心。 一阵喧哗之后,这首词就传遍了整个眠月楼。徐钦在云鹤姑娘的牵引下,直接回到了花魁的大房间。 老鸨子眉笙早有准备,立即请了几个正经读书人和先生品鉴。 一致说这是好词,写尽了人间的惆怅悲伤。 听了这话之后,眉笙立即找来工匠,把花魁云鹤的绣房改成了惆怅居。 并且开始找善曲调的姑娘,开始排练传唱曲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徐富贵色眯眯的看着眉笙说道。 “满意,死鬼别着急,一会儿让你尝尝我的舌卷枪。”眉笙用细腰肥臀撞了一下徐富贵。 徐富贵美的魂都快飞了,小公爷就是厉害,一首诗白嫖花魁云鹤。 满庭芳,龟奴一路狂奔直接钻进了老鸨子酥酥的房间。酥酥正在调教一个女孩,用手指着她的鼻子训斥。 “酥妈妈,不好了。”龟奴手里拿着一张纸惊恐的说道。 “屁话,什么不好了,我这不知道有多好。”酥酥没好气的说道。 龟奴把纸塞在她手里。 “酥妈妈,真的不好了,小公爷又写诗了。给云鹤。”龟奴着急的说道。 “什么,天杀的……”酥酥接过纸一看,看了也白看,字她认识一半,但是根本看不懂。 赶紧找了一个刚进门的读书人。 读书人摇头晃脑的读了一遍。 “酥酥妈妈,你这满庭芳果然是物华天宝,竟然又有一篇传世之诗词。不比‘人生若只如初见’差,恭喜恭喜……”书生拱手说道。 可是酥酥一点也不喜,反而脸色煞白。 “大意了,真的太大意了。小公爷被对面那个骚货给抢走了。” 酥酥心凉半截,这是一个五雷轰顶的坏消息。 什么比自己赔钱更恐怖?那就是同行赚钱。 有什么比同行赚钱更接受不了,那就是老冤家要翻身。 “酥妈妈,小公爷什么样子您也知道,要是云鹤缠他个三五天,保不住又写一首。” 小龟奴真心的提醒道。 “你有办法么?”酥酥颤抖着声音说道。 “没有,总不能过去抢人吧。”小龟奴说道。 她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得到诗之后就忙着改变经营策略,怎么把这个祖宗给忘了。 玉玲珑这个骚蹄子也是,怎么不把他拽回来。勾住他的身子,把他榨干啊? 现在可好,听着对面楼竟然开始唱了,声音凄婉勾魂。有的到了自家门前的马车,竟然拐个弯直接去了对面。 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帮人最是喜新厌旧。恐怕这几日又要被吸引过去了。 徐钦走进云鹤的房间的时候,小郡主朱玉绮收到了魏国公府的礼物。 这两日是她此生最为煎熬的日子,茶饭不进患得患失,仿佛一颗心都被绞碎了。 担心表兄不回信,又担心表兄回信说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来她担心,此时东西来了,她却不敢看了。 “琢玉,帮我打开。”小郡主咬着嘴唇,捂着自己的胸口颤抖着说道,她很害怕。 琢玉心中却非常高兴,她相信高公子的手段。高公子那一日的一举一动,在她心中不断回荡酝酿。 尤其是高公子的承诺,只要小郡主嫁过去,他成了仪宾。那么高家就有她的一席之地。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跟高公子成双成对了。 魏国公府的回礼,一定很残忍。这就是报应,小主子这就是不守妇德,将来进了高家一定被高公子厌弃。 高家不过是想要皇亲国戚的身份而已,而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尽得高公子恩宠。 琢玉这两天强忍着,但是春意盎然的心无论怎样也无法掩盖,脸上都带着春光。 此时她在期待,期待着小主子那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情绪。她越是绝望,自己就越是高兴。 轻轻打开紫檀木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一对玻璃娃娃。胖墩墩非常可爱。 一男一女侧着头彼此看对方。笑的憨态可掬颇有喜感。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琢玉一点喜感都没有,相反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 小郡主双手捂着眼睛,忐忑的从指间的缝隙偷看。看到是两个憨态可掬的喜感娃娃。 忍不住啊了一声,快速的推开琢玉,伸手抓住两个娃娃。满脸都绽放了微笑。 不用多言语,此时他的心意她已经知道。 小郡主温柔的把玩着两个娃娃,心中无限欢喜。盒子底部还放着一张纸。 小心的放下娃娃,颤抖着手打开纸张,上面是一首词。小郡主忍不住念诵出来。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卿,坐也思卿。 这是风流才子唐伯虎的词,他能记得,完全是最后一句在后世的网上非常流行。 他不过是把思君改成了思卿。 今日送个小郡主,告诉她自己也很想她,每天都在想着她。而且在词之末尾,他还加了一句话。 “万事如意,尽可放心” 小郡主一下子就被词戳中了内心,感觉巨大的幸福在她心中爆炸。 看一眼放在胸口傻笑一会儿,然后又看一眼再傻笑一会儿。 不断咀嚼着这首词,感觉浑身都被幸福充满了。 琢玉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努力记住这首词。心中打算着一定要尽快见到高公子。 尽快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尽快想办法。 小郡主彻底痴了,看一眼两个娃娃,看一眼诗词笑的露出了洁白的小牙。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这两个娃娃摆在一起,小嘴竟然亲在了一起。这让她更加兴奋害羞。 赶紧把两个娃娃分开,但是看一眼词之后,又心痒难捱的想要把两个娃娃,凑在一起。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脸不好意思起来。 琢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简直是不守妇道,你的丈夫应该是高公子,不应该是那个纨绔。 竟然送这种诲淫诲盗的东西,真是不要脸了。但是此时她也只能忍耐。 “郡主,是不是该回一封信?”琢玉轻声说道。 “嗯……容我想想,可是这么好的词,我根本想不出来如何应对,这如何是好?” 小郡主温柔的说道,声音中带着忐忑。表哥的词缠绵悱恻,词句功力老道,但是意思清新。 她一时间根本无法企及。 “心到情自到,小郡主随意写两句,我想他会高兴的跳起来的。”琢玉开始怂恿。 她要趁着送信的机会,出去找高公子。 小郡主现在冷静下来,心思就活跃起来。表哥知道我已经定亲,而他给了这首词和那句话。 表哥说尽可放心,那他自然会想办法。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小郡主咬着嘴唇想了半晌,在小丫鬟要催促的时候,她终于红着脸写了一首词。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何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自己写的未必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这首抄的词最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郡主写完相思二字的时候,两颊发烧,甚至白嫩的小手都哆嗦了。 一个未出阁的顾念写相思二字,当真是心惊肉跳的幸福和憧憬。 这次只有一封信,小郡主写完之后打算明天再送。 但是小丫鬟琢玉一刻也等不了,立即表示要马上送去。 “快去快回,路上不要耽搁。”王嬷嬷在她出门的时候嘱托。 琢玉低声表示知道了,出门之后她一路小跑,直奔高鹤龄的所在的客栈。 “小娘子,这封信是你掉下的么?”突然一个声音叫住她。 琢玉一愣,自己跑的太快把书信掉了? 她停下来去摸信,没注意到一辆马车停在她的身旁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后脖颈挨了一下,就昏了过去,然后被人抬到了车上拉走了。 眠月楼。 云鹤知道,她的第一次马上就要给了小国公。 她一点也不觉得遗憾,这就是她的命运。她被卖进青楼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一切。 她感觉很幸运,他懂我,懂得我的苦。 他是第一个能把我的苦说的那么清楚的,人间惆怅客,何事泪纵横? 云鹤其实有一张冰冷的脸,还有一双空洞愁苦的眸子。这样的人谁看了都退避三舍。 本来不适合做取悦鱼人的青楼姑娘。而且她的声音幽静清远,根本无法一展歌喉。 但是调教云鹤的人是高手,正是看上了云鹤这个特点。竟然把她调教成了一个空谷幽兰一样的尤物。 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人间,应该是广寒仙子,应该是深山之中的女道士,应该是院里人间烟火的修道高人。 可正是这种出尘的气质,加上翩翩的鹤舞。让男人一见就想要征服,想要霸占着谪仙一样的女子。 徐钦被她轻柔的小手拉着,走进了花魁的绣房。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手指细长有力,从背后看到她梳理整洁的道髻,低垂的束带。还有纤细白皙的脖子。 透着处子特有的清香和檀香混合。让人有些忍不住想想要亲近。 进屋之后小丫鬟从外面把门关好。 云鹤轻轻脱掉羽衣,露出里面的熨帖的襦裙和束腰比夹。 纤细的小腰果然盈盈一握,而臀胸却异峰突起。修长的大腿,白色的鹿皮小靴子。 “小公爷,要是不着急,可否等奴家卸妆?”云鹤转过身,低眉顺目吐气如兰的说道。 她被调教的时候,那些师父可是说过。男人什么癖好都有,有的就喜欢着装的女子。 她不知道这位小公爷喜欢什么,所以试探着问道。 “没看出来你化妆,是否用我帮忙?”徐钦最喜欢给美女脱衣,一层层,一件件罗落下。 “小公爷要是喜欢,奴家自然求之不得。”云鹤温柔的说道。 声音幽静清远,没有任何起伏,但是带着丝丝的期待,让人产生无限冲动。 第四十六章琢玉痴情终错付 琢玉一去直到宵禁也没有回来,小郡主很是担心。 “郡主何须担心?也许是太晚了,国公府不想让她回来,明日也许就能回来了。” 王嬷嬷轻声安慰道,但是她用了个也许。 她的话让小郡主十分安心,但是对王嬷嬷的行为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她不应该反对自己么? “嬷嬷我是不是不知羞耻?”小郡主咬着下唇颤声的问道。 王嬷嬷温和的一笑。 “食色性也,孔夫子都这么说。少女怀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不关羞耻什么事儿。” 王嬷嬷笑着说道。 “可是,你平时不是这样教我的,我已经定亲了,就应该谨守妇德等待嫁人。” 小郡主问道,王嬷嬷平日管自己十分严格,现在竟然让自己做这样冒天下大不违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 王嬷嬷笑了笑。 “你想要的,嬷嬷怎么会阻止你。只要你欢喜就好。”王嬷嬷看了看桌子上两个憨态可掬的娃娃说道。 小郡主觉得嬷嬷有事没说,可是她也不想再问。嬷嬷是个好嬷嬷。 她看着桌子上两个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娃娃,开始憧憬未来的事情。 “嬷嬷,你说表哥会怎么做?”小郡主想到高鹤龄不由得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幸福就行了。”王嬷嬷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琢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在一个空旷的仓库里面。冷风呜呜的吹着,冻得她瑟瑟发抖。 好在眼前还有一堆火,让她感觉到丝丝的温暖。 隔着火堆的对面也躺着一个人,但是火焰跳动,扰乱了她的视线。 很快恐惧代替寒冷侵入了她的内心,自己这是在哪里,被什么人给绑架了么? 难道自己失身了?想到这里琢玉赶紧检查一下,没有异样的感觉,这让她放心了些许。 自己如果不是完璧之身,怎么能配得上高郎,可是这是哪里,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绑架自己? “我是永新郡主的贴身侍女,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官府不会放过你们。” 琢玉清了清嗓子,大着胆子说道。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倒是火堆对面那个人动了动,好像刚刚苏醒过来。 琢玉看着这个诡异的事情,不敢再发出声音,而是小心的在周围摸了摸。 发现自己被一根铁锁扣住脚踝,被锁在一根柱子上了。 那个人终于起来,透过火光她发现赫然是高鹤龄。一瞬间她脑袋嗡的一下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高郎……”琢玉惊叫一声朝着高鹤龄跑了过去。 可是铁锁不够长,只能到达火堆跟前。根本到不了高鹤龄的身边。 高鹤龄摇晃脑袋醒了,听到琢玉叫自己,但是却下意识的朝后挣扎着退了几步。 他只记得自己跟友人喝酒,回到客栈的时候有个小丫鬟在等自己。 说是琢玉姐姐让她来找自己,带他去见面。 高鹤龄没有怀疑,跟着这个小丫鬟就走。他家世代做丝绸生意,通过丫鬟衣服料子一眼就看出出自豪门。 所以他留下书童,直接跟丫鬟绕进一个巷子,然后就被人打晕了。 他是练过武的,但是在那人面前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直接被打晕了。 现在琢玉在这里出现,高鹤龄下意识的后退。 “高郎,是我,琢玉啊。你怎么样?”琢玉扯的锁链哗哗响,却到不了跟前。 高鹤龄迅速明白,自己被骗了。琢玉竟然也被抓了,赶紧朝着琢玉走去。 结果发现他也被铁锁拷住了,长度只够到达火堆旁边。跟琢玉勉强能抱在一起。 “琢玉,怎么回事儿?”高鹤龄惊慌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去找你的路上被人打晕了。醒来就是这个样子。高郎,你怎么在此?” 琢玉被高鹤龄抱着,心中觉得温暖安全。 高鹤龄明白了,跟自己所想象的一样。两个人都被人给绑了。 “别担心,不杀我们就是为了要钱。钱不是问题,我一定会救你出去。”高鹤龄稳定了一下情绪,轻率的推断出真相。 琢玉看着火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不由得满心崇拜,感觉他太温柔可靠了。 不由得更加故意的钻进他的怀中,虽然两个人身陷囹圄,但是她感觉好幸福。 “高鹤龄……”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假装幸福气氛。 吓得高鹤龄身体一抖,琢玉也跟着一抖。 “阁下想要多少钱,开个价我出,只要你放我们平安出去。”高鹤龄抱着琢玉朗声说道。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钱的事,你跟琢玉的私通事情已经败露了,王爷让我们过来处理。”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阴冷的分辨不出是什么人。 高鹤龄吓得一机灵,瞬间推开琢玉。 琢玉感觉瞬间从温暖的怀抱,被抛入了冰冷的黑暗。 “没有,不要误会,我跟琢玉清清白白。王爷一定是误会了。” 高郎说着赶紧跟琢玉保持距离,生怕沾染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琢玉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都痴呆了。恐惧和失望瞬间让她浑身冰冷。 “我们不是瞎子,你们两个抱在一起还想狡辩?”冰冷的声音如同穷追不舍的猎狗。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洁身自好,是她主动扑过来的,我只是猝不及防没有躲开而已。“ 高郎急忙说道,生怕对方不信,还刻意吐了口口水表示嫌弃。 琢玉目瞪口呆,感觉浑身冰冷。他都说了什么?我主动扑过去? “胡说八道,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么?以为这样就摘得干净?”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 高郎脸色变幻的难看。 “是她不知自爱想要接近我,我已经极力的推却。可是又怕她是郡主身边人,不敢得罪,只是虚与委蛇而已。还请跟王爷解释清楚。” 高鹤龄急切的说道。 “高鹤龄,你这个混蛋,下流的东西,你跟我说过的,你……”琢玉彻底疯了,朝着高鹤龄就扑了过去。 高郎反身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把琢玉抽的倒在地上。 “贱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高鹤龄是要做仪宾的人,小郡主比你高贵一百倍,我会看上你?” 高鹤龄指着琢玉怒斥,还想上前拳打脚踢。可是锁链不够长,依然被拽的哗哗作响。 琢玉捂着脸,嘴角全是血。脸上都是泥土,惊恐的看着高鹤龄,他怎么会如此丑陋,如此的让人厌恶。 好像一个张嘴乱叫的野狗。 “高鹤龄,你混蛋,你不得好死。”琢玉疯狂的怒吼着。 然后她听到了更加冰冷的声音,让她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不要演戏了,王爷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主动退婚跟琢玉双宿双栖,王爷会给一笔嫁妆,并且保证你家能进榷场贸易。” 声音冰冷的说道。 琢玉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她希望高鹤龄刚才是演戏,一切都是为了欺骗王府。 所以她满怀希望的看着高鹤龄。 高鹤龄感觉到了说话人的阴险,只说了第一个条件,而没说第二个条件。 这让他无法对比,到底哪个条件合适。如果放弃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还不如第一个怎么办?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高鹤龄一下都没有犹豫。琢玉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琢玉发出凄厉的哭声,她的一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第二个条件很简单,杀了琢玉继续完婚。”冰冷的声音说道。 一张弓和一袋羽箭扔在了地上。 “不,不要……”琢玉非常惊恐,惊恐地看着高鹤龄。 她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止是深情错付,竟然还有死亡的威胁。 琢玉赶紧往后连滚带爬躲进阴影里面。 高鹤龄捡起弓箭,朝着琢玉的方向看去。他一脚把篝火中的一根木棍踢过去。 那根燃烧的木棍落在琢玉的跟前,照亮了她的所在。 “不要,不要杀我,高郎求你了不要杀我。”琢玉吓得尿了裤子,不断地后退哀嚎。 高郎毫不犹豫弯弓搭箭,一箭射了过去。第一箭走空飞入黑暗中。 第二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第三箭第四箭都射中了她的胸口。 琢玉挣扎几下之后躺在地上不动弹了,高鹤龄这才放下弓箭。 想要过去检查可是铁锁不够长。 “我已经射杀了这个贱人,足以证明我对小郡主一片真心,还请在王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日后定有厚报。” 高鹤龄一拱手说道,他还在不停的许诺。 只不过他闻到了什么味道,感觉头一沉昏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烟气散尽,有人走了进来。正是石文信和齐大铿两个人。他们都带着面具。 “真狠啊,说杀就杀,这么娇滴滴的姑娘也下得去手?”齐大铿摇头说道。 “也算是心狠手辣之辈,如果不是夏先生不允许,真应该在这里结果了他。”石文信说到。 “你小子这一身功夫哪里学的?很厉害啊。”齐大铿想起来什么,夸奖石文信。 “都是江湖上的小巧功夫,比不得你们这些沙场悍将。到了战场还需老哥多照顾。” 石文信拱手说到。 “战场,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了。”齐大铿摇头说道,充满了遗憾。 猛将本应沙场死,可是现在都在干什么? “跟着小公爷,我相信早晚能上战场,我要去打倭寇。”石文信说到。 齐大铿摇头。哪里那么容易哦。 他拿出一瓶药,在琢玉的鼻子上抹了抹。很快琢玉就咳嗽起来。 她身上的羽箭也被拔掉了,箭头是煤渣做的。能穿透衣服,但是无法伤人。 这丫头也激灵,竟然学着装死。 “别装死了,赶紧起来吧。”齐大铿说道。 “两位好汉,帮我杀了他。你们对我做什么都行。”琢玉咬着嘴唇阴冷的说道,满脸的血色十分狰狞。 结果被石文信一巴掌抽在脸上。 “当我们是什么人,也配驱使我们?赶紧起来滚出去。” 石文信阴冷的声音,从面具下面传来。 石文信教训琢玉的时候,徐钦正在努力奔驰。 伴随着轻盈娇媚的鹤鸣,整个大床都在都在颤抖。云鹤修长的大腿洁白娇嫩,此时尽是一层汗水。 乌黑油亮的长发,胡乱的蒙在脸上,她双手死死的抓着锦被。光洁的贝齿咬着下唇,但是无法阻止喉咙冲出的声音。 她的双眸炽热的盯着小公爷,感受到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接触。 她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云中仙鹤,而徐钦就在驾鹤翱翔。 第四十七章跟朱棣借兵备战 第二天徐钦和徐富贵从眠月楼里面出来的时候,全都脚步虚浮。 尤其是徐富贵,基本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眉笙老鸨子倒是精神焕发,看来昨天晚上采阳补阴干的不错。 从眠月楼里面出来,石文信已经等在那边了。 “小公爷,事情办完了。”石文信低声说道。 对付高鹤龄的行动徐钦跟夏先生商量的,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执行他就不管了。 没想到他在青楼睡了云鹤的时候,夏先生竟然采取了行动。 石文信把事情经过跟徐钦说了一下。徐钦不由得感叹夏先生的厉害之处。 不伤人命但是却诛心。 琢玉天亮的时候回到了小郡主的住处,经过一夜惊魂精神萎靡。 但是更加严重的不是疲惫,而是心中的伤再也无法复原。 所爱之人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薄幸郎,这让她无法接受。死过一次的她已经不会再寻死觅活了。 现在只有熊熊的复仇之火,弄死高鹤龄成为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我以为你跟你的高情郎私奔了。”王嬷嬷堵在琢玉的身前,冷冷的说道。 这话如同一记冷刀,再次掀开了她的伤口。 “嬷嬷,我错了,是我瞎了眼。他就是个负心薄幸之人,不,他不是人。”琢玉说完跪在地上默默地哭。 “先去洗个澡,睡一觉慢慢再说。”王嬷嬷感觉到了什么,让开身子扶起琢玉进了院子。 高鹤龄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栈的床上。 客栈的掌柜的告诉他,天亮开门的时候他就躺在门口,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不知道,就把他搬到了床上。 高鹤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道关口是过去了。想想昨天晚上自己的选择,他心中一阵庆幸。 看来王爷还是认可这个婚事的,现在射杀了琢玉应该已经过关了。 至于死了一个丫鬟,对王府来说重要么? 跟杀死一条狗有什么区别,王爷不过是借着这事警告我而已,让我对小郡主好一点。 高鹤龄认为自己想明白了,立即让客栈烧水,他要好好梳洗一番。 徐钦回到后宅准备补觉,昨晚梅开三度,早上起来陈伯不肯下班,没办法又来了一次。 现在有点疲惫,刚进门就被鸿书抱住了,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的身上嗅着。 “外面的女人那么香么?家里四个还拴不住你?”鸿书显然吃醋了。 小嘴嘟嘟囔囔的,眼睛白了徐钦一下。 “哎呦,让我家的小宝贝独守空房,这是吃醋了?”徐钦捏着她的小嘴使劲儿亲了一下。 鸿书皱了皱小鼻子,嘟着嘴哼了一声。 徐钦一看还不满意,少不得要辛苦一下,抱着鸿书打算金猴奋起千钧棒,勉为其难的再来一次。 “哎呀,才不要,洗干净才可以。”鸿书赶紧推开徐钦,一路小跑的去准备洗澡的东西了。 “哦,鸳鸯戏水,这个也可以。”徐钦兴致勃勃的想到。 可惜没能如愿,鸿书死活不愿意,其他的丫鬟也不愿意。 “不要命了,在外面野了一宿,回家还折腾。小爷不要身子了,我们还想细水长流呢。” 鸿书红着脸,一边给徐钦刷洗重点部位,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弄得徐钦心痒难耐,偏偏人家不开门。 洗完了澡之后,换好衣服,添香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啥意思?小公爷我上山打虎下海擒龙的身子,能给我喝这个,瞧不起谁那?”徐钦怒了。 男人在这事儿上永远很敏感。 “知道您是铁打的身子,不是什么补药。不过是温阳的药物,小公爷乖,喝完了睡一觉。” 鸿书哄着徐钦说道。 “你当我三岁么?还哄我喝药,我不喝,谁喝……”徐钦本打算严词拒绝。 但是看着鸿书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樱桃小口凑过来,立即就从了。 美人渡药自然香艳无边,可惜蓬门如今不肯开。 喝了药之后徐钦很快就昏昏欲睡了,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又是一顿人参乌鸡炖鲍鱼,还是补。 这几个丫头生怕自己以后不中用了,这是不怕把自己给补出毛病了。 下午太子妃派人过来传话了,徐钦得到信号马上进宫。直接求见朱董事长。 “你确定要这么干?”朱棣坐在武英殿的龙椅上,一边看着徐钦关于大典的奏章一边问。 奏章里面详细叙述了整个朝贡仪式的过程,今年的大典要比往年的热闹。 而且还不花户部一分钱。 朱棣觉得不可思议,换做是户部干这事,恐怕动辄十几二十万两白银,他竟然不要钱。 “回陛下,已经万事俱备。臣请教过钦天监,朝贡仪式大典就定在下个月初一。” 徐钦回答说道。 “嗯,还剩下八日,也好就定在初一。榷场的事情怎么样了,别忘了你还欠朕一百万两白银那。” 朱棣放下奏折低头看着徐钦说道。 “请陛下放心,只需要安心等着收银子就行,关于榷场臣另有折子奏报。” 徐钦又掏出一份奏折来。 “不错,这才像一个正式干事的臣子,不要整天出去惹祸。另外你那欠账赶紧还了。” 朱棣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奏折说道。 “臣暂时没钱,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这个榷场之中。等完事了臣就还钱。” 徐钦趁机耍赖,要账没有,钱在我这里不下崽怎么能还回去。 “商人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何必放在奏折中?”朱棣拿着一份榷场商户名单皱着眉头说道。 他讨厌臣子事无巨细,国家那么多事,要是这种鸡毛蒜皮都要管,岂不是累死? “回陛下,这份名单要户部盖章公告天下。而且臣把所有的王爷贵胄家的铺子都排除在外了。” 徐钦把最终目的藏在奏折中,当着汉王爹的面给汉王挖坑。 这件事太子已经提前跟朱棣敲过边鼓了,今天他就是来走个流程。 “我说么几个商人的事情还来麻烦朕,看来你是想要借朕这虎皮震慑百兽啊。” 朱棣翻开名单随意的看着。 “陛下是九天神龙,哪里是区区百兽之王能比的。”徐钦先拍个小龙屁。 “主要是这恩设榷场涉及周边各国,这商队还要到各国去贸易和打探情况。所以……” 徐钦拍完龙屁开始暗示朱棣。 这些商队不但要去贸易,还有打探别国情报的事情。那些王爷和贵胄最好别进来。 万一他们跟周边各国勾结起来干点事儿,您这位子可就不稳当了。 朱棣对这种事情十分敏锐,瞟了一眼徐钦满意的点了点头。 “年纪轻轻能考虑到这一点,朕心甚慰。不过这里你家的吧,多少是太子家的?” 朱棣敲着名单问道。 “什么也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太子府只管皇家银号,臣自己有一个铺子在里面。”徐钦笑眯眯的说道。 “朕收回刚才的夸奖,你这是以权谋私。”朱棣拿着奏章指着徐钦说道。 “有权了谁还不谋点私?臣这一辈子就俩爱好,钱和美女。陛下胸怀天下,一定不屑于跟微臣计较。” 徐钦笑嘻嘻的耍无赖。 “血气方刚戒之在色,听说你又在青楼写诗了?你这点才华是不是浪费在女人肚皮上了?” 朱棣冷着脸开始骂他,也是奇怪了,每次见他都想骂一顿。 至于以权谋私这点小事,朱棣根本没提。如果所有的臣子都把以权谋私放在明处,他该多省心。 “臣哪有什么才华,就剩下血气方刚了,不放出去点对身体不好。” 徐钦嬉皮笑脸的说道,心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今天你现在就知道了,老朱也有听墙根的爱好? 那岂不是我昨天晚上什么姿势他都清楚? 朱棣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否则一定剥了他的皮。 “滚吧……”朱棣懒得搭理他。 徐钦转身就要走,走几步又回来了。 “陛下,臣的事情还没说完呢,那个能不能借点您的大内侍卫给微臣,臣害怕这两天被人打闷棍。” 徐钦假装为难的说道。这商铺的名单一出去,肯定要遭人恨,谁知道哪个会半夜给自己一板砖,或者当街把自己又围住了。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朕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哪,大内侍卫是什么?” 朱棣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词还没听说过。 徐钦想起来了,这个时代大概没有这个称呼。现在的大内侍卫应该就是锦衣卫。 “回陛下,就是保护皇宫安全的,因为在皇城之内,所以臣以为叫大内侍卫。 那种万军之中取上将人头的猛人,或者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声的高手,给臣来几十个。” 徐钦搓着手兴奋地说道,他早就想要见识这种高人了。 朱棣看着他跟看傻子一样。 “你说这种人朕也想见识一下,万军之中取上将人头,你话本看多了吧。这种人朕早就让他去当将军了,哪舍得让他看门?” 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陛下要不您借我一些锦衣卫吓吓人,臣真怕走夜路被人放冷箭。”徐钦假装害怕的说道。 “行了,别跟朕在这装了。朕知道你辛苦了,为了大明得罪人了,放心没人敢动你。” 朱棣大手一挥自信的说道。 徐钦心说你这话就是放屁啊,你儿子就敢,而且十有一百就等着动我那。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不给我兵我怎么坑你儿子? “谢陛下体谅,不过臣真不是装委屈,是真需要壮壮门面。臣想着大典之后这商人入榷,得让他们看看朝廷的威仪,不然这帮人为了钱没准就敢干什么损害朝廷的事情。” 徐钦跟朱棣说道。 朱棣点了点头,在他心中商人没有不行,但是却真不拿他们当人看。 “这件事如你所请,你心中可是有了什么现成的办法?”朱棣点了点头问道。 他很欣慰徐钦小小年纪能想提前想到这些事。国之大事不得不慎重。 要不是这小子太惫懒,太能惹祸,真值得培养重用。 既然要威仪,要吓唬人那就要百战雄兵,让这些商人见识见识大明的底气也好。 于是借给他五百神机营士兵以状声威。 现在的神机营还在组建过程中,没有经过朱棣北伐大放异彩的威名,属于名不见经传,不过也经历了安南的战斗。 第四十八章一刚一柔两兄弟 小公爷是真够意思,至少驻扎在定淮门外的罗忠是这么认为的。 罗中是把总,七品武官。手下管着四百五十个弟兄。 刚刚接到命令过来定淮门驻守,并且暂听礼部郎中徐钦的指挥。 他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冰天雪地的呆在军营里面不好么,非得到定淮门这边来干什么。 礼部有什么需要协防的?而且还听一个五品文官的指挥。他是带着情绪来的。 定淮门外恩设榷场,现在只有一个大门和一块牌子,连院墙都没有。 有意见归有意见,罗把总到了之后还是按照操典要求,就地构建营垒。一切都按照布防的要求来。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个十六七岁的五品官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叫什么事儿,我们远征万里杀人无数才七品官,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五品了? 但是当他知道这个少年是小国公的时候,心中的怨气消解了很多。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中山王徐达的孙子,未来的魏国公。人家当个五品官真不高。 徐钦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每个士兵发了两双细棉布袜子。又违规杀了一头老黄牛,让所有的人都吃上了一顿牛肉。 杀牛犯法,但是军营里也没人敢管。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有,就两顿。 在古代烧烤远比后世玩的花,后世的烧烤吃的是调料。而古代人啥都能烤,而且能烤出花样来。 徐钦自己调制了烧烤料,他家卖过海货各种香料都充足的很,除了辣椒他基本把别的材料找全了。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按照后世的办法把牛肉事先腌制,然后让厨师烤了。 起初他以为自己要培训一下厨师,结果人家一上手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他是眼高手低的二把刀,人家才是烤肉的行家里手。不过蘸料还是要自己调。 一顿特色烤牛肉,吃的罗把总心满意足。当兵的都是直肠子,几杯酒喝下去之后,就差点跟徐钦拜把子了。 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说,小公爷指哪打哪。 然后嘴欠的徐钦就想看看火铳是什么样的,罗忠根本没当回事儿。 直接叫手下的哨长演示了一番,徐钦一看大失所望。现在的火铳还没有后来火绳枪的样子。 竟然是直的,一根木柄接着一个圆形的铁管。用的时候点燃火绳,发射铁弹子或者专用箭头。 最大的叫炮、稍微小一点的叫火铳,再小的就叫手铳。其实都是一根金属管子,用火绳点燃发射。 这东西太原始了,但是用起来威力还是不错的。至少十步到二百步之间杀伤力很强。 说完这些罗忠洋洋得意,徐钦觉得还是回去吃肉吧。十步到二百步,这射程计算也太扯淡了。 至于精度那就全凭借经验了,火器到现在还没有瞄准的器具。 就这神机营还能在永乐北征的时候大显神威,看过后世的枪械,徐钦对这东西彻底没了兴趣。 入榷场的商铺名单公布,满朝哗然。徐钦简直一点情面不讲,所有王公贵胄家的铺子少之又少。 李至刚上朝和回家的路上被各种问候,全都是笑眯眯恭维他刚正不阿,清正廉洁的。 有真的,大部分都是假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李至刚经历了三朝,哪能不懂。 他是有苦说不出,牙都咬出血了,恨不得把徐钦给生撕了。说好的让他背黑锅,怎么现在成了自己背黑锅? 这么下去就没法混了,他说这事儿他不知道,根本没人信。徐钦再跋扈,也不会不给你顶头上司面子。 你说你一点不知道谁信啊?李至刚在国子监读书的儿子,被人堵在胡同里一顿揍。 现在连家门都不敢出了。问题是李至刚也找不到徐钦,这个家伙无耻的躲在军营里面。 恨徐钦的人更多,但是也没人敢去军营里面找麻烦。所以这出气筒就只能是李至刚了。 李至刚都快疯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在官场待不住了。 所以大朝会上他第一个提出了疑问。 “启奏陛下,臣认为此次公布的入榷名单不公,请重新堪核。”李至刚第一个出来甩锅。 朱棣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那个混小子放了一把火,自己躲进了军营不出来了,这把李至刚坑惨了。 “不必了,这个名单朕看过,就照此办理吧。”朱棣冷冷的说道。 李至刚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一步回去了。 你们都看见了啊,这个名单我根本不知道。都是陛下和徐钦搞的鬼。 虽然这样做比较丢脸,堂堂礼部尚书连下面的郎中都控制不住。说出去让人笑话。 但是总比成为众矢之的要好。 名单发出来之后,李至刚是不爽。但是汉王管家吓得手都哆嗦了。 “他怎么敢这么干?他是疯子还是傻子?”汉王的管家感觉好像被抽了十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汉王让他把铺子名单送去,他送的可不止是汉王家的。 那日徐钦在大街上对汉王可以说就差卑躬屈膝了,所有人都认为他被汉王拿捏的死死的。 汉王府一系所有人都觉得,徐钦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纨绔。遇到别人敢嚣张跋扈,但是遇上汉王就只能唯命是从。 所以管家私下又塞进去好多铺子,甚至比汉王家的还要多。 当然这些不是白塞进去了。他收了盐商调教的处女,收了南京城的宅子和铺子,收了各种古玩珍奇。 还有不下十多家勋贵的酒席宴请,最近他简直比汉王还风光。 而且这些人答应了他,等到真正出海之后,还有海货奉上。管家可以说春风得意。 现在,他已经不敢想了。徐钦这么一搞他完了,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要死的有多惨。 宅子铺子珍奇古玩都可以退回去,可是那女孩已经破瓜了,缝不回去了啊。 不行,这事情必须找汉王。只有汉王才能救我。 汉王正在大朝会,这两天他还真没听到名单的事情。李至刚提起来他才知道。 但是也没当回事,毕竟他认为徐钦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就算是有什么猫腻也轮不到自己家。 他眼睛盯着众臣之首的位置,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当今太子朱高炽。肥胖,腿脚不好,甚至大朝会只能坐着。 他一个废物怎么还不死?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早晚我要搬倒你,坐在,不我是站在那个位置。 只有废物才坐着。 “钦天监已经算过,下个月初一就是吉日,正好举行朝贡仪式大典就。各部跟礼部配合好。” 朱棣当朝宣布了一件事。 “父皇,儿臣征战在外用兵之处多而护卫太少,请父皇将天策卫增加给儿臣。” 朱高煦在大典之上朗声说道。 他这一开口满朝寂静,文臣一个个低头不语,武将一个个兴奋异常。 太子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实际上眼皮在跳动。 汉王于国家有大功,而且作为当今皇帝的儿子,想要一卫军队,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是‘天策’二字难免让人遐想。唐太宗李世民在没登基之前就是天策上将军。 而李世民也是把大哥干掉之后,当的皇帝。老二这是要表明心意么? “太子,你以为如何?”老奸巨猾的朱棣把皮球踢给了太子。 “二弟所请合情合理,儿臣认为可以。还请父皇定夺。”太子朱高炽笑眯眯的说道。 好像一尊弥勒佛。 朱棣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他还是喜欢这个二儿子,靖难之役出了死力。而没能让他当太子多有亏欠。 一个几千人的军卫而已。 “好,那就把天策卫划归为汉王护卫。”朱棣当场决定了。 文臣都暗自叹息,这样不是国家之福。可是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解缙刚被贬官到广西去了。 就是因为弹劾汉王,给安了一个离间天家骨肉的罪名。现在谁还敢敢说什么? 武将倒是十分兴奋,他们都在朱高煦这边,毕竟大家都是一起从靖难战场上下来的,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 朱高煦当皇帝,大家都好说话。 直到中午散朝了,各部官员都相继离开。只有朱高炽和朱高煦留下了。 老父亲朱棣要跟两个儿子一起吃饭,太子妃和汉王妃各自带着小孩子,已经等在后宫了。 各自见礼之后,朱棣招呼开宴会。三个父子一桌子,两个妃子带着孩子一桌子。 “二弟,别光顾着打仗,自己的家也要管管。”酒过三巡太子笑眯眯的说话了。 貌似没什么意思,就是随意的一句话。 朱高煦一向把太子的话当放屁的,所以头都没抬起。但是汉王妃妃韦氏不行。 汉王府名义上是她在管家,赶紧起身就要赔礼。毕竟是太子先赔礼再问什么情况。 刚要站起来被太子妃给拉住了。 “别管他,他就是碎嘴闲话,别当真。”太子妃拉住韦氏说到。 但是韦氏已经听到了,不能当没听到。 “嗯,说说怎么了?老大一向不爱管人家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应该是很严重了。” 朱棣随意的说道,眼睛在菜色上巡视。 “这事儿还是那个入榷名单闹得,老二家的管家最近可是风光的很,听说大半个朝廷的勋贵都走了他的路子,要把自家的铺子塞进榷场。” 太子笑眯眯的说道。这话说的随意,但却是绵里藏针,一招逼命。 你汉王结交大半个朝廷的勋贵,你想干什么。 朱高煦酷似朱棣的眉毛动了一下,老大这是于无声处见惊雷啊。 “最近忙于军务,忘了管理家人了,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他。”朱高煦轻描淡写的说道。 朱高炽点了点头,端起一杯酒敬了父亲一杯,朱高煦陪着。 “二弟说的是,要好好管管。知道的是他胆大妄为贪得无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弟的主意,容易让人多想。这种人不能留在身边……” 太子笑着说道。貌似在给朱高煦出主意。 “好,听大哥的,只要大哥不多想我就不怕。”朱高煦笑了笑说道。 汉王妃汗水都下来了,朱棣端起酒杯打断了两个儿子的话。 第四十九章有人想吃回头草 出宫之后,朱高煦冷着脸骑马而去,汉王妃客气的跟太子一家告别。 太子夫妻领着自己的儿子朱瞻基,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去。 “父亲,二叔好像很不高兴啊。我看他的手都在抖。”朱瞻基抬起小脸看着父亲说道。 “哦,你二叔就那样,气性大,咱们可不能生气。”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说他会那么做么?”太子妃轻声问道。 “一定会,咱们这小表弟把他的脾气摸得准准的。”朱高炽说到。 “徐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家这个老二真要是凶起来,可不管不顾的。”太子妃说道。 “小看那个小子了,放心吧。让老二长个教训也好,这两年有点过分了,这么下去对他不是好事。” 朱高炽缓缓的说道。 “你倒是菩萨心肠,他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为了你屁股底下的位子。你还管他死活也就罢了,他的管家你都要救一救,真是不知所谓。” 太子妃没好气的责怪他。这两年被汉王折腾的处处掣肘,可是这位太子依然处处忍让。 今日太子如果不提起这个管家,汉王知道真相一定打死他。可是今天太子提起来了,汉王一定会放过他。 跟太子对着干几乎成了本能,太子往东他一定往西。太子提出来让他弄死那个管家,他一定继续用。 “哦,我明白了,你……”太子妃突然间反应过来。 与其让他换一个精明的管家,不如继续用这个蠢货。 “你都明白什么了?”太子笑着问道。 “我什么也没明白。”太子妃笑的很开心,这个弥勒佛太子竟然知道反击了。 代德清手里拿着名单,堵在了汉王府管家的家门口。此时他心如寒冰,感觉头疼欲裂两脚沉重。 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出问题了?跟他一样堵在这里的还有七八位。都是一脸的着急。 可是门房就说管家不在家,让他们先回去。 还回去个屁,代德清感觉自己的嘴上都起泡了。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到底怎么回事儿,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候他想起来苏明泉的警告,也想起来那天自己的嚣张,现在竟然被拒之门外。 代家不能出海,这个损失太大了。关键是现在两淮竞争激烈,一步跟不上以后就步步跟不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代家还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旦不能出海就麻烦了。 他心急如焚,终于看见汉王的管家出来了。 “吕管家,这可如何是好?这到底怎么了?”包括他在内的七八个人围了上来。 “朝廷里面出了变故,我这就去见王爷。诸位放心,如果这事连王爷都没有办法,那些东西我自然原封退回。” 管家表现的胸有成竹,依然表情高傲淡然。 代德清一听差点骂娘,去你妈的吧。退回来,你退回来一个残花败柳我要她干什么? 东西和人你能退回来,那吃的喝的你吐出来么? 关键是你这么一弄,代家被坑惨了。 但是此时代德清和其他人也不敢多说,只能强忍着耐心等待。 “汉王刚从宫中回来,我这就去见他。定然有个结果,诸位稍等。” 吕管家登上了马车,等马车的帘子隔绝了内外,他才抽出一条手绢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冰冷,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但是又不得不抱一点希望。 希望汉王看在自己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 他自己都不相信,汉王什么时候顾忌过功劳苦劳,在他眼中只有有用和没用。 管家已经看不到自己的生机了。 代德清和其他各家的人,远远的跟着到了汉王府附近。 吕管家大摇大摆的进了汉王府,不过一刻钟之后,管家就被押着出来,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然后两个壮汉拉着他的双臂,另外一个阴冷的太监抡起鞭子就抽在他的后背。 上好绸缎的冬衣,被抽的变成片片碎絮,一声声惨叫传来。 所有人都知道完了,这是汉王在表明态度。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切都是管家私自做主。 无论是不是真的,所有人必须当这个是真的。汉王用这种方式解决,所有的人都要捏着鼻子认了。 否则汉王倒卷回来,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代德清浑身冰冷。 “快,去小姨娘的住处。”代德清颤抖着嘴唇跟车夫说道,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这事儿办砸了不只是代家困难,他自己在代家的位置也会一落千丈,以后再也没有主事一方的机会了。 代家第二代竞争也很激烈。甚至第三代都开始出手了。 马车一路不顾一切的狂奔,代德清颠的有点想吐。但是他顾不上了,现在只希望苏明泉还有办法。 纵然是今天给她跪下,也要求得他答应帮忙。 一路狂奔到了苏明泉住处的门口,正赶上苏明泉从院内出来,披着大氅要上马车。 “小姨娘留步。”代德清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险些摔倒。 平日最注重仪表的他,此时什么都顾不上。踉跄的跑到了苏明泉身前三尺。 “小姨娘,是我瞎了眼误信了他人的蛊惑,您是对的。这名单……” 代德清满怀希望的说道。 苏明泉摇了摇头,让他的心不断往下沉。 “户部已经张榜,再无回天之力。你想好怎么跟家主交代吧。” 苏明泉说着,摆动柔软的腰肢,就要登上马车。 代德清这个时候才发现,这辆马车不是自家的。上面悬挂的灯笼上写着‘魏国公府’四个字。 这是魏国公府的马车,她要去魏国公府? “小姨娘,帮帮我,以后我唯您马首是瞻。”代德清干脆一咬牙跪下了,看着高高在上马车。 苏明泉犹豫了一下。 “你说,这事儿还有办法么?”苏明泉对着马车里面说道。 一边说一边撩开车帘子,优雅的钻了进去。 代德清抬头悄悄的瞥了一眼,一瞬间呆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以前只是觉得苏明泉很美,美的让人欲罢不能。有时候他常恨那个老东西,明明没用还占着这样的美人。 可是今天他才发现,这世上还有超过苏明泉的人。 以前自己见到那些都是庸脂俗粉。 那个女人跟苏明泉完全是两种人,那是无法形容的美,所有学过的诗词都不足以形容。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一时间失去了反应能力,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甚至事关代家荣辱生死的事情,都无法改变他的注意力。 “我也不知,就算是有,也是释迦保才能有。我们回去问问他?” 代德清看着那个美人轻启朱唇,发出直击灵魂的声音。他想说话,但是无法发音。 她对着苏明泉说话,但是瞟了自己一眼。 “哎呦,一个风流倜傥的人怎么跪在地上。”那个声音带着惊诧问道。 “不说他了,那小公爷那边还要麻烦你。”苏明泉低声说道。 马车启动,代德清跪在地上痴呆的不能动弹,他脑袋中一直回响着美人最后那句话。 她夸我风流倜傥? 代德清异常小心的抚摸着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英俊,但是没想到竟然被她看中了么? 该死,真该死。随后代德清开始责备自己。 今天为何要这样软骨头,竟然去洗下跪让仙子看到了,真是该死啊。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跟仙子解释,才能让她扭转这丑恶的印象。 想到这里他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不断幻想着日后见到这位仙子应该如何解释。 应该如何去做。他一时间陷入幻境不能自拔。 殊不知徐妙锦根本就是随口揶揄,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她的眼中只有苏明泉。 马车走在大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苏明泉依偎在徐妙锦的怀中,任凭她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前肆无忌惮。 “这件事对你有影响么?”徐妙锦一边享受着柔润的手感,感觉到苏明泉火热的身躯。 她一边问道。 “没什么大事,但是如果我能办成,以后在家中的话语权会大增。” 苏明泉脸色陀红,像小猫一样轻喵。 “那就让释迦保想想办法。”徐妙锦停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说道。 苏明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风情万种的小女人,尽显无疑。 “小公爷是你的侄子,不是我的侄子。上次他很生气,就算是想要办,也得想办法把他的气消了。” 苏明泉轻声说道。 “你也可以当他是你的侄子,毕竟你跟我这么熟。”徐妙锦翘起嘴角,尽显风流姿态。 “还说,这事不可诉诸于口。我们这样很好,切不可被人知道。” 苏明泉抓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怕什么?谁能把我们怎么样?我本就不喜欢这世间的男子,唯独见你最是亲近。” 徐妙锦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我怕魏国公府因此名声受损,你会不容于人,我也就罪莫大焉了。” 苏明泉低声说道。 “哈哈,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有释迦保在,魏国公府还有什么名声?” 徐妙锦哈哈大笑着说道。 苏明泉也不禁莞尔,还真是,小公爷虽然说是韬光养晦,但是有时候做事真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到头脑。 他对汉王可以说低眉顺目,可是转身就一点面子不给,简直就是给了汉王一个大嘴巴。 “妙锦,汉王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小公爷他……”苏明泉低声问道。 “能怎么样?他还敢杀了释迦保不成?现在魏国公府已经不需要在乎什么了,顶多就是皮肉之苦。” 徐妙锦无所谓的说道。 徐钦可没有她这么平淡,此时他在定淮门外的榷场内,召集了家中的所有铁匠。 为了实现他的某些设想。 第五十〇章画眉深浅入时无 从名单公布到朝贡仪式大典头一天,徐钦基本上都呆在军营里面。纵然回家也有三四十个神机营的军士保护。 这把应天府的勋贵气的牙痒痒,想找他骂一顿都不可能,这帮军士都是征安南的虎狼之师。 看着就害怕,更别说上前挑衅了。 徐钦干的事情太缺德了,基本上是自绝于朝廷。这么干事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对于吃独食没有好下场的言论,徐钦嗤之以鼻。不吃独食怎么爽?一直吃一直爽。 这帮人现在发出这种无聊的论调,无非是想要威胁道德绑架,然后也跟着上来蹭好处。 别看现在骂的欢实,下次有好处的时候,他们就会马上换个脸。 这种事后世见得太多了,只要看见你好,马上就围上来让你无私奉献。 只要你一不好,不落井下石就算是素质高的了。从未见雪中送炭,只见过锦上薅羊毛的。 魏国公府倒霉了这么久,谁伸出过援助之手? 徐钦进屋刚暖和过来,正抱着两个丫鬟商量晚上大被同眠的事情,徐妙锦就来了。 吓得添香和鸿书立即离开。这个家里小公爷不可怕,但是二姑奶奶绝对可怕。 “释迦保,代家的事情,还能不能给个机会。”徐妙锦问到。 徐钦知道姑姑这话是替苏明泉问的,否则她知道代家是哪根葱? 姑姑难得有个朋友,这个忙应该帮。 “换做别人问,肯定是没有机会了。既然姑姑问,我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但不是免费的。” 他对徐妙锦实话实说,这件事他没那么容消气,如果不让他们付出代价,下次还会选择背叛。 “那是自然,这次算是姑姑请你帮忙。你想要什么?我去跟明泉说。” 徐妙锦知道侄子还在生气,没有点好处恐怕是平息不了。 “那我就要苏夫人,不知道代家是不是舍得。”徐钦开口说道。 徐妙锦愣了一下,眉毛猛烈的跳动起来,丹凤眼眯成一条线,一伸手就把香炉抄起来了。 “冷静,姑姑冷静,我是为你要的。” 徐钦感觉到了杀气,吓得跳了起来,这一香炉砸下来自己还能活? 怎么姑姑发这么大的火气?我又不跟你抢苏夫人,再说苏夫人你留着有啥用。 “为我么?你都知道了……”徐妙锦一软,手中的香炉放回了桌子,竟然扭捏着不好意思起来。 徐钦看着姑姑突然从怒发冲冠杀气腾腾,此时羞涩娇痴如少女,这切换怎么如此猛烈。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由得看的痴了,姑姑从未露出如此的小女儿姿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了? “姑姑难得有一个知心人,我想一个妾室,只要利益够大代家应该舍得。” 徐钦解释说道。 “哎呀,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一天没个正经事……”徐妙锦满脸通红的训斥了一下徐钦,然后转身低头跑了。 害羞了?我说什么了。 “姑姑你难得有个朋友,我就想……”徐钦想解释但是姑姑竟然走了。 这话还没说完呢,姑姑到底怎么了? 添香和鸿书看徐妙锦走了,这才回到了徐钦的身边。伺候他脱下厚重的冬衣,换上居家宽敞的衣服。 “你们两个觉得姑姑怎么了?”徐钦一边伸手伸腿的让她们两个伺候一边问。 两个丫鬟摇头,他们哪里知道。再说二小姐的事情她们哪里敢打听。 徐妙锦一路心脏狂跳,感觉浑身发热。她虽然跟苏明泉说不怕别人知道。 到那时被徐钦说出来那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徐妙锦啊,徐妙锦,往日自负奇女子,怎么今天这么沉不住气。”徐妙锦一边给自己鼓气,一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番模样?”苏明泉放下手中的书信,看着徐妙锦问到。 “咱们的事情被那个小坏蛋给看破了。”徐妙锦摸了摸自己发烧的脸孔说道。 “啊……”苏明泉一声惊呼,紧跟着也忐忑起来,脸上跟着发烧。 “妙锦,我还是走吧,我搬出去住。“苏明泉人生第一次慌乱起来,小国公看破了会怎样? 她完全不敢想,就想着要搬出去。 “没事,那个小混蛋眼睛好使,但是对我这个姑姑还是很好的。而且他打算成全咱们两个。” 徐妙锦又欣喜的说道,把刚才和徐钦的对话重复了一遍。苏明泉感觉活不成了。 小国公为了成全自己和妙锦,竟然要个代家把自己要过来。这真是让人害羞,以后怎么面对小国公啊! 但是突然她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不可,这件事不可以。妙锦,你告诉小公爷千万不要提这个要求。” 苏明泉略带惊恐的说道,。 “为何,难道你不肯跟我在一起么?”徐妙锦诧异的问道。 “我不能离开代家,因为我妹妹在他们手里,一旦我离开,他们肯定会伤害我妹妹。” 苏明泉抓着她的手,哀求着。代家抓着她的软肋。 徐妙锦一听俏脸含煞,气的浑身哆嗦。 代家竟然如此无耻,竟然用这种无耻手段控制苏明泉。难怪她这样一个奇女子会做商人小妾。 “明泉,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妹妹救出来,一定会让你自由。” 徐妙锦搂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说道。 徐钦这几日忙活的忘了白天黑夜,甚至就住在军营里面,纵然回来也倒下就睡。 这两个丫头已经闲置好几天了,今天要一次性补偿回来。徐钦一想到香艳的场景就跃跃欲试。 今天晚上徐钦提出要一龙二凤,鸿书和添香虽然还有点羞答答,不过不那么抗拒。 她们两个经过徐钦不断的调教,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这种荒唐要求。 虽然想起来那些羞人的姿势还脸红心跳,浑身发烫。不过已经能被动配合了。 徐钦提起的时候,两个小丫鬟相互看了一眼,都低着头玩衣角,小脸红彤彤的。 “嗯,都依小公爷。”鸿书低声说道。 “添香,你怎么不说话,前几天都是你帮忙。今天让鸿书帮忙好不好?”徐钦捏着添香的小下巴,尽情调戏。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鸿书的翘臀。 “哎呀,小公爷,你好坏……”添香捂着脸撒娇,感觉浑身燥热。 想起来前几日自己身子不方便,可是小公爷竟然不放过自己,非要让她指点鸿书姿势。 有的时候竟然要她帮忙,帮忙完成一些动作。 今天要跟鸿书换位置了么?那岂不是自己跟小公爷亲热,鸿书要帮忙。 那些姿势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立即觉得浑身酥软,春潮翻涌。 鸿书坏坏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添香哎呀一声,身子直接软倒在了徐钦的怀里。 “不要,好痒痒……”添香娇嗔着。 徐钦一看兴奋了,原来添香的敏感点竟然是耳垂。 忍不住抱起来用嘴噙住一个,使劲儿吮吸起来。添香表情迷醉,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没有一点抵抗力。 嘴里发出做梦一样的呢喃,就被徐钦抱到床上。 鸿书坏笑着跟了过去,今天让这个小妹妹好好欢喜一下。 一时间‘月压海棠枝软’。 第二日鸿书伺候小公爷早早更衣,今日正是十一月初一,举行朝贡仪式的日子。 至于添香,一夜下来筋骨酥软睡的跟小猫一样,鸿书叫她起床伺候小公爷更衣。 “添香,该起了。”鸿书轻声拍打她。 “不要,小公爷,奴家不行了,鸿书姐姐救命。”添香呢喃着,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徐钦今天是有事,否则就这个娇憨的模样,必定再来一番七进七出。 出门之后罗忠已经带人等着他了,徐钦道了一声辛苦。自己在里面尽享温柔乡,人家在外面冰天雪地等着。 这事干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等今天忙完了,给兄弟们加一顿好的。”徐钦跟罗忠说道。 “小公爷无需客气,能跟小公爷做事,兄弟心甘情愿。”罗中非常客气,以至于是尊敬。 就因为这几日,徐钦给他做了一批大玩具。 第五十一章日本使臣要杀你 有钱能使鬼推磨,朱棣为了那一百万两银子,也是一而再的做出妥协让步。 就比如今年的朝贡仪式大典就发生了改变。原来在奉天殿接受各国朝拜献礼的程序没有改变。 这场最为正式,也是朱棣最喜欢的仪式,真正欣赏八方来朝的高光时刻。 使臣会挨个下跪,并献上进贡的礼物。他则跟这些使臣聊聊天,并且回赐礼物。 皇帝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当然拿出去的钱也不少。 不过今年不给钱了,只给一张轻飘飘的纸,经过户部审核发放的贸易堪核书。 但是这个传统仪式完成之后。马上就会转入第二场,也就是小校场阅兵和民赏。 这才是徐钦安排的重头戏。 他一大早穿上五品官的青袍,一路到了奉天殿。在御史的监督下,按照自己的位置排好队。 今天是大朝会,奉天殿之外都是官员。平日上朝也就三四十人,还是多说的,一般没事儿谁天天见皇帝玩。 能每天混个早朝的,那都不是小官。或者是品级不高但是权利不小那种。 一般官员想天天早朝也不那么容易。 但是今天全都得到,只要不死还有口气都得来。总瓢把子今天的高光时刻,以他那个骚包的性格,你敢不来捧个场? 还想不想在大明朝混了? 所以一大早奉天殿之外全都是人,在监察御史的督促下站好位置,文东武西。 本来徐钦属于武臣那边的,不过今天穿的是文官的袍子,只能站在东边。 李至刚老头早就来了,不过人家是六部尚书,在大学士身后,他们这些郎中还要往后排。 太阳越过奉天殿的琉璃瓦,一片金碧辉煌的肃穆撒了下来。 金黄色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巨大柱子。洁白的汉白玉石阶,五彩斑斓的雕梁画栋。 在光线的朦胧之中,犹如九天宫阙。 人对着整个奉天殿显得如此渺小,甚至有些压抑,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低下头。 徐钦看着宏伟壮丽的建筑,感受庄重肃穆的气氛,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九天宫殿开阊阖,万国衣冠拜冕旒”他终于明白这句诗的瑰伟壮丽。 这是多伟大的民族,多么自信的文化。这一刻他有些感动。 当他看到某些目光的时候,感动就消失了。 比如汉王那刀一般划过的眼神,让他想起来自己把这位得罪了。 很快仪式开始了,皇帝穿着全套的龙袍和冠冕,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群臣跪拜,然后开始外国使臣觐见。足足有二十个小国来朝贡,送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礼部的人一一念着朝贡的单子,朱棣坐在上面静静地听着,这些东西也就是走个场面。 在这之前市舶司和礼部都已经审核过了,并且已经估价,往年的话就以七八倍或者十倍回赐。 今年等到使臣跪拜献礼完成之后,朱棣勉励几句,然后礼部就下发堪核的贸易份额。 依然是八倍十倍的份额。朱棣仔细观察,这些使臣好像没有提出异议的,甚至还都很高兴。 他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不明白这样的一张纸就解决了?以前可是真金白银的往外拿的。 就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轮到了日本使团出事了。 日本朝贡的物品主要是刀剑、艺术品和玛瑙,还有硫磺、铜锭等。其实铜锭是大明朝最喜欢的。 因为日本的冶炼技术不过关,铜锭里面含有大量的银,明朝经过重新冶炼之后能收不少银子。 东平肥富走完流程跪拜完了之后,等朱棣勉励两句就可以走了。 可是他开口了。 “明朝大皇帝,礼部官员徐钦不但扣除会同馆供应,还无故殴打我,请大皇帝给我做主。” 东平肥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用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说道。 朱棣这个气,徐钦这个闯祸精,闯祸之后你倒是擦干净啊。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给朕添堵么。 “哦,竟有此事,朕会调查清楚处理。你下去吧。”朱棣轻描淡写的说道。 “大皇帝,我想知道会怎么处理,大明朝不能苛待我们这些使臣,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会报告足利将军从此不来朝贡。” 日本的使臣东平肥富生硬的说道。 朱棣皱了皱眉头,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迫朕。 “哦,你要什么样的交代?”朱棣声音变冷,大明朝的所有官员全都噤若寒蝉。 可是东平肥富不怕死,因为有一个明朝人已经告诉他,这位大皇帝内心的渴望。 现在这位大皇帝想要超越其父皇,想要万国来朝,所以才不惜以十倍的利益吸引各国使节。 只要自己抓住这一点威胁他,他不会为了一个五品小官,而让所有使臣失望。 所以只要自己够强硬,以不来朝贡为威胁,那个打自己的人就死定了。 “臣作为日本正使,心慕大明天朝,自然想要岁岁来贡,然而大明朝的小臣竟然苛待我等,甚至无缘无故殴打臣。 臣希望大皇帝能够拨乱反正,诛杀这等让大皇帝丢脸,影响两国关系的佞臣。” 东平肥富把这段话背出来了,是的,这段话就是那个人教给他的。 天朝上国的大皇帝,不会放弃八方来朝,更加不会影响各国对大明的看法。为了维持脸面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所以那个人死定了。 朱棣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一个小小的日本使臣,竟然想让朕斩杀大明勋贵来给你个交代? 朕是昏君么? 但是这事儿也为难,毕竟诸国使臣看着那。不处理好真的影响大明朝的形象。 “既然你告状了,那朕自然要审问一下。你一面之词朕不可能尽信,你说的人是谁啊?” 朱棣开始装糊涂,他比谁都清楚发生过什么,不过只能当不知道才有回旋的余地。 “回大皇帝,就是礼部主客司郎中徐钦。”东平肥富大声说道。 徐钦快冻成孙子了,昨天晚上跟两个婢女折腾一晚上,人均梅开二度,本来就没睡好。 现在又这么冷,阳气不足的他自然受不了,就盼望着大典赶紧结束,好进行第二步,自己也能暖和一下。 此时他正昏昏沉沉的站在原地晃悠。 “宣徐钦觐见。”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徐钦被旁边的精膳司郎中俞霖给叫醒了。 “陛下要见你,你又惹什么祸了?”俞霖生平最爱看热闹,这时候幸灾乐祸的说道。 徐钦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缩了缩肩膀想了想。 “估计是被日本使臣给告了,除了他没别人。我去大殿里暖和一下。” 徐钦说着跺跺冻的发麻的脚,晃悠着朝着奉天殿走去。 “徐钦,日本使臣状告你停掉供应,离间大明和藩国关系,并且无故殴打他。要朕诛杀你否则就不来朝贡。你有何话说?” 朱棣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了下来。 徐钦一听这话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就是日本这蠢猪告状,不过这说的有点水平。 一刀刀的捅朱棣的心窝子,看来真要弄死自己啊,不过这大殿里面是真暖和。 “不来,太好了,我大明正好省点大米。”徐钦满嘴胡说八道,就为了多暖和一会儿。 “大皇帝陛下明见,诸位使臣听听,他不过是大明五品小臣,就敢如此藐视使臣,难道我等藩属不心寒么?以后怎么甘心来朝贡。” 东平肥富激动的开始表演,他想要引起其他国家使臣的同仇敌忾,他想要激起大明朝皇帝的杀心。 只不过其他使臣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根本没人呼应他。 “不过五品小臣,是什么给你的底气如此狂妄?竟敢藐视大明国的官员? 我这五品小臣都比你家将军高贵,你们日本的大名有资格换我朝一个五品官么?” 徐钦张嘴就是毒蛇,先从精神上蔑视日本。打击东平肥富的嚣张气焰。 看不起我五品官,我还看不起你们那些乡长县长呢? 徐钦一顿喷,朱棣突然间感觉心情怎么这么舒畅? 第五十二章我单纯瞧不起你 徐钦的认知里面日本的大名就是乡长县长,鼓捣出来几百人就敢称大战。 他魏国公府的侍卫也有一百多,这还是皇帝批准的。如果加上别的,怎么也比一个大名不差。何况一个大名能有国公府过得好么? 他觉得自己比日本的那个什么将军都舒服,真不明白这小子哪里来的自信,张口闭口五品小臣。 “狂妄,竟敢藐视我家将军,竟然如此蔑视藩属国,大皇帝臣请求诛杀如此狂徒,以保护我家将军名誉,保护藩国尊严,维护两国关系,否则日本真的不敢来了。” 东平肥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好像受了多大侮辱一样。 “徐钦,不可如此狂妄。日本使臣你也不要动不动就说不来的事。” 朱棣不耐烦的发话了,他受够了这个日本蠢货一而再的威胁。 “大皇帝,臣带着将军的诚意而来,他不但私停供养,还改变朝贡方式,藐视各国,以至于各国都不满意。现在又如此侮辱我家将军,臣实在是不甘心。” 东平肥富继续搬弄是非,现在变聪明了,一口咬定徐钦私自改的一切,就是想让朱棣杀了徐钦。 “徐钦,你怎么说?”朱棣问徐钦。 “陛下,其他的事情先不说,臣哪里狂妄了,怎么藐视他家将军了?” 徐钦活动活动脚丫子之后轻蔑的说道。 “你刚才说比我家将军高贵,如此以下犯上还不是藐视,我家将军乃是征夷大将军,你一个五品小臣怎么敢如此。请陛下制裁他藐视之罪。” 东平肥富一副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个好像还真不行。”朱棣收拾一下自己龙袍上的褶皱说道。 东平肥富傻眼了,啥意思大皇帝拉偏架么? “告诉你我不只是五品官,我乃是魏国公世子。我爷爷中山王曾经跟着太祖皇帝指挥过百万大军击败蒙元。 我爹是现在的魏国公,带兵的本事差点,被陛下给打败了,现在还在家喝闷酒,不过少说也带过三五十万。 将来他老人家没了,魏国公就是我,我比我爹差点,就一半吧,怎么也带个一二十万。敢问征夷大将军能带多少兵马?” 徐钦侃侃而谈,听得东平肥富目瞪口呆,不觉得吞了吞口水,一二十万?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皇帝,这家伙是不是在说谎。又看了看满朝的文武,好像这些人对这个人的话竟然没有反驳。 其实满朝文武都快笑破肚皮了,尤其是武将。 还一二十万?你个小纨绔别说跟中山王比,跟你爹比都差远了,一两千都不让你带。 朱棣被一记小马屁拍的舒服,自然也懒得搭理他。 “怎么能如此算,岂能以带兵多寡来论高低,我家将军出身尊贵,乃是大皇帝陛下封的日本国王,你怎么能如此侮辱?” 东平肥富彻底歪楼了,把刚才告状的事情忘了,成了泼妇吵架。 这尊贵与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怎么能分得清楚。 讲理徐钦可能差点,但是讲歪理他可不怕谁。 “夜郎自大,撮尔小国的王也能跟我泱泱大国的国公相比?穷得都到大明来蹭吃蹭喝了,还拿什么日本国王吓唬我?“ 徐钦暖和过来了,这嘴皮子也就更加管用了。把富二代的嘴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气的东平肥富脸色通红,胸口都要炸了。 “你,你竟然说使臣是蹭饭的,你把我们当乞丐,大明既然不喜欢我们,不来就是。” 东平肥富依然不忘了给徐钦扣帽子,他倒是牢牢记住那个人教给他的要诀,就拿八方来朝说事儿。 这是皇帝的逆鳞,只要抓住了徐钦必死无疑。 “别,我可没说别人。我就是纯粹说你们日本人而已,我就是不喜欢倭寇不喜欢你们,你爱来不来。 你们幕府不来,那些大名有的是想来的。不如我家皇帝给那些大名都发一些堪核,让他们来贸易,唯独不带你家将军如何?” 徐钦冷笑着说道。 他对日本的历史不太了解,但是零散的信息还是记得一些。日本的幕府时代跟大名关系就没好过。 你幕府将军失去明朝贸易的财富,那些大名可是想要的很。他们经济起来,幕府将军可就有的喝了。 满朝文武和朱棣都低估了大明朝的影响力,失去大明朝这样一个大国的外交,任何一个国家的老大都得想想。 “不,不行,大皇帝不可以这么干,他们只是将军的臣子,怎么可以有外交权。这是鼓励以下克上,大皇帝此人惑人造反,当杀。” 东平肥富胖脸上都是汗水,他被徐钦给吓坏了,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日本将陷入内乱。 而且永无休止的内乱,他从日本来自己很清楚。虽然日本被足利义满殿下统一了,但是南方的那些大名并不完全听话。 就算是在京畿的大名跟幕府也是矛盾重重,一旦那些大名能跟明朝建立联系,并且得到贸易上的资助。 那他们的野心将不可言喻。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跳出来?为什么要听那个人胡乱挑拨。 其实现在这种朝贡方式,他们日本赚的更多。可以打开正式的贸易渠道,意义非凡。 朱棣听了东平肥富的话不以为然,不过徐钦这样干确实不地道。如果大明公然这么做了,有失仁义的形象。 “徐钦,不要胡言乱语,大明乃是仁义之国,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朱棣假装训斥徐钦。 “回陛下,这可不是臣想这么做,是他们日本自己就这么干。所谓人臣无外交,足利义满将军本身就是天皇的臣子,不过是替天皇秉政,他怎么可以掌控外交?不是权臣造反么?” 徐钦冷冷的说道。 东平肥富差点噎死,额头的汗水已经流过眼睛了。这件事很好解释,日本的传统就是这样。 但是他再傻也知道,不能跟大皇帝这么说,否则下场不会太好。 “大皇帝,臣的大明话不太精通,没有徐大人的伶牙俐齿。但是他擅停供应,蔑视殴打使臣,是破坏藩国朝贡,阻碍八方来朝。请大皇帝诛杀他。” 东平肥富说不过,就选择了不说。生说自己大明话说的不好,又转回来了。 徐钦已经恢复了精神头,跃跃欲试的打算继续战斗下去,可是有人替他出头了。 “启禀大皇帝,日本使臣只能代表日本的态度,我朝鲜国恰恰相反。徐大人改的好,这是对我等的尊重。吾等国家虽小也不至于来大明蹭饭。 倒是徐大人打日本使臣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日本使团强抢我们朝鲜国的咸鱼,徐大人气不过他们的强盗行径。臣可以为徐大人作证。” 闵无恤走出来侃侃而谈,直接给了东平肥富一记绝杀。 满朝文武嗡的一声,看着东平肥富差点笑出来,不至于吧,穷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要抢人家咸鱼? 日本不是靠海么,难道连鱼都吃不上了? “强抢咸鱼?日本使臣可有此事?”朱棣差点笑出来,堂堂一国使臣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真是丢人丢到大明来了。 “回陛下,这是朝鲜使臣和徐大人的诡计,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我们使团才上当。” 东平肥富红着脸说道。到人家院子里面去抢,这件事他赖不掉,但是可以狡辩。 朱棣动了动胡子,差点张嘴骂他,但是最后忍住了。 “其他各国使臣,你们对于这种朝贡方式的改变,可有什么意见一起说出来。”朱棣看着各国的使臣问道。 “回答皇帝,没有,这么改非常好。”各国使臣齐声说道。 朱棣点了点头。 “日本使臣,既然如此朕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回去跟你们将军说,好好管管那些倭寇,他如果管不了朕来管。“ 朱棣冷冷的说道。 东平肥富舔了舔嘴唇,都是咸咸的汗水。他迅速的瞟了一眼一个方向,最后只能磕头从了。 但是徐钦敏锐的注意到了,东平肥富看了某个方向一眼。 他不看皇帝看那个方向干什么?他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能在大殿内部的人自然都是本朝众臣,或者是功勋显赫的人。 淇国公,定国公,武安侯郭亮? 第五十三章被朱棣抓了现行 东平肥富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节外生枝?为什么要信了那个混蛋的蛊惑? 刚才从奉天殿里面出来,原本大皇帝批准的额度是十二万贯的交易额度。 结果现在就剩下八万了,那个内官当着自己的面收回去四万贯。这回去怎么交代? 他这边如丧考妣,但是朝鲜使团那边却兴奋异常,不一会儿手下过来禀告。 从日本使团这边削减的四万贯额度,全都加给了朝鲜使团。 肥富的小绿豆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死死的盯着朝鲜使团。 “八嘎呀路,这帮混蛋靠着出卖我们取悦大明,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东平肥富恶狠狠的说道。 闵无恤看到了东平肥富的目光,立即回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跟大皇帝作对?脑袋被咸鱼抽了吧。 蠢货,看到我抱大腿的报酬了么? 所有的使团今天管饭,不用在高额订餐了。皇帝赐宴,在宫里吃完饭之后统一被护送到小校场。 在这里朱棣已经换上一身金甲戎装,抽选的三大营一万两千将士,在小校场举行了一次大的操演。 这些都是大明朝的精锐之师,身经百战气势惊人。这些小国见识过郑和的船队,现在又见识到大明的百战之师,自然心惊胆战。 他们从此明白大明朝不但大米饭好吃,砍人也绝不含糊。跟着大明朝有饭吃,背叛大明朝下场可以预见。 东平肥富的脸色十分难看,八年前的应永之乱,阻力将军带领的全盛军容也不过三万六千人。 而大明朝一场小演习就是一万两千多人,而且看军队的精神面貌和铠甲装备,跟日本的拼凑部队完全不一样。 三万六千人可不都是足利将军的本队,而是各个亲幕府的大名合力凑出来的。 行亏大名和日本隔海相望,而且日本是不征之国,否则以大明的富足和强大,日本真的危险了。 东平肥富又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选择? 然后看朝鲜的使团就更加的生气,好像他们是亲儿子,我们都是捡来的一样。 阅兵之后看着各国使团更加恭敬,朱棣的满足感再次降临。不过看到日本使臣的时候有点不高兴。 “日本使臣,你觉得大明的军容如何?”朱棣策马而来,身穿金甲居高临下问道。 “回大皇帝,威武无双天下第一,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东平肥富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朱棣点了点头,开心的走了。留下东平肥富在原地后悔。 校场检阅不但有使团到来,还有围观的大明朝百姓,而且非常的多。 看着自家的军队威武雄壮,看着来的使臣低眉顺目,总会给人自豪感。 尤其是当朱棣一身金甲出现的时候,人群一致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但人喊起来,小校场的周围还有好多人拉起一条红色的大红布,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吉祥话。 “吾皇万寿无疆!” “大明泽被万里!” “大明天下第一!” 朱棣骑在马上朝着人群摆手示意,心中兴奋到了极致,今天感觉分外的高兴和舒爽。 内有百姓拥戴,外有八方来朝,这就是当皇帝的滋味么?他骚包的暗爽。 然后品味过来,好像不太对啊。哪里不太对也顾不上了。 当然不对,这些都是徐钦安排的,后世追星怎么干,他这些氛围组就怎么干。 就是让那些被包围的人觉得自己很牛逼,自己天下第一,自己有很多支持者和粉丝。 只不过后世那些水分太大,而朱棣这个是妥妥的厉害,有多少人真心支持不知道,但是怎么说他也是天下第一人。 没错,这些条幅也好,标语也罢,都是那些商人组成的氛围组,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看就是徐钦的拍马屁口吻。 总之今天要哄得朱棣开心,给人家打工拍个马屁不丢人。 朱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当皇帝这么久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老百姓这么喜欢自己。 感觉总有点意犹未尽。 等到大明的军队撤走,这些百姓就蜂拥进了小校场。因为到了朝贡大典的最后一个环节。 民赏,实际上就是民间展示自己的繁华。 这一个环节也是徐钦忽悠朱棣增设的,这些使臣拜见了大明皇帝,看过了大明军容之盛,自然要让他们看看大明百姓的富足。 这一下子就挠到了朱棣的痒痒肉,不过还有些犹豫。毕竟当年隋炀帝也这么干过,名声不太好。 隋朝大业六年正月初六,西域各国使者云集洛阳,隋炀帝命在端门大街搭戏台一百多,每个戏台绕一圈要五千步,丝竹乐器表演者一万八千多人。 还要求酒肆提供餐饮,只要是西域人经过必须邀请他们进店就餐,免费吃喝。对外族标榜自己的富足。 结果当年就有人因为横征暴敛而造反,隋炀帝被史书骂的狗血淋头,朱董事长可是很在乎名声的。 徐钦早就摸清楚他这一点,向他保证不会花户部一分钱,也不会胡向百姓摊派,都是商家的自发行为。 朱棣这才假装勉强同意了,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军队走了之后他回宫换了一身衣服,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 在锦衣卫的保护下悄悄的返回了小校场。刚才意犹未尽,现在打算偷偷暗爽一下。 他远远的一看以为来错地方了,这里跟刚才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小校场上已经十分严格的按照九宫方式画好了线,每一个方块内部就是一个区域。 不同的商品各占一个区域,商人和南京城的百姓穿梭期间,买卖的吆喝声和叫卖声音不绝于耳。 瓷器、丝绸、茶叶、铁器、成衣、香皂和玻璃等,好像天下的商品都集结在此。 嗯?朱棣停下了,香皂和玻璃?这不是徐钦家的物件么,怎么也在这里? 香皂还好说,这玻璃他知道,徐家独家的秘方大明朝就独一份。今天怎么在这里了。 朱棣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了,刚才扯着的横条彩色布,现在也挂在摊位上头。 不过吉祥话都变成了各个铺子的名号。什么东江丝绸商号预祝大明陛下万寿无疆。 这话看着顺耳,可是把商号放在前面有点怪异。 万山瓷器祝我大明千秋万代。 五马茶行祝大明江山永固。 都是这一类的,朱棣正在摸着胡子感受这怪异的气息。突然间一声炮响。 吓得他一机灵,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整个区域的人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才让他反应过来。 原来在小校场最中心的位置起了一个巨大的戏台,随着一声炮响之后,戏台终于拉开帷幕。 高高的戏台上,出现了三十二个女子舞者。 舞者们身着羽衣华服,轻盈而富有流动感。她们的面容清雅,犹如月中的仙女。 铿锵的鼓声和琵琶声交织在一起。舞者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翩翩起舞。身姿如行云流水顺畅,步伐策马奔腾一样轻盈矫健。 三十二个人整齐划一,突然一个身穿彩衣的仙子,拉着彩带从天而降,变成了领舞。 给这素净的舞阵加入一点鲜艳,就是这一点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她如同鸿雁南飞的领头雁,如同起舞仙鹤中的首领。 娇娆穿插,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霓裳羽衣舞,这是教坊司的东西啊。”朱棣看出来了,这舞蹈只有教坊司才会。 心中微微有些激动,大唐盛世的象征之一就是这霓裳羽衣舞,不过那个时候用六十四人或者更多。 没想到在这里看,跟在宫里面看完全是两个感觉。尤其是白龙鱼服在百姓中间。 听着他们兴奋高亢的喝彩声,这才是大明朝应该有的精气神吧。 朱棣突然间有些感慨,徐钦也许不是不学无术,他只是没用对地方。 他看着那些百姓在欢呼,在雀跃,在自己创造的太平盛世里面安乐富足,这就是一个帝王的成就之一。 唐太宗是大唐第二个皇帝,朕也是大明第二个皇,朕有一天也能达到他的丰功伟业。 徐钦啊,你让朕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总比你爹好一点了。朱棣内心有点喜欢这个小子了。 他看到了穿梭的官员,看到了维持秩序的五城兵马司,看到了组织演出的户部官员。 看到了引导外国使臣的户部小吏,每个人都有职责。而那些外国使臣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目不暇接。都被大明朝的富足给惊呆了。 当然富足,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商贾,这是徐钦特意开展的一次商品展销会。 主要是那些入榷的商家,徐钦为他们专门准备的一次大型商品展销,不但是给那些外国使臣看的。 也是给南京城的百姓看的,可以说集中了最富足的一群人来此展销,争奇斗艳。 所有人都忙的跟狗一样,毕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朱棣很兴奋,他第一次这么直观接触这些百姓,他感受到了大明的富足。 看着那些官员忙忙碌碌,满头大汗,他很欣慰。结果一回头气够呛。 唯独徐钦那个混蛋在无所事事,这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一个女子献媚,竟然拿着一碗酥酪面带讨好。 等会,这姑娘怎么看着眼熟?这不是老十七宁王家的姑娘么? 第五十四章章我不是善妒的人 “人家都在忙你在干什么?”朱棣端着徐钦那碗酥酪吃的津津有味。 所为酥酪就是奶酪,唐代就有了类似冰淇淋的吃法,那时候叫苏山。 “忍用烹酥酪,从将玩玉盘。流年如可驻,何必九华丹。”唐人的诗歌是这么写的。 朱棣手里端着的这一碗可讲究了,不是玉碗也不是瓷盘子,是一只玻璃碗。 从家中地窖里面拿的葡萄,然后把乳酪和蜂蜜加热淋在切开挑籽之后的葡萄上。 因为天气冷,自然就形成了水果酸奶冰淇淋。徐钦用太讨好小郡主的甜食。 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拒绝甜食的诱惑,当然朱棣也不能。 今天小郡主出来参加这个热闹的民赏,自然是受到了徐妙锦的邀请。 接到邀请的时候小郡主就知道其中的意思,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然后欢快的把所有带来的衣服都找出来,一件件的尝试,不知道穿那件合适。 琢玉在一边悉心帮忙,这次是真心帮忙。她要报复那个负心汉薄幸郎,一定要把小郡主送到别人家里。 绝不会让高鹤龄得逞。所以这次她全心全意的帮忙。但是每一套衣服小郡主都不满意。 最后琢玉别出心裁,给她找了一套男装。去那种地方本身女子就不方便,换了一套男装就方便许多。 而且小郡主的脸妩媚娇小,束发男装之后更显娇俏白皙,如同瓷娃娃。一身青布冬衣,加上一袭黑色大氅,衬托她的白嫩。 见到徐妙锦小郡主就脸红了,跟火烧云一样,都不用徐妙锦故意逗她。 徐妙锦喜欢这个小姑娘,伸手拉上马车,一阵嘘寒问暖,终于让小郡主不害羞了。 但是到了小校场她又紧张起来,紧张之中又带着期待。这是第二次见表哥,但是两个人已经诗词传情很久了。 好像认识了很久,当她看见徐钦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地站在那里,脚下都有点发软。 要不是琢玉搀扶,都不能走到他跟前。 徐钦十六七岁,老爹就是大帅哥。母亲的基因更好,所以到了他这里,站在那里就是英俊挺拔。 要当青楼小霸王,长得跟猪一样是不行的。 在怀春少女心中,更是玉山巍峨一样的小郎君。 “表哥……”小郡主低头脸红,小声呢喃。 结果小手就被徐钦给抓住了,吓得她惊呼一声,但是又不忍心收回来。 “表妹,走哥哥带你吃好东西。”徐钦着急献宝,他心思是后世,既然都确定关系了拉个小手怎么了? 可是小姑娘人生第一次,除了父亲之外的男人拉自己的手,心跳得天旋地转,如同踩到棉花上了。 然后就到了一家铺子,看着表哥亲自给她做吃的,心中甜蜜得要流淌出来。 “表妹,尝尝我亲自给你做的酥酪甜点。”徐钦把后世渣男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先讨好女人的胃口。 结果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端走。如果不是朱棣,徐钦一定打他个满脸菊花开。 一看是朱棣他还没怂,小郡主先怂了。惊恐的小脸满是震惊,皇伯伯怎么会在这里?糟了。 “您怎么跑出来了,太不安全了。这锦衣卫怎么干的?,也不说劝劝,都是奸臣。您要是有个闪失天就塌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徐钦直接把小郡主挡在身后,忠肝义胆的劝说。实际上劝老朱赶紧滚蛋,不回你皇宫窝着跑这里到什么乱? 朱棣身边的纪纲差点把刀拔出来,谁他妈的是奸臣,陛下要出来我能拦着? “就你忠心耿耿是吧,人家都忙着,你在干什么?不务正业,你别说这东西挺好吃。你再去做一碗,我先跟我侄女聊聊天,一会儿收拾你。” 朱棣把吃干净的碗递给徐钦,然后示意他滚开,别挡着自己跟侄女聊天。 徐钦不想走,但是看着锦衣卫把刀抽出来一节,赶紧人命的去做奶酪去了。 这玩意好做,但是切葡萄挑籽费劲。 小郡主要跪下被朱棣给拦住了。 “宫外就不用拘束了,这是呆的闷了出来看看?”朱棣对宁王主权十分防备,但是内心还是觉得亏欠。 对朱权是没办法补偿,甚至还要打压。但是对他的儿女还是非常宽容关怀的。 “是的伯父,我是跟妙锦姑姑一起来的,没想到表哥也在。”小郡主红扑扑的小脸说道。 “哦,妙锦也来了?在哪里?”朱棣有兴趣的四处踅摸了一下子,然后反应过来,当着小郡主的面有些不太好。 “妙锦姑姑去负责演出了,那个大戏台后面。”小郡主不明所以,但是作为乖乖女还是告诉了。 朱棣点点头,又跟他聊了一些宁王的事情,其实心中已经长草了。 但是他要保持尊严,不能一听到徐妙锦就立即跑过去。徐钦这个时候也弄完两碗,一碗递给朱棣的太监。 另外一碗打算给小郡主留着。 “千万别被这个小子骗了,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其实吃喝嫖赌不是过日子人。” 朱棣十分认真的对着小郡主说道。 “啊……”小郡主蒙了,从未见过如此样子的皇伯父。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徐钦差点一碗把朱棣后脑勺给开了,老不修的什么东西,吃还堵不住嘴么?哪有这么埋汰人的。 “前几日还去青楼给花魁写诗,这也就不是我儿子,否则腿打断。所以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朱棣语重心长的跟小郡主说道。 小郡主红着脸点头,终于重重的嗯了一声。徐钦听得冷汗直流,这事儿你怎么能说。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坏一家亲,老朱你不够意思啊,怎么说我也是你最赚钱的马仔,至于么? “我说错你了么?”朱棣回头问徐钦。 “逢场作戏,何必认真。都是瞎胡闹。”徐钦舔着脸笑嘻嘻的说道,眼睛却瞥着小郡主,生怕她生气。 “你藏一碗干什么?这东西女孩子能吃么,大冷天的。王忠端走,这碗不错,送一百套进宫。” 朱棣说着端起酥酪一边吃一边走,大太监王忠伸手从徐钦手中夺走剩下那碗。 徐钦很不想松手,结果还是被不情愿的抢走了。 “大冬天吃冷饮,拉不死你。”徐钦没好气的看着朱棣的背影嘟囔。 他想多了,朱棣在北地跟瓦剌鞑靼征战,风餐露宿,吃冰嚼雪的日子多了。而且饮食早就北方化了,这东西正和口味。 朱棣一走小郡主和他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小郡主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别怕,表哥再给你做一碗,我就不信他还能回来。这是去哪了?”徐钦一边嘟囔一边回去做酥酪了。 “看方向是大戏台,可能去找妙锦姑姑了。”小郡主毫无心机的说道。 徐钦冷笑,这老不修是从我这抢冰淇淋讨好我姑姑去了?别费心了,我姑姑不喜欢你这号的。 活该报应。 徐钦又做好了一碗,小郡主终于吃上了。 酥酪含在口中冰冰凉凉,甜丝丝的。 虽然跟王府做的差的远了,不过心情是不一样的,这种甜丝丝跟她的心情差不多。 偷偷看了表兄一眼,小郡主开口了。 “表兄她很美么?”小郡主一边吃着酥酪一边低头发出疑问。 徐钦心里咯噔一下,朱棣你个老不修,你这是挑拨我们家庭内部矛盾啊。 “什么?谁?”徐钦决定装傻。 “那个惆怅客,就是表兄给写词的云鹤姑娘。”小郡主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问。 徐钦有一种被老婆捉奸在床的感觉,纵然他脸皮厚也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大渣男。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小郡主连人命和词都知道了,自己还狡辩什么。 “我以后不去了,跟你保证。”徐钦只能如此说。 小郡主抿着嘴笑了,迅速的看了徐钦一眼。感觉非常甜蜜。 “表哥放心,我不是擅妒的人。”小郡主轻声解释,好像自己犯错了要跟徐钦解释一样。 又好像对刚才的事情进行解释。 徐钦突然间觉得自己爱死这大明朝么,爱死这封建社会了。 第五十五章朱棣亲自去抢劫 今天高鹤龄也来到了小校场展销会,高家的商铺莫名其妙的入榷让他欣喜万分。 其实堪核的时候根本没抱着希望。 高鹤龄原本也不是为着堪核来的,他一方面是奔着在应天府的生意,另一方面是为了小郡主。 别看定亲了,没成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高家在仪宾筛选上花费了大力气。 其中有多少猫腻太清楚了,所以在没成婚之谁也不敢放心。王府一旦发现问题随时可以悔婚的。 但是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有意外之喜入榷了。 入榷之后要准备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小校场的展销会,要展现最好的商品,要给外国使臣和全南京的百姓看。 这个不用说,商家自然会极力的拿出最精的产品。 第二件事就是准备保证金,因为一旦入榷跟外国使臣做生意了,这保证金是必须缴纳的。 一旦交易成功,自家的东西就会卖给外国使臣。甚至有可能跟朝廷的船队一同前往使臣所在国贸易。 这也是朝廷的平衡手段。如果在榷场没有跟外国使臣交易上,那么朝廷也会带着他们的商品去贸易。 保证只要他们的入榷就会有生意做,等到想要出来的时候,这保证金自然可以取走。 这保证金虽然多,但是也是为了保证商家不以次充好,出国之后不勾结海盗或者当地商人,不出卖本国情报。 高鹤龄知道这榷场是小国公的手笔,但是这机会太难得了,高家可能多少年难以遇到一次。 而且琢玉之事他认为自己取的了宁王府的信任,也就得到了宁王这座靠山。 小国公白日梦自然白做,而且也未必会轻易得罪宁王府,所以他就来了。 他不用再铺子之中坐镇,掌柜的看家就好。他则四处转转看看竞争对手的货物如何。 溜达一圈发现大家都差不多,但是最火的却不是丝绸、瓷器和茶叶什么的。 反而是那个琉璃铺子,高鹤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惊呆了,琉璃石如何做到如此晶莹剔透的。 而且做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小的如同拇指大小,大的三四寸高。摆在柜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简直晃花了人的眼睛。 但是这些东西全都价值不菲。纵然拇指大小的也几百两,要是三四寸高的就上千两。 甚至有琉璃做成的小镜子,从镜子之中看自己,纤毫毕现,让人不敢相信。 其实跟高鹤龄一样,大明朝的人见到这些东西都以为是琉璃制品,他们还分不清琉璃和玻璃。 玻璃要比琉璃和水晶通透。现在大件的东西还是做不好,但是这些小件的东西已经信手拈来了。 甚至工匠还摸索出来了玻璃镜子。虽然大块的失真,但是巴掌大的小块已经完美。 巴掌大的小块镜子就几百两。这还得抢着买,下手晚了根本捞不着。这间铺子的存货不多。 外来的使节看到之后更是惊叹不已,简直不是人间的东西,尤其是日本使节。 因为足利义满好奢侈享受,最喜欢这些奢侈品。这些玻璃制品经过包装之后,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起的。 尤其是很多物件做成了各种日本大明家徽的形状,这让东平肥富直流口水。 这东西要是带回日本,那些守护大名不得惊为传家的宝物。自己也可以为将军带来巨大的收入。 高鹤龄也在琢磨,这么晶莹剔透的东西在大明朝应该是独一份,自己是不是可以跟这个东家进一批。 然后销往外地或者北方,这样应该可以大赚一笔。 就在他站在围观使臣身后琢磨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一个人。一个应该死了的人。 瞬间他的心脏就被恐惧抓住了,大白天的见到鬼让他异常恐惧。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应该已经死了的琢玉,吓得浑身一抖,感觉手脚发麻。 “鬼,见鬼了,怎么可能……”高鹤龄清晰的记得他已经被自己射杀了。她来找我索命么? 高鹤龄转身钻进人群逃离了这里。他在人多的地方转来转去,发现琢玉的鬼魂没跟着,这才放心下来。 “鬼,都怕阳气,人多的地方阳气盛,等我去寺中找个法师好好做场法事。”高鹤龄心中暗暗打算着。 东平肥富现在后悔的要死,为什么在奉天殿自己要说那么多废话,否则有那四万贯的交易额。 至少可以带走十件左右三四寸大小的物件。回去之后就是十四五倍的利润。 他在计算手中八万贯的,换了将军需要的东西之外,还可以带走几件这种剔透的琉璃。 结果很不理想,现在只能跟这间铺子商量,能不能让他们上去日本的商船。 把东西带过去交易。但是带过去可就不一定落在将军的手里,南方那些守护大名可不怎么听话。 东平肥富不知道,这些东西很多都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徐钦现在也是心怀忐忑。 男人干了对不起老婆的事情之后,一般都会拼命补偿老婆。徐钦也不例外,至少他是个有良心的渣男。 所以他决定好好补偿小郡主。带着她逛遍了整个小校场,只要一件东西小郡主多看了一眼。 徐钦演都不眨一下就给买了。哄得小郡主很开心。 一直逛到天黑,徐钦看到了朱棣和徐妙锦从大戏台后面走出来。 然后徐妙锦带着小郡主离开了。朱棣朝着徐钦招招手。 徐钦仔细观察了一下气色,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样他才放心了一点。 就怕这老朱被姑姑怼生气了,然后找自己撒气。 “朕记得小郡主好像有婚约吧,已经报到了宗人府。”朱棣背着手有意无意的说道。 徐钦面无表情,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骂了,朱董事长,你是穆桂英挂帅啊,阵阵落不下。 十个地方敲锣,九处都有你,你是闲的么? “那陛下能不能直接给驳回,当然如果直接换成我,那就更好了。”徐钦很不要脸的说道。 “要点脸么?你现在是勾引有妇之夫,按照大名律法,要流放的。何况你并非良配。” 朱棣直接说道。 这话说的刺耳,什么叫有夫之妇?小郡主还没嫁人那,就算是嫁人了我也要抢过来。 而且‘并非良配’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姑姑说的。 “陛下,我这么优秀的少年,怎么就不是良配。我跟小郡主也是门当户对,总比那个姓高的强吧。” 徐钦赶紧推销自己。毕竟真心喜欢小郡主,虽然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很多。 “哎呦,看来打听的很清楚,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干的。”朱棣斜着眼看着徐钦说道。 “陛下,我可是守法公民,您不能这么看我。”徐钦装作很清白的样子。 “是不是已经开始下手了?你守法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朕是她的伯父想看着她好。” 朱棣说道。 “陛下,您要是为她好就应该尊重她,您也看到了我们才是两情相悦。” 徐钦一听赶紧说道。 “她是个单纯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好坏,我这个伯父要给她把把关。” 朱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玻璃铺子前面。 徐钦懂了,朱棣不愧是皇帝,这眼睛十分的毒辣。一下子就看到了最赚钱的是什么。 “陛下英明,这玻璃除了好看一无用处,而且还会源源不断的出产,臣要用他们掏空日本、朝鲜。” 徐钦低声说道。 “最后都进了你家吧,你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朱棣回头看着他问道。 “我家也在大明,进入我家也就是进入大明,臣会把钱花在大明的。”徐钦说道。 “那可是倾国的财富,你要怎么花?”朱棣冷冷的问道。 “臣打算三妻四百妾,生一百个儿子。那得需要好大的一个房子,每个儿子再娶妻生子,还要盖房子,所以没有钱怎么行?” 徐钦说出自己的梦想。 “呸,没出息的东西,早晚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么花太浪费了。” 朱棣感慨的说道。 徐钦明白了,今天这是糊弄不过去了。朱董事长这是眼红了。 “三成?”徐钦试探着说道。 “宁王自己定的婚事,朕很难推翻啊,何况那个姓什么?啊,对刚才你说姓高,人也不错。”朱棣用可惜的口吻说道。 徐钦无奈了,心说这个老家伙是逮住蛤蟆挤出尿啊,你都不知道他姓什么就说人挺好? “五成,一口价,陛下不能再多了,臣还需要成本,还需要宣传运输等等。” 徐钦无奈的说道。 “六成?好啊,难得我那侄女跟你两情相悦,朕就帮你这个忙。但是朕可不会直接帮你抢亲。顶多是拖延,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弄。” 朱棣一拍手高兴的说道。 徐钦还能说什么,皇帝都不要脸的出口抢劫了。还能怎么办? 六成其实已经比他预想的要低了,这个老不要脸的就是生抢,自己也没有办法。 毕竟玻璃这种东西是从石头里面烧出来的,只要技艺纯熟了,几乎等于无本买卖。 而且锦衣卫无孔不入,何况是魏国公府,也许都成筛子了。真要是不从,秘方根本无从保证。 朱棣以为他赢了,徐钦才真正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玻璃成为自己真正的光明正大产业。 而且还顺便解决了小郡主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今宵好向郎边去 小校场的展销会结束,各大商人都很满意今天的结果。初步跟各国的使团谈了一下生意。 这也是徐钦为了让他们交钱的时候痛快一点。 接下来的一天就要在榷场内开始收钱划地盘了。因为榷场现在只有大门。其实就是两根柱子。 榷场内部的商铺还要这些商人自己建造,先交钱的可以先选择位置。而且这些商铺虽然在榷场内,却是属于商家自己的。 徐钦真是敲骨吸髓把省钱做到了极致,但是商家自己也愿意。 大明朝的商人虽然未必有经济特区这种概念,但是他们的嗅觉都是敏锐的。 榷场建在这里,而且还是朝廷的旨意,是陛下恩设榷场,这里会成为各国的交易地点,一切都会繁荣起来,这里的铺子将会很值钱。 所以商人只会担心给的地盘小,谁也不会担心自己的铺面太大。 当着朱棣的面徐钦很不开心,但是朱棣走了之后他回到自家的铺子,要了一瓶好酒自斟自饮庆祝一下。 喝的微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校场的商家陆续的离开了。 徐钦也在徐富贵的搀扶下钻进了马车,斜倚在温暖的车厢内,他昏昏欲睡。 马车沿着大街朝着魏国公府走去,罗忠本来要带着五十个人跟着。徐钦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因为明天才是重中之重,今天晚上有徐富贵带着几个护卫在,不会有大事情。 马车一路顺着大街行驶,伴随着马蹄在路上的哒哒哒的声音,徐钦感觉睡着了。 突然外面一阵呼喝声音,徐钦一惊醒了。把手塞进作为下面。 哪里有一张劲弩,他迅速上弦。 等了一会儿徐富贵敲了敲马车的车厢。 “小公爷,是云鹤。”徐富贵悄悄的说道。 徐钦打开车厢,掀开帘子,一个冰冷柔弱的女子钻了进来。 正是眠月楼的花魁云鹤,嘴角破裂带血。两只脚光着,只披着一件大氅,里面却是贴身的小衣服。 “小公爷,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你……”云鹤见到徐钦凄惨的一笑,那濒死的坚强和柔弱让人心疼。 “云鹤,谁欺负你了,怎么如此狼狈?”徐钦赶紧抱紧她冰冷的娇躯问到。 云鹤拼命的摇头,只是依偎在他怀里,感觉很辛苦。 “死在你怀里,我很满足……”云鹤一句话人事不省。 “回魏国公府,不要停留。”徐钦吩咐着,一边放下手中的劲弩。 马车一路向前走,迎面正好碰上眠月楼的老鸨子眉笙带着一群打手在追。 眼看着要宵禁了,老鸨子眉笙急的满头大汗。 “徐爷,来路可曾看见一个女子跑过去?”眉笙一看魏国公府的马车,正好徐富贵也在赶紧问道。 “女子?这大晚上冰天雪地的,那来的女子,眉笙,眠月楼姑娘跑了?” 徐富贵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看来是云鹤从眠月楼跑了。而且就在小公爷的车上。 不过他必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脸惊讶的问道。 “嗨,别提了,改日再伺候徐爷喝酒。”眉笙说着赶紧带人继续追。 徐钦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的身份,对于眉笙这样的老鸨子自然不必搭理。 到了眠月楼可以相互应承,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在外面的差距就是天与地。 马车一直进了魏国公府。徐钦亲自抱着云鹤回到了后宅。一路上很多丫鬟婆子看到。 但是没有一个敢多嘴的,徐妙锦治家如同带兵打仗。内宅之内谁敢胡说早被打死了。 四个丫头一见小公爷抱着一个女子,不由得大惊失色。而且看着女子几乎是赤身裸体,身上还有伤。 不过的更加奇怪的看着徐钦。 “什么眼神,不是我干的。这是眠月楼的云鹤。”徐钦说道。 一边把云鹤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云鹤始终死死的抓住徐钦的衣服,不肯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不见了。 四个丫鬟赶紧张罗热汤,洗脸,给她处理伤口。 这时候才发现,云鹤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一根锋利的簪子。上面还有血迹。 这把四个丫鬟吓一跳,这是怎样的女子,竟然有拼命的架势。 徐钦已经猜测了大概,不由得感叹自己果然是个大渣男。伸手把簪子从云鹤手中取了下来。 云鹤终于醒了过来。 “今天妈妈安排我接客,我的身子是小公爷的,不想让别的男人碰,我就刺了他跑出来。” 云鹤颤抖着说,惊得四个婢女捂着嘴差点叫出声。这可是为了小公爷拼命了。 不由得都看着徐钦。 徐钦伸手摸了摸她嘴角的伤痕,心中十分的难受和感动。没想到世上真有这么痴心的女子。 明知道她经历了悲苦寂寥,竟然还拿那首词去撩拨她,现在的云鹤是用命在赌。 可想而知自己今天要是拒绝她上车,应天府恐怕又多了一具伤心的尸体。 她宁可死也不会让眉笙抓她回去,那簪子能伤别人,恐怕也可以自杀。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可能再伤害你。”徐钦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说道。 云鹤这才凄然一笑,嘴唇的伤口再次撕裂留下血渍。 “是韦醇,我刺了他那里,以后他都不能人道了。”云鹤笑的凄美。 徐钦差点笑出眼泪来,这个傻女子啊。 “你真棒,替我把想要干的事情都干了。”徐钦笑着说道。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他姐夫是汉王。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把我交出去。我能见你最后一面,死了也值了。” 云鹤反而担心给徐钦惹麻烦。 “真是个痴女子,尽说痴话,别说汉王就是太子也不能把你带走。放心,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徐钦温柔的说道。一个女人肯为自己死,这种绝对的柔情怎么能辜负。 云鹤真的筋疲力尽了,在徐钦的安抚下睡着了。 四个丫鬟已经哭的泪眼滂沱,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痴心的女子,竟然为了小公爷宁可死。 这一夜云鹤就睡在徐钦的身边,整夜徐钦都在安抚她,她总是在睡梦中惊醒。 看到徐钦之后又安心的沉沉睡去,徐钦没办法最后只能给她唱摇篮曲,唱儿歌,终于让她完全深入睡眠。 第二天徐钦带了徐富贵和家里三十个彪悍的侍卫,直接来到了定淮门外的榷场。 他来的早,那些商人来的更加的早。 今天是缴纳保证金和划分铺位位置的时候,共有六十多家商铺到来。每家五到十万两不等。 缴纳的比例是宝钞和白各一半。洪武年间铜钱是禁止流通的,主要用宝钞。 只不过朱元璋同志从蒙古族那里学的不够,元朝发行宝钞是按照国库的银子发。 老朱同志是看心情发,导致永乐年间的宝钞大量贬值。现在已经到了三十比一的地步。 而明朝政府也想尽办法回收宝钞,这缴纳保证金其中一半就是宝钞。 缴纳保证金,验银子和宝钞这些事情都有夏先生来负责,徐钦不过是吉祥物。 盖着裘皮大氅,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正好补个觉。 罗忠等五百个神机营士兵,就是为了这一百多万两白银而来。 一方面是给这些商人看,二来也是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一时间榷场就是金山银海,白花花的银子,黄橙橙的金子,还有成捆的宝钞,堆成一座大山。 经过洪武朝的休养生息,大明朝的商人已经初具规模,随便哪家都能拿出钱来。 另外这是百年难遇的一次出海机会,各家就算是倾家荡产都要争取到手。 保证金交完之后,明天榷场就会正式开始交易。外国使臣除了送给大皇帝朱棣的礼物。 剩下的就要在这里卖给大明的商人,或者直接从大明商人手中换取货物。 这个环节大明朝还要征收百分之十的税。 徐钦休息的正开心,一个阴阳挡住了他的脸。 “小公爷,代家的人到了。”徐富贵低声说道。 徐钦既然答应姑姑给代家一个机会,自然会见一见代家的人。就看条件会不会让自己满意了。 “在下代德清见过小公爷。”代德清不卑不亢,风度翩翩。 “听说你们两淮盐商家里也是金山银海?”徐钦学着朱棣的腔调问道。 敲竹杠这事儿,老朱家的人是行家。 “不敢,不过是世代积累的苦日子,比不得小公爷,挥手之间就是鲸吞海吸的气魄。” 代德清客气的很,不断的自贬同时提高徐钦。 “我喜欢苏明泉,代把卖身契拿来。出海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徐钦一点也没有强占人妾的羞耻。宋代人有互相送小妾的习惯。大明朝有没有他都想试试。 他如此无耻的脸不红心不跳,代德清反倒是放心了。喜欢女人就好说。 苏明泉的确是在女人中罕见,不过终究是妾,哪里有洁白无瑕的处女更吸引人。 “回小公爷,苏姨娘是家父的妾。您就算是要家父恐怕也不能答应。这个传出去有碍小公爷的名声。我们代家就罪莫大焉了。” 代德清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代家送给小公爷的薄礼,一对处子,和南京城的一个院子。至于其他的照旧。还请小公爷笑纳。” 代德清笑着说道。 “呵呵,不稀罕,我就要苏明泉,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徐钦一副王八吃秤砣的架势。 “双生姐妹哦!”代德清轻声说道。 卧槽…… 徐钦一下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当真?”徐钦吞了口口水。 “怎么敢欺瞒小公爷,代家可是花了大价钱找到的,专门留给小公爷的。” 代德清看到徐钦的表现,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那算了,苏明泉还是留给你们老爷吧,这个我就却之不恭了。”徐钦兴奋地都流口水了。 姐妹花,还是双胞胎。对不起苏夫人你先等等,别着急。 “小公爷,这入榷名单已经公布。只是这代家怎么进来?”代德清得问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陛下慷慨,回赐的额度是进贡的十倍。可是剩下的东西根本卖不出那么多钱,他们拿什么买东西?” 徐钦问到。 “难道可以找人借?小公爷是说代家可以做借贷业务?”代德清问道。 “不止,钱借给他们了,总不能等着他们主动还,所以代家是不是得派人跟着出海?出去之后这钱怎么带回来,是不是得带着船去?你们代家有船吧。” 徐钦轻描淡写的说道。 代德清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了,竟然还可以这么操作。 第五十七章空手套白狼境界 当天整个榷场收入保证金一百二十万多万两。夏元吉听到这个消息亲自跑了过来。 看着堆积如山的白银和黄金兴奋的胡子都发抖了,大明朝的商人是真有钱啊。 不过看到那差不多三千多万的宝钞的时候,眉头紧锁。这东西已经成了朝廷一害了。 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现在几乎是压缩宝钞的发行量,尽量回收。可是老百姓依然不认。 夏元吉来也白来,这些钱他带不走一分,这些根本不是给户部的。 虽然最后这部分钱会给户部。 但是现在还不行,夏元吉不明白最终是我的,为什么现在不是? 徐钦让他明天再来就知道了。 罗忠脸都绿了,原来他这四百多个兄弟是为了看守这一百多万银子,和三千多万宝钞。 吓得他一晚上都不敢眨眼。这要是丢了可就麻烦大了。 徐钦则开开心心的回去睡觉,仅仅是一夜之间,整个应天府都知道,定淮门外放着一百多万白银。 而且谣言开始流传,传说这一百多万是给朝廷的,还有几十万最后是小公爷的。 小公爷这一下赚了一座金山。各大青楼和茶楼酒肆传的沸沸扬扬。 徐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力度还不够。 当天回家的时候,就用马车拉着几个沉重的大箱子,根据有心人估计,这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大概有二十万两,而且明天正式开市之后,他赚的还有好几倍。 徐钦到家之后,发现眠月楼的老鸨子眉笙在门房等着。显然是等了好久。 “小公爷,救命啊。”眉笙见面就哭。也不说什么事儿,哭的是哭天抢地。 徐钦却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老鸨子是知道云鹤在自己这里了。 他就等着她来找自己。顺便解决云鹤的事情。 “如果是别的钱,小爷我就不还了。但是婊子的钱我不欠。云鹤在我这,三万两把卖身契送来。” 徐钦直接开价。 “小公爷啊,那可是我的摇钱树,那是我的命。”眉笙拿着手绢就开始哭。 “闭嘴,四万两,再叨叨一分钱没有,我就没见过云鹤,你能怎样。”徐钦没好气的说道。 “多谢小公爷。”眉笙直接掏出来卖身契。看来她早就知道云鹤是带不走了。直接带来了卖身契。 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徐钦收好卖身契,朝着徐富贵一摆手。徐富贵直接从来不及进门的大车上,让两个壮汉抬下一个大箱子。 大箱子质量不好,底子一下子碎了。哗啦一声四万多白银撒了一地。 气的狗腿子徐富贵把两个壮汉抽了一顿,最后没办法直接就这样让马车拉着四万两银子和眉笙招摇过市。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见过赎一个花魁用真正的白银四万两去赎的,不给点宝钞么? 看来小公爷是赚海了,这银子都不在乎了。 一时间整个青楼都在传颂,小公爷为了花魁云鹤豪掷四万两白银。 果然是多情种子,真的幸运的是云鹤。 听说云鹤为了保持清白之身,直接刺伤了恩客连夜跑到了小公爷哪里去。 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花魁都春心萌动,自己也想要这样的有情郎。 能做诗捧红你,也能为了你豪掷四万两。 吓得各大青楼的老鸨子,每个人都给花魁多增加两个丫鬟,保镖十二个时辰保护。 生怕那个不要脸的直接跑了。 徐富贵把眉笙护送回了青楼。 “这次你怎么报答我,要不是我告诉你,你根本想不到云鹤在小公爷哪里。”徐富贵拉着眉笙的手说道。 “死鬼,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今天老娘让你魂飞魄散。”眉笙使劲儿用自己的胸蹭着徐富贵。 徐富贵就喜欢她这徐娘未老的风情。 “不行,今天你先给我来个舌卷枪,我赶紧回去。改日再好好收拾你。” 徐富贵兴奋的按着她的头说道,眉笙白了他一眼,立即乖巧的蹲下。 一刻钟之后徐富贵身轻如燕,快马回到了魏国公府。 徐钦回到自己的房子,云鹤已经好很多了。虽然有风寒的症状,但是大夫已经来过说没有大碍。 这个年代不得不小心,感冒都能死人的时代啊。昨天云鹤又惊又冻,这已经算是体质好的了。 徐钦把卖身契掏出来递给云鹤,云鹤接过来一看竟然痴痴的哭了。 她没想到这么快,小公爷就帮她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没了这个东西在眠月楼,她就再也没有了束缚。 “眉笙妈妈狮子大开口了吧。”云鹤拉着徐钦的手殷切的问道。 “那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好好养病好好恢复。”徐钦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嗯,等我好了,一定好好伺候小公爷。”云鹤破涕为笑痴痴的看着小公爷说道。 四个丫鬟怪异的看了一眼小公爷,徐钦倒是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平时都是他调戏四个美女,结果今天当着四个美女的面被云鹤给这种表白了。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那。 安抚好了云鹤,徐钦觉得这后院有必要增加房子了。这么下去早晚不够住的。 云鹤是个什么待遇也是问题,因为当小妾肯定不行。不说这先来后到的问题。前面还有四个丫鬟。 就说这小郡主没过门,先娶小妾将来宁王那边都不好交代。 只能暂时当丫鬟用。 第二天再次来到榷场,这里面已经初具规模了。商人们自发的连夜平整土地,在属于自己家的位置暂时搭建帐篷,货架和柜台。 等到使臣入场交易的时候,已经很难相信这里昨天还是一片荒地。 接下来贸易就开始了。果然遇到了贸易额度多,但是购买力不行的问题。 外国使者想要借钱,直接找代诚号或者皇家银号去接。可以由代诚号帮付钱甚至是直接跟商家去谈。 不过代诚号和皇家银号的人要跟着使臣回国,借款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根据贸易对等的规定,各个国家在大明被赐了多少额度,大明可以带同等价值的货物去该国售卖。 这部分就是榷场来核定了,也就是徐钦来核定。各家商号去哪个国家,带什么货物他说了算。 所以他给日本的货物是半船的玻璃,剩下的都是大明朝流行的各种奢侈品。 这一下就把徐钦的玻璃制品清空了百分之八十。 几乎六十多个商号全都能分到各国,而且商号没钱了可以找皇家商号借钱。 但是所有出国的货物,榷场先收十分之一的价格作为出口税。 等将来货船回来了,拉的货物再收十分之一。而且大明海禁多年,对于没有船只的商家,皇家商号还负责协调租船的问题。 反正三宝太监那些船距离下次下西洋还有短时间,不如全都租出来赚钱。 可谓服务相当周到。 这次朝贡贸易朱棣总共赏赐的额度不下两百多万,这些使臣光是借款就超过一百万二十万。 大明朝出口的货物超过四百万白银,光税收就四十万。 就这商人依然踊跃参加。皇家银号借出去将近一百万两银子。 商人交上来的银子又借走了,只留下了拮据和抵押。 代家的代诚号借出去三十多万两银子,这还是徐钦照顾,否则也就十万八万的。 等到五天的贸易时间结束,徐钦都快睡傻了。他不能离开榷场,但是又帮不上忙。 只能是盖印可点头。最后全交给夏先生了,他负责睡觉。 等到交易完成开始算账,夏元吉已经到了。他看着金山银海现在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和一堆跟废纸样的宝钞有些头疼。 “徐郎中,你说好的一百万两银子那?”夏元吉头疼的问道。 “这税收四十万两,这是今年榷场给户部的。剩下的六十万两在这里出。”徐钦指了指桌子上的借据和抵押。 上面是皇家钱庄借出去的一百多万两银子。 夏元吉很怀疑这些东西连宝钞都不如,看了几张之后他懂得了。 这些东西就是钱。皇家钱庄放出去一百万多万两。年息是三分,一个月就有三十万的孳息产生。 如此高的利息商人为什么要借? 夏元吉比任何人都清楚,行商规矩,十里货价翻倍,百里翻五倍。 到达千里之外那?恐怕十几二十倍的利润。尤其是瓷器、丝绸和生丝。 商人只要这一趟能够平安回来,很可能一船货物出去,七八船货物进来。 而且都是珍贵的货物。这些东西在大明又是价格好几倍。 这一出一进就是十几二十几倍的利润。还在乎这点利息么?只要能活着回来。 所以出一次海,就可以享受一辈子了。 这就是那些使臣万里来朝的原因,也是很多人跟倭寇勾结的原因。 海禁造成了内外不通,也造成了大明的珍贵丝绸、瓷器和生丝等,在其他国家的价格居高不下。 徐钦比夏元吉知道的更多一点。对于丝绸和瓷器的需求,这个世界是没有尽头的。 大明这点生产力要填饱全世界的需求,很困难。这些丝绸和瓷器。经过海上丝绸之路到达欧洲,那都是要用真金白银来换的。 这些商人回来之后,带着十几倍甚至二十几倍的利润进入大明,然后再缴纳十分之一的税。 对于他们来说不多,但是对于户部来说这税收大概是一百多万两银子。 虽然没有郑和下西洋来的快,但是这是一个长期稳定的收入,甚至稳赚不赔。 “徐大人,你干了一件大好事啊。”夏元吉真心诚意的跟徐钦说道。 他是最不愿意海禁的,但是他不能反对,甚至表面还要支持。 但是他知道这位皇帝的野心,太多地方需要花钱了。这样一种贸易形势确定之后。 那些小国愿意来了,来的更加勤,而且送的多。一方面增加了大明朝的宗主地位,满足陛下所需的八方来朝。 二来他们也成了为大明赚钱的二道贩子,被绑上大明的战车。大明朝压力也小了。 不必通过战争,通过经济手段就可以。 “不敢当夏尚书的夸奖,我也是为了赚钱。三年,我要承包三年的。每年一百万,剩下都是我的。” 徐钦强调说道。 “哦?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夏元吉眼睛促狭的眨了眨问道。 什么玩意儿?徐钦猛然惊醒,这老头啥意思?这是逼着我打一位尚书么? 徐钦扫视这夏元吉,考虑动手打这个老头的后果。 “大人,当日咱么可是说好了的,陛下也在场,这个事儿你可赖不掉。”徐钦一把抓住老头的袖子激动的说。 “徐大人啊,占太多便宜并不是好事。三年可以,不过每年一百万,你还是要考虑。” 夏元吉说完走了。 第五十八章撒下香饵钓金鳌 封建时代哪有人权,夏元吉这是要欺负自己啊。徐钦算是明白为什么中国人讲究财不露白的道理。 朱棣已经在玻璃的事情上切掉一块肉了,没想到夏元吉竟然还是对榷场提高了要求。 不要小看朱棣朝这些人,以前可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或者是各种原因不敢去做。 但是一旦让他们看过一遍之后,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且总结出来自己的儒家哲学。 夏元吉是户部尚书,别人不明白他肯定看懂了。 第一年榷场的收入的确是不高,但是这东西是呈现几何倍数增长的。只要大明的商人出去再回来。 这税收就会十倍八倍的增长。而且尝到甜头的这些商人会更加疯狂。会变成洪荒猛兽。 可想而知几年之后,恩设榷场就是一个下金蛋的鸡,这里光是税收就变成金山银海。 夏元吉不但是一个合格的户部尚书,他更加是一个治国的能臣。 “榷场和市舶司就是这头猛兽的缰绳,控制了进出的海贸,那些商人将为朝廷所用,为陛下所用。” 夏元吉立即进宫,跟朱棣详细的汇报了榷场的情况,并且直接上升到治国理政的角度。 此时他很兴奋,一条条政策政令在他脑袋里面形成,只不过今天只是管中窥豹,还无法形成有条理的东西。 “这小子一番胡闹,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朱棣捋着胡子欣慰的说道。 治国虽然没几年,但是他也知道,要想成为超越唐太宗的存在,这钱是万万不能少的。 “陛下,不止如此,这条缰绳用好了,可以外驭诸国,内则调节天下。” 文渊阁大学士杨士奇也在,他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夏元吉着眼于强国,增加收入。杨士奇则想的更多,想的是大明内外和调剂天下。 文渊阁就是朱棣朝的内阁。解缙被贬到广西当参议之后,这文渊阁大学士的第一位就是杨士奇。 他现在就是内阁首辅。说话的分量自然不一样。 大明帝国三个顶尖的政治家在政策和哲学角度讨论了这件事,徐钦根本不知道。 他一心就想赚钱,今天夏元吉的话让他很闹心。老子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做事,不就是为了赚钱么? 你们这些老东西仗着手里有权利,东一刀西一刀的切我,要不要脸? 不过夏元吉说的对,有钱被人惦记不是好事儿。现在徐钦就一身重甲,坐在马车中。 马车后面跟着他的二十个护卫,还有足足十辆沉重的马车,朝着城门的方向行驶。 户部的一百万两被夏元吉给拿走了,其中四十万两是白银。还有六十万两是徐钦现场给他变出来的。 皇家银号直接把借款和抵押票据,第二次抵押给两淮盐商。那些商人借钱是三分,而抵押给两淮盐商则是二分利。 夏元吉亲眼看着两淮盐商的代表,代德清欢天喜地的接受了六十万两的票据抵押。 然后给夏元吉初具了借据,保证十日之内六十万两解押到户部。 原来这票据也可以抵押借款么?夏元吉理解了之后,大是太震惊。竟然还可以这么玩儿? 皇家银号的信誉还可以这样使用。徐钦当着他的面玩了一次金融运作。 剩下的就是徐钦的银子了,足足十辆大车,车辙深深的咬着车轮。 队伍眼看就要进入定淮门,徐钦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内衣。什么都没有发生,徐钦很是失望。 就在他失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敲击大地由远而近,急促而凶悍,竟然是冲锋的气势。 “敌袭……”徐富贵凄厉的叫声响起。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马车上传来的哆哆声音。显然箭射在了马车上。 如果不是徐钦早有准备,在马车四面加厚了,羽箭就穿进来了。 队伍竟然在定淮门遇到了袭击。从门里面冲出一队人马,足有四五十人。 一阵羽箭覆盖,然后就拔刀冲锋。 “快跑。”徐钦直接下令。 徐富贵调转马车拉着徐钦就跑,剩下的魏国公府的护卫还想抵挡,但是一看小主子跑,立即没有了战心。 护卫追着马车急速溃退,至于三个赶车的车夫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袭击的马队没想到,只是一次齐射,一个冲锋没到跟前人就溃退了。 这魏国公府的小公爷果然是怂包,魏国公府更是没了骨头的软柿子。 马队立即赶着三辆车也跟着出门,很快消失在定淮门守军的视野里面。 自始至终定淮门的守军都没有动静,等到马队走远了,他们才战战兢兢的出来。 但是那些人是什么人,到底在干什么?说交战了吧根本没打起来。说没交战刚才明明是在冲锋。 “把总,这怎么办?”城门吏担心的问道。 “什么怎么办?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把总冷笑着说道。 城门吏眼睛一转懂了,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这事情水太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抢了马车的队伍,在城外跟另外一支队伍汇合,两队加起来足足一百多人。 原本准备的是内外夹击,直接把魏国公府的人消灭,带走马车和银子。 谁知道一个冲锋,魏国公府的人直接跑了,根本不用后面的人策应。 彪悍的队伍护送这十辆马车,朝着龙江船厂的方向就走。只要到了附近找到码头,东西上船人换衣服。 队伍化整为零分散离开,一切都是天衣无缝。这场战斗就算是结束了。 当然如果这算是战斗的话。 “老大太他妈的不过瘾了,魏国公府怎么这么怂,我以为有一场苦战那。”其中一个蒙着脸的人说道。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老徐家没人了。”为首的人也蒙着脸,语气更加不屑。 中山王之后,魏国公府,好大的名声。但是刚才的战斗让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握紧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老大,这十辆车有多少银子?”另外一个蒙面的骑士更加关系多少钱。 马车太沉重了,以至于整个队伍都走不快。 “这一辆车大概三四万两,十辆车大概四十万左右。”为首的头目低声说道。 “卧槽,那不是发了。”另外一个骑士说到。 “闭嘴,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把嘴都闭严实了。谁要泄露消息,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骑士发出森严的警告,所有人都不再吱声。 天色渐渐黑了,而且今天没有月亮,他们只能点燃火把前进。 冷冽的风吹着火把呼呼作响。 “老大,那是什么?”其中一个骑士指着前方问道。 哪里有一片如同香头一样亮着的火点,而且还在不断地晃动。这天气不可能是萤火虫。 谁家出来烧香?可是怎么成了一排,而且烧的有点多啊。 “碰……”一声清脆爆炸声音。 所有骑士一激灵,战马跟着一阵嘶鸣,他们久经战阵,自然知道这是火铳的声音。 却见刚才发出警告的老大,身体如同被大锤砸中,一个后仰直接翻身罗马。胸口一个血洞。 这一生响好像是信号一样,紧接着他们发发现那些火点动了。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接连响起。密集的队伍直接被弹幕砸中。一瞬间就倒下二十多个。 “火铳只能射击一次,他们人不多,冲过去杀光他们。”其中有人一边策马一边喊道。 这些彪悍的骑兵立即策马冲锋,朝那片火光冲去。至于为什么,根本不用想,遇到敌人先杀过去再说。 而这个距离冲过去,不会给火铳第二次射击的机会。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几乎毫无间隔又是一阵碰碰的声音响起,冲锋在前的同袍人仰马翻到了一地,又是二十多人掉队。 后面的人一愣,怎么这么快就第二次射击?但是此时马速已经起来,顾不上了。 “散开……”有人大喊,骑士之间立即拉开距离,散开冲锋。 他们不相信还有第三次。 结果第三次、第四次射击依然在持续。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断。 几乎没有间歇,每一次响声之后,都有骑士被强大的力量带离马背,或者战马哀鸣着倒下。 一路冲锋一路人仰马翻。他们的确是最彪悍的骑兵,纵然如此没有一个后退,一直勇猛的向前冲锋。 等到马队冲到跟前的时候,就剩下不到十人。迎接他们的是一种奇怪的火铳。 跟他们见过的,记忆的都不一样。 一阵火药爆炸的烟气之后,十多个人也都躺下了。 一个没死透的骑士很不明白,这根经验不一样。火铳不应该会这样啊。 这里怎么会有火铳?神机营的人不是撤了么?这一仗大的真憋屈。 第五十九章坑太大有点难填 火铳当然只能发射一次,不过木英发明三段击之后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神机营还在训练组建之中,三段击的战术也在操练之中,所以他们不陌生。 罗忠听了徐钦的话,这次战斗所采用的也是三段击。 对于出现这样的战果所有人都很震惊,仅仅是三十人的连续射击战果竟然如此惊人。 自从罗忠到了榷场之后,徐钦就把家里的铁匠全都召集过来了,他实在是对现在大明这些火铳太失望了。 于是就打造了一只火绳枪,从这种传统火铳发展到火绳枪还需要几十年或者上百年。 不过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战争中逐渐摸索成熟的战法问题。没有人类战争的长期摸索和不断地适应,是不会出现成熟的武器的。 热武器刚刚起步,整个世界的人还停留在冷兵器的实用中,不耐烦的徐钦直接拉了进度条。 最初的目的就是喝多了,见识过火铳之后很失望,然后跟罗忠吹牛了。 酒醒之后为了兑现自己的牛掰,也为了给自己造一支猎枪玩玩。 花了三天的时间造出来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火绳枪。只不过这个时代的钢不合格,而且铸造无缝钢管也是扯淡。 所以就用了卷造法,把钢卷在一根笔直的铁棍上捶打。然后再交错着卷一层熟铁,继续捶打。 这样虽然不是无缝钢管,但是勉强可用。然后经过打磨之后第一支枪管就诞生了。 然后就是枪托,和后面的机关。徐钦只需要大概描述怎么用和需要注意什么。 工匠很快就实现了。只不过第一支出来的时候太重了,而且口径也太大。 神机营有成熟的装填办法,所有人都看笑话一样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怎么感觉那个弯曲的枪托怪异,还有那长铁管子太浪费铁了。不如造点刀枪实用。 但是开过第一枪之后,罗忠惊掉了下巴。无论是威力,操作方式,还是射程。比现在的火铳方便而且强太多了。 所有看热闹的都争相试用,果然只有真正参加过战斗的人才知道这东西的好处。 一个个爱不释手。 徐钦却不满意,这玩意比后世农村的土枪都不如。非要废了重新造。 罗忠根本不撒手,死活抱着第一支火绳枪摸索,比抱着自己的老婆都亲。 没办法徐钦只能找铁另外造了一支,工匠成熟度的增加,第二支比第一支强了不少。 不过还是有限,无论是口径和重量一个没有减下来。这东西他举着都费劲,更别说强大的后坐力了。 但是罗忠兴致勃勃,让他接着造。 这玩意儿太废铁了,徐钦家里银子有不少,但是合格的钢铁可就扯淡了。 还是罗忠想尽办法弄来了几百斤的铁和钢,然后一共造了六十支。 徐钦还顺便给他们弄了装填方便的牛角火药罐,通条,铁砂,还有一根支撑火绳枪的木叉子。 还教给给他们三段击。以及三段击的改变版本,专门有人负责填装弹药,有人负责传递,有人只负责开枪。 他煞费苦心的做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今天给他保命。 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要的是击退这些人,只要留下一些尸体,能够指向汉王就行。 可是他是个战争的门外汉,一切都在臆想之中。这些骑兵轻视了神机营的火铳。 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人毫无防备,这些凶悍的骑士等着火铳停止冲过去屠杀。 根本没想过哪里不对,被习惯性的战术拖进了死胡同。 而且冲锋起来根本顾不上想其他的。结果被神机营全部击杀。 神机营用的是三段击,不只是徐钦打造的六十支火铳。而是集中了一哨人马半数的火铳。 所以才能源源不断的射击。 罗忠都不用去看这些人,光是看这些马就知道是军马。而且是哪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有这些人的兵器,还有穿在衣服下面的装束,根本不是什么强盗。而是军人 应天府哪里来的上百精锐马队的强盗? 徐钦也傻了,他想给汉王挖个坑,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个坑。 一百个精锐士兵,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但是已经到这了,那就不要客气了。直奔定淮门,连夜叫门。 徐钦自从在大街上见到汉王之后,就已经准备这个大坑了。 跟他这种人,毫无妥协的必要,因为他是贪吃的貔貅没有底线。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在他眼中,这天下早晚都是他的。而且他懒得掩盖这一点。做事霸道不留余地。 徐钦退一步他就会进两步。他不进他的手下也会把徐钦吃干抹净。 所以徐钦后续做的一切都为了激怒他,榷场故意把他家的生意全部排除在外。 太子在朱棣面前提起汉王管家的胡作非为,故意给曾经投靠汉王管家的盐商代家机会。 在眠月楼侮辱韦醇实则在侮辱汉王,当然云鹤给韦醇来那一下,纯粹是巧合。 这一切徐钦都是为了激怒汉王故意做的局。接下来他就躲进了军营,根本不给汉王机会。 然后他就给汉王制造了一个目标,他让人散布榷场赚钱,赚了很多钱。 甚至当街就给满月楼拉去四万两银子,如此招摇过市。就是激起汉王的抢劫欲望。 这是根据汉王暴躁性格特意设置好的一个馅饼。要知道汉王这个人,一直有纵兵劫掠的习惯,而且屡教不改。 徐钦在榷场交易最后一天,积攒了满满十大车的金银。就不信这个抢劫成性,并且急于报复自己的汉王不动心。 最后一天神机营的人表面上已经撤退了,金银也朝着魏国公府去了。 当到了定淮门那一刻,徐钦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接下来要面对汉王别的打击。 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妄为的选择在门口动手。 定淮门之外想要带着这么白银安全的离开,那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龙江船厂的码头。 只要堵住这条路他们就带不走银子,带不走银子就要战斗。战斗就要留下尸体。 到时候就有证据让汉王喝一壶。 没想到战果太震撼了,留下一百多尸体。激烈的火铳声音连负责京城防御的京营都惊动了。 定淮门的大门一开,英国公张辅带着大队人马冲了出来。 “英国公救我,有人抢劫杀人。”徐钦拦住英国公先告状。 英国公看了徐钦一眼。 “折腾出事儿了吧,我看你怎么收场。先抓了。”英国公一挥手直接把徐钦给绑了。 徐钦一拍脑袋,真是该死。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京城之下干这事儿,定国公张辅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位纨绔好。这是要造反么? 虽然具体的详情不知道,不够主动上门告状的一定是当事人,现抓了再说吧。 “定国公我是受害者啊,怎么绑我?”徐钦喊着冤枉。 张辅根本不搭理他,催促大队迅速前行。很快就把罗忠的队伍给包围了。 “国公爷,怎么是您?”罗忠看着定国公赶紧上前见礼。 张辅一看是他二话不说一鞭子先抽在脸上,抽的罗忠一声惨叫。 但是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要是敢动一下国公爷一定会砍了自己。 罗忠是跟张辅打过安南的,一直就是他手下的兵。现在虽然组建神机营来到了京城。 正因为对这位大帅的脾气太了解了。就只能这样站着挨揍。 定国公张辅骑马绕着他一顿抽,抽的他头破血流。 “为什么替这个小混蛋卖命,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定国公张辅指着徐钦破口大骂。 “回国公爷,我们是接受了陛下的旨意,服从小公爷的调遣,现在还没过子时,今天是最后一天。” 罗忠满脸是血的大声回答。 张辅松了口气。这个蠢货属下算是保住一条命。 “这里是京城,你记住不是安南。有些事情是你能参与的么?已在警告你多吃饭少说话,你怎么这么……” 张辅气的差点又抬起鞭子。 他生气这个一根筋的曾经的部下,把他带到京城是为了享福。他怎么能参与这事,到底是怎么被一个纨绔说服了当枪使的。 把他打的惨一点,是为了给他保住性命。 “国公爷,有好东西。”罗忠赶紧献宝一样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徐钦被捆着,看着两个臭男人在哪里打枪。一枪又一枪,而且是各种姿势。 第六十〇章我被人抢我有罪 汉王府。 汉王吃过晚饭之后就在书房读书,当然还有他的小舅子韦醇。 两条腿岔开瘫软的半卧在椅子上,焦急的看着时辰。 “姐夫,怎么还没有消息?”韦醇每说一句话好像都在疼痛。 本来他要卧床休息的,不过现在硬撑着来到姐夫家里等消息。 汉王派自己的人出去劫掠,根本就没有隐瞒小舅子韦醇。也是为了给他报仇。 属下传来的消息大概会有三四十万两白银,这些银子抢回来够自己多养两个卫的士兵两三年了。 最近这个小纨绔太得意忘形了,竟然还敢跟太子搞在一起。真是不知道死活。 先抢了他这一大笔银子,哪天见到他再好好收拾他。 厌恶的看了看韦醇,真是一个废物,竟然被一个女人伤了要害,捅穿了一个蛋。 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小舅子。下次见到徐钦就打断他一条胳膊吧,毕竟是魏国公世子,给自己那个舅舅留点面子。 等他胳膊好了,再打断他一条腿。 “沉住气,我派出了足足一百人,都是跟我南征北战的精锐。这应天府只要不出动大部队,没有能够阻止他们的力量。” 汉王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姐夫,一定要替我好好收拾徐钦,把那个婊子给我要过来,我要亲手弄死她。” 韦醇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紧接着脸上一阵扭曲。被刺穿的蛋又开始疼痛了。 这让他痛不欲生,恨死了徐钦,也恨不得生吃了云鹤和徐钦。 这对狗男女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捅了自己的下体,故意用四万两羞辱自己。 现在每天都痛不欲生,甚至尿血了。这个耻辱一定要千百倍的要回来,否则韦醇宁愿死。 汉王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一句话也懒得听下去。真是一个废物,就这点志向。 他对自己的手下有着绝对信心。所以他在静静地等待消息。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有点不耐烦了。放下书看了看时辰。 已经是戌时了,韦醇已经很焦躁。汉王放下书也开始有点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 “王爷,宫里来人了,传您入宫。”小丫鬟轻声说道。 汉王眼皮一跳,感觉更加的不好。 “知道了,告诉宫里来人,本王更衣便来。”汉王依旧沉稳的说道。 宫里来的小太监就在客厅等着,过了一刻钟左右汉王才出来。 “这么晚了父皇找我什么事儿?有紧急军情么?”汉王一边走一边问道。 “奴婢不知。”小太监就四个字。 汉王点点头也不以为意,上了马一路进了皇宫。 一直到了宫门口,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全都是自己派出去的精锐。 那些随着自己南征北战,打过靖难之役的老手下。此时全都变成了尸体,躺成一排。 尸体上的伤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火铳造成的。而且全都是火铳造成的。 “汉王,陛下有旨请您先看看这些人是否认识。”大太监王忠拦住了汉王的战马。 “不必,都是我的手下,我要见父皇。”汉王冷漠的说道。看不出来一点的担心和难过。 “汉王殿下还是看看吧,陛下请您好好看看。”王忠依然不让开路跟汉王客气的说道。 “本王无需再看,立即带我去见父皇,我要问问是谁敢谋害本王亲卫。“ 汉王已经很暴躁,坐在马上气焰嚣张,喷吐出来的在空中凝成一条白线。 