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猎户当夫郎》
1.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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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说媒
第2章
沈迁赶到地里时,沈继峰跟沈麟已经在了。
沈老爷子沈庆平跟老太太也反常的来了,老太太跟在翻地的儿子和孙子身后,捡一些不能留在地里的杂草,沈庆平则是站在田埂上,四处张望。
沈迁猜到他在找什么。
果然,离得尚远,老爷子一看到他,就骂道:“一干活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吃饭时怎么没见你躲起来?”
沈迁脚步一顿,他穿过来的这两日虽然浑浑噩噩,但活并没有少干,记忆里原主也从来没偷过懒,今天不过因故晚来了一些,沈庆平作为长辈,不是问他出什么事了,而是开口就骂。
再看地里的几人,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大伯跟二哥则拄着锄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今天的事,恐怕不是被骂几句就能结束的。
沈迁抿了抿唇,缓缓往周围田地扫了眼。
“怎么?还要我去请你过来……”
老爷子话没说完,被老太太低声打断,“别在外面给人看了热闹。”
几人顺着老太太的视线,也是之前沈迁扫的那一眼,往四周看去,只见附近地里原本埋头翻地的村里人,一个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停了下来,拄着锄头往他们这边张望。
老爷子忍了又忍,将训斥的话忍了回去,平日对沈迁别说骂了,就是打罚都行,但这是在外面,他们是流放到青坪村的,想在村里找户能帮他们在此立足的人家结亲本就不易,要是沈迁再传出好吃懒做的名声,将会更难。
顶着村民们看热闹的目光,想到还要靠沈迁跟村里人结亲,老爷子心里已经把沈迁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要生硬地做出关心的模样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沈迁捡起田埂上多出来的那把锄头,走到远离沈继峰跟沈麟的地方,翻了几下地,才道:“您不都说我是躲懒去了吗?”
老爷子没想到他居然敢顶嘴,气得不行,又顾忌着村里人的目光,不敢闹大,憋得脸跟脖子都红了,半晌后狠狠瞪了沈迁一眼,“你等着,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他放着狠话,声音却不敢高一点。
沈迁当没听到,埋头翻地,再次抬头时,田埂上已经没了老爷子的身影,倒是老太太还在。
之后一整个下午,沈继峰时不时对着沈迁哼哼两声,却也跟老爷子一样,不敢闹大。
熬到太阳西斜,有牧童哼着山歌,牵着牛从田埂上经过,沈继峰将锄头往肩上一扛,招呼沈麟,“我们回家。”
沈迁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也跟了上去。
沈继峰见状,回头似笑非笑地道:“你今天来得晚,最好晚些再回去。”
沈迁同样当没听到,老爷子都说了要收拾他,就算他翻地翻到半夜,也不会因此放过,还不如早早地回去,省些力气。
老太太也转过头来,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声无声地叹息。
几人回到沈家,在门口迎面碰上揣着手炉的王媒婆,王媒婆笑着道:“还怕来早了你们不在家,这下巧了。”
“……可是?”老太太将手里的篮子递给院子里的大儿媳康氏。
王媒婆点头,“前段时间你们托付我的那件事,已经有了眉目。”
沈家人闻言都停下手里在做的事,沈庆平更是亲自出来,招呼她去堂屋里烤火,又吩咐沈麟的媳妇倒茶。
王媒婆目光扫了一圈,问:“你们家迁小子他娘呢?”
“还没回来,”沈庆平随口敷衍了句,便急着问,“说的是村里哪户人家?你同我们说就行。”
“不是我们村的,是隔壁村一户姓李的人家。”王媒婆坐在火盆边搓了搓手道。
沈庆平神色淡了一些,康氏见状亲亲热热地拉过王媒婆的手,叹了口气道:“嫂子你是知道的,迁小子他爹走得早,青坪村我们又人生地不熟,若是他能说个本村的媳妇,以后也好立足,要是外村的,他们孤儿寡母加个外村媳妇,日子要怎么过啊……”
她话里尽是为沈迁打算的意思。
王媒婆给人说了十几年的媒,说亲时什么样的小心思没见过,也不戳破她的话,只为难道:“村里适龄的我都……打听过了,不是已经定了人家,就是暂时还没说亲的想法,我也没办法啊。”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沈迁,沈家老三长得确实一表人才,据说书也念得不错,但村里人有自己相看人的办法,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书念得不错也没用,沈家是获罪流放到这里的,以后子孙三代都没有科举的希望。
别看沈家的流放跟戏台子上唱的不一样,不是去苦寒之地做苦力,甚至到了村里还有钱买宅子田地,可只要稍微细心点的人就能知道,买宅子跟田地估计已经花光了沈家所有的钱,不然当时卖地的人有九亩在卖,沈家怎么只买了六亩,要知道沈家老老少少加起来有十口人。
沈家当家的老爷子沈庆平又偏心得厉害,虽然他们在村里人面前已经极力隐藏,但出门干活的是哪些人,有眼睛的都看得到。
村里条件再差的人家,也不想自家的哥儿姐儿找个这样的婆家。
康氏注意到了王媒婆那一瞬的停顿,笑着道:“嫂子你再帮忙仔细想想,可还漏了什么人家没问?”
王媒婆迟疑道:“漏是真漏了一个。”
“哪家?”康氏笑着问。
沈庆平跟沈继峰几人也看了过来。
“村东头的猎户,陆久,不知道你们见过没,他刚好比你们家迁小子小半岁,也还没说人家。”
王媒婆话刚说完,康氏立刻道:“他不行。”
面对公公跟丈夫疑惑的目光,康氏咬了咬嘴唇,她的理由很充分,但不能当着王媒婆的面说出来。
王媒婆没有追问,顺势接过她的话道:“我也觉得他不合适,才没去问,”又说,“倒是隔壁村那李家哥儿,条件是真不错,你们顾虑的那些他父母也有想到,是个可配的人。”
沈继峰眼珠子一转,道:“婶子您仔细说说?”
王媒婆缓缓道:“李氏在隔壁村也是村里最大的宗族,只是那哥儿父母到了他这一代,就只生了他一个,他父母舍不得哥儿,又有家里的田地宅子需要人继承,所以想找个上门儿婿。”
她说前面那些时,老爷子跟沈继峰几人听得仔细,也还算满意,等说到上门,一个个神色就变了,王媒婆也不着急,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听下去,“哥儿家也知道你们家迁小子孤儿寡母不容易,所以说了,会给一头牛犊子做聘礼,另外成亲后,迁小子的娘要是愿意,也可以跟他们一起住,而且哥儿母亲的娘家是我们村的,哥儿有三个舅舅,就陆有为兄弟几个,你们应该认识,若此事成了,以后你们就是亲戚了。”
一头牛犊子值好几两银子了,等长大了还能犁地、拉东西,这个诱惑真的很大。
但是让沈迁去给人家做上门儿婿的话,以后家里就要少一个劳动力了,沈老爷子左右为难,思索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我沈家虽然落魄了,但让子孙去别人家上门,终究是……,你容我再考虑两日。”
王媒婆点头,“两日后成不成你们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回那边话。”
沈迁听到这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堂屋。
他还有两天的时间。
出了院子,沈迁看向公山的方向,见宋兰背着柴的身影已经进村,稍微安心了些,正打算去接,又被人叫住,“沈家老三,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村长,”沈迁打了声招呼后,抬头看向太阳落下的方向,道,“我出来看看天色。”
“今晚恐怕有雨,”村长说着走了到院子门口,见人都围在堂屋里,又问,“家里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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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遇陆久
第3章
晚饭除了米饭是沈麟媳妇焖的,菜全出自宋兰之手,沈迁在旁边帮着洗菜烧火,倒也快。
饭菜端上桌,坐在火盆边的沈家人便起身围了上来。
沈庆平看到碗里的菜,皱眉道:“怎么没将鱼子鱼泡分开装?”
“分出来的话,剩下的鱼肉装不满两碗。”宋兰垂眸解释,沈家人多,今晚又有客人在,老太太先前就吩咐了,晚饭分两桌坐,菜自然需要两份,村长送来的鱼看着大,但鱼肚子里有不少鱼籽,有鱼籽的鱼肉要比没有鱼籽的瘦很多,若将鱼籽鱼泡单独盛出来,两碗鱼肉就不够看了。
王媒婆由老太太跟康氏陪着坐在另一桌,沈庆平收起伪装出来的慈爱,坐下就将最大的两坨鱼籽舀到自己碗里,还警告桌上的人,“你们几个夹菜时小心点,别夹到鱼籽了,年轻的吃了不识数。”
沈迁埋头吃饭,没碰沈庆平护着的鱼籽,今晚他跟母亲有饭吃就行了,没打算为了一口鱼籽再费脑子。
很快,两张桌上的鱼都被众人吃得连汤都不剩,王媒婆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她就住在本村,从灶里抽了根燃着的柴火就走了,也不用人送。
沈迁跟着沈家人一起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王媒婆的身影消失在别家院子的拐角,狗吠声响起又被喝骂住。
沈庆平首先转身往屋里走,安排道:“沈麟媳妇跟禾姐儿去洗碗,其余人跟我来堂屋。”
宋兰担忧地看向沈迁,沈迁便停下脚步,落在最后面,低声跟母亲耳语了一句。
母子二人进屋时其他人已经落座,只留下离火盆最远的几条长凳,两人随便选了条坐下。
沈庆平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康氏,“老大媳妇,王媒婆说的那个猎户,你为何觉得不行?”