王忠默默地让开了道路,汉王气呼呼的策马入宫。王忠不禁摇了摇头,汉王不是不懂陛下,而是在跟陛下置气。 到了御书房就发现定国公张辅和徐钦都在。 “狗才,是你害我侍卫。”汉王不由分说一脚就朝着徐钦踹了过去。 徐钦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之后转身就跑。 “陛下,汉王承认那些杀我的人是他派的,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徐钦一边躲藏一边说道。 “父皇,那些侍卫都是靖难功臣,他们死的太冤了。”朱高煦打不到徐钦,直接对着朱棣诉苦。 徐钦心说今天要让你这么混过去,我就让你跟我姓。 “汉王,难道靖难之后,陛下忘了赏赐他们?还是对陛下的赏赐不满意,以至于他们要劫掠京畿来犒劳自己?” 徐钦离得汉王远远的,不咸不淡的说道。 定国公张辅原本老神在在的置身事外,听了徐钦的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心说好一个杀人诛心。 “你这狗才,今天我就杀了你给他们报仇。”汉王嚣张的跳起来,要奔着徐钦去。 徐钦跳起来就要跑。 朱棣就这么阴冷的看着两个人胡闹,一言不发一点表情没有。 老朱岁数大了,今天晚上刚吃了药,正在临幸一个妃子。好事刚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宫外的警报来了。 定淮门之外有军队相互攻杀,朱棣以为是建文余孽作乱,连忙匆匆的穿上裤子就跑出来了。 现在药物起作用了,他这一腔怒火更胜从前。 朱高煦纵兵劫掠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以往老朱就是装作看不见,或者不咸不淡的训斥他两句。 靖难之役这二儿子出力甚多,曾经一度想要立他当太子。只不过最后没成,感觉亏欠他的有点多。 所以过多纵容。 只是没想到竟然让他如此胆大妄为。事到如今竟然还如此嚣张。 徐钦那句话他听进去了,这老二是不满意么?是觉得靖难之后,自己给他的还不够么?这是想要自己拿? “老二,你怎么才能满意?要不朕这位子现在就让给你?” 朱棣轻声说道。 朱高一听煦低下了头,就是不够,太子的位子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我当太子,难道那个位子将来不是我的么? “父皇,儿臣绝没有这种想法,儿臣就是觉得那些人死的太不值了!靖难他们都没死,现在死在这里,太冤了。” 朱高煦委屈的说道。他闭口不谈纵兵劫掠的事情,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微末小事。 这些人死了才是大事,是天大的事情。不过就想要抢点钱而已,算得了什么? 朱棣一听气的直咬牙,好啊,他这是默认了啊。 “王忠,传旨,定淮门守军,小旗之上皆斩。着锦衣卫去汉王府,将涉事人的上官全抓了,一个不留严加审问,到底还有什么不法事。” 朱棣声音很冷。 徐钦听了在心中撇嘴,这是避重就轻。他们有什么不法,你直接问汉王不就行了。 这分明是告诉锦衣卫,这不法事是汉王手下干的,就照着这个思想给我审的意思么? 锦衣卫什么地方,这件事最后汉王顶多就是个失察。这真是包庇儿子到家了。 但是徐钦不担心,因为他觉得按照汉王一贯的尿性,他不会满意,肯定还要哔哔。 果然朱棣这个命令刚下,汉王就开口了。 “父皇,儿臣如果有错处罚儿臣就是,何必牵连别人。”朱高煦倒是很讲义气。 这是跟老朱闹脾气呢,徐钦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大号熊孩子。 “好,知道错了就好,收回你的天策卫。”朱棣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徐钦心说这才对,熊孩子闹脾气你就要拿走他的心爱玩具,否则以后不长教训。 不过爽归爽这可不是自己的目的。 “父皇,赏给儿臣的东西,怎么如此轻率就收回去。儿臣不服。”朱高煦来了脾气了。 朱棣气的腿都哆嗦了。 “我给你的你才能要,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我能给你自然能拿回来。你要给我记住这个教训。” 朱棣指着朱高煦愤怒的狂喷。 “好,好,父皇想拿就拿走便是。但是不能放过这个狗才,杀害靖难功臣必须严惩。” 朱高煦指着徐钦说道。 这一点朱高煦是胡搅蛮缠了,徐钦正当防卫杀光了这帮匪徒,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靖难功臣? 就算是知道都打起来了,谁还能给对手留仁慈? 但是封建王朝不讲道理。徐钦这事儿干的情有可原,可是的确过分。 真正的一百个百战余生的骑兵啊。这可是军中精锐,就这样儿戏的被杀光了。 怎么都让人胆寒。 他有一肚子正当理由,可是结果太耸人听闻。难免朱棣不用异样眼光看他。 “陛下,臣有罪。自请流放魏国公府到边远之地,以防挡了靖难功臣的阳光,罪莫大焉。” 徐钦跪在地上高声说道,开启了不讲理模式。 朱棣知道这是徐钦不满意了,但是他更生气。这事儿你这个小混蛋就一点责任没有么? 你这个混蛋分明是做好了诱饵等着汉王上钩,何况你打一下意思意思得了,谁让你全都杀了? “哦,你是觉得朕处理不公啊,那依着你的意思,怎么才能满意?” 朱棣不接他的话,反而问道。 第六十一章要的就是这句话 朱棣在这件事上作为一个父亲,没有起到教育儿子的目的。 几个大比兜抽过去,把这个熊孩子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这样多解气? 至少徐钦是这样想的。 朱棣作为一个皇帝也是不合格的,不能一碗水端平,不能维护法治和正义。 这还看什么,就是朱高煦干的。就应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直接拉出去凌迟一百零八天就行了。 徐钦是这样认为的。 在大明朝竟然搞什么受害者有罪论。看这意思是,朱高煦来抢我,那是因为我有罪么? 好,那我就顺着你的意思来。 “岂敢,陛下臣不是靖难功臣,岂敢有不满意的胆子。臣是真的认识到错了,臣不应该反抗。 靖难功臣砍臣脑袋,臣就应该洗干净脖子等着。 靖难功臣想要抢臣的钱,臣就应该倾家荡产准备好直接奉上。 靖难功臣觉得臣难看,臣就应该低头走路绝不抬头看人。 靖难功臣觉得臣呼吸污染空气,臣就应该自缢东南枝以谢天下。 臣罪大恶极,请陛下处罚。谁叫臣生不逢时,不是靖难功臣。” 徐钦一副认罪悔罪的态度,声音颤抖就差声泪俱下了,直接来了一套排比句。 他也想声泪俱下,不过实在是做不到,主要是感情不到位。 “伶牙俐齿,胡搅蛮缠。”朱棣气的一拍桌子。 今天这事儿的确是自己儿子理亏,所以他根本不接这茬儿。 “陛下,你就把臣流放了吧。不然那天臣左脚进门,汉王觉得碍眼了,还不派靖难功臣打断臣的大腿,臣还不能反抗,万一伤到靖难功臣的毛发,就罪莫大焉。 万一那天臣打个喷嚏,汉王觉得臣吓到他了,还不得派靖难功臣来抹了臣的脖子。臣还不敢反抗,万一把血溅到靖难功臣身上,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真的好害怕,还请陛下让臣走吧,不然早晚不知道怎么得罪汉王,就会被靖难功臣给弄死了。” 徐钦嚎啕大汉,撒泼打滚,你儿子都有理我没理行了吧? 朱棣气的脑袋疼,真想一刀把他给剁了。可是真不能,毕竟自己要做超过唐太宗一样的皇帝。 “你个搬弄是非的阴险小人,你们姓徐的战场上打不过,就玩这些阴谋诡计。父皇不能轻饶了他。” 朱高炽指着徐钦愤怒的说道。 徐钦一听,心想说的好,你竟然还想拉仇恨引起你爹的仇恨值。可惜时机不对。 “是,汉王殿下说的是,我是阴险小人。请陛下惩罚,赶紧让我滚吧。” 徐钦低头认怂了,一副我惹不起但我要躲得起的架势。 “闭嘴,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朱棣一拍桌子怒道。 下边已经支帐篷了很难受,这两个败家玩意儿还给自己找事儿。 “老二,以后不许你以任何理由找徐钦麻烦。徐钦你也给我收收你那一肚子坏水。都他娘的给朕滚。” 朱棣气的大手一挥说道。 徐钦心说好嘞,打完收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以后自己可就有了个大盾牌了。 万一以后谁在朝廷上弹劾我,我就说他是汉王指使的。那官司可就打不清楚了。 “谢陛下,臣告退。”徐钦说完转身就走。 “凭什么?”朱高煦不服。 “再问,朕就把你剩下的两卫也收了。”朱棣恶狠狠的说道。 一招制敌,朱高煦不哔哔了。看来朱棣还是知道熊孩子的弱点的。 徐钦所做的一切目的已经达到,以后汉王想要收拾自己,都没有机会了。 因为经过今天这一次,朱棣心中已经建立一个印象,那就是汉王和徐钦有仇。 汉王再怎么进谗言,朱棣都会先怀疑汉王的用心。以后汉王再想收拾徐钦,徐钦就能肆无忌惮的动手了。 因为老朱说过这话了。 今天晚上别看老朱始终在护着朱高煦,实际上输的惨不忍睹。 刚到手的天策卫没了,自己死了一百个精锐手下,关键是锦衣卫进王府抓人了。 最要命的是输给了徐钦,以后自己不能报复他了,否则亲爹这关不好过。 关键是,这件事的影响很坏,会让手下人怀疑他。 定国公张辅也从皇宫里面出来了,就剩下朱家父子的时候,老朱这才开始给儿子开小灶。 朱高煦根本一句话听不进去,表面上恭顺,实际上内心的火焰,熊熊燃烧。 “徐钦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朱棣说完了才让自己的儿子走,这才想起来,后宫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妃子等着自己。 结果低头一看,已经软趴趴了。 不由得火气又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气死我了。朱棣一声怒吼。 徐钦大半夜的回到了魏国公府,他以为这些人都睡着了。没想到老爹在家门口等他那。 “我儿长大了,好样的,没给老徐家丢人。”魏国公徐辉祖十分欣慰。 等了大半夜就为了说这一句话,说完转身回去睡了。徐钦心说你是不是有病。 要说话就多说两句,要不说就早点睡。你堵我半夜就为了这个? 旁边的夏子复倒是也在。 “小公爷运筹帷幄,在下甘拜下风。”夏子复倒是没走。 夏子复这句话倒是真话,他没想到这个小公爷韬光养晦之下还有这等谋略。 在解决汉王这个问题上,他的想法是见招拆招,但是徐钦相反。他决定一次性解决问题。 这个世界上能打败汉王的,只有朱董事长。让他灭了自己的儿子肯定不现实。 父亲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想着儿子。何况还自认为对儿子有所亏欠。 但是他同时又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皇帝。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只要让这个皇帝知道徐钦和他汉王有矛盾就行了,而且还是汉王故意欺负人不成,被徐钦给收拾了。 朱棣太清楚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以后一定会报复。一定想办法报复徐钦。 所以汉王但凡对徐钦有行动,朱棣这边就会想,你还有完没完。 这种心理一旦成功建立,只需要偶尔强化一下,汉王就会束手束脚。 对于人心的细微把控,夏子复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一样的感觉。 他处理琢玉的事情也是一样,杀了有麻烦。那不如让琢玉因爱生恨,反而过来帮助徐钦。 “夏先生不要笑话我,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没有你参谋我哪能成功。” 徐钦客气的说道。 两个人进行了商业互吹模式,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徐钦的院子。 “小公爷是先休息,还是听听账目?”夏自负看着提着灯笼等待的美颜丫鬟,不由得问道。 一听到钱徐钦真的兴奋了。被汉王抢走的那些银子,其实就箱子表面是一层银子。地下都是大石头。 十车银子加起来都不过一万两。真正赚钱的是夏先生这边。 这次光是玻璃就卖了二十万两。这东西对大明朝的人和那些使节有无穷的新引力。 尤其是刚出来的小镜子。 另外徐钦放入榷场的,可不止表面上的一个铺子,有四个铺子跟他们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夏先生借助堪核的方便,还给魏国公府编制了一张商业大网。网络了天南海北的商人。 这些人都是未来商业版图上的合作伙伴。魏国公府不但完成了对外的布局,对内的布局也悄无声息的完成了。 这也是徐钦的主意,他是来自网络时代的人,思维方式比明朝的人进步很多。 夏先生对此十分佩服,而且他能做的更加的多。原来的商人都是各自盘踞在自己的地盘,现在被连成了一张网络。 魏国公府只要缓慢的渗透,这手慢慢的就伸向了全国。暗中建立的情报系统获得的商业信息,就足以打败所有商人。 而且在这次堪核过程中,夏先生跟其他地方的商人,完成了很多私下的交易。 所以光这一项,魏国公府的预期利润就能达到七八十万两。虽然这些钱还是货物,还是潜在的价值。 但是只要动起来,那就是魏国公府的收入。 这是表面上看不见的钱,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钱。至于榷场这边,其实徐钦真没赚到多少钱。 他的思维跟大多数地主老财不一样,不是把银子藏在仓库里。而是让银子流水一样动起来。 夏元吉和老朱只能看到表面的银子,看不到水下暗流汹涌。 徐钦跟夏先生对完账目已经天亮了。 第六十二章火锅火铳和造反 徐钦一夜担惊受怕,又跟朱棣父子斗智斗勇,真的累了。一觉睡到了中午。 不过这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 他的记忆中南京很少下雪,洞天也是下雨,不过这大明朝的天气跟后世不一样。 前一段时间已经下了大雪,还不小。 换做事北京那一代,恐怕这大雪就要成为灾了。 徐钦感慨了一下,然后告诉丫鬟咱们吃火锅,没有比这天气和丫鬟一起吃火锅更加惬意的事情了。 在宋代就有吃火锅的记载,明朝也有。不过跟后世一比就没有那么专业了。 或者说风格不一样,也许人家明朝人认为后世吃的不正宗。反正这个东西就看爱好了。 刚刚解决了一件大事,而且赚了很多钱的他决定彻底躺平。这心情来了自然怎么都挡不住。 中午就随便垫吧一口,下午就找来铁匠专门对火锅改造。 甚至他还自己按照记忆炒制了牛油锅底,加上茱萸、花椒、香叶等等能找到的东西。 找来木匠,用小刨子把羊肉、牛肉刨成薄薄的小片、自己调制了各种蘸料。 到了晚上的时候,一个热乎乎的黄铜火锅就开始了,本来四个美女丫鬟和云鹤,看着这样把肉和菜随意用开水一涮就吃,都觉得小公爷浪费粮食。 这样吃,还要厨子干什么? 不过吃了一口之后立即被这种滋味征服,吸溜着鲜红的小嘴唇大快朵颐,很快热的就穿不住衣服了。 鸿书先解开外衣露出贴身的小衣,其他人一看小公爷没反对,立即有样学样,一个个吃的汗流浃背。 徐钦觉得这牛眼和海鲜干货的滋味比后世的要好,但是这调料差点意思。不过这未经过污染的舌头和味觉,还是感觉很不错的。 “什么东西,怎么一股牛羊膻腥味。”徐妙锦受着话就进来了。 吓得几个丫鬟和云鹤赶紧起来,不过一个个的衣衫不整。 好在这是内宅,而且是徐钦的内院,只要不过分徐妙锦是不管的。 一看他们吃的这么开心,也就尝试了一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停不下来。 “那有这好吃的东西,怎么不想着姑姑。”徐妙锦吃的两腮发红,额头见汗直呼痛快。 “今天也是突发奇想,器具刚打造的,这调料和锅底也是勉强凑合。等改日完善了给姑姑送去。” 徐钦一边涮一筷子羊肉,一边说道。 眼看羊肉差不多了,结果被徐妙锦一筷子给捞走了,他只能捞一筷子粉条吃。 “姑姑,大哥你们在吃什么?”徐镐钻进屋子一看,问道。 徐钦答应给他找个老师,结果一去无消息。徐镐来找他好几次了,都不在。 今天终于听到哥哥忙完了,赶紧过来找一找,谁知道碰上哥哥在吃奇怪的东西。 他有点怕徐妙锦,显得很拘束。 “给他安排一套碗筷。”徐钦说到。很快丫鬟就给徐镐安排上了。 “不用了哥哥,我吃完来的。来找哥哥就是想问问,请夫子的事情怎么样了?”徐镐看了一眼徐妙锦问道。 徐妙锦根本不搭理他,烦他母亲也不喜欢他。 “我给忘了,明天就给你安排,你先尝尝。”徐钦给了一筷子牛肉片。 徐镐小心的成了一口,眼前一亮。嗯,这东西别有风味。 可惜徐镐就是个小受气包,徐妙锦在这他不敢大快朵颐。而且还要很有眼色的伺候局,帮忙下肉。 “这是何物?” 徐辉祖进来了,看着桌子和一家子感觉很受伤,他们吃好吃的都不带我了么? 本来昨晚跟儿子在门口装了一把高人,等着儿子第二天来请安,然后深入沟通一下。 谁知道等了一上午,儿子睡了一上午。 知道儿子跟夏先生对账倒天亮,挺辛苦的。不来也就原谅他了。 又等了一下午,还么来。一打听这小子又是铁匠又是木匠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也许在鼓捣那火铳,那东西徐辉祖见过,自然是杀人利器。自家这个儿子果然是将门虎子,有乃祖遗风。 徐辉祖想着,儿子一定还藏着更厉害的东西,在外面留下的都是破烂,真正好东西都藏在府中。 这找铁匠木匠一定是在造更好的。 哪里知道这纯粹是误会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造火锅,准备猫冬。 于是他又耐心等待,谁知道到了晚上还不见过来。而且听说徐妙锦和小儿子徐镐都过去了。 再也等不及要跟儿子谈谈的徐辉祖直接杀过来。然后发现一家子人吃好东西,就没带自己。 “我就吃个火锅,怎么凑的这么齐全?咱家还有谁没来?”徐钦问道,干脆家庭聚会得了。 徐妙锦摇了摇头,徐辉祖摇了摇头。魏国公府这一支好像就这几个人了。 徐镐弱弱的抬起头来。 “我姨娘……”徐镐说到。 他是庶出,只能管自己的亲生母亲叫姨娘,徐钦的母亲才是他母亲。 这就是封建社会不讲人权的地方。 徐辉祖不动声色,看了看大儿子徐钦。徐妙锦根本不当回事儿。 这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所有人的家庭地位。 “梅苏,去请姨娘过来,就说我父亲请的。”徐钦说到。 徐镐立即高兴起来。徐辉祖也笑了笑,还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粉条,牛肉自己留下了。 “小公爷,肉不够了。”尺素过来低声说道。 “肉,不够找木匠,让他辛苦点多刨一些。”徐钦头都不抬的收到。 徐辉祖觉得奇怪,你没肉了不找厨子找木匠是什么情况?当他看到木匠把冻好的牛羊肉给刨成小薄片,这才明白原来可以这样吃。 过了一会儿徐镐的母亲来了,吓一跳,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忐忑的坐下之后自觉的伺候徐辉祖。 结果徐镐悲催了,他彻底成了伺候局的。他母亲地位比丫鬟强不了多少,但是终究是母亲,这伺候人还是自己来。 “儿子这东西好,如果再放些枸杞和人参、黄芪做锅底,加上牛羊肉,大补。你房里女人多可多吃。” 徐辉祖指着铜锅说到。 一看就是个吃里的行家,这么快就能提出有效建议。 不过一句话把一帮丫鬟说的小脸通红。 “改天我多做两个,您也多吃,好好努力,跟我一起帮着老徐家开枝散叶,争取明年给我填几个弟弟。” 徐钦跟徐辉祖很不正经的说道。 徐妙锦噗嗤一声笑了,差点把嘴里的粉条从鼻子喷出来,哪有这么不正经的儿子。 “喝酒,喝酒。”徐辉祖红着脸举起酒杯。 这儿子啥都说,我就是这么想,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等一顿火锅吃完,徐辉祖带着徐钦在瞻园里面溜达,这瞻园是朱元璋赐给徐达的花园,在应天府非常有名。 尤其以假山出名,不过这冬天景色稍逊一筹,等到春夏那才是一绝。 看过后世许多园林山川的徐钦,倒是不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很大。 “你那火铳是如想到的,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徐辉祖问道。 徐钦震惊了一下,老爹不愧是名将之后,竟然知道还有更好的。 其实他误会了,徐辉祖以为他藏私了,不可能把最好的东西交出去。 徐钦却以为徐辉祖看到了火枪发展的未来。 “你怎么知道火铳的事情?”徐钦突然间问道。 这火铳一直实在军营里面打造的,除了罗忠和那帮手下没人知道。 现在估计定国公和朱棣知道了。 然后在他目瞪口呆之中,徐辉祖让人拿过来一根火铳,锻造的十分精良,而且脸枪托都是紫檀木的。 除此之外还有通条,牛角药包、铁砂弹,甚至牛角药包里面还有火药。 “我又不是聋子瞎子,跟父亲说说,这东西还可以怎么改造?还有这东西要配合怎样的战术?”徐辉祖兴致勃勃的问道。 徐钦明白了,自己用的是徐家的铁匠,这老头怎么能不知道? 他死死地盯着徐辉祖,心说我要告诉你,你不会反手就给建文帝组织一支火枪队吧。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六十三章傻子都能看明白 朱棣手中端着一根最新版的火铳,感受到了强大的后坐力。但是威力让他目瞪口呆。 紧接着定国公递过来另外一支,他又打了一枪。接着定国公递过来第三支。 朱棣负责开枪,定国公负责传递,而罗忠在一丝不苟的装填。三个人配合行云流水,几乎是两分钟三枪的速度。 看着两百步之外的靶子被击碎,朱棣更加震惊。 “射程要比原有的火铳远五十步左右,威力更加强大。而且现有的盾牌和甲胄根本防不住。” 英国公张辅兴奋的说到。 刚刚他让罗忠亲自带着那些人,演示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战法。当朱棣看着这些人行云流水一样操作火铳。 并且形成三段击一样几乎没有间断的射击十分震撼,尤其是看到两百步左右就开始射击。 被射击的那一面墙壁被打的尘土飞扬,砖石碎裂之后,他就更加震惊。 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人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他是用火器的行家,自然知道这射程多了五十步是个什么概念。自然知道在正面战场遇上这种连续打击,会让军队产生怎样的绝望。 他亲自差看过那些人的尸体,铁沙在身体上造成的伤害十惨烈。而且很多还有贯穿伤。 “给我五千条这样的火铳,安南何须用那么长时间?”英国公感叹着说到。 打仗有的时候就是一个士气,五千条这样的火铳用好了,对敌人冲锋的部队是毁灭性的打击。 “文弼,你说这火铳是哪个小纨绔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中山王的遗物?”朱棣抚摸着火铳粗糙发烫的表面问道。 “臣觉得都有可能,或者兼而有之。”英国公张辅其实不太在乎这个问题。 他现在就想要火铳,这东西的威力很明显。他是将军,想的是一旦这种火铳跟整支队伍配合起来,那将是无双利器。 朱棣想的更多,甚至跟徐钦想的一样。 这东西要是流落到朱允炆手中,那可就麻烦了。这魏国公府越来越看不透了。 如果这东西是中山王留下的,当年徐辉祖为什么不献给朱允炆?而是现在被徐钦以这种胡闹的方式拿出来了。 “混蛋玩意儿。”朱棣突然间骂人了。 英国公张辅吓一跳,陛下这是怎么了。 “国之利器,怎么如此轻率?他就不能献给朕么?非要这种方式才拿出来,他是瞧不起朕么?” 朱棣气的想砸东西,把火铳举起来又舍不得,随后扔给了张辅。 张辅也想不明白,难道徐钦怕当今陛下不重视?怎么可能,现在的陛下是马上皇帝,最重视军队。 这种军国利器怎么能不重视? 可是这位胡闹的小家伙,竟然用来算计汉王朱高煦。以这种轰轰烈烈且不正经的方式给了陛下。 这得对汉王多大的仇,多大的狠。 不过张辅不好意思说这些猜测的事情。反正徐钦跑不了,他必须要过来,这小子放在神机营就是个宝贝。 不知道哪天从他嘴里再掏出点东西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这样的。看朕怎么收拾他。”朱棣气呼呼的说道。 又摸了摸那根火铳,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 “让兵杖局停止其他火器的制造,全力制造这种火铳,这也太粗糙了。”朱棣说着又开始恨徐钦。 好好的国之利器打造的如此粗糙,当真是该死。 “陛下且慢,罗忠过来,徐钦还说过什么?”张辅把满脸都是鞭痕的罗忠喊了过来。 “这脸让你家主帅打的,恨不恨他?”朱棣看着罗忠五花脸还有心思开玩笑。 “回陛下,不恨国公爷,他也是为了末将好,末将太笨了不打不开窍。”罗忠憨笑着说道。 “谁说你不开窍,这不是挺明白的。好好当兵好好打仗,没人能欺负你。”朱棣拍着罗忠的肩膀说道。 他就喜欢这种没脑子的憨货,打仗冲锋向前一个顶俩,搞阴谋诡计都活不过第二天。 “谢陛下,末将一定好好当兵,努力打仗。”罗忠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尿了。 “好,跟朕说说那个小浑蛋还说了什么?”朱棣满意的问道。 “回陛下,小公爷说这玩意儿也就是凑合着用,比烧火棍子强点,还说什么燧发枪和膛线,什么千米之外狙人头颅。还有就是他说着钢不行,火药也不行,末将太笨没听明白,但是有一件事末将明白了。” 罗忠憨厚的说道,朱棣听完脸皮在发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他一个不学无术的浑蛋行,一天天不着调的浑蛋玩意儿,我看他是皮痒了。” 朱棣气得原地乱走,表面上在骂人实际上心痒难耐。 “他还胡说八道什么了?”朱棣气得问道。 “回陛下,末将当时也喝多了,不记得了。”罗忠羞愧的低下头说道。 “活该,你还是打得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喝醉?对。那个小浑蛋不喝酒啥也不说,喝酒了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的。” 朱棣想起来了。罗忠被骂了感觉冤枉,我以为就是酒后吹牛那,谁知道这么重要。 “陛下,臣倒是觉得徐钦这个孩子,喝了酒说的应该是真的。会同馆和榷场的事情,其实不就是上次喝多了说的么?现在看来他真是那么做的。” 英国公张辅说到。 朱棣一想好像还真是,这小子一喝酒口气大的很,但是看似闹着玩的会同馆和恩设榷场,难道不是实现了他说的话。 杨士奇对此赞口不绝,让他深受启发,原来这件事可以有这么多好处。 “你刚才说你想明白了,想明白什么了?”朱棣看向罗忠问道。 “末将想明白的事情就是,小公爷肯定还能造出更好的火铳,这些只是他随意凑合出来的。”罗忠精神抖擞的说道。 朱棣心说连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朕岂能不明白。 可是用这个小混蛋要小心,他一不小心就会折腾个大窟窿出来。 会同馆他敢揍韩义,打日本使臣,最后还敢不给所有勋贵面子,甚至坑了汉王一把大的。 可是不用他?是能舍得这么好的武器放在哪里不用? 更重要的是这么好的武器,如果自己不从他嘴里掏出来,万一被被人给用了。那可就是威胁。 朱棣作为一个皇帝,不止是要考虑军事上的事情,更重要的事考量政治上的风险。 这个火铳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他手里还有更厉害的武器? 这个小子是在试探?试探朕的气量?还是试探朕对老徐家的态度? 是他的意思还是徐辉祖的意思? 老徐家这帮人真是混蛋啊,一个个让自己头疼。除了自己去世的皇后,就没一个好人。 “陛下要不先把他调入神机营?”英国公张辅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不能让这个小子跑了,先把他拉进来再说。不管他嘴里有什么,只要人还在手里就好。 “再等等,那天朕要跟他喝顿酒。”朱棣冷笑着说道。 “那臣厚着脸皮蹭一顿?”英国公赶紧说道。 朱棣点了点头。 回宫之后朱棣直接找来了纪纲。 ““给朕看死了徐钦,就算是他说梦话,朕都要知道内容。”他直接给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下令。 “臣明白。”纪纲心中凛然,陛下这是怀疑徐钦了么? “也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朱棣紧接着说了第二句。 此时他的心情就如同猛将遇上脾气爆裂的千里驹,心中起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朕是帝王,让你看看真的心胸如何。朱棣默念。 朱棣什么心情不重要,纪纲想死。 第六十四章来自朱棣的凝视 徐辉祖是将门虎子,对于儿子在武事上有所建树老怀大慰,以为祖宗保佑了。 毕竟徐家祖传的手艺没在自己手里断绝。 如果是以前儿子只知吃喝嫖赌,自然也就心灰意冷了,让他做个安乐富家翁也好。 可是最近种种迹象表明儿子是在韬光养晦,现在开始头角峥嵘的有所作为了,怎么能不欢欣鼓舞。 当然年轻人不知道深浅,离不开他这识途老马指点迷津。 “爹,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在后院喝酒造娃,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徐钦可不敢随便把东西跟老爹深入交流,他生怕这个老人家贼心不死,万一跟建文帝还有藕断丝连,对自己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好处。 “儿子,该争取就争取,光明正大的去干。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拿出这个东西来,为父我并不反对你效忠他。” 徐辉祖作为一个老父亲,现在一心就想要儿子好。 他自己的念想已经没了,但是不能阻止儿子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现在他要把自己手中残余的,和中山王留下的势力都给儿子。推儿子一把。 不过他这话徐钦没听懂,显然也没领会老父亲的用心。 啥叫光明正大,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了? 他自以为那些火铳实在拿不出手,跟烧火棍子差不多,跟他印象中的抢也就外形像。 可是他不知道,他认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改进,那都是后世网上司空见惯,或者他在生活中常见的的东西 但是对于大明王朝的军队,对于整个大明朝来说,这是革命性的改变。 他直接拉快了火器发展历史的进度条。他自己不当回事,可是对这些懂得军事的人却是莫大的冲击。 大明朝开国几十年,君主和从上到下的文武官员都还在积极向上的状态,还没有来得及故步自封。 对于新鲜事物接受的程度非常高。 再次看到老父亲的目光,徐钦依然不敢多说什么。 “父亲,现在这种火铳也就差不多这样了。想要提升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徐钦敷衍着跟徐辉祖说道。 徐钦想要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好好回后院生孩子就行了。 徐辉祖依然兴奋的不肯罢休,跟他详细的讨论了火铳的未来,以及相关的战斗方法。 一直到了深夜说的口干舌燥才放过他。 徐钦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今日在他屋里的竟然是云鹤,还没等他说话,云鹤轻柔的扑过来,一下子他推倒在床上。 然后轻盈的如同一只仙鹤一样一偏腿,骑在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个角度看过去,云鹤玉面含春,眉眼清冷中带着渴望,舌头划过鲜红的嘴唇,痴痴的看着他。 “云鹤……你……好美……”徐钦话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云鹤轻盈的除掉衣衫。 里面不着一丝,完美光滑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闪着光,尤其是那瑰丽的曲线,让他忘记了一切。 巨大的幸福和刺激,来的如此突然。看着云鹤那越来越近的清秀面孔,贝齿轻咬着嘴唇和迷醉的眼神。 “爷,别动,今天让我伺候你……”云鹤的清冷的脸带着红晕,声音依然清幽深远。 如同天上清净神女,落入人间,引发了徐钦身体里面的躁动。 就算今天折寿,他也不会后退一步。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什么建功立业,什么火铳,去他大爷的。 云鹤不等徐钦回答,就抓着他的双手,粗暴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抓住,爷,今天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云鹤说着,开始撕徐钦的衣服。 巫山云雨收不住,溪水泛滥过卿渠。 这一夜云鹤把自己在眠月楼学到的无数手段用尽,第二天云鹤脸上泛着光,神采奕奕。 再看小公爷,扶墙而走,不小心扭了腰。 “云鹤姐姐,你好厉害,从未见小公爷如此狼狈,有什么秘诀传授一下。” 最为放肆的梅苏看着徐钦的状态,拉着云鹤讨要秘诀。 云鹤虽然是处子之身,可是在青楼里面被调教出来,伺候人的本事可不少。 尤其是怎样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的手段。 “想学,我慢慢教你,有一个人对付他的手段,自然也有两个人的。”云鹤光洁的面孔上,透着优雅的红晕。 对于她来说,这是学术讨论。纵然是探讨床第之事,也好像是山中论道。 很快鸿书和添香也加入进来,甚至还拿出辟邪画册一起讨论。 最后就连尺素也悄悄的跟过来偷听,毕竟下一个就是他了。听说小公爷可厉害了。 阴了一天的大雪终于下来了。徐钦家的厨子开始忙活起来。 自从吃过火锅之后,徐家的主子一直认为这是过冬养生的佳品。这火锅底料自然是不能少了。 问题是锅子不够,虽然找个盆也能凑合,不过毕竟是富贵人家,怎么能凑合。 这铁匠就开始打造火锅,国公府出品当然不能那么粗糙,还要铸造上花纹。 徐妙锦在第一场雪之后,组织了摘星楼贵妇聚会,吃的就是火锅。 一顿火锅吃下来,贵妇们吃的一个个礼仪矜持全都不要了,敞开衣衫汗流浃背。 但是一个个吸溜着嘴,大呼过瘾。 临走的时候自然要带走一个火锅,和一堆底料蘸料。大冷的天谁能拒绝一顿火锅的诱惑。 尤其是太子妃,自从跟徐钦配合了一次,搞的汉王损失惨重之后,她就认定了徐家是自己人。 所以也不客气了,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这火锅底料直接就按百斤要。 于是魏国公府上的厨子就没停止过炒底料和制作蘸料。好在去年卖海货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香料。 否则还真不够消耗的。 徐家的铁匠也没停止过,这火锅也从铜的发展成了铁的,当然还有银的。 大明朝根本没有什么版权意识,一个流落出去,就有无数人仿制。很快火锅这个事物就在勋贵之间流传。 不过一直认为魏国公府的最正规,打发人或者亲自上门过来要的自然不少。 火锅好铸造,但是这底料和调料的调制,可就不是随便能摸索出来的。 徐钦随意的指点厨子没当回事,但是炒制的顺序,所放的东西。如果不知道诀窍的,想要摸索出来,估计得几年。 摘星楼的需求量最多,勋贵之间的赠送也不少。都是以前的老关系,而且都是女人张嘴,总不好意思拒绝。 一个火锅也不是什么珍贵物件。 所以魏国公府为了赶制火锅,这铁匠和厨子几乎是连轴转了。 一封密报到了朱棣跟前,陛下吩咐的事情纪纲很上心,对于徐钦的监控正在逐渐渗透。 只不过魏国公府毕竟是国朝顶尖勋贵,不敢肆无忌惮。 而且徐辉祖现在精神渐好,治家也就越来越严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 目前还在渗透之中,想要达到梦话说什么都知道的程度够呛,不过大概魏国公府发生什么,大概能知道。 “他们家收集这么多铜铁干什么?”朱棣拿着密报眉头紧锁,而且脸上越来越阴冷。 这铜铁是造兵器的基本需求,尤其是现在这种新式火器。 “难道那个小子真的留了一手,这是在秘密打造火铳?”朱棣内心发出疑问。 “竟然到了铁匠昼夜不休的地步?”朱棣看着报告想起他当年造反起家的情景。 那也是在咱家王府底下,铁匠日也不休的打造兵器。 老徐家想要造反么? “纪纲,拿到魏国公府打造的实物。”朱棣冷冷的下令。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行。朕对你们徐家还不够宽容么? 竟然还敢为了那建文余孽跟朕作对,真当朕的刀锋不利? 朱棣已经动了杀机,他现在就是等着确凿的证据,突然间有点可惜徐钦那个小混蛋了。 朱棣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徐钦这个小子虽然胡闹,却是可造之材。可惜了,站在了建文帝一方。 徐钦还不知道,他弄出来的火锅已经引起了老朱的误会,此时他看着午饭,食不甘味。 火锅也不能顿顿吃,大鱼大肉也有够的时候。 人就是这么贱,酒肉管够,美女在身旁。可是他突然间想要吃蔬菜了。 在大明朝的蔬菜其实跟后世已经相差无几了,除了后世一些特殊的品种蔬菜,在大明差几乎都有。 但是大明朝的反季节蔬菜,肯定是比后世差远了。冬储菜倒是差不多。 都以白菜、萝卜、芋头为主。魏国公府这样的富贵人家,自然也会弄一些暖炕,暖洞子生一些韭黄之类的吃。 不过嘴早就吃刁了,还没事儿干的徐钦小公爷,决定弄点新鲜蔬菜给自己吃。 第六十五章不听话就打屁屁 最近小郡主十分欢快,尤其是接到了表哥送来的新礼物。一个纯银铸造的鸳鸯火锅。 还有底料、调料、甚至还有切好而各种肉片,和能下锅的其他食物。 小郡主按照徐钦给她写的信,在王嬷嬷和琢玉的陪同下吃了一顿火热的鸳鸯锅。顿时感觉要飞了起来。 “表哥怎么有这么多奇思妙想,这个东西真好吃,吃完了浑身暖呼呼。” 小郡主兴奋的雀跃。尤其是看到摆在小几上的两个玻璃娃娃,更是美滋滋。 这个时候什么高家的婚事,小郡主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满心都是表哥。 而且在王嬷嬷和琢玉的纵容下,根本就是张口闭口都是表哥。 “郡主,不如改日我们去拜访一下徐家姑姑。”琢玉吸溜一下小嘴,提出建议。 她现在恨死了高鹤龄,一心就像撺掇小郡主和徐钦。名义上去看徐妙锦,还不是把小郡主往老徐家送。 小郡主害羞的看了一眼王嬷嬷。 “人家送礼了,自然要回礼。作为晚辈亲自去也是尊重。”王嬷嬷给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好,琢玉,你今天就去送帖子。明日我亲自去看望徐家姑姑。”小郡主红着脸说到。 琢玉愉快的点了点头。 玻璃还是不合格,制作大块的玻璃的时候还是有气泡,而且有时候会混浊难看,无法用来制作镜子。 可是徐钦盖大棚也不需要那么高的透明度,甚至越是混浊越好。 庄子里面最近在给小公爷烧制玻璃板子,然后运到徐家的后花园,建造了大明第一个玻璃大棚。 徐钦只管出主意,简单的设计意图。真正施工就交给工匠了。 幸亏最近这段时间他赚钱不少。否则最近这么折腾真扛不住。 有件事他觉得奇怪,最近没人来要账了,无论是淇国公还是其他三家,都跟哑巴了一样。 既然要债的不着急,他这个欠债的更不着急了。 现在花钱也跟流水一样。但是很舒心。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更好的躺平么! 今天他带着徐富贵和五个豪奴,按照地址在莫愁湖边上,找到了一个清幽的大院子。 这是两淮盐商送给徐钦的,里面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双胞胎。 徐钦忍耐了几天,今天终于得空来这里见两个礼物。今晚就住在这里了。一想两个娇滴滴的双生子。 这个夜晚注定龙精虎猛。徐钦已经迫不及待了。 院子不大,当然相对于魏国公府来说的不大。前后两进,门户紧闭,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 敲了半天门才打开。当知道是小公爷来了,老头赶紧打开大门,卸下门槛,让马车直接进来。 徐钦刚下马车,一个老婆子就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好像见到了亲爹一样。 “不知道小公爷要来,两位姑娘尚未知道,还请小公爷见谅,老奴这就去知会。” 老妈子赶紧低声下气的说到。 “要的就是没有准备,两位姑娘在哪里,带我过去。”徐钦说着就兴奋的往里走。 但是老妈子却扭捏着,拖着大腿,好像脚上灌铅了一样。 “小公爷,两位姑娘昨夜偶感风寒,尚未起身,衣衫不整对小公爷太不尊敬了。还请小公爷客厅稍待。” 老妈子说着要把徐钦引到客厅。 徐钦一听觉得不对味道。我他妈的回自己的地盘,还要我去客厅? 什么衣衫不整,老子是让她们不穿衣服才好。 徐钦只是皱了皱眉头,徐富贵就一脚把老妈子给踹在地上。这狗腿子太懂得主子的想法了。 被突然踹了一脚的老妈子发出一声惨叫。徐富贵上去就是一脚踩在脸上。 “再敢出一声,老子抽死你。”徐富贵用鞭子指着老妈子的脸说到。 吓得老妈子立即收声,差点直接尿了。这来的是小公爷么?还是强盗,怎么如此凶残。 徐钦大步往里走,一直到了后院内宅,竟然一个人没有。 转过一个假山才发现,两个女孩一前一后,提着裙子从后门的方向缓慢而来。 徐钦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呀……”前面的女孩一抬头发现一个男人。不由得惊叫一声差点摔倒。 后面那个女孩迅速扶着住了她,抬头怒视着徐钦。 “你是何人,怎敢闯入后宅?”后面的女孩伸手扶人,动作利落矫健。 一边怒问,一边把那个女孩挡在自己身后。 两个女孩果真一模一样,不过一个胆小娇怯。一个大胆利落。 徐钦没有回答她,而是上下打量两个人,不用的心痒难耐。 按照后世的计算,两个女孩身高大约一米六左右。十五六岁的年纪。圆润的苹果脸,甚至带点婴儿肥的意思。 白皙的脸蛋带着红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眉毛弯弯,挺翘的鼻子,圆润的丹唇。 乌黑的长发,梳理成干净利索的双丫髻,光滑白静的额头有红色的印纹。 正在怒问自己的是火焰纹,惊恐娇羞的是莲花纹纹。 两个少女如同从二次元的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尤其是那大大的眼睛,干净纯粹。 现在是纯粹的怒火。 好像是徐钦的目光过于肆无忌惮,那个火焰纹少女忍不住了,竟然撩开斗篷一卷袖子一下子跳过来,一拳直接打徐钦的鼻梁。 徐钦是纨绔,长期不务正业逛青楼,但是从小也是练过的。 说出去是将门犬子,但是也正经的打熬过身体。一偏头躲过去,伸手抓住肩膀就把她推了出去。 少女后退两步,看了一眼徐钦不但没后退,也不问。撩起裙子如同扑食的小猫一样,又冲了上来。 接连虎虎生风一套太祖长拳,一边打一嘴里还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清脆的抑扬顿挫。 徐钦来了兴趣,伸手跟她过了两招,竟然也是太祖长拳。两个人打了个有来有往。 这小女子动作轻快,矫捷。带着香风阵阵,尤其是那小脸蛋和因为生气而小眉毛挑起来的样子,十分可爱。 徐钦故意挨了她两下,小拳头还挺有劲儿,打的有点疼。 “妹妹小心。”那个娇羞的连花纹女孩,一脸担心,可是只能原地干跺脚根本帮不上忙。 徐钦故意挨了几下,让小姑娘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立即一阵花拳绣腿的进攻。徐钦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过她一拳,然后一侧身贴了上去。 一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顺势坐在回廊的凳子上,照着她的小翘臀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啊,放开我……”小姑娘扭动腰肢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被徐钦摁住腰,一下子就卸掉了力量。 然后对着小翘臀又是两巴掌。 “再动,信不信我把你裤子剥掉。”徐钦隔着衣服捏着她的一片臀瓣说到。 “坏蛋,你这淫贼,放开我,咱们再打过。”小姑娘嘴上硬气,可是终究不敢动弹了。 感受着自己的翘臀一半被抓住了,这个淫贼竟然还使劲儿揉捏了一下。 她娇羞的要死。结果刚骂完,又被打了一下。 “放开我妹妹,不要欺负她。”另外那个连花纹惊恐的跑了过来。 一副惊恐但是无可奈何的样子,频繁的回头看着门口,心中奇怪怎么还么有人来? “你说不打,我就不打?凭什么?”徐钦说着又打了一下,还带肆无忌惮的揉捏。 被打的小姑娘急了,就算被剥掉裤子,也跟你这个淫贼拼了。 手肘一下子顶在徐钦的腰上,徐钦吃痛立即松开她了。 “这是腰子,打坏了你们就等着守寡吧。”徐钦揉了揉腰说到。 那个女孩听了这轻薄的话咬着牙,又是一拳打过来。 徐钦这次不客气了,挡住拳头直接一个擒拿,把她的手臂拧到后面,然后把她压在了回廊的栏杆上。 少女上半身被押着,关节翻转无法挣脱,翘臀上又挨了两下。 ‘放开我,你这淫贼。’少女挣扎着。 “放开我妹妹,求你了,不要欺负她了。”另一个少女的口气就软多了,明显带了哭腔。 “我放开她也可以,本来我打算打的她屁股开花,不过看你这么温柔可爱,我可以饶了她。” 徐钦摁着这个脾气火爆的少女,对另外那个少女说到。 没想到一句话,那个少女脸色更加的红了。 “那,那我谢谢你,请你放开我妹妹可好,我给你赔礼了。”少女竟然天真的相信了,还怯生生的行了个蹲礼。 “笨蛋,不要跟他求饶,快去找人。”被压住的少女气的扭动身体,结果又被徐钦打了两下翘臀。 “你不说不打了么?”另外那个少女惊呼。 “我可以不打你妹妹,不过你过来,让我打十下我就放了她。” 徐钦开始调戏这个娇柔的少女,少女一听吓得啊了一声,脸色更加红了。 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蠢货,快去找人……”被擒的少女气的都快爆炸了,自己这个傻子姐姐可怎么弄。 “好,你不同意,我就剥掉她的裤子,打她的屁股。”徐钦做势要动手。 “别,我……我……同意……不过你要说话算话……”少女一听吓得赶紧说到。 “笨蛋,快跑啊。”少女气的扭动身体,气的大喊想要吸引人的注意。 第六十六章姐妹花的大恐惧 明初的女人还没有被程朱理学祸害,尤其是受到元朝风气的影响,还比较开放。 不过被男人打屁股,说什么也很过分。 那个少女为了救自己姐姐,竟然真的走了过来。并且乖巧的转过身去。 但是一想到要发生的事情,就吓得浑身发抖。 “你快打吧,打完了放开我妹妹。”少女带着哭腔说到。 “你这样我怎么打,撅起来……”徐钦都快憋不住笑了,不过还是强忍着。 少女颤抖着撅起翘臀,捂着脸差点就哭出来了。 被拿住的少女都快气疯了,嘴里不断怒斥自己的姐姐,让她赶紧去喊人。 徐钦一巴掌抽在她的翘臀上,感觉肉感十足,一阵颤抖。 “再不闭嘴,我就让她脱衣服。”徐钦威胁着说到。 被押住的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是小公爷徐钦的女人,臭淫贼,赶紧跑还来得及。”被压住的少女终于开口了。 直接自报家门。徐钦心中大乐,还不傻知道搬靠山。可惜选错了时间。 “徐钦啊,很了不起么?我倒是不怕,他来了也不能把我怎样。说不定还把你们两个送给我。到时候可就不是打屁股了了!” 徐钦假装洋洋得意的说到。 “你打吧,快一点,打完你就走吧。小公爷脾气不好会杀掉你的。”怯生生的小美女终于哭了。 撅着翘臀让他赶紧打。 “不真诚,你这衣服这么厚,我怎么打。我还是打她你妹妹吧。”徐钦说着一巴掌打在妹妹的翘臀上。 发出啪的一声,可惜这个妹妹非常倔强,竟然硬忍着不出声。 “你不要打妹妹,我知道了……你快点……”小美女一边哭鼻子,一边撩起自己的披风,还有裙子。 虽然穿着冬衣,但是依然能看见大腿修长,翘臀浑圆的曲线。 徐钦心痒难耐,伸手使劲儿摸了摸。比妹妹的更加柔软一些,或许是姿势,或许是因为妹妹练武。 “你……你……打就打,干嘛摸我……”小美女哭的鼻涕都出来了。 “好,我开始打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徐钦一边轻柔的拍打,一边按照半个八拍数数。 就是不超过四。 “哎呀,你这数的也太奇怪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十、不对已经超过十了……赖皮……放开我妹妹……” 那个哭泣的小少女,感觉不对,立即捂着翘臀逃开了。满脸通红的看着徐钦。 徐钦闻了闻手上的残留的香气,这才松开了那个妹妹。 此时姐妹站在一起,一个哭的梨花带雨好像自己被玷污了一样。 一个气的鼓着腮帮子,跟小蛤蟆一样。 “有本事你别跑。”小蛤蟆气呼呼的拉着妹妹跑向了前院。 徐钦捻着手指,回头看着后院的某个角落,若有所思的收敛了轻薄。 “嬷嬷,后院闯入了一个淫贼,快喊人去捉拿。他会武功。”小蛤蟆看到了自家的婆子急切的说到。 但是却发现这个嬷嬷竟然无动于衷,甚至露出为难的神色。 而且这脸怎么了,怎么还有一个鞋印子? “绾绾姑娘别瞎说,刚才进去的就是小公爷。”老婆子说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小蛤蟆立即懵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突然惊恐起来。 那个正在哭泣的少女也惊恐的捂着小嘴。 那个人就是我们一直等待的人,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徐钦? “那个淫贼是小公爷?”妹妹绾绾惊呼。 “姑娘不要乱说话,我家小公爷可不是什么淫贼。 再说这个院子的地契还有你们的卖身契,可都在小公爷手中。” 徐富贵甩这马鞭子说到。明显警告两个姑娘,说话注意点,小公爷淫你们,你们就该脱衣服伺候着。 还敢说什么淫贼,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么?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回想刚才被打屁股的感觉,立即脸上火辣辣的。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踟蹰着来到后院,会武功的妹妹反而走在后面,那个会哭的姐姐走在前面。 “贱婢关关见过小公爷。”带着莲花纹的姐姐,紧张的嘴唇都哆嗦了,甚至自称贱婢。 “贱婢绾绾给小公爷赔罪,请小公爷惩罚。”火焰纹妹妹此时更是哆嗦的不能自控,脸色铁青,根本没了刚才的半分风采。 自己有这么可怕么?徐钦心说。 “不必客气,大家都这么熟了,以后会更加熟,不领我四处看看么?”徐钦故作轻松的说道。 让两位美人如此紧张自卑,那还有什么趣味,他宁愿跟两个姑娘比试拳脚来的有意思。 关关和绾绾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轻移莲步小心翼翼的带路。 徐钦被带到了后宅的正房。这里的地契是他的,他虽然一天没来过,不过依然是这里的主人。 他必须在正房居住。而两个姐妹的房间挨着正房。不过在二楼的左右两厢。 一楼是客厅、书房、餐厅。二楼是卧房和小书房、下人房。左右两箱就是两个女孩的房间。 说是厢房其实也不小。里面卧室、小书房都有。甚至还有丫鬟房。 这座宅子从里到外都透着雅致,虽然比不得魏国公府,但是也算是用心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门房,两个丫鬟、一个厨娘一个老婆子,本来还应该有两个护院。 后来被代家的人给带走了。 绾绾和关关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被代家的人培养。不是给代家的人做小妾,就是被送给达官贵人。 前几日她们就知道,自己被送给了魏国公世子徐钦,两个女孩都很担心,因为她们的丫鬟打听来的消息不好。 据说这位魏国公世子,渔色无度,常年浪荡在青楼,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虽然说魏国公家大业大,但是现在已经债台高筑,根本还不起债务,但是他依然花天酒地的胡闹。 为了女人祖产都卖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代家怎么想的,会把自己姐妹送给这等人。 今日一见却大不相同,根本不是传说中那样,至少表面看上去不是那样。 不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样子,至少绾绾感觉到了,她根本打不过这位。 但是好色是肯定,那色咪咪看着自己姐妹的眼神,臀部火辣辣的感觉,就知道没安好心。 绾绾还在想着,这个时候茶水送上来了,姐姐关关赶紧给徐钦端过来。 “小公爷,请喝茶。”关关柔声说到。 徐钦打开茶水看了一眼,茶是好茶,但是他放下了。 一伸手搂住关关的小蛮腰,一下子就把她拽到自己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呀,小公爷……不要……”关关轻轻的挣扎着,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绾绾偷偷一握拳头,但又快速的松开了,生怕被发现一样。 这是新主人,他想怎样就能怎样。自己不能抗争。 徐钦瞟了她一眼,没吱声。 “不要什么?刚才打疼了么?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徐钦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处子香气,一边抓着她柔软的小手。 “不要,不疼,小公爷心疼奴家,一点都没用力,奴家知道……”关关害羞的低声说到。 这个刻意讨好的小劲儿,让徐钦爱死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 这该死的封建时代啊,太美好了。 换做事前世,这样的女孩子,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现在却暖玉在怀中,任凭自己轻薄。 那就继续轻薄,这个时代讲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知道疼你就好,看你这么乖,以后我会更加疼你,那个不乖的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徐钦轻轻的抚摸着关关的后背,不乖的显然说的是绾绾。当然这个收拾,要到床上使劲儿收拾的意思。 当然如果不是床上也可以。两个一起来就更好了。 他话音未落。 绾绾吓得轻咬嘴唇,脸色大变,立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小公爷,奴婢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小公爷饶了奴婢这一次。” 绾绾彻底失去了刚才那虎虎生风的飒爽劲儿,反而变成一只见到猫的小老鼠。 “小公爷,求你,让奴家做什么都行,放过妹妹吧,她只是太冲动,她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奴家出出气。” 原本坐在徐钦怀中的关关,浑身颤抖起来,竟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甚至连小手都冰凉了。眼神里面全都是惊恐。 徐钦一愣,自己说什么了,她们就下城这个样子?怀里的小美人更是浑身僵直,泫然欲泣。 “哦,做什么都行么?”徐钦眯着眼睛缓缓的说到。 此时他却没有了一点想要留下的意思,嘴上轻薄心中无数念头闪过! 第六十七章不经意的小发现 徐钦没有立即把两个女孩子抱住,然后上去细心安慰,再然后解开两个女子的心结。 最后在主角的强大光环之下,让两个女孩子心甘情愿献身,一起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因为不需要,他现在让她们两个脱光衣服,去雪地里面跳舞,她们两个都不会犹豫。 云鹤跟他说过青楼里面调教女孩子的方法,极其残忍,甚至能让人变成鬼。 比起那种被调教带来的痛苦,被无数男人骑在身下反而是一种解脱。 尤其是他们这种当做花魁来培养的,一路走来都是心酸血泪,剩下的都是劫后余生。 出于恐惧被老鸨子操控在掌心,到了后来就是认命一直到死。寄希望于来世。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逃出来的,真要是没碰到小公爷,那晚她必死也不会回去。 而且云鹤说,在某些大家族里面调教人的手段更加高明残忍。尤其是调教婢女方面更有独到之处。 关关和绾绾应该就是这样被调教出来的,根本不是三两句安慰能解决的。 此时徐钦只是开一句玩笑,假装表示了一下不满意,强势的绾绾竟然立即缩成一团,跪地求饶。 关关更是变成了冰冷的僵尸,最大的勇气敢做的就是替妹妹求情。 这样的情况,不是搂着说两句好话,就能解除她们的恐惧的,更加无法完全让她们恢复。 “请主人惩罚,我错了。”绾绾根本不敢求饶,也不敢分辨什么,只是请求惩罚。 “好,那就跟我说说苏明泉,你们同样在代家,应该认识吧。” 徐钦话到嘴边,最后换成了这句。因为刚才他想问的还是不问了,容易打草惊蛇。 原本他想问的是,今天谁来过? 徐钦在跟两个女孩子聊天,朱棣对着锦衣卫送来的东西发愁。 摆在他眼前的东西,说是火铳太薄了,说是大炮太短了。这好像是个锅,可是中间一个下粗上面细的管子,这是做什么用处? “难道是什么新式武器?”朱棣拽着自己的胡须研究。 魏国公府日夜不停打造的就是这个物件,可是怎么看也像是武器,难道是某种火铳的部件? 这个时候正好太子求见,朱棣立即宣了进来。 “太子,你可知这是何物?”朱棣自己不知道,但是可以假装考验自己的儿子,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父皇,这不就是火锅么。父皇也喜欢此物么?要吃此物必须还得是魏国公府的底料和蘸料,否则这味道就少了七分。” 太子笑眯眯的说到,一提起火锅就口舌生津,自从太子妃带回来,他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父皇竟然也喜欢火锅,不过这东西吃起来的确是有点上瘾,三天不吃就想的慌。 朱棣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开始骂娘了。这他妈的竟然是锅,做饭用的锅。锦衣卫都是傻子么? “我说那,原来还要用魏国公家的配料,徐钦这小混蛋也不主动送点过来。” 朱棣假装没好气的说到。 太子一听,这话哪里是说给徐钦的,这分明是说我这个儿子不孝顺么。 “父皇这个锅不错,一看就是魏国公家锻造的。儿臣让太子妃安排一下,中午咱爷俩也涮一锅?” 太子试探着问道。 朱棣矜持的点了点头,心说到底什么玩意儿,有那么好吃么?看你这胖的,还有什么脸想着吃。 最后终究在好奇心的催使下,中午跟儿子吃了一次涮火锅。 第一口羊肉就着蘸料放进嘴里,朱棣爽的直摇头。好吃,突然间有点感觉,羊肉就应该这么吃才对。 “你说他那个脑袋怎么长的,怎么想到把牛羊肉切成这么薄。”朱棣喝了一口酒,忍不住又捞起一筷子羊肉问道。 “儿臣也想不明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东西,就这么好吃。关键还是这底料和蘸料。那天孩儿让他送进宫一批。适合父皇冬日进补。” 朱高炽一边下肉,一边说到。 朱棣一边咀嚼羊肉的口感,一边点了点头。心说魏国公府日夜锻造的竟然是这东西? 不务正业的小混蛋啊,你有空不琢磨那个火铳,你琢磨这个吃羊肉的锅干什么? 不是在女人肚皮上折腾,就是在嘴上折腾,你别说这东西还挺好吃。 朱棣的口味已经完全北方化了,这牛羊肉和重油盐,让他吃的欲罢不能。 他这个皇帝很奇怪,刚才怀疑人家弄火铳造反,他要弄死人家。可是现在知道弄的是火锅,又觉得不务正业。 一顿火锅吃的负责二人浑身大汉,浑身暖洋洋的。人均二斤羊肉。 吃完饭都坐不下,只能绕着御花园溜达。 而徐钦也收获颇丰。 双胞胎女孩终于恢复了正常,并且极快的就投入到了新的角色之中,温柔的伺候着徐钦。 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两个女孩子是代家培养出来的佼佼者,看样子生怕徐钦不满意,所以把最好的送来了。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各有特色,关关温柔羞怯,绾绾大气爽朗。 一旦动起来更是各有擅长。关关精通音乐、茶道、插画、书法。绾绾精通歌舞、衣服裁剪搭配,甚至还会化妆。 两个人除了长的一模一样之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精通厨艺,关关的各种点心有大师傅的水准,而绾绾精通各种菜肴。 尤其是斩鱼脍,刀光如雪,薄如蝉翼。配上精致的芥料,一口下去满口生鲜。 不过徐钦可不敢多吃,这东西有寄生虫可不好治疗。 通过两个女孩子的陈述,徐钦初步了解了苏明泉姐妹,也了解了代家。 他心中有一个猜测,代家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商贾家族。 代氏一族,在元朝就存在了,现在依然能够把持两淮盐业。关关和绾绾,以及苏明泉,这些人都是代家从他们小的时候就买来的。 经过十几年的训练培养,大部分都送给了达官显贵。 徐钦当着两个女孩的面,这件事就当作故事来听了。听过之后就不再谈论,转而换了别的话题。 他的主要精力都跟两个女孩聊厨艺了,他那点厨艺实在有限,只能保证切菜的时候不把手指头切下来。 不过他有后世发达的网络给予的见识,见过在后世经过几百年发展,已经成熟的菜系。 所以不怕没有聊的,并且捏着关关的小手,两个人一起做了面点。 绾绾炒菜他就帮不上忙了,大概只能提供一些理论。 三个人在厨房腻歪了一下午,最后一起吃了一顿你侬我侬的甜蜜蜜饭。 徐钦让徐富贵留下一千两银票,留给她们日用。这两朵娇嫩的花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养活的起的。 三妻四百妾的梦想很美好,可是通往梦想的道路是黄金铸造的。 这就是他为何要拼命赚钱的原因。 任何时代都一样,想要女人像花儿一样,就要有昂贵的瓶子装着。 “小公爷,怎么走了,我以为你今天要住在这里了。”徐富贵看他出来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不符合小公爷的性格啊,小公爷一向是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这次怎么离开了? 事出反常必妖,难道这两个女孩子不合口味?徐富贵一边走一边瞎猜。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我还没风流够,不想就这样死了。”徐钦冷笑着说到。 徐富贵吓一跳,什么意思? “小公爷,你是说这两个臭娘们有问题?他们是奔着刺杀你来的?教给小的,小的让她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徐富贵恶狠狠的说到。 “暂时不用,记不记得我们进门的时候,那个老妈子拦着我们。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了。” 徐钦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到。 他进来被老妈子故意拖延,走到后院的时候那对姐妹花分明是去送人刚回来。 而且给他上茶的时候,那茶水泡的太过了。 他魏国公府什么茶都有,那一种茶泡多长时间,会是什么样子,他一清二楚。 这种见识平日没用,但是今天巧了用上了。 他看到那杯茶,恐怕泡了一个小时以上,不过是换了水而已。 为此他借着参观闺房,看到了两个姑娘的茶具,跟客厅的完全不一样。 那茶杯就是客厅待客专用,按照时间推算,那么自己刚进门的时候,这里还有客人。 他首先排除了这两个女人背着自己偷人的可能。一旦自己发现二人不是处子之身,代家就惨了。 所以在自己没有接手之前,代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剩下的就有很多种可能了。 “小公爷,要不要我把那老妈子抓了,拷问一番。”徐富贵咬牙说到。 “不用,什么都不要动。找人盯住这里,看看她们跟谁来往,发现什么也不要惊动。” 徐钦冷静的说到。 他今天云淡风轻,看似跟美女瞎胡闹,实际上收获颇多。 关于代家,关于苏明泉,她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当然最感兴趣的事,这姐妹花背后恐怕也不简单。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要算计他。 第六十八章高手面前装一把 去的时候坐马车,回来的时候骑马。 青石铺的街道被马蹄敲打出来哒哒的声音,秦淮河终于冰封在雪下。 街道上一辆辆大车,拉满了冰块。富贵人家开始存储冰了,到了夏天这冰就会很值钱。 街道两侧真正古香古色的建筑,有的高大宽敞,有的拥挤逼仄,但是都是人来人往。 有人挑担匆匆而过,有人推车卖着小吃,有醉汉深一脚浅一脚的被婆娘拉回家。 还有行色匆匆的小娘,脸上被寒风吹出少女怀春的红晕,不知迷醉了那家的酸书生。 充满了古香古色的人间烟火气,徐钦感觉自己快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 对于他来说,这是古老而新生的南京城。他的目光和思维在六百多年时光中徘徊。 感受着这一切美好,卧槽,街上怎么一坨屎。 那一坨叫东平肥富的屎。日本人出现在这个城里,徐钦总觉得会恶心,难受、想吐。 这个家伙不回国,怎么从会同馆里面跑出来的?兵部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 徐钦假装没看见,心中想着要不要回头上奏折骂一骂兵部。 连个人都看不住,他是怎么从会同馆出来的? “徐大人,请留步。”东平肥富肥硕的身躯竟然十分敏捷,正好拦住他的马头。 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一副有话要说的意思。 可惜徐钦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 徐钦一勒马头,马蹄子高高扬起朝着这头肥猪就砸了下去。看着硕大的战马蹄子刨下来,吓得东平肥富灵活的在大街上一个翻滚。 “马惊了……”徐钦一声仓惶的喊声,然后策马蹿了出去。吓得周围人一阵惊呼躲避。 自然一路锅碗瓢盆的撒了一地,很多人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显然不是歌功颂德。 他则顺势拐进一跳小巷子,收敛了马的速度,然后轻松的跑到了国公府的侧门。 侧门刚打开,狗腿子徐富贵追了上来。 “小公爷,没事儿吧,死肥猪竟然想要刺杀您,我这就把他绑了送应天府。” 徐富贵气呼呼的说到,假装没看懂小公爷是故意的。 “那倒是不用了,你过去跟他说,让他把街上的损失赔了。我摔坏了大腿让他看着办。” 徐钦交代完顺着侧门进了瞻园,徐富贵兴奋的去敲竹杠。作为一个狗腿子,他能抓住一切狗仗人势的机会。 徐钦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这个鬼子明显是故意来找他的。 可是现在的徐钦最不想有事,吃火锅,盖大棚、搂着丫鬟喝酒然后运动一下,不爽么? 一直这样一直爽,见你个小鬼子干什么? 刚进入瞻园,就发现徐镐在练武,一招一式哼哼哈哈的有模有样。 真是个勤奋的孩子,自己被他一比,还真啥也不是,不过这就是老天的不公平,魏国公世子可以躺平,他就不行了。 徐钦享受着不公平的命运,突然想到,这小子竟然要文武双全?这是要篡位么? 徐钦想了想大概不可能,就算是他有孙悟空的本事,大概也只能去取经。 他的出身就决定了他永远无法取代自己。看在这个小子对自己挺恭顺的份上,那就趁着有时间照顾照顾他。 关于拳脚。 徐钦今天跟绾绾打了几手,发现自己应该也会两下。至少欺负欺负那个绾绾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他也感觉奇怪,这个前任的身体虚到喝多了醉死,可是自从自己过来之后,身体反而一天比一天好。 他也不怎么锻炼,这前身还偶尔锻炼一下,现在的他唯一的锻炼就是床上运动。 一般都是一到两个对手,虽然最后惨败的总是自己,不过他也乐此不疲。 可是他的身体却日渐好了起来,大有龙精虎猛的趋势。也许这就是穿越带来的好处。 他正在胡思乱想。 正好国公府的护卫头子白朴路过,这家伙依然丑的跟门神一样。想要改变这张丑脸估计只能指望投胎。 伸手拦住白朴。 “小公爷,有何吩咐?”白朴尽量挤出笑脸。 “把笑容收了,怪吓人的。咱们府里头有功夫好的教头么?”徐钦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问道。 “小公爷要练武?咱们府里倒是有两位,其中一个据说还是武当山张三丰老神仙的徒孙。” 白朴兴奋的说到,小公爷好武事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自然要充分的怂恿一下。 “张三丰?还活着么?”徐钦惊讶了,竟然遇到了自己最崇拜的人,不知道九阳神功和太极拳能不能传给自己? “三丰真人仙踪飘渺,朝廷找了好几次了,结果一次也没找到。不过他的徒孙也是高人您要不见见?” 白朴生怕小公爷后悔,极力推荐。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的干净到发白冬衣的中年人,头发乱糟糟,目光呆滞。 但是皮肤晶莹,身材不太高甚至有点瘦弱。只是看了一眼徐钦就低下头了。 “张远行见过小公爷。”来人说话吃顿木讷,一字一句。一点也没有高手风范。 根据武侠小说的经验,越是这样的越不能小视。 “张师傅,太极拳会么?”徐钦兴奋的问道。 张远行看了一眼徐钦缓缓低下头,然后让徐钦失望的摇了摇头。 “那九阳神功你会么?”徐钦继续不死心的问道。 张远行依旧木内的摇头。 “张翠山,张无忌知道么?”徐钦有些失望的问道。 张远行想了一想,还是摇头。 徐钦挠了挠头,是金庸老爷子骗了我?还是这家伙是个西贝货? “那你随便耍两下拿手的功夫吧。”徐钦彻底失望了。这家伙十有七八是个骗子。 张远行点了点头,慢吞吞的撩开衣襟,然后十分快捷的打了一趟拳法。 一点虎虎生风的架势都没有,比绾绾还不如。 然后依旧慢吞吞的收了,徐钦确定自己遇见了骗子。白朴在旁边看的干着急。 心说这个该死的木头,你这样不是让小公爷生气么?他什么脾气,能让你有好果子吃? 徐钦确定他是个骗子。这把式大街上卖艺都得饿死。 “白朴,咱们家缺混饭的么?这什么玩意儿?还张三丰徒孙,武当山要是都出这玩意儿,早他妈的被人灭门了。” 徐钦恼了,糊弄人也不能这样啊。 “小公爷,您别着急,他是个有真本事的,小的都不是他对手。就是不太会表现。” 白朴赶紧解释,张远行几斤几两他清楚。 “那他妈的就是给我这个主子撂脸子了?让你演两手功夫,你这不会,那也不会,装鸡毛清高,赶紧滚,魏国公府用不起你。” 徐钦来气了,主要是这个所谓的高手太让他失望了,让他的金庸武侠梦彻底破碎。 武功,果然都他娘的是骗人的。 白朴吓得不敢解释了,只是对着张远行干着急,可是张远行依然申请木讷,好像一点也不怕自己失业。 徐钦越来越来气。我怎么也是你的衣食父母,你这表情给谁看。 当年看完金老爷子的书,可是着实研究了一番太极拳。包括太极拳歌都背的滚瓜烂熟。 准备每天早上起床去练功,字斟句酌的研究每一句话。 当一切都准备好了,自以为领悟透彻,只要勤加练习必成一代高手,早起一天后彻底放弃了。 因为跟女朋友同居,每天早上都有一条大腿押着自己,他就不争气的放弃太极拳,改练阿威十八式了。 女人啊,尤其是漂亮女人,除了让你出枪快一点,剩下就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当然后来没了女人,他也没成功。所以也不一定都是女人的事儿。 让两个人滚蛋,徐钦转身打算走。一边回忆当年自己背诵的太极拳歌诀。 “顺项贯顶两膀松,束肋下气把裆撑。威音开劲两捶争,五趾抓地上弯弓。” 一边背诵一边琢磨,难道这东西也是骗人的? 只觉得一阵凉风吹在后脖子上,让他打了个冷战。 “张远行,你干什么?”白朴的声音在怒吼。 徐钦一回头,发现张远行就站在自己的跟前,而白朴还在二十米之外。 眼神不再木讷而是炯炯有神的盯着徐钦,仿佛眼睛里有一团火。 “张远行,见过小公爷。”声音洪亮,气壮胆魄。 徐钦吓了一跳,这狗曰的怎么过来的?跟鬼一样竟然没听到走路的声音。 白朴疾速冲了过来,甚至把刀都拔出来了。快速的冲到了张远行背后。 只见张远行轻松的一闪身回头,徐钦都没看清他什么动作,白朴的刀就被夺了下来,然后插回刀鞘,顺势还被推到旁边。 这动作一气呵成,再回头依然做躬身弯腰的状态。 徐钦惊出一身冷汗,这真是好身手,竟然自己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白朴那门神在他面前跟小鸡仔一样。 “装什么装?出手烛火不动才是高手,你差的远那。”徐钦背着手装13。 这话是从道士下山里面学来的,据说是内功高深的表现。 “小人知错,还请小公爷赐教。”张远行说着竟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噫……这话怎么说的,真爽! 第六十九章秘密是有代价的 穷屌丝最在乎什么,面子。 尤其是穿越以来徐钦身上从未散发过王八之气,也没人见他就跪下叫大哥。 