沈家众人听了便明白,老爷子这还是想让沈迁找个本村的,而且对陆久猎户的身份很满意。
“他太凶悍了,”康氏撇了撇嘴,嫌弃道,“我听村里人说,有婶子不过摘了他家几个瓜,他知道后将人家园子里的瓜藤都拔了,跟别人发生口角,也不管辈分,仗着力气大,上去就要撕烂别人的嘴。”顿了顿,她又说出另一个老爷子关心的点,“而且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又没个兄弟帮衬,唯一的叔叔也在城里,跟他没有往来。”
沈庆平越听神色越淡,康氏才说完,他便道:“确实不能让这样的人进我们家。”
宋兰想起下午将她从歪脖子树上放下来的年轻哥儿,下意识看向沈迁,见儿子神色如常,才收回有些担忧的目光。
沈继峰插言道:“我得邻村那李家哥儿挺好的。”
“可是上门……”沈庆平还在犹豫。
“若不是上门,哪有这么好的条件,”沈继峰道,“李家就那一个哥儿,等老两口百年后,家里的田地宅子不都是沈迁他小子的,我们也是为他着想。”说着他看向沈迁,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再说这小子今天在地里都敢顶撞父亲您了,若是娶了本村的人,有了倚仗,以后哪还会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不如将他赘出去,换头牛回来,也算为这个家出力了。”
沈庆平一琢磨,觉得有道理,要是给沈迁娶个本村的媳妇,他们为了在村里立足,肯定要给新媳妇几分面子,倒不好让沈迁母子干太多活了,沈迁若是成了隔壁村的赘婿,那就不一样了,都不在一个村子,李家族人再多,也管不到青坪村他们沈家来,宋兰又捏在他们手里,有事不怕沈迁不妥协。
沈庆平越想越满意,点头道:“行,就李家哥儿吧。”
一直坐在火盆边没有说话的老太太听到这里抬起头,小声问:“要不要打听下李家的为人,再让迁儿悄悄去相看下那哥儿?”
“王媒婆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有什么好打听的,”沈庆平不耐烦地道,“相看就更没必要了,婚嫁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宋兰听他们商量着拿自己的儿子去换取利益,即便先前在院子里被沈迁叮嘱过,还是忍不住生气,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的沈迁拉住袖子。
母子二人在角落里,天黑后没有点灯,炭盆里的火光照不到那边,也没人在意他们的想法。
康氏喜滋滋地接过沈庆平的话,“那我明日就去跟王媒婆说。”
“既是入赘,过两日再去不迟,”沈庆平道,“不能让人觉得我们上赶着。”
康氏回头跟自家男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老爷子心中的算计,这是看李家开口就是一头牛犊子,打算设法多要些聘礼了。
事情定下来,沈庆平让众人散了,想起下午沈迁晚去地里,还顶撞他的事,又吩咐明日中午不准给沈迁母子二人午饭吃。
宋兰想私下找儿子说几句话,但康氏在旁边盯着,无奈只能回房间拿了针线篓子,跟沈禾几人凑在灯下穿针引线。
如今地里还没有产出,沈家日常开销大部分靠她们做针线活换钱,她每天要做的东西都是定了量的,今晚本就因为说事比平常晚了许多,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沈家晚上只点一盏灯给做针线活的人用,沈迁见没自己的事了,就回了小偏屋,思考怎么才能分家。
他跟宋兰以后也得住在青坪村,所以分家最好是由沈庆平或者沈继峰主动提出。
要让这两人主动提出分家,只能是有关利益了,要么是沈家即将天降横财,沈庆平跟沈继峰不想他们母子分跟着享福,将他分出去,抑或是他完全没了利用价值,被这几人舍弃。
前者显然不太可能,不说天降横财就是痴人说梦,就算有这种可能,沈庆平也能赶在横财降下来之前将他赘出去。
那就只剩下后面一种方式了。
沈迁思索着要怎么做比较稳妥,以及沈庆平跟沈继峰可能会有的反应。
想着想着,沈迁又想到了陆久,想起他说完等自己分家后,转身进了山里的飒爽身姿,想起康氏说他被人偷摘瓜,还有跟村里人的口角。
各种思绪不断在脑海中翻涌,身上盖的薄被又挡不住初春夜晚的寒凉,沈迁半夜都没能睡着,到了后半夜,不远处的山上又传来一阵阵渗人的动物嚎叫,仿佛下一刻,这些动物就要冲下山,闯进院子里来,好不容易到了天将将亮,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偏屋的门又被人在外面敲得震天响,沈继峰催他去挑水,一家人早上洗漱要用。
这天上午,沈迁挑水翻地,到了下午,沈庆平又给他安排了新的活计。
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雨,沈继峰说土太湿,翻地时锄头容易沾上湿泥,下午就不去地里了,要歇一歇。
他跟沈麟歇了,沈庆平怕给沈迁说亲的当口,让他一个人下地,村里人看到了会说三道四,便让沈迁去山里找些小笋野葱,明日带县城去卖。
沈迁上午就喝了碗稀汤寡水的白粥,早就饿了,想着待着家里也捞不到一口吃的,便干脆背着背篓进了山。
“沈迁?”
沈迁闻声抬头,看到背着弓箭从大树后走出来的陆久,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今天换了座山,居然又遇上了。
陆久问:“你这是来山上捡柴?”
沈迁笑着回道:“听说山里的小笋长出来了,家里人让我来拔一些。”
“第一茬长出来的小笋金贵,附近的早被村里人拔完了,”陆久道,“我知道深山里还有一处有竹林,带你去?”
沈迁:“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不耽误,”陆久道,“我刚好要去那边。”
“那就有劳了。”沈迁道。
陆久的目光在沈迁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转身在前面带路,在沈迁又一次挡住即将回弹到他身上的树枝时,他的唇角止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其实昨晚回到家里,他也想过下午是不是冲动了些,今天再遇到,沈迁身上穿的还是那一身粗布衣裳,人却完全不一样了,眼里没有初见时的那份茫然后,沈迁就像是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苍松,坚韧、挺拔,何况沈迁还长了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如果说他昨天是被沈迁说要分家的话触动,才会问他觉得自己如何,现在却是忍不住想,这样一个人,就算成亲后摆在家里看着,都是让人舒心的。
沈迁跟在陆久身后,除了偶尔挡挡树枝拦拦荆棘外,也没忘了观察山上的植被。
忽然,走在前面的陆久停了下来,缓缓取下背着的弓箭。
沈迁静静地往后退了几步,以免妨碍陆久拉弓,目光则顺着弓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找到了躲在树枝间的野鸡。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有些激动。
穿越之前,他爸妈跟大多数父母一样,给他报过很多学习班,射箭便是其中之一,他从十来岁便开始学,到后面变成兴趣爱好,一直没落下过,但像这样在深山里狩猎,还是头一回。
伴随着一声轻响,箭矢倏地离弦而去,眨眼的功夫,不远处传来东西从树枝上坠落的声音,沈迁一直盯着那处,清楚地看到野鸡在空中扑腾时,插在脖子上的箭羽抖动出的弧度。
等两人找过去,野鸡已经没了动静,陆久利索地将箭矢拔出,又扯了几根杂草捆住野鸡的双脚,倒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放血。
沈迁砰砰跳动的心脏还没平复,脱口道:“你真厉害。”
陆久擦干净箭矢上的血迹,抬头就对上沈迁像是在发光的双眸,心里不由生出一点小得意,想了想,将手中的弓箭递出去,问:“你要试试吗?”
沈迁露出惊喜的表情,很是心动,但是马上又想到,这是陆久赖以生存的工具,不是给他拿来玩的。
陆久见他不动,又问:“会吗?”
“会。”沈迁点头,不仅他穿越前学过,原身在京城时,也是学过骑射的。
“那试试呗,这里离竹林还有一段距离。”陆久随手将弓箭塞到沈迁怀里,转身收起已经放干了血的野鸡,又刨了些土,掩埋好地上的血迹。
也不知道是运气问题还是其它,之后许久,两人连个麻雀都没碰到,直到走到这座山的另一面,两人顺着山坡往下走,快到山脚时,陆久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迁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头花鹿从对面山坡跑下来,小心地靠近山谷中间的小溪。
这是一头成年公鹿,看体型起码有一百多斤,沈迁握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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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受伤
第4章
宋兰这天下午一直在屋檐下做针线活,只是总是忍不住担心沈迁,同样中午没吃饭,她至少在家里坐着不用动,而沈迁却是进山去了,要是没力气走不动路了,抑或是遇到野兽了该怎么办?
大概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未时刚过一会儿,她隐隐听到山脚那边有人说摔了,来不及思考,便丢下手里的针线,朝院子外面走去。
她记得沈迁下午就是从那个方向进山的。
“宋兰你发什么疯?”康氏不耐烦地道。
老太太走到宋兰身边,声音比康氏要温和许多,问:“怎么了?”
宋兰还没回答,就有村里人急急忙忙地跑来,大声道:“你们家沈迁在山上摔断了胳膊。”
“怎么会?”老太太声音有些慌。
宋兰猛然想起儿子昨日说有办法分家,一下子脸色煞白。
沈家其余人闻声都走了出来,不管是屋檐下做针线活的康氏沈禾,还是堂屋里烤火的沈庆平沈继峰几人。
沈庆平着急地问来报信的人:“是不是弄错了,沈迁就去山里拔点笋子,怎么会摔断胳膊?”
这一刻,不止沈庆平,就连沈继峰跟康氏脸上的担忧都不似作假,毕竟沈迁若是摔断了胳膊,跟隔壁村李家的亲事大概是难成了。
来报信的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不是很清楚沈家的情况,只当他们是真的担心,道:“怎么摔的我就不晓得了,大柱叔扶着他已经到柏树坡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宋兰问清楚方向后,头一个冲了出去。
小男孩也跟了上去,“我牛还在那边拴着,我带你去。”
这一出动静不小,不少住在临近,没去地里干活的村里人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沈庆平皱眉,吩咐道:“他奶奶带着禾姐跟沈麟媳妇在家等着,其余人跟我去柏树坡。”
没有人反对这个安排,包括要去柏树坡的沈继峰跟沈麟,这么多人看着,去一趟能省了村里人闲话,而且听刚才那小孩的意思,柏树坡并没有多远。
宋兰跟带路的小孩走在最前面,也是第一个看到沈迁的,见下午出门时还好好的儿子,这会儿一身狼藉,半边衣裳已经被血迹浸透,左手简单地被树枝固定着,用衣带挂在脖子上的模样,她直接跌坐在地,“我的儿啊。”
扶着沈迁的陆大柱约莫四十五六的年纪,穿着一身灰色裋褐,腰间别着把柴刀,看起来很是忠厚老实。
他看着跌坐在地的宋兰,以及在宋兰身后止步不前的沈家人,道:“来个人扶你们家沈迁回去。”
沈家几人没有动,宋兰也不想他们来扶,毕竟那几个人没一个会尽心,要是不小心再摔一下,她的迁儿可受不了,于是挣扎着站起身道:“我来扶。”
沈家几人也乐得没有上前。
陆大柱看了眼还没有他跟沈迁肩膀高的宋兰,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给你扶回去吧。”
人由他扶着,路上他便没有再说话。
回到沈家,院子里除了沈老太太跟沈禾几人,还围了一圈村民。
陆大柱将沈迁扶进偏屋,才出来对站在院子里的沈家人道:“我是在梅谷那边的竹林里遇到你们家沈迁的,当时我在上面砍柴,听到有人呼救,找到他时他已经摔断了手。”
“怎么会去那边,”沈麟脱口道,“后面公山里不就有竹林吗?”
有村里人接道:“公山里的头茬笋子长不到三寸长就被村里的小孩拔光了,沈家老二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看向沈麟的目光也带了些异样,沈家这两个年轻人年纪差不多,但是平常挑水下地,村里人看到的明显是沈迁比沈麟干得多,没想到这次一个去梅谷拔笋子摔断了手,另一个连公山里找不到笋子都不知道。
沈继峰瞪了沈麟一眼,打哈哈道:“他平常地里活干得比较多。”
陆大柱一副不关心沈家这些破事的模样,继续道:“沈迁断了的胳膊我只用树枝简单固定了一下,你们最好赶紧找个大夫来看看,重新处理,不然怕伤好了手也废了。”他站在偏屋门口,偏屋门小,也就没人注意到,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
沈继峰想到请大夫要花的钱,眼珠子一转,问道:“大柱哥也懂医术吗?”
“我不懂。”陆大柱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不悦。
旁边村民好心地给沈继峰解释,“陆大柱他儿子以前在山里摔断过腿,他照顾过儿子,有些经验。”
老太太往前走了几步,看向陆大柱:“请问,你当年给令郎请的是哪里的大夫?”
陆大柱道:“我们附近几个村子都没有大夫,请的是县城济世堂的孙大夫。”
沈庆平拧着眉没有说话,沈继峰跟沈麟则低着头,假装没听到老太太跟陆大柱的对话。
这时候,不知道谁低声嘀咕道:“其实孙大夫也就那样,当年大柱叔卖了牛给叶哥治腿,前前后后花了七八两,现在走路不也还跛着?”
这句话不少人都听到了,陆大柱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与之相反的是沈庆平,神色明显轻松了。
陆大柱不愿意听大家讨论陆叶的腿,说了句,“我的柴还在山上。”便离开了,只有老太太跟沈禾追上去道了谢。
宋兰照顾沈迁躺下,出来就见沈家人全都站在院子里,没一个要去请大夫的意思,她原本就没停的眼泪流得更快了,道:“爹、娘,求求你们找大夫来给迁儿看看吧,他的手一直在流血。”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不少年纪大的妇人跟哥儿不忍地别开眼,都是有孩子的人,看不得这些。
“宋氏你冷静些,”沈庆平低声喝道,“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求求你们了,迁儿他还这么年轻。”
沈庆平脸色更难看了,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能说更重的话,只能呵斥康氏,“还不将她扶起来。”
沈继峰则歉意地对村里的人道:“我们家还有事情要商量,就不留各位了。”
村里人虽好奇到底会不会请大夫,但也怕留下来沈家会开口向他们借请大夫的钱,便很快三三两两地离开。
人一走,沈继峰立刻给院门上了闩。
老太太看了眼哭倒在地的小儿媳,以及躺在偏屋里没有动静的孙儿,沉默了许久后,低声道:“要不……”
她话没说完,就被沈庆平厉声打断,“你没听到刚才村里人说吗,大柱花了七八两银子都没能治好他儿子的腿,家里如今剩的那点钱都不一定够请大夫走一趟,然后呢?卖房卖地?一家人喝西北风?”
老太太抿紧了唇,仍在犹豫。
沈继峰道:“娘您不能只为他一个孙子着想啊,延儿也是您的孙子,他才九岁,若是吃不饱穿不暖,还怎么长大。”
他来硬的,康氏就来软的,挽着老太太的胳膊道:“我们年轻的少口吃的倒没什么,爹娘你们这么大年纪了,如今还要在这村里吃苦,本就是我们不孝,若是再……若是再……”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说不下去了的模样。
她这一招可比沈继峰高级多了,不仅直接点出了花钱请大夫关系到老爷子跟老太太自己的利益,还将一顶不孝的帽子扣到了哭闹着要给儿子请大夫的宋兰头上。
屋外发生的一切,躺在床上的沈迁都听得清楚,见差不多了,便唤道:“娘,我伤口好像崩开了。”
他一说,跪坐在门口的宋兰立刻扶着门框起身,抹了把脸道:“娘去拿东西来给你包扎。”
康氏见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赶在前面道:“我刚才问了村里人,他们说村里的猎户会制跌打损伤的药,相公带沈麟去求些吧。”
沈庆平吩咐沈继峰:“按你媳妇说的去做。”
老太太叹了口气,带着沈禾去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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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撒泼
第5章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了许久,面上倒是都不见伤心,宋兰是习惯了,沈迁则是猜到他们不舍得花钱给自己请大夫,才敢装摔断手。
只是有些事情,他还需要跟宋兰说清楚,“娘,下午是怕他们发现端倪,我才没告诉你。”
“娘都明白的。”宋兰含笑道,眉目难得舒展了些。下午那种情况,只有她足够伤心才能让沈家人不起疑,而一旦被老爷子发现沈迁摔断手是假的,宋兰不敢想象等着他们母子的会是怎样的手段,还会连累帮忙的陆大柱。
说话间,宋兰先前放进炭盆里的瓦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米粥的清香随着升腾的水汽弥漫开来。
沈迁闻到味就忍不住吞口水,一整天了,他肚子里就早上喝的一碗粥,以及下午在山上陆久给的两块饴糖。
“饿了吧?”宋兰含笑起身,盛了碗粥,舀起一勺晾了晾,递到沈迁唇边。
沈迁不习惯被人喂,况且他右手又没事,喝粥一只手就够了,便道:“我自己来吧。”
大概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宋兰意识到,儿子已经是个有主见,能够担起责任的成年人了,所以没有坚持,只是搅动勺子,将碗里的粥晾到不烫人的温度,才递给沈迁,叮嘱道:“慢点喝,喝完还有。”
这罐粥她从晚饭后就下锅熬着了,早就熬出米油、熬得软烂粘稠,沈迁本就饿狠了,粥的温度又刚好适合入口,因而一尝到味道,就停不下来了,直到碗见底。
好在他还记得吃太急了不好,一碗粥下肚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先歇会儿。”
宋兰自是依他。
沈迁肚子里有了食物,反应也敏捷了些,意识到出现在这偏屋里的东西,不管是燃着的炭盆,还是温着的粥,都不像是沈庆平会同意给他的。
他担忧地看向宋兰,“娘,这些东西……?”他怕自己刚才喝的粥,是宋兰没吃晚饭省下来的。
“放心吧,娘晚上吃了的。”宋兰笑了下,似嘲讽,又似骄傲,解释粥跟火盆是怎么要来的,“是我以前太要脸了。”
沈迁露出疑惑的表情。
宋兰吐出两个字,“……撒泼。”再仔细,她就说不出口了,她虽然不是深闺里长大的大家小姐,但撒泼这种事情,终究是不好跟儿子说。
不过她不后悔,这偏屋处处漏风,床上的被子又薄,若是没有火盆,有伤在身的沈迁怎么撑得过这料峭春寒。
想起自己闹了一通后,沈庆平跟沈继峰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宋兰觉得很是痛快,并决定,有机会了还要闹,配合躺在床上养伤的儿子,不怕沈庆平跟沈继峰能忍得了不分家。
.
第二天早上,沈继峰跟往常一样,晨起去完茅房后,洗了手打算去偏屋喊沈迁起来挑水,走了几步才想起,沈迁昨天在山上摔断了手,于是嘲偏屋的方向啐了一口,转道去了沈麟的房间。
沈麟正睡得四仰八叉,听到亲爹在外面叫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天才蒙蒙亮,嘟囔着应道:“爹,天还没亮呢,什么事啊?”
“水缸里没水了,你起来挑水。”沈继峰道。
沈麟不耐烦地道:“这不都是沈迁的活吗?”他说完,被身边的季氏推了下,也想起沈迁摔断了手,于是改口道,“天还早,我等会儿再去。”说完他很快又睡着了。
门外的沈继峰也没再说什么,抱着手臂回了自己的房间,早上外面冷得很,他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这座院落重新恢复宁静。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轻响,院子角落里宋兰跟沈禾住的房间门打开,宋兰穿戴整齐地出来,她先去偏屋看了沈迁,见沈迁还在睡,瘦削的下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跟额头,宋兰伸手在沈迁的额头上探了下,确认没发烧才端着床脚早就灭了的炭盆离开。
接着她又去了灶房,看着空荡荡的灶房,她的脚步顿了顿,往日这个时候,沈迁已经挑着第一担水回来了。
不过她很快就将伤感压在心底,忙活起来。
水缸里只剩一点水了,她烧上自己跟沈迁洗漱要用的,又从篮子里找出一小袋米跟两个鸡蛋,她昨晚撒泼打滚要熬着粥给沈迁醒了喝,老爷子就将灶房的米收起来了,鸡蛋更是一直就没放在灶房里,这些估计是老太太早上起来放的。
淘好米,锅里的水已经温热,洗漱用已经够了,于是她将洗脸水打出来,粥跟鸡蛋放进去煮上,趁着煮粥的功夫,又生好火盆端去沈迁住的小偏屋,反正这个时间大家还没起来,火盆不用白不用。
宋兰好一通忙活后,其余人陆陆续续起来,但这些人里没有沈继峰,沈继峰一直睡到太阳升起,才打着哈欠慢吞吞从房间出来,在堂屋门口碰到同样才起床的沈庆平,打了声招呼后,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去灶房找热水洗漱。
结果被站在灶房门口的康氏跟沈延堵住去路。
沈继峰以为他们在等早饭,摸了把沈延的脑袋,“你先去玩,饭好了爹叫你。”
“爹,”沈延仰着脑袋,露出一双被眼屎糊了一半的眼睛,哭丧着脸道:“我还没洗脸。”
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脏了些,沈庆平都看不下去了,问旁边的康氏,“怎么不给孩子洗脸?”