一般都骂他色鬼,或者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张远行这样的隐藏高手,噗通一跪下,让徐钦心花怒放。看来自己也有王八之气么。 难道以前点错了技能点了? 张远行是高手,自然有高手的傲气。徐钦拿他当街头卖艺的看待,甚至是轻视,他自然懒得搭理。 离开魏国公府他还真不在乎,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其实能不能吃上饭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这两年他的功夫卡在了瓶颈上,以至于他有些魔障了。再这么下去他会疯掉。 他的世界只有那道关口,心浮气躁之下更加懒得应付这位纨绔子弟。 可是刚才徐钦转头背诵的那一句歌,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关口。 这东西在普通人听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好像就是简单的几个练功的要领。 可是在他这样的高手听来,简直字字珠玑正中要诀。如同饥渴的乞丐,吃了一口佛跳墙。 显然一口佛跳墙根本无法满足,甚至更加吊足了他的胃口。让他欲罢不能,甚至想要拼命。 “请小公爷指点,您刚才背诵的那秘诀,还有么?” 张远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而且眼见着额头见汗水,甚至一丝丝蒸汽从头顶发出。 这状态好像要原地飞升。 而且徐钦也意识到,自己要是说一个没有,恐怕今天有点危险。 这个家伙明显不是正常人了。 “有,一共二十四句,刚才只是开头的四句。你这是要熟了么?” 徐钦后退一步小心的问道,生怕他原地爆炸。 “能否传给小人,小人愿意终身为小公爷效劳。”张远行激动的说到。 “那不能传给你,你又不会太极拳。传给你干什么?将来人家武当山不找我算账?” 徐钦拒绝了,这是太极拳的歌诀,如果是真的那还不能轻视。 在后世也许是烂大街的,在这个时代知识不止是金钱,更加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门派的命运。 到了明代门阀已经消失了,但是知识垄断依然存在。很多知识都是内传的。 比如现在还没出现的心学,王阳明也不是谁都教的。有教无类那是孔子。 自己把人家武当山的东西随便泄露了,武当山那些飞来高去的老道,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小人的确不会太极拳,不过小人也的确是武当传人,家师当代五当掌门谷虚道长。” 张远行赶紧说到。 徐钦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也许太极拳在这个时候不叫太极拳。 而且后世说太极拳是张三丰创造的,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很可能现在还不叫太极拳,但是基础已经具备。 任何事物都是不断发展完善的,徐钦会这个太极拳歌,就是经过无数武术家总结出来的诀窍。 “就为了这几句话,就愿意众生效命?太儿戏了,要不再考虑一下?” 徐钦觉得还是问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说话跟放屁一样总归不好。 他觉得有些儿戏。但是在这个时代,一个秘方都能生死相夺的时代,其实张远行的行为很正常。 学了人家的东西,就要师徒相称,是这个时代的操守。 如果徐钦不告诉他,他自己摸索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也许幸运的摸到了也是几十年之后。 “小人愿意发誓,请小公爷传我要诀。”张远行很坚决。 徐钦看了看白朴在轻轻的点头,他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反正自己也练不成。 索性张嘴就把二十四句太极歌诀背诵下来,张远行听得脸色变幻。 白朴则堵上了耳朵,毕竟人家的秘诀自己听了不太好,结果被徐钦踹了一脚。 “你他妈的一个家生子,你捂什么耳朵?就跟不捂耳朵你能听懂似的。” 白朴看着张远行,然后有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看看这就是区别,你要跪着求着听。 我想听随时都行。 张远行根本不理会任何人,完全陷入了自我的世界。 这二十四句歌,把他带入了自己的武学世界,一会儿一哆嗦,一会一咧嘴。 徐钦以为他要走火入魔。 “你找人看好他,如果疯了就用火铳崩了他,别让他大开杀戒什么的。” 徐钦悄悄跟白朴交代。 白朴点了点头,这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张远行要是发疯真的不好对付。 收服了一个武功高手,让徐钦十分得意。看来以前是自己点错了技能点。 豪情在胸,不由得张嘴胡咧咧。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徐钦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幻想东方不败的一身红妆水中饮酒的潇洒。 当然少不了令狐冲的酒气和侠气。 “表哥,好霸气的诗,是新作的么?”小郡主一身白色貂裘出现在徐钦面前。 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的。 “表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一声。看这小脸冻得。过来让我捂捂。” 徐钦心情正美,看到小郡主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哎呀,不要……”小郡主赶紧躲避表哥的魔爪。 徐钦哪里肯放过她,立即追着去抓。 小郡主一路撒下银铃一样的笑声,顺着瞻园的小路,如同欢快的小鹿一样逃跑。 跑得欢呼雀跃。 徐钦在后面如同一只大灰狼,不紧不慢的追着,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气。 两个年轻人在瞻园里面欢快地跑着。 小郡主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很小之后就没有这样的快乐了。 尤其是看到表哥故意追追停停,放纵她逃走,这让她彻底敞开了少女的心扉。 在瞻园中心,一座高大的假山上。亭子之中徐妙锦正在和哥哥徐辉祖一起下棋。 “我给你物色的儿媳妇怎么样?”徐妙锦落下一子之后问道。 “他喜欢就好,谁家的孩子?”徐辉祖看着两个奔跑的少男少女感觉老怀大慰。 只不过,趁着徐妙锦看着两个少年的时候,偷了一枚黑子。 “放心吧绝对配得上咱们家的门第,朱权的大丫头。”徐妙锦得意的说到。 “哦,是哪个永……”徐辉祖想了想没想起来。 “永新郡主,朱玉绮,今年十五岁。”徐妙锦高兴的说到。 然后拿起一枚棋子刚要落子,又发现不对,明明都要屠龙了,怎么又活了? 刚才那个位置应该有一枚棋子的。 “你是不是偷我棋子了?”徐妙锦蹙着眉问徐辉祖。 “你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徐辉祖攥着一枚黑棋子一本正经的说到。 “你从小到大都干过,别以为我不知道。把你的手伸出来。”徐妙锦气呼呼的说到。 “哪有……”徐辉祖把手伸出来,但是握紧拳头。 徐妙锦一伸手去扣他手里的棋子,徐辉祖挣扎了一下,还是被徐妙锦扣走了。 棋子放在那个气眼上,徐妙云这才罢休。拿起黑棋放到刚才看好的位置。 殊不知徐辉祖趁着跟她争执的时候,已经又偷了一枚棋子。 徐妙锦还是被骗了。 小郡主最后还是跑不动,在一个假山后面被徐钦给堵住了。 “表哥,不要,我跑不动了。”小郡主吐气如兰,害羞的小脸蛋都红了。 徐钦直接来了个双手壁咚,这一招太油腻,不过此时此刻,小郡主这个姿势让他实在忍不住。 “这么巧,我也刚好跑不动,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徐钦笑着说到。 感受到徐钦强烈的气息,左右都是胳膊,脸就距离的那么近,小郡主有点害怕,两只小手举在胸前,徒劳的抵抗着。 “不要,表哥,会被看见的,这样不好……。”小郡主索性闭上眼,小手使劲儿推着。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心都要从嗓子跳出来了。 “你在想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想干,我就是歇会儿。你这漂亮的小脑袋都在想什么?” 徐钦假装很无辜的说到。 “啊?我才没有,你……你……离我远一点……”单纯的小郡主,一听更加害羞的不行。 狂乱的心跳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更加不知道怎么辩解。 “既然你想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亲一下吧。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徐钦低声问道。 “没有,才没有,我没有……”小郡主赶紧摇头。 “好吧,不逗你了。我这就放开你。”徐钦说着渐渐的移开双手。 小郡主的手感觉不到压力了,好像表哥真的离开了。 这让她放心了,不过感觉有点失落。 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表哥正在促狭的看着她。 “我后悔了……”徐钦说着猛地扑了上去。 “啊……”小郡主一声尖叫。感觉自己的小脸蛋被使劲儿的亲了一下。 第七十〇章锲而不舍小鬼子 小郡主被亲,也就只能到这个地步。 毕竟这是万恶的封建社会,换做事后世,现在也许已经去开房的路上了。 不过被亲了的小郡主很老实,小猫一样跟在徐钦后面。偶尔偷偷的看一眼,立即低下头去,小脸红扑扑。 “你这样不行的,被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干坏事儿了。”徐钦看着乖乖女,如无意外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说到。 这小郡主纯洁到了一定的境界,不就是亲一口么,怎么就摆出夫唱妇随的架势。 这孩子别说撒谎了,估计心里都藏不住一点秘密,这可怎么好。 “啊,会么?我该怎么办?”小郡主胆怯的左右看看小心的问道。 徐钦差点逗笑了。 “算了,这样挺好。反正将来你也是我的人,让他们说去吧。”徐钦索性放开。 听这话小郡主像是被注入了勇气,咬着嘴唇使劲儿的点点头,挺直身体目视前方。 徐钦带她去参观自己准备的玻璃大棚。 见到大棚小郡主惊呆了,好像进了水晶宫一样。 “表哥,这是水晶宫么?好美啊。”小郡主瞪大了眼睛,迷醉的呢喃。 这是完全由玻璃和绢帛组成的世界,一个斜面都是被架在金属框子上的玻璃板。 为了解决承重问题,工匠可是费劲了心思。玻璃板好做,安装才费工夫。 为了解决透光和保温的问题,还加了一层绢帛。徐钦才感觉达到后世大棚的效果。 大棚里面温度很高,头顶开着放风窗。土壤之下已经种了蔬菜种子。 “等过一两个月,你再来就有新鲜蔬菜吃了。”徐钦一边说一边靠近小郡主。她的味道很好闻。 “表哥,你希望我来么?”小郡主幸福的问。 “你不来,我去也行,反正就是想见到你。”徐钦说出白开水一样的情话。 可是小郡主竟毫无抵抗力,小脸立即变成了西红柿。 满眼都是小幸福,美的跟花儿一样。 陪着小郡主在瞻园转悠一圈,白开水一样聊天,但是两个人都乐此不疲。 等到小郡主离开之后,徐钦送给了她一面小镜子。比碗口大一点。木柄镶银,并蒂莲的图案。 镜框的背后还有一行字“行也思卿、坐也思卿”。 小郡主拿在手中不断摩挲,王嬷嬷看着镜子。 “小郡主,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报备,他对你真的很用心。”王嬷嬷说道。 “当然,表哥说送给我都是最好的,他还想我常来。”小郡主用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蛋,又赶紧放下。 好红啊。 王嬷嬷看着小郡主情根深种,又开始琢磨别的事情。 小公爷这手段,那个女人受得了?王嬷嬷又开始担心了。是不是应该给小郡主的课程里面,加点固宠和宫斗的内容。 太单纯的,太容易上当受骗。真怕被小公爷骗死傻乎乎的不知道。 小郡主一走,徐富贵就到。 日本使节东平肥富还是求见,不但很痛快的赔了徐钦大街上纵马造成的损失,还给徐钦本人送来一份礼物赔罪。 徐钦打开两个大盒子,发现是两把装饰精美的倭刀。霜刃透寒光,文理优雅,不得不感叹是一把好刀。 倭刀在明朝非常受欢迎,东平肥富他们来的路上就贩卖过倭刀,广受欢迎。 因为这事儿礼部尚书李至刚还弹劾过,差点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倭刀犀利,适合劈砍。就连后来戚继光抗倭,也是借用了倭刀的长处和锻造方法。 说到底就是多少的问题,日本人少铁更少。所以走的是精锐路线。一把刀花费很长时间打造,力求做到精益求精。 而中国的人多军队数量大,除了个别主将的兵器,不需要那么讲究。主要是锻造速度快,数量多为主。 所以在中国最受欢迎的武器是长矛,制做简单,造价不高。 刀是好刀,给将门犬子的徐钦算是明珠暗投。 “他想要干什么?奉天殿上口口声声要杀我,现在又给我送礼。就这点破玩意儿,把我的原谅也看的太廉价了。” 徐钦扔下倭刀说。 “这倒是没说,只是想要见您一面。”徐富贵回答。 “私见使臣,那是犯忌讳的事,如果他愿意挨揍,我倒是舍得拳头,否则就免了吧。” 徐钦根本不想见这个居心叵测的小鬼子。 “那这两把刀我送回去?”徐富贵问道。 “送什么送,小公爷我欠账都不还,送到我家门口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徐钦直接扣上盒子,让丫鬟拿走。 徐富贵心说小公爷的无耻程度,果然我这下人是拍马都追不上,要不说人家是小公爷。 徐富贵直接出去把人撵走了。 今天是让人高兴的一天,不但亲了小郡主,还有小鬼子送来的礼物当添头。 生活如此美好,要不今天把小狐狸梅苏给办了? 徐钦正在想着好事儿,徐妙锦的丫鬟来了。这个丫鬟徐钦印象比较深刻。 身高一米七十多,而且眼珠是淡蓝色的。应该是个混血。大明开国没多少年混血也不少见。 丫鬟沉默寡言英气勃勃,动作干净利索,让人一见难忘。 徐钦还是有点害怕见徐妙锦,毕竟说好的跟代家要苏明泉,谁知道顶住双生子的诱惑。 没想到徐妙锦来找他是摘星楼的事情,最近他家的玻璃制品,墙外开花墙里香。 他拿这些玻璃球子去骗使节,可是这些大明朝的勋贵不干了。凭啥好东西都给外人,我们也买得起。 徐钦这事属于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告诉他们这东西过两年就不值钱了。 卖给他们就是骗钱,虽然徐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是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现在魏国公家的名声够臭的了,以后这帮人反应过来还不口诛笔伐。 可是不卖好像不行,否则徐妙锦也不会为这事儿来找他。 “那就半卖半送,巴掌大的小镜子,卖给外国使臣都是二三百两。给摘星楼的会员半价,就当是会员福利。” 徐钦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出去一批再说,希望大明的人也当二道贩子,转手卖给外国人。 至于那些玻璃小物件,也一并处理。 徐妙锦高兴的答应了,那个玻璃小镜子真是好宝贝。照人纤毫毕现,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小公爷,如果货源充足的时候,能不能给两淮盐商一批代销?”苏明泉在旁边怯生生的问道。 徐钦心说狗不理的两淮盐商。真是什么赚钱想干什么。 他现在极度信不过代家的女人,对苏明泉依然觊觎,只不过没那么坦诚了。 “看在苏夫人的面子上自然可以,不过要到明年二三月份。今年这些小国使臣把库存都清光。毕竟材料金贵制作不易。” 徐钦愉快的答应,满嘴都是烟雾弹。 “那代家准备多少银子?”苏明泉试探着问道。 “都是自己人了,也就无所谓准备多少,可以先出货后给钱。” 徐钦假装很大度的说到,这是假装对那两个小美女表示满意释放的信号。 他要让代家放松警惕。 “如此多谢小公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小郡主那种瓶子,不知道可否售卖,定价几何?” 苏明泉问道。 徐钦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小姑娘就藏不住事儿,那么隐私的东西怎么让她们知道了。 “那个是小郡主专属,专门给她做的。她嫁过来之前暂时先不做了。她嫁过来之后听她的。” 徐钦回答的很痴直接,这让苏明泉很惊讶,没想到他竟如此痴情么? “小公爷……”苏明泉盯着徐钦看了一会儿,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竟然不知道如何再问了。 徐渣男虽然好色,但对小郡主是真心的,但是要说真心到这种形式主义,那倒是不至于。 根本原因是那个工艺还在摸索过程中,制作起来太费力了。不如先用这些粗糙的玻璃珠子和镜子赚快钱。 万一玻璃工艺泄露了,自己也有个技术缓冲。这只是提前做好技术储备。 等到别人做玻璃珠子的时候他就做镜子,别人做镜子,他就做鼻烟壶。 然后是望远镜,是光学仪器。他已经把玻璃制品的技术迭代,延长了几百年。 让后世子孙都有的吃。 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这么做竟然把苏明泉给感动了。 第七十一章真作死的淇国公 徐妙锦找徐钦的第二件事,竟然是摘星楼没有香皂了。 徐钦把香皂的配方卖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大量造过。淇国公家的铺子借助徐钦的营销东风,在市场上快速的铺货。 世界上最好赚钱的就是独家买卖,一开始还不错。摘星楼也在淇国公家进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摘星楼接到的香皂质量越来越差。 徐妙锦以为这是故意针对。派人到市场上一打听,不止是摘星楼。而是这香皂的质量整体都在下滑。 淇国公家的铺子不是工艺不过关,一开始的香皂不错。现在就是故意的偷工减料。 用惯了香皂的人,根本离不开了,质量不好也只能忍着。淇国公家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现在除了送进宫里面的,香皂质量越来越次了。 徐妙锦的意思是,让徐钦给摘星楼造一批专属香皂。只在摘星楼用。 打擦边球,倒是没什么。徐钦答应了。 徐钦不认为是淇国公家不愿意造好香皂了,而是现在油脂短缺,成本自然也就增加了。 自从有了香皂,应天府这猪肉价格,老百姓都快吃不起了。 这也是大明朝版本的微观调控,估计明年养猪的老百姓,和其他油料作物的数量都会增加。 “内衣,是不是可以推出了?”徐妙锦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内衣是个好东西,谁穿谁知道。但是徐钦搞出来之后就只内部使用。 目前只有他的小婢女和姑姑在用,不过看样子苏明泉也在用。 毕竟这曲线的变化能瞒住别人,瞒不住他这专业老色胚的红外线目光。 想到小郡主还没有,徐钦觉得有必要某天让梅苏他么上门服务一下,亲手给她做。 自己也戍边了解一下小郡主的确切三维。想想都香艳。 “当然可以,香皂现在扛不住了,正是内衣上场的时候。”徐钦微笑着说到。 只不过要进行一番营销。 听着两个人聊内衣的营销策略,苏明泉震惊于徐钦的天马行空。 同时听着那些虎狼之词,他感觉不太好意思,甚至觉得那个部位好像被徐钦给看了。 “对了,太子妃让我转告你,多做一些火锅底料和蘸料。宫里哪位吃顺嘴了。” 徐妙锦最后说这件事,就是让徐钦别不把这个当回事儿。 徐钦一听这个脑瓜子嗡嗡的,这宫里跟他们家要东西都成习惯了。 确切的说是朱董事长习惯了。 他一个人好伺候,可是老朱富有四海,不是吃独食儿的人。关键是慷老徐家的慨啊。 宫里那么多人口,给多少合适?火锅底料和蘸料这东西就是一次性消耗品,皇宫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还不能用次品对付。吃坏了那个贵妃的肚子,倒霉的就是徐钦。 “有没有给钱的可能性?”徐钦明知故问。 奇迹没有发生。 “太子妃的面子,这钱恐怕是不好要。况且也没有几个钱。”徐妙锦笑着回答。 他有时候看不明白这个大侄子,人家都抢着给宫里送礼,生怕不要一样。 比如淇国公府,自从买了香皂配方,宫里的香皂就没用过魏国公府操心。 他可好,皇帝要点东西,他竟然还想要钱。 “强盗,无耻。”徐钦站起来赌气嘟囔着。 这是钱的事儿么? 啥东西要是被这帮人吃顺嘴了,那就没完没了。老朱已经抢劫他成习惯了。 但是他还不敢不给,老朱要弄他根本不需要理由。一个喷嚏他就能难受半个月。 徐钦正在心中诅咒朱棣,传旨的小太监就到了前院。让他进宫一趟。 “陛下说了,您不要空着手。把那火锅底料和蘸料多带一些。还有如果酒精还有也带一些。” 小太监笑容满面,徐钦感觉他面目可憎。 徐钦真想用酒精喷枪给这太监来个囫囵的烧烤。不是太子妃刚传过话么,这就等不及了? 心里骂着,但是不得不准备的丰富点,董事长不伺候好了,这一冬他都不会让自己消停。 被强迫营业的徐钦跟着小太监进宫,英国公张辅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也在。 这个人徐钦认识,以前的酒肉朋友,现在的成国公朱勇。他爹是朱能,在征安南的过程中死了。 死了之后张辅接替了主帅的职务,现在因功封为英国公。 朱勇也是一个纨绔子弟,朱能没死的时候,没少跟徐钦他们一起折腾。 甚至还是竞争对手。不过朱勇死在路上,他去接灵柩,现在守孝在家。 不知道老朱哪根筋搭错了,把这个二世祖也给找来一起吃饭。 不过老朱这个人虽然不是好人,对自己的那些靖难功臣还是不错的。 “你小子赚了钱在家里闷头搞吃喝,也不知道孝顺一下我这个当姑父的?” 朱棣开口先定位,拿着长辈身份说事儿。 “姑父,您要这么说我就得说到说到,我倒是想孝敬您,可是我敢么? 就进门这功夫,银针都快把东西戳烂了。您回头吃坏个肚子,我都得去锦衣卫蹲诏狱。 你家这大门难进还危险。给您送口吃的,都得提着脑袋。” 徐钦开启碎碎念模式,你要当我长辈就得听我墨迹。 朱棣冷哼一声。 “这就是我家的规矩,随便能改么。你要是不送也可以,我叫人去取。” 朱棣彻底把话撂地上了,以后他就光明正大的当土匪了。 这还说啥,就知道是这结果。人家皇帝都屈尊当你姑父了,吃你点东西还敢叽叽歪歪。 “明白了,放心吧,以后鼓捣出来什么好吃的,一定第一时间孝敬您,不过吃坏了肚子可不能怪我。” 徐钦说着把大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而且不是一个,后面小太监还拎着七八个。 把朱棣准备好的锅换成鸳鸯锅,水烧开了,直接放两种底料。 然后打开食盒一盘盘的菜端出来。 大三叉、小三叉、黄瓜条、磨裆、三花腱,五花腱这些部位,每一个部位涮多长时间都说明白。 紧接着豆腐泡、百叶、鱼丸、虾滑、藕片、芋头片、腐竹、鲜鱼片。 各种调料、酱汁、蘸料、葱姜蒜沫摆了满满的两大桌子。 光是看朱棣就眼花缭乱口舌生津,英国公张辅目瞪口呆,吃一个涮肉还有这个讲究? “说你不务正业,你能搞的这么多花样。说你务正业,你能弄这么多花样。我能怎么说?” 朱棣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了。兴奋的用筷子不断戳着玉碗。 “还说啥,这个时候嘴最好只有一个功能,吃。”徐钦开始下肉。 “徐钦啊,以前我不服你,现在只能说在这吃方面,你是方家,佩服,当得大明第一吃人的称呼。” 朱勇一身拇指,不由得不佩服。 徐钦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懒得搭理他,大明第一吃货怎么样? 有什么不好么?今天看在老朱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老朱这口味十分的重,鸳鸯锅不吃清汤的,专门朝着辣锅下手。 每一样都先尝一口,对鱼丸虾滑赞不绝口。 吃上了自然就免不了喝酒,这次徐钦打死也不喝酒精了。事实上这东西就英国公喜欢。 因为够力道,其实酒的醇香味道反而淡了许多。朱勇年轻气盛,徐钦越说这酒精不能喝,他越要喝。 结果两杯下了肚子之后,就怂了。 喝酒的人吃饭根本没有量,徐钦带来的肉吃了大部分,最后吃的英国公光膀子了。 朱棣就穿着一个小衣,徐钦差点脱的就剩裤衩子了。只有朱勇一件没动,但是后背都湿透了。 徐钦拿出一壶鲜榨的秋梨膏,给朱棣倒上两杯,润润喉去去火。 “这东西好,方法留给王忠。”朱棣食髓知味,直接刨根。 酒足饭饱之后,朱棣不顾形象的叉开大腿,一直脚蜷在椅子上,王忠小心伺候着。 “徐钦即日起,你调任神机营守备千户,专司火器铸造和训练。”朱棣剔着牙说到。 “什么?守备千户?那是个什么官,还有火器训练和铸造,这职司不太对吧?” 徐钦一脑门子问号,晃了晃脑袋,自己今天没喝多啊。也没有摁着朱棣吹牛,这是搞什么。 “陛下,臣就是一个散淡的人,再说我是礼部的郎中,还管着榷场那。守备千户我干不了啊。” 徐钦为难的说到,我在家睡个丫鬟不好么?搞什么千户百户的。 还有神机营是刚组建的火器营,去哪里天天训练,对着一帮抠脚大汉,哪有家里温香暖玉的丫鬟好。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只见朱棣邪魅的一笑,徐钦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好。 第七十二章高深莫测小公爷 徐钦恨不得拿机关枪突突朱棣五分钟,如果允许的话。 朱棣给他两个选择,要么礼部榷场的事情和神机营同时兼职。要么只身去神机营报道。 当然还有意无意的感叹了一下,他那大侄女小郡主。 任凭徐钦撒泼打滚耍赖卖萌,啥用没有。朱棣是龙王爷吃秤砣,比王八的心还铁。 英国公张辅非常高兴的欢迎徐钦,他是神机营的主官。 看他那个高兴的样子,徐钦觉得这事儿有他的一半功劳,甚至可能就是他的馊主意。 要不是喝不过你,老子今天非喝死你。徐钦悲愤的喝多了。 据说是哭着回家的。 当然朱棣现场还直接宣布,朱勇调任三千营。不过人家独领一营。 老朱这是要培养年轻人了。 徐钦很不开心,我也不是靖难功臣,你他年的培养我干什么。 哭着回到魏国公府,徐钦挨个把小丫鬟亲了个遍,大哭着活不成了。 连魏国公徐辉祖和徐妙锦都惊动了,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 一问才知道,这是要去神机营了。还是守备千户专司火器锻造和训练。 魏国公徐辉祖捋着胡须想了想。 “这火器锻造是兵杖局的事情,神机营没这个职能啊。这是新加的。” 魏国公徐辉祖老谋深算,一个小小的变动,就是莫大的权利和信任。 一时间有些高兴,也有些萧索。 高兴的是自己儿子的才能得到了认可,萧索的是竟然是得到那个家伙的认可。 看着徐钦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徐辉祖确认这孩子酒品不好。以后让他少喝酒。 徐辉祖回到了书房枯坐了半宿,最后还是提起笔写了一份谢恩的折子。 父母为子女之计深远。儿子如果不争气,他就彻底不搭理老朱了。 但是现在儿子明显是有点争气,怎么也不能挡了他的前途。 有些孩子如同锥入囊中,早晚会锋芒毕露。就算是故意韬光养晦也藏不住的。 徐辉祖现在有点明白,徐钦为何会用这种方式把火铳拿出来。这是在试探朱棣的态度。 是把他束之高阁,还是用在刀刃上?现在是用在刀刃上了。 现在朱棣表明了态度,要把自己的儿子用在刀刃上。他也算是有帝王心胸。 他为儿子的心机和手段感到高兴,也有点佩服朱棣的胸怀。 那这个做父亲的就不能低个头么? 其实这个老父亲肯定是误会了徐钦,他没那么多手段和心机。 有也用不到正地方,他纯粹就是为了坑汉王一把。因为担心汉王的没轻没重,他才弄了火绳枪出来。 至于这东西出来,会怎么样?根本没想过。 结果他和汉王都是没轻没重,一个敢派那么多人,一个真能杀那么多人。 一下子让朱棣像不注意这火器的威力都不成。 第二天徐钦起床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两个丫鬟。梅苏和尺素。而且都没穿衣服。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一时冲动把两个都给办了? 这可真该死了,一点记忆都没有啊。两个丫鬟起来羞涩的满地找衣服。 看那个香艳的姿势,徐钦觉得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儿。 “小公爷,你昨天晚上就光摸啊,摸完了就哭,哭完了接着摸。奴婢长的不美么?” 梅苏娇嗔的说到,竟然当着他的面穿衣服。徐钦这哪里受得了。 知道的自己喝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不行了。男人必须证明自己。 说这话就要扑上去,可惜两个小丫鬟直接跑了。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陈伯还坚挺的值班岗位上哪。 “你瞅啥,昨天晚上你不争气,今天早上你来能耐了。忍着!” 徐钦没好气的低头对自己的陈伯说到。 “小公爷,要不要奴婢帮忙?”这个时候云鹤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哎呀,还是云鹤最乖,快来……”徐钦说话就急不可耐的对云鹤动手。要去拽她的腰带。 “小公爷,大早上脱衣服,还让不让人家活了。”云鹤敏捷的躲开,把水盆放下。 然后洗了一条热腾腾的毛巾。 “那你来帮什么忙,帮我洗脸啊。你……哦……”徐钦凑在云鹤跟前正在磨叽,想着是不是直接摁倒的时候。 那热腾腾的湿毛巾,直接抓住了陈伯。 擦的干干净净,然后…… 然后徐钦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叫声。 门口还有四个丫鬟,准备伺候心情不好的小公爷起床,吃饭。 “噫,云鹤不是帮小公爷洗脸么?怎么小公爷叫的这么凄惨……”尺素懵懵懂懂的问道,说话就想推门进去。 结果被鸿书和添香给拦住了。 她们两个是过来人,知道小公爷发出这种声音,大概是什么情况。 不过今天的叫声好像格外的兴奋凄惨。 “你们两个干什么?小公爷这是被烫到了。”尺素焦急的说到。 梅苏在旁边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能猜到。尤其是鸿书和添香的态度。 四个人中梅苏最坏。 “尺素既然担心,就进去看看吧。”梅苏笑着说到。 鸿书和添香相互看了一眼。正在这个时候徐钦的叫声持续而高亢。 甚至在喊救命,尺素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下意识的推门就冲了进去。 然后又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你们这些坏蛋,我不跟你们好了。坏死了……”尺素被那个画面冲击的七荤八素,浑身酥软走路都内八字了。 小脸跟红布一样,心中恨死了这三个人,但是也格外好奇,那个姿势小公爷真的很喜欢么? 小公爷的叫声实在是凄惨,最后三个丫鬟也听不下去了。只能到了二门外面守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云鹤袅袅婷婷的出来了。 “云鹤,你不是给小公爷洗脸么?怎么自己洗的怪干净的。”梅苏看到云鹤之后立即扑上来取笑。 “呸,坏妮子,早晚你也有这一天。”云鹤用袖子遮住脸,赶紧一路小跑走了。 小公爷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尺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她?”徐钦看着三大丫鬟心情美妙的说到。 “看到了脏东西,洗眼睛去了。”鸿书笑着说到。 一时间满屋子都是笑声。 尺素终于鼓起勇气回来了,看着他们的笑声很奇怪。 “你们在笑什么?”尺素鼓起勇气假装问道。 “哦,他们说你看到了脏东西,洗眼睛去了。你看到了什么?”徐钦转身一本正经的问道。 “哎呀,你还说。”尺素一转身又跑了。 一大早上调戏丫鬟很开心,但是一想到要去军营,他就不开心。 不过没关系,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反正也没说今天就要去。 趁着没进军营,徐钦赶紧把徐镐的老师给敲定。让夏子复去找个先生来。 夏子复下意识的看了看徐钦。 “小公爷,要找什么样的?”夏子复问道。 这话颇有深意,是找真本事的,还是找真能毁人本事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用防备他。他的出身就注定没机会了。”徐钦说到。 这夏子复能力一流,不过这心思总是胡思乱想。让徐钦觉得自己是不是穿错剧本。 夏子复点头表示明白了。 “还有,我要去神机营当什么狗屁守备千户,以后榷场那边你多担待。” 徐钦说着这话就是欲哭无泪。 没想到夏子复眼前一亮。 “小公爷的布局果然高深莫测,属下这才明白用意,真是惭愧。”夏子复做五体投地的样子说到。 徐钦想要一脚弄死他,我高深个屁。要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宁愿让汉王揍我一顿。 虽然丢脸可是不至于这样啊。但是看夏子复那德行,徐钦也不想解释了。 “唉,别说这没用的了,事情还要做。去问问白朴,有没有托底的亲卫给我弄两个。” 既然不能不去,去了总要做好准备。 跟夏子复聊完刚出门,就被鬼一样出现的张远行给拦住了。 他好像是飘过来的。 第七十三章朱皇帝的小算盘 朱棣早上起来喝了一杯秋梨膏,感觉润喉提神。 “王忠,以后要多注意那个小子,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弄出来的东西真不错。” 朱棣吧唧吧唧嘴说到。 “小公爷已经把秘方告知,奴婢问过太医院,此物秋冬最可常饮,润肺养身,御膳房已经熬制了。” 王忠暖心的开始汇报。 “嗯,你办差朕真的放心。那个小子昨天晚上说要见日本使臣的事儿,你怎么看?” 朱棣一边起身一边问王忠。 “奴婢是内庭太监,朝政的事情不通。”王忠赶紧避嫌,至少这态度是要有的。 “让你说,此地也没有外臣,没人找你麻烦。”朱棣无所谓的说到。 “如若是别人,奴婢是信不过的。但是小国公,奴婢总觉得他对倭国好像有什么仇一样,每次提及不是嫌弃就是愤怒。” 王忠一边帮朱棣穿衣服一边说到。 “嗯,朕也觉察出来了。记得上次喝醉那次,这小子管倭国人叫什么鬼子。也不是什么好话。你说这倭国人也奇怪,被他收拾的那么惨,还主动往上贴。” 朱棣穿好衣服之后,对着铜镜看了看。又拿起巴掌大的玻璃镜子看了看。 “奴婢记得,用小国公的话说就是贱皮子,你打的他越疼他越服你。你越让着他,他就越嚣张。” 王忠回忆着徐钦的话说到。 “朕看没那么简单,这倭国的人跟草原的人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根本不讲规矩。徐钦说他们……” 朱棣想了想。 “没憋好屁。”王忠不能让皇帝说脏话,赶紧接住。 “嗯,对,这大早上的你怎么说脏话。”朱棣挥挥手说到。 “奴婢知错。”王忠低头说到。 朱棣吃饭的时候,郑和也来了,一边伺候着朱棣吃饭,一边说着第二次下西洋的事情。 “陛下,臣听说徐大人铸造了一种新的火器,能否让臣下西洋的时候带上一些。” 郑和虽然是太监,但是在朱棣面前可以称臣。 朱棣的早饭一样是小米粥,小咸菜,不过多了北地的胡饼和朝鲜的泡菜。 在大明朝的宫廷中,从洪武年算起,朝鲜每年都要献美女和太监。甚至很多美女都被封为贵妃。 为了伺候这些贵妃,很多饮食都朝鲜化。也自然就带了朝鲜风味。 郑和第二次下西洋马上要启程,很多使者直接跟着他的船队走。 甚至在徐钦的协调下,郑和还空出来不少补给船给这些使节,让他们装满大明朝的货物。 等到了当地,这些补给船会被他们免费装满淡水和新鲜的水果。 这次跟着郑和船队的还有恩设榷场的人,这次是作为贸易考察,还有的为了催账而去。 郑和帮助了徐钦,自然要跟徐钦要人情。 “可以,不过那个懒蛋小子你自己去催,他是属毛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朱棣放下小米粥说到。 “多谢陛下。”郑和高兴的说到,亲手给朱棣撕了半块胡饼。 多年跟在朱棣的身边,早就熟悉了他的饮食习惯。更加知道他的饭量。 徐钦正在考验张远行的武功,据他自己说已经融会贯通了。 看着他蹿房越脊如履平地,以及拳法飘逸中带着层层气劲。这才有了点高手风范。 不过跟电视剧中一比差远了,上房也不是飞上去的,而是借力爬上去的。 也没有打出飞龙在天的影子。不过打自己估计一只手还多余。 “张师傅,你看看我的资质,想要练成你这样,需要多少年。” 徐钦毕竟还是有一个武侠高手的梦想,万一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赋异禀那? 说不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三十年或可有望登堂入室。”张远行摸完之后很保守的回答。 看那个表情,这家伙已经在尽量撒谎了。 “等我弄出左轮枪,高手有个屁用。” 徐钦的武侠梦被轻松吹灭,没关系他还有西部大嫖客的火枪牛仔梦。 不过这个也比较遥远,这个时代的材料和技术,着实是卡进度。 这进度条要拉起来着实困难,涉及的领域太多了。 “你觉得徐镐怎么样?”徐钦打算给徐镐找个好老师。 “倒是可造之材,不过小公子意在读书,习武不过是强身健体。”张远行说到。 徐钦听了更加闹心,看这话说的好像是早就考察过,而且人家的资质比自己强。 “你们武当山有没有什么内功,练了之后能让男人哪方面更强的。你懂吧?” 徐钦鬼鬼祟祟的低声问道。 “养精炼神的手段倒是有,不过需要长时间修炼。小公爷要是着急,最好还是找医生看看。” 张远行很暖心的说到。 “我看你大爷,我不知道多厉害,每天早上都一柱擎天。你给我滚……” 徐钦彻底恼羞成怒,这个混蛋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光练肌肉不长脑子。 张远行挠了挠头,默默的转身走了。 “小公爷,武当山也有壮阳的方子,要是……”张远行回头悄声说到。 “你不早说,滚回来……”徐钦一听兴奋了。 虽然自己很行,但是有备无患,越强越好。谁叫那么多美女等着自己。 两个人在书房里面鬼鬼祟祟的研究秘方,还有武当山的壮阳秘法。 如果张三丰知道自己的道法被用在这方面,估计一个掌心雷劈死徐钦。 刚学到呼吸方法,就有人通报。郑和公公求见。 徐钦一听郑和来了,赶紧穿戴整齐去迎接。这可是自己比较佩服的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求于人。 郑和还是那么温和,来到魏国公府把事情一说。徐钦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还想要拖延几天去上任,最好是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可是郑和既然想要带新火铳下西洋,这时间就不多了。 也就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公公放心,此事我定然全力以赴。”徐钦做了保证,虽然躺平是自己的梦想,但是能参与进去伟大的历史事件,感觉也很不错。 接下来就是聊一些航海的问题,比如提醒多带橘子,还有如果水不好储存,不如带一些淡酒。 徐钦把自己后世知道的大航海时代的知识,能说的都说了。毕竟他希望郑和能够走的远一点。 他让郑和尽量搜集各国的作物,尤其是红薯、土豆、辣椒之类的东西。有多少搜集多少带回来。 他详细的描述了红薯和土豆的样子,郑和保证一旦发现了一定带回来。 徐钦送走了郑和,感觉很兴奋。也许有些东西要因为自己提前在大明朝普及了。 郑和刚上马离开,东平肥富那张胖脸就出现了。 徐钦已经给朱棣报备过,此时见他再无忌讳。不过想要进魏国公府那是不可能的。 让徐富贵找了一家茶馆雅间,两个人再次见面。 这对于东平肥富来说是极度的污辱,当门不入是慢待客人,甚至是侮辱。 可是东平肥富还是忍了,而且满脸带笑。 “徐大人,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见谅,不过那不是我的本意。实在是有人挑拨。” 东平肥富毫不犹豫的开门见山,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直接出卖那个人。 “我说的么,你一个外臣好大的胆子。换了别人也许真被你坑死了!那个人大概没告诉你,皇帝是我姑父。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徐钦先自吹自擂,这个姑父是真的,不过是远是近,还要看人家心情。 吓唬东平肥富应该足够了。 “徐大人,我想私下跟你做笔交易,只要这个交易能成,我不但可以告诉你敌人是谁。甚至还可以送你一笔巨大的财富。” 东平肥富故作神秘的说。 “你们日本使节的钱都花光了,还在皇家银号借款四万两,能给我什么财富?” 徐钦不懈的问。 “我自然不能给您,但是我要说的那笔财富,就在大明朝本土。你想要取轻而易举。” 东平肥富搓手,显得很贪婪。 第七十四章倭内奸东平肥富 东平肥富要的东西很简单,也不简单。 他提供的是一幅画像,那是一个遮卢毗那佛的画像。根据他的解释,也叫镰仓大佛。 或者密宗中的大日如来。 日本的佛教跟中国的佛教有区别。中国现在已经是禅宗为主了。日本还是密宗。 东平肥富要的是一尊玻璃佛像。他甚至贴心的做好了尺寸标注。 这佛像三尺多高,神情慈悲肃穆,但是细节太细,对玻璃制品来说不容易做到。 对于徐钦来说造玻璃很简单。可是做这么大的佛像,如此细腻的雕像,他不知道工匠有没有把握。 “任何财富都难以匹配如此神物,但是你也给了我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我可以接受这个挑战。不过能不能成看缘分了。” 徐钦十分虔诚的说到,而且强调很倭国话。 这让东平肥富眼前一亮,急不可耐的搓着手。 “徐大人,作为订金和诚意,我就先告诉你,你的敌人是谁。”东平肥富赶紧敲定。 “好,不过先让我猜猜。郭亮?徐景昌?丘福?” 徐钦看着东平肥富的眼睛,一个个名字吐出来。 东平肥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说到郭亮的时候,东平肥富的眼神动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说另外两个人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看来是安成候郭亮,我跟他无冤无仇啊?”徐钦自言自语的说到。 这句话却把东平肥富给吓一跳,他怎么知道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啊。难道他能看透我想什么?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东平肥富立即浑身僵硬,这个人有妖术。他能看透我想什么。 糟了,这个秘密他已经知道,岂不是没有了交换价值?看来只能发动另外一件事了。 其实徐钦就是读心神探看多了,加上那一日两个人在奉天殿上争执,最后失败的时候东平肥富就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好有三个人,丘福、郭亮和定国公徐景昌。划定三个人之后,今天提了一嘴。 根据东平肥富的反应就猜到了。 这在后世不过是很简单的心理学技巧,或者说不过是人际交往中的小玩笑。 但是在这个时代还不流行,甚至还是十分高深的知识,直接把东平肥富的心里防线给击破了。 “徐大人,真的不愧是徐大人,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代家通倭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 东平肥富低着头再也不敢看徐钦,也不敢卖弄了。 徐钦差点挑起来,卧槽,什么情况?代家,那个代家?两淮盐商代家竟然通倭么? 但是徐钦立即稳住了心神。 “只是通倭么?你只知道这点?”徐钦不动声色的问道。 徐钦感觉代家不简单。根据关关和绾绾两姐妹所说,徐钦判断出来的。 他们姐妹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代家购买,然后十几年如一日的培养。甚至比青楼里面培养花魁还用心。 学的都是伺候男人和固宠的手段。 而这些女子最后的命运就是送给权势官宦,用以给代家换来必要的关系网。 而且代家买的不止是她们姐妹,还有苏明泉姐妹也是。她们只是一小部人,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其他女子。 一直不间断的买,一直不间断的送。 按照苏明泉的年纪算,至少是二十年左右了。这二十年。代家送出去多少? 而且这些人都在这些官宦权贵身边扎根立足,不止是人际关系。徐钦比大明朝的官宦更警觉另外一件事。 也许别的官员知道了,不当回事,只是当作一个商人的自保之道。善于经营而已。 可是徐钦却知道,这是一个情报网络。不说别的,就是每个送出一个女子就知道一点阴私,代家这些年掌握了多少官宦的不法事? 代家想要干什么?谋朝篡位还是控制大明朝? 任何事情就怕持之以恒,代家如此持之以恒是一张多大的网? 所以关关和绾绾虽然好,却也是有毒的诱饵,怎么吃还没想好。 那个苏明泉整日出入魏国公府,恐怕要小心戒备了。 此时听到东平肥富说代家通倭寇。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两淮盐商代家。 所以他诈一下东平肥富。 “大人神明,代家的家主本身就是日本人,是镰仓幕府北条氏的后代。 在足利尊氏打败镰仓之后,就来到了这里。那个时候还是蒙元。经过经营他们控制两淮盐业,这是不是一头肥猪?” 东平肥富略带讨好的说到。 徐钦一听,我勒个去的,竟然整个代家都是倭寇。而且元朝就来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这一泄露他们全家可就死定了。” 徐钦拍了拍东平肥富的肩膀说到,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个倭奸。 “我是将军殿下的人,而北条是将军的敌人,这些年一直有人资助那些反对将军的大名,就是他们干的。” 东平肥富低着头,颤抖的声音说到。 徐钦心说难怪你这么好心,原来是借刀杀人。想要借助我的手帮助你们将军杀掉这个人。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你送给我这么贵的礼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如果以后在日本混不下去了,来找我。” 徐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心说,来找我,我把你喂狗。 “小人感激不尽,谢谢徐大人。那这个雕像……”东平肥富一直低着头。 因为传说看透人心的妖怪,是要通过眼睛。只要不让他看到眼睛就没事。 “我尽量准备,如果成功我自然给你送过去,如果你走之前还没找你,那就等你下次再来时候拿走,或者我做成了找人给你带过去。” 徐钦说道,这个话不能说死,其实他也没什么把握。 “如此多谢大人。”东平肥富郑重的说到。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条消息的,他们隐藏了这么多年,没有理由你轻而易举就发现了。” 徐钦问道。 “徐大人神明,是因为他们家族出现了叛徒,找到了我这里,我本来要报告大皇帝的,现在就送给徐大人了。”东平肥富讨好的说到。 徐钦从腰间解下一条玻璃烧制的虎头配饰,直接地给了东平肥富。 这东西绝对是现在能烧制的玻璃饰品中的精品,徐钦自己家产的东西,带在自己身上的自然要最好的。 东平肥富看着两眼冒光。 “人交给我。”徐钦说到。 东平肥富摸索着东西,愉快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很快达成了交易,那个人不久之后就送到了魏国公府上。 这个人叫代德敏,是代德清的堂弟。是他背叛了代家,主动找到东平肥富告密。 徐钦找来了夏子复先生,两个人密谋了一番。然后做了精密的安排。 佛像图样直接转给了庄子里面,让烧制玻璃的工匠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烧制。 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大订单,徐钦也想试试这些工匠的水平。 第二天徐钦就直接去了神机营报道。毕竟他是守备千户,已经在五军都督府报备过了。 在大明朝现在还没到文官天下的地步,军队的事情是归五军都督府管理。 在土木堡之后精锐士兵死伤殆尽,而勋贵武臣一下子失去了话语权,才导致了大明朝后一百多年一直是文官政治。 那个时候军队的事情彻底归了兵部管理。 神机营统领是安远伯柳升,这也是跟着英国公远征安南的猛人。而且擅长火器破阵杀敌。 神机营编制是四百炮兵,三千六百步兵,一千二百的骑兵。 这些兵都不是徐钦的兵,他负责的是火器的锻造和训练。具体的事情还要归柳生管。 他自带了两个亲兵,一个是武当高手张远行,另外一个是他弟弟徐镐。 跟老父亲商量了一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徐钦这个官也不知道还能当多久。先让徐镐跟着学学也好。 不管是不是庶出,终究是将门子弟,进军营是最好的锻炼。 徐钦不想进军营,但是外面妖风太大,加上答应了郑和不得不来。 但是还有人更加不想让他来。 第七十五章一入军营深似海 “我不管你是怎么迷惑圣上的,我的兵轮不到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来训。造好你的火铳,我自然会给你请功。” 进了神机营自然要先拜见副参将柳升。 柳升说话的时候低头用锋利的匕首切着烤好的羊腿,根本没看他。 态度已经不能用轻蔑来形容了,根本就是厌烦。 “多谢将军提携,下官谨遵教诲。”徐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相看两厌,那就不如不见。 守备千户在神机营也算是顶层官员了,徐钦到了之后领了自己的官印和腰牌。 还有自己专属办公的房间,就在柳升主帅正堂的旁边,是一个简陋的小跨院。 外间屋子是他办公所在,后院是他生活区域。倒是够三个人住的,不过就连徐镐都觉得太清苦了。 “哥,这比咱们家厕所都小。”徐镐这个庶出都嫌弃。 徐钦双手插着袖子,耸着肩膀表示无奈。柳升不让自己训练军队,正好自己不愿意动弹。 只是这环境实在是够呛,穿越以来享受的都是雕花大床,暖玉温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再看看现在,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徐钦再次问候了一下朱元璋同志。 唯一能适应的就是张远行了,根据白朴所说,这家伙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境界。 张大宗师已经开始打扫卫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十八九岁的士兵到来。 他们是专门被分配过来,伺候守备千户徐钦的。 所以打扫的事情立即被两个人给接手了,完全是封建时代造就的两个老实人。 一口一个大人,都不敢抬头看人。 一个叫张大牛,一个叫李二饼。徐镐差点没笑出来,大牛还可以理解,这二饼是什么意思。 一问才知道,他大哥叫大饼,他自然就就叫二饼了。 “大牛哥,那你弟弟岂不是叫二牛?”徐镐很快跟这两个小兵打成一片问道。 “小公子,我弟弟叫张灿是个读书人。”张大牛有些自豪的说到。 等他们收拾好之后,徐钦亲自跟他们聊了一番。 徐钦问出来一点正经事,神机营分为左哨、右哨、左掖、右掖、中军五军。 其中中军柳升独自带领,剩下就是四个千户统领。他是来的第五个千户。 但是他手下没有兵,因为他不负责打仗,只是负责训练和铸造火器。 另外这上边还有一个提督内官王帖木儿。是个蒙古族太监。 但是别管那个太监,能来这神机营做提督内官的,那就是被朱棣信任的太监。 在五军之中,每个军下面还设有监枪内臣,把司官、把总两人。原则上这些人徐钦只要是训练都调得动。 可是那是原则上,现在柳升这个态度他说话估计也没人听。 而且要训练调动军队,必须得柳升同意,否则没人听命的。 “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明天去兵仗局。”徐钦一想既然不喜欢自己,那就不要扯淡了。 铸造火铳那是兵杖局的事情,不如直接去兵仗局报道得了。 如果不是朱棣非要自己来,如果不是答应了郑和。在家搂着美人吃着火锅喝着酒不好么? 这冰天雪地来这个破地方,还要热脸贴个冷屁股。一个安远伯很牛么? “徐大人,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去府上请了。”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但是大饼子脸,无须的人走进来。 徐钦赶紧站起身来,眼前的人自来熟,可是他却不认识。 “哎呦,看我这记性,咱家王帖木儿。是这神机营的提督内官。”来人介绍。 徐钦恍然,来人竟然是个太监。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有蒙古人的长相,除了没有胡子之外,一身干练不输柳升。 “见过提督大人,应该是去拜见您,怎么好意思让您亲自登门。”徐钦小客气一下。 “都是给陛下做事,不用这么讲究,万事俱备就等徐大人了。” 王帖木儿雷厉风行,不像平日太监那样的阴柔和喜怒无常。拉着徐钦就走。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兵仗局竟然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就等着徐钦到来,就开始打造新型火铳了。 这位提督内官绝对是事业型的太监,根本不给徐钦缓冲的机会,一挥手,呼啦一下工匠和几个小太监上来就把他给围住了。 开始请教这新型火铳的问题,徐钦没来得及客气一下,就莫名其妙的开始了讨论。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火铳的管子。 “其实前段时间我造的那些火铳,都是残次品。诸位都是行家,想必看出来了,那个火铳的内膛,缺少钻磨的过程,时间长了肯定炸膛。” 徐钦拿着一根火铳,开始讲解。 这个时代的三眼铳是铸造的,但是火绳枪不可以。这东西为了保证射程,枪管要够长。 但是这个时代的铸铁不合格,里面会有沙眼,一旦长了很可能炸膛。 接着他着重讲解了枪管的卷造法。这些工匠听得两眼放光。 他自己就是个半吊子,真正实际操作学徒都比他行,不过他的设想给这些行家推开了一扇大门。 他刚说完就有人已经开始去动手了,尝试着去造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在轧钢上直接钻孔。不过这更费劲,这个时代没有这样的工具。 不知不觉就天黑了,这帮人竟然挑灯夜战。 徐钦只想骂娘,你大爷的,朱棣给你们多少钱?至于这么拼命么? 但是看着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徐钦心说这是要把我掏空啊。可是自己也就知道前进的方向。 专业的事情根本无法解决啊。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累的他倒头就睡。 第二天还没吃完饭,王帖木儿就端着碗来了,直夸徐钦家里带来的酱菜好吃。 吃完饭直接架走,徐钦都不知道自己跟他们聊了什么,反正有什么事儿都问他。 他不懂技术,但是总能给出明确的指导。 “我他妈的记得我是个文科生,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徐钦抓个空喝口水的时候间,才有机会想这个问题。 徐镐在他身后,把他说过的一切都记下来,然后整理成册,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大哥简直深不可测。 “大哥什么是文科生?”徐镐很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什么都知道一点,但是什么都不精通的一类人。”徐钦自嘲的一笑。 “徐大人,您说的炒钢法,跟我们用的不太一样,大概是什么样子。还有您看我这个水利车床可对?” 这个时候一个工匠走了过来,年过半百依然好学不倦。 “我说过炒钢法?什么时候跟你提过车床这个东西?”徐钦都蒙了。 你他妈的竟然连设计图都拿出来了?问我水车我倒是能整明白,但是问我车床这不是扯淡么。 “嗯,大概没错,不过大齿轮转一周,小齿轮会被带动几周,所以这个齿轮要大点,这个传动齿轮要小点。” 徐钦不自觉的指着图纸说到。 “哦,原来如此,徐大人果然学究天人。”工匠佩服的说到。 这词是夸奖我的么?徐钦感觉很茫然。 徐钦拥有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见识,很多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了不起的开创。 但是时代是有局限性的,别看只是一把鸟铳,却集合了这个时代的基础工业。 当然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基础工业,这个词估计几百年之后才能诞生。 不过朱棣这老爷子的确是集合了最优秀的工匠,给了最大的方便。 一晃十多天就过去了,徐钦都学会蹲在炼钢的炉子边,一手拿着馒头,另一只手拿着咸菜跟一帮工匠吹牛。 一抬头,发现了郑和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身边还站着王帖木儿。 “我跟你说,郑大人你算是把我坑苦了,要不是为了你那些火铳,不至于忙成这样。看看我这手粗的,都不能摸我家的丫鬟了。” 徐钦举着自己的手诉苦,还不忘了啃一口馒头。一点礼貌也不讲究了。 “徐大人辛苦,我这次下西洋一定努力帮你搜集那些东西。不过还请大人更辛苦一点。” 郑和笑着说到。徐钦一看就知道没好事,跟他主子一个表情。一笑准有坑。 三千人的大坑。 郑和带来了三千人,这三千人将用一个月的时间训练新的火铳。 训练之后就会跟郑和杨帆西下。 第七十六章没人看好的操练 朱棣看着谢恩的奏折,心里洋洋得意。感觉很是舒服。这折子给徐钦谢恩的,不过笔迹却是徐辉祖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说的自然是聊斋,背后的意味很清楚。徐辉祖这是为了儿子终于向自己低头了。 所以这两天朱棣就把这个折子放在案头,没事儿就拿出来仔细揣摩笔迹,以及徐辉祖写这个奏折时候的心情。 边上还放着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王帖木儿整理之后送来的报告。 那里面藏着一个世界,朱棣有的时候在想,这个徐家的小子倒地藏了多少秘密。 新的炼钢方法,不但钢的质量变好了,而且产量还增加了。 新的火铳图形,竟然有好几种之多。而且要各自不同的用法。 甚至一旦经过工匠的测试,这些都是真的,就会以此为基础改造原有的大炮。 至于其他的什么水利或者是车床之类的东西,他这个帝王不懂。但是他懂得这些东西很重要。 会把他的军队打造的更加强。 徐钦跟军队有关的记忆,只有上大学军训。有样学样的训练个队列什么的还可以。 火器的使用他只记得有三段击,还有就是火器的弹幕压制。其余的根本不会。 现在黑压压的三千人都让他指挥,徐钦心说这他娘的压力有点大啊。 “接下来的操练,一切都挺徐大人的,他的话就是我的话。”郑和的训话威风凛凛。 然后把位置让给了徐钦,请他训话。徐钦紧张的喉咙都干了。 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三千人在校场站着,三千双眼睛看着。 任何没有经验的人,在这种场合都会紧张。甚至害怕,因为这三千人都是百战老兵,都是跟着郑和下西洋的杀才。 肃杀的气氛让徐钦如坐针毡,但是赶鸭子上架已经到这里了,他不能后退 今天一旦怂了,家里那些小丫头表面不说背后也会瞧不起自己,大明的其他美女也会鄙视自己。 那多没面子,男人真不要脸的没几个。 郑和的话说完了,徐钦清了清嗓子。尽力想着后世的那些领导人,尤其是阅兵的视频画面。 可惜只有同志们辛苦了,其他的一句也没想起来。最后搜肠刮肚终于有了几句。 “平实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操练你们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做到两条。第一条我说的一切必须执行。第二条,如有疑问参照第一条。” 徐钦扯着喉咙对着下面的人喊到。 郑和诧异的看了看徐钦,真是有意思的说法。 可惜接下来徐钦没词了,能憋出这两句已经算是他临场发挥的不错了。毕竟前世他连上台演讲的机会都没有。 一般都是调皮捣蛋了,到讲台下面听老师的训斥。 郑和的三千人拉到神机营操练,这是朱棣允许的,他也想看看经过改造的火铳,配置之后是个什么效果。 任何武器没有成熟运用之后就配置,那是找死。再先进的武器,不能熟悉其性能,对军队来说都是灾难。 郑和的带着的军队是下西洋的,基本上遇不到像样的对手。他又对火器比较上心。 所以朱棣决定拿这些人先尝试一下。然后再对神机营逐步改造。 柳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嗤之以鼻。 “就他?一个乳臭未干没上过战场的雏儿,让他操练火器?他郑和敢这么干,我这神机营可不敢让他胡闹。” 听到属下的报告之后,柳升不屑的说到。 “这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小子能造火铳,顶多让他干干工匠的活儿,实在不行去兵仗局也行。来咱们神机营捣什么乱?” 左哨千户牛禄跟柳升一个想法,反正让这么个毛头小子操练自己,打死也不愿意。 “咱们哪位提督大人也是,竟然把他当个宝贝,天天混在一起。”右哨千户欧阳鸣说到。 “咱们这位提督是陛下身边的人。陛下放个屁都是香的。陛下被这小子蒙蔽了,提督大人不想着告知陛下,就光想着奉承……” 左掖千户彭栓阴阳怪气的说。他一向不喜欢太监。 柳升冷哼了一声,他一样也不喜欢太监,不过没多说什么。 “把台说句话。”牛禄看着右掖千户把台沉默不语,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把台是蒙古人,神机营的骑兵大部分归他统领。此人骁勇善战,就是沉默寡言。 “我不喜欢火铳。”把台嘟囔了一句。 柳升笑了,这个家伙别看在神机营,但是就是不喜欢火铳。他总是认为真正的勇士就应该马上见真功夫。 “有些话咱们私下聊一下就行了,不可外传。话说回来,徐钦那个小子嘴上没毛,不过那火铳是好东西。” 柳升说到,作为神机营的副参将他还是有见识的。他对火铳真心欢迎,对徐钦万分讨厌。 四个千户不以为意,东西是好东西。不过也要看谁用。 他们这些百战的悍将不相信,徐钦在操练和实战上能比他们强。 “就算如此,他何德何能跟我们这些百战余生的人相提并论?我们的官职那个不是百战而来,他一个娃娃就能任守备千户?” 左哨千户牛禄第一个不服。 “听说那个小子在外面被称为青楼小霸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看没准是中山王老人家留下的东西,他本人估计两腿之间那条铳更擅长。” 左掖千户彭栓冷笑着说到。 这一句话让柳升都跟着笑了,指了指彭栓直摇头。都是军中糙汉,这些话更能引起共鸣。 “我不服。”把台突然插了一句。 “你又不服什么?”右哨千户欧阳明奇怪的问把台。 “不服他那条铳,敢跟我比么?”把台仰着头一本正经的说到。 结果引来一片小声,柳升的笑声最是癫狂,牛禄一拳锤在把台的胸口,笑的不行了。 很快这话题就歪了。总之没人看好徐钦。 就连郑和手下的三个千总都不看好。 “徐大人,有操典能否给末将等一份。”其中一个千总很客气的说到。 现在大头兵都散去了,三个千总要跟徐钦商量一下如何操练了。这操练要有操典的。 徐钦两首一伸。 “新火铳自然是新的战法,哪有什么现成的操典。” 三个千总震惊的看着他,如果不是郑和提前打好招呼,这三个人能把他当成骗子撕了。 三千多人在这准备操练,你说没有操典。这不是闹着玩么。 “要不就按照以前的操典,先连起来再说。”其中一个千户说到。 他打算操练一番,把这一个月左右的日子抗过去就算完了。 “不行,新的火铳用旧的操典,就不怕自己人把自己人给崩了。听我的,明天起先练习队列?” 徐钦照搬后世的军训内容。他的想法很简单,后世那么先进的武器,那么成熟的军事理论都没放弃队列练习。 这么做一定有其道理。他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可以照搬。 至于效果已经顾不上了,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坏。 三个千户很无奈,这队列还用练习么?如果军队连队列都摆弄不好,怎么打仗? 徐钦想当然了,以为现在的军队没有队列。几千上万人的大规模战争怎么可能没有队列?乱糟糟的挤成一团没等打那就乱了。 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队列练习,孙子兵法就明确讲究疾如风、行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要求兵必须懂得进退和战斗的节奏,怎样保持体力,怎样保持阵型。听号令、懂旗号,等等。 徐钦的前身虽然出身将门,可惜这方面的记忆几乎么有,可见当年也没有在这方面上用功。 或者吃喝嫖赌的时候都忘光了。 第二天一早徐钦气的晚了点,因为今天开始练兵了。提督内官王帖木儿终于不来烦自己。 等到他到了校场,三千多人,以百户为单位,已经开始了练习。 这让他很是震惊,这年代的当兵的,队列都能这么整齐了么?而且三千人的场面的确壮观。 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这队列是那么回事儿,不过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可远观,不可仔细看。整体方队远看还行,但是走进了就发现一个个东倒西歪,有说有笑,脚步混乱,犹如散兵游勇。 “徐大人,我等的队列怎样?”千户姚大虎十分自得的在徐钦面前炫耀。 另外两个千户脸上也有自得之色。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区区队列根本不在话下。 今天就让这位连操典都没有的徐大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军队。就这队列在大明精锐之中,也能排进前五。 三个人得意洋洋的等着徐钦的夸奖。 “狗屎一样。”徐钦不屑的说到。 就这队列,不敢说跟后世的阅兵比,就是跟经过军训的大学生都比不了。 当然只限于队列整齐状态,要是打架,估计一个冲锋这些百战老兵就能团灭了大学生。 “大人,您见过比这更好的队列?我不相信,咱们大明还有几支队伍比我们强。”千户裴城有点怒了。 另外一个老成的千户,虽然没说话,但是也瞪着眼睛看着徐钦。 看这个状态,徐钦知道,不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队列,他们是不能服从了。 “把总旗以上的人都叫过来,其他人原地休息。”徐钦下达命令。 三个千户虽然不服,但是很好的执行了命令。在这三千人里面,有三十个百户,六十个总旗。还有一些其他职务也在总旗之上的。 一共一百多人,全都站在了徐钦的跟前。 “见过徐大人,请徐大人训示。”千户裴城冷冷的下令。 一百多人大声但是不整齐的喊着‘见过徐大人’,徐钦感觉到了一股愤怒之气扑面而来。 好在这个时代讲究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再不服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面向我四列纵队,按照身高列队。”徐钦下令。 结果乱套了,这些人竟然听不懂命令。裴城听懂了,立即没好气吆喝起来,用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把队伍整理完成。 终于站成四列纵队。徐钦微微一笑,就这素质,我不玩死你们这帮大明的骄兵悍将。 第七十七章冥顽不化的柳升 郑和再次来到了神机营的驻地,他想看看十天过去了,这些操练怎么样了? 到了地方一看,完全发懵了。 只见那些百户虎着脸,手里拿着皮鞭在自己的队伍面前巡视。那些总旗有的眉开眼笑,有的对着小旗怒吼。 甚至还有的百户拿着鞭子在抽总旗。 整个训校场都在热火朝天的训练,他喊过来最老的千户石不遇。 “老石头,这是什么情况,操练就操练怎么还打人那?”郑和问道。 “不打,记不住啊。达不到徐大人的要求,就无法进行下一阶段训练。要是拖后腿可就丢人咧。大人我这忙着,你去见徐大人就知道了。” 石不遇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抽他,对就抽他右脚,让他记不住。”一边走还一边怒吼。 郑和懵了一下,这石不遇平实一向稳重,现在怎么风风火火的,这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另外一个千户裴城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见过大人。”裴城脸上带着笑。 “这是怎么回事儿,老石头怎么急成这个样子?”郑和问道。 “回大人,昨日会操,他的那一哨两个百户没过关,无法尽兴下一阶段训练,关键是按照徐大人的惩罚规定,三天不能吃肉。” 裴城笑呵呵的说到。 “看这个意思,你这一哨全都过关了?”郑和问道。 “当然,请大人检阅。”裴城嘴都咧刀后槽牙了。显然急等着炫耀。 郑和知道这位属下的性格,立即跟了过去。 结果发现这一哨,上千人队伍整齐的不像话。无论纵横怎么看都如同一片笔直的标枪。 纵横都是一条线,这还不算,而且动起来之后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的动作。 口令前所未有,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左右看,立正、稍息。 一个个口令下来,这些军士竟然动作整齐划一,虽然个别人脸上还有鞭痕,但是精气神一下子就透了出来。 郑和看了一下,感觉一股凉气从后脚跟道天灵盖,激灵一下。 四个字在他的心中轰轰作响,‘如指臂使’。这样的战阵军队,到了战场上指挥起来得多轻松? 最重要的是这种整齐划一的精气神,号令能够无差别的执行下去。这才是最难得的。 “十天时间怎么能做到如此?” 郑和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如果能训练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没有火铳也值了。 “做好规定,明确口令,然后就是揍。”裴城冷冷的说到。 这个时代训练士兵就这样,做不到就揍。一人犯错全队受罚,两队犯错总旗受罚。两个总旗犯错百户挨揍。 裴城说着还递上一本操典。这是徐钦和他们这些千户、百户、总旗一起商定的,规定到了每一个细节。 融入了大明朝的风格,不过揍人这事儿不是徐钦教的,他们以前就这么干。 徐钦还觉得太没有人性了,结果这件事上没有人听他的。因为揍了真管用。 徐钦第一次把总旗以上的人集中起来,第一个命令‘向左转’,结果整个队伍就乱了。 怎么转的都有,向左的,像右的,还有转一圈的。甚至有一个直接把自己给绊倒了。 徐钦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些人大部分分不清左右。 “举起左手”徐钦等他们站好之后下达命令。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很多人根本左右不分。甚至犹豫着看着左右。 当时三个千户有点摸不到头脑,徐大人这是要干什么?但是这些手下的表现让他么着实恼火。 徐钦倒是没有恼火,他给这些人每个人的左手都握住一枚石子,左脚都绑了一根绳子。 然后示范一个标准的左右转身和向后转身,这才开始训练,一遍遍的喊口号。 可是就这样一个小时之后,还是有错的。根本没有左右的意识,总有跟人脸对脸的。 他倒是还有耐心,三个千户没有了。 虽然只是训练了一会儿,但是他们已经看到了这种操练好像真有什么妙处。 “徐大人稍事休息。”姚大虎狞笑一声,抽出马鞭就冲进队伍,把那几个错的拉出来就是一顿抽。 专门抽左肩膀和左腿。徐钦吓一跳,卧槽你这也太凶残了。刚要上去拦着。 结果被另外两个千户给挡住了。 “大人,这帮怂娃,不打根本不长记性。”裴城说到。 结果真如他所说,打一顿之后好了很多。 接下来徐钦开始系统的训练他们,一个个动作的教,最后他也气得拿起鞭子就抽,无他,太他妈的笨了。 他终于找到一种父母陪儿子洗作业的歇斯里底感觉。 “徐大人,放哪我来。”这个时候姚大虎总是第一个冲上来。 教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徐钦还不放他们走,全体集中到一起,商量一把白天的训练内容,完善,然后行程操典。 徐镐就坐在边上负责整理。 以前主帅们自己就决定了,哪里会问下边这些小兵的意见。所以一开始不敢说。 直到徐钦把三个千户给打发走了,下边的人才开始说话。在他的鼓励下越说越多。 人只有亲自参与了决定,才会积极的去执行决定。很快这些人就南腔北调的参与进来。 徐钦的操典也就逐渐形成。 裴城把这十天的事情,一点点跟郑和做了说明。郑和一边听,一边翻看操典。 “你感觉如何?”郑和收好操典之后问道。 “好,非常好。越是操练,下官就越是觉得妙不可言,中山王他老人家果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裴城说到。他和另外两个千户讨论过,这操典如此的完善,绝不是徐钦这个小纨绔想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像个军人,所以应该是中山王留下的,只是他记的不全,所以一边操练一边整理。 郑和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他看到裴城的这一哨人已经开始扛着木棍操练了。 “怎么还扛着棍子,不带武器么?”郑和问道。 “徐大人说了,现在火铳严重不足,也不知道能造出来多少。先用棍子操练着,等到火铳成了再说。”裴城说到。 郑和看着这些士兵整齐划一的拿着木棍操练,总觉得很怪异。甚至有点可笑。 “那个吃肉是怎么回事儿?老石头还缺肉吃么,着急成了那个样子?”郑和想起一向稳重的老石头竟然那么着急不由得想笑。 “大人有所不知,徐大人采用了一个什么末位淘汰的办法。每天杀两头猪,三头羊。 完成训练的,成绩好的吃肉。完不成的看着别人吃肉。老石头这一哨今天我看够呛。” 裴城幸灾乐祸的说到。站在岸上看别人落水,这滋味不错。 郑和也笑了,摇了摇头,这小子坏点字太多。军中最怕不一样。 甚至大部分主帅无论多么富贵,只要到了军营基本上跟大头兵同吃同睡。 所谓军井未掘将不言渴,军灶未立将不言饿。亘古以来的名将都是如此。可是他反其道而行之。 关键是选择权在士兵自己,你自己不争气吃不上肉,怪不得别人。 更重要的是丢人现眼,这个最让人受不了。都是军人谁还不争强好胜。难怪老石头坐不住了。 郑和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用木棍模仿火铳操练的士兵,依然觉得可笑。 但是习惯了皮鞭和规矩的士兵,依然一丝不苟。 郑和觉得好笑,柳升听了属下的报告之后,觉得匪夷所思。 这前两天练习队列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还用木棍跟傻子一样的比比划划? 本来徐钦每次形成操典都会报备给他一份,起初他还慎重的看看。 但是十多天之后发现这帮人就是在练走路,现在甚至在练习木棍。 他直接把徐钦送来的操典,擦手上的羊油了,最后剩下一些直接让亲兵擦屁股用了。 “郑和疯了,我还没疯。”柳升不屑的说到。 他更加关注那些火铳造的怎么样了,可惜根据陛下的旨意大部分先保证郑和的队伍带走。 这让柳升很是不服气,凭什么啊。西洋那边有什么值得打的地方么? 这些火铳应该配给神机营,去对付北边的鞑靼人。 柳升正在琢磨着,手下通报郑和大人来访。 虽然背后腹诽郑和,但是柳升对这个人还是很尊敬的。毕竟如果不是太监,郑和早就封侯了。 而且这个人是陛下的绝对心腹,更加不能得罪。 所以柳升特意出了大门迎接。中午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跟郑和还喝了两杯。 虽然在军营之中,但是毕竟不是在外行军,喝两口酒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郑和说话了。 “柳伯爷,小公爷的操典你看了么?着实有点东西,你说是中山王留下的,还是他自己琢磨的。” 郑和放下酒杯跟柳升探讨这个话题。 柳升一愣,这话说的有些奇怪。 “郑大人,我觉得或许是中山王留下的,不过他恐怕未学到精髓,大人慎用啊。” 柳升意有所指的说到。 郑和笑着点了点头。 “也未必能用上,毕竟西洋小国,见到我大明天威未战先服。”郑和笑着说到。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再若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柳升怎么能听不出郑和是善意提醒,要注意徐钦的操典。 可惜他根本不相信用木棍能操练出来什么结果,而且这郑和估计是发疯了。怎么会相信这种东西? 所以他也给郑和来了个善意提醒。 一切尽在不言中,都是官场老油条,点到即止立即错开话题。聊了一些靖难之役之中有趣的事情。 从柳升这里出来,郑和直接去找了徐钦。此时的小公爷是真正的忙人。 校场和铸造地两边跑。各种问题纷至沓来。虽然他不能全都懂,但是王帖木儿就觉得他在身边,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现在徐钦已经把整个兵仗局都搬来了,甚至还从工部弄来不少人。珍贵的钢铁堆的到处都是。 高炉已经建好了好几个,炒钢方法已经摸索的差不多,甚至能弄出来高碳钢了。 工匠已经召集了七八百,这还不算他们的学徒。水利车床没办法用水利,好在改用了三头牛。暂时先用着。 每天都是乱糟糟的,但是很多东西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第七十八章送给朱棣新玩具 郑和跟柳升吃完饭,就来到了校场。下午徐钦转场到这边看这些人操演。 石不遇那一哨终于通过了演练,进入倒第二个阶段,实操阶段。看到郑和来了,徐钦赶紧起身迎接。 “徐大人辛苦了,郑某多谢。”郑和说到。 “您就别说那客气话了,实在想要报答我,等到从西洋回来给我带几个美女。你知道我这个人贪财好色。” 徐钦已经懒得客气了,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 “船上不能带女人,这个要求郑某恐怕帮不上忙。”郑和摇了摇头说到。 出海自然有出海的规矩,他也不好打破。 “什么破规矩,金银珠宝也行。”徐钦碎碎叨叨的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圆筒子递给郑和。 “此为何物?”郑和拿着铁皮桶子问道。 “你可以叫他千里眼,但是现在这种技术大概只能看七八里,十里以上就模糊不清了。”徐钦说完教郑和如何使用。 郑和站在高台上,伸缩着调整望远镜的焦距,果然七八里之外的景象如在眼前。 “此物好神奇,有了它可以料敌先机。你当初说香皂可以让中山王料敌先机,实际上是此物才对。是不是?” 郑和使劲儿握住望远镜兴奋的说到。 徐钦心里呵呵了一声,无知的大明人啊。徐达怎么会有这玩意儿。你要赖在他身上也行,只要不把我当妖怪就好。 “你说是就是吧,不过此物千万不要遗失,仿制不难。”徐钦说道。 “放心,此等军国利器,郑某自会妥当保护。”郑和郑重的说到。 然后又心痒难耐的拿起来对着远处观察起来。 徐钦心说我信你个鬼,出了军营你就得告诉朱棣那个老东西。 从屁股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还有三支,顺便帮我交给陛下,让他给我增加工匠。如果你还想要出海时候带上足够的火铳。” 徐钦说道,他现在急需要工匠。而且好像陷入了死循环,工匠也来越多,事情就越多。 然后工匠又不够用了,徐钦不知道大明朝有多少工匠,总跟朱棣要总要给点好处。 风险投资还得让投资方看见点希望,人家才能继续给投钱啊。 “我快要挺不住了,我要女人。我家的漂亮丫鬟,该死的,放我回家。” 徐钦爆发了,气急败坏的对着空气喊。把郑和吓一跳。 不过旁边的三个千户好像早就习惯了。 在场的士兵也习惯了。 “过几天就来这么一次,大人不用担心,徐大人就是发泄一下。”石不遇跟郑和解释。 果然徐钦喊了几句,拿起棍子对着空气一顿抽,筋疲力尽的时候恢复了正常。 “见笑了,跟这帮臭男人在一起,我要疯了。”徐钦跟郑和解释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去,不好意思大笑,憋的很难受。 郑和尽量保持温和,这小国公从小锦衣玉食,在脂粉堆里面长大。估计第一次吃着中苦。 但是他也实在是憋的难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女人。真是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 郑和强忍着赶紧告别了徐钦,骑马离开军营确定徐钦听不到之后,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一路笑着就跑进了皇城。 郑和见到朱棣的时候,朱棣正在跟杨士奇、杨浦、蹇义等人商议事情。 关于三佛齐旧港设置宣慰司的事情。 “郑和你来的正好,三佛齐旧港宣慰司的宣慰使,就定施晋卿了。你去的时候把官印和圣旨带上。” 朱棣说到。 “臣遵旨。”郑和手里抱着盒子说到。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朱棣看到了他手中的盒子。 “此物是徐钦大人打造的一件宝物,因为他太忙了,特地让臣来献给陛下。”郑和说到。 “又是什么吃食么?这小子除了吃饭上抓挠以外,也就那么回事儿。”朱棣呵呵一笑。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这几个重臣都知道,陛下这是满意的表现。 要是不满意也不至于有求必应,让人把户部和兵仗局火药局的工匠大量抽调过去。 郑和打开盒子,取出一个圆筒教给朱棣,朱棣看了看好像是不能吃。 “此为何物?”朱棣问道。 “小公爷说了,此物为千里眼。不过现在他技术还差的远,千里看不到。十里八里之内清晰可见。” 郑和说道。 “当真?如此神奇?”朱棣惊讶了一下,倒不是不信。郑和说的话他百分百相信。 真正惊讶的是如果真有此物,那可是军国利器。 郑和立即给朱棣示范。朱棣拿着望远镜仔细调整,果然武英殿之外几十米之内的砖雕都看的一清二楚。 心痒难耐的他,立即带着几位重臣来打皇城的最高处,拿着望远镜四处观看。 于是一群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子,就变成了好奇宝宝。杨士奇竟然趁机偷看了内宫,有宫女和贵妃在玩蹴鞠。 朱棣则看到汉王正在大步流星的进宫,气焰嚣张一路的小太监和宫女躲开的远远的。 甚至有一个小太监慢了一点,竟然被朱高煦一觉踹翻,还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蹇义和杨浦在抢剩下那个望远镜,两个人都被这种东西惊呆了,那么远的东西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简直不可思议。 “那小子不干赔本的买卖,这么殷勤想干啥?”朱棣抚摸着望远镜说到。 实际上眼睛看着朱高煦来的方向。 “徐大人还是想要一些工匠。”郑和低声说到。 “给,他要是总能造出这种宝贝,要多少朕都给。那小子最近如何?”朱棣转头问道。 郑和想起徐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当下就把徐钦间歇性发疯,大喊大叫想女人的事情说了。 朱棣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贪财好色,就知道钱和女人。没出息的东西,早晚在女人身上吃亏。憋着他的吧,戒戒色对他有好处。” 朱棣心情愉悦的说到。 “小公爷也是脂粉堆里面长大的,估计是没吃过这般苦,这次是真辛苦。”郑和低声说到。 “难得,你这些年从来不求朕什么,不给任何人说好话,这是第一次。看来他做的的确不错。” 朱棣捋着胡子说到。 “臣多嘴了,陛下自然是烛照清明,无所不知。”郑和赶紧低头说到。 “呵呵,近墨者黑,跟他认识了这拍马屁的功夫也见长,朕喜欢以后就这么说话。” 朱棣满意的说到。一点也没有明君的气度。 “陛下,小公爷也送了臣一个,他警告微臣,此物极易模仿,不可轻易遗失。” 郑和掏出自己那个说到。 “算了,你的就拿着吧。下西洋也需要用。这几个朕亲自保存。有出征大事再赐给主帅使用。” 朱棣摸索着手中的望远镜说到。 一批批的工匠,再次被从应天府各个衙门抽调。甚至开始在附近几个省抽调。 朱棣对徐钦的吃喝拉撒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最近有些疯魔了。但是造出来的东西让他叹为观止。 光是火铳就朝着两个方向发展。又长又细的叫鸟铳。精准程度可以落空中飞鸟。所以徐钦给取了这个名字。 短的粗一点的叫抬铳,一大一大片。还有虎蹲炮,更是近距离克敌的好东西。 关键徐钦还在琢磨一种落地开花弹。小的可以力士手持抛出去炸人,大的可以当炮弹用,打出去之后落地爆炸。 对于朱棣这个战争狂发烧分子来说,没有比好武器更加刺激他的了。别说要工匠,就算是要宫女都给。 郑和退下了,重臣都已经走了。朱高煦在武英殿见到了父皇。 整个人颓废,没有精神。好像得了病的孩子。而且一脸的愧疚。好像是过来忏悔的。 朱棣知道他的心思,他还是想要天策卫。这一次锦衣卫把汉王两卫的人抓了不少。 而且好多人抓了就再也没放出来。朱棣趁机给他的两卫换了不少人。汉王果然老实多了。 朱棣认为这样的处罚也差不多了,这两天看着二儿子这样病恹恹的,他野心有怜悯。 打算差不多就把天策卫再给他。可是今天望远镜看的清楚,一切不过是他装出来骗自己的。 进宫的时候如同猛虎下山,还敢嚣张的打小太监。那劲头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见到自己变成小绵羊了,真当我好骗?朱棣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尽量表演,他心中那个打小太监的场景再次浮现。 如果不是自己亲生的,他一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你个小王八羔子还敢骗我。 这一刻朱棣是一个成功的帝王,有些事情知道可以装作不知道。任凭朱高煦表演了半个时辰。 他最后还是不咸不淡的给打发了。想要天策卫,臭小子你别做梦了。 没有天策卫你都这么嚣张,有了天策卫你还不上天? 打发走了朱高煦之后朱棣看看天,好像到了掌灯的时候,童心未泯的老色胚突然有了主意。 悄悄的登上后宫的藏书楼的最高处,拿出望远镜开始挨个观察后宫的嫔妃院子。 他想看看这些昔日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妃子,都在干什么。 他让王忠传旨到某个贵妃哪里,让她准备接驾。然后看这个贵妃的反应。 真是张灯结彩沐浴更衣。然后再让王忠传旨说不去了。 这个贵妃的院子就会撤下灯火,然后宫女都垂头丧气。朱棣乐此不疲。 直到他发现一个不常见的妃子,王忠去传旨接驾,她没什么动静。 王重去传旨皇帝不来了,她也没什么动静。 “就她了。”引起朱棣好奇心决定突然袭击。 结果正好碰上哪位妃子洗澡没出来,朱棣性质博发的来了一场鸳鸯浴。 有了望远镜,老朱开启了后宫新玩法。不断的给别人希望,然后再拿走。让失望的人充满希望。 徐钦又例行召开参谋大会,就是所有总旗以上的人开会,对新的训练进行总结。 然后行程新的操典。同时他也在会上解释训练的目的,以及新的火铳的用法。 按照现在的进度,新火铳大概还有十多天就能下来一批。到时候会进入新的训练阶段。 这些人就是他的训练教官,他尽可能的吧自己理解掌握的知识传授给他们。 这些人也会给他讲解在征安南的时候,遇上实际的战斗火器的应用。 为了立即的更加方便,徐钦把沙盘也弄出来了。这样大家就更加直观。一次次复盘靖难之役的很多战斗。 地七十九章朱棣视察神机营 柳升收到了徐钦的操典,依然送给身边的文吏当擦腚纸。 他对这东西不屑一顾,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对火器的了解和运用,比他强的人不超过三四个。 但是徐钦这个小毛孩子绝对不在内。至于他那扛着棍子训练的操典,不看也罢。 郑和带的兵,有的是经过靖难之役的。经过复盘一次次的战斗,徐钦明白朱棣胜的太侥幸。 至于朱允文简直就是一头猪,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个策略事对的,又当又立不说,还净用猪一样的人。 真正能打的都被坑死了,不能打的一次次带兵。最后唯一的一次机会,是父亲徐辉祖就要灭掉朱棣了。 他竟然怕徐辉祖做大给叫了回来,褫夺兵权。接下来就好了。 他信任的李景隆直接打开金川门,他放了一把火烧了皇宫,现在不知道跑到哪旅游去了。 还是穷游。 徐钦解散了参谋大会,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徐富贵已经在等他。 他知道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 “小公爷,代德敏已经带人出发了,都是国公府信得过的人。”徐富贵很狗腿的过来汇报。 徐钦在纸上写下了两淮盐商四个字,然后又写了日本两个字,这六个字中间有一段空格,被徐钦画了一个圈,最后把纸扔进火盆烧了。 两淮盐商是日本人,代家的家主是北条泰家的后人,这些都不重要。 谁让东平肥富把代德敏送到自己手上的才重要。 徐钦可不相信东平肥富为了一尊玻璃雕像,就把两淮盐商这个大肥肉送给自己。 什么借刀杀人,不过都是他想让自己这么想而已。 明朝的权贵那么多,他东平肥富又不是没有勾结过。怎么自己就那么值得信任? 甚至还出卖了安成候郭亮来取得信任,这局做的有点瞧不起人啊。 怎么我也是看过《甄嬛传》《如懿传》《芈月传》《皓镧传》的男人。 那可是宫斗四大传,设局害人的巅峰之作。人类这点小聪明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人家出招了,魏国公府不上一当,怎么对得起出招的人。 “莫愁湖那边,这几天总有一个尼姑出入,小的派人跟踪了,夏先生怀疑是锦衣卫。”徐富贵低声说到。 徐钦突然间感觉头皮发麻,在大明朝哪个大臣家里要说没有锦衣卫根本不可能。 据说朱元璋有一次跟开国功臣宋濂聊天,无意间问起昨天晚上你都干什么了? 宋濂是个实诚君子,就回答朱元璋说,我昨天晚上跟谁一起喝酒了,聊起来什么事儿,做了什么诗。 朱元璋当时就把锦衣卫的记录给他看,竟然跟他所说亳无差别。 吓得宋濂差点昏死过去,朱元璋却哈哈大笑,说你没有骗我,你是忠臣。 至于老朱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不可考证了。但是朝廷重臣都要有被监视的觉悟。 何况魏国公家的情况如此的特殊,毕竟老爹有造反的嫌疑。 可这两个姑娘明明是代家送给自己的,怎么会跟锦衣卫扯上关系?还是说代家跟锦衣卫有关系。 “真他娘的复杂,夏先生怎么说?”徐钦揉着脑袋问道。 他知道最近围绕着他的事有些奇怪,所以他顺水推舟的躲进军营不出去。 而是暗中让夏先生追查这些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奇怪到了这个地步。 “夏先生说让你在这里安心呆下去,再观察一段时间。”徐富贵说到。 徐钦摸了摸手中的火铳,他也想要磨枪,可是眼前的事情不允许啊。 “一切都听夏先生的,还有别的事情么?”徐钦问道。 “小公爷,庄子来消息,那个东平肥富要的东西做好了。您看怎么处理?” 徐富贵说到。 “让他带走,这是帮着咱们赚钱,不帮怎么行。” 这东西一旦带回倭国,一定会引起轰动。那么后边跟着的那半船可就有销路了。 徐富贵连夜离开了军营,张远行走了进来。 最近两个人一直住在一个房间,徐钦每天睡前都要跟跟着他练习内功。 什么效果不知道,反正浑身暖洋洋,练着练着就睡着了。 据说可以壮阳强身。徐钦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他现在没有实战的机会。 很快时间到了十二月,郑和的队伍终于配置了两千支火铳。这已经是将近一千工匠日夜赶工的结果。 最麻烦的事钻火铳的管子,这个东西快不得。好在有机床和绞刀,在打磨铳管时候方便多了。 有了实际的火铳之后,就跟过年一样。郑和的队伍开始用火铳操练,基本的动作已经练习了好多遍。 现在有了实物之后,这些人轮流使用。每天都在噼里啪啦的打,光是火药就用了好几千斤。 这头徐钦难得清闲,赖床根本没起来。 一切都走向了正轨,郑和的队伍也训练的差不多了,王帖木儿也不来烦自己了。 他迷迷糊糊的正睡着,就感觉有人在捏自己的脸。 “别闹,今天放假。”徐钦蒙着脑袋继续睡。 梦里刚跟丫鬟见面,还没等发生什么,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气的他掀开被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要骂他个灵魂出窍。 当然眼前的是朱棣就算了。 看到朱棣徐钦的起床气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 “陛下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徐钦赶紧起床。 “人家训练的训练,忙着打造兵器的打造兵器,就你在这赖床像话么?”朱棣冷笑着问道。 徐钦心说我也是倒霉催的,怎么今天他来了。 这不就是平时九九六老板看不见,就你打盹的时候偏赶上视察工作。 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么? “陛下,你可以打听打听,除了今天,我哪天不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还晚。你看看我都瘦了。” 徐钦捏着自己的脸,很不要脸的让朱棣看。 “行了知道你辛苦,带朕走走。”朱棣背着手说到。 徐钦没办法只能起床,然后带着朱棣在神机营的营地里面乱蹿。 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召开参谋会议的地方,沙盘还残留在哪里。 “陛下,这是开会的地方。这个沙盘是白沟河之战的推演。”徐钦指了指沙盘,又指了指大黑板。 黑板上面有详细的双方兵力计算和投入的情况。 朱棣点了点头,当日的凶险还历历在目。要不是那阵大风,这天下怎样不好说。 “听说你把总旗和百户都集中起来,一起推演靖难之役的所有战斗?你想总结什么教训?” 朱棣不动声色的问道。 徐钦一听缩了缩脖子,把两只手插入袖子中。如同一个蹲墙根晒太阳的老农。 这就是怀疑我了?徐钦心中拔凉,这怀疑人果然是帝王的必备素质啊。 “不是总结,而是学习和教导。让他们每个人都有战场的大局观,能从各种战役中学会如何带兵打仗。” 徐钦干巴巴的说到。 “你这就是扯淡了,这些事情千户都不应该知道,你带着百户和总旗学这些有什么用?”朱棣问道。 其实徐钦每天干什么他都有日报,甚至每天他们推演的过程和沙盘,朱棣那里都有备份。 这是他疑惑很久的问题,现在才问出来而已,这个小子想干什么? 朱棣的习惯是下边的人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尤其是带兵打仗,不能让士兵和中层将领知道主帅的真实意图。 他们只是听话的棋子最好。 “我徐钦,怎么也是中山王之后,将门虎子。开一次课就训练大头兵太浪费了。难得他们祖坟冒青烟,我是把他们当未来的将军培养的。” 徐钦抄着袖子,缩着脖子,自吹自擂。 他是懒得跟朱棣解释了,人一旦起了疑心就很难打消,越解释可能效果越不好。 索性就吹牛了。 “我看你是在跟柳升置气吧,至于么,不就是不让你训练神机营么。难道你不会找朕么?朕能不替你撑腰?混小子这些东西是随便教人的么?” 朱棣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说道。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东西一看就是秘不示人的兵法秘术,竟然就这么被他拿出来了。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的早,做了布置。这东西传出去会带来多少麻烦? 徐钦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脚,心说这倒好,你自己竟然找到原因了。 还省的我解释了。至于跟柳升置气,还是算了吧。他算哪根葱? 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他瞧不起我嘴上没毛,我还看不上他目空一切呢。以后请我我都不搭理他。” 徐钦梗着脖子说道。 “哎呦,年纪不大还是个犟脾气。柳升怎么也是百战余生的悍将,你就不能尊敬点。滚起来,继续走……” 朱棣没好气的批评他。 徐钦插着袖子弓着腰继续走,到了打造火铳的地方。他也懒得介绍了,这些东西太熟了。 正好看到王帖木儿身长脖子在等陛下,显然就等着这个露脸的机会那。 “陛下,你看见没有,那个脖子伸出来跟甲鱼一样的,王帖木儿提督,给他个机会吧!” 徐钦指了指王帖木儿收到。 “他是朕的奴才,功劳朕自然记得,你想偷懒,没门,继续……”朱棣根本不给王帖木儿机会。 不过王帖木儿听到这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别说徐钦管他叫甲鱼,就是狗屎都行。 只要让陛下记住自己的功劳。 第八十〇章比一比就知道了 徐钦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的给朱棣介绍所有东西。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按照他们老朱家的多疑性格,很可能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介绍的很乏味,从车床、炼钢炉、铸造工艺、各种火铳的锻造方法。 不但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而且所在的工匠也指名道姓的挨个介绍。 甚至他们做了什么东西,发明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一一介绍。 朱棣对他恶言恶语,甚至没好气。但是对这些工匠或者是内官则温言鼓励,甚至还努力唠两句家常。 这些能跟朱棣说话的工匠,明明激动的舌头在跳钢管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但是朱棣不以为忤,甚至还拎着锤子跟着学几下。 等到他走了之后,那个工匠明显是被抬走的。脑袋都冒烟了,张远行的内功高手见了都自叹不如。 可是朱棣偏偏就喜欢这个道道,他喜欢看人沐浴他的皇恩之后感恩戴德要死的样子。 那些工匠偏偏也好这口,见到皇帝恨不得把老婆姑娘一起献上。 徐钦两眼无神,浑身无力如同没得到小费的导游一样,敷衍了事。能教给工匠或者太监的,就让他们说。 反正自己也不期望从朱棣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了。这些人跟着自己没日没夜的干,应该得到奖励。 等到朱棣转了一大圈,神情满足的离开了这个区域。到出口的时候脸色冷了下来。 好像刚才如沐春风的不是他,切换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臣柳升拜见陛下。”一身甲胄的柳升迅速的瞥了一眼徐钦,然后赶紧拜见朱棣。 “嗯,起来吧,升帐聚将朕今天要看神机营演武。”朱棣冷冷的下令。 柳升则一头汗水,陛下来的太突然了,竟然提前没有任何征兆。 他知道的时候朱棣已经在检视工匠区了,根本没想到还要演武。 但是他也不发怵,毕竟神机营大部分是从安南撤退下来的老兵。演武虽然突然还不至于出事儿。 就是没有准备,不能给陛下惊喜。 走在朱棣背后,柳升看了一眼徐钦。可惜徐钦根本两眼低头看地,好像地上有美女。 对于朱棣的折腾他一点也不感兴趣,正琢磨着一些事情,是不是要提前跟朱棣打个招呼。 “陛下到来,为何不提前派人通知。”柳升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徐钦肩并肩的位置低声说到。 “我跟你很熟么?”徐钦依然抄着袖子,老神在在的说到。 柳升差点没噎死,不由得怒目而视。可惜徐钦的眼角根本连看都没看他。 这种彻底无视的态度让自视甚高的柳升狠的牙痒痒。 “你给我等着……”柳升低声说道。 “等你干什么?你脸上有花?”徐钦冷笑着说道。 柳升气的脸通红,但是看一眼前方的朱棣,他只能大步跟上。 帅旗升起,军鼓咕咚咕咚的敲响,整个神机营骚动起来。所有的士兵立即停下手头的事情。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盔甲,佩戴兵器。军营之中能够进入帅帐的全都尽快跑过去。 裴城本来不紧不慢的,但是看到属于皇帝陛下的旗帜,和锦衣卫都在,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快速的重新整理了铠甲衣服,一脸惊慌的报号进入帅帐。 随后牛禄、把台、欧阳鸣全都陆续到来。以及百户和参军等级别的武将全都到。 一看到朱棣全都激动的两腿筛糠,自身有毛病的也吓得浑身颤抖。 放在一块抖的话也分不清到底是激动,还是害怕。全部人里面只有徐钦一个人老神在在。 甚至连甲胄都没穿,手中更是寸铁也无。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是被老朱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等到所有人到齐了,没有迟到入帐的。朱棣这才一声令下演武。 柳升立即取代了朱棣的开始发号施令。 等到所有人除了徐钦,都领到任务各司其职之后柳升立即带着朱棣出了帐篷。 徐钦知道柳升是故意的。实际上他是守备千户,负责火器的训练和铸造。 其实火器的保管和维护也归他管,这个时候应该去帮助士兵发放火器和火药等东西。 可是柳升故意没点他,想让他在朱棣面前出丑。朱棣当没看见,徐钦索性就当没感觉。 演武半个时辰之后正式开始,神机营五军加在一起五千多人。按照各自的隶属聚集在一起。 炮兵四百、骑兵一千六百、步兵三千人。分成左掖、右掖、左哨、右哨和中军。 这种突发的演武最是考验军队的实际情况。但是就当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朱棣却叫停了。 “郑和,让你的三千人先演武。看看操练效果。”朱棣说道。 徐钦这才发现郑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郑和立即点了点头。 一声令下,郑和的三千人被带入了校场。 人没到,但是所有人先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千人如同一条长蛇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升一看心脏一缩,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四个千户。 四个千户脸色也不好。 整齐,太整齐了。队伍就像是被刀切过的一样。不但队伍整齐。 他们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三千人迈步能做到同时,而且还都是同一只脚。 而且在队伍行进过程中队伍丝毫不乱,士兵扛着火铳目不斜视。 “注目礼……”司礼官大声喊到,一声尖锐的哨子声音想起。 令人瞩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整支队伍突然间一回头,全都看向了高台上的朱棣。 “吾皇万岁……”三千人脚踏大地整齐划一的随着节奏,喊出四个字。 朱棣感觉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吾皇万岁”彻底激活了他胸中的热血。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好像有人冷不丁给他的身体注入了一股力量。 一声声吾皇万岁,让他回到了峥嵘岁月,看着眼前整齐的队伍,整齐的呐喊,他有一种拥有征服天下力量的感觉。 仿佛有了这样的队伍,他无所畏惧。这一刻朱棣感受到了自豪,感受到了强大。 等到朱棣位于队伍中间位置的时候,整个队伍停下。在一声声口令的传达下,全都转向了朱棣的方向。 “好,很好……”朱棣感觉身上每一个零件都在跃跃欲试。 三千人,只有三千人而已,就有这样的气势。 朱棣兴奋的脸红胡子颤抖,徐钦很是瞧不起,就着你就受不了?要是让你参加国庆阅兵还不得犯高血压? 柳升的脸色难看。 “花架子而已,大人不必担心。”裴城低声说道。 柳升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胡说什么,我像是担心的样子么? “谢陛下……”三千人统一回答。 “今日演武,尽显所能。开始吧。”朱棣兴奋的大手一挥说道。 接下来就是这三千人表演的时刻。徐钦的所有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三千人在鼓声的指点下立即分为左中右三军。 “守……”一声令下,鼓声沉闷苍凉。 只见三千士兵,三个队伍,各自抽出一半人原地警戒。而另外一半五百人立即又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抽出洛阳铲一样的东西,向前延伸挖陷马坑。另一部分人则抽出工兵铲开始挖战壕。构筑防御工事。 所有人都惊呆了,五百人就在众人眼前,用最快的速度修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外低内高,三个队伍呈三角状。都在相互的射程范围之内。而最中间则放有炮兵阵地。 一刻钟陷马坑挖掘完毕。两刻钟防御工事初见规模。半个时辰之后朱棣已经坐不住了。 仅仅半个时辰,队伍就在警戒的状态下,就地取材修建好了可用的防御工事。 “他们用的是什么工具?”朱棣好奇的问道。 郑和没说话,看了看徐钦。意思是这个功劳就给徐钦了。 但是徐钦也懒得开口。还是王帖木儿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回陛下的话,这两样东西都是徐大人设计,人手一把。宽的叫工兵铲,窄的叫坑铲。”王帖木儿立即给朱棣呈上了样品。 朱棣试了试,工兵铲竟然是精钢打造,一侧开刃的锋利成都不亚于刀剑。 不但可以挖地,还能砍伐树木。而窄的被徐钦改名为坑铲的洛阳铲,不但锋利而且在地上一戳就是一个洞。 朱棣看着这个洞立即明白了,这是陷马坑。战马奔驰的时候,万一一个蹄子踩进去,就是断腿的命。 如果遍地都是这种坑,那将是骑兵的噩梦。 朱棣想到了北方的邻居,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徐钦,这小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他再抬头看那些工事,内外层次清晰,加上火铳和火炮,这三千人的防守,恐怕没有十倍的精锐兵力根本啃不动。 “攻……”一阵尖锐急促的鼓声响起。 六十门火炮开始朝着假想敌的方向做炮火覆盖。 而三千人则在尖锐的哨子声音和鼓声的指挥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假想敌方向压了过去。 等到炮火停止,三千人立即展开攻击。经典的三段击。 士兵门配合的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第一排火铳响起。第二排已经顶上。 第一排后撤已经有人给他们换了火铳,做好准备。而后面的而人开始装填, 第二排射击之后,立即后撤,稍微等待一下换过第一排的火铳。 第三排射击完毕后撤,第一排重新顶了上去。但是不是胡乱射,而是听从鼓声统一开枪。 就这样一排排循环往复,永远没有停止的射击。平均每一杆火铳射击十次之后,火铳已经烫手。 但是二百步之外的草人已经彻底被打烂了。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所有的火铳兵竖起火铳从腰间抽出刺刀,卡在火铳上,变成了一把长枪。 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而且炮火已经开始在他们前方向着假想敌延伸攻击。 柳升浑身冰冷,心已经沉入谷底。他死死地盯着徐钦,脸色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八十一章代理参将神机营 很快英国公张辅和朱棣这些懂军事的就震惊了。 不但队伍如孙子兵法要求的那样,行如林,而且炮火竟然可以延伸。 顺着军队前进的方向不断延伸,也就是说炮火十分精准的帮助冲锋的部队在清理敌人。 部队在顺着炮火走,这意味着敌人的灾难,更加意味着炮火的精准。 这是怎么做到的? 震撼原远远没有结束。只见原本徐徐向敌人压迫的队伍突然停下了。 “三息,准备……”带队的喊到。然后哨声响起。 只见这些人从腰间解下一个铁疙瘩,切掉一截铁疙瘩上的火绳。点燃之后就极力抛投出去。 一排接着一排,那些铁疙瘩落地之后竟然发出轰然的爆裂声。 随着爆裂声音的出现,草人被炸粉碎飞的满地都是。接连的投掷之后,在队伍面前形成了一段剧烈的爆炸区域。 “这是什么?有点像打雷,不过是用手抛掷的。”朱棣很震惊。 “回陛下,这是铸铁的手雷,可以根据敌人远近调节火绳的长短。爆炸之后碎铁如劲弩。”太监王帖木儿给朱棣介绍。 拿过来一个实物,比拳头略大,表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炮火,火枪,加上这个东西,他们冲到跟前,还有敌人么?”朱棣问道。 他突然间意识到,可能战争的方式要发生变化了。个人的勇武在这样的武器面前,没有一点用处。 “消灭敌人在射程之内,徐大人反复强调这句话。人比武器值钱。” 花花轿子人抬,王帖木儿对徐钦给他露脸机会的投桃报李。 等到三千人冲入设置的战场之后,已经没什么目标了,但是还是象征的进行了穿插演练。 “陛下,本来徐大人还设计了一个鸳鸯阵,不过来不及操练,今天无法演练了。” 郑和拿出一本操典给朱棣看,这本操典朱棣自然也有一个。假模假式的看了看。 “这些东西拿到西洋小国不过是杀鸡用牛刀,鸳鸯阵才正适合你们。自己慢慢训练吧。” 徐钦这个时候打折哈欠说话了。 鸳鸯阵,戚继光的成名阵法,专门用于对付倭寇的,不过打别人也行。 “柳升,火器营也准备开始吧。”朱棣淡淡的说到。 柳升和四个千户脸色都很难看,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 火器营遇上郑和这三千人,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火器和打法相差太多。 郑和的队伍一直在训练,柳升的没有训练,只是正常出操。所以对他有点不公平。 可是战场不会告诉你是不是公平,敌人不会给你公平的机会。 没办法柳升只能一声令下,按照传统的方法开始演练。不是部下不努力,相反今天无论上下都用了十二分力气。 可是郑和的队伍珠玉在前,他们的演练,让朱棣直打哈欠,最后直接和徐钦一起研究,大炮调整射击角度的方法。 其实很简单,就是做好实验,不断在大炮底下塞进楔形木块就行。 多厚的木头打多远,熟练的炮手自然会根据自己队伍的行进速度,和敌人的方位尽兴矫正。 英国公张辅冷着脸,看着柳升他们还在努力的演练。 可是陛下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拉拉徐钦的袖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区别对待?”张辅问道。 “人家不让我碰训练的事情,我有什么办法?操典已经给他了,他自己不练怪我了。”徐钦两首一伸无奈的说到。 “那,武器那?至少给他们一样的武器啊。”张辅说完这话之后,不用徐钦说什么自己就明白了。 拿着不熟悉的武器操演,那是找死。 “柳升无能。”张辅气的直跺脚。柳升什么都好,就是骄傲轻敌,早晚死在这上面。 “他不是无能,他是太骄傲了,看不起任何人。无论敌人还是自己人。”朱棣冷冷的说道。 张辅心知完了,柳升十几年的前程完了。给陛下一个不堪大任的印象,以后还怎么弄? 下意识的求助徐钦,徐钦两眼朝天,我又不是他爹,也没兴趣以德报怨。 很快柳升满头大汗的回来了,他的演练朱棣闭着眼就知道,无非是炮兵先轰,火铳再打,然后骑兵冲击。 “柳升,你觉得自己的操演怎么样?”朱棣放下手中带刺刀的鸟铳问道。 柳升喉咙动了一下。 “臣没有郑大人的火器,无法用新的战法操演,请陛下恕罪。” 柳升低声说到,他给自己找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顺便还给徐钦甩个锅。 “徐钦,你为何不给神机营配一样的火器?”朱棣回头问徐钦。 “陛下,郑大人的队伍开始的时候都用木棍训练,火器也是这几天才上的。柳将军如果觉得是武器问题,可以配,重新演练就是。” 徐钦生怕柳升不死,立即答应给武器。 你要武器,可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让郑和的队伍把这些东西借给你,你敢用么? “好,郑和,让你的人把武器给神机营。柳升你再来一次可敢?” 朱棣问道。 郑和没动地方,他知道柳升用不上了。 “可敢?”朱棣厉声问道。 “臣……臣……”柳升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何郑和的队伍能用木棍操练,神机营不能?你回答朕?”朱棣怒了。 神机营他是依为臂膀的,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他现在都舍不得郑和这些人走了,都有打算把神机营派出去。 把郑和的队伍留下,多么精锐的队伍啊。 柳升想起来前些日子,嘲笑郑和的话,嘲笑这支队伍是耍猴。 嘲笑徐钦个毛都没长齐。 结果今天这些屈辱全都还回到自己身上。 面对朱棣的怒问,他无法回答。 “臣知罪,请陛下给臣两个月时间,不,一个月时间,臣……” 柳升颤抖着说到。 “哼,朕相信过你。结果你让朕太失望了。革职回家反省。即日起徐钦暂代神机营副参将。” 朱棣一声令下。 徐钦正在打哈欠,差点一口气噎死。 “陛下,你气头上可不能说这话啊,柳大人干的好好的,再给他一次机会。臣愿意全力配合。” 徐钦赶紧说到,我他娘的都准备回家睡丫鬟了,你这又给我加个套儿算怎么回事儿。 你让毛驴拉磨也要歇口气吧。 “再敢跟朕废话,信不信朕把你塞进大炮打出去。”朱棣没好气的说到。 郑和憋不住笑,转身看风景。这陛下遇上小公爷,从来正经不起来。 徐钦可怜巴巴的看着柳升,用眼神告诉他,你再争取一下啊。陛下在气头上,你说个软话就过去了。 柳升看着他如同杀父仇人,不共戴天。 朱棣真正生气的事柳升有眼无珠。他自然知道徐钦每一次都把操典给他。 可是这个不争气的,竟然给烧了。那是多重要的东西,竟然给烧了。 那是徐家秘传,只有徐钦这个不知道深浅的才拿出来,否则换了别的人,只能口述绝不会讲的那么清楚。 最后朱棣下令,郑和手下的一千人跟神机营一千人调换。徐钦即日起加强神机营训练。 这让徐钦松了口气,有这一千人成手,总算是可以轻松一些。 徐钦愁容满面,殊不知,圣旨到了魏国公府,整个府邸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魏国公徐辉祖满府邸的溜达,见到丫鬟倒茶水,这茶水真好,赏。 见到厨子杀鸡,这刀法利索,赏。 见到马夫偷懒睡觉,这姿势优雅,赏。 最后索性给所有下人都多发了两个月的例钱,然后跟徐妙锦坐在瞻园赏雪。 都化干净了哪还有雪。 “大哥,我知道你高兴,可是这哪有雪可赏。”徐妙锦正忙着销售女士内衣。 这一件被徐钦说成是闺阁圣品,固宠宝物的东西。 光是这些摘星楼的会员,还有学员就让她忙不过来了。现在上门定制的越来越多。 “我儿子现在是神机营副参将了,那可是三大营之一,京畿之重啊。”徐辉祖感慨的说到。 就算是当年的靖难之役,他都没有得到如此的信任。他也不得不承认,朱棣比朱允炆强太多。 “有个屁用,我回家抱丫鬟都不能。可累死我了,你还有空在这赏雪。” 徐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黑了许多的儿子,徐辉祖很是高兴。好像长高了一点而且也健壮了。 “我儿健壮了。”徐辉祖感慨的说到。 “能不健壮么,天天抡大锤。赶紧叫厨子准备火锅。”徐钦没好气的说到。 “你的大棚长出来蔬菜了,我写好了谢恩的折子,你采摘点蔬菜一并送进宫。” 徐辉祖说到。 “你不会在蔬菜上面下毒吧,父亲,你怎么这么积极?”徐钦严重怀疑徐辉祖的用心。 “胡说八道,你现在虽然说不上是重臣,但是也算是举足轻重。这君臣之道还是要讲的。” 徐辉祖说到。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中山王和太祖朱棣的感情。 徐钦也是无奈了,与其等着董事长来抢,抢完了还骂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点。 这年头都要给强盗上供么? 第八十二章终于回家把花摘 徐钦离开家里一个月了,竟然把大棚的事情给忘了。没想到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是绿意盎然。 茄子、黄瓜,韭菜,生菜,甚至还有几盆娇艳的花朵。 小郡主朱玉绮正聚精会神地修剪花朵,徐钦一挥手,伺候蔬菜的农人,还有丫鬟就全都静悄悄地出去了。 难怪老父亲让自己来这大棚,原来是有这个因素在啊。 自从徐钦上次说希望她经常来看看,小郡主很听话,隔仨差五的就过来一趟。 反正有徐妙锦这个大号挡箭牌。 她最喜欢来的还是大棚,在冰天雪地的冬天,能看到绿色的蔬菜,一点点地冒头,然后舒展叶片,最后长成熟悉的样子。 原来蔬菜是这样长成的,她这位贵女第一次见到农事。然后她就把自己的花盆搬来几个。 果然在这里很快就开花了。 “琢玉,你说表哥会喜欢这个花么?”小郡主还不知道身后换了人。 她不经意的问道。 “我猜一定会欢喜的想要亲一口。”徐钦在后面轻生说到。 “呀,表哥……”小郡主吓一跳。 自己说的话竟然让表哥听见了,这真是太羞人了。 徐钦看着她漂亮光滑,带着红晕的小脸蛋,真是可爱到了骨子里。 这个姑娘就是太爱害羞了,趁着她震惊不注意,徐钦一下子亲在她的嘴唇上。 明显感觉小郡主浑身僵硬了一下。竟然任凭他轻薄的亲吻。 徐钦品尝了一下小郡主的柔软唇部,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个时代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不过这次比上次好多了,小郡主只是脸红心跳了一会儿,竟然慢慢恢复过来。 “表哥,你在军营辛苦了。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就搜集了几盆花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小郡主温柔的说到,看来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关系。亲亲抱抱应该没问题了。 徐钦不知道的是,上次苏明泉替代家跟他订玻璃制品的时候。关于玻璃鼻烟壶的话,徐妙锦转述给了小郡主。 这个时候小郡主才知道,原来表给她的东西都是唯一。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 她哪里能抵抗这样的深情爱意。所以一颗心都扑在了徐钦的身上。 感觉这辈子自己就是他的了,所以被亲几下她也很享受。这就是肌肤之亲了吗? “我更喜欢你来我身边,你皇伯父已经同意我们的事情了,等我让高家主动退婚。到时候你就能嫁过来,不过你还小不着急。” 徐钦温柔的说到。 “我都十五岁了,过了生辰就十六了。我不小了。”小郡主低着头说到。 徐钦哑然失笑,她竟然着急了。 是不小了,身上某些地方的确不小。 两个人话题转入花上面,徐钦生怕再聊下去,自己就去抢亲了。 突然间他揉了揉眼睛,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小白花,那羊角一样的小果实。那秧苗的样子,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个是什么?”徐钦指着那盆花问小郡主。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琢玉从哪里淘来的种子,我看这个果实不错,就拿过来养着了。”小郡主说道。 徐钦猛然抱着她使劲儿亲了一口。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这是辣椒啊,比茱萸辣的东西,原来这个时代就有了,只不过没人吃而已。” 徐钦兴奋地说到。 小郡主被亲得懵了,虽然她听不懂徐钦在说什么。但是被称赞为贤内助,她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徐钦把农人找来,指着那一盆辣椒告诉他,一定要照顾好,要是少了一个,就掰断他一根手指头。 吓得农人把这盆辣椒当祖宗一样供着。 有了辣椒,产了种子,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有辣椒了。徐钦想着有辣椒的日子,不由得想到了川菜。 拉着小郡主愉快地离开大棚,然后亲自下厨指导厨师,做了一大锅的红烧肉。 奏折,绿色蔬菜,红烧肉,一并送进宫了。 朱棣正在开饭,听说徐钦给他送东西了,立即叫小太监端上来。 立即就觉得饭碗不香了,竟然还有绿叶菜。这黄瓜一口下去咔咔响,让他瞬间胃口大开。 “呀,魏国公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这是仙术么?”正陪着朱棣吃饭的是王贵妃。 这位贵妃对什么东西态度都冷淡的很,但是大冬天能吃上这么支愣的菜,她也是非常惊讶。 “这是什么,红彤彤的。”朱棣夹了一口红烧肉吃得心满意足。 “回陛下,叫红烧肉。小公爷送肉的时候连同做菜的方子一起送来了。” 王忠低声说道。 “嗯,这次还算懂事儿。送御厨房吧。这黄瓜不错,你也尝尝。” 朱棣随手掰掉半块给王忠。 “谢陛下,借您隆恩奴婢也能吃口青菜。”王忠打趣。 “王贵妃既然喜欢,让徐家有多余的多送几次。”朱棣随口说道。 王忠微笑着答应了,这哪里是王贵妃的事儿,分明是这位陛下的事儿。 什么叫有多余的,必须有多余的。 徐钦早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他估计家里都快被锦衣卫渗透成筛子了。与其等着朱董事长憋不住的时候过来抢,自己还是主动点吧。 主动点能争取个好印象。 毕竟有些事儿还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送走了粘黏糊糊的小郡主,徐钦终于见到娇滴滴的五位丫鬟。 “今天谁也跑不了,小公爷我要枪挑五朵金花。”徐钦憋了一个多月了,拍着胸脯豪言壮语。 实在是想死这个五个软玉温香的大美人了。 “小公爷先洗澡,你这身上脏死了。”梅苏说到。 徐钦一想也是,面对着那帮抠脚大汉一个月,自己可能久而不闻其臭了。 于是他霸占了徐家的澡堂子,要跟他们来一个鸳鸯戏水。 添香、云鹤、鸿书是过来人,最为大方,直接脱干净衣服拥着徐钦就跳进了水池子。 一时间笑闹起来。尺素和梅苏有些不好意思,披着轻纱坐在池子边上等着。 “小公爷,东边来了消息,已经找到了确切的地点。”添香一边给徐钦搓肩膀一边传递消息。 自从知道关关和绾绾两个人可能跟锦衣卫有关,他就十分主意家里的消息保密。 而夏先生或者外面的人,传话给他都会经过这几个信得过的丫鬟。 其实添香也只是传话,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只有徐钦和夏先生知道。 这件事就是需要朱棣假装看不见的事情,因为影响到他攻略日本啊。 “云鹤,那个地方轻点抓。”徐钦感觉自己的人中被握住了,感觉这动作像是云鹤。 结果云鹤无辜地举起双手,胸前一阵波涛荡水,蔚为壮观。 “原来是鸿书,没想到你忍不住了。来都给我排队站好,小公爷我今天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排队枪毙。” 徐钦兴奋得已经等不及了。 “对就这样,背对我双手扶墙,学学云鹤,都翘起来……”徐钦面对眼前的场景极度地斗志昂扬。 本想单挑五虎上将,结果只能在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吕布战三英,最后一泻千里败下阵来。 在澡堂子里面折腾完了之后,徐钦终于轻松了。鸿书、添香、云鹤也是采阳补阴,神采奕奕。 只是让观战学习的尺素和梅苏有些难受。 第二天徐钦早早地起床,出门拜会郑和去了。因为第二次启航马上在即。 这一次徐钦是表示感谢的。如果不是为了等着老朱阅兵,郑和早就走了。 徐钦这个代理的参将,是人家郑和暗中帮忙促成的。 无论他愿不愿意干这件事,他都必须对郑和的善意表示感谢。 所以这次送的礼物比较多,光是酒精就五百斤。还有不少玻璃制品。 “小公爷,你送我这一支劲旅已经够了,又何必客气。”这个人真的很温和。 “郑大人,如果方便下西洋的时候,顺便帮我一点小忙。让弟兄们活动一下筋骨。” 徐钦说着把一个鼻烟壶送给了郑和,鼻烟壶的内壁上画着一个地图。 “小事一桩。小公爷静候佳音。”郑和说道。 跟郑和分手之后,徐钦一众豪奴气势汹汹地直奔清水观。刚走到半路跟汉王打了个对面。 这是冤家路窄么? 汉王依旧是那么嚣张,不过徐钦这次可不惯着了。 “表哥,别来无恙啊。”徐钦主动打招呼。 汉王身后的人马一个个躁动不安,徐钦杀了他们一百个兄弟,这事儿可是都知道。 徐钦身后的是魏国公府出来的豪奴,一个个沉默寡言,但是都死死地盯着对方。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哼,让你嚣张两天,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汉王放了狠话竟然走了。 双方人马交错而过。 魏国公府的人一阵兴奋的低语,低沉多少年了。现在竟然跟汉王对上都不虚了么? 魏国公府这是雄起了。 不远处一座酒楼,定国公徐景昌面带愁容。 以前他还拉的动魏国公府的人,现在不知道这个小子怎么三折腾两折腾,竟然又有了起色。 现在无论他怎么努力,中山王留下的那些人都不松口了,甚至都不见他了。 就认准了魏国公府,甚至很多已经倒向他这边的人都开始犹豫了。 第八十三章大明的角色扮演 徐钦带人包围了清水观,前后门堵死。然后亲自砸门。 今天他就是奔着惹事来的,路上遇见汉王他都想正面刚一波。谁知道汉王放了狠话竟然走了。 这让心痒难耐的徐钦有些遗憾,老虎的屁股没摸成。那就继续找事儿。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朱棣生气,把自己这个代理参将给免掉。 他对这所谓的恩宠和圣眷一点都不稀罕,他的目标是躺平享受生活,折腾的目的是赚钱,赚钱的目的是躺平。 豪宅、美食、美女,如果可能,阳光沙滩和比基尼最好。 清水观大门一开,一个小道姑打开了的大门。 徐钦眼前一亮,我靠这小尼姑也太风流了。 面目清秀,皮肤光洁。娇俏的小鼻子下,唇含胭脂一点红,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 唇边一颗风流痣,一身道袍裁剪的极其贴身,前凸后翘小蛮腰。 “客官,是哪位老爷介绍来的?”小道姑轻启朱唇吐气如兰。 徐钦深吸一口气王后走了几步,抬头一看,的确是清水观没错。 这小道姑一句客官,把他搞蒙了。不是应该叫施主么? 他还以为自己走错路到了眠月楼那,这小姑娘简直是勾魂摄魄啊。 “怎么,没人介绍就不能慕名而来么?”徐钦是花丛老手了,青楼那点道道他太清楚。 伸手勾了一下小道姑的光洁下巴,轻浮的说到。 小道姑打量了他一下,眉目俊朗,身形挺拔,一身白色的貂皮大氅就不是一般人家的打扮。 而且腰间缠着玉带,上面还饰着时下流行的净琉璃。好一个浊世翩翩公子哥。 小道姑这春心先荡漾了三分,小下巴被勾了一下心痒体酥。 老鸨子爱钞,姐儿爱俏。眼前这真是一位俏郎君。 “虽然清水观一般不接生客,但是公子既然找上门来,怎舍得拒之门外那?” 小道姑春心荡漾,眼神如水。轻扭水蛇腰,仿佛要荡漾起来。 “光看你一人,就知道来对地方了。小师傅今天可有空?” 徐钦被她扭的心花怒放,不由得伸手揉捏了一下她的翘臀。 “自然有空,一会儿师父问起来,你就说是西边的郭公子介绍的,来听黄庭经。” 小道姑感受着自己的翘臀上传来火热的气息,不由暗授机宜。 徐钦一听懂了。这黄庭经估计就是这小道姑的花名。 就跟眠月楼的姑娘用各种花做名字一样。所谓听黄庭经,估计就是来找他的。 “好风雅的黄庭经,你们这清水观还有什么经?”徐钦给了徐富贵一个眼色。 外面的人立即退下,只有张远行跟着往里走。 “公子先尝尝我小黄庭,保证与众不同。”小道姑一边牵着徐钦的手,一边晃动这胸前一对尤物说到。 “本公子战力惊人,就怕你这小黄庭师父承受不了啊。”徐钦老道的说道。 “莫看贫道体弱如柳,自有降龙伏虎的妙法,公子尝过便知。”小道悠然的说道。 到了道观的二门,一个二十多岁的丰腴道姑搀扶着一个男人一边撒娇,一边往外走。 跟徐钦走了个对面。两个人竟然认识。礼部精膳司郎中余霖,最爱看热闹哪位。 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 “徐兄,你这是来研读黄庭经?”余霖一点不尴尬,而是看着小道姑和徐钦说道。 “西边的郭公子介绍来的,第一次来,余兄这是什么经,如此丰腴滋润?” 徐钦也不尴尬,在青楼遇到一两个熟人很正常。他早就明白了,这清水观其实就是一个暗娼馆。 别说这大明朝的人还挺会玩,竟然把这道家清净地方,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场所。这算是最早的角色扮演么? 现在可以不用叫逛青楼了,叫研究道家典籍。风雅而内藏乾坤。 “在下喜欢法华经,底蕴深厚绵绵不休。倒是徐兄这小黄庭,别看细弱可是别有风味,不好出来,不好出来。” 余霖挤眉弄眼的说完,然后脚步虚浮的走了,那法华经还给徐钦来了个勾魂一眼。 结果被小道姑给挡住了,显然她们之间也明争暗斗。 进入二进院子,一个三十岁上下,相貌妖冶的道姑挡住去路。 “公子好生面生,不知道哪位客人介绍?”道姑问道。 “西边的郭公子,极力推荐这清水观黄庭经,说是讲的别有风味,我特意来听一听,增进一下学问。” 徐钦按照小道姑说的陈述。 “黄庭经乃是道家经典,公子雅好自当成全,不过经法不轻传,二十两。”妖冶的道姑伸出白嫩的手掌。 这就二十两?真该问问余霖是不是贪污精膳司的伙食费了。难怪礼部的伙食不咋地。 徐钦一模身上没带钱,他从来也没有带钱的习惯啊。回头看看张远行。 张远行转身看向别处。显然这位武道宗师不愿意出钱让他干这事儿。 “你看这事情闹得,第一次能免费么?”徐钦搓了搓手说到。 “公子不要说笑,我们也要生活啊。”妖冶的道姑说的很温柔。 眼前这位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我没有带钱出门的习惯,而且今天还带错人了。不如第一次欠着,下次一起?” 徐钦极其不要脸的说。 “当然,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不会逗弄我们这些出家人。” 没想到妖冶的道姑竟然一下子同意了。 “真乖,不过知道师父读什么经?不如一起吧,我喜欢人多热闹。” 徐钦竟然伸手挠了挠妖冶尼姑的手掌。 尼姑眼前一亮,这公子好眼光,竟然知我身怀绝技。 “那价钱可要翻倍,而且就是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承受住,贫道可是身怀绝技,再加上小黄庭。” 妖冶的尼姑翘臀轻轻摆动,显然心痒难耐。 “哈哈,放心本公子人称花丛赵子龙。”徐钦拍着胸脯说到。 “如此,那贫道和我这徒儿就尽情施展了。”妖冶道姑风流尽显。 “放心,我会轻点的。”徐钦说着朝着张远行挥挥手。 “不用,公子尽情施展,贫道就喜欢劲儿大的。”妖冶的尼姑兴奋的说到。 “远行,你听到了么?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人家喜欢劲儿大的。” 徐钦给张远行发了暗号,开干。 但是两个风骚的道姑根本没听懂,以为他们说的是女人的事儿。 张远行看着徐钦搂着两个道姑进了一间屋子,立即走向大门口。 两个道姑进了屋子,迫不及待的要把徐钦给扑倒。尤其是妖冶的尼姑,有了这些年轻的道姑,她好久没吃肉了。 何况还是这样的硬挺鲜肉。 “嘘,别着急直捣黄龙。先把衣服脱了,让小爷我欣赏一下。”徐钦淫笑着抚摸着两个人脸蛋。 “哎呀,坏死了,就依公子。”小黄庭主动说到,比身材她可不比这老帮菜差。 都这么老了,竟然跟我抢生意,比死你。 妖冶的道姑一点不怕,心说小妮子你不懂,这男人啊各爱一口。没准人家就稀罕我这劲儿。 两个人在徐钦面前,各自把衣服脱光,还尽情展示自己的身材。 可是她们发现,这位公子好像只对他们的衣服感兴趣。竟然全都收集在一起,然后抱起来就走。 竟然一路跑出门去。 “哎呀,上当了,他是来偷衣服的。”小黄庭气急败坏的一跺脚,两个饱满的肉球一顿晃荡。 “不可能,别慌,和富家公子喜欢什么调调的都有。我还见过喜欢舔亵衣的那,尤其是下边的。” 妖冶尼姑老道的说到。 徐钦调笑一下他们而已,哪里会喜欢两个残花败柳。小公爷要玩至少是花魁起步。 大门已经被砸开,魏国公府的豪奴一下子冲了进来,挨个院子抓人。 稍微有所反抗就一顿棍棒,整个清水观一片喧嚣,甚至还有怒骂生。 “恶徒,你可知道我是何人,竟敢如此粗鲁。放手。”一个人嚣张的指着豪奴怒骂。 “你不是那个谁?那个谁来着?”徐钦看着那个挣扎的人,突然间觉得很脸熟,可是又想不起来。 “小公爷,佟,那个在青楼非要跟你对诗的,佟什么来着?”徐富贵对这个书生还有点印象。 佟雪蒲一看徐钦,立即蔫了。 上次满庭芳一战,他输的非常彻底,不但成了青楼的笑话,甚至他所在的结社也把他开除。 就连他投靠的权贵,安成候郭亮都不再搭理他了。一切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成了整个应天府的笑话,在舅舅的帮忙下,谋了一个商贾私塾。给人家带孩子。 虽然那商贾尊敬他,给的束脩不少,可是终究也是混日子。 没想到今天正在跟小道姑讨论黄帝内经,竟然被一顿打了出来。 他想再次报出安成候郭亮的名字,可是一看徐钦立即蔫了。 “徐……徐大人……学生佟雪浦。”佟雪浦低声下气的说到。 满庭芳一战,他倒下了。但是在那之后这位纨绔子弟徐钦就彻底一飞冲天。 先后任礼部郎中,恩设榷场大使,现在更是神机营参将。真正的位高权重。 第八十四章得罪纪纲很不错 徐钦很暖心的让佟雪浦坐在自己身边,等到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到了院子里。 小黄庭经和那个妖冶道姑比较惨,衣服被徐钦缺德的扔井里了。 现在两个人只能围着被褥,光着身子站在当院,上下透风,冻的浑身直哆嗦。 “你是何人,胆敢来清水观捣乱,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妖冶的道姑围着被子,对着徐钦大喊大叫。 可惜动作一大,不是上面露出来,就是下面小腿露出来。而且光着脚丫,不断的跳脚。 让魏国公府的一众豪奴大饱眼福。 徐钦懒得搭理她,先看看这些被抓出来的男的,有郎中、主簿、员外郎、甚至应天府的同知都在,剩下的一些小鱼小虾更是不少。 竟然大部分都是朝廷官员。 “你怎么也在这?”徐钦问西城兵马司指挥使胡缨。两个人有交情。 上次在会同馆停供应的事情,胡缨没少帮忙。 “哎,这不是没读过书,想要附庸风雅一番,小公爷见笑了。” 胡缨一点不尴尬,不像是哪些官员,一个个臊眉耷眼的。有的还横眉怒目。 其实官员嫖个又鸟也没什么,何况徐钦还不是管这事儿的。而且他最没资格管。 一个青楼小霸王,还好意思管别人么?只不过这事情闹大了都脸上挂不住。 “理解,理解,我跟着院子的老道姑有仇,没想到骚扰了兄弟,改天满庭芳我请客。” 徐钦跟胡缨瞎客气。 “哪能让小公爷请客,花魁请不起,但是喝花酒还可以。”胡缨也很客气。 “不过小公爷,这道姑背后是纪纲,你可悠着点。”胡缨低声提醒。 徐钦眼睛一亮,如此确定那就太好了。正愁不知道怎么让朱棣不开心那,这个家伙一定有办法。 “多谢提醒,你先走我自有分寸。”徐钦跟胡缨说道。 胡缨拱拱手走了。其他官员立即来了希望,他可以走我们也可以走吧。 徐钦微微一笑。想的真美。 “富贵啊,认认这些大人。挨个去府上通知,让他们的夫人来领人。”徐钦微笑着说到。 “好嘞,小公爷放心,一定做到。”徐富贵奸笑的回答。 可以想到,今天晚上这些人都会有个不眠之夜。 “徐钦,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至于得罪这么多人么?” 应天府的同知气呼呼的说到。 “不至于,我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哪天你们要抓住我去青楼,一样让我老婆去接我。扯平。” 徐钦很大方的说到。 “我呸,你哪有老婆,好人家的姑娘谁嫁给你。你这无耻之徒。” 另外一位兵部员外郎气呼呼的说到。 “徐富贵,谁再哔哔,就扒光了,让他老婆来领光腚的。”徐钦冷笑着说到。 我还治不了你们这帮不要脸的老帮菜?果然再也没人吱声了。 徐钦直接看向那些道姑,一个个衣衫不整,竟然各个美艳风流。 妖冶的道姑正是她们的老鸨子。 “一群残花败柳,知道我为什么找到这里么?”徐钦拎着鞭子走向这些风流道姑。 所有的小道姑面面相觑,难道这位小公爷想要一锅端了?明说就是,也不必这么大动静吧,其实我们什么姿势都可以的。 “小公爷,原来是小公爷。久仰大名能否借一步说话?”妖冶的道姑低声说道。 刚才几个当官的开口,她才知道这位竟然是名传应天府的青楼小霸王徐钦。 “想说什么?在这里说就是。”徐钦冷笑着问道。 妖冶的道姑哪里敢当众说,眼睛一转换了一套说辞。 “听闻小公爷喜欢花魁,贫道这里没有花魁,但是可以答应小公爷,以后但凡有新姑娘,让小公爷第一个梳笼。 还有今日所在的姑娘,小公爷看上哪个,尽管带走。” 妖冶的女道姑低声说道,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徐钦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不过是想要服个软,让今日的事情过去。 然后再找背后的人对付他。所以眼前她什么都敢答应。 “哎呦,这个条件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那就……” 徐钦绕着这些风流道姑转悠了一圈,好像在挑人。这些年轻的小道姑们,立即来了精神头。 一个个或者搔首弄姿,或者假装欲拒还羞,或者风情万种,都摆出自己最擅长的姿势。 结果徐钦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姑跟前。 “就她吧,我带走了。”徐钦说道。 妖冶的道姑脸色一变,本来低头无语,若无其事的老道姑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徐钦。 被抓住的官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什么口味,竟然喜欢这么老的干树皮? “小公爷说笑了,这么多水嫩姑娘您不挑,怎么挑这后院帮厨的老人。”妖冶的道姑顾不上寒冷,赶紧跳着叫跑过来说道。 “没说笑,今天换换口味。”徐钦冷笑着伸手抓住老道姑的肩膀。 就是这个老东西,经常出入莫愁湖的院子。 老道姑眼角抽动了一下。 “贵人,老身只是帮厨,不做皮肉生意。贵人如此污辱,老身只能自杀以证清白。” 老道姑声音沙哑的说说道。 徐钦一把拽住老道姑,抬手马鞭就劈头盖脸抽了过去。 老道姑一下子翻到在地,紧接着惨叫起来。徐钦根本不为所动,马鞭一下下抽在她身上。 老道姑看似在挨打,实际上巧妙的扭动身体,避重就轻。惨叫都是装出来的。 “老帮菜,给脸不要脸,我让你不要脸,想死,我成全你。”徐钦愤怒的抽打着。 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张远行迈步走向徐钦。老尼姑在地泥鳅一样翻滚,突然一脚点向徐钦的胸口。 徐钦是花架子,也就能欺负一下女人。这一脚来的刁钻,眼看要命中要害。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拨开那只脚。 老道姑一个翻身跃起,朝着徐钦的脸抓了过来,手指上还带着精钢指套。尖锐锋利闪着寒光。 张远行跟徐钦来了个移形换位,单手崩开老道姑的进攻,一掌推在她的胸口。 黑虎掏心。 只是一下而已,老道姑踉跄着后退,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的看着张远行。 “虎爪绝户手,武当山什么时候成了权贵走狗?”老道姑凄厉的说道。嘴里已经开始渗出血液。 徐钦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真是高手。一天跟个木头一样,竟然一招就制敌了。 “束手就擒,饶你一命。”张远行背着手,自然就有了一代宗师的风范。 “好,技不如人我服了。”老道姑说着,一抬手突然手指上的指套飞出,如同利箭直射徐钦。 放完暗器,转身飞奔一个跳跃要上墙逃走。 张远行身体扭动,挥舞衣袖卷住两个指套。朝着老道姑一甩。 老道姑一声惨叫,从墙头翻滚而下,竟然被自己的兵器击伤。张远行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 徐钦半天才把下巴收回去,这才是江湖高手么?看似平常但是招招致命。 忍不住的的开始鼓掌。 “好功夫,当赏。老张,这个月开始你工资翻倍。要不我顺便给你抢个媳妇回去。” 徐钦对着张远行的背影兴奋的说到。 张远行沉稳的脚步猛然一抖,听了这话差点摔倒。 “多谢小公爷,女人就算了,我练的是童子功。”张远行尽量维持声音不颤抖。 “哎呦,那真可惜了。这一辈子不得憋死,你说你内功深厚有啥用啊。” 徐钦摇头晃脑的说到。 “小公爷,小公爷,借一步说话。”妖冶的道姑急了,上来就拉着徐钦的胳膊。 “不借,有话就这说。”徐钦根本不给面子。 他来就是闹事儿的,顺便把这个老道姑给揪出来。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要给纪纲面子。 “我上头有人。”妖冶的道姑半公开的说到。 “屁话,你就是干这个的,你上边有的人多了。”徐钦假装听不懂。 “小公爷,咱们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上边那位位高权重,最好不要撕破脸。” 妖冶的道姑也急了,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带走。 “位高权重?比汉王如何?比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如何?”徐钦直接点名道姓。 一听这话。 妖冶的道姑牙齿开始打颤,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公爷竟然提到了那个名字。 这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自己会被剥皮的。 “我随意说说,你就吓成这个样子。这里不会真的是二位中某一位的买卖吧。”徐钦假装惊讶的说到。 妖冶的道姑浑身开始发抖,不可控制的发抖。脸色煞白。 “小公爷说笑……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靠山……” 妖冶的道姑感觉自己要晕倒了,她僵硬的从脸上挤出笑容,但是脸皮坚硬如同冻僵了的皮革,一点也不听使唤。 “哦,能把你吓成这样的,那一定是汉王了。”徐钦最终拿出结论。 “不,小公爷不是的,你不要胡乱猜测。”妖冶的道姑惊恐的阻止他胡说八道。 “好了,我不胡说了,那你悄悄告诉我。”徐钦把耳朵放低到了妖冶的道姑跟前。 道姑说我刚才要悄悄说,你非要咋呼,现在什么意思。 但是没办法,她只能咬牙低声跟徐钦说话。只求这位祖宗不要再折腾了。 “一万两,小公爷放过我吧。”妖冶的道姑低声哀求。 “啊,你说什么,竟然是纪纲大人的买卖?我的天哪,你怎么能这么污蔑纪指挥使。我闹着玩你怎么说实话。” 徐钦突然惊恐的叫嚣。妖冶的道姑一个翻白眼躺地上了。被子掀开白花花一片。 第八十五章徐钦制造大热闹 飘又鸟最怕派出所抓,尤其是正在办事儿的时候。但是比这个更可怕的是,被抓了之后让老婆去领人。 派出所都不干这事,容易出人命。 但是徐钦干了,清水观那叫一个热闹。 也不知道徐富贵是怎么给各家送信的,反正夫人带着丫鬟都来了。 大明朝初年的女人有的很彪悍,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薅着胡子就打。 “夫人留点脸面。”应天府同知焦急的喊到。 “干不要脸的事儿,还敢让我留脸面,我说你在家没劲儿,精力都撒到这里来了。”应天府同知夫人彪悍的连打带骂。 看到徐钦心惊肉跳。这夫人真女中豪杰啊。 应天府同知挣脱夫人手掌,一手蒙脸仓皇而逃。夫人迈开大步就追。 路过徐钦跟前,狠狠地呸了一口。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这肮脏的地方给我烧了。”应天府同知的夫人愤怒的说道。 徐钦弄的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我帮她捉奸,她怎么骂我?”徐钦无辜的自言自语。 “小公爷,你忘了,这位夫人是您奶妈的小女儿。从小就彪悍,小时候还带你一起洗澡。” 徐富贵说道。 “还有这亲戚?怎么就嫁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徐钦感叹。 张远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徐钦懂了,大概意思是,还有你不靠谱? 彪悍不止这一位,一位员外郎的老婆,带了三个小妾和一群丫鬟,彪悍的冲进来,竟然跟一帮小尼姑群殴起来。 紧接着其他家的夫人和丫鬟,也都参与进去了。甚至有一位带着刀来的。 “徐钦,你个缺大德的坑死我了。”哪位黄门侍郎一看夫人带刀,吓得抱头鼠窜。一边走一边骂。 也有多少留点脸面的。 都是冷着脸把自己的丈夫请进马车,无一例外狠狠地剜了一眼徐钦。 还有少数三从四德做的好的,温柔的请丈夫上车,竟然和颜悦色。 可惜对徐钦也没啥好脸色。 最后剩下几位,都是家里没有夫人。家人过来接的,一个个的跟着离开。 