康氏低着头,“麟儿……挑水,还没回来。”
沈继峰下意识就给沈麟找借口,“这小子……”
沈庆平对大儿子一家向来宽容,而且他认为再怎么没水用,大家也会先紧着他,锅里此刻不正冒着热气吗,估计就是给他烧的洗漱的水了,他笑着拍了拍沈延的肩膀,“瞧这眼屎糊的,爷爷带你去洗干净。”
只是他走到灶边,揭开锅盖却愣住了,锅里稀汤寡水的一锅白粥,哪里来的热水?
沈庆平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不过也没发火。
等到沈麟挑着水回来,一家子洗漱完,早过了平时吃饭的时间。
宋兰要照顾沈迁,粥煮好后就盛了两碗去了偏屋,经过昨天那一闹,沈家其余人也烦她,乐得她不上桌吃饭。
只是等沈麟媳妇将吃的端上桌,沈庆平跟沈继峰几人又坐不住了,沈庆平率先发问:“还有一个鸡蛋呢?”
季氏瑟缩道:“锅里就只有一个鸡蛋。”
几人想到什么,目光齐齐转向偏屋的方向,康氏直接拉着沈延往外走,“娘带你去找鸡蛋。”
沈家每天早上都会煮两个鸡蛋,老爷子跟沈延一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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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分家
第6章
一开始是沈延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桌上只有白粥,不肯吃,哭嚎着道:“我不要吃白粥,我要吃鸡蛋!”
“ 过两天娘给你煮,”康氏放下碗去哄他,“现在煮了等下你婶子又要来抢。”
其实也就前天一天,宋兰抢了个鸡蛋给沈迁吃,后面两天他们既不想天冷早起做饭,又不想多拿一个鸡蛋给沈迁吃,便干脆大家早上都喝白粥,但沈延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婶子抢过一回后,他就没有鸡蛋吃了,于是继续哭闹:“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吃,把偏屋的泼妇跟残废赶出去,就没人抢我鸡蛋了。”
老太太闻言难得沉下脸,“康氏你是怎么教孩子的。”这种骂人的话,除非是听大人说过,不然几岁的小孩不可能会。
康氏不乐意了,“延儿又没说错,如今的宋氏不就是个泼妇,她那儿子断了手,吃喝都要人伺候,跟残废有什么区别?”
既然开头了,康氏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这两日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母子二人每天事情不做,吃没见少吃,李家那边也不要他了,我们跟他爹只是兄弟,难道还要养他们一辈子不成?”
“等迁儿的手痊愈就好了。”老太太道。
“痊愈?”康氏挑眉讽刺道,“他那只手摔成什么样,娘你自己也看到过,不会真以为还好得了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向劝说,“你这样闹,以后禾姐跟延小子还怎么说亲?”
“娘你不用拿延儿跟禾姐吓唬我,宋氏天天在院子里撒泼,我们沈家的名声早没了,”康氏说着故意走到堂屋门口,朝着偏屋的方向大声道,“一天嚎几次不如去乞讨,本事真带着你那残废儿子从这个家里滚啊。”
老太太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又拿康氏没办法,只能喊沈继峰,“管管你媳妇!”
“我媳妇又没说错,”沈继峰看向沈庆平,“爹,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家是不可能养着他们的。”
沈庆平道:“分家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就打算好了。
老太太闻言手一抖,她嫁到沈家几十年,只要是沈庆平做了决定的事,不管她怎么争取,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但是想到左手还吊在脖子上的沈迁,她呐呐道:“迁儿手还没好,分家了他们母子二人要怎么过啊……”
沈庆平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不分出去难道等着我们一大家子都被他拖累死吗?”说完他吩咐沈继峰,“吃完饭你去请村长来一趟。”
沈继峰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转身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
村长很快便来了,还带着两个陆氏的族老,沈迁也被宋兰扶着,一起坐在堂屋里。
陆氏一个脾气不太好的族老朝村长抱怨道:“人家的家事,你叫我来做什么?”
沈庆平笑着奉承道:“虽是我沈家的家事,但我家既然到了这里,以后就是青坪村的人,分家这样的大事,自然要请村长跟有声望的族老来做个见证。”
那族老哼哼两声,没再说什么。
村长公事公办道:“既然请了我们,那就要按我们村的规矩来,房屋、田地、银钱,以及各种琐碎物品,怎么分的都记下来,一式三份,各自画押,我们带一份走,以免日后扯皮。”
沈迁摔断胳膊的事早在村里传遍了,因而沈继峰来请他,一说分家,他便知道沈家这是打算将沈迁母子二人分出去了,未免以后牵扯不断的时候来找他说理,他便按照村里的规矩,又去请了两位族老一同作证。
“如此再妥帖不过。”沈庆平道。
村长摆出笔墨,准备记录。
沈庆平早就有了分家的计划,细数起家里的资产来都不用想,“我跟你们奶奶昨天晚才清点过,家里如今还剩四两六百三十七文银钱,我跟你奶奶年纪大了,六百三十七文零头就不分了,留给我们傍身用,四两银子按人头分,你们母子分八百文。”
“家里的地一共是六亩,同样按人头分,村东头那边刚好有丘一亩二的水田,分给你们,剩下的就没啥好分的了,衣裳被褥不用分,锅碗瓢盆就那一套,以后还得共用。”
沈庆平说着看向做记录的村长,以及陆氏的两位族老,问:“这样可算公平?”
村长点了点头,沈家大房一家六口人,沈迁跟宋兰母子只有两人,若不按人头分,大房肯定不会同意。
那个脾气不太好的陆氏族老却是撇了撇嘴,在孙儿手断了的当口分家,却还要假仁假义说公平,多少有点不要脸了,不过就像之前他说的那样,这是别人的家事,他只是来做个见证,不会多嘴。
沈迁跟宋兰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当下最想要的是从这个家分出去,至于钱财,沈庆平既然能说出只有四两多,剩下的肯定已经藏好,他们质疑也没用。
沈庆平又问沈迁跟宋兰:“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兰道:“我的那些针线活要归我。”
沈庆平点头答应:“可以。”
沈迁看向村长,询问道:“村里有没有哪家有旧房子可以租用?”
此话一出,原本懒懒散散坐着的沈继峰跟康氏一瞬间坐直得笔直,双眼发亮,沈庆平脸上也是按捺不住的惊喜,几人都没想到,沈迁居然想搬去别处住。
这对他们来说,属实是意外之喜,只要这对母子搬出去,灶房就不用跟人共用了,以后他们想做什么好吃的就做什么好吃的,沈迁现在住的偏屋可以继续当猪圈,养头猪,过年就不愁肉吃了,禾姐也不用跟人挤一间屋睡。
村长道:“去问的话肯定有。”村里好几户人家里有旧房子,不住人后就用来堆放稻草柴火,若是能租出去每月换几文银钱,没人会拒绝,只是看着沈迁还用布条吊着的左手,他难免生出几分怜悯,提醒道:“租借的话,每月固定要给主家的钱,都是一笔开销。”
“我知道。”沈迁颔首表示自己想得很清楚,他的声音轻柔温和,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让村长觉得,即便是没听自己的提醒,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果然,沈迁紧接着又说,“我们分到的地在村东头,还是住那边去方便些。”
村长一想,可不是,沈庆平分给沈迁母子的那块地是离沈家最远的,若是住在这边,以后干活净花时间在路上了。
他斟酌片刻后道:“那天送你回来的陆大柱,他家前年才修的新房子,老房子算是村里比较好的,刚好又在村东头,你可以去问问他。”
“多谢村长。”沈迁站起身道谢。
“快坐下,”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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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鹿钱
第7章
沈迁找到陆大柱家,说了来意后,陆大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老屋放那里空着也是空着,你们要是不怕,直接搬进去住就行,不用说什么租不租的。”
“怕?”沈迁没听明白。
陆大柱解释道:“陆叶他叔爷爷跟叔奶奶前两年打的寿材,在我老屋的堂屋里放着。”
沈迁笑着表示,“我们不在意这个。”如今他们母子二人,有个容身的地方就不错了,宅子里不过放着两副空棺材而已,又不是跟死人住一屋。
“那行,”陆大柱道,“就在后面,我现在带你过去。”
陆叶本来在屋里做木工,听到说话声出来,见父亲要带人去看自家老房子,讶异道:“爹,你不是说老屋要……”
李秀云打断他的话道:“老屋的瓦是要捡了,不过好好收拾下,也能住人。”儿子不明所以,她不一样,那天陆大柱回来就将一切都告诉她了,她家跟陆久交好,既然知道陆久对沈迁有意,他们自然也愿意多照顾沈迁母子一些。
陆叶又不傻,被这么一打岔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说了句,“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就回屋里继续刨他的木材去了。
陆大柱家的老屋就在他家新房子的斜后面,屋子的格局跟村里大多数人家的一样,推开院子的门,正对着的是堂屋,堂屋两侧各有一间耳房,灶房在院子西面,东面跟前面用土砖垒了一圈矮墙,圈出一方小小的院落。
因为才两年没住人,陆大柱跟李秀云偶尔又会打扫一下,屋子看起来并没有破败的迹象,只墙角堆着不少稻草。
陆大柱打开东西两间耳房的门,给沈迁介绍:“这两间屋子你们母子刚好一人住一间,屋里的家具都可以用,东屋没有床,你分家没分到有的话,等下我让陆叶给你拼个床板,搭板凳上先用着。”
他家陆叶自己是木工,两年前家里修了新房子,理所当然地将大部分家具也换成了新的,旧的便留在了老屋里,只有他们老两口睡的那张架子床,是李秀云当年的嫁妆,两人舍不得,就搬进新房子里继续用。
“不用麻烦叶哥了,我分家分得有。”沈迁道,他现在睡的那张用门板跟长凳组成的简易床,可以搬过来继续用。
“行,”陆大柱点了下头,又指着灶房的方向,“灶房在那边,地方挺大的,在里面吃饭也能坐得下。”
沈迁跟着转了一圈后,回忆了一下这里的物价,道:“大柱叔、婶子,我以前没租借过别人的屋子,你们看每月六十文赁钱是否够?”