整个清水观门前那叫一个热闹。这大冬天的,南京城的老百姓免费看了一场大戏。 清水观也彻底出名了,原来这里的道姑竟然是暗娼。难怪总有男人进进出出。 “我跟你们说,这买卖知道谁的么?”有人悄声在人群中散布消息。 “不用说,肯定是权势滔天,否则怎么敢如此亵渎太上老君,私设暗娼是犯法的。”有人跟着附和。 “您真说对了,对锦衣卫指挥使来说,哪有什么法,谁敢治他?”先前那个人说到。 “锦衣卫指挥使纪……”听懂的人说到一半咬了舌头,不敢往下说了。 小心的看着周围的人,锦衣卫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但是消息源源不断的传了出去。 到了各大青楼掌灯的时候,小公爷大闹清水观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果然虽然小公爷不在,但是到处都是他的传说。这应天府没了谁也不能没有小公爷。 有他才有大热闹。就是不知道这次得罪了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会不会崩掉牙。 这位可不是没牙的老虎。 等到后半夜,传说彻底变了味道。变成小公爷单枪匹马硬挑了清水观十二个淫娃道姑,据说杀了个七进七出。 纪纲捏着细瓷茶碗的盖子,轻轻敲打茶碗边缘,发出叮叮的声音。 眯着眼睛如同一条毒蛇,他没想到徐钦竟然敢公然挑衅他。 “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反复哀求他不要折腾,甚至答应给他一万两。可是他还是……” 妖冶的女道姑依然一丝不挂,跪在纪纲跟前强忍着颤抖,把话说清楚。 纪纲只是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生死都没什么关系。不过现在不能死。 不能让这件事再张扬下去了。 其实纪纲不怕这件事如何张扬,只要不落在陛下的耳朵里,他什么都不怕。 而锦衣卫就是陛下的耳目,只要自己不说,陛下不会知道。也不敢有人去陛下哪里挑拨是非。 再说就凭自己的功劳,陛下知道顶多是斥责两句。 他真正担心的却是徐钦,因为他抓走那个人是真要命的。锦衣卫百户陈云燕。 虽然只是一个百户,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甚至这个人在锦衣卫的档案之中,只是一个名字。 具体负责什么,只有纪纲自己知道。 “徐钦是故意挑的她么?”纪纲放下茶碗盖子问道。 “对,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今天来好像就是为了她。”妖冶的女道姑低声说到。 纪纲点了点头。 “你去吧,从今天开始清水观关门,不接待任何外面的客人了。”纪纲说到。 妖冶的女道姑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离开。纵然一丝不挂也不敢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人带到哪里去了?”等到女道姑退下,纪纲这才问身边的人。 “回大人,他们从清水观出来,就进入了秦淮河,来不及追踪。船就消失了。” 手下的人说到。 纪纲更加头疼。这天气真是奇怪了。前几日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 老百姓遭灾,富人却开心的储藏冰块。可是现在刚过几天,又恢复正常了。 徐钦也觉得天气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南京这块冬天是不结冰的。 虽然他地理不好也知道秦岭淮河是南北方的分界线。这里应该是四季不结冰才对。 可是他穿越而来的第一个冬天,竟然下了两场大雪。前几日连秦淮河都冰封了。 当时他看成群结队的车队,储存冰块。可是现在秦淮河竟然解冻了。 顺着秦淮河到了自家的一个庄子,顺便给这个老道姑治疗伤势。 徐钦其实没想着从她嘴里掏出什么秘密,只想知道关关和绾绾明明是代家的人,是怎么跟锦衣卫扯上关系的。 “佟雪浦,如此美景不吟诗一首?”徐钦坐在船舱里面吃着火锅。 问身边正在给他倒酒的佟雪浦。 “学生戒了,小公爷珠玉在前,我永远无法超越索性不写了。”佟雪浦倒满酒杯,坐在之后说到。 在清水观清理完要走的时候,唯独佟雪浦没人来领,而且这么一闹他私塾先生也保不住了。 索性直接跪在地上投靠徐钦,反正他已经投靠过郭亮,现在被抛弃了,转投徐钦他也没什么心理障碍。 不出人头地他回不去家了,跟这个相比什么骨气气节不重要。所以直接自降身段当了下人。 徐钦感受着自己的王八之气好像又附体了,就直接接收了。反正就当养一个清客。 这家伙学问怎么样不知道,但是一定比自己强。 很快徐富贵从外面进来了。 “小公爷,那个家伙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他是个阉人。”徐富贵说到。 太监假扮道姑? “太监?卧槽,不会是宫里的吧。”徐钦筷子一哆嗦说到。 佟雪浦自动把耳朵捂上,有些事情不该听。结果被徐钦一筷子敲在额头。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下船,上了我的贼船了就呆着吧。 佟雪浦只能默默的放下手。 “不是,应该不是宫里的手段。”徐富贵说到。 宫里阉割的太监,都有特殊的刀法。这一点徐富贵是知道的。 “陈云燕……”一直低头吃的张远行突然间开口了。 “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一个太监?刚才怎么不说。”徐钦看着张远行问道。 张远行放下筷子想了想。 “离开江湖太久了,本来我也不确定。可是富贵说他是阉人,让我想起来一件事,应该是他。” 张远行喝了一杯酒,缓缓的讲出一段江湖往事。 当年有个采花淫贼陈云燕,纵横两浙。祸害了不少黄花闺女甚至是江湖女侠。 这个采花贼很有手段,他擅长使用一种药物。只要被女人闻到,就会心甘情愿任其摆布。 后来遇上青城派的一个女侠,他还想下手,结果这位女侠内功深厚。 将计就计之下,一剑斩掉了他的作案工具。 谁知道这家伙从此变得更加疯狂,好几个少女被他祸害,都是下体撕裂而死。 然后被整个江湖追杀,武当山当年也参与了。之后这个人就消失无踪。 “原来他投靠了锦衣卫,我说当年整个江湖翻遍了没找到他。” 张远行说道。 徐钦没听到张远行最后这句话,他沉醉在哪位女侠的壮举,一剑割掉了作案工具。 当时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难道他是想要祸害关关和绾绾?”徐富贵问道。 “不会,他躲藏了这么久不可能再出来犯案,另外采花贼也不是傻子,小公爷这种一般不敢惹。” 张远行否定了徐富贵的说法。 “你说他擅长用药物……”徐钦突然间想明白。 “锦衣卫应该是看上他这点了,这种药物应该能迷人心智。”佟雪浦突然间插言说到。 “更应该叫做吐真剂,或者致幻剂。”徐钦想起后世那些特工电影里面的桥段说到。 没想到大明王朝的时候,就有人这么玩儿了。 第八十六章计划完全失控了 徐钦只想惹点事,得罪一下纪纲,然后让他在老朱那里给自己上点眼药。 最后老朱一生气把他的代理副参将给免了,然后他快乐的回家抱丫鬟。 当然收拾这个老道姑就是顺便,是因为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实在是让他心痒难耐。 敬而远之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先睡了再说。 其实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想,也许副参将的事情不是主要动因。实际上这对姐妹花才是。 当然他不允许自己这么没有正事,就是纯粹不想干副参将天天对着一帮抠脚大汉。跟姐妹花无关。 别人都是拼命搞关系,他是拼命搞破关系。 “竟然碰上了克格勃和中情局?那就尝尝他们的手段。”徐钦自言自语的说到。 “啥脖子?那个局?”徐富贵对小公爷嘴里冒出来的新鲜词非常感兴趣。 “你找一条毛巾蒙在他脸上,然后把头低脚高,给他脸上持续不断倒水。记住别呛死了。” 徐钦回忆着这个惨无人道的刑罚说到。 徐富贵不懂,在场的人没有懂的。这也算是什么刑罚么?还是小公爷故意在整人? 立即出去传话了,用刑的事情自然有人操办。魏国公府下什么人都有。 火锅还没吃完,徐钦喝的有点微醺的时候,徐富贵回来了。 “小公爷,这招真好使。他现在是锦衣卫百户,直接归纪纲管。 他主要给锦衣卫培养女坐探,锦衣卫知道代家把关关和绾绾送给你了,就打起她们的主意,想要培养她们都当坐探。” 徐富贵捞着火锅底子兴奋的说到。 “哦,他们怎么保证关关和绾绾能听话?”徐钦问道。 “因为代家让她们听话,她们就要听话。”徐富贵说到。 徐钦突然间很可怜这两个姑娘,终究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真要是被锦衣卫操纵了。 以后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皇帝是不会承认监视大臣的,而锦衣卫也不可能得罪魏国公府。 所以他们一旦失去了价值,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徐钦放下筷子,独自一个人走进了庄子。并且遣开了所有人,单独见了陈云燕。 “陈云燕,你回去纪纲会杀你灭口还是会继续重用你?”徐钦开门见山。 陈云燕此时已经被折磨的浑身是伤,听了徐钦的话吐了一口血水。 “小人自有办法,小公爷放我回去,以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陈云燕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立即满嘴都是诺言。 “你是老江湖我也不是傻子,其实我不需要你结草衔环,只需要你如实的把关关和绾绾发展成坐探就可以。” 徐钦说道。陈云燕懵了一下,然后很快想明白了。 “小公爷不愧是贵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没有了关关和绾绾,锦衣卫一定会再派人。而有了这两个人,如果再定期能接到消息,锦衣卫就不会再冒险了。” 陈云燕一下子猜到了徐钦的想法。 “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想要我放你必须能控制住你,说点不能说的秘密吧。如果这个秘密很值钱,我也愿意配合你。” 徐钦说道。 “那请小公爷附耳过来。”陈云燕说道。 “你不会咬我耳朵吧?”徐钦怀疑的看着他。 “我还想活着,只有秘密会咬耳朵。我不会。”陈云燕虚弱的说道。 难怪能干出那么大的事情还能保住命,这家伙是个聪明人,当初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裆那? 徐钦附耳过去,陈云燕只说了两句话,瞬间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然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阉人。 “你……他……疯了?”徐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纲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这不是作死么? “这个秘密放在小公爷这里,如果哪天我死了。小公爷可以公布。”陈云燕笑呵呵的说道。 徐钦觉得自己的耳朵真的被咬了一下,这可是惊天的秘密。 “敢这么玩儿,你早晚就是个死啊。”徐钦说道。 “晚一天,是一天。”陈云燕说道。 徐钦吸了口气,又凝重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活着为了什么? 当天晚上魏国公府的一个庄子着火,魏国公府出动上百人追杀那个纵火的人。 事情都闹到了应天府,据说那个凶犯不但纵火,还伤了小国公徐钦。 但是那个凶徒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竟然找不到了。 根据青楼里面不可靠的消息,是小公爷从清水观抢走的一个小道姑,据说美艳惊人,让小公爷欲罢不能。 结果没想到这个小道姑是个高手,不但伤了小公爷的命根子,还纵火跑了。 据说满庭芳的玉玲珑听到这个消息,哭的伤心欲绝。这小公爷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人道了? 那应天府青楼的花魁岂不是寂寞死?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看着浑身是血的陈云燕,大夫正在给治疗。 伤口简直惨不忍睹,那些伤口上还有盐,必须清洗干净,然后缝合才可以。 可笑的是这缝合手段,还是徐钦发明的。现在太医院已经给推广了。 等到大夫走了,纪纲才有机会问话。 “他为什么抓你?” “为了那两个女人,我行踪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小子起了疑心,这才有清水观的事情。” 陈云燕有气无力的说到。 “你怎么说?”纪纲眼睛如毒蛇一样问他。 “我咬死了我是扬州的拍花子,看两个姑娘漂亮,就想弄到清水观去。”陈云燕轻声说到。 “你怎么被他抓住了?”纪纲继续问。 “他身边跟了个高手,武当派的,我不是对手。要不是装死还跑不出来。” 陈云燕说道。 “你伤了徐钦?”纪纲问道。 “没有,抓了我之后就没有见过他。”陈云燕说道。 这跟纪纲得到的消息不一样,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才正常。 应该是徐钦那个小子不肯吃亏,故意把事情夸大,好让官府替他抓人。 如果两边的事情对上了,他反而不放心了。真要怀疑是不是两个人串通。 现在对不上才对。 “你好好养伤,那两个女人我派人处理。”纪纲起身说道。 “大人,恰恰相反。我觉得正可以继续用。不过大人也要放一把火。”陈云燕低声说到。 “哦?”纪纲来了兴趣。 徐钦回到魏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夏子复正在等他。今天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没想到小国公这么冲动竟然砸了清水观,跟纪纲作对一点都不明智。 夏子复已经急得跳脚了,这小公爷也太冲动了。这件事该如何善后? 可是想了半天发现好像不用善后,纪纲知道了又能怎样? 给大臣家里派暗探?这件事属于能干不能说。而且皇帝是不会承认的。 那就只有他纪纲来承担,真要是挑明了车马炮,朱棣第一个收拾的就是纪纲。 所以这是个哑巴亏,纪纲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至于魏国公府会不会被锦衣卫报复,现在都这样了,还在乎报复不报复? 只要魏国公府不造反,剩下的都不叫事儿。 “小国公高明啊。” 徐钦一进门夏子复就真心实意的说到。结果看到的是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夏子复心说这小国公什么都好,就是韬光养晦这一套,在哪里都用。 都回家了不至于如此吧,但是还是把自己的分析跟徐钦说了。 “你是说其实我干这事,纪纲没办法去告状,也没办法跟我明着干?”徐钦认真的问道。 “这正是小公爷高明的地方。敲山震虎,让他收敛一点。而且还不敢说什么。” 夏子复兴奋的说道。 徐钦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早知道这样,我折腾这个干什么?不如给朱棣的食物里面放点巴豆,来的更快。 “小公爷可是有什么没处理干净的地方?”夏子复赶紧问道。 “一言难尽,今天我累了,改天再说吧。”徐钦低头耷拉脑的往里走。 把夏子复给弄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转头看向张远行。可是这位就是个木头,一问三不知。 再看看跟进来的佟雪浦,这是小公爷新收的人?还是个书生。 徐钦不知道怎么总结这一天的事情,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收获。 当晚他迷迷糊糊的正在睡觉,就听见丫鬟来报,莫愁湖那边出事了。 当夜莫愁湖的宅院起火,要不是北城兵马司的人及时赶到,恐怕周围的宅子也跟着倒霉了。 等到魏国公府的徐富贵赶到的时候,关关和绾绾正在大街上瑟瑟发抖,那个老妈子哭的更是活不成了。 只有那个老门房还算淡定。几个厨娘更是心有余悸。 “哭什么哭,不就是一座宅院么?小公爷说了,开春盖个更好的。你们跟我走吧。” 徐富贵立即指挥马车把人和剩下的东西装走。 至于莫愁湖这宅院,烧了也就烧了。 很快纪纲就得到消息,关关和绾绾已经被接进了魏国公府邸。不由得对陈云燕表示满意。 “只要进了魏国公府,以徐钦那个好色的性格,很快这对姐妹就会得宠。有什么消息定然瞒不住。” 陈云燕低声说道。 “你也应该换个身份了,进宫做个杂使太监。”纪纲低声说道。 “全凭大人安排,我这条命是大人的。”陈云燕说道。 纪纲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钦看着两个被接过来的姐妹,心说夏先生分析的不准啊。纪纲是没明着硬刚,可是他妈的偷偷烧我房子,这事肯定是他。 第八十七章终于有人出手了 徐钦在家假装养伤都不行。 大早上他正在等着夏先生过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应对纪纲的卑鄙无耻手段。结谁知道宫中的太监先来了。 宣他立即进宫。徐钦心中琢磨这又什么事儿,自己也不用参加朝会,老朱又找自己干什么? 结果跟进门的夏先生交错而过。到了武英殿才知道,被人弹劾了。 兵科给事中王璋,弹劾徐钦私见日本使者,知法犯法私下进行巨额交易,中饱私囊甚至通倭。 徐钦到了武英殿一听,我的天哪,这不是想瞌睡来枕头么? 正不知道如何推掉自己的副参将的职务,现在不正好么。王璋真是有正事儿啊。 王璋作为兵科给事中,身高体长相貌堂堂,不但人长得帅,而且主要是声音也好听。 “徐钦,王璋弹劾的事,见日本使者是朕批准的。但是朕可没让你私下交易,你这不止是知法犯法中饱私囊,还有欺君之罪啊。” 朱棣当堂就问道。这一刻仿佛圣君附体。 “回陛下,私下交易是有的,不过巨额是谈不上。” 徐钦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该认,什么不该认。就算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让朱棣免官。 但是不想把自己送进锦衣卫诏狱。 “启奏陛下,徐钦在避重就轻。他给日本使者东平肥富一尊高达三尺的净琉璃佛像,这一尊佛像在大明出售恐怕要四五十万两。到日本,恐怕是镇国之宝。这还不算是巨额交易么?” 王璋出列侃侃而谈,徐钦有些奇怪,这知道的也太清楚了。甚至估价都给做好了。 “三尺多高的净琉璃佛像,徐钦你好大的胆子啊。”朱棣声音凝重。 现在大明的人,把玻璃终于不叫琉璃了,叫做净琉璃。 徐钦听着朱棣的声音,好像真有点生气。不至于吧!就一个玻璃佛像而已。 在日本可能是镇国至宝,在大明……哦,大明还真没有,自己这有倒卖国宝的嫌疑,虽然东西是自己弄出来的。 但是老朱没有就是犯罪。自己竟然忽略了老朱的需求和大明人的民族感情。 “回陛下,三尺高虽然是挺贵重,不过比起臣给宫里准备的三清祖师像,着实是小巫见大巫。” 徐钦赶紧胡说八道,什么三清祖师,胡子都没有那。 “徐大人你这是在贿赂陛下,想要脱罪恶么?陛下岂能接受你的贿赂。” 王璋愤怒的指着徐钦说到。 不得不说这大明朝言官,脑袋是硬。竟然暗戳戳的警告朱棣。 “王大人,我敬您是条汉子。不过我可一句想要脱罪的话都没说啊。 再说陛下是大家的陛下,也是我的姑父,我孝敬我姑父点东西,你怎么能说是贿赂。如果眼馋,你也找个我这么有钱、人好、本事大、还这么帅的大侄子。” 徐钦拍着胸脯说道。一副不要脸的自吹自擂,气的王璋咬牙切齿。 “好了,王璋,朕不是轻易接受贿赂的人。徐钦你也别自吹自擂了,无论如何那尊佛像你是承认的了?” 朱棣清了请嗓子说到。王璋一听。心说陛下啊,你还说不接受贿赂,这说话的语气跟刚才明显不一样啊。 “承认就好,请陛下将徐钦革职下狱,严加惩处!”王璋说。 革职下监这就有点过分了,榷场大使我还没干够那。 “王大人,你这就过分了。我又没有犯多大的罪,怎么就给我革职下狱?”徐钦小罪认大罪避。 “一尊佛像价值五十万两,超出陛下审核的额度五倍不止。知法犯法到这个地步这还不够么?不严惩国法何在?” 王璋愤怒的说到。 “等等,五十万两?王大人给我的?”徐钦问道。 王璋微微一笑,仿佛计谋得逞,就等徐钦这么说。 “东平肥富难道没给徐大人银子么?徐大人不会说如此贵重的东西白送吧。”王璋步步紧逼。 徐钦心说原来在这等着我那,就说当时东平肥富把代德敏送来的太痛快了,看来那一尊佛像交出去的时候,就是自己进入圈套的时候。 当时就觉得妖风暗藏,谁知道这个时候才发作。这钩子甩的够长的。 “当然不是白送,换了一个消息而已。”徐钦十分坦然的承认。 “什么消息值五十万两?徐大人能说说么?”王璋如同一条恶犬咬住不放。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估价五十万两的消息,你想白嫖?王大人不要脸得有个程度吧!” 徐钦无情的嘲笑王璋。 “徐钦休要猖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两淮盐商代家是倭寇,是这个消息吧? 徐大人对此秘而不宣,居心叵测?两淮盐商代家身家恐怕上百万不止,据说还送了你一对双生姐妹,可有此事?徐大人你这是通倭。” 王璋露出杀手锏,徐钦当庭鼓掌,这局做的真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不用说人证物证肯定都全了。 “徐钦,这是武英殿,不是茶馆听书。注意场合。”定国公徐景昌开口了。 不但他来了,汉王朱高煦也来了。看来今天是来落井下石的帮手还不少。 就是不知道这背后是谁给挖的坑。 “哎呦,一个没注意定国公到了,约好了一起来落井下石?只要是能坑我您是阵阵落不下,到哪都有你?” 徐钦对徐景昌一点也不客气的讽刺。 “徐钦,我跟你是个人恩怨,而今天王大人说的是国事,不要胡搅蛮缠意图瞒天过海。” 徐景昌义正言辞。 徐钦根本不理会他,反而看了汉王。 “怎么汉王也是来乘机报仇的么?我一个小小的人物,竟然让一位兵部给事中、一位国公、一位王爷联手,真是莫大的荣幸。” 徐钦冷笑着说到。朱棣看着几个人,眼神冰冷,已经露出怀疑的神色。 “徐钦,不要顾左右言其他。本王就算是想报仇,你不给机会就好。难道你给了机会,还指望本王袖手旁观么?” 这就是朱高煦,流氓的光明正大。 徐钦只能伸出大拇指。看了一眼朱棣,然后跟王璋开干。今天这个局面,恐怕不干明白要遭殃。 “王大人,的确证据确凿,那对姐妹花极其美艳,就在魏国公府。但是证据确凿结论不一定对,劳烦您给解释一下何为倭寇?” 徐钦理直气壮的问道。告我通倭那必须代家是倭寇才行。 “倭寇者,就是倭国的寇而已,难道徐大人这点常识都没有么?”王璋冷笑着说到。 “代家是倭国人不假,可是寇?王大人可有证据?”徐钦冷冷的问道。 “那代家明明是倭国北条氏,跟现在的倭国国王足利氏有仇,并且资助倭国的大名反抗国王,还不是寇么?” 王璋义正言辞的说到。 “倭国内政与我大明何干?你这狗拿耗子管的有点远吧。”徐钦指着王璋的鼻子一声冷哼。 一句狗拿耗子,把王璋气的一哆嗦,这小混蛋满嘴的污言秽语。 “足利义满乃是陛下亲封的国王,他资助造反,难道不是违抗圣旨,难道不是反贼,难道不是倭寇?” 王璋振振有词,这里有伟光正,看似有理。 但是徐钦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蠢货,我大明怎么光出这种蠢货?读书读得堵了心窍,还是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徐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徐钦注意你的言辞,这里圣天子在位,王大人也是兵科给事中,正经科举出身,难道还不如你这不学无术的么?” 定国公徐景昌跳出来指着徐钦说到。 “陛下,请治我的罪吧!跟这种蠢货同殿为臣我深感羞耻。时间长了我怕被憨气传染。” 徐钦朝着朱棣一拱手,一副懒得跟他们一般计较的样子。 “陛下徐钦不过是畏罪词穷,故作惊人之语,臣请陛下重处徐钦,以儆效尤。” 王璋没说话,徐景昌待不住了。 “徐钦,不要故作故弄玄虚,把话说清楚,难道王璋说的不对么?”朱棣冷冷的说到。 “陛下,我可以说但是有的人未必听得懂,他们的眼睛和心都被猪油蒙了,都只想着自己一家一地的利益,早就忘了大明。” 徐钦斜着眼睛不屑的看着王璋和徐景昌以及汉王。就差点名字骂了。 “说吧,朕也许能听得懂!”朱棣喝了口茶说道。 朱棣精通权谋,大概知道了徐钦的想法。但是还是想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钦这个时候真上头了,自己人的事情管不过来,人家倭寇的事情你倒是挺操心。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倭国不会因为陛下封他一个国王,就会一直听话。 国王有死的那天,王璋大人举着屠刀喊打喊杀,请问对倭国了解多少?” 徐钦转头问王璋。 “对待不征之国,我大明只要待之以诚,授之礼仪,自然能得到忠心敬仰。远国不来就应该反躬自省。” 王璋一昂头高傲的说道。朱棣眼皮子一跳。 “我干你娘……”徐钦冷冷的骂道。 “狂悖,狂徒,陛下此寮辱臣太甚,臣与他不共戴天。请陛下诛徐钦。”王璋直接跪下了。 “请陛下重处徐钦。”徐景昌也跟上来。 徐钦看了看朱棣,做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然后弯腰不吱声了。 “王璋,你怎么不反躬自省?”朱棣冷冷的问道。 “臣,反省什么?”王璋一哆嗦,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朱棣。 “远国不来,要反躬自省。现在有人骂你,你不应该反躬自省么?”朱棣饶有兴趣的问道。 朱棣不是傻子,他知道好听的口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刀子放在脖子上,他们才会听话。 而且反躬自省,谁来反省,还不是他妈的朕来反省?你们这些大臣除了叨叨还会干什么? 朱棣真有点相信徐钦的话了,这帮人根本没有为大明想过。 第八十八章给你机会不中用 王璋额头见汗,他突然间明白了。自己这是犯了大忌。被这小子给耍了。 这是陛下觉得自己言行不一。但是他一咬牙选择硬挺下去。拼得自己被陛下不喜也要咬掉这小子。 否则自己的弹劾就是个笑话,以后这给事中就没法干了。 “臣知罪,臣修身不足自愿领罪。可是徐钦始终混淆是非,并没说明其中的道理。臣请治徐钦通倭之罪。” 王璋依然坚持己见。 朱棣真的有些失望了,他以为王璋只是耿介清廉,或者目光短浅而已。 现在看来他就是为了一己之私。或者目光短浅加上一己之私。 朕怎么会用这种蠢货治国? “徐钦……”朱棣捏着眉头说到。 得,还得我顶上,看把老朱气的。有些话非要说明白才能听懂么? “王大人,混淆是非的是你。我们不应该为倭国除去毒草,相反应该扶持这些叛乱。 这样倭国才强大不起来,才能始终有求于我大明,才能始终称臣。所以代家不是倭寇,而是我大明的良民。” 徐钦无奈的把话点透。他很奇怪,都是大明朝的精英,这点道理不懂么? 王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更是狂悖之言,跟圣贤书大相径庭。 “歪理邪说,与圣贤之道太远,绝非治国之道。陛下切不可听徐钦胡说八道。” 王璋把圣贤搬出来了,朱棣也有点挠头。他私下也认为圣贤之语有的时候就是屁话。 可是不能明面上这么说,后果很严重。有时候他真的羡慕刘邦的洒脱。 “王大人说的太对了,不是治国之道。但是,等倭国成为我大明领土的时候,他们自然有资格享受圣贤的治国之道。” 徐钦愉快的说到。 朱棣一听眼前一亮,竟然还有这种解释?这个非常不错。 王璋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混蛋在偷梁换柱,圣贤之道怎么可以如此理解? 此人是圣贤之贼,必须杀了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陛下,徐钦混淆圣贤之道,奸臣当诛。”王璋愤怒的说到。 “陛下,王璋曲解圣贤之道,大奸若忠当杀。”徐钦冷冷的说到。 这种公公婆婆都说不清楚的道理,他最喜欢纠缠,相信一会儿就能气死这个老头。 “圣贤事大,不在今日争论。王璋你还有要弹劾的么?”朱棣不耐烦的说到。 “有,陛下,臣弹劾徐钦公然受贿贪赃渎职,且故意隐瞒国事,意图以权谋私,当严查到底。” 王璋退而求其次,通倭的事情说不明白,但是还是死咬着贪污不放。 “徐钦你如何解释?”朱棣问徐钦。只要徐钦给个说得过去的解释,朱棣立即就打算放他一马。 “王大人说的都对,臣认罪,请陛下处罚。”徐钦十分痛快的认了。 王璋往死里弹劾,他自然不认罪,但是这种不轻不重的,他坦然的认下来,就等陛下处罚。 朱棣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什么玩意儿你就认了?好歹辩驳一下,朕好给你个台阶下。 他这还没惊讶完,朱高煦开口了。 “父皇,既然徐钦已经认罪,儿臣认为他已经不适合担任神机营副参将,不如让柳升复职务。” 朱高煦阴险的插了一刀。 他等了半天就等这一刀,他知道柳升深得父皇信任,让他闭门思过不过是暂时的警告。启用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他一开口,柳升必然要感谢他,顺势就成为他的人了。 “臣也认为徐钦不再适合担任户部主客司郎中和恩设榷场大使。”定国公徐景昌也紧跟着上来插了一刀。 朱棣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徐景昌。最后看了看徐钦。不由得笑了笑。 徐钦暗骂一群蠢货啊,朝争不是这么玩儿的啊。这帮人比嘉靖、万历朝那帮孙子差远了。 你看看《大明王朝》里面那些大臣,一个个八百个心眼子。 可惜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看过电视剧。 果然三个人联手引起了朱棣的警觉,狐疑的看着三个人,然后又看了看徐钦。 他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徐钦下锦衣卫诏狱,严加审问。”朱棣冷冷的说道。 “陛下圣明……” “父皇英明……” “陛下英明……” 三个人着实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欣喜的颜色。 “哎,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啊。陛下您撤臣的职得了,诏狱就算了吧。臣任打任罚不想进诏狱啊。” 徐钦赶紧大声喊道。 朱棣冷笑着一摆手,你小子当这里是什么,能由着你来? 锦衣卫上来抓着徐钦,一捂嘴直接带走。 徐钦心说卧槽,这跟我看的电视剧不一样啊。不应该啊,朝争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此时不应该是朱棣反感,然后小惩大诫。我也就坡下驴辞去副参将职务么? 怎么变成去锦衣卫诏狱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忠臣应该是这个下场才对。苍天啊,原来自己拿的是忠臣的剧本么? 他想要挣扎,想要再跟朱棣谈谈。可是锦衣卫拿人手段高明,他不是张远行,没有挣脱的本事。 很快就被捆上直接送锦衣卫诏狱了。纪纲看的心花怒放。他没想到好事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到了诏狱可就是自己的地盘了,徐钦啊,报应来的太快了,你怎么也想不到你有今天吧。 纪纲感觉自己爽的要飞起来。 “父皇,那神机营?”朱高煦赶紧问。 “这是该你操心的事情么?神机营是朕的神机营,柳升要是闲不住朕给他找点事情干!” 朱棣没好气的冷哼。换了别人估计得吓死。可是朱高煦只是抿了抿嘴,根本没当回事儿。 只是可惜柳升,无辜的又被朱棣怀疑了,出头更加没有希望了。 汉王挨骂了,定国公徐景昌更加不敢开口了,不知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王璋,既然如此关心日本,别在兵部干了,准备一下带着使团出使倭国吧。”朱棣直接打发了王璋。 这任命无论是谁都不能说有问题,这都算是提拔,而且是美差。 作为天朝上国到下属蕃国,那不是呼风唤雨,而且自古外交是大事。一旦出使成功,定然是加官晋爵。 “谢陛下。”王璋感觉嘴里发苦。 去日本,说的好听,自己去哪里干什么?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朱棣冷冷的看着王忠。 “朕的大臣都是蠢货么?”朱棣问王忠。 “陛下,奴婢岂敢胡乱评价,肯定都比奴婢强。”王忠谨守分寸。 “呵呵,朕看未必。一个个的利欲熏心,真心为国的哼哼……”朱棣不想多说了。 “陛下,锦衣卫那边……”王忠善意提醒。 “呵呵,朕倒是忘了,朕还有一条好狗那。那小混蛋怎么就四处树敌,平白得罪纪纲干什么?”朱棣冷气的把笔摔在桌子上。 王忠没出声。 “去,锦衣卫那边你好好交代一下,敲打敲打,朕的狗不要在外面什么都吃。”朱棣阴冷的说道。 纪纲正悠哉悠哉的出宫,打算去找一下新近的小妾,舒服之后再去锦衣卫诏狱好好收拾徐钦。 刚走到宫门口,一个小太监请他留步,眼看着王忠跟上来了。 “王公公,有何指教?”纪纲对王忠很客气。 “指挥使说笑了,咱家一个刑余之人有什么指教,是陛下让我咱家带个话。”王忠笑的跟个不倒翁一样。 纪纲不敢怠慢,都是陛下的狗,可是这一条距离陛下更近一点。 “臣恭听口谕。”纪纲一弯腰说道。 “陛下说了,徐钦是朕的晚辈,小惩大诫即可。纪纲可不要公报私仇啊。”王忠笑眯眯的说道。 纪纲听到‘公报私仇’四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巨变大冷天额头一下子就出汗了。 陛下知道了?知道清水观的事情了?怎么知道的?纪纲心思电转。 “臣知错了。”纪纲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哎呦呦,这话怎么说的,纪大人快起来。奴婢可承受不起。”王忠赶紧上前搀扶纪纲。 “王公公,在下一时糊涂,还望王公公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 纪纲说着将一块极品的精雕美玉就塞在他手里。 “纪大人客气了,咱们都是陛下的家奴,在外面嚣张一点那是陛下给的威风,不要给陛下摸黑啊。” 王忠拉着纪纲的手语重心长,但是把美玉悄然收起来了。 纪纲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王忠敢收东西,就说明陛下那边问题不大。只是生气还没到怀疑的地步。 纪纲连连点头。 “改日再重谢王公公。”纪纲说着躬身倒退。 王忠挺起腰板目送他离开。 纪纲一出宫门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钻进了马车之后已经汗出如浆。 此时一点兴致都没有了,徐钦竟然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这还怎么收拾,只能当大爷一样供着了。 王忠回到朱棣身边,轻轻的把纪纲送来的美玉放在朱棣眼前。 “纪纲送的?不错拿着玩吧。”朱棣看了一眼说到。 其实他刚才在望远镜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表现的当做不知道而已。 “谢陛下赏赐,这东西贵,奴婢一个宦官也不懂得欣赏。”王忠小推辞一下。 “行了,朕准了,以后纪纲送你东西,全都照收不误。”朱棣批准了。 “奴婢谢陛下,那奴婢就学学。”王忠笑着说道。 “你个老狗,在朕面前就不用这样了。跟那个小混蛋学学……”朱棣笑着摇头说到。 王忠自然知道学什么,徐钦贪财好色,大家都知道,一点也不背着朱棣。 敢干敢认,陛下表面上烦的要死,实际上不知道多喜欢。 灰溜溜的纪纲刚到家,太子家的太监总管就跟了过来。帮太子带个话。 “纪大人,太子殿下说了,徐钦虽然犯错了,但终究是我的表弟,还请纪纲大人帮忙照看一下。不要让他太受罪了。” 纪纲不敢怠慢,早就心灰意冷了,哪里还敢不照顾。 “给太子殿下回话,陛下已经下过口谕,臣纪纲定然不会怠慢徐钦大人。” 纪纲说道。 太子家太监总管客气的走了,把这话带回去。 纪纲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魏国公府已经跟太子家走的这么近了。 第八十九章诏狱里的预言家 徐辉祖请见的奏折是当天晚上送到,宫门都要关了。朱棣拿着奏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头倔驴竟然要进宫见朕? “王忠,朕是老眼昏花了么?还是这铁树开花了?他徐辉祖要进宫干什么?总不至于刺杀朕吧。” 朱棣兴奋的手舞足蹈。 徐辉祖屈服了,建文朝留下的那些人,可就去了一大支柱。所以由不得他不兴奋。 “让他进宫。现在。”朱棣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个时辰已经落锁了。”王忠担心的说道。 朱棣一听原地转了两圈,果然自己显的急促了,不过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徐辉祖这个时候送请见的折子过来,不就是想要这个效果么? “朕懂他,你亲自接他进宫。”朱棣郑重的说道。 王忠到了魏国公府,发现魏国公果然穿戴整齐在等着呢,好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陛下知魏国公,魏国公也知陛下啊。”王忠感慨的说道。 魏国公徐辉祖连夜进宫,在应天城立即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陛下怎么会见他,怎么能见他。”定国公徐景昌愤怒的摔了酒杯。 最近事事不顺,这刚有点起色把徐钦送进锦衣卫诏狱,结果陛下竟然连夜召见了徐辉祖。 这是想干什么?定国公一脉就不能成为徐氏正统么?前一段还很热乎的纪纲,这段时间也冷淡了。 亏自己还把戴月送给他。 纪纲很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只能无声叹息。他知道徐钦在里面待不了多久了。 自己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徐钦被绑着送进锦衣卫的诏狱的,这位得罪了纪纲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一送进来,为了讨好纪纲,诏狱的人就给他送到了最底层,最阴暗的地方。 潮湿、肮脏、尿骚味、发霉的稻草。昏暗如豆的灯光。这里是人呆的的地方? 徐钦感觉自己要吐了。 “喂,牢头,能换个地方么?”徐钦把腰间的玉带扯下来扔出去了。 这种地方见钱眼开,不给钱恐怕是不行的。 “小公爷稍等,小人这就去问问。”干巴巴的牢头捡起玉带,面带微笑的走了。 “你真傻,进了这里还想着换地方?这是死牢,不如换一碗粥更实际。” 角落里面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徐钦吓一跳。 仔细一看,腐烂的稻草堆上竟然蜷缩着一个人,仿佛跟这里融为一体。 如果他自己不说话,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我那条玉带至少一千两银子,就换一碗粥?”徐钦不相信的问道。 “能换一碗粥就不错了,不然你死了还不是被他们扒掉?”那人沙哑的说到。 “太他妈的黑了,敢黑我东西,等我出去弄死他。”徐钦气呼呼的说道。 落在纪纲手里没好果子他知道,但是打死纪纲也不敢弄死自己,顶多是让自己遭点罪。 早晚还有出去那天,他不信一个牢头敢惹自己? “小子,别想了。这是诏狱,比天牢更残酷的地方。宁进天牢不进诏狱。想出去只能横着。” 角落里面那个人丧气的说到。 “老子就给你站着出去看看,他纪纲八个脑袋也不敢弄死我。”徐钦吹牛逼自然挑大的说。 纪纲不敢弄死他,但是刚把人家妓院给烧了,吃点苦头估计免不了。 “这么有底气?敢问那家王孙贵胄?”角落里面那个人坐了起来。 借助昏暗的油灯,他看清了,那是一个枯瘦的白发老人。浑身散发着恶臭,甚至身上有了腐烂的味道。 可是精神非常好,两道眉毛奇长。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我魏国公府世子徐钦,家福徐辉祖。”徐钦拍着胸脯说道。 “徐达的后人?那倒是还有一线生机,过来我看看你。”那个人说着朝徐钦招手。 “看什么看,能看出花来?”徐钦没搭理他,而是靠在门口喊牢头。 牢头好像死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动静。 那个人竟然爬着过来,徐钦才发现,他膝盖之下竟然是光秃秃的。应该是被人砍掉了。 “不对啊,你不是徐钦,这面相不对。但是你又是徐钦,怪哉?” 那个人迷惑了一下,抓着自己的胡子迷糊起来。 徐钦吓一跳,这也能看出来?卧槽,难道他看出来自己是穿越的? 这个时代真有这样的神人?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说说……”徐钦来了兴趣。 “说个屁,跟你这不是人也不是鬼的家伙说什么?徐辉祖死了没有?” 那个人突然间问道。 “你放屁,我爹活蹦乱跳正准备给我生弟弟呢,你怎么能咒他死?” 徐钦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怕他碰瓷,一拳打掉他门牙。 “怪哉,难道天数竟然出了问题?徐辉祖寿数不过今年才对,你要是魏国公府的嫡子,此时应该是魏国公啊。” 那个人惊讶的说道,伸手去抓话徐钦。被徐钦躲开了。 那手太脏了。 “不对,你这面相不对。天数不对。怎么会这样?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篡改天数。”老头焦急的问道。 “你知道我来自那里么?有没有跟我一块来的?”徐钦问道。 “你能出去,你不是短命的样子。帮我带个话,不,太久了估计人都不在了,你帮我去石头城……” 那个人焦急的说到,但是偏偏这个时候竟然舌头打卷。 “你先等会儿,有什么好处?我可是魏国公府的人,一般的好处可不能打动我。”徐钦阻止他,别那么着急,自己还没答应那。 “好处?对,我给你点好处,想当皇帝么?”老头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 “不想,一点不想。”徐钦非常痛快的回答。 皇帝有啥好的?坐在那个椅子上,整天勾心斗角的,称孤道寡。好人谁干那玩意儿! “啊,你不想?那可是天下至尊……”老头显然想到了他所有可能的回答,但是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也是天下最倒霉的人……”徐钦不屑一顾的说道。 老头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突然间哈哈大笑,竟然笑得喘不过气来。 徐钦不由得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生怕他笑死了。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真是妙解,天下至尊就是天下最倒霉的人。那么多人争来抢去的,其实是最倒霉的位子。” 老头笑完了之后重新打量了徐钦。 “你是搅乱天命的祸星,偏偏是长命百岁的面相。真是不可理喻。”老头摇头说着。 “你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被人听到了我可就危险了。”徐钦赶紧阻止老头。 这个年代的人都相信这个。 “好,你去石头城下,帮我画一朵莲花。自然有人给你送银子。要多少给多少。”老头说着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莲花图案。 “不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儿,要多少给多少,跟没命是一个意思。你应该是个危险人物,咱俩交情到此结束。” 徐钦根本不给他机会。 老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有超越这个年龄的智慧和见识。老徐家培养不出你这种人,你到底是谁?” 老头重新打量他,想要看出端倪。徐钦摆着脸让他看,一点不怕他看出什么来。 因为说了没人信。 不过这个老头神神叨叨的,当真有点厉害,这牢狱之中果然有精通神秘学的人。 “我就是我,你到底是谁?这算命的本事能教给我么?”徐钦问道。 这东西比较好玩,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倒霉,能有多少命数。 “小公爷,小的来给您换一间房子,这是您的玉带已经给您擦好了,以后可千万别掉了。”牢头走了进来,亲自打开大门还把玉带奉还。 “不换了,就这间。我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徐钦不搭理牢头。 老头和牢头都愣了一下。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小公爷,这里不合您的身份,还请跟小的换一间。”牢头赶紧笑着说道。 “你这人,说不换就不换,要换带他一起。”徐钦耍无赖,算卦还没学会那。 “你走吧,我不会教你的,你学了只会用来胡闹,而且你就是个酒色之徒难成大器。” 老头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说。 “我这万中无一的潜质,你竟然说是难成大器。难怪你在这里孤独终老,有眼无珠识人不明。” 徐钦说着站起身,直接跟着牢头走了。 牢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指挥使大人传来消息,要善待这个人。 他不明白指挥使为何会如此,但是拍马屁肯定是拍错地方了。所以赶紧过来调整。 刚把徐钦放进一个一般牢房,太子家的人就来了亲自给徐钦送来酒菜。 而且那个小太监是伺候着吃完的,徐钦吃饭的时候根本不把小太监当回事儿。 “回去跟太子说,这厨子真不行,这东西没法吃啊,实在不行去我家,我家厨子我亲自调教的。” 徐钦一边吃饭一边挑剔。 “是,奴婢回去一定跟太子如实禀告,这一顿就委屈小国公了。”小太监陪着小心说到。 徐钦吃完在小太监的伺候下,漱口。小太监这才小心的出来。 “就给小国公住这种腌臜的地方,咱家回去一定跟太子说,这纪纲大人啊,眼高于顶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小太监跟锦衣卫诏狱牢头说。 “公公误会了,这里不过是过度,小国公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好,一会儿就挪过去。”牢头赶紧陪着说话。 锦衣卫是皇帝的鹰犬,太子是未来的皇帝,那是未来的主子,现在的半个主子。 第九十〇章诏狱度假小国公 徐钦最后换的牢房,就不能叫牢房。虽然不能跟魏国公府相比,不过比普通人家要强多了。 魏国公连夜进宫,朱棣在交泰殿亲切的见了他。两个人什么也没说。 见过君臣之礼,就只有叙旧了。 朱棣脱掉了龙袍,只穿普通棉衣。徐辉祖也在王忠的伺候下,脱掉了国公服只穿棉衣。 两个人就这样在桌子两边饮酒吃火锅,开始叙旧。 两个人相差没几岁,小时候一起玩的。那时候中山王和朱元璋关系非常好。 这两家的孩子经常在一起玩。 “那时候大哥还在,没少管咱们。记得有一次咱们偷看贵妃洗澡,这让大哥揍得好几天没下床。”徐辉祖提起以前的事情。 大哥指的是朱标。那个时候朱标就是这帮孩子的头。 “还有沐晟,每次干坏事儿都有他,然后他就装无辜。”朱棣也回忆起来当年的事情。 两个人边吃边喝,一直吃到了深夜。都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当初你为什么选择朱允炆?”朱棣终于问出来这句话。 “你们都不懂我,我何曾选择过朱允炆?”徐辉祖笑着说到。 朱棣朦胧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你是在为大哥尽忠啊!”朱棣终于想明白了。 “朱允炆啊,用我家那个败家孩子所说,就是头蠢猪。要不是老大的孩子,我管他死活?” 徐辉祖不客气的摇摇头说到。 朱棣放下了心结,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徐辉祖酒杯端到一半从手中滑落,直接滑倒桌子底下了。 “额,人呢?”朱棣喝完之后发现人不见了。 “回陛下,在桌子下面,魏国公喝过去了。”王忠赶紧召集小太监把魏国公从桌子底下拽上来。 “就这就酒量,还敢跟我拼酒。找死。”朱棣终于战胜,心情愉快然后也朝着桌子下面滑落。 王忠赶紧扔下魏国公,去搀扶朱棣。 等到第二天朱棣醒了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疼。 “那个老东西呢?”朱棣睁开眼第一句就问道。 王忠自然知道指的是徐辉祖。 “回陛下的话,现在还没醒过来,可能要睡到中午。”王忠说到。 “睡醒了就送他回去吧,朕就不送了,怕他脸上挂不住。”朱棣感觉今天很高兴。 王忠正准备走,却突然又被朱棣给叫住了。 “告诉他,不用担心那个小混蛋。我就是气不过想收拾收拾他,一天天的这也不干,那也不干,欠收拾。” 朱棣气呼呼的说道。 至于徐钦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这件事,朱棣根本就当没看见。 这小子能贪也能赚,光是玻璃这一项他分六成,一年就有上百万两的收入, 皇室增加上百万的收入,很多想要干的事情就不用户部支持了。 而且这小子无耻在明面上,不像某些大臣当面一套,背后好几套。 中午的时候徐辉祖捂着腰,从皇宫里面出来了。连马都骑不动了。 为了儿子徐辉祖也是拼了,他真的喝不过朱棣。 回到家发现,儿子的五个丫鬟都在,一个个泪眼八叉的。 “没事儿了,就当出门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徐辉祖说道。 “过几天是几天?”问话的事徐镐。 “圣心难测,我哪里知道。要了命了,我的腰啊。”徐辉祖捂着腰难受。 徐镐的母亲赶紧掺着,回到屋子里一阵揉捏。最后还找大夫给扎两针。 徐钦也在揉腰,这床睡的不太舒服。而且还不让出去。好在太子妃给他送来不少话本。 也就是明朝的小说,其中竟然有三国演义。 整个应天府的青楼都在猜测小公爷还能不能出来,毕竟得罪了纪纲还被关进了锦衣卫诏狱。 这不是送咸鱼去猫嘴么?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 一连住了十多天,就在他撕纸跟自己下五子棋快疯了的时候,终于被放出去了。 徐钦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佟雪浦,这个家伙最近是徐镐的老师。 经过夏先生考察,他的学问还是相当不错。当个老师足矣。 “恭喜小公爷都胖了。”佟雪浦笑着说道。 “光吃不动能不胖么?把代家人找来,我磨刀十多天就等着宰他们呢。还有日本使团走了么,追上去腿都给我打断了。” 徐钦气势汹汹的说到。 “小公爷,日本使团估计追不上了。已经跟郑大人走了。不过富贵兄弟已经连着十多天在王璋大人家门口扔狗屎了。” 佟雪浦说道。 “好样的,这才是好狗腿。就是脏了点,哎呦,可怜的王大人可是正人君子,天天闻狗屎不难过么?” 徐钦问道。 “所以富贵兄,前几天被应天府给抓了。现在估计还关在里面。” 佟雪浦说道。 “我就说怎么不来接我,走吧直奔应天府。我就不信了还有人敢得罪我。对了,陛下把我哪个差事给免了?” 徐钦兴致勃勃的问道,当一个坏人的感觉很好。有一种老子蹲过诏狱,老子很牛逼的感觉。 “回小公爷,没听说过。”佟雪浦说道。 “这不可能啊,我知法犯法,我贪赃枉法,证据确凿,陛下都不免我职务么?一定是你刚来还不知道,等我问夏先生就知道了。” 徐钦不以为意,他觉得大概神机营是回不去了。汉王对这个职务虎视眈眈,一定会安排自己人。 他回家等好消息就行了。 到了应天府徐钦直接让人通报,找应天府知府。结果同知出来了。 这位也是熟人,砸清水观那天就有这位魏初大人。他夫人还是自己的奶妈的女儿。 “哎呦,姐夫在哪,你看自己人还抓我家富贵干什么?”徐钦没皮没脸的说到。 “小公爷我可高攀不起,你家那个奴才太缺德了。天天朝王璋大人家门口扔狗屎,这也就罢了。可是那天王璋大人起的早,刚出门就被扔了一脸……” 魏初咬牙切齿的说到 “好家伙,那王大人不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干的不错,当赏……”徐钦当仁不让的说道。 “果然有其奴必有其主,你来干什么?要人没有,想要硬抢从我尸体上踏过去。”魏初脖子一梗,要跟徐钦拼命。 这是来报一箭之仇来了,看来那天表姐收拾的不轻。 “姐夫,你看这就不对了,我哪里是为一个奴才。那天实在是忘了你是我表姐夫。我这不是从锦衣卫诏狱出来,就给你赔罪来了。” 徐钦说着直接把自己的玉带解下来,系在魏初的腰上。 “你别给我来这套,我不吃这一套。”魏初嘴里说的强硬,但是双手张开一点也不反抗。 “过两天我约了胡缨喝花酒,姐夫一起来。放心这次绝不让我表姐找到。”徐钦低声说到。 “我告诉你,下次再有这事儿我就打断他双腿,赶紧把你那奴才领走。”魏初大声吼道。 “你确定,在哪里?”喊完之后小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你不知道才更安全。到时候让富贵接你。”徐钦低声说到。 “有理,让你那奴才走的时候瘸一点。”魏初低声说道。 “多谢姐夫照顾……”徐钦说道。 然后徐富贵就被放出来了,一看见小公爷立即抱着大腿就哭。 “丢人现眼的东西,腿打断没有,没有回家。”徐钦怒道。 徐富贵秒懂,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凄惨无比的跟着徐钦回家了。 魏初赚了一条玉带,转身哼着小曲就进了衙门。 在衙门后头应天府的知府吓出一身冷汗来,这可是个混世魔王啊。都打了三个员外郎了。 从诏狱里毫发无伤出来,而且魏国公跟陛下深夜在宫中饮酒。这谁惹得起啊。 “还是魏大人有办法,真是吓死我了。”应天府的知府说道。 “小事情,我家岳母是小国公的奶妈,小国公还给几分面子。这不玉带都给我把玩了。” 魏初拍了拍腰间的玉带说到。 “哎呦,还有净琉璃,魏大人快借来一观……”应天府知府凑趣说到。 魏初自然解开拿下来,两个人一起研究去了。他自己心中感慨,自己这一下赌对了。 这么多年披着魏国公府的关系,一直被打压,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希望国公爷可是争点气,小公爷要挺住啊。不然自己又回到从前了。 徐钦回到了魏国公府,这五个丫头哭的一个个跟泪人一样。 倒是没见到两个双生子。 “那两个新来的那,怎么不来见我?”徐钦没好气的问。 “夏先生说了,刚进府的丫头不知道底细,让我们言辞注意,所以我们都不带她们玩。”鸿书低声说道。 徐钦了然,这是夏先生防患于未然的手段。可是不让人家知道点秘密,人家怎么交差? 正说着夏先生就出现了。 “恭喜小国公圣眷长隆,这次是有惊无险。”夏先生十分高兴的说到。 徐钦一听这话就知道完了,白折腾了。估计朱棣一个差事都没给拿掉。 纪纲没用也就算了,怎么汉王也这个德行,我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这可怎么办?徐钦想不明白。 第九十一章三代帝王我出刀 在诏狱呆了十几天,外面的人已经开始下注了。都赌小国公能不能出来。 京城的老百姓一向是消息灵通,很多人都赌徐钦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然徐辉祖进宫求情了,据说在皇宫里面举着免死铁券跪了一夜,陛下根本没有召见。 小公爷这是完了,以后青楼只剩下小公爷的传说了。那不是要寂寞很久? 但是真正知道内幕的人,却不愿意多说。魏国公府恐怕要重回圣眷了。 果然十多天之后徐钦出来了,不但出来了,第一时间就去应天府把自己的奴才给领出来。 而且目测人都胖了,第一次听说在锦衣卫诏狱里面,能把人呆胖了的。纪纲不中用啊。 徐钦出来第二天,带着马车浩浩荡荡的直奔太子家。 他在诏狱十几天,每天太子妃都派人给他送饭,吃的人都胖了。 关键是他还挑人家的饭做的不好吃。这都出来了自然要有所表示。 浩浩荡荡的车队,拉的都是吃的喝的,当然还有三个肥胖的不成样的厨子。 “表弟,来就来吧还这么客气?”太子笑眯眯的跟弥勒佛一样。跟厨子能称兄道弟。 看着家里的人卸车。天南海北的野味,山上海里的物件都让太子口水直流。 最让他更加欣慰的事的竟然还有几大筐子新鲜蔬菜。这把太子给馋的。 这东西放在夏天不值钱,但是冬天可就金贵了。 “表哥这话说的,表嫂天天让人给我送饭,我都胖了。我家可比不得太子府,只有这点小东西,凑吧凑吧都给你拉来了。” 徐钦抠搜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要论吃的东西,你家比我爹吃的都好。”太子伸手拉徐钦往里走。 “你这话说的我就寒心了,我家什么东西陛下没吃过,大棚的头茬蔬菜,全都被皇宫摘走了。那宫里的太监比我都熟悉大棚,几根黄瓜他都清楚。” 徐钦无奈的说到。 正说着话,一个八九岁的白嫩少年领着一个两三岁的虎头帽小娃娃。 “见过表叔叔。”大孩子是朱瞻基,聪明机敏小大人一般,的确招人稀罕。 “表……叔……叔……”小孩子奶声奶气的,依然拱着白嫩嫩的小手学着大人模样。 次子朱瞻墉,老朱家元素周期表上的小娃娃。 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朱瞻墡,现在还在奶妈的襁褓里包着呢。 这是一家老小全出来了,算是很隆重了。 徐钦上门之前自然是打听清楚了。给孩子带了礼物。 朱瞻基一把短剑,小孩没有不喜欢舞刀弄剑的。反正徐钦觉得自己小时候要有一把剑,能祸害全村的菜地。 果然朱瞻基眼前一亮。 “表叔,听说你是作火器的行家,给我弄一把鸟铳呗。”朱瞻基兴致勃勃的说到。 “你可拉倒吧,那玩意危险。”太子先不干了。家里摆弄这个东西实在不像话。 “表哥错了,男孩子不玩点打打杀杀的东西怎么行?将来大明朝都是他的,不知道点武事怎么行。改天表叔带你去神机营,别说火铳,大炮都玩得。” 徐钦抱着朱瞻墡,大手一挥说到。朱瞻基听得两眼放光。 “表叔你可不许反悔,改天我就去神机营找你。”朱瞻基兴奋的说到。 “你可一边呆着去吧,表弟不可惯着孩子。”太子嘴上说的客气,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他认为徐钦是表明态度了,他把自己的儿子当大明未来的皇帝,那肯定是支持自己这个太子的。 其实徐钦是知道未来的历史走向而已。 朱瞻墡在他怀里不老实,徐钦掏出一袋子玻璃球,里面还带花的。虽然不是绝对圆,不过也凑合着玩。 两岁多的孩子,正是喜欢颜色和新奇的时候,拿在手里乐的跟小猫一样。 “哎呦,这东西可贵重了。”太子妃一看这玻璃球子,一个个五颜六色的,不由得说到。 “咱们是什么人家,富贵人家。岂能玩一般的东西。”徐钦不当回事儿。 送给老三的东西,一箱子棉布小衣服,包括小袜子,和尿布,甚至还有软木磨牙棒,玻璃奶瓶子,玻璃风铃。 尤其是玻璃奶瓶子深得太子妃的喜欢。 “今天陪表哥好好喝两杯,不醉不归。”太子妃跟徐钦说到。 “喝酒没问题,不过表嫂,我这酒品实在不怎么地。到时候闹出笑话你可多担待。”徐钦把丑话说在前面。 太子妃莞尔一笑,这位表弟喝多了都敢拉着陛下胡扯八道,而且据说又哭又闹。酒品的确是不怎么地。 “自己家,你随意。”太子妃说道。 “那我真随意了,你家也别准备什么饭菜了。今天看我给你露一手。徐富贵准备着。” 徐钦有备而来,到自己家让客人动手,没有这个规矩。太子还要反对。太子妃却说没关系,不用见外这样正好。 然后徐钦就带着朱瞻基折腾起来,他要烤全羊。全套的东西他都带来了。 太子都惊叹了,烤全羊还用这些东西?看看这叉子,烤架子,还有这铁网? 怎么还有这么多调料,还用得上刷子? “父皇总是说,表弟爱在吃上抓挠。我今日一见果然信了。好家伙这炭还有讲究?” 太子在一边听着徐钦给朱瞻基讲解怎么烤全羊,不由得舌下生津,大开眼界。 “这小表弟,看似胡闹实际上大有深意。”太子妃说道。 朱高炽没听懂,他反应稍微慢一点,就慢慢的想。 等到烤全羊动手了,徐钦又让富贵拿出一个大盒子来。掏出各种酒杯。 最近夏先生铺设的商业网络终于运作起来。他知道小公爷好美食,自然从各地带回来各种美食,还有美酒。 “嚯,好家伙,你这都是什么?”太子看着各种各样的酒杯不由得大开眼界。今天光顾着震惊了。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徐钦非常得意的笑了起来,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看着啊,这是犀角杯当喝关外白酒,夜光杯当饮葡萄酒,青铜爵当饮高粱酒,琉璃杯喝葡萄酒、玉碗当然是琥珀光,古藤杯自然是百草酒。古瓷杯当然是状元红,翡翠杯当然是梨花酒……” 徐钦介绍的滔滔不绝,他不但带来了酒杯,甚至还带来了对应的好酒。 “皇爷爷好……”朱瞻基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见过陛下……”太子妃的声音。 “哦,我大孙子都会烤全羊了,那个缺德的教你干这个下人的事儿?”朱棣浑厚的声音响起。 徐钦感觉如芒在背,这老家伙一定在看自己。 “完了,我现在收还来得及么?”徐钦看着太子问道。 “我看够呛。要不咱们哥俩认了吧。”太子深沉的说道。 “你当然认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我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陛下怎么来了?”徐钦欲哭无泪。 “废话,我爹来我家还用跟我说么?”太子两手一伸,赶紧露出笑脸。 两个人赶紧回头给朱棣见礼,朱棣伸手扒拉开徐钦,直奔他身后放着酒的大桌子。 “嚯嚯,好家伙,酒池肉林啊。太奢侈了,朕这个皇帝都没你们玩儿的花啊。” 朱棣拿起高脚玻璃杯,迷醉的说道。 “儿臣也是第一次见到,表弟当真是渊博,学问深厚,儿臣自叹弗如。” 朱高炽毫不客气的把徐钦给卖了。 徐钦心说果然如此,太子这脸皮跟他的身板一样厚实。 “嗯,这一点我相信,太子俭朴本分,不像是某些小混蛋啊,这吃的学问冠绝古今。”朱棣白了一眼徐钦。 “陛下这就冤枉微臣了,这些原本都是要送给陛下的,可是太子劝我了。说陛下天下共主富有四海,这些东西是不缺的,让我留在太子府他慢慢赏玩。” 徐钦反手就污蔑太子。 “扯淡,朕的儿子什么样朕能不知道,年纪轻轻的不可太奢侈,你们把握不住,朕替你们收着,王忠走的时候别落下。” 朱棣没直接明抢,这次好在给借口了。这是很大的进步。 “陛下放心,奴婢记得清楚。一共十三种……”王忠回答道。 徐钦算是认命了,这辈子跟朱棣八字不合。 “对了,朕的三清祖师像呢?”朱棣拿着高脚玻璃杯,王忠狗腿的给倒了一杯葡萄酒。 “图样还没出来呢,陛下要不让宫廷画师给出个图样。多出几副佛家的。” 徐钦让朱瞻基离开,自己亲自烤全羊。朱棣和太子端着酒杯坐在一边看着,朱瞻基在偷偷的喝酒。 八九岁就偷着喝酒,这大人也不管管。 “利弊皆有,虽然能从和尚手里掏出钱来,但是也容易让他们凝聚人心。”朱高炽说道。 “是我忽略了大明人的感情啊,日本都有了,大明朝怎么能没有?光顾着骗钱了,忘了民族自豪感这事儿了。” 徐钦一边刷酱料,一边转动羊肉说道。 “民族自豪感?”朱棣和朱高炽咀嚼着这句话,两个人都是人杰,越琢磨这个东西就越有深意。 “详细说说这民族自豪感!”朱棣意犹未尽,心说这小混蛋果然还有东西。 徐钦看看朱棣,看看朱高炽,看看偷酒喝被捉住的朱瞻基。 “臣何其有幸,面对大明三代帝王,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了,那就胡乱说几句。” 徐钦说着切下一块烤好的羊肉,外焦里嫩。打算递给朱瞻基。 这孩子明显喝酒辣嗓子了,得顺顺。可是他是连着刀递过去的,而朱瞻基就坐在朱棣的大腿上。 王忠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说你刚说完三代帝王,你就亮刀子。 千古之内,您真是独一份。 第九十二章民族自豪感由来 “何其有幸,生在大明,此生不悔入华夏。” 徐钦开始了他在大明朝最正式的一次忽悠。后世那些成功学大师,他没少看。 可惜那些大师最大的成就就是忽悠人,根本没有成功过。因为成功的人谁有功夫忽悠人。 只有不成功的时候才叨逼叨。真正成功的秘诀人家告诉儿子了?跟你分享什么? 但是不可否认这些成功学大师,的确是大忽悠。很能煽动人的情绪。 “为何自汉以后,无论那个朝代,我们中原地区的人自称汉人? 那就是大汉王朝给了所有汉人最骄傲,最自豪的雄心壮志,在面对任何国家和民族的时候,一句我是汉人,他们就会肃然起敬,甚至卑躬屈膝。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纵然中原王朝弱了,但是祖上的荣光依然会让这些人念念不忘,让我们想着恢复汉代荣光。让‘我是汉人’重新闪耀世界。 汉武雄图,唐宗远志,难道只是帝王自己的史书,不,那是一个时代的骄傲。一个民族的脊梁和血脉,这些帝王让他的百姓感觉骄傲,生而在汉唐,极其骄傲。 可是自唐以来,到太祖复我中华,汉人可曾骄傲过?五胡乱华人间惨剧,弱宋风流不过是关门自赏。终究少了几分骨气。 臣的祖父与太祖持长缨,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他们那一代的人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家底留下了,我们该干什么?躺在祖先的功劳上啃老? 还是百年之后,让老百姓能自豪的说一句,我汉人、我唐人、我明人。死的时候能说一句,何其有幸生在大明。 我只想后人评价的时候能说:汉唐之下,唯我大明。” 徐钦一边切肉,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就多了,这嘴上和情绪上就控制不住了。 用刀在地上开始画地图,大明在哪里,日本在哪里,朝鲜在哪里,东南亚在哪里。 还有,整个世界大概有多大。西边还有什么多少大陆。 “大明怎么才这么大点?”朱瞻基朦胧的问道。 “世界太大了,而我们目光太小。大侄子考考你,你说大明未来的最大危害是什么?” 徐钦把刀夹在臂弯擦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块肉递给朱瞻基问道。 这个话题引起了朱棣和朱高炽的思考,这可是帝王应该思考的问题。 徐钦喝了一口酒,然后继续切肉,给这三位帝王一人一块,让他们三代人慢慢想吧。 “瓦剌和鞑靼?”朱瞻基问道。 “疥癣之疾,你皇爷爷就把他们扫平了。你再努努力也就没蒙古人什么事儿了。”徐钦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呢,合着我就混吃等死是么?”太子朱高炽不愿意了。 徐钦心说恐怕是真没你什么事儿,你也没当多长时间啊。 “不好么?有个好父亲,有个好儿子,躺着就赢了,人称躺赢。”徐钦很羡慕的说道。 “你才躺赢,你这意思是我不行,还是我干不了。你把羊尾巴切给我。”朱高炽眼馋那肥嫩的羊尾半天了。 “那是倭寇骚扰沿海?”朱瞻基问道。 “那算个什么东西,这事儿不用你皇爷爷出手,你爹和我就办了他们。”徐钦这次带上了太子。 “哦,这次有我的事儿了?”朱高炽接过羊尾巴美滋滋的问道。 结果看到朱棣的眼神,乖乖的递过去了。 “你要不想操心,交给我就行,我让那帮小鬼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天跪着喊你爸爸。” 徐钦又给太子切了一块肥嫩的部位,这太子才高兴起来。 “那是有人造反?还是皇爷爷横征暴敛?”朱瞻基看样子是喝多了,是真敢说啊。 朱棣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胡说八道,爷爷什么时候横征暴敛了。”朱棣假装生气。 “说着玩,说着玩。”朱瞻基赶紧说道。 “算了,你这小脑袋也想不到,高随你吧,是土地和人口。”徐钦开始第二次忽悠模式。 朱棣若有所思,朱高炽摇了摇头。 “太祖朝到现在几十年了,总体上还算太平。除了北边那几个放羊的不太消停,以后可能会一直太平下去。这一太平了,老百姓不但长寿,还会玩命生孩子。” 徐钦给自己切了一块羊脖子,说到。 “以前一家生三个,现在一家生四个,再往后可能生五六个。从洪武朝算,那三个可都已经生四个了,而这十二个准备每人生五六个。你算算再过二十年,生多少?” 徐钦问道。 “人多不是好事儿么?”朱高炽突然问道。 “没错,人多是好事儿。但是前提条件是土地足够。陛下这一代没问题,太子这一代没问题,瞻基这一代呢,再三代之后呢?这还不算土地兼并。” 徐钦说到。 “人地矛盾,如果加上帝王无度,恐怕要官逼民反。”朱棣捋着胡子说道。 “晴带雨伞饱带粮。我觉得趁我们都在,就要给子孙多攒点家底,纵然他们败家也能多熬两年,万一熬出一个中兴之主,又续命几百年。” 徐钦发出总结陈词,好像这统治天下跟过日子没区别。 王忠冷汗直流,小公爷你再帝王面前玩刀子还不过瘾,怎么还敢暗戳戳的说王朝气运。 “你倒是个过日子人,倭国算是好地方么?”朱棣捋着胡子问道。 他感觉徐钦说的这一切和他对倭国的态度,大有关系。 “算好地方,倭国的白银、黄金、硫磺、硝石、铜铁、甚至是人口。这些都是我大明急需的东西。臣改良了火铳,有这火药就是个无底洞。硝石硫磺恐怕要多储备。” 徐钦说道。 “你这是强盗想法,人家的东西都是好的,我们就要抢过来?”朱高炽说道。 “不然呢?我们祖宗不都是这么干的么?太子你可别听那些书生言必三皇五帝、尧舜禹汤。都是孔夫子骗人的。三皇五帝多大地盘,尧舜禹汤时代多少人? 周朝那么好,为什么灭亡了?孔夫子做人是圣人,治国算了吧。而且他那些门徒都是歪嘴和尚,能念出什么好经来,我就不明白他们祖师爷都没弄明白怎么治国,他们自己就弄明白了?” 徐钦对孔夫子还是尊重的,不过对他那些个食古不化的门徒,还是算了吧。 “胡说八道,圣人之道岂是你这不学无术的人能懂的,别带坏了孩子。”朱棣训斥徐钦。 “陛下,说实话啊,我只知道一样。别人学克己复礼我很开心,因为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徐钦说道。 “你不学没人强迫你,但是不可攻击圣人学问。”朱棣警告他说道。 “还有哪些好地方?”朱高炽问道。 “多了去了。不说日本这个隔海相望的地方,就是往南走,脚趾布政使司都是好地方,那一片粮食两熟到三熟,要是好好耕种,养活多少人? 那种地方经营好了,不比两湖差。所以陛下打安南,是高瞻远瞩真正的为子孙谋。 可以在那里建立儒家学院,那些书生不天天讲什么天下大同么,让他们去那里教书,然后开科举,让脚趾布政使司的学生过来考试做官。我觉得王璋就不错。” 徐钦直接夹带私货,顺便报私仇。 “你还有脸说,你那个奴才天天给人家门口扔狗屎,王璋都告到应天府去了。你干点人事儿吧。还有,王璋已经出使日本了,你就别惦记了。” 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哦,臣多谢陛下。最近还谁骂我来着?”徐钦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了。 朱高炽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你这公报私仇用这么明显么? “你过分了啊。”朱高炽说道。 “嗯,是有点哈。陛下以后这读书人犯法,咱们就别杀了。直接送到交趾布政使司去,在那里感化异族,建立学校。 要给安南人官做,让他们有希望,尤其是当地的世家大族,这样他们就不造反了。三两代之后,他们自己都认为他们是明人。” 徐钦开始出文化入侵的坏点子。 “父皇,这个主意不错啊。”朱高炽点头说道。 朱棣突然间想到了建文朝,那些刺头。不止是安南啊,各个承宣布政使司都可以。 “咱们还可以出钱,让当地读书好的来国子监读书,把当地的优秀人才都给抽光了,造反都没人领头。” 徐钦阴险的说到。 “你保住代家,到底想要干什么?”朱棣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回陛下,代家就是倭寇,那个代德敏已经交代了。代家跟沿海打劫的倭寇有勾结。 替这些倭寇提供情报,甚至销赃,他们手上有大明百姓的血。杀他们一百次都不多。但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支持倭国南方大明反对足利幕府。” 徐钦缓缓说道。 “所以你想利用这一点,在倭国制造内乱?”朱高炽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发麻。 这小子在干倾国的买卖。 “日本太远了,我们去打劳民伤财,何况北边的人也不安静。不如扶植代理人。让他们打我们提供武器。谁弱了我们就帮谁。然后把他们的资源运到大明。” 徐钦说道。 朱高炽听了之后差点去捂朱瞻基的耳朵。这太阴险了,不是正常的治国之道。 “日本的事情,以后你可以全权处理。朕信得过你。”朱棣三角眼闪着寒光。 “陛下,代家那边恐怕不那么简单,臣不敢动他们不是有用,而是另外一件事。” 徐钦说道。 第九十三章投鼠忌器慢下手 当徐钦把自己的猜测说给朱棣听的时候,朱棣脸都气的哆嗦了。朱高炽也是脸色阴沉。 代家竟然几十年如一日的给官员送女人,这些女人知道多少官员的阴司事情,又知道多少大明朝的秘密? 一旦爆发出来,会引起朝野多大的震动。 “抓出来,都送脚趾布政使司。”朱棣气的差点把酒杯给摔了。 “陛下,大可不必。人都是有欲望的。这些人中也不见得都是坏人。