“我们跟……,不用赁钱,你和你母亲安心住着就行。”陆大柱开了个头,担心隔墙有耳,没有说完整,沈迁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跟陆久认识,那天送了沈迁回家后他就只跟李秀云说了,连陆叶都没告诉。
沈迁笑着道:“大柱叔若是不肯收赁钱,我就只好去村里问问别人了。”
“你这孩子,”李秀云笑着摇了摇头,“就算给钱也要不了这么多,每月三十文就够了。”她一口定下赁钱,又问:“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跟你叔去给你们搬过来。”
“麻烦叔跟婶子了,我娘这会儿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沈迁没有拒绝李秀云的好意,虽然他们分到的东西没多少,但村子两头离得挺远,他一只手又不能用,靠宋兰一人,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去了。
陆大柱跟李秀云都是麻利的人,当即回去拿了箢箕跟扁担,跟着沈迁去了沈家。
几人到沈家,院子里已经摆了不少宋兰收拾出来的东西,她自己的衣裳被褥,母子二人分到的碗筷。
得知陆大柱跟沈秀云是来帮忙搬东西的,宋兰感激地道了谢,说:“要麻烦稍等下。”她跟沈迁还分到了两斤粮食,家里的粮食是沈庆平管着,这会儿还没量给她,沈迁的东西她也还没收拾。
“还差什么,要我帮忙吗?”李秀云爽利地问。
堂屋里的沈庆平听到李秀云的话,拿出钥匙丢给老太太,没好气地道:“还不去给她量米,等下又要闹到全村都以为我扣着她的东西不给了。”
先前签完分家字据,村长让他当着陆氏族老的面,将重要的田契跟银钱给了沈迁,他虽然照做了,但内心其实很不爽快,于是便想在这两斤粮食上拖一拖,没想到沈迁居然找了两个人来帮忙搬东西,还一来就问差什么。
陆大柱是个急性子,知道沈迁的东西还没收拾,宋兰又跟着去拿米了,便提议:“我去给你收拾被子?”
“麻烦大柱叔了。”沈迁道了谢,先一步走进偏屋,在枕头下抽出本《三字经》。
这本书一看就被翻阅过很多遍,但是保管得很好,不仅没有破烂,连边角有过的折痕也早被压平。
陆大柱知道沈迁以前读过书,也知道他没了科举资格,不由叹了口气,顿了顿才指着床铺问:“还有其它东西要拿出来吗?”
“没有了。”沈迁摇头,示意陆大柱随便收拾。
陆大柱听了,直接将床上的褥子连着被子一卷,扯出几根垫床的干稻草捆紧,笑呵呵地道:“这样搬过去都不用铺床。”
他做事很利索,宋兰拿着米回来的时候,他不仅给沈迁卷好了被褥,连床板跟长凳也都搬了出来,院子里的李秀云也已经把宋兰收拾好的东西装进箢箕里。
夫妻二人风风火火的,问过沈迁母子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就一人挑起箢箕,一人搬着床板长凳往外走,只给沈迁母子二人留下两个包袱。
“娘,走吧。”沈迁抱着自己的包袱道。
宋兰点了点头,有些愣神,大概是期待了太久,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走出沈家的院子,看着远处刚长出来的青绿嫩草,地里三三两两干活的村民,还有挑着他们大半家当的陆大柱夫妻二人,不真实感才渐渐没了,他们真的从沈家分出来了。
两人身后,老太太看着沈迁跟宋兰的背影,不自觉红了眼眶,沈禾被奶奶拉着手,也觉得有些难过。
康氏看到觉得碍眼的很,沈禾出生后就由老太太带着,一直跟她不怎么亲近,如今居然还为了那对母子难过,她忍不住刺道:“这么舍不得,也不见人家回头看你一眼。”
沈禾闻言下意识便咬紧了下唇,被奶奶拍了拍手,才放开。
沈庆平也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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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县城
第八章
三人赶到城门口时,已经快午时了,将牛车寄存在城外的牛行,又各自交了一文钱的入城费,才得以进入县城。
这是沈迁第一次逛真正的古城,但是看了几眼后,发现也就那样,城墙不算高,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败,街道也很窄,一个不注意就会撞到街边的摊子。
于是他敛了心思,一心赶路。
途径布庄时,宋兰停下脚步道:“我要去买些绣线跟布料,迁儿你去杂货铺买盐跟糊窗的纸?”他们今天还要赶着回去收拾屋子,分头行动能更快的将东西买齐,反正要买的东西都在这两条街,不怕走散。
沈迁干脆将要买的东西列出来,跟宋兰分了分,并约定买齐后在城门口的面馆汇合。
陆久自然是跟沈迁同行,倒不仅仅是因为他和沈迁更亲近,而是他不跟着,沈迁买了东西一只手也拿不动。
三人在布庄前面分开。
沈迁有一个对县城熟悉的人在旁边帮买,很快将盐、酱油,煮饭的小陶锅,等等琐碎的东西买好,米没有买,因为陆久说马上就要入春了,再过几个月新稻米就能出来,村里一些人去年留着过冬的粮食,因为节省着吃,比预计的要剩得多一些,这些省出来的粮食,大家通常会在开春前后拿出来卖,他们直接跟村里人买,既省了力气,价格也会稍微便宜些。
最后就只剩下锅跟切菜的刀了。
两人到了铁匠铺子前,陆久却突然停下不走了。
“怎么了?”沈迁问。
陆久心一横道:“我家有个小锅,大概这么大,”他双手圈在一起,比了个大小,“我平常很少用到,你要不要拿去先用着?”
他主要是觉得,铁锅不像米面油粮那些东西,用完就没了,而且铁锅又贵,一个小的就得一两百文,他家大的小的又都有,若是这会儿沈迁再买一个,等他们成亲了,多的不就搁置了吗?
其实单听这番话的话,说是朋友之间的照顾也说得过去,毕竟现在沈迁身上就那点钱,又伤了手,是要省着花才行,但配上陆久豁出去的表情,沈迁明白了他没说出来的意思的,没有迟疑,点头道:“都听你的。”
陆久很满意,又说:“我家里还有一个去年冬天熏的腊猪脚,等会儿回去让婶子炖上。”说完他抬头看着沈迁,一副你说了都听我的的表情。
沈迁无奈的笑了笑,道:“你这样,若是让人知道了,肯定要笑你养了个吃软饭的。”
“谁敢乱嚼舌根子,我就撕……”陆久脱口而出的话一顿,转而道,“我就去他家骂他一顿。”
虽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淳善可欺,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将那句撕烂他的嘴吞了回去。
可说完又觉得只是骂一顿的话,根本不解气,这话他可以不在意,但对沈迁来说,就太难听了,哪个男人愿意被人说吃软饭?于是也不管了,气鼓鼓地道:“不行,谁要是敢这么说,还是得撕烂他的嘴。”
沈迁其实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世人总是对哥儿跟女子更苛刻些,他担心的是流言会伤到陆久,但是陆久认真的模样,又让他觉得,陆久想怎样就怎样吧,多可爱啊。
以后他努力站得高一些,让人不敢说陆久的坏话就好了。
.
两人买好菜刀跟锅铲,往回走时,遇到在街边肉铺买肉的宋兰,便直接过去汇合。
宋兰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心情很不错,指着摆满猪肉的案板问:“小久喜欢吃什么?婶子晚上回去给你做。”她听李秀云是这么称呼陆久的,便跟着这样叫了。
陆久乖巧地道:“我都可以。”
“那要一斤五花肉,要这个部位的,三斤猪板油给我切肥一些的,”宋兰指着让屠户砍肉,又回头跟沈迁商量,“再买个猪脚?晚上叫上陆大柱家的人一起,他们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沈迁心道这不巧了,他笑着道:“刚才阿久说他家还有个去年熏的腊猪脚,回去炖了一起吃。”又说,“那只新鲜的猪脚也买了吧。”
宋兰闻言也觉得巧得很,但对沈迁还要买新鲜的猪脚的行为不理解,他明显没有拒绝陆久给的那只腊猪脚,再买只新鲜的,撇开花钱不说,他们三人,就算再加上陆大柱一家子,也吃不完啊。
陆久也看向沈迁。
沈迁在两个人等着解释的目光下,道:“今天晚上吃那只腊猪脚,新鲜的买回去熏着,我们家那两丘田肯定要请人犁地跟插秧,备点肉菜在家里好方便请客。”
宋兰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本来应该是她操心的。
陆久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见宋兰已经转过身跟屠户讲价,便拉了拉沈迁的袖子,小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阿久啊,”沈迁也同样压低声音,说悄悄话,“还是你比较喜欢喊你小久?”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私底下还连名带姓的叫,他总觉得太过生疏,若是跟着李秀云喊小久,又像是在叫晚辈。
“没有,”陆久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
称好猪肉跟猪油,太阳也已经往西斜了不少,到未时初了。
三人对了一下,确认东西都买齐后,直接去了城门口的面馆,点了三碗阳春面。
趁着面还没上来,宋兰从背篼里拿出一个装着包子的油纸包,摊开放在桌上,“你们尝尝看怎么样。”
油纸包里一共三个包子,颜色有些微微发黄,不过捏在手里倒是挺暄软,沈迁咬了一口,是野菜肉馅的,肥肉的油脂已经被蒸出来,浸透了一大半的包子皮,又因为有野菜的清香中和,吃起来一点也不腻。
虽然包子皮不如沈迁穿越前吃过的细软,但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
在宋兰期待的目光里,他将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道:“好吃。”
陆久也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以后我给你们做,”宋兰笑着道:“那包子铺的老板看我不是县城里的人,卖给了我一块老面酵子。”
沈迁总觉得她高兴的程度不像是只得了一块老面酵子,但是再问,宋兰就不肯多说了。
三人吃完面,就去取了牛车回村。
进村之后,陆久将牛车停在村口往里一点的地方,这是牛车能进来的最里面,他卸了车板去还牛,沈迁跟宋兰拎着东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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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腊猪脚
第9章
沈禾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加上陆久以及李秀云跟陆水生,晚上一共六个人吃饭。
陆大柱那边,下午沈迁去请的时候,是想要他们全家都来吃晚饭的,但是陆大柱晚上有事,陆叶知道沈迁才分家,手里没什么银钱,不肯来,沈迁费尽口舌,他也只同意让李秀云带上他七岁的儿子陆水生。
只有六个人吃饭,陆久提来的那只腊猪脚又是连着肘子一起的,切出来一大锅,宋兰就没动上午买的新鲜猪肉。
屋外起了晚风,吹得呼呼响,灶房里燃着炭火,暖意熏人。
陆水生进来后,自来熟地蹦跶到沈迁身边,放下用衣角包着的一小捧芋头,笑嘻嘻地推给沈迁,“沈叔叔,这是我外婆给我的小芋头,放炭火里烤熟后可香了。”
沈迁没好意思去接,陆大柱一家已经帮他太多了,不仅一开始帮他伪装摔断手,后面又租房子给他们母子,帮他们搬家,下午李秀云怕他们晚上没柴烧,还送来了一捆柴火,以及不少萝卜跟莴笋,如今小朋友不过来吃顿饭,又给他带来一捧外婆家的小芋头。
“收着吧,几个芋头不值什么。”李秀云道,这几个小芋头是陆水生知道晚上要来沈家吃饭,自己要带上的,当时她就在旁边。
如果说她跟陆大柱毫不犹豫地同意租房子,跟帮忙搬东西,是因为陆久,后面送菜又送柴,则是接触之后发现,沈迁跟宋兰都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两家往来,他们不会吃亏,也就由着孩子带东西了。
沈禾坐在角落里,对屋里的氛围有些无措,又有些羡慕,沈家到青坪村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买下宅子后,老爷子主动请村长跟村里的族老吃饭那回,跟村里人的交集并不多,像这么客客气气围坐在火盆边说话的场景,她更是没见过。
“吃饭了。”宋兰让沈迁在火盆上架起一个架子,她将炖好的猪脚连锅放上去,又倒进去一大碗切滚刀块的莴笋,跟猪脚一起咕噜着。
陆久跟李秀云则不见外地给几人盛饭。
沈禾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被陆久塞了碗米饭后,就赶紧抱着,坐回角落里。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着,漫过红亮的瘦肉跟半透明的肥肉,棕红亮泽的皮则是一颤一颤的,看着就知道肯定软糯。
宋兰坐在沈禾旁边,见她拿着筷子踌躇着不知如何下手,便夹了两块肉放她碗里,道:“不用拘着,吃饱点等会儿回去路上才不冷。”
沈禾低低“嗯”了声,垂着头,眼眶有些热,在家里,即便是以前日子好的时候,因为头有两个哥哥,下头有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弟弟,她又不是娘亲自带大的,平时吃东西,娘不让他让着哥哥跟弟弟就不错了,更别提挑好的夹给她。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多想了,猪脚肉一口咬下去,瘦肉跟皮之间的油脂最先在口腔里迸开,却不会觉得油腻,皮软糯弹牙,瘦肉丝丝入味,腊香十足,因为刚从锅里捞出来,很烫,吃上一块,身上便暖和了起来。
水生也边吃边嘟囔,“小久叔叔家的腊肉,是全村最好吃的。”
吃上一会儿,后放进去的莴笋也煮熟了,鲜嫩翠绿的莴笋一开始吃起来脆脆的,煮的久了,便耙软了,但是吸足了汤汁里的腊香,同样很好吃,吃到最后,再烫上一把莴笋叶解腻,一顿饭,几人都是吃得肚儿滚圆。
沈禾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肚子,起身帮着宋兰收拾碗筷。
宋兰也没阻止她,将剩下的一点猪脚跟汤装碗里,收进橱柜。
他们如今的条件,一点东西也不能浪费。
收拾好了,宋兰便如先前说的那样,拿了根燃着的柴火当火把,打算送沈禾回去,李秀云知道宋兰其实对村里也不太熟,便说吃饱了要消消食,带着水生也去了。
她们一走,陆久也跟着离开,他虽然大胆,但是跟这种夜黑风高,其他人都不在,就他们两独处一室还是不一样的。
屋外天还没完全黑透,不用火把也能勉强看清东西,几人顺道走了一小段路,陆久就到家了,宋兰几人继续往前,快到沈家时,遇到了来接沈禾的老太太。
分开后,老太太拉着沈禾的手搓了搓,确认她没有冻着后,叮嘱道:“你娘在闹脾气,等会儿到家后,你先去房里拿了针线活,再去堂屋。”
“好。”沈禾乖巧地应下。
老太太迟疑了一瞬,又问:“下午有没有听到你婶子说带你堂哥去医馆之类的话?”
沈禾摇了摇头,马上又道:“不过我看迁堂哥的手重新包扎过了,不是婶子的手法。”
老太太连道了几声,“那就好,那就好。”
沈禾又将婶子留她吃了腊猪脚,以及婶子家今晚的客人,都跟奶奶说了。
老太太越听神色越凝重,最后道:“这些事,你一个字也别跟家里其他人说。”
“我知道的。”沈禾点头,她很喜欢今晚上那种热闹祥和的气氛,所有会努力不让那些可能会去破坏的人知道。
她听了奶奶的话,从房间拿了针线活才去堂屋,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母亲冷嘲热讽地道:“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去给那家做女儿了。”
沈禾低着头,没有说话,默默坐到季氏身边,开始干活。
她不说话,康氏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道:“怎么不吱声,在你那好婶婶家没吃饱?话都不会说了?”
沈禾抿了抿唇,头垂得更低了。
康氏以为她是默认了没吃饱,“啧”了一声。
沈延听母亲说了一下午的沈禾,从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的谩骂,这会儿得知沈禾没吃饱,故意凑上去道:“我们今晚吃了鸡蛋,娘亲自炒的,一大碗,可香了。”
沈禾免不了想起那锅冒着腾腾热气的腊猪脚,舔了舔嘴唇。
沈延以为她馋了,更得意了。
另一边,宋兰回到家里,见时间还早,便拿了针线活出来做。
母子二人坐在火盆边,是以前没有过的闲适。
宋兰随口说了送沈禾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出来接人的老太太。
沈迁想到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试探着问:“都是自己的孩子,老爷子为何会偏心成这样。”他以前也见过一碗水端不平的,但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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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闲话
第10章
妇人跟哥儿们围在井边,手里干着活,嘴上也没闲着。
“听说沈家那对母子,昨晚又是炖肉又是熬猪油,真的假的?”
“这得问桂香嫂子,她家就在陆大柱老屋旁边,要是熬猪油炖肉了,肯定闻得到。”妇人说着往赵桂香方向撩了泼井水。
赵桂香“嗯”了一声,锤着衣裳,没抬头。
有人啧啧了两声,“一分家就这样吃,怕不是先前藏私房钱了。”
村里没有什么秘密,不过一天的时间,沈迁母子二人分家分到多少银钱,哪些田地,就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昨天是陆久跟他们娘俩一起去的县城,回来还往他们家送了不少东西,看模样啊,估计是看对了眼,以后儿子跟了陆久,娘俩还愁没肉吃?”
李桂香有些听不下去,道:“你们当初从公婆手里分出来,都没有熬油,天天吃斋。”
这话一出来,说沈迁母子藏私房钱以及跟了陆久的两人便有些不自在。
有人出来打圆场,“人家手还伤着呢,炖肉补补应该的。”
往常的话,大家一起背后讨论别人,想法不一样的时候,就会打住。
偏偏这时候,边上一直没说话的赵月英突然道:“炖的肉也是陆久给的,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其余人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旁边的人调侃道:“你这是在哪里受了气?”
赵月英抱起洗衣盆,嘲讽道:“也就陆久这种不经事的年轻哥儿,才会喜欢那点子好颜色,借了牛车上赶着送人家去县城。”
“没有上赶着,是我央着他带我去的。”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看到堡坎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那个是陆大柱的孙子,大的那个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沈迁。
一时间,除了拦了一句的李桂香,跟满不在乎的赵月英,其余人都有些讪讪。
众人虽然在背后说了沈迁母子的闲话,却不是真的想跟他们结怨,以后还要住在同一个村呢,抬头不见低头见,于是笑着打马虎眼,“是该请陆久带你去,他时常采些药卖给县城的医馆,跟医馆的大夫相熟,有他在,不用担心大夫多收你银钱。”
沈迁点头,“是多亏了他。”
赵月英嗤笑一声,抱着盆走了。
其余人也都低头干活,没再说话,直到沈迁提着水桶离开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踮着脚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确认人走远了,长长舒了口气,“怎么就没声没息站在上头呢!”
“看你以后还在背后说人闲话不?”