还有很多能吏。后来人也未必比他们好。” 徐钦赶紧劝说。 朱棣只是生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个倭寇让他束手束脚有点难受。 “根据那个代德敏交代的事情,臣已经派人找到了他们的秘密港口。也委托郑大人下西洋的路上帮忙剿灭。 先断他一条腿。然后慢慢分解他们代家。至于代家的秘密,还需要锦衣卫那边多渗透。” 徐钦说道。 “哼,一介贫民还需要朕的亲军动手么?你自去解决不用客气。朕说了以后倭国事你可以全权处理。别让朕失望。” 朱棣痛快的说道。 “臣责无旁贷,不过这精力毕竟有限,神机营要不陛下还是另选贤能?”徐钦赶紧说道。 “呵呵,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怕干活,刚才不还说,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么?到你就怂了? 朕告诉你,很快朕就会让神机营动一动,以战代练,你看着办……” 朱棣冷笑着说到。 完犊子,这一顿酒喝的,喝了个空虚寂寞。徐钦感觉自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徐钦叭叭的说了这么多废话,为了代家人的事是一方面,还有最终目的就是不想去神机营啊。 结果,被一巴掌无情拍回地面。 看着徐钦生无可恋的样子,朱棣好像非常高兴。竟然接过刀亲自切羊肉,跟孙子和儿子吃的不亦乐乎。 “表弟,可是招待不周?这脸色不好。”太子妃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好,小心的问道。 “活不了啦。陛下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神机营多大的责任,我这小肩膀能扛得住么?” 徐钦赌气掰开一根胡萝卜吃的咔咔带响。 太子妃微微一笑,人家都是拼命找官当,这位表弟倒好,除了赚钱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 操练军队明明有一手,就偏偏不愿意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存怨望。实际上他是真的懒。 正在说着话,突然间朱高炽站起来了,去迎接一个人。一个三角眼、黄脸皮,黑僧衣的老和尚。 朱瞻基也赶紧跑过去。徐钦一激灵,这个妖僧竟然来了。 他不是去北京搞房地产开发了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姚广孝拜见了朱棣,跟太子一家聊的很开心,徐钦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走为好。 这僧人看一眼就浑身发麻,敬而远之的好。何况魏国公府跟靖难功臣尿不到一壶里面去。 “那是谁家少年,看着倒是奇特。”姚广孝瞟了一眼徐钦跟朱棣说道。 “过来,还不见过少师。”朱棣看了一眼徐钦说到。 徐钦没办法,只能走过来见过姚广孝。 “徐钦见过大师。”徐钦很敷衍的说道。 姚广孝不说话,只是瞪着三角眼看着徐钦,一边摸着胡子。把徐钦看的浑身难受。 最后姚广孝摇了摇头。 “竟然是个好孩子,瞻基以后可以多来往。”姚广孝说道。 “哦,少师如此说此子当还凑合。瞻基以后多学点他的好,不要学他那些惫懒的德行。” 朱棣跟自己的孙子说道。这叫什么话?徐钦气的脸皮动了动,心说我不把你孙子拐沟里我都对不起你们老朱家。 有这样的么?一边说老师的不好,一边把孙子交过来,你是真没当家长的觉悟啊。 没看后世的家长,哪个见到老师不是心惊胆颤的。 显然朱棣和姚广孝要聊的事情自己不能听,徐钦跟这位妖僧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太子妃上了一盘子青菜,然后也躲开了。 太子都没跟着听。徐钦在太子家找个地方直接睡了。今天说的口干舌燥,喝的酒有点多。 朱棣和姚广孝其实两个人就在闲聊,聊北京城的建造,聊北边的事情。 朱棣还着重的聊了徐钦的建议。 “观做派像是法家的人,这孩子面相有些奇怪,我竟然看不懂。”姚广孝说道。 “他什么家也不是,就是徐家的惫懒货。难道他面相有什么玄机?以前你也不是没看过。” 朱棣问道。 “不相同,我本就是半路出家,现在又一心礼佛,看不准了。找机会让袁珙看看,总觉得这孩子跟我大明气运有关。”姚广孝说道。 朱棣终于正式起来,提到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帝王不重视。 何况姚广孝的眼光是经过验证的,真的帮他得到了皇帝位置。 当初朱棣起家三个人帮忙了。相师袁珙,僧人姚广孝,还有金忠。这三位都是玄学大忽悠。 但是论专业袁珙第一,姚广孝学的是王霸之道。金忠是凑数的。 但是到现在姚广孝说话最管用。 一觉睡醒的徐钦还不知道被人惦记上了,挠了挠后脖子。这两天脖子总是有点痒痒。 从太子府出来,徐钦就跟着徐富贵来到了一家茶楼。代德清正等在这里。 “见过小公爷。小公爷大恩大德代家没齿难忘。”代德清五体投地的样子很是虔诚。 王璋弹劾徐钦的奏章副本,徐富贵已经给了代德清,当时吓得他魂飞魄散。代家的秘密竟然被人知道了。这可是灭门的大事。 没想到小公爷徐钦,竟然跟王璋硬顶了起来,硬生生说代家是大明良民。 甚至为此还在诏狱呆了十多天。这让代家喜出望外,原本准备举家逃亡的立即停了下来。 “起来吧,你们代家做事也太不小心了,哦,对或者叫你们北条家。”徐钦揶揄说道。 现在大明海禁,代家想要跑一两个人还差不多,但是想要都跑了根本不可能,一旦坐实倭寇,可就是灭门的大事。 “代家祖上的确是北条氏。不过那是在蒙元时期,到了大明朝代家一直遵纪守法。小公爷的大恩大德代家不敢忘记,家父交代就算是倾尽家财也让小公爷满意。” 代德清赶紧说道,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徐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怎么可能没有所图。 “我要你家财,一个代德敏就够了。他可是知道你代家很多事情,比如给倭寇送消息劫掠沿海,替倭寇在朝鲜销赃。” 徐钦冷笑着说道。 代德清浑身一抖,脸色煞白。 “他……他……还活着,这不可能……”代德清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怎么也忍不住透体的寒冷。 如果说代家是北条氏还可以解释,毕竟日本人在大明不算是违法。硬栽上倭寇的事情很牵强。 代家要是动起来,也不是扛不住。可是代德敏说的事情,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谁也扛不住。 这个时候他的诚惶诚恐才是发自内心的。 “为了这个人,我送给东平肥富一尊净琉璃佛像,价值五十万两。王璋因此弹劾我你难道不知道?” 徐钦开始胡编乱造。反正其中的内情只有他知道,东平肥富现在都跑在海上了。 “小公爷大恩大德,代家不知道怎么回报?”代德清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要回报的事情多了,送给我两个女孩竟然他妈的事锦衣卫,这事儿你知道么?” 徐钦冷笑着问道。 “这……这不可能……代家对锦衣卫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代德清目瞪口呆的说道。 “废物,要不是知道跟代家没关系,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自己的门户都看不严代家怎么让你来办事?我不如跟苏明泉谈了。” 徐钦摩擦着茶杯的边缘,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要,小公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竭诚以报。”代德清直接跪下了。 这个时候如果徐钦对他表示不满,回到代家恐怕他将永远沉沦到底。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跟你们家当家的说,我要军功。把那些倭寇交出来。这是你们代家保命的底线,军功到手我们再谈其他合作。” 徐钦开出自己的条件。 “其他合作是指?”代德清必须问清楚。 “我可以支持你们北条家支持的那些大名,以贸易的形式。甚至武器也不是不可以。”徐钦低声说道。 “当真?”代德猛然抬头问道。 “我管着榷场,我说怎样就能怎样。以后倭国和朝鲜的贸易,我希望代家能够垄断。”徐钦低声说道。 他给代家画了个大饼。 代德清有用袖子擦了擦汗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带着这个条件回去谈判,家里的老爷子恐怕能笑醒过来。 北条家在日本重新组建幕府,也许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大明稍微支持一下就够了。 至于会不会成为魏国公府的明面木偶,这一切都可以谈,没有代价的买卖是危险的。 想要收获大,那付出的风险必然要大。 两个人又详细的谈了一些细节,这才双双离开茶馆。 第九十四章制霸天下的野望 朱棣说要神机营动一动以战代练。检验一下训练效果。 而徐钦要给倭寇来一下,虽然足利义满上台之后倭寇老实了很多,但是规模却是越来越大了。 以前是几十人,几百人。现在动辄上千人。竟然敢攻城略地。在军队到来之前逃走。 检验神机营,没有比这更好的目标。 既然代家勾结倭寇,那就再勾结一次,而且徐钦已经给他们找好了理由。 代家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倭寇的头,要么全家的头。 整个过程中徐钦表现得很贪婪,要垄断朝鲜倭国和大明的三地贸易。 他越贪婪代家才能觉得自己有用,才能越放心。 回到家发现门口有很多人,衣衫褴褛的有,衣着富贵的也有,还有不少穿着官服的。 这些人见到徐钦,乱哄哄的过来行礼。 “见过小公爷。” 一个个热情洋溢,眼神饥渴。 “这些是什么人?”徐钦问身边的徐富贵。 “都是以前魏国公府的人,国公爷从宫里出来,陛下就给魏国公府解禁了。所以这些人才重新上门。” 徐富贵解释说道。 “我爹什么意思?”徐钦问道。 “看这意思,是不想再见了。估计要小公爷自己处置。”徐富贵说道。 徐钦明白老父亲这是要避嫌,但是自己着实不想见人。 “有名帖的留下名帖,没有的留下名字。我不耐烦见人,让夏先生看着安排吧。” 徐钦说着直接进门了。留下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小公爷说了,有名帖的留下名帖,没有名帖的过来登记一下名字。”徐富贵赶紧安排。 这些年魏国公府惨淡,这刚有点还阳的迹象,这些人就都来了。可是这些人到底有多少可用的谁也不知道。 徐福是老管家,徐富贵将来就是徐钦的管家。面对他这些人不敢说什么,一个个地留下名帖或者名字。 “小公爷,那两个姑娘不能留在府中。否则要出事的。”夏先生终于抓到徐钦了,赶紧把要紧的事情说了。 “我知道她们是锦衣卫,不但要留着她们,还要故意给她们一些消息。”徐钦说道。 然后就低声把自己跟陈云燕的协议说了。 夏先生眼前一亮,这个将计就计用得好。自己知道的探子,总比不知道的探子要安全。 可是紧接着他又疑惑了一下,如何保证陈云燕会听话? “他会听话么?”夏先生问道。 “会……”徐钦笃定地说道。 那个秘密他不能告诉夏先生,甚至他自己最好永远用不上才好。 夏先生果断地不问了。 “还有,石文信他们不要回来了,我已经委托郑大人顺便剿灭代家的船队,让他准备人手直接就地接手。 还有我看门外好多人,你挑可信的,有海上作战经验的,给石文信送一批。钱可着他花用。” 徐钦做了安排,魏国公府必须有自己一支信得过的船队。 夏先生很兴奋,小公爷终于开始布置势力了么?这种感觉才像是将门虎子,才是一个国公该有的样子。 “小国公,能否告知具体的计划,小人好准备一下。”夏子复说道。 “要准备的太多了,走吧,咱们去见我爹。”徐钦说着直接去见徐辉祖。 他就不是一个能做详细计划的人,目前他脑袋里面只有一件事,就是攻略倭国。 这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他毫无逻辑的想起来一件说一件。 当魏国公徐辉祖和夏子复听到徐钦的计划的时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儿子,我知道你以前是韬光养晦,可是你也不能上来就跟给我整一个谋国的大事儿来吧。日本不是小国,而且隔海相望。” 魏国公激动地说道。 ‘这不是朝夕的计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要陛下支持这事儿就能干。’ 徐钦说道。 趁着郑和还能制霸海洋,这事看起来不难。只不过需要一步步来,就跟经营类的游戏一样。 夏子复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好几次端起茶碗都不能碰到嘴唇。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还有这样布置天下格局的一天。小公爷的计划太宏大了。 读书人一辈子追求的功业不就是这个,难道这比在朝卿相差么?我夏子复也不是追求尸位素餐碌碌无为之人。 徐钦说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甩手交给夏子复和徐辉祖去商量了。 我是资本家,我不干活。徐钦一边给自己催眠,一边来到了后院。 正看见关关和绾绾,一个弹古筝,一个在练习舞蹈。 “不进去看看,这是故意等你从这里过来那。”梅苏略带醋意提醒徐钦。 “去,怎么不去?人家这么煞费苦心,我总要去给点面子。”徐钦从善如流。 气的梅苏一跺脚要走。这个没良心的,快要轮到我了也不快点。 云鹤都排在我前面了。 “你的红妆做好了么?做好了晚穿上,小公爷今天晚上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梅苏还没走,就被徐钦强势地搂在怀里,耳边传来小公爷那不着调,但是充满着男性火热的气息。 “嗯,我要云鹤陪我。”梅苏兴奋的小脸通红。 “好,今天晚上,我们把辟邪剑谱从头练起来。”徐钦一拍她的小翘臀说到。 梅苏像狐狸精一样的小脸,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羞涩和兴奋。 辟邪剑谱,是小公爷取得怪名字。其实就是辟邪画,春·宫图。那一本十多个姿势,今天要全练一遍么? 梅苏心跳如鼓,一路小跑欢快的如同小马驹。 徐钦收敛了念头,直接来到了关关和绾绾的院子,两个人看他走了进来,赶紧停下手头的事情。 两张干净洁白的小圆脸,一模一样,不过眉心一个是莲花纹,一个是火焰纹。 “最近蹲在锦衣卫诏狱,也没来看你们。房子被烧了,吓到你们了吧。” 徐钦温柔的拉着两个人的手,一人一只。 “的确吓人,不过能来到小公爷身边,也值得了。”绾绾胆子大一点,痴痴的说道。 如同痴情女子等待自己的情郎一般。 “放心,既然来了就不要出去了,家里终究安全一些。我尚未娶妻,你们这身份暂时只能是丫鬟,不要觉得委屈。下边的人有没有苛责你们?” 徐钦依旧温柔,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绾绾的脸颊,让洁白的脸颊升起一团红晕。 关关仿佛有些吃醋,竟然抓起徐钦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摸索着。如同一只温柔的小波斯猫。 温柔、温暖、带着讨好的神情。 徐钦心潮澎湃,真想现在把她们两个按在床上,肆意怜爱一番。 但是不行,今天答应了梅苏。 “府中的人对我们很好,就是其他几位姐妹好像不太跟我们来往。”关关低声说道。 有点泫然欲泣的意思。 “哈哈,这你们可怪不得她们。谁叫你们这么漂亮。她们应该是嫉妒。” 徐钦安慰两个女孩说道。 三个人又依偎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 “对了你们在代家有什么东西,或者人想要么?最近我帮他家扛了一个大事,他们正好要报答我。顺便给你们要点好处。” 徐钦说道。 “小公爷,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不可能跟代家有关系,所以没有什么了。”关关柔声说道。 这话说的足见女孩之聪明。 “也好,这次不敲他们几十万两就对不起他们。反正有钱了什么都能买。想要什么?”徐钦问两位女子。 “其他姐妹都有净琉璃,我们没有……”绾绾委屈的说道。 ''''“哎呦,这是我的疏忽,等着我让那边的师父给你们做,专属于你们的。不过要等一等,这东西制作不容易。” 徐钦说道。 感觉今天泄露的信息够多了,徐钦温柔的亲了亲两个女孩,然后以有事要忙离开了这里。 两个女孩见徐钦走了,就继续弹琴跳舞。 一曲之后两个人才回到屋子里里面。然后把听到的东西写下来,给了伺候他们的老妈子。 关关和绾绾本来很有信心能拿住徐钦的心,毕竟这是个好色的人,二人还是双生绝色。而且还身床笫怀绝技。 可是来到魏国公府之后,看到那五个丫鬟。竟然各有千秋,单拿出来那个都不差。 她们一下子感觉到了威胁,而且还有任务在身。定期传送情报出去。 总不能总传递白纸吧。现在他终于说了有用的东西。两个人也可以有了交代了。 徐钦的房间里面,几个女孩子正在给梅苏布置房间。前几次都是新房的样子。这次也一样。 “你们呀,要经常跟人家玩儿。”徐钦看着他们忙活,自己则磕着瓜子说道。 “哼,两个锦衣卫,我们跟她们玩什么,那句话说的不对了,被传出去可就灾祸了。” 鸿书快人快语说道。 “真不明白我的爷,你把她们弄进来干什么?”添香也温柔的责怪。 “要跟她们好好玩,难道除了他们咱们魏国公府就没别的锦衣卫么?你不说人家也知道。也许那一天,我还要你们帮我传递一些东西呢。” 徐钦磕着瓜子说道。 “小公爷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骗她们。让她们传递假消息?”尺素疑惑的凑了过来。 “好好跟人家玩,也是两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徐钦的手划过尺素的硕果说道。 “可怜不可怜我不知道,反正得排在我后面。”尺素红着脸,把硕果猛然一挺,一阵波涛汹涌。 “要不,今天晚上你观战?”徐钦兴奋的说道。 “我才不,怪难受的。”尺素说着赶紧躲开魔爪去收拾东西了。 第九十五章代家家主的见识 应天府功德坊,代德清走进一个普通人家的宅子里面。这个宅子从外表看,跟普通的民居没区别。 素净简单,就是小户人家。 但是到了内部却大有不同,附近所有的房子都在内部连成一片,相互之间被打通。 整个内部结构如同回字形,而代德清绕过各个门户,穿过一道道回廊,最后来到了小巧精致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栋二层小楼,全日式结构。 “老十八,落在他手中了,而且该说的都说了。”代德清一边喝茶一边跟一个老者说话。 老十八就是代德敏。 老者个子矮小,须发皆白。躺在躺椅上,如同一个大号婴儿。 老者身后一个双峰肥硕的水润女子,正在轻柔地给他揉捏太阳穴。 两座高峰,任何一座都比老者的头还大。 代德清的话让他眼皮跳了跳,再无多余的动作。 “不杀我们就是想要东西,无非是条件而已,他怎么说?”老者轻声说道。 对于老爷子这种处变不惊,代德清十分佩服。这一点他永远学不来。 这可是灭门的大事,他竟然如此的轻松对待。而且自己也莫名的安心,好像只要他在一切都不用担心。 “他说要那些倭寇的头颅当军功。而且还要我们家帮他垄断日本、朝鲜两国的贸易。” 代德清说完故意停了停,想看看老头子的反应。 “他要只有这点要求,我倒是高看他了。”老者睁开眼看着代德清说道。 眼神轻蔑,代德清心中一凛。 “他还说,可以支持那些反对幕府的大名,甚至武器上的支持也可以商量。” 代德清终于把条件说了出来,不敢再隐瞒了。 “果然如此,这才符合我的期望,才是我们代家想要的。所谓支持就是野心,这位在日本有野心,这野心对我们有好处。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老者睁开眼,声音带着兴奋。 “都给,那些倭寇聚集起来可不容易,都给他我们就断了手脚。” 代德清觉得很可惜,培养这群倭寇可不容易。 老者不动声色,但是已经不很不满意这个儿子的眼界了。 “狗已经喂成狼,再喂下去就反噬了,正好借这位小国公的手杀掉。日本最不缺什么?无主的浪人、破产的武士、还有贪婪的商人,想要人随时都能有。” 老者淡淡的说道,说得有些急促咳嗽了一声。身后的水润美妇立即端起茶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身度给老者。 老者喝了茶,露出满足的笑容。 代德清背过脸去,简直无法直视父亲这个爱好。 “如果他真能提供武器,尤其是那种新型火铳,我们在日本的大业可成,还在乎几个倭寇么!” 老者清了清嗓子说道。 “父亲,我要提醒您这不太可能,新型火铳连皇帝都很在意,不可能流落到日本去,我们一旦沾染了,恐怕也是麻烦无穷。” 代德清很清醒,那火铳谁沾染谁倒霉。那是朱皇帝的心头肉。 “为什么要碰火铳?”老者微微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 代德清猛然醒悟,原来老父亲打的是这个主意。无论是新式火铳还是练兵方法,都来自这位小国公。 有了母鸡为什么还要盯着鸡蛋? “他有这个胆子么?”代德清很是怀疑。 “人的贪婪永远无法满足,越是贪婪胆子就越大,当在日本有足够的利益,他一定会冒一定的风险。”老者说道。 “儿子明白了,不过这位小国公胃口可不小,他上次还想要小姨娘没有得逞,这次恐怕更加无所顾忌。”代德清试探着说道。 “非常好,我就怕他胃口小,胃口大才能干大事,既然喜欢就给他。明泉办事我放心。”老者得意地说道。 代德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父亲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还十分高兴。 苏明泉不是他最喜欢的小姨娘么? 但是这个答案却也让他兴奋,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苏明泉无论怎样难以逃出代家的掌控。 那她进入魏国公府,就会方便自己接近徐妙锦。自从上次一见,他始终魂牵梦绕,更加激发了他的野望。 徐妙锦还曾夸奖自己英俊,只要跟徐钦搞好关系,再接近徐妙锦,成为魏国公府的女婿也不是不可能。 从老父亲身边离开,代德清就着手准备相关的事情,但是第一件事五十万两白银,得给徐钦送过去。 毕竟人家已经用净琉璃佛像暗示过了。 魏国公府。 徐钦被云鹤伺候着换了一件大红吉服,现在这几个丫鬟对于这种布置已经驾轻就熟了。 自从有了添香开头,她们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除了逾制的东西不敢用,什么都敢折腾。 “爷,我也想要嫁衣。”云鹤有些吃醋,其他四个丫鬟都有,唯独她少了这洞房花烛的流程。 虽然只是自娱自乐,但是她很想要。精美的小脸上竟然透露出可怜的味道。 现在她越来越会撒娇了。 “好,只要云鹤喜欢,一定满足。”徐钦抚摸着她光滑如瓷器的小脸蛋温柔地说道。 哄女人么,做到做不到,嘴上一定要先答应。 “谢谢小爷,今晚我一定让那只小狐狸,欲罢不能。让小爷尽兴……” 云鹤可怜的表情立即烟消云散,那张清冷的小脸,绽放嫣然一笑。 差点让徐钦现在就把她给先办了。 房间果然大变样了,红烛昏罗帐,大红的鸳鸯被子,一桌酒席。 梅苏盖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等着。一身熨帖的红色嫁衣,包裹着看似纤弱实则有料的身材。 徐钦走过去,轻轻地掀起来红盖头。却见梅苏已经梳起干净整洁的妇人发髻。 魅惑妖娆的小脸蛋,腮红盖雪的肌肤,柔润魅惑的唇上一抹嫣红。 乌黑的眉毛下,水润双眸看着徐钦,带着无限风情和欲说还休的欲望。 “小公爷,奴奴今天美么?”梅苏轻启朱唇,仪态万千地问道。 “美,比苏妲己都美。”徐钦温柔地抓起他两只光滑纤细的小手说道。 “奴奴可不会祸害小公爷,奴奴只会照顾小公爷,还有让小公爷尽兴……”梅苏眼神迷离,柔若无骨。 徐钦拉着她来到桌子前面,二人深情款款地共饮交杯酒。 一杯酒下去,梅苏脸颊更红,不胜酒力地扑入徐钦怀里。娇羞妩媚,欲拒还迎,有点任君采撷的鼓励。 酒气混合着处子之香,让徐钦迷醉。最难辜负美人恩一弯腰横着抱起梅苏朝着床上走去。 “小狐狸,想死我了,今天就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徐钦兴奋地亲了亲梅苏勾人的丁香软唇。 “奴奴初夜,还请小公爷怜悯,不要让奴家难以承受。”梅苏感受着强大的气息,不由得心花怒放,小鹿乱撞。 而云鹤早就妖娆地横卧在床,铺好了大红鸳鸯被,早就在等两个人了。 徐钦放下梅苏,在枕头底下一阵胡乱的摸索,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能没有春·宫·图?”徐钦没找到武功秘籍,有些疑惑地问道。 “都在奴奴心中,何必按图索骥?”小狐狸精梅苏红着脸,轻吐着香甜的气息。 “无招胜有招,我喜欢……”徐钦欣喜地扑上来,亲住她的双唇,轻轻抚慰。 云鹤趁机伸出魔爪,到了梅苏的大腿。 “嗯,不要……”梅苏感觉一阵触电的感觉,使劲儿抱紧了徐钦。 徐钦在云鹤的积极配合下,小狐狸梅苏彻底放开自我。沉浸在无边的快乐中。 “哎呀,这是什么?好奇怪的纹身。”徐钦在梅苏后面,发现她的后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火焰的纹身。 从两侧香肩,顺滑到脊椎上。火红的焰火也像是一对翅膀。造型奇特古意盎然。 仿佛在不断的跳动,以前一起洗澡并未发现。怎么今天晚上出现了。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养母给我纹的,后来消失了,我以为是褪色了。谁想到……爷改日再看……今日……” 梅苏此时不想别的事情 云鹤仔细揣摩这个图案。她也想要一个。这图案太美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夏子复已经顶着两个黑眼圈等了好久。 徐钦放了一把火不管了,打工仔夏子复可是兴奋坏了。连夜详细地制订了相关计划。 这就要跟徐钦讨论一下,具体该如何操作。 打着哈欠,看着足有一尺厚的计划书,徐钦立即清醒了一半。 第九十六章苏明泉的三疑问 徐钦在家里宅了两天,尽享温柔。代德清亲自把五十万两银子送到了魏国公府。 两淮盐商的首领就是有钱,而且是白花花的现银。 “家父交代,苏明泉就送给小国公了,只要小国公喜欢的,代家会竭尽所能的满足。” 代德清根本不需要徐钦开口,就直接把苏明泉送给了徐钦。 徐钦还真不想要,家里的间谍有关关和绾绾就行了,现在又加上一个苏明泉?这不是扯淡么? 可是送上门来自己如果不要,一定引起代家的怀疑,而且姑姑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时移世易,当初一个想要一个不想给,现在一个主动给,一个不想要。 徐钦是喜欢苏明泉那美艳内敛气质,和胸中不输于男人的沟壑权谋。可是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其他事情你父亲怎么说?”徐钦问道。 “家父跟我都是一个意思,只要是小国公想要的,代家一定竭尽所能。”代德清说道。 “如此甚好,陛下要让神机营动一动,我打算拿那些倭寇开刀。你跟夏先生联系,具体的等我通知。证明代家的机会来了。别让我失望” 徐钦说道。 这等国家大事都透漏给了代家,就看他们怎么把握了。 倭寇的人头送来,他们代家没事儿,倭寇的头不来代家满门陪葬。 徐钦不自觉之间,已经掌握了生杀大权。可惜他一点这方面的觉悟都没有。 拿着苏明泉的卖身契,徐钦来到了摘星楼找姑姑徐妙锦。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小郡主。 “表哥,我正要去看你。你进了诏狱我都急死了,可是王嬷嬷说你一定能出来。” 小郡主委屈的大眼睛含着泪水。生怕徐钦怪她。 “王嬷嬷说的非常对,你看我都在里面呆胖了。你是不是也胖了。我摸摸……” 徐钦说着动手摸小郡主的小蛮腰,结果小郡嘤咛一声,一下子瘫软在他怀里。 这个小姑娘竟然怕痒,只要肋下被抓痒,立即就没了抵抗能力。 软软的倒在徐钦强有力的肩膀里,小郡主感觉自己飘在云端。 对于徐钦的索吻,不自觉的就回应了。第一次接吻,小郡主很快就软成了一团,任凭徐钦轻薄。 就在两个人如痴如醉的时候,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个人。 徐钦舔了舔嘴唇,在小郡主的额头亲了一下才抬头,小郡主捂着脸感觉活不成了。 来人是徐妙锦那个身高鼻蓝眼睛的丫鬟。 “小公爷,小姐请你过去。”丫鬟面无表情的说到。 说完利索的转身就走,动作如同刀切的一样。大步流星。 徐钦这才发现,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冬衣。把身材包裹的熨帖,显露出丰腴高大的身材。 “乖乖的回家,过两天我再去找你,咱们再咬嘴子。”徐钦放下小郡主。 小郡主怪怪的点头,但是咬嘴子啥意思没明白,等徐钦走了之后才想明白。 一想到刚才自己竟然还点头答应了,不由得害羞的直跺脚。 但是回味起来咬嘴子的滋味,真是很美。转而又期待起来。 徐妙锦见到徐钦很高兴。摘星楼已经俨然大明贵妇第一楼。现在内衣销售更是火爆的不行。 几十位裁缝都忙不过来,而且她听了徐钦的话,在所有内衣上都绣了摘星楼的标识。 大明的贵妇就认这个标识,已经逐步形成了品牌效应。徐妙锦举一反三,所有摘星楼出品的东西,都打上标识。 而且还都有编号,留存档案。任何人都可以查阅。仅仅是一件商品就显得格外有格调。 整个大明朝,流行风向标是应天府,应天府的风向标是摘星楼。 甚至就连皇宫的妃子都经常跟朱棣抱怨,为什么内务府采购不来摘星楼的东西。 朱棣也不能因为这件事,下一道圣旨。只能找儿子朱高炽。 太子妃出面才解决大明朝贵妃们穿内衣的问题,当然朱棣自然是龙颜大悦。毕竟穿了和不穿完全是两个感觉。 玻璃制品也在摘星楼开始出售,每月就那么十几件。每一次都被权贵富商订购一空。 摘星楼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了。 “苏夫人,你现在是我的了。”徐钦把卖身契放在徐妙锦和苏明泉眼前。 苏徐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甚至一同出入。所以找到徐妙锦就能找到苏明泉。 姿容绝妙的苏明泉看着卖身契,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但是很好的掩饰而过。 “需要妾身侍寝么?”苏明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徐钦。 徐妙锦也眯着眼看着徐钦,这个动作徐钦太熟悉了,杀气四射。 “我倒是求之不得,不过还是算了,这卖身契就还给你了,你自由了。把你放在身边着实睡不好觉。” 徐钦轻松的说道。不过话带深意,就是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了。 徐妙锦的眼中的刀锋逐渐散去,不过又担心的看着苏明泉。 “小公爷,你把我要过来以为是帮我么?你以为真能还我自由么?”苏明泉突然哀婉的说道。 她以为徐钦玩这一手,是为了欲擒故纵。殊不知却害苦了她。 “你想多了苏夫人,不,现在可以叫你苏小姐了,我真没想要你,代德清主动送过来的。我总不能不收。” 徐钦说道,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这让苏明泉有些诧异,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为何?”苏明泉有很多疑问。 “苏小姐熟悉三国演义,定然知道徐庶进曹营的故事。可愿意为我做一次蒋干?” 徐钦说完起身就走了。 第一次苏明泉给徐钦出主意,用的及时三国演义里面曹操杀粮官的故事。 徐钦这次还给她说三国演义的故事。苏明泉立即懂了,不由得惊恐的看着徐钦。 他竟然知道了代家女人的真正秘密,他是怕我身在曹营心在汉,而他想让我做一次蒋干盗书。 徐妙锦没读过三国演义,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他在说什么?”徐妙锦问苏明泉。 “我心中有三个疑问,小公爷回答了两个,我想另外一个很快就知道了。” 苏明泉说道。他的一个疑问是小公爷明明想要为何不要。第二个疑问为何现在到手了反而要放手? 因为徐钦知道她是代家的女谍,所以不想要,到手了也放手。刚才已经用徐庶这个人暗示清楚。 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为何代家要主动把她送出来? 徐妙锦更加莫名其妙,但是她知道苏明泉的事情,不由得伸手拉住她的手。 “没事儿一切有我。”徐妙锦柔声说道。 “幸亏有你,他才会给我活命机会……”苏明泉说着把头依靠在徐妙锦的肩膀上。 如果没有徐妙锦,徐钦会怎么对自己?这位小公爷可不是善男信女。 一口气杀了汉王一百多精锐骑兵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谁敢说他仁慈,谁敢说他没有谋略? 而且他已经给自己指明了方向,那就是做代家的蒋干。为他传递假消息。 这也是一种警告,有徐妙锦在,徐钦不会对她怎样。但是如果苏明泉敢出卖徐妙锦,那他就不会客气了。 处理了苏明泉,徐钦暗道可惜。多好的大美女啊,可以看竟然不能碰,真想生撕了代家那帮混蛋。 苏明泉不同于关关和绾绾,她见识卓远智谋超群,徐钦根本无法驾驭她。 甚至很可能反过来被她驾驭了,所以他不敢留在身边。关关和绾绾跟她一比就是花瓶。 从摘星楼出来,徐钦直接回家,到家一看吓一跳。 第九十七章大明未来的帝师 太子的儿子朱瞻基,英国公张辅的弟弟张軏都在。一个八岁一个十四岁。 姚广孝让朱瞻基多跟徐钦来往,朱棣就把他派过来了。美其名曰学习一下。 英国公张辅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自己弟弟也是闲着,不如一起来吧。 徐钦一个脑袋两个大,他现在后悔在太子府那一场忽悠了。找两个小尾巴跟着自己学什么? 学怎么跟丫鬟打扑克?朱棣不给自己剥皮实草?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脖子很痒。 最近这几天越来越痒痒了,他以为是锦衣卫诏狱的卫生条件太差,弄得他皮肤发炎了。 年纪轻轻的他也没在乎,以为几天就好了。 “我最近很忙,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尤其是我要去军营,很苦的,不适合孩子去。” 徐钦打算把两个人打发了,没想到神机营还有这种用处。 “表叔,你不是说带我去神机营放大炮么?不如就今天吧。”朱瞻基兴奋地说道。 徐钦真想给自己两嘴巴,没事儿吹牛干什么? “我大哥的地盘啊,我也一起去。大哥说了让我跟你好好学,如果学不会就用鞭子抽我,还不给我娶媳妇。” 张軏有话直说。挺憨厚的一个少年。 徐钦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两个人决不能硬撵走,那就让他们吃吃苦自己就走了。 本着这个心思带他们来到了神机营,自从柳升被罢免,徐钦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左哨千户牛禄,右哨千户欧阳明、左掖千户彭栓、右掖千户裴城。 原来的右掖千户是把台,这个蒙古人现在带着以前火枪兵跟着郑和下西洋了。 可怜的家伙不吐死在船上都算命大,蒙古人一辈子纵马奔驰,现在上船去了比草原更辽阔的大海。 中军是徐钦自己。 朱棣最近要动一动神机营,徐钦既然来了就开始操练。把裴城的一千人打散到其他两千六百火枪兵之中。 然后统一训练,那三个千户一样跟着大头兵一起训练,裴城变成了总教官。 “不服的滚出神机营。”徐钦冷着脸看剩下的三个千户。 然后就开始了全军训练。因为骑兵的将领把台被调走了,徐钦就自己带着。 裴城拿了徐钦的命令,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开始玩命折腾这帮神机营的骄兵悍将。 “三位兄弟也看见了,小公爷身边的两位都是什么人?太子殿下的嫡子和咱们主帅定国公的亲弟弟,人家都来学,三位还想抗拒?” 裴城背着手教训剩下的三个人。 “小公爷是不是有东西,你们都见过了。我裴城奉命行事,三位要三思啊。” 裴城说道。 “裴城兄弟,我们也没说不服,还请训练之中多多照顾。”牛禄第一个服软。 柳升被陛下闲置了,主帅英国公对他们是怒其不争,现在他们还有机会改正。自然没有不服的道理。 “就是,裴城兄弟,尽管操练,下面有不服的我们出面抽他们,我们你放心绝对好好操练。”欧阳明也表态了。 “彭栓早就服了,可是小公爷不给机会,我等也报效无门啊。”彭栓更实在,把底牌都漏出来了。 “既然三位这么说了,那就是兄弟。不愁无门,小公爷很好说话。等到召开参谋大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裴城也放下身段,跟三位打成一片。 王帖木儿见到朱瞻基十分兴奋,他是陛下的家奴。而朱瞻基就是他的小主子。 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让他尝试了一遍,虽然只有八九岁的年纪,但是朱瞻基对王帖木儿的伺候很平淡。 好像习以为常,应对得体流畅,不得不说人家的家教和血脉就是强大,已经有了帝王的姿态。 至于张軏就喜欢大炮,亲自装药,校准,放炮。被火药熏得满脸黑黢黢的都乐此不疲。 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炮的,这一天他们算是过瘾了。 “行了,玩也玩了,乐也乐了。天都要黑了各回各家吧,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徐钦觉得这二位火药糟蹋了好几十斤,也差不多该走了。 “不,表叔我要参加那个参谋大会,不要拿我当小孩子,我是来学本事的。” 朱瞻基说道。 “对,我也是,我不走。”张軏梗着脖子说道。 倒不是这个孩子有什么脾气,下午玩火铳药放多了,脖子被震得抽筋了,看谁都梗着脖子。 “参谋大会在晚饭之后,你们住在军营里面谁伺候?赶紧回家吧。”徐钦说道,赶紧把这个小祖宗送走,他也回家了。 家里的丫鬟太香,着实不想面对这帮抠脚大汉。 “我已经禀告过父亲,今日留宿军营。表叔不用担心,还有王帖木儿在。”朱瞻基说道。 “小主子说的是,这里最为安全。奴婢给您守夜。”王帖木儿骨头都酥了。 “我早在军营住过,都习惯了。”张軏不甘示弱。 徐钦心说我他妈的不习惯啊,但是朱瞻基如此坚持他也不好再推辞了。 难得大明的皇帝还有机会学这东西,自己这算是为大明做贡献了么? 到了晚上,总旗以上的人集中开会。第一个就是关于训练问题的讨论,还有一些建议的讨论。 什么都可以说,无论是训练的还是武器的,甚至生活问题都行。 原来神机营那些人不敢说,但是裴城带的人敢说。 “大人,下边好多兄弟都想家了。想要写信又找不到人,能不能寻几个读书人过来帮忙写信。” 其中一个总旗说道。 “徐镐,记下来,这事儿要解决。不但要写书信,寄钱也可以。稳定军心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写完了信要先给百户检查,别说什么不该说的。” 徐钦吩咐徐镐记下这件事。 “可是我想给家里的妻子写信,这也要给百户看么?”总旗不好意思地问道。 “嗯,得看,你写的时候就挑能看的写吧。让兄弟们都理解一下。当然不能看的你写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妻子也不知道百户看过。” 徐钦笑着说道。整个会场听到的都跟着笑了。 “大人,这装填火药和铅丸太费力,有没有什么办法?”其中一个百户提出来这个问题。 “哦,我倒是忘了这事儿,其他人有什么解决办法么?”徐钦不忙着说出自己的答案。 “回大人,我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用草纸把火药和铅丸事先卷好,放铳的时候用牙咬开一端,放在引火仓,剩下的塞进铳管。” 其中一个总旗站起来说道。 这个建议立即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王提督,看来要买草纸了,这个办法是目前最优的办法了,提升装填速度。”徐钦跟身边的王帖木儿说道。 “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么?”徐钦随后问道。 “回大人,不是,是我们下面一个兵想出来的,他家卖猪肉的,经常用叶子卷猪肉。”那个总旗说道。 “好,很好。他提拔为小旗,赏银子二十两。你记功一次,赏银十两。不许用宝钞对付。” 徐钦个能书记官交代。 朱瞻基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二十两,当兵一年也赚不到这些。是不是赏赐太重了?”朱瞻基在参谋大会结束之后问徐钦。 “不,恰恰相反。一个提升火铳装填速度的方法,能提升整个队伍多大战力?这已经很轻了。 而且千金买马骨,有了这个刺激,下面的人才会不断地推动武器改良,推动战法突破。 你我都不是神,不能想到所有。但是如果真正做事的人都能替我们想,我们会成神。 但是记住永远不要相信夸夸其谈,而要相信那些真做事情的人。因为实干是检验对错的唯一标准。” 徐钦拍着朱瞻基的肩膀说道。 “你为什么不拍我的肩膀?”张軏竟然吃醋了。 “因为你的肩膀未来承担的东西,没有那么重。”徐钦笑着说道。 王帖木儿在后面看着,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小公爷在教未来的皇帝。 他会是大明未来的帝师么? 第九十八章用大明第一童工 第二天徐钦给朱瞻基布置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替士兵写家书。 朱瞻基是个好孩子,徐钦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他就整整写了一天。 两只手都写肿了。大明皇帝嫡孙写信,这信将来能卖钱了。很多人一开始不知道。 后来知道之后都要写信,神机营五千多人。这要是都写能把小朱瞻基累死。 晚饭都是王帖木儿喂他吃的,小家伙一边红着眼圈,一边吃饭,那叫一个幽怨。 张軏没心没肺地在边上笑,徐钦有点不好意思。 “你明天写他的两倍。”徐钦冷冷地下令。 张軏发出一声惨叫,朱瞻基立即幸灾乐祸地笑了。 “表叔,你为何让我给士兵写家书?”朱瞻基问道。 徐钦心说我就是看你闲的,想让你知道这里不好玩,赶紧回家。但是表面要高深莫测。 “你自己想,想好了写一个感悟出来。这堂课就算你合格了。如果写不好,那就重新去写信吧。” 徐钦高深莫测地说到,心说我还吓不走你这个小屁孩? 小小少年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在王帖木儿伺候洗脚之后,就躺在了炕上两眼瞪着顶棚。 他出身自皇家,从小就带着骄傲。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师父,有最厉害的祖父,有睿智的父亲。 朱瞻基从小就很少输,徐钦这个命题让他辗转难眠。一封封他写过的信在眼前飘过。 那些人的想法如此简单,以至于简单得让热想笑。问父母平安,想念新婚的老婆,问儿女平安,想在家的妻子不要太辛苦。 反反复复就充斥着四个字,思念和平安。这就是普通士兵的需求么? 他们想要的就是家人富足平安而已,他们告诉家人自己很平安。其中的思念很简单,但是绵绵不绝。 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但是也是最复杂的事情。 这件事看似很小,但是又很大。 表叔让我想,让我写感悟,我领悟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圣贤书?那些古诗?一个个道理,一篇篇文章在他眼前飘过。可是与眼前事都对不上。 这一夜朱瞻基失眠了,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恰恰相反,徐钦睡得贼香,练着张远行教给他的内功,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吃过早饭也没看到朱瞻基。 “小样,还吓不走你?小屁孩你跟我玩?忽悠不死你……”徐钦端起小米粥,吃着小咸菜心情美美的。 心说朱瞻基走了,那个张軏也呆不了多久。然后就可以直接回去陪丫鬟了,有空调戏一下小郡主。 至于这里面的事情,工匠有王帖木儿,训练有裴城,自己就偶尔在这里就好了。 刚接过徐镐剥的鸡蛋,还没等吃就发现朱瞻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黑眼圈,但是一脸的精神抖擞。然后把一叠纸放在徐钦的面前。 “表叔,这是我写的感悟。” “你一夜没睡?”徐钦一边吃着鸡蛋,好几次都没咬着,低头看着那一叠纸张。 “差不多,中间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不耽误表叔的课业。”朱瞻基骄傲地说道。 “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为将……”徐钦下意识地读了第一句。 然后仔细翻阅了后面的。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小小年纪竟然能写出这么多东西。 放在后世那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且还是有理有据。徐钦仔细琢磨了一下。 “你先吃饭。”徐钦说道。 等到朱瞻基把饭吃完了,徐钦也擦了擦嘴。 “你出去写信,今天少于两百封我抽死你。还有你要敢敷衍,我就让你打铁一个月。”徐钦指着张軏说道。 张軏哭丧着脸走了,这位小国公可是一点面子不给,只能振奋精神去写信了。 “你写得不错,甚至是出乎我的意料。”徐钦说道。 朱瞻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过,我还是不能给你合格。你再想……”徐钦把手稿还给他说道。 朱瞻基小脸上露出了沮丧。 “不过,不着急,这是一件大事。你可以慢慢想,一天不明白,一个月,一个月不明白一年。十年二十年都可以,当然你也可以问我答案。” 徐钦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会告诉我么?”朱瞻基问道。 “会,但是我更希望你自己努力。当然我的答案未必对,所以你现在就可以问我,然后再去比较别人。”徐钦说道。 朱瞻基想了想,终究没有问。他觉得表叔心中那个答案应该很大很大,这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 “我可以先求助别人么?”朱瞻基问道。 “当然,人遇到困难就是要穷尽所有努力。 我昨天还教过你,我们不是神,圣人也不是无所不知。也许你能得到比我给出的更好的答案。” 徐钦说道。 朱瞻基郑重的点了点头,快速地吃完饭出去了。然后他继续给那些士兵写信。 生意明显比张軏好多了,很快张軏那边就没人去了。大明皇长孙写信啊。 你张軏算哪根葱,就算是定国公来了也不行啊。 张軏直接哭了,我靠,一天二百封啊。我本来就写不完,这还来一个抢生意的。 关键是自己抢不过啊。 “大人,皇孙不讲武德。这让我如何写,总不能让我去求人吧。”张軏找到徐钦哭诉。 “呵呵,关我屁事儿。你自己解决。”徐钦没好气地说道。 心说我连朱棣的孙子都不给面子,还给你面子? 张軏从徐钦那边出来,真的快哭了。直接拉住一个老兵。 “我给你写一封家书吧,求你了……” 老兵直接蒙了,这年头写家书这么不好混饭吃么?应该我求他才对啊。 不对,求他干球,皇长孙在这里啊。 “不用,我去排队找皇长孙……”老兵无情地拒绝了。 “别啊,我写一封,皇长孙也一封都不耽误,你家也不是一口人是不是?”张軏突然有点开窍了。 “对哦,来,小将军帮我给我老婆写一封。”老兵说道。 “好这边来,你渴不渴……”张軏终于踏实点了。 一骑快马直接从神机营奔向太子府,带着朱瞻基的信。 信是给他爹太子的,但是被太子妃给接到了。太子进宫了。 本来儿子住在军营之中她就不放心,这么大哪里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现在一封信来了太子妃直接拆开了,拆开一看眼泪差点掉出来。 “徐钦你个王八蛋,这么折磨我儿子,你个没良心的,他才八岁……” 太子妃从未骂过人,今天破戒了。 但是她去进军营不方便,直接进宫去抓太子,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儿子带回来。 朱棣正在给你杨士奇、杨荣、金忠、太子讨论事情,突然听说太子妃来了。 而且直接到了武英殿。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这里是皇帝和大臣讨论事情的地方。 后宫的人一般不到这里来。 “快请太子妃,朕这儿媳妇怎么了?”朱棣很是疑惑。 太子妃进门先哭。 “陛下,太子,徐钦那个混蛋……”太子妃越想越心疼。 太子一愣,什么情况? 等到太子妃把书信递给了太子,太子看了一遍不由得看了朱棣一眼。 赶紧把书信递给小太监。朱棣心中也是疑惑,这个小混蛋又惹祸了? 他跟太子家不是很好么?怎么太子妃都骂他混蛋了? 一看信就是自己大孙子朱瞻基的。上面的信也很简单是给太子的,不过朱棣看了也心疼。 “他让这孩子给那些大头兵写信,我也认了。毕竟给咱们老朱家当兵。 可是竟然让他写得两手都肿了,让他写了一夜什么感悟,他还不满意,他是酷吏么,这么用我儿子…… 陛下把瞻基叫回来吧,不让他带了,他就是个狠心的……” 太子妃不敢想儿子肿胀的小手,不敢想儿子一夜未睡,他竟然还不满意。 朱棣和太子朱高炽面面相觑,两个人传看信纸。 第九十九章朱瞻基的血泪史 学知识就没有容易的,更加没有免费的一说。 否则怎么会有凿壁偷光,程门立雪之说。在大明朝也一样,知识是昂贵的。 徐钦的见识领先了六百多年,很多事情明明是胡闹,但是在大明朝的人看来,那都是高瞻远瞩。 他给朱瞻基留的作业,不过是为了折腾孩子,让他赶紧回家。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执着。 写的感悟开篇就立意深远,引用了孙子的话‘上下同欲者胜’,徐钦却不满意。 朱瞻基是个实诚孩子,不会怀疑自己的老师。他以前的老师不是位高权重,就是道德先生。 至少也是饱学鸿儒,没见过徐钦这样的。不过他也不会怀疑。 所以他给亲爹朱高炽写信,为了能让父亲支持自己,自然要写的撒娇一点。 孩儿,一日写信两百封,两手红肿一夜未睡。然破题之意表叔并不满意,还请父亲指教。 结果撒娇的信被太子妃给截获,一夜未睡两手红肿,他才九岁,徐钦你也太狠了。 太子和朱棣的侧重点不一样,至于男孩子诉苦的事情,他们都一闪而过。 他们关心的是徐钦出的题,为何让小孩子去给士兵写家书?写家书有什么感悟? 朱瞻基又是怎么破题的。 “上下同欲者胜,我儿破题甚妙,他徐钦怎么还不满意。八九岁的孩童,能想到这不容易了。” 朱高炽摸着自己肥硕的下巴说道。 朱棣把朱瞻基的手稿,递给太监。 “士奇,你们也看看。”朱棣说到。 文渊阁大学士杨士奇赶紧接过手稿仔细阅读起来,看完也无语,转交给了杨荣,几个人都传看起来。 太子妃擦着眼泪,你们什么意思?这手稿有什么可看的么,我儿子还在军营里面受苦呢。 不由得泪眼婆娑的看太子。 “太子妃,你先去后宫歇息。徐钦虽然混账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况且瞻基自己都未退缩。此事尚有玄机。” 朱棣安慰太子妃,让她去后宫歇息。太子妃看着公公陛下和这些重臣一个个面色凝重,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深意。 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点点头。她也无奈地退出大殿回到后宫焦急地等待。 “我儿学识尚浅,文笔稚嫩让诸位见笑了。”太子赶紧自嘲一下缓解气氛。 “臣倒是觉得,论学识文笔恐怕比另外一位世子强多了。”杨士奇笑着说道。 朱瞻基是太子世子,徐钦是魏国公世子。杨士奇这里是调侃徐钦不学无术。 徐钦除了诗才有点意思,其他的满应天府都知道,不学无术。甚至对史书和圣人都敢颇有微词。 要不是看他不学无术,很多人都要口诛笔伐了,但是一想跟一个青楼小霸王打口水仗。 饱学鸿儒都不屑一顾。好鞋不踩搅屎棍。 满屋子的人听了杨士奇的话,都笑了。 “没学识,不代表没见识。此事我想陛下已经想通了。这位小国公啊,你说他雄才远略,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说他不学无术,可是这所作所为又都是百年谋。” 杨士奇摇头晃脑地说道。徐钦的一些作为他是知道的,无论是恩设榷场还是训练郑和的队伍,还是改良火铳。 所作所为当得起雄才大略,可是除此之外,真是一言难尽。 他这一说话,其他人都收敛了笑容。想着背后的深意。 朱棣摸着胡子洋洋自得,这满屋子就他跟杨士奇看懂了徐钦的用意。 洋洋得意的同时,又想到徐钦的小小年纪。然后看了看太子,想想自己的孙子。 杨士奇这是在提醒自己,徐钦可能是可托付百年的大臣。可以当做国家重臣来培养。 “士奇,不要绕弯子,快告诉孤到底怎么回事儿?”太子有点着急了,毕竟是他的儿子。 杨士奇看看太子,看看陛下。朱棣点了点头。 “回太子,‘上下同欲者胜’是一个将军要想的问题,如果我没猜错小公爷,认为不合格的就是这一点。 跟学识和文笔无关。甚至他未必懂什么学识文笔。” 杨士奇说道。 太子听懂了,换句话说,徐钦也许不学无术,甚至朱瞻基写的是什么,好不好他根本不懂。 但是徐钦的见识高远,他认为朱瞻基不应该把自己当成一个将军想问题,只需要看到第一句话就可以了。 他在把朱瞻基当一个帝王来引导,让他随时随地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思考问题。 “就他那个混蛋样子?还想做……不误人子弟就不错了。”朱高炽假装没好气地说道。 帝王师三个字终究没说出来。这事儿当着朱棣说不太好。虽然他是太子,朱瞻基将来也是太子。 “一个十六岁,一个八九岁,两个孩子在想这个问题,我大明人杰地灵啊。” 杨士奇笑着说道。 “老大,你不许给他回信,让他自己想吧。徐钦也是混蛋,他刚几岁就出这么大的题目。” 朱棣抚摸了一下传回来的手稿,笑骂一声。 “我儿子我还不能给他回信了?”太子嘟囔着说道。 “主要是啊,我怕你回信徐钦也不满意,到时候你这胖脸就挂不住了。” 朱棣难得心情好,跟自己的儿子开玩笑。 “得,我就跟瞻基说不是我不帮,是他爷爷不让我帮。”朱高炽两手一拍肥硕的肚子说道。 满屋子的人莞尔一笑,继续处理朝政。 太子找个机会这才来到后宫,安慰自己的妻子太子妃。当得知徐钦是在培养朱瞻基帝王思维的时候。 太子妃气得直跺脚。 “一群没良心的男人,就知道欺负小孩子。他懂得什么?过几年再说么……”太子妃心疼自己的儿子。 “慈母多败儿,他自己都没哭,你看把你急得,别伤心了,去魏国公府见什么好就拿什么,尤其是大棚的菜,多拽点。” 太子搂着太子妃说道。 太子妃白了太子一眼。 “你这是利用我,馋了自己不去,哼……”太子妃转身出了皇城。 然后回家带齐人马杀向魏国公府。 朱瞻基终于在下午的时候等到了太子的回信。 “你爷爷说不让爹帮你,吾儿,勉之。” 朱瞻基看着这封信,挠了挠头。这叫什么事儿?我爷爷这是咋了? 然后他接连给自己的几位师父送信,姚广孝的石沉大海,其他人的感觉驴唇不对马嘴。 吃完晚饭,还是参谋大会。这次打过安南的老兵开始讲解安南之战。 很快安南的地图就出来了,然后是沙盘。再然后是战斗的反复推演。 朱瞻基很快就顾上这事儿了,开始进入到紧张的学习之中。他第一次对一个国家的山川地理感兴趣,第一次知道战斗是怎么回事儿。 就连两手用绳子吊在胸前的张軏,都聚精会神。都是将门出来的,知道这个东西有多重要。 今天他双手并用,威逼利诱,终于完成了徐钦留下的写家书任务。 他看着朱瞻基幸灾乐祸,自己没有课后作业啊。对就是课后作业,这是徐钦新发明的词语。 “你回去把瞻基的作业抄两遍。”徐钦看不惯这个憨货幸灾乐祸的样子。 朱瞻基小大人一样背着手,深沉地走在前面陷入沉思。 那个感悟他现在还没有头绪。 “明天,我给几个兵放了假,回家探亲。你要想去可以去看看。” 徐钦跟朱瞻基说道。 “表叔,还有课后作业么?”朱瞻基心有余悸地问道。 “暂时没想好,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可能对你原来的感悟有用哦。” 徐钦说道。 “好,我去……”朱瞻基兴奋地说道。 张軏转身就走,他这个时候不想被发现。 “你也去……”徐钦扔下一句话回屋睡觉。 张軏第一次恨自己的大哥,为啥送自己来他这里? 第一百〇〇章真当我不是老虎 朱瞻基跟着士兵回家了,张軏也跟去了。自然也少不了王帖木儿。 徐钦跟着工匠去看风车,在他的重赏刺激之下,这些工匠开动脑袋做了很多东西。 有人就根据水车的道理,制作出来风车。巨大的风车建在一个小山坡上。 在风力的带动下,齿轮传动让机床跟着转起来。不过工匠们却一个个如丧考妣。 “东西做出来了,怎么不高兴呢?”徐钦看着他们这表情,有些不明白。 “回小公爷,这东西没有水力的稳定,看风过日子。”其中一个工匠很是不好意思。 感觉自己浪费了这么多人力、物料和时间,结果不尽如人意。跟自己犯罪了一样。 “你们不要,那卖给我。我要……”徐钦说道。 “小公爷,你不用照顾我们,我们知错了。”工匠不愿意占小公爷的便宜。 小公爷虽然名声比较混蛋,但是对这些工匠还是不错的。各种名目的奖励,从不手软。 “千万不要怕尝试,很多新东西就是不断从失败之中总结出来的。以后我就设立个尝试基金。每年五万两银子,允许你们试错。有想法的可以申请,觉得可以尝试的都批准。” 徐钦大手一挥说道。失败是成功之母,研究一个水车这不就把风车搞出来了。 听到徐钦的话,这些工匠立即兴奋起来,很多东西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自己又不敢尝试,有了这个什么基金,不就可以了? “多谢小公爷,不过这个朝廷会批么?”有的工匠问道。 “那是我的事,朝廷不批准,还有别的办法,不过肯定有钱。这个风车造价多少,我买了。” 徐钦说道。 “不可,小公爷大恩大德,怎么能坑您呢?”工匠头子不愿意。 “占你们点便宜这么难么?这东西不稳定,但是在下面建一个房子,放上石磨,我磨面粉不行么?还有你这个东西,如果风转向了怎么办?” 徐钦问道。 工匠一听小国公干这个用,立即欣慰了,只要有用就好。立即给徐钦展示了转向装置。 这东西怕的是没风,风向和风速都有相应的应对方法。 折合下来二百多两,徐钦这让徐镐通知家里人,一方面给钱。另外一方面开个磨坊,以后家里吃面问题解决了。 徐钦又去看了炼钢、制作火铳,现在弹药已经用纸卷了。然后还有火炮。 很多技术徐钦根本不了解,他已经不敢小看这些工匠了,在没有立体观念和三维图纸的情况下,这些工匠凭借一双手就能做出模型。 他知道科技进步的大概方向,具体细节就是扯淡了,还要这些人自己去鼓捣。 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鸟铳的生产已经可以精工细作了。徐钦看到了完全钻管出来的鸟铳。 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二百五十步,而且有了瞄准的概念,可以说十分精确了。 他正在跟工匠们讨论技术问题,就等着技术积累到一定程度,火绳枪就可以变成燧发枪。 徐钦努力的拉着进度条。 朱瞻基回来了,小脸煞白,身上还带着伤。 这把徐钦给吓坏了,虽然只是胳膊被擦了点皮。但是看着被羽箭撕开的袖子,徐钦直冒冷汗。 “王帖木儿,你他妈的是死的么?他怎么受伤的?”徐钦拿着马鞭子差点抽王帖木儿这个死太监。 王帖木儿脸色煞白,身上挨了两刀一箭。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王帖木儿痛苦的直薅头发,嘴里只剩下该死。 看着朱瞻基心疼的老泪纵横。 “不怪他们,有人要造反了。狗日的……”张軏浑身失是血,但是精神亢奋的很。 因为这次是跟着士兵回家探亲,徐钦让朱瞻基去就是了解一下这些基层士兵的家庭。 了解一下下面到底什么情况,让这位大明未来的君王不至于啥也不懂。 现在是大明王朝开明的时候,而且距离南京不远,他觉得不能出什么事情。 就带了二十个护卫。 谁知道,到了玄武县第一个士兵的家,刘七八的家里就出事了。 刘七八的老婆竟然被当地恶霸给强占了,老父亲去县衙告状,还没走出村子就被打断了腿。 没轮到刘七八发疯,张軏先发疯了。带着人就去攻打那个恶霸的庄子。 结果庄子里面冲出来一百多弓马齐全的人,直接把朱瞻基这帮人给包围了。 张軏和王帖木儿奋勇冲杀,才保护着朱瞻基回来,二十多个好手竟然折了一半。 “聚将……”徐钦冷哼一声下令。 “小公爷不要,没有五军都督府或者陛下的命令,不能调动军队。”王帖木儿赶紧阻止。 这是他这个提督内官的职责所在。 “谁要调动军队?聚将,全军实弹演练。”徐钦冷声下令。 王帖木儿打死也不敢让他这么干,否则他真的没命了。 “徐大人,不可啊,这是自毁前途啊。”王帖木儿死命阻止。 徐钦这个状态,那里是演练,这分明是要去杀人啊。 “太好了,这破官我早就不想干了。张远行……”徐钦冷笑着。 张远行一伸手直接切在王帖木儿的脖子上,王帖木儿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擂鼓聚将,徐钦坐在中军等待。 听到聚将鼓,四个千户吓一跳。以为朱棣又来了,赶紧聚集到了中军。 所有人停止训练,整齐装备之后到指定地点集结。 趁着雷鼓聚将的时间,张軏已经在地图上标明了方位,和具体的情况。 “今日全军操演,各部按部就班,所有人不得离开职务。裴城你代我指挥操演。” 徐钦直接下达将令。 裴城一愣,这是怎么了? “尊令。”裴城只能说道。 “单独挑选五百骑兵,七百火铳兵归我指挥,独立跟进操演。其他人归你指挥。” 徐钦下令。 其他三个千户都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个玩法? 很快五百精悍的全副武装骑兵,还有七百荷枪实弹的火铳兵全部到齐。 其他队伍开始各自进入预备状态,裴城和三个千户在制定操演计划。 徐钦则带着五百骑兵和七百火铳兵离开了队伍。 “表叔,我跟你去。”朱瞻基知道徐钦要干什么,跃跃欲试。 “滚蛋,等我进了锦衣卫诏狱,记得去看我。”徐钦说完一挥手队伍疾速出发。 五百骑兵在徐钦的带领下如同一条黑色洪流冲出大营,直奔玄武县二王庄。 罗忠带着七百火铳兵,紧随其后。 “裴兄,小公爷怎么出营了?操典里面有这条么?”彭栓疑惑的问道。 “王提督在哪里?”裴城突然间汗毛倒竖。 “糟了,小公爷把人带哪里去了。火铳兵带了多少火药?”牛禄嘴唇都哆嗦了。 “不用问了,罗忠带队,肯定是全副武装,足够打一场大仗了。”欧阳鸣腿肚子都软了。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看到朱瞻基的身影,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小公爷有什么非分之想,第一时间绑架这位才是。 “表叔给我报仇去了,王提督被捆了。有事我担着……”朱瞻基很讲义气的说道。 可是这话等于是扔了一枚手雷。等到四个千户问明白怎么回事儿,裴城汗水一下子就下来了。 心说,祖宗你担个屁啊,这不是砍头的罪么? “五军都督府……”彭栓颤抖了。 “来不及了,直接进宫吧。”裴城擦了汗水之后说道。 朱瞻基带着人立即进宫,而裴城下令全军卸甲,武器入库,所有人归营。 四个千户带着卫队巡逻,谁咳嗽一声他们都吓得憋不住尿。 朱棣看着朱瞻基的胳膊,问明白了前后因果,气的胡子都哆嗦了。 朱高炽一路跑着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太子妃抱着朱瞻基就哭。 “把徐钦抓来,我要剥了他。”太子妃气的跳脚。 “太子妃,不用你,朕这次亲自动手。”朱棣脸色阴沉。 太子妃吓得立即不敢出声了,这次的事情好像很严重,不由得看向太子。 别看她喊打喊杀,不过是喊一喊,看陛下真要动手他反而有些担心了。 “不关表叔的事情,皇爷爷我要披甲上阵,征讨不臣。” 朱瞻基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好孙子,等过两年,爷爷带你去草原骑马,现在先让太医给你看看伤。” 朱棣温和的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我用火炮做烧烤 徐钦很生气,作为一个纯屌丝,他不恨欺男霸女的人。毕竟现在他也经常干。 但是连当兵的媳妇都要抢,人家爹去县衙告状,竟然没出村子就把腿打断了。 天下没有王法了? 既然没有王法,那就让你们看看啥叫真的没王法。 朱瞻基这个孩子就是太实在了,张軏也是个憨货。当时表明身份不就好了。 估计对方会跪地求着把人送过来,要多少钱都成。现在逼得自己不得不动手了。 朱棣的孙子被欺负了,如果自己只知道告状,这后果肯定好不了。 五百骑兵不顾马力的奔驰,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 “包围二王庄,许进不许出。”徐钦下令。 五百骑兵立即动了起来,把二王庄前后堵住。然后游骑兵立即四散出击,把人都驱赶进入二王庄。 徐钦带了一百骑,全副武装到了庄子门口。 “我是神机营参将徐钦,把人放出来。”徐钦对着大门说道。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虽然没穿着甲胄。 但是一身军人的气息改变不了。彪悍而且目中无人。 “一个参将?你带兵来此可有五军都督府的将令?那些逃兵是被我抓了,我自会去五军都督府问个清楚。” 彪悍的汉子冷笑着说道。 “你抢神机营士兵的妻子,这事儿五军都督府知道么?出动上百人的骑兵,谁给你的调兵权利?” 徐钦好整以暇的低头问道。 “我想要,自然会有调令,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庄子外面的骑兵,恐怕有四五百吧。你要造反么?” 精悍的汉子十分嚣张,好像吃定了徐钦的虚张声势。对于强抢民女的事情只口不提。 “我叫徐钦,你听说过么?”徐钦不想再问其他了。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无名小卒,不曾听闻。我有必要听过么?”嚣张的汉子冷笑着说道。 “知道了,最后问一遍人你是不是交出来?”徐钦问道。 “有本事你攻进来。”汉子说着嚣张的转身进门。 “小公爷等什么,进攻吧。”张軏窜出来说道。 “混蛋,你不是留在神机营了么,跟来干什么?”徐钦吓一跳,不知道这个小子什么时候跟来的。 张辅知道不得气死。 “小公爷,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一看就是个无名之辈。杀了他……” 张軏气焰更加嚣张。 “无名之辈可能是,但是在五军都督府一定有靠山。”徐钦抖着马鞭说道。 “小公爷要是有所顾忌,我来。”张軏说道。 “你给我滚蛋,你大哥要是知道你参与进来,得恨死我。我自会处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徐钦说道。 五百骑兵彻底封锁了二王庄,但是徐钦并没有立即进攻,他在等罗忠到来。 过了一个时辰,庄子里面的人出来了。 “对面的将领听着,我家庄主问你敢不敢打。敢打就马上打,不敢打就赶紧滚。否则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杀一个逃兵。” 那个人大声喊道。 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徐钦。这些人跟徐钦出来,已经听说是为了自己的同袍报仇的。 二王庄不但抢了自己同袍的妻子,还打断同袍老父亲的腿。现在连自己也被抓了。 大家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谁家里没有个家人。自己在外为国拼命,家中老婆被人抢走霸占,父亲被人打断腿。 谁能忍耐这种屈辱?如果发生这种事情都没人管,我们又为何而战? “告诉你们庄主,再等等不着急。还有,神机营没有逃兵,如果他们少一根指头,我就杀一个人。” 徐钦冷冷的回答。罗忠的队伍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 “我家庄主说你不用等了,五军都督府不会给你调令,与其这样围着不如早点滚蛋。至于那些逃兵他会切断所有手指,送回五军都督府。” 庄子里面的人又开始喊话了。 “小公爷,打吧……”张軏气的直跳脚说道。 “小公爷,打吧……”其中一个把总气的眼睛通红。 “打吧……” “打吧……” 一声声坚定的气愤声音传来,每个士兵都在表达自己的愤怒。 徐钦一伸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不打,你们以为我是来烧烤的?罗忠,带大家伙了么?”徐钦问刚刚到的罗忠。 “小公爷放心,带了五门虎蹲炮,两门小炮,还有新式的落地开花炮弹。”罗忠说道。 “别留炮弹了,先轰一波再说。瞄准最高的那个房子。”徐钦下命令说道。 “您就看好戏吧。”罗忠兴奋的说道。 立即指挥人开始布置。 “骑兵主意外围警戒,不许跑掉一个。火铳兵炮火一停,立即前后门一起进攻。如有阻挡格杀勿论。” 徐钦下达血腥命令。 二王庄里面。彪悍的汉子在暖和的屋子里面,吃着烤羊腿。端着碗跟几个人喝酒。 “庄主,外面又来了一些人,好像在弄什么东西!”下人过来禀告。 “放心,都是故弄玄虚。我哥哥是赵王的人,在五军都督府任职。没有调令他们敢动么?别说一个小小的参将,就是国公也没有这个胆子。” 彪悍的汉子根本不在意的说道。 “就算敢动有如何?这个院子修建的坚固,咱们还有百十兄弟。想打进来可不容易。” 其中一个酒桌上的人得意的说道。 “不过下午那帮真凶悍,一看都是老兵。现在咱们被围住了,真没事儿么?” 另外一个有点担心问道。 “放心,我说是逃兵,五军都督府就一定会按逃兵处理,他们神机营也吃不了兜着走。” 凶悍的汉子得意的说道。 “他敢动手么?不出两个时辰五军都督府就知道,拿他一个擅自调兵,不死也得脱层皮。放心就是。” 庄主很是得意的说道。 “听说神机营可是定国公带出来的兵,得罪他好么?”另一个人问道。 “一个大头兵而已,定国公什么人物,会知道这事?就算知道,他会为一个大头兵得罪王爷? 那小娘们真漂亮,一会儿我就当着外面那些人和她丈夫的面干她,我看他们敢打么?我就怕他们不敢。” 彪悍的庄主兴奋的说道。 “你玩完了,我上……”一个喝的微醺的络腮胡子兴奋的说道。 就在他们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时候。 咚的一声传来。 “什么声音?”其中一个人问道。 “炮……”另外一个人惊恐的说道。 哗啦……砰……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瓦片纷飞墙壁倒塌。耳朵才来得及感觉疼。 几个人推翻了酒桌,连滚带爬的跑进院子。 眼看着一枚炮弹砸进了另外一间屋顶,紧接着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音,整个屋子被掀翻,墙壁翻倒。 一阵烟尘冲天而起。 接下来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炮弹有条不紊的飞进来,引起一阵阵剧烈的爆炸。 内院的人吓得抱头鼠窜,战马嘶鸣,一阵混乱,很快就引起了大火。 “这是什么炮,怎么这么大威力。”其中一个人颤抖的问道。 “他……他……竟然……竟然开炮……竟然……疯了,他疯了么?一定是个疯子,这是京畿竟敢开炮。” 彪悍的庄主灰头土脸,满眼的不肯相信。 此时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是没有任何用,两门火炮有条不紊的开火。很快最好的房屋就被炸的千疮百孔断壁残垣。 里面的人赶紧撤出被轰炸的区域。整个庄子哀鸿遍野,想要逃跑的人,幸运的被活捉,不幸的被直接砍死。 大家心中都有一团怒火。 “停了,炮火停了。赶紧准备,炮火一停就会进攻。”络腮胡子有些见识。 “不会,绝对不会,他只是吓唬人,我哥哥是五军都督府的,不会放过他……” 凶悍的庄主彻底懵了,这个时候迫切希望他哥哥能来。 “别念叨了,你哥哥不在这里。是战还是投降,赶紧想办法。” 络腮胡子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战,对战斗,只要我们坚持一个时辰,五军都督府一定来人……” 凶悍的庄主终于缓过来,颤抖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希望你说的都对。”络腮胡子抄起一把刀说道。 其他人也迅速的开始找到武器,组织人准备战斗。 第一百零二章深夜烧烤二王庄 虎蹲炮对准大门口轰隆一声,相当厚实的榆木大门就被打的四分五裂。 大门后边堵门的人被喷了一脸,有的人直接半个脑袋就被崩飞了。 后门的操作也一样。 紧接着就是火铳的一轮齐射。直接清空了大门后面的人,明明举着盾牌却仍然像是割韭菜一样,齐刷刷的被西击杀一片。 “神机营火铳怎么这么厉害?没关系,他们只有一次射击,上马冲出去……” 有人喊道,竟然是个蒙古人的装束。 但是话音未落,就被火铳给掀翻在地。半张脸飞了出去。不过固有的观念和战斗本能没有改变。 很多人依然上马要冲出去,只要骑兵贴近了,火铳兵就是被屠杀的下场。 战马嘶鸣,骑兵顺着大门口想要冲出去,他们觉得火铳总有消停的时候。 可是他们选错了战场。这大门本来就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而且火铳三段击,也没有那么容易停止。 何况还有虎蹲炮,间歇在发射。 所以庄子的门口成了修罗地狱,罗忠却觉得很没意思。这种打法就跟收割庄家没有区别。 