“你刚才也没少说。”
几人你来我往了几句,还是没能绕开这个话题,“那赵月英怎么回事?咋好像人沈迁欠了她钱没还似的。”
“钱是不欠,”说话的人有了之前的教训,站起来张望了一圈,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啊,赵月英的姑姐家本来相中了沈迁,想招上门做赘婿,都请了王媒婆去沈家说了,后来沈迁在山上摔断了手,他们立马找王媒婆说这事算了,沈迁摔断手的事,还是她跟她男人跑去报的信。”
“就是嫁到隔壁村李家,只生了一个哥儿的那个大姑姐?”
“就是那个。”
“这也太小心眼了吧,”有人不理解,“他们家嫌弃沈家小子摔断了手,还不准别人不在乎了?”
“她那心眼子,嫁到村里这么久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消息最灵通的那人道,“要是昨日送沈迁母子去县城的不是陆久,换成个样样不如她那外甥的哥儿,你看她还会不会是刚才这模样?”
几人想了一下,赵月英大抵会得意地跟她们说,还好她们夫妻早早去报了信,断了手的沈迁怎么配得上他们外甥,也就只能找那种条件的哥儿了。
只可惜送沈迁去县城的陆久,不管是模样,还是其它,都比她那外甥强得多。
有跟赵月英不太对付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若是沈迁跟陆久真成了,以赵月英的性格,看到自己家不要的人,转头攀上个更好的,不得气上好一阵子?
也有人觉得,赵月英的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沈迁摔断了手,家里又有个柴都捆不好的母亲,也就只有陆久这种,父母去得早,家里没有长辈把关的人,才会因为男子长得好,或许还会甜言蜜语,就看上这样的人家。
才刚认识,就又是送人家去县城,又是往家里送东西,再过几日,恐怕沈家母子分到的那两丘田,也要让陆久去给他们翻了。
不过今日这事,几个说闲话的人看法各不相同,便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另一头,陆水生跟沈迁回到家里,还是气呼呼的,他不理解,“沈迁叔,你刚才为什么不准我往下面扔石头,她们在说你跟陆久叔叔的坏话!”
沈迁摸了摸陆水生的脑袋,“你往水里扔石头,顶多只能溅她们一身水,并不能堵住她们的嘴,完了她们还会来你家告状,让你爹娘打你屁.股。”
听到打屁.股,陆水生没忍住往身后摸了摸,有些害怕,抿着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沈迁其实不太会跟小孩子打交道,又猜到大概是陆大柱或者李秀云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才打发陆水生来陪他玩,便思索着自己小时候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说给陆水生听。
他还没想到什么,陆水生在院子里乱瞧,先看到了他晒在凳子上的《三字经》。
“沈叔叔也有《三字经》啊?”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很快就将刚才的气愤抛到了脑后。
沈迁松了口气,停止思索,顺着他的话道:“你也有吗?”
“我没有,”陆水生摇头,“我以前的先生有。”
“以前的先生?”
陆水生:“之前爹娘让我跟隔壁村的李先生识字,半个月前,李先生死了。”
沈迁:……
原来以前的先生是指这个以前。
陆水生指了指凳子上的书,问:“沈叔叔,我能看看吗?”
“可以,”沈迁道,“不过翻页时要小心点。”
这本书是原身父亲给原身开蒙时用过的,原身一直留着,流放时也带在身边,既是怀念父亲,也是纪念自己那些再也没有地方发挥的学识,沈迁昨天从枕头下翻出来的后,发现有些潮湿,便趁着宋兰出门了拿出来晒晒。
陆水生乖乖答应,跑去洗了手,在衣服上擦干后,才小心地翻开第一页,食指点在字下面,念一个字往后挪一个字。
“人之初,性本善……”
孩童稚嫩的读书声缓缓响起,沈迁安静地听着。
然而,在读到子不学,断机杼的时候,断机两个字陆水生读了几遍,也没能读出第三个字。
“断机杼。”沈迁接道。
可惜接下来的窦燕山,陆水生也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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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请求
第11章
李秀云看到宋兰是放下手中的碗出来的,不好意思地道:“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
过来之前,他们也想过可能会撞到沈迁跟宋兰正在吃饭,但他们一家子都是急性子,等不了。
“没有,就烙了几个饼给他们尝尝,”宋兰听李秀云的语气,知道不是坏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由松了口气,笑着对陆水生招了招手,“灶房里有刚烙的馅饼,还是热的,去让你沈叔给你拿。”
陆水生抬头看向他娘。
他娘想说等先说完事,就见沈迁已经端着碗出来,旁边陆久一手拿着条长凳,放在几人跟前。
沈迁将碗递给陆水生,道:“就只有这两个烙好的,你先吃着。”
话对着陆水生说,其实是说给陆水生家四个长辈听的,非是他不愿意多拿些出来给大家吃,而是剩下的还没烙好,他看案板上宋兰做好的馅饼,明显准备了要送给陆家的份。
“先别说馅饼了,”陆大柱心里挂着事,坐下便道,“我们一家子过来,是有事相求。”
宋兰急道:“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陆大柱却是看着沈迁。
沈迁没有故意装不知道,问:“可是水生认字的事?”
“是,”陆大柱语气有些激动,“水生中午回去,说你教他读了书,还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他们几人听了,当场就让陆水生写给大家看,结果陆水生不仅写了他自己的名字,连陆大柱的名字也写了出来,他们一家人都不识字,但是家里还有当初隔壁村李先生给陆水生写的名字,几人拿出来一对照,那个陆字虽然有些对不上,水生两个字却是一样的。
陆大柱认识自己名字里的大字,看到陆水生也写对了,高兴得不行,他一辈子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没想到七岁的孙子居然学会了。
李秀云见沈迁都问了,自家男人还说不到重点,于是抢着道:“我们想问你,可不可以收下我们家这小子做弟子,只要你点头,婶子这就去准备拜师的六礼。”
沈迁没想到他们这么郑重,斟酌一番后道:“我没有功名在身,又是流放到这里的,拜师便算了,若是水生愿意学,可以每天过来,我定会尽心教他,只是等我手好了之后,恐怕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时间。”
他都考虑到这份上了,陆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连性格最内敛的陆叶,都想上前抓着沈迁的手,好好说几句感谢的话。
他们当初送陆水生去隔壁村李先生那里读书识字,想的是即便不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能认识一些字,懂得多一些道理,也比大字不识的陆大柱跟陆叶要好得多。
可惜没去几天,李先生就生病去世了,附近几个村子又没有别的先生,若想给孩子找先生,就只能去县城了,陆大柱家的条件虽然在村里称得上不错,但也供不起。
没想到居然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沈迁虽然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没有功名在身,又是被流放到这里的,但于陆家而言,只要能教陆水生识字,就已经足够。
至于沈迁说的手好了后,没现在这么多时间,那就更不是事了,村里的孩子不像城里的,等开春后忙起来,即便是陆水生这个年纪,也是要跟着下地干活的。
陆大柱道:“就算不拜师,礼数也不能少。”当初他们送陆叶去学木工,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陆水生跟沈迁读书识字,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大柱叔。”沈迁无奈喊了声。
李秀云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道:“让你大柱叔给你犁了那两丘田,再育了那两丘田的秧苗,当做这季的束脩,你看可好?”
沈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那就麻烦大柱叔了。”
一直坐在马扎上的陆久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看了沈迁一眼。
陆家几人则都松了口气,虽然沈迁先前说了会尽心教陆水生,但收了礼,他们才更放心。
事情定下来,陆大柱喜不自禁,乐呵呵地道:“我下午就去给你犁地。”
“到时候我跟叔一起去,”沈迁道,“那两块地,我还没去看过呢。”
之后几人商量好陆水生每日过来读一个半时辰的书,具体什么时间过来没有定下,毕竟农家事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活要干了,反正沈迁就教陆水生一个人,两家又离得近,可以前一天或者当天再定读书的时间。
沈迁又让陆叶做两个浅底木盘,到时候盛了细沙给陆水生习字用,如今笔墨纸砚哪一样都贵得很,在细沙上将字写熟了,再慢慢改用纸笔,能省不少钱。
都商议妥当后,陆大柱便起身道:“我先回去吃饭了,吃完饭好去犁地。”
他一动,李秀云几人也跟着往外走。
宋兰在他们事情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回灶房烙饼去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端着一小筐馅饼追出来,“等一下,把这个带回去尝尝。”
小筐比菜碗大不了多少,但是里面满满当当装了起码十来个馅饼,李秀云道:“这太多了,我拿两一个给水生吃就够了。”
“我打算下次赶集时做些馅饼去卖,”宋兰将竹筐塞到她怀里,“你们先帮我尝尝味道,我好提前改进。”
她这样说,李秀云不好再拒绝,又是一番道谢后,才带着馅饼离开。
沈迁不知道宋兰还有这打算,“娘,你真打算下次赶集时去卖馅饼啊?”想想又觉得并不意外,宋兰昨天买到老面酵子后那么高兴,肯定不止是因为以后能自己做包子吃了。
“这还能有假?”宋兰笑着进了灶房,继续烙剩下的饼。
青坪村离县城太远了,村民们去一次要花大半日的时间,所以附近几个村子便约定,每月的初一十五,在距离青坪村约莫两刻钟路程远的地方赶一次集。
当天除了附近的村民会拿自家的东西过去或换或卖,县城里的一些商贩也会带着东西过来售卖,人多了,自然会出现卖吃食的,宋兰的想法并不算特别。
沈迁回味了一下刚才吃的馅饼的味道,庆幸陆大柱一家子不在意他没有功名,又是流放之身,愿意让他教陆水生读书,不然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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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池塘
第12章
陆大柱拒绝了赵月英后,也没急着下地,背着手,走到沈迁跟宋兰身边。
沈迁问:“大柱叔,我家这两丘田如何?”
陆大柱是种地的老把式,村里哪块地如何,他都清楚得很,闻言道:“下面那丘大的还行,上面这丘太薄了。”
说着他撩起田里清澈的水洗了把手,因着泉眼长年不断流,丰水时期,田里蓄不住了的水只能往外放,自然也存不住肥力。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好处,”陆大柱知道沈迁母子二人都没种过地,笑着安慰,“有这口泉眼在,夏季枯水期的时候,至少这丘田不用挑水。”
“还要挑水灌溉?”沈迁脱口道。
陆大柱道:“风调雨顺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大多数时候,在稻子灌浆前后,挑个半个月左右的水便差不多了,要是遇上天旱,就比较麻烦了。”
沈迁有些发憷,他们家的田离村子前面的小河不算远也不算近,但是目测至少也有五六分钟的路程,还是不拿东西的情况下,若是再来来回回的挑水,他仿佛已经看到几个月后,肩膀被磨破,腰压得直不起来的自己了。
但是不种稻子,也没别的可以种,这里的物种大概跟明朝前期差不多,什么红薯土豆,玉米花生,都是没有的。
陆大柱拍了拍沈迁的肩膀,笑着道:“大家都是这样,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不,我不想习惯,沈迁心道,他目光落在这丘据说泉眼长年不会断流的小田里,满含期待地问:“到时候我不是可以从这丘小田里放水下去吗?”
陆大柱失笑道:“天旱时,泉眼出水也会变少,那个时候,也就能管住这丘小田而已。”
若是这口泉眼天旱时的出水量还能灌溉别的地,当初卖地的人也不会当做搭头送给沈家了。
说了这么会儿话,下头牛已经吃了好长一条田埂的草了,陆大柱便道:“你琢磨着,我先去犁地了。”
沈迁点了下头,看着面前的地,挑水是不可能挑水的,又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宋兰,问:“娘,要是我想把这丘田的一大半挖成池塘,剩下的垒高,做菜园子,你会同意吗?”
“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宋兰道。
不过是三分田而已,还是每年收成不一定抵得上别人一分半的三分薄田,儿子想挖池塘便挖呗,有了池塘,天旱的时候,下面那丘大的田应该就不用挑水了,至于这丘小田原先可以收的粮食,她以后多做些针线活就好,有了钱了还怕买不到粮食?
而且又不止是挖池塘,还要留个菜园子出来呢,他们母子分家并没分到菜地,这样安排可谓是再合适不过。
沈迁得到母亲的同意,道:“回去我找阿久商量下请人的事,早点将池塘挖出来。”
挖池塘是大工程,他们母子二人肯定干不了,得请村里人帮忙,还要垒菜园子,田里挖出来的泥都是湿的,得晒上一阵子才能种菜,都快要开春了,这些事情自然是越快完成越好。
至于挖个池塘还要找陆久商量,他跟村里人还不熟,要是随便请人,找到跟陆久关系不好的了怎么办?
傍晚时分,沈迁去请了陆久,又顺带叫上陆大柱,陆大柱给他犁地,上面那块田不用犁了,肯定要跟他说一声。
得知沈迁是想将那块小田挖一大半做池塘,剩下的留做菜地,陆久跟宋兰的想法类似,不过是三分薄田而已,他家还有两亩多地呢,要是都种上粮食还不够吃,他们带着弓箭去山上转几圈,就有钱买粮食了。
陆大柱跟几人不一样,在陆叶木工出师之前,他家的每一个铜板都是从地里挣来的,好好的一丘水田,虽然薄一些,却要挖了做池塘,他舍不得,但这不是他家的地,他跟沈迁真算起来,也就几日的交情而已,于是斟酌着道:“我们村子前面这条小河,经过附近好几个村子,养鱼的话很难卖出去的。”
“那就再养些别的。”沈迁道。
陆大柱见他铁了心要挖池塘,盘算了一番后道:“等几日再请人也不迟。”他说,“明天上午我就能把你那块大的田犁完,下午去给你那块小田顺着泉眼挖条沟出来,把水引到大田里,将小田晾上几日,干挖比湿挖快得多,你也能省些工钱。”
“有劳大柱叔费心了。”沈迁道。
陆大柱笑了笑,“都是小事。”本来说好了他给沈迁把那丘小田一起犁了,现在不过挖个沟,放了田里的水而已,已经省了很多力气了。
事情说完,陆大柱便打算回家,结果走到院子门口,碰到陪人来串门的李秀云,李秀云的旁边,是沈迁见过一回的李桂香,跟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李桂香笑呵呵地道:“大柱哥也在啊,再坐会儿呗。”
一个照面,陆大柱就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跟李秀云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跟着回到院子坐下。
不仅他知道,陆久也猜到了李桂香的来意。
只有沈迁跟宋兰,一脸懵地看着李桂香将提来的篮子递过来,热情地道:“你们搬过来两日了,我这会儿才有空过来串串门,这是我自家地里的一点小菜,你们拿着尝尝鲜。”
宋兰没敢去接,这种太过殷勤的态度,让她有种非奸即盗的感觉,而且篮子里装的不止蔬菜,还有好些鸡蛋。
沈迁接过篮子,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放到两人中间,问:“婶子可有事?”
“婶子是个直肠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李桂香道,“听大嫂嫂说,你答应教水生读书识字,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能不能把我们家这小子也收了?”
说着将她身边的男孩往沈迁面前推了推。
沈迁下意识看向一同前来的李秀云。
李桂香道:“不是大嫂嫂主动告诉我的,是我看到大柱哥给你家犁地,缠着她问出来的。”
旁边的陆久听了,没忍住想笑,在沈迁答应教陆水生后,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沈迁说,李桂香就带着孙子来了。
村里谁不知道,李桂香跟李秀云虽然关系不错,但暗地里,两人始终没停止过较劲。
她们做姑娘时便在同一个村,后来又都嫁到了青坪村,陆大柱跟李桂香的男人还是堂兄弟,两人向来是你家买了牛,那我家也得有,你家今年粮食收得比我多,那明年我一定要比你多,先前陆大柱一家子把陆水生送到隔壁村李先生那里读书识字,李桂香也把小陆水生两个月的陆柏生送了过去。
“柏生跟他堂哥一样,在李先生那里读过几天书,”李桂香还在说,“你要是点头,束脩也跟他堂哥一样。”
陆大柱跟李秀云听了更加无奈,李桂香这是打算跟他们抢着犁地了?
李桂香的目光却是落在沈迁旁边的陆久身上,道:“小久家的地不是还没动吗?明天就让你栓子叔去给你犁了。”
陆久没想到说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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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 心中想,便立马起身前……
第13章
宋兰将李秀云跟李桂香几人送出门,转身的时候,看到身后低头同陆久说话的沈迁,恍惚觉得日子好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几日前,她还差点因为日子不过去下去而自寻短见,现在他们不仅从沈家分出来了,儿子还收了两个小孩,教他们读书识字,自家的田地的耕种问题也因此解决了,更有陆久这样一个合意的人在身侧。
沈迁看到宋兰突然停在那里,疑惑道:“娘,怎么了?”
“我在想今晚吃什么,”宋兰回过神来,笑着道,“小久今晚在这边吃饭吧,昨日你们秀云婶子拿来的菜才吃了一点,今天桂香婶子又提了这么大一篮子过来,不尽快吃完坏了可惜。”
这分明是留客的借口,昨天李秀云提来的萝卜,宋兰大部分都切了,晒在院子里现在都还没收,但陆久确实很心动,他一个人吃饭,每餐就煮一碗,其实挺麻烦的,而且宋兰的厨艺让人很难拒绝,即便是随便炒的莴笋,也比他做的好吃很多。
于是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答应,“好。”
宋兰就喜欢他这样,开开心心地去灶房做饭了,并严词拒绝拒绝了他们的帮忙。
院子里只剩下沈迁跟陆久,两人分别坐在两条长凳上,但距离不过一臂远。
天边的云霞此时只剩下一点浅金色的光,陆久的目光仍望着远处,道:“我之前已经跟大柱叔家说好了,由他给我犁地。”
沈迁:“娘留你吃饭,你就答应,我跟人家换了工,要给你犁地,你却说早就跟大柱叔说好了。”语气里是明显的故作委屈。
陆久收回目光,就撞上一双含笑的眼眸,顿时就觉得,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既然桂香婶子家给他犁了地,那原本他要给大柱叔家的犁地的钱,有机会了用在沈迁身上,抑或者到时候用到他们的家里,不就是一样了。
于是笑着道:“刚才是我没想明白。”
沈迁脸上的笑意更浓,一段关系想要长久且健康,就不能只有一方付出,虽然他现在拥有的东西还不多,但很开心能为陆久做些什么,也希望陆久能够开心的接受。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再提此事。
宋兰很快将饭菜做好,一个清炒莴笋丝,一个煎蛋萝卜汤,还有中午剩的三个馅饼,再一人一碗粥,说不上多丰盛,但味道肯定不差。
尤其是那道煎蛋萝卜汤,宋兰足足煎了三个鸡蛋,又是用猪油煎的,汤被炖成了奶白色,陆久从来不知道,除了猪骨炖萝卜,煎蛋萝卜汤竟也如此鲜美。
.
转天辰时正左右,陆水生跟陆柏生便并排着推开了沈家院子的大门,沈迁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听到声音,便迎了出去。
结果被两人身后送孩子读书的家长惊到了。
陆柏生还好,只有他奶奶和娘跟了过来,陆水生家因为陆叶做了沈迁要的浅底木盘,打着不知道合不合适,要是沈迁觉得不合适,他赶紧回去再做两个的名头,也跟了过来,再加上水生的娘跟李秀云,五个大人两个小孩,自打沈迁跟宋兰搬进来,这个院子还没进过这么多人。
沈迁简单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后,就领着两个孩子朝他住的屋子走去。
如今天还冷,在外面学上一个半时辰,就算中间有休息的时间,肯定也是坐不住的,于是沈迁便将读书的地方放在他住的屋子。
正对着门口光线最充足的地方,两条长凳两个马扎,便是给水生跟柏生