对于现在的火铳来说没有任何挑战难度,火铳管过热的时候,罗忠下令投弹。 一排排士兵点燃手雷的导火索就进院墙之内。 一枚枚手雷爆炸,直接把院子里面没出来的骑兵给撕碎了。战马因为惊吓四散奔逃。 火铳兵等到铳管冷却,立即装填,然后朝着院子里面压了过来。 踩着湿滑粘稠的血液,整齐的进入庄子。逐步的推进。遇到有反抗意思的,全都一排火铳打过去。 反抗的人立即撤入了内院。清点人数,凶悍的庄主差点哭出来,一百多条好汉啊。 现在就剩下不到二十了,其中好多带伤惨叫的。跟庄主喝酒的三个人,现在就剩下络腮胡子了。 而现在距离开战,不到半个时辰。后门方向也传来了一阵阵火铳的声音。而且推进的很快。 很显然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已经顶不住了。 “不能打了,带人质跟他们谈。”络腮胡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憋屈的说道。 他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战斗,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根本不给近身接战的机会。 那死神一样的火铳太犀利了,直接洞穿了盾牌,伤了他的胸口。 好多跟自己南征北战的弟兄,就这样死在跟前。那一阵爆炸的小罐子也不知道什么武器。 本来躲在院墙后面很安全,可是那东西扔进来,爆炸之后竟然把人活生生撕裂。 远处一点的也被洞穿,一个小罐子就让七八条汉子死在当场。 “庄主,后门也打进来了。”一个下人带着满脸献血惊慌的说道。 原本凶悍高傲的庄主,现在满脸都是惨白。更是六神无主。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大的胆子。”庄主颤抖着说道。 络腮胡子知道他指望不上了,自己怎么眼瞎投靠这么一个废物。 “把上午抓的几个人绑出来,我去跟他们谈。”络腮胡子无奈的说道。 见到自己被绑着的袍泽,火铳的声音立即停止了。 络腮胡子一看有门,立即找人喊话。 “将军,我们认栽了,人可以还给你们。给我们留条生路。”络腮胡子在里面喊道。 罗忠立即把里面喊话的意思,禀告给了徐钦。 “好,让他们把神机营的兄弟放了,还有刘七八夫妇,顺便把庄主的人头交出来。就能活命。” 徐钦说道。 罗忠回来之后直接传达徐钦的原话。 络腮胡子一听陷入了为难,脸上阴晴不定。脸色惨白的庄主一看络腮胡子的样子。 心中一下子意识到糟了。 “不要听他的,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就算是他让你活,我大哥也不会放过你。” 脸色苍白的庄主畏惧的说道。 “原本当你是一条汉子,没想到你不过是仗着你大哥作威作福的软骨头。” 络腮胡子说道,眼神一动。 庄主还想要说什么,后边一个人一刀就刺入他的后背。 “混蛋,你……,没我你就是狗……你不得好死……大哥救我……” 凶悍的庄主倒在了刀下。 随后络腮胡子把庄主的人头扔了出去表示诚意。至于其他的人根本没放。 很快人头到了徐钦这里,徐钦厌恶的看了一眼。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离间计,就让他们内部火并了,而且罪魁祸首脑袋被割了下来。 既然人家让了一步,徐钦自然是变本加厉。 “告诉他们,一换一,放出来几个活口我就饶几个人。但是只能一换一。” 徐钦继续压缩这帮凶徒的生存空间。 络腮胡子一听要紧牙关,上午一战被抓的活口有五个,算上那对夫妇也就七个。剩下六个是死的。 “大人,真要放了他们?”张軏不甘心的问道。 “当然,我说话一向算话,说放了,我一定放。你们放不放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钦踢了一脚人头说道。 “小公爷,你果然是个坏人。”张軏心悦诚服的说道。 很快内院就又起了争执,有几个人竟然跳墙跑了出来,火铳兵根本当看不到。 结果被外面无所事事的骑兵,用马蹄踩成肉泥了。 最后络腮胡子带着五个人,押着五个神机营的兄弟,还有刘七八夫妇出来了。 “将军,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是被骗了。你说的我们都做到了。” 络腮胡子看着眼前那个少年说道。 “好,我答应了。放人吧。”徐钦挠了挠脖子说道。 “将军,只需要让出一条路。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人。”络腮胡子说道。 “能跑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放人,我给你留条命,这是最后的仁慈了。” 徐钦心烦意燥的挠着脖子说道。 “将军发誓?”络腮胡子问道。 “让我发誓,你有病吧,爱放不放,有本事你动手,我算他们战死了。”徐钦不耐烦的说道。 一挥手,庄子里响起了火铳声音。显然正在杀人。既然动手了这个庄子就没必要存在了。 抵抗者格杀勿论,至于谁是抵抗者,徐钦可不知道。里面神机营的人是不是杀疯眼了,他也不管。 络腮胡子犹豫了半晌,最后放下了武器。他手下的兄弟也放下了武器。 被神机营的人一拥而上,一顿暴打捆了起来。络腮胡子知道跑不掉了。 杀个人也是死,不杀人还有生的希望,哪怕是一点点。 天快黑了的时候,张辅接管了神机营。身边还跟着一个太监。 看到整个神机营除了徐钦带走的人,全都不着铠甲,武器入库。而且在营房里面安静的等待。 这让张辅松了口气,太监自然回到朱棣身边如实报告。朱棣只是点点头。 “儿臣请求带兵弹压徐钦叛乱。”朱高煦已经进宫,明摆着是落井下石来的。 他没想到徐钦胆子这么大,竟然擅自调兵。这简直就是形同造反。 “儿臣认为徐钦绝不会叛乱,他不过是年轻气盛,还请父皇三思。”太子朱高炽直接开口。 “大哥,我知道徐钦是你的死党左右手,也不能这么护着吧。你怎么保证他不是叛乱?” 朱高煦咄咄逼人。 “父皇,请调三千营平叛,儿臣保证一个时辰拿他人头来见。”朱高煦兴奋的说道。 “父皇,如此大动干戈绝无必要,只需要一个太监,就能叫回来。”朱高炽说道。 “父皇……”朱高煦还要争取。 “时间也差不多了,王忠,让海涛去接手徐钦手上的兵,让他自己滚回来跟朕说清楚。另外神机营操演辛苦,加餐。” 朱棣下令,没好气的看了朱高煦一眼。你就想着有叛乱是吧,就不顾我这张老脸? 朱高炽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三章赵王买卖遍天下 二王庄敢反抗的人都杀了,剩下一批老弱妇孺。 张軏亲自审问,很快就问出来这位庄主叫高兴,他的兄长高纪是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从二品的大官。 管辖着兵马调动的大事,而且不超过五百人的调动,根本不用惊动皇帝。五军都督府就可以调动了。所以这个庄子才有这么多人马。 “小公爷,光是骏马就有五百多匹,都是塞外的好马。这帮人在走私军马。” 张軏年纪不大但是见识不小。 “找出来账本,如果有能当证人的活口,留两个。”徐钦兴趣索然地说道。 “好的,不过现在搜出来金银宝钞四万多两,还有一些珠宝。”罗忠接着说道。 “哦,宝钞都留下,金银跟弟兄们分一半,剩下一半上交。”徐钦知道罗忠啥意思。 这个事情他自己做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骑兵跑了过来。 “报参将,京城方向十里之外,有一队人马快速接近,带五军都督府号旗。” 斥候说道。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着徐钦。这是被五军都督府抓现行了。 “这是贼人假冒,过来诓我等的。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徐钦冷冷地下令。罗忠和另外一个把总相互看了一眼,但是还是接令而去。 “我还怕他来的晚。”徐钦淡淡地说道。 他感觉差不多了,抓自己的人该来了。 高纪今天上午就接到了弟弟送来的消息,说是神机营的兵冲击二王庄,让他擒拿了好几个,还杀了几个。 他用后脚跟都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弟弟又惹事了,他是一万个不想用这个弟弟,这些年光给他擦屁股了。 可是耐不住家中老母,总是袒护这个弟弟,总觉得他是二品大官,一定要让他弟弟也当官。 可是他知道,这个人就不是那块料。冲动任性,贪财好色,目中无人处处惹祸。 神机营几个兵,他还是能摆平的。打不了就说是逃兵。而且私自纵兵劫掠是大过。 神机营的参将也不敢深究。他弟弟也是吃定了这一点才敢胆大妄为。 谁知道下午就接到消息,神机营操演,有两哨人马擅自离营,方向是玄武县。 等到他确认这个消息,而且确认带队的是徐钦,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如同一桶冰水直接从天灵盖淋到了后脚跟。 徐钦不动则已,这官司有的打,有的牵扯。自己是朝廷二品大员而且背后是赵王。 可是徐钦一声不吭地带兵出去,而且是玄武县。他就知道糟了,这是个能捅破天的。 别说二王庄,玄武县城也不够他们打的。那可是神机营啊。 他立即带人就出城,直奔二王庄。距离很远就已经看见,烟尘冲天,正是二王庄的方向。 “徐钦,你个疯子,你疯了么?”高纪勒住马,不能再前进了。 如果没有开打甚至没打下来,他都能过去。可是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二王庄已经没了。 此时过去已经自投罗网,不如回去打口水官司吧。 他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四五十骑已经兜着过来,把他们包围了。 “来人下马,束手就擒。否则就地格杀。”为首的总旗在马上喊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五军都督府的号旗,让开道路。”高纪的一个手下举着旗帜上前斥责。 这些军队多大的胆子敢得罪五军都督府,真是不开眼的东西。 “果然是贼人假冒……”总旗阴冷的一挥手。 早就准备好的弓箭一阵攒射。直接把持令的五军都督府骑士给射成了刺猬。 “下马就擒,否则就地格杀。”总旗带着人朝着高纪的队伍逼近。 高纪也是武将,洪武朝的武将。后来朱棣来了他主动投诚赵王,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好胆子,竟敢藐视五军都督府……”说话就一提缰绳往前冲。 身后的骑士自然跟随。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总旗做了一个动作,五十个骑士竟然举起一根三眼铳。 架在马鞍上,对准他们就开火了。 “不好……”高纪一个蹬里藏身,藏在马的侧面。 砰砰砰…… 一阵火铳的爆发声音,他带来的二十多个骑士直接从马背上掀翻,被打的血肉模糊。 他的战马中弹,翻滚在地直接压住了他的大腿。 这是徐钦给骑兵配备的马铳。不过是从老的三眼铳改良过来。能够架在马鞍上开火。 开火完成之后,这东西抡起来跟狼牙棒一个效果。 很快灰头土脸的高纪就被押到了徐钦面前。 “你弟弟私自贩卖军马,你知道么?”徐钦好整以暇的问道。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太监,海涛。 此时的海涛就是个哑巴,陛下派他来接管徐钦的军权。这是个要命的差事。 他不知道徐钦是不是真的如汉王说的那样造反,自己这一来可能就没了脑袋。 所以只能看着等着,不敢多说一句。 “徐钦,你私自调兵是死罪,你可知道。我劝你不要自误。”高纪还想要挣扎一下。 “来,拿个苹果来,放在高大人脑袋上。”徐钦说道。 高纪立即被拽起来,脑袋上放了一个苹果。 所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儿,直到徐钦在五十步之外端起一根鸟铳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高纪,别动,我就是打个苹果,顺便检验一下工匠的水平怎么样,如果这火铳锻造的好,我就打中苹果,锻造的不好,那明年我给你烧纸。” 徐钦说着端起火铳开始瞄准。 旁边张軏笑了出来,这小公爷也太缺德了,把事情都推给工匠了。 “徐钦,你别乱来,我可是朝廷二品官,你这样……你这样……”高纪不知道说什么了。 私自调兵的事情他都干了,还有什么不敢干,想到这里不由得腿肚子转筋。 “嘘,别动,我这一激动可就没准了……”徐钦说着扣动了扳机,火绳扣在药池。 砰……一阵硝烟,感觉肩膀传来巨大的后坐力。 高纪头顶的苹果应声碎裂,竟然打中了。 “好,将军神射……”罗忠带头鼓掌。 很多火枪兵也惊呆了,五十步竟然打中了一个苹果,这小公爷果然厉害啊。 徐钦瞎蒙的,他其实瞄准的是旁边,想吓唬一下高纪,谁知道歪打正着。 “卧槽,这也能打中?高纪你的命挺硬啊。”徐钦揶揄地说道。 “徐钦,有本事你打死我,陛下不会放过你,我可是洪武朝的老臣。” 高纪感觉苹果在头上爆炸,那一刻差点尿了。现在拼尽全部的勇气,大骂徐钦但求一死。 “好,成全你,来给他头上再放个苹果。”徐钦说道。 高纪拼死挣扎,说什么也不干了,这种站着被人瞄准的感觉太刺激了。 他这心脏受不了,宁愿被打死。 结果被张軏亲自动手捆在一棵树上,然后头上放了一个苹果。 “小公爷想要玩,你就得陪着玩,看你这次老实不老实。”张軏兴奋地说道。 徐钦则端着火铳站在了七十步的距离,然后他瞄准了高纪的脑袋,今天要让他死。 砰…… 又是一阵硝烟散尽,高纪只觉得头上一阵爆裂。苹果应声而碎,汁液流了一脸。 竟然又碎了。 “徐钦,你个小王八蛋,用刀给我个痛快吧。”高纪一声怒号。 “小公爷神射……”整个火枪兵队伍都高呼起来,七十步,连苹果都看不清了。 小公爷竟然能射中,这不是神射是什么。 “真他娘的奇怪了,我明明瞄准的是脑袋啊!”徐钦挠挠头说道。 旁边的人根本不信,尤其是张軏佩服的五体投地。 百步穿杨,那是万中无一的神射手。整个大明朝也找不出来几个。 “再放一个,一百步。如果一百步打不死你,今天我就放了你。”徐钦对高纪说道。 “不,徐钦我招了,我愿意说。我弟弟在贩卖军马,从这边带茶叶和盐铁出去,把军马带回来……” 高纪不想活了,只想要个痛快。他愿意说,只求徐钦给他个痛快。 被人用火铳瞄准,感觉苹果在头顶炸裂,太吓人了。 被砍头他不觉得可怕,可怕的是被吓尿了,那就晚节不保了。 而且他算看出来了,徐钦要让他死。那不如死个痛快,不要再折腾了。 “把他嘴堵上,放好苹果。”徐钦不想听他说什么了,没什么意外的秘密。 这些破事儿他也懒得管,他想要的是报仇。神机营六个兄弟的命。 “高纪,你听着,如果一百步我还能打中苹果,这是老天爷不让你死。神机营六条兄弟的命,就算你还过了。” 徐钦说着走到了一百步之外,举起了火铳。 高纪心中狂骂徐钦无耻,神机营的命是命,我弟弟难道不是命么?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算圆。徐钦进行着他最后的疯狂。 一百步,这种光线之下,所有人都不相信徐钦能命中那个苹果。甚至打中高纪都算是好铳法了。 徐钦瞄准了高纪的脑袋,今天他就不信邪了。 高纪自己都不抱希望了,心中诅咒徐钦不得好死,竟然还要折磨自己。 砰…… 硝烟散尽…… 第一百〇四章大明第一神射手 徐钦走在路上直骂娘,真他妈的邪门了。最后那一枪,他连高纪这个人都看的模糊了。 就是奔着打死高纪去的,结果就鬼使神差的打中了那个苹果。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该叫好还是惋惜。小公爷这一铳真是准出了天际。 “小公爷神射,大明第一。”张軏十分兴奋的说道。 这孩子明显缺心眼,没看出来我是想要打死他么?现在活着怎么跟这帮兄弟交代? 其实他想多了,神机营已经把他当神了。为了给兄弟报仇,竟然私自带兵血洗了二王庄。 这之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没关系,小公爷家里有免死铁券,应该没事儿。”罗忠自言自语的说道。 可是免死铁卷,不包括造反啊。 这私自调兵可大可小。又不是战时,何况这是京畿啊。就连大头兵都知道,小公爷这次惹得事情不小。 徐钦带着张远行连夜进城,城门给他开着呢。 进城之后打发了张远行,单人独骑进了皇城。朱棣在奉天殿大门口拎着宝剑等他呢。 旁边还站着满脸担忧的魏国公,太子。以及幸灾乐祸的汉王朱高煦。 看着他单人独骑的来了,朱高煦冷哼一声。太子松了一口气。 “陛下,臣死罪。”徐钦直接下马,一溜小跑到了朱棣面前,噗通跪在地上。 看着朱棣手中的大宝剑,心中打定主意,只要他敢拔剑,自己掉头就跑。 没带兵去灭了自己,很大可能是不会杀自己。 “什么死罪,你不是去演练了么?演练的结果如何啊?”朱棣把剑鞘拄在地上冷冷的问道。 “臣演练是假,私自调兵攻打二王庄是真,灭了二百多口,如同杀鸡屠狗一般,不值一提。” 徐钦跪在地上大声回答。这个时候就别耍花枪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给朕个理由?”朱棣冷冷的说道。 “二王庄庄主抢走神机营火枪兵刘七八的老婆,还打断其父亲的大腿。神机营其他士兵去要人,他竟然出动一百骑兵抓了六个杀死六个。臣为了营救神机营士兵一时冲动。” 徐钦说道。闭口不提朱瞻基的事情。 “他为什么那么大的胆子?”朱棣继续问。 朱高煦不满意了,心说老爷子,你这是审问还是开罪?有你这么问的么? “因为庄主的哥哥是五军都督府高纪,有恃无恐,要把这些人定成逃兵处置。臣攻破二王庄之后,发现上等军马三百匹,金银若干,死尸之中大部分为鞑靼人。” 徐钦如实汇报,当然分掉的金银就不说了。 “鞑靼人啊,都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高纪拿来给朕个解释?”朱棣阴冷的问道。 “回陛下,被臣绑在二王庄外的树上了。”徐钦说道。 “好,你既然自己认罪了,去锦衣卫诏狱报道吧。太子,这次不许给他送饭了。” 朱棣对朱高炽说道,朱高炽只能笨重的点头。 徐钦第二次被抓进了锦衣卫诏狱,一进来就是原来的房间。 他也困了,挠了挠后脖子就睡着了。至于天是不是要塌下来,随他去吧。 朱棣对徐钦闭口不提朱瞻基非常满意。 这件事一方面是给神机营的人报仇,一方面是为了朱瞻基。 作为一个主帅来说,徐钦做的事合格的。自己手下的兵被欺负了,他屠杀了一个庄子报仇。 作为一个臣子他是合格的,不让朱瞻基这个孩子卷入到这个事情里面,而且都给灭口了。 但是擅自调兵,这事不得不处置。京畿重地都这么干,他还能睡着么? 很快真相查明,高纪在回来的路上坠马而亡,深切怀疑是自杀。 高纪借助五军都督府调动兵马的权利,让他弟弟在北平带军马来南方,然后把南方的盐铁茶叶和丝绸带到北方草原。 高纪虽然死了,但是朱棣从这个背后看到了另外一波人的影子。北平的人,自己的三儿子赵王。 这些军马没有他开口子,怎么可能过的来。那些东西没有他开口子怎么出的去。 自己这个小儿子在跟鞑靼人做买卖。徐钦把人杀光了,甚至账本都烧了。 也算是给自己擦屁股吧。朱棣对于怎么处置徐钦犯难了。 太子回到太子府,太子妃和朱瞻基都等着。 “父亲,表叔怎么样?”朱瞻基赶紧揉了揉困的不行的眼睛,问道。 “还能怎么样,一千多人打一个小庄子,二百多口都杀光了。”太子坐在椅子上深沉的说道。 “那些人都该死,表叔这么做是对的。”朱瞻基握着拳头说道。 “我没说他不对,但是他把见过你的人都杀光了,这是为了你啊。” 朱高炽摸着儿子的头说道。 “为了瞻基?这话怎么说?”太子妃不明白的问道。 “当然是不想让他卷进这浑水里面来,这事情一旦要牵扯到我儿,你看着吧,朝堂得吵成一锅粥。太子是要染指兵权么?” 朱高炽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头疼。以后朱瞻基就是众矢之的,八九岁的孩子卷进这里面不是好事。 到时候不是攻击,也是攻击。 “那皇爷爷会怎么处置表叔,我要去给表叔求情。”朱瞻基还是很讲义气的。 “不要,至少这个时候不要去,说多了都是毛病。你皇爷爷舍不得杀他,虽然处置的重了一点,也是给朝臣一个样子。等这阵风过去了,你再去皇爷爷哪里求情,事半功倍。此时你最不应该出现。” 太子稳重的分析着。 “那我明天去摘星楼见见妙锦!”太子妃说道。 太子一家惆怅,徐辉祖也脸带愁容的回到了家,跟夏先生两个人面对面的发愁。 “这混小子一眼看不到,就捅破天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徐辉祖很头疼。 “小公爷终究是将门血脉,这脾气上来,果然杀气冲天。二百多口说杀光就杀光了。” 夏先生倒了一杯茶推给徐辉祖。 “你这是夸他么?不如想想怎么救他出来吧。”徐辉祖无奈的说道。 “救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是陛下也不会怎么处置他,估计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不过这京城恐怕是待不住了。” 夏子复揉着眉头说道。不由得苦笑。 “不死就成啊,他还年轻,一天天这样嚣张跋扈,也应该让他长点教训。”徐辉祖也认命了。 最难受的则是五个丫头,这小公爷出去一趟怎么又进了诏狱了。不敢去打扰国公爷,只能去求徐妙锦。 徐妙锦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放心,死不了。顶多关几天。咱们陛下要是想杀人,还等他干什么,早就派兵平叛了。” 徐妙锦看的很清楚。但是等到小丫鬟走了之后,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对这些丫鬟她只能这样说,实际上自己也没有任何把握。 “妙锦不要着急,真要有事太子也会出手的,他不会让小公爷出事。”苏明泉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 徐妙锦一向信服苏明泉,听了之后安心了几分。 真正着急的事代德清,现在徐钦出事了。那代家怎么办?早知道那五十万两就不着急送过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他回家问老爷子。 “蠢货,吃饱了的老虎不可怕,饿急的狼才可怕。以前他是饱食终日的猛虎,我们不过是他的狗。 一旦他被打压的太厉害了,那就会变成饿狼,一定会把我们当食物。所以不要有任何让他觉得不恭敬的地方,而且很可能我们的机会来了。” 老头子站在窗前,一身温暖的熊皮大氅。开着窗子看着院子之中那一枝疏影横斜的梅花说道。 “为什么?难道父亲认为他失去圣眷,我们就有机会得到那火铳?”代德清问道。 “吃饱了的猛虎不会背叛主子,但是饿狼不一定。无论是心存怨恨还是为了更大的利益,都可能铤而走险。要小心再小心。” 代家的老爷子两眼带着精光。 代德清豁然开朗,感觉大有可为,而且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见见苏明泉,执行一下自己的计划? 纪纲这次很老实,他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的不简单,跟了朱棣多年,他对死水之下的危险十分敏感。 水静流深,水面越是平静那么下面就越是深,不知道潜在什么危险。 所以他特意交代,不要亏待徐钦。他要什么都给,只要不闹事就行。 事实上,徐钦什么都不要。这次非常老实,本来想要地图。可是没人给,这个年月地图都是战略机要,谁也不敢给。 没办法只能看书,这次是穷极无聊的情况。他开始研究易经,打算出去给人算卦。 以后要是吃不上饭了,大街上摆摊也行。万一哪个王爷看到自己,自己就想办法送他一顶白帽子。 想想都激动,但是也就想一想。 “皇伯父,你就放了他吧。我一定劝他以后好好待在家里不惹祸了。” 小郡主红着脸在求朱棣,朱棣看了看王贵妃,两个人都哭笑不得。 这次出事比较大,大家都很慎重。就连徐辉祖也就求情一次,就再也不问了。好像是认命了。 太子也是闭口不谈,他得避嫌,甚至都不让孙子朱瞻基开口。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为了徐钦竟然冒天下大不韪开口了。 为了求见朱棣一面,把徐钦送给她两个净琉璃娃娃和一个小净琉璃内画瓶都送给了王贵妃。 那两个净琉璃小娃娃一看就是定情信物,放在一起竟然可以亲嘴。让人看了不禁羡慕少男少女的情丝。 那个净琉璃内画瓶,朱棣看了都惊讶。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自从徐钦搞出净琉璃这个东西,皇宫里面也有不少。甚至朱棣也赏赐给贵妃不少。 可是这样的真是天下独一份,可见徐钦这个小子对小郡主多上心。 第一百零五章老朱的十年规划 小郡主不应该开口的,毕竟她已经定亲了。事情已经到了宗人府,朱棣一直压着不放而已。 她这么干,传出去就没法做人了,而且让宁王府都蒙羞,但是她还是这么干了。可见其决心。 朱棣哭笑不得。徐钦那个小混蛋到底有什么好的? 听听这个傻丫头说的什么话,好好劝他待在家里,不惹祸。 你真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啊。朱棣有点头疼。 他真心是对不起朱权,当年靖难之役他胁迫朱权一起起兵。一旦失败就必死无疑。 可是成功了之后他并没有兑现诺言,什么平分天下就不说了。为了防备他,甚至把他扔到了南昌去了。 内心还是觉得亏欠,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依然会防备朱权。但是对他的女儿不错。 他不能下旨让朱权改嫁女儿,这样会让人多想。所以这事儿他让徐钦去想办法。 可是徐钦觉得小郡主还小,这布局拉的战线有点长。 “这个两个小娃娃伯伯就不要了,这个瓶子也还给你。等徐钦出去了让他送一箱子过来。” 朱棣也不好意思收人家小女儿的定情信物。 “啊?皇伯父是答应放他了?”小郡主不敢相信的问道。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 “那倒不能,你去魏国公府问问那个姓徐的,什么时候把你变成他儿媳妇,我就什么时候放他儿子。别说皇伯伯不照顾你。” 朱棣不怀好意的说道。 小郡主被说的小脸绯红,抱着娃娃和小瓶子从皇宫里面出来。 然后心情忐忑的来到了魏国公府,她不能直接去见徐辉祖,她见到了徐妙锦把朱棣的话转述了。 徐妙锦一听赶紧请徐辉祖。 “怪我,怪我了,是我太拖延了。早知道小郡主和小公爷两情相悦,就应该早点解决高家。” 夏先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气直敲脑袋。 “这件事是徐家对不起小郡主,这件事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徐辉祖坚定的说道。 可想而知这小郡主决定进宫求情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而且是冒着多大的风险。 “以后她就是徐家的儿媳妇,我这就准备提亲的东西,过两天我请陛下批准亲自去江西南昌。”徐辉祖说到。 “我这就搞定高家的事情,实在不行让高鹤龄消失。” 夏先生下了狠心,他必须搞定高鹤龄。 徐家这边着急搞定徐钦的婚事,大渣男徐钦还在诏狱里面研究易经,他已经连续几天给狱卒算命了。 当然没有一个准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太监王忠。 “王公公,来的正好,我给你算上一卦,不准不要钱。”徐钦兴奋的说道。 王忠哪里让他算卦。 “小公爷算命的事情改日再说,陛下想要见你。” 徐钦真想说不见,想怎么收拾自己,直接给一道圣旨就行了,自己也知道这次惹的事儿有点大。 但是当时他就想这么干,让他再来一次估计还是这个结果。大概性格决定命运吧。 朱棣见他在御书房。 好大一份大明舆图挂在哪里。当然很多地方都空着。因为大明朝也没有探索完毕。 “听说你到处给人算卦,有没有给自己算算?”朱棣看着徐钦说道。 “臣算过了,利见大人,有贵人相助自然化险为夷。”徐钦自信的说道。 “哦,就没算到什么喜事?”朱棣冷笑着问道。 “臣哪里还有什么喜事,不有丧事就不错了。”徐钦无奈的说道。 “呵呵还知道事情大了?后悔么?”朱棣问道。 “臣这几天也问过这个问题,想了很久,还是不后悔,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么干。”徐钦如实的回答。 朱棣眉头一挑,他没想到徐钦会这么回答。他以为这个小滑头会立即痛哭流涕的忏悔。 没想到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朱棣问。 “性格决定命运吧,可能我就这个性格。”徐钦说道。 “哼哼,什么性格,为民请命?我看你是倒是有点江湖好汉的做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把大明朝那么多衙门是摆设么,当朕是摆设么?”朱棣没好气的批评。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徐钦随口说道。 “这又从哪里学来的屁话,这读书人惹你了,怎么就老是跟孔圣人的徒子徒孙过不去?” 朱棣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不信,那二王庄第一天作恶?当地那些县令干什么的,天子脚下那些跟狗一样的御史吃干饭的? 这帮读书人,朝下不看老百姓死活,朝上不顾国家兴衰,一心就看着自己那点名声和利益。 孔夫子要是知道他们这个德行,非得从坟地跳出来把四书五经全烧了。” 徐钦愤愤不平的开始骂人。 “行了,朕已经追究他们了。按照你说的,全都送到交趾布政使司教书去了。 读书人不都跟你说的一样,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你这偏见得改改。” 朱棣好言相劝。他这次一口气发配了一百多人。 跟二王庄有关的人,知情不报的人,还有在其中有利益关系的,一下子全都打包送交趾。 这也是在敲打他的小儿子赵王,顺便还把五军都督府给清理了一遍。 “多谢陛下,陛下圣明烛照。”徐钦赶紧拍马屁,皇帝都给自己台阶下了,哪能不赶紧顺杆爬。 “朕这次找你来,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我们现在多攒点,以后子孙败家也能多败两年。 大明之外的好地方太多了,但是朕没有那么多精力。十年,朕给你十年时间,你敢不敢做给朕看看。” 朱棣盯着舆图兴奋的说道。 徐钦站起来了,心说自己忽悠这么久终于起作用了么?但是好像吧自己扔坑里了。 这朱董事长一下子来了个十年规划。 “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我大明难道不如大汉么?臣有何不敢,陛下你说怎么折腾吧。” 徐钦虽然心中打怵,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敢扫兴,下场朕的会躺平,很可能明年在黄泉路上等着家里烧纸。 朱棣满意的看了看他。心中一下子也被雄心壮志给填满了。 然后把手指放在了长江出海口的一个地方,浏家港。这里是郑和下西洋启航的地方。 在蒙元的时候就被称为六国码头。 这一天朱棣和徐钦两个人关在御书房里面,从早上一直谈到了晚上。 甚至午饭都是每个人一碗面条打发了,一直到了晚上宫门要落锁的时候。朱棣亲自把徐钦送出来。 “好好干,朕大概还有十年可以活。趁着朕的雄心未减,就支持你干十年。徐钦,此生有幸生在大明。”朱棣在分别的时候说道。 “此生不悔,生在大明。”徐钦也郑重的回答,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这是朱棣给他的期望,也是徐钦给朱棣的保障。 一直到徐钦的身影出宫了,朱棣才收回目光。 “把这个小混蛋放出去,不知道是好是坏。”朱棣问自己也问王忠。 “奴婢觉得可能于国有利,不过陛下可能要做好不省心的准备。小公爷惹祸的本事实在……” 王忠这次破天荒的回答了。 朱棣苦笑了一下。 “我倒是希望满朝多几个这样敢拼敢闯的人,你不知道,如果那件事换了是朕,估计干的比这还过分。听说他把高纪绑起来,头顶放个苹果用火铳打?” 朱棣一想到这件事就想笑,那是堂堂二品官啊,他拿火铳打着玩。怎么想的呢? 徐钦出门口就软了,什么雄心壮志,都是扯淡。可是老朱有这个雄心壮志,他不敢扫兴。 否则很可能会躺着出来,现在他无比后悔喝酒吹牛逼这个坏习惯。 忽悠一时爽,不小心就要去火葬场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就玩一场大富翁么。还是先回锦衣卫诏狱睡一觉吧。 也许明天老朱就后悔了,或者醒了发现这一切都是梦想。 第一百零六章高鹤龄遇鬼计划 “我观公子,印堂发黑,有阴气临头。公子最近可要小心女鬼缠身。” 高鹤龄从恩设榷场出来,就碰到一个算命的。非拉着自己说印堂发黑,这让他很不开心。 一甩袖子走了。 恩设榷场已经规划完毕,各家都忙着挖地基。准备明年开春大干一场。 高家自然也在准备,高鹤龄过来例行检查而已。 上了马车他心中仿佛扎了一根刺,难道琢玉的鬼魂还没有散去? 自从上次在展销会上见过一次之后,高鹤龄找了高僧做了一场超度法事。 琢玉的鬼魂就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因为出了琢玉那件事之后,高鹤龄就跟郡主身边的人断了联系,在完婚之前他也不敢去骚扰小郡主了。 自然不知道琢玉还活着。 今天突然间这个算卦的这么说,他又有点害怕了。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高鹤龄亏心得很。所以他害怕了。 “先不要回家,咱们去一趟惠济寺,我要去烧香。”高鹤龄说道。 马车立即转向,朝着惠济寺方向而去。 到了惠济寺高鹤龄虔诚地捐了十两银子,然后在佛前烧香许愿请求平安。 请求琢玉早点转世投胎。 做完这一切他安心了一点,这才走出惠济寺。坐上马车想要回家。 因为入选了恩设榷场,所以他在南京城买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安身之处。 正在他欣赏自己光滑洁白的手指,想着明年跟小郡主成婚,自己成为皇亲国戚。 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间拉车的马发出一阵嘶鸣,仿佛受到了惊吓。 一阵上蹿下跳之后,经过马夫安抚好久才安静下来。 高鹤龄撩开帘子。 “老徐,没事儿吧?”高鹤龄问道。 “没事,这牲口好像遇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了。”车夫老徐说道。 就在高鹤龄想要放下帘子的时候,一个白衣女子飘到了眼前。 “高郎,别来无恙,我还在等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琢玉惨白的小脸,凄惨的而语气,还有阴森森的眼神。 高鹤龄一下子浑身冰冷,浑身僵直,感觉有一股寒流从心脏迅速达到全身。 “琢玉……我……我……”高鹤龄想要说话,想要解释,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还会再见的……”琢玉阴森的说道,然后从马车旁边消失。 “老……老……徐……”高鹤龄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好像要停止呼吸一样。 可惜马又感觉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不断地上蹿下跳。老徐忙着安抚,根本没有注意到马车里面的人。 高鹤龄就这样被马车拉着一路狂奔,颠簸了半天才回到了家里。 马车离开之后,有人过来把地上的一滩烂泥清洗了,里面有老虎尿。 到了家掀开车帘老徐吓一跳,高鹤龄脸色煞白,已经差点半死了。 赶紧找了大夫才保住一条性命。 “不要在家里,我们去惠济寺住,她一定不敢去那里找我。” 高鹤龄允文允武但是非常怕鬼。 刚在惠济寺里面住了一天,就接到邀请,小郡主要见他。 这让高鹤龄十分欣喜但是又觉得奇怪,这个小郡主的画像他是有的,但是本人从未见过。 这次要见自己是为什么? 无论如何他不能不去,跟惠济寺的大师求了一条开过光的念珠,这才敢出门去见小郡主。 到了郡主住的府邸,两个人隔着屏风见面了,旁边还站着一个脸色严峻的老嬷嬷。 “郡主找我来所为何事?”高鹤龄今天一身白衣,红色的驼绒披风。显得丰神俊朗。 “我的丫鬟琢玉消失了,很多人都说她跟人私奔了,或者说被人贩子给绑架了。但是我觉得她死了。因为她一直给我托梦。” 小郡主声音颤抖的说道,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高鹤龄一听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小郡主应该找大师看看,也许做一场法事就好了。”高鹤龄强壮镇定地说道。 “我不想做法事,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连最后的念想都消失了。”小郡主好像很伤心,也有点害怕。 其实小郡主是害怕,她就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姑娘,现在的话都是照着稿子念出来的。 而且一边发抖一边念出来的,不过效果出奇的好,反而达到了想要的恐怖效果。 “那小郡主找我来是……”高鹤龄问道。 “琢玉让我找你来的,她说要见你……”小郡主的声音开始颤抖。 一阵冷风吹过,一身白衣的琢玉飘了出来。从老嬷嬷眼前飘过。 但是那个老女人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依然面无表情。 “公子,你答应娶我的,我在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琢玉慢慢朝着高鹤龄靠近。 “不,不要……”高鹤龄吓得脸色惨白。 “公子,你怎么了?”老嬷嬷诧异地看着高鹤龄问道。 “鬼,鬼……琢玉的鬼魂……”高鹤龄指着琢玉颤抖着说道。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指着琢玉的方向说道。 老嬷嬷仔细地看了看,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高公子不要吓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王嬷嬷疑惑地说道。 “不……不……她……她就在那里……她……”高鹤龄吓得双眼圆睁。 “公子,我好想你,你快来……”琢玉微微一笑,凄惨无比。 露出漆黑的牙齿和奇长无比的舌头,仿佛来自地狱的饿鬼。 “啊,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琢玉饶命……” 高鹤龄惨叫着,倒在地上彻底昏厥过去。 等到高鹤龄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小郡主的府邸。那个嬷嬷出现在他面前。 “小郡主还要跟高公子谈谈,说琢玉还有话跟你说。请高公子跟我来。” 王嬷嬷说道。 “不,不要,我不见小郡主,我不想跟琢玉说话……”高鹤龄恐惧地说道。 “高公子,小郡主说琢玉整天在她身边,这都是傻话,你怎么还能当真?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嬷嬷阴冷地说道。 “在……在她……身边?整天?”高鹤龄惊恐地问道。 “高公子,那不过是小孩子的梦魇,你不会当真吧,那有什么鬼魂,都是骗人的。你可不能再如此了,小郡主天天跟琢玉说话,你再这样更吓人了。” 王嬷嬷阴森的话语让高鹤龄感觉浑身冰冷。 琢玉天天在小郡主身边?如果自己娶了小郡主,会不会天天看到琢玉。 不行,这个婚事不能继续下去,自己会没命的。 高鹤龄立即逃离了小郡主的府邸,连夜赶回到了南昌,找自己的父母商量退婚。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父母根本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家里花费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人,才让高鹤龄入选仪宾。 马上就要成为皇亲国戚了,你竟然说不干了。 那不可能,高鹤龄可以死,但是高家一定要有一个公主。 高鹤龄突然间觉得很孤独,原来自己在父母眼中,不过是一个成为皇亲国戚的工具。 “大哥,你要是不行,当初让我去啊。据说小郡主长得婀娜多姿,娇羞貌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弟弟冷漠地嘲笑。 高鹤龄一拳打翻了弟弟,顺便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老子不去,谁也改变不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高鹤龄怒吼。 然后当夜就离开了家,在惠济寺剃度出家了。 “你看人不逼一下,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多么完美的解决方式?” 夏先生知道高鹤龄出家之后说道。 这切自然都是夏先生一手策划的,他原本想要吓死高鹤龄的,没想到高鹤龄竟然找出这么一个招数自救。 高鹤龄出家,这婚约就无法进行了。 徐辉祖立即写信给朱权求亲,一边上奏折要亲自去江西南昌。 朱棣自然不可能批准,一个国公和一个王爷见面,谁知道你们会谈出什么来。 所以不允许他们见面,朱权还是在家待着,徐辉祖也在家老实呆着。 他让宗人府把婚约驳回。 徐辉祖也知道这个结果,上书不过是一个态度,表达决心给宁王府看而已。 朱权莫名其妙地接到徐辉祖求亲的书信,心说这不闹着玩儿么?我大女儿已经嫁人了。 二女儿的倒是可以考虑。 可是紧接着就接到了消息,高鹤龄出家,宗人府把婚约驳回了。 “怎么回事儿?”朱权看着这一切东西在自问。 这事情要是没有鬼就怪了?徐家求亲倒是门当户对,可是听说老徐的儿子是个小混蛋。 这事儿陛下能同意么?还有那个小混蛋凭啥要娶我女儿?听说他最近折腾的挺大啊。 “盘烒,要不你去南京看看?”朱权决定让自己的大儿子去看看。 朱盘烒才十三岁,一听要出门十分高兴,尤其还是去南京。 他们这些藩王其实挺可怜的,就如同井底之蛙。虽然称王称霸在当地,不过就那么大一个地方。 朱权立即写奏折,让自己的长子朱盘烒进京,祭祀祖父同时联络皇家友谊。 奏折到了朱棣这里,当天就批准。并且还回信告知朱玉绮在京一切安好,希望宁王世子早点到来。 朱权明白,跟徐家这婚事估计陛下已经默许了。 第一百零七章跟小郡主定亲了 徐钦被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面,没经过三法司的审理,自然也就没人敢关注这事情。 朱棣狠辣的作风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五军都督府被大清理,跟这件事有关的言官御史、地方官,主管官员全都罢免。 不过这次还算是比较温和,这些人都没砍头,而是全都送交趾布政使司。 替大明王朝教书育人去了,至于那些武夫怎么教书育人,没事认识字就行。 反正交趾那块总有不认识汉字的。 与此同时,朱棣下旨交趾布政使司,择选当地年轻才俊进入国子监读书。允许精通汉学者参加大明的科举考试。 此例通行于所有布政使司和宣慰司。 年关将近朱棣跟内阁商量五天之后,下达了永乐五年的最后一道圣旨。 设海蕃司于浏家港,理海外蕃国事物。所有海外蕃国朝贡必须先到海蕃司堪核方可进京。 海蕃司设置提督内监一人,海蕃司郎中一人,员外郎五人、大使若干,海蕃司巡检一人,市舶提举一人。 海蕃司郎中主理大明皇家钱庄。 六品之下人员和司职可自行设置招募。划匠户三千、军户三千。 这个圣旨经过了吏部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一个海蕃司郎中不过五品官,可是下面竟然管了朝贡、造船、市舶、兵权、钱庄。而且属员可以自己任命设置。 这是个什么样的机构,简直就是独立王国。 这个主官可真是官小权大,应该是陛下绝对信任的人。但是紧接着看到圣旨后半段,就没人羡慕了。 朝廷只管任命主官,和画个地盘。然后剩下就不管了。不给俸禄,不给投入,不管死活。 而且每年还要向朝廷缴纳不少于五十万两的白银。不说别的,光三千户匠户,和三千户军户就难以养活。 那可不是六千人,而是六千户。 很多人看到这个就怀疑,陛下跟内阁是集体发梦了,这是要干啥? 新年的头两天徐钦被放出来了,徐辉祖直接去锦衣卫诏狱把他接出来。 圣旨下了,免去徐钦神机营副参将职务,免去主客司郎中职务。留下了恩设榷场大使的职务。 这次在诏狱里面呆了一个多月,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他出来了自然是全家热闹。 “小公爷,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好说,官职什么的不用在乎。”夏先生过来劝慰。 “呵呵,那个破官我才不在乎,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徐钦苦着脸说道。 “小公爷这是何意?”夏先生不明所以地问道。 “问你个问题,如果让你执掌海蕃司,第一件事你会干什么?”徐钦问道。 “海蕃司?朝廷新设置在浏家港那个?那可是个苦差事,简直……简直……小公爷你为何?” 夏先生唠叨一半,突然间惊讶地看着徐钦。这个职位不会是给小公爷准备的吧? “算了,过个好年,年后再说吧。”徐钦了无生趣地往里走。 夏先生醍醐灌顶,猛然呆在原地,过了许久一拍手。 “小公爷,小公爷,慢走……”夏先生急切地追了上来。 徐钦加快脚步,根本不想听这个加班狂人的话。在诏狱呆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多想念那些软嫩的丫鬟么。 你一个老男人着什么急。 迎面来了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跟徐镐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惨绿少年。 “姐夫,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少年张口就叫姐夫。 徐钦弄懵了,这年头有认错儿子的,怎么还有认错姐夫的?哪里冒出来这个小舅子。 “哥,这位是宁王世子朱盘烒。”徐镐赶紧介绍说道。 徐钦惊讶了一下,心说,卧槽还真是小舅子。这不是小郡主的弟弟么? 不过这话让你说的,我早点出来不好是怎么的? “你这小舅子真不会说话,你姐知道你这么说话么?”徐钦伸手弹了他一个爆栗子。 “哎呀,你再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夫了,回去我就跟父王说,你不合适。” 朱盘烒揉着额头说道。竟然还会威胁人。 “吆喝,那我怎么才能收买你,让你回去说点好话呢?”徐钦饶有兴趣看着这个少年。 “还是姐夫上道,看看暂时就这些吧。”朱盘烒兴奋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折子。 徐钦打开一看好家伙,这小子是来抢劫来了,自己家里这点好东西都被惦记上了。 各种玻璃制品都是成百件来计算,还要一座玻璃大棚,更过分的是香皂竟然十多车,还要在南昌开摘星楼分店。 “小王爷,商量一下,你换个姐夫吧。我这个给不起啊。那个富贵送客吧。” 徐钦心说你这个小瘪犊子,你是来吃大户来了是吧。 “姐夫,别啊,姐夫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凡事都可以商量不是。”朱盘烒开启无赖模式,要跟徐钦谈生意。 “是一家人,你这都快把我家的东西变成你家的了,我是娶你姐姐,不是搬家入赘吧。”徐钦没好气地说道。 “姐夫,你这话就说过了,是不是你要任海蕃司郎中了?我家有的是粮食,有的是木头啊。” 朱盘烒奸诈地说道。徐钦一听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啊。 “看来你打听的很清楚啊,你家有没有造船的工匠?”徐钦问道。 “没有,不过可以招募,只要姐夫你想要。我可听说你这还没上任就有六千多户要养活。”朱盘烒说道。 这六千多户的吃喝拉撒,就是大问题。 “富贵,把夏先生请来。” 未来的小舅子明显不是表面上那么傻,相反还十分精明,这是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目的啊。 这就是要吃定自己了,无所谓。反正让谁吃不是吃啊。 朱盘烒这么着急就是因为马上过年了,这些事情要敲定下来。然后他好回去跟父亲有个交代。 圣旨估计年后就下来了,所以现在筹划一点都不晚。这个倒霉差事就是专门给徐钦设计的。 老朱说的豪言壮语,什么十年规划,实际上除了政策啥也不给。 要钱没有,要人之后给了六千户的包袱。还有一片荒山野岭。 说是浏家港,实际上真正的浏家港根本不可能划给徐钦,而是在浏家港边上画了一块荒山野岭给他。 那就是个无底洞。现在就算是借高利贷他也要先把基础建设搞好。 小舅子主动过来放贷,证明他还是有眼光的。当然朱盘烒绝对想不到,徐钦没打算还。 我老婆家的东西,难道不是我的么?这些王爷一个二个都养成猪了。 与其让他们阻止社会财富流动,不如自己拿来干点正事儿。 徐钦送走朱盘烒才猛然想起来,这程序不对啊。这小子怎么明目张胆地叫自己姐夫? 然后徐辉祖提醒他,他已经跟小郡主定亲了。宗人府已经批准,就等觉得合适的时候结亲了。 这美好的封建时代啊,婚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了么? 父母之命、皇帝一点头小郡主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真是天上掉下个小郡主,总有点开心的事情了。 “父亲,你终于有点父亲的样子了,这件事干得漂亮。”徐钦恨不得亲老父亲一口。 “呵呵,你满意就好。不过屁股你自己擦吧。那姑娘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徐辉祖感慨着说道。 当徐钦知道,这个傻丫头为了给自己求情,竟然把玻璃娃娃和小瓶子都送给了王贵妃。 然后通过王贵妃去找朱棣求情,朱棣这才答应了两个人的婚事。 “真是个傻女子,我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啊。”徐钦心中暖暖的。 “知道就好,所以付出点什么都值得。”徐辉祖说道。 “你什么意思?”徐钦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一百零八章大过年逼我骂人 过年了徐钦决定给老朱这个媒人送一份大礼,不说他成全了自己和小郡主,毕竟以后还需要这位董事长大力支持。 除夕夜,徐钦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过年。一点什么感觉都没有。火药这年头还是战略物资自然没什么二踢脚和烟花。 熊孩子少了很多乐趣。爆竹还依然是竹子。 这个年头已经有了麻将,不过跟后世的还大不相同,不仅张数少,就连玩法也不一样。 所有徐钦决定拉动进度条,立即把后世的麻将给弄出来了。 徐妙锦一上手就欲罢不能,本来昏昏欲睡嚷嚷着比不上年轻人的徐辉祖,摸了两圈之后突然精神抖擞。 徐钦上辈子对这东西就没有瘾,带着徐镐陪了两圈之后就坚持不住了。 直接交给了夏先生,后来徐镐也退下来交给了自己的母亲,这四个人打得昏天暗地到了天明。 徐钦则陪几个丫鬟去斗地主了,输了脱衣服的。 结果他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这东西是自己发明的,就一定能大杀四方,所以玩脱衣服的。 结果输的最后就剩下一条内裤,结果被梅苏带头,最后一条内裤也被抢走了。 接下来就是香艳的大乱斗,最后除了尺素早早退场之外,剩下四个人跟小公爷来了个大被同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徐钦起来得最晚。四个丫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稀里糊涂地起床,尺素一脸幽怨的伺候他更衣准备吃饭。他在院子里面活动身体的时候,徐辉祖他们才散场。 一个二个在麻将场上生龙活虎,下了牌场全都蔫了吧唧,倒头就睡。 徐钦吃完了早饭,就要挨个地方去拜年。徐辉祖明显是没精神管这事了。 好在有老管家徐福,他知道该怎么办。今年徐家算是有点起色了,估计来的人不少。 徐钦穿戴整齐,先进宫拜年。朱董事长必须是第一份。 当然不能空着手去,人家说得很清楚了。那种内画玻璃瓶要一箱子。虽然没说箱子大小。但是总不能小了。 除了玻璃内画瓶子,徐钦还带了将近四尺高的净琉璃老君像。飘逸出尘仙气飘飘。 青菜好几筐,还有加了辣椒的新火锅底料若干。琉璃走马灯十二对。玻璃酒具、茶具、摆件若干不等。 总之是拉着好几辆大车进宫的。 朱棣正在跟一帮老臣勋贵聊天,看着徐钦来了不由得心花怒放。 现在的徐钦算是皇亲国戚中的皇亲国戚了。 “看看这混小子都给我这个姑父送什么好东西了。打开……”朱棣大过年的很开心,这就显摆上了。 尤其是见到这个送财童子。 第一个箱子,内画净琉璃香粉瓶。朱棣随手拿起一个,上面用极其简陋的笔法勾勒了一副枫桥夜泊图,配上的自然也是这首诗。 对着阳光看真是美轮美奂,不由得心满意足。 “定国公,赏你了。”朱棣随手交给定国公徐景昌。 徐景昌心中不是滋味,但是脸上还要诚惶诚恐。不过很快就不用了,因为朱棣信手赏赐,在场的人一人一个。 剩下的就留着他赏赐后宫了。 玻璃酒具、茶具朱棣一眼而过,仿佛很不在乎的样子。但是这些大臣看得两眼冒光。 都说陛下喜欢徐钦,你看看人家这拜年的礼物,光是这些净琉璃恐怕就几十万两银子的价值。 再看到那几筐青菜,跟在身后的大臣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个位置,谁也不会缺口菜吃。 但是如此新鲜的蔬菜,嗅着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这些大臣恨不得不上去生啃。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啊。 “陛下,如此奢侈,比纣王的酒池肉林不为过,徐钦这是蛊惑君心,带动奢侈之风。绝非国家之福,请陛下摧毁此物远配徐钦,永不叙用。” 这个时候有个一老臣跳了出来,直接弹劾徐钦。 该,活该,让你嘚瑟。徐钦心中埋怨朱棣。 大过年的,我送你东西你就悄咪咪地收了,自己偷着乐就完了。这下嘚瑟出事情了吧。 朱棣回头看了一眼徐钦。徐钦明白,自己不但要送礼,还要帮老板擦屁股。 “敢问这位老大人怎么称呼?”徐钦问道。 开干之前,先问清楚人物关系,省得大过年的不知道骂死的是谁。 “左都御史陈瑛就是老夫。”老头阴险地看着徐钦。 徐钦一听就明白,大明搅屎棍的头子。朱元璋发明的制度,以小驭大。 用小官来管大官。都察院就是一帮战斗力极强的御史,官职不高战斗力极强。 什么人都敢弹劾,只要让他们抓住把柄,就跟疯狗见了屎一样。 真的是不死不休,到了明朝中后期,连皇帝都骂。而且以骂皇帝为荣。 很多国家大事都坏在这帮正人君子手里。现在的御史还没有后来的疯狂,基本上还都干正事儿。 但是这个陈瑛却是一个疯狗和酷吏,专门干罗织罪名送人去死的勾当。 被他弹劾的勋贵和大官太多了,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 “陈大人,你这是大过年的腊肉吃多了咸(闲)的么? 纣王酒池肉林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东西都是我个人送的。没动老百姓一文钱。蛊惑君心?你是瞧不起陛下还是太瞧得起我?” 徐钦指着陈瑛的鼻子就训斥。十分瞧不起他这种人。 “徐钦,你可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此奢侈会上行下效,绝非国家之福,你就是罪魁祸首。陛下臣请销毁净琉璃此物,不应该让此物在人间出现。” 陈瑛不怕骂架,他就是干这个出身的。没理都能强词夺理。 “有道理,臣请陛下禁止净琉璃在大明出售,臣去祸害外国人。比如鞑靼、瓦剌、日本、朝鲜。”徐钦开心得很,本来他就没想过在大明卖。 “胡说八道,外蕃之人岂不是拿着这个东西,反过来翻倍赚大明的钱,奢侈之风更甚。”陈瑛义正言辞的说到。 徐钦心说还知道这么回事,真不容易。 “大人好聪明,既然大人怕上行下效,那我以后就不卖给大明的官员,勋贵,只卖给老百姓可好?” 徐钦无所谓的说道。 “蠢货,如何能禁止官员使用?如何禁止他们流通?必须彻底销毁。”陈瑛说道。 “好,臣大人说得有道理,陛下,臣请魏国公府两百多口去陈大人家就食。”徐钦回头对朱棣说道。 “胡说,你去陈大人家中吃饭干什么?”朱棣假装没好气地说道。 “因为陈大人断我魏国公府生路,我那么多如花似玉的丫鬟,还要娶妻生子。这么多人吃不上饭,不去陈大人家去哪里?” 徐钦两手插在袖子里无赖的说道。 “我呸,你魏国公府自有俸禄,如果养活不了,也是你太过奢侈,不自省反而如此厚颜无耻。” 陈瑛义愤填膺。 “我呸,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做净琉璃是自己的方子,合法合理的收入。 你一句话就给禁了?你心中可有大明法度?大明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创新,不许卖自己做的东西? 你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你可想过开了此例的后果?你才是蛊惑君心,无视纲常、祸国殃民的老匹夫。 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之徒。” 徐钦用手指着陈瑛一声怒吼,振聋发聩。 “你……你……”陈瑛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你个没牙的老匹夫,大过年的你自己不过,还不让别人好过,你就是厕所扔手雷,激起民愤。 你就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吓人但是恶心人。你个无耻的老蛤蟆,趁早滚蛋,不然小心小爷把你挤出蟾酥配药。” 徐钦一阵输出,感觉彻底通畅了。看来偶尔跟人吵架果然有益身心。 “你……你……”陈瑛指着徐钦憋得满脸通红。 他擅长战斗是朝堂上的这种斗嘴。可是徐钦就是泼妇骂街。 “你什么你?你想干什么?想要一口气上不来憋死?我告诉你,老匹夫你敢死我就敢埋,保证每年去你坟头撒尿……” 徐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是撒泼骂人。 第一百零九章都想对方遭雷劈 这场战斗在朱棣的一脚之后结束,不用说朱董事长又拉偏架了。 “滚……”朱棣用下巴指了指宫门说道。 徐钦也骂得爽了,心说你让我在这里我都不在了。转身就走,顺便还让人把最大的那个箱子抬走。 “你干什么?送给朕的东西还想拿走?”朱棣没好气地说道。 “臣怕了,这件东西太奢侈,真怕陛下驾驭不了,变成了纣王那样的暴君。” 徐钦躬身说道。 “放屁,你给我留下打开,我还要看看什么东西让朕都驾驭不了。” 朱棣冷冷地说道。心说这个小混蛋还挺记仇,不过陈瑛真是…… “陛下,这可是你要留下的,将来有人再因为这个弹劾我,你要当他放狗屁,可不能当真。” 徐钦一边拆开箱子,一边说道。 朱棣刚想找个东西砸他,却被箱子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一个四尺多高的老君相,神态出尘,仙姿浩荡,纤毫毕现衣袂飘飘。 整个雕像通体晶莹透彻,光打在上面如美轮美奂,如同真身降世。 不但是朱棣,所有人都被这一件东西,冲击得心神肃然,有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东西留下,你可以滚了。上元节带着玉绮来宫中参加灯会。” 朱棣看着老君像,根本不看他一眼。 但是周围这些老臣都很羡慕,尤其是之定国公更加心中不是滋味。 陛下对待这个小混蛋,就如同自家的子侄一般。真正的当亲戚。 私自调兵那么大的事情,都高高拿起轻轻落下了。同样是姓徐的,为什么厚此薄彼。 那个小混蛋不就是会送礼,不就是会一些奇技淫巧么?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也会。 徐钦出了皇宫,直奔摘星楼。今天摘星楼招待和尚 栖霞寺、鸡鸣寺、灵谷寺、大报恩寺、毗卢寺的主持都来了。 徐钦第一个展示的佛像就是四尺多高的,大日如来站像。宝相庄严晶莹通透。 这个佛像一出来,所有的和尚全都站起来,念诵一声阿弥陀佛。 “诸位大师,我先在这里道个歉。前一段时间被倭国人请走了一尊三尺高的佛像。外邦先于本国,是我的错。所以特意铸造这一尊四尺高,比倭国人的足足高了一尺。” 徐钦诚意十足地说道。 “徐施主与我佛有缘,当为护法居士。”栖霞寺的方丈先开口了。其他人几个僧人也跟着点头。 徐钦心中冷笑,上来就给我一个护法居士,想让我不好意思提钱么?门也没有啊。 你们这帮和尚,有几个是有道高僧?真正有几个是渡人渡己的? 谁不知道和尚就是最大的高利贷者,民间没钱可以找和尚。利息高得很。 本来那些香火钱就够你们吃用了,还出来放高利贷,侵占土地。自己都不相信因果报应吧。 徐钦本人对佛教还是很尊重的,其中的智慧闪耀千年。可是跟儒家一样,佛是好佛,经是好经。 但是也要看什么人念。 “我这个人,贪财好色,护法居士是干不成的。这尊佛像不低于五十万两。 如果各位主持请不走,我自然会去北方、南方问问,实在不行,我听说西洋有个小国,全国奉佛……” 徐钦毫不客气地举起了屠刀。 寺庙的钱留在他们手中放高利贷,或者铸造成为佛像。不如给自己真的用来造福国家,造福这个民族。 几位大师一听徐钦这么说,都有点动容。这不是闹着玩的。这东西决不能落在北方或者南方寺庙手中。 更加不能流落到外国番邦。这等瑰宝有利于凝聚信仰。如此净琉璃真身,难道不是佛陀在人间的法相么? 这对信徒来说太重要了。 “徐施主,小国公,此物断不可落在外人手中,你也是应天府的人,怎么也要留在应天府,不要被应天府百姓戳脊梁。” 大报恩寺的主持激动的说道。 “大师也不要这样讲,我徐钦什么名声诸位都知道,我也不怕这些。”徐钦很光棍的切断了主持们的感情牌。 几位大师一看面面相觑,果然如同传闻那样,油盐不进,只认钱不认人。 看来无论是从信仰还是情感上,都难以说服。别说捐赠出来,就是降价恐怕都不可能。 善财难舍,几位主持轻声商议起来。 东平肥富带走的哪尊佛像,就价值五十万两。这些和尚也听说了。甚至满朝都知道。 这尊四尺多高,比东平肥富带走的高一尺。五十万两不贵。 “徐施主,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商议一下。”灵谷寺的主持说道。 “大师误会了,五十万两不过是个底价,最后价高者得之。还请各位大师自行出价。” 徐钦坦然的说道。 “徐施主,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是方外之人。哪里能单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栖霞寺的方丈愁眉苦脸的说到。 但是他那一身锦缎袈裟和七宝禅杖告诉徐钦,这个和尚在装穷。 “如此我也是没办法了,富贵告诉后厨安排斋饭招待诸位大师,这净琉璃真身拿回去,想办法改成老君相,咱们去找道士问问。” 徐钦站起来说道。 “别,徐施主罪过,怎么能毁坏佛祖净琉璃之身,这是最大的罪过,死后会下阿鼻地狱。” 灵谷寺的主持激动的说道。 “没事儿,如果我换成老君相,二十八星宿了,太上老君了,会保护我的。”徐钦十分无赖的说道。 几个和尚面面相觑,这都说的是什么邪魔外道的话,真不怕佛爷生气,一个雷劈死你么? “小公爷慎重,我等单独的确能力有限。”栖霞寺的老和尚还要劝说。 徐钦心说都别装了,也许有些寺庙是财力有限,但是对于有些寺庙来说这都是小钱。 “我只等到上元节,你们可以单独给我出价,价高者得知。如果出不起,那就几家合起来买。不过买家我不止找了你们。” 徐钦说完转身就走了,跟一帮和尚做买卖,真是太痛苦了。他们总想着让你捐赠,总想着借着佛祖的名义白女票。 跟他们在一起久了都害怕,一个雷劈下来自己容易跟着遭殃。一群贪得无厌的秃头。 很巧,几个和尚也是这么想的,徐钦早晚遭雷劈。如此宝相庄严的佛像,怎么可以谈钱。 而且还玩这种拍卖的手段,简直是亵渎佛祖。 这应该直接捐给寺院,这是多大的功德?可惜这位压根不这么想。 从摘星楼出来,徐钦直接去太子府拜年。和尚这边就当是中间的插曲。 太子一家刚从宫里回来,他送上礼物没有多说什么。太子也没有留他。 因为他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各家的家主上午出去拜年,下午都要在家等着别人拜年。 魏国公府的魏国公显然不问世事了,徐钦这根独苗就只能出面顶着。 今年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徐钦这个官职起起伏伏的,恐怕下边的人心思不定。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 所以太子只是聊了几句话,就送他出来了。约好了初三再一起吃饭。 徐钦回到家,吃午饭的时候看到了懒洋洋没精神的徐辉祖。 这个老人家真的睡了一上午。 下午徐钦就在大客厅,一波波的接待来拜年的。他明显感觉比上次他任神机营主将的时候人少了。 一直到了晚上结束,他让徐镐对了名单。果然少了三十多人。 显然这些人已经不看好徐钦的未来,不想在这棵树上吊死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也算是替国公府筛选了一次人。”夏先生安慰徐钦。 徐钦两眼无神,纯粹是因为累的。少几十个人还不至于让他伤心。 后世的人情冷暖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明年这活徐镐来干,累死我了……”徐钦伸个懒腰。 徐镐抬头看了一眼徐钦。 “哥,你别闹,要是我干,咱们魏国公府就没人了,他们会认为是一种侮辱。” 徐镐无奈地说道。 “狗曰的封建社会……”徐钦怒骂。 第一百一十章一顿花酒和俩苦力 大年初二,徐钦和胡缨请魏初喝花酒。魏初鬼鬼祟祟的从家里出来,被徐富贵带走了。 然后拐弯抹角的带着上了一条画舫,今天是胡缨安排徐钦请客。三个姑娘已经准备好了。 三个人酒过三巡正躺在姑娘怀里热乎,老鸨子就来了。 原来听说小公爷在此,这可是应天府青楼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三个小姑娘就被撵走了。 亲自安排换了一个新的画舫,甚至换了三个当红的姑娘,一个个恨不得扑倒徐钦。 魏初和胡缨觉的跟着徐钦出来喝花酒就是个错误,这帮姑娘都围着他转悠,明显不搭理二人。 好在这帮姑娘也不是好惹的,看徐钦没有作诗的意思,立即开始施展劝酒大法。 很快魏初就被弄趴下了,这个家伙是又菜又爱玩。胡缨倒是酒精沙场的老将,竟然跟怀里的姑娘喝的旗鼓相当。 徐钦的酒品从来不让人失望,果然有喝多了。摁着魏初灌酒不说,拉着胡缨开始吹牛。 把自己将要任职海蕃司的事情全都说了,还要请胡缨和魏初一起去,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新来的姑娘。徐钦看着有些眼熟,拎着酒壶上去就搂着姑娘要喝酒。 结果被姑娘推到一边去了,胡缨看到这个姑娘之后,立即把脑袋钻进怀里姑娘的裙子下面。弄得小姑娘一顿惊呼。 搂着魏初灌酒的女子,被这位新来的姑娘拎起来,从窗户扔进水里面了。还恍惚听见喊救命的声音。 “好,姑娘好力气。”徐钦拍手叫好。 却看见魏初跪在地上,跟拜观音菩萨一样,手里就差三根香了。 徐钦晕晕乎乎的醉倒了。 等到醒了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感觉一定不是在床上。 起床发现魏初蹲在墙角,眼角是淤青的。边上一个女子坐在那里,看着他冷笑。 熟悉,这女子就是魏初的老婆,自己奶妈的女儿。应该叫姐。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徐钦心虚的问道。 毕竟带着人家的老公出去野,不心虚才奇怪了。 “我小时候对你不错吧,带着你一个澡盆子里洗澡,就这交情你带着夫君出去喝花酒?”女人凶狠的问道。 徐钦听得满头大汗,你老公还在啊。这也太彪悍了。 “姐,这交情,当着姐夫面不好说吧。”徐钦尴尬的打岔。 “不介意,不介意的,都是小时候的事么。”魏初赶紧说道,那意思好像自己不在乎这事儿,能够减轻责罚一样。 “滚回去,谁让你站起来的,家里不行外头你挺精神,待会再收拾你。” 女人依旧彪悍的很,魏初用袖子遮住脸,继续回到墙角蹲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画圈圈。 “表弟,你说你要任海蕃司郎中了?要拉你姐夫去,给个什么官职?” 这位表姐问道。 “姐姐,你这不是胡闹么,姐夫现在是六品同知,我才五品,姐夫去了最多就是六品,而且离开京城算是降职了。”徐钦说道。 “京城?这个狗屁的地方我算是呆够了,好处没有,危险不少,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海蕃司什么职务油水大?” 这位姐姐不但彪悍,还很直接。但是徐钦明白了,这是被魏国公府给影响了。 确切的说是因为自己,自己作的太狠了,这姐夫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魏国公府的标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自己走下坡路了,姐夫估计又被连带了。 “自然是市舶啊,朝贡堪核的货物都要经过市舶检验,姐夫要是愿意,给我当个市舶司提督。” 徐钦说道。 “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坑你姐夫。”表姐很担心的说道。 “妇道人家,官场上的事情,你不要多说。小公爷这已经很照顾了。”这个时候魏初站起来了。 徐钦心说你们夫妻这配合打的真好,不该说的话表姐都说完了,现在你钻出来了。 “你怎么也是我姐夫,不用叫我小公爷,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市舶司属官,全部有你任命,我不管。” 徐钦大手一挥说道。 魏初一听两眼放光,这可是极大的权力啊。他任命的人,自然是全部听他的,将来再无掣肘的事情。 而徐钦也是一个好说话的,那将是一片自由的天地,不由得意的看了一眼妻子。 然后收敛了得意,乖乖的回到墙角蹲着去了。大概是心情不一样了,蹲墙角都感觉很精神了。 “你一定要给我看好他,不许他花天酒地。一个月顶多去一次青楼。”表姐开始给徐钦下达任务。 “你不知道,他身体不好,而且根本没那个本事,去青楼也是浪费钱。” 表姐絮絮叨叨的说道。 大明朝这女人,徐钦已经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女人,你给我住嘴,再说我就……我就……不活了……”魏初从墙角跳起来,气急败坏。 但是看到表姐那凶狠的白眼,又憋回去了。 等到夫妻两个离开,胡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 “小公爷,你答应我的海蕃司巡检,不会不作数吧。”胡缨悄悄的问道。 “我答应了么?你想去就作数,怎么你们都不愿在京城呆着?”徐钦奇怪的问道。 “小公爷啊,这五城兵马司,权力不大事情不小,出了什么事儿都要背锅,去他大爷的不干了。” 胡缨一提起这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海蕃司巡检,可是要跟倭寇见仗的,一不小心就血染疆场了。”徐钦可把丑话说在前面。 没想到胡缨倒是很高兴。 “祖上也是马上将军,一身本事正愁没地方用那。小公爷尽管放心,遇上倭寇绝不后退一步。” 胡缨拍着胸脯保证了。徐钦一样给了他绝对信任,下属官员自行任命。如果能带过去兵就更好了。 看似徐钦大度,实际上他是懒得管,抓住这两个人就行了,自己又不是开公司,事无巨细都要管。 这也是他请两个人喝酒的原因,海蕃司就他光杆司令一个,他怎么也要把架子搭起来再说。 先找到骨干,然后让骨干再去找下属,下属再去找其他的人。这样他就省事儿了。 走到门口魏初送了出来,无论他怎么怂但是毕竟是男主人。身边站着百依百顺的娘子。 胡缨见到这位表姐,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躲着走。 “我说姐夫,我家里有虎鞭酒,要不要给你送点。”徐钦低声问道。 “胡说,我哪里需要那等东西,如果你魏国公府放不下,我勉强替你品尝一下。” 魏初清了清嗓子说道。结果被表姐踢了一脚。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魏初赶紧改口。 徐钦笑的不行了,胡缨却满脸一本正经,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两个人离开魏初的家,胡缨才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怕表姐?”徐钦问道。 “小公爷,你不接的了,这位表姐可是二小姐的贴身护卫,下手极狠。也就是魏初那个傻小子上当受骗,以为抱得美人归了!” 胡缨无奈的说道。 “你刚才不是拍着胸脯,说打倭寇没问题么?怎么这么怕一个女子?”徐钦眼中怀疑这个家伙吹牛了。 “小公爷,我宁可跟倭寇去打架,这个表姐还是算了吧,打赢了不光彩,关键是打不赢啊。” 胡缨小心的看看魏初家方向说道。 徐钦一愣,这个表姐这么厉害么?怎么没听姑姑提起啊。这个事情回去要问问。 大年初二徐钦喝了一顿花酒,结果被抓了现行。好在海蕃司的两个苦力抓到了。 回到家之后偷了老爹两坛子虎鞭酒,给魏初送过去了。希望他能一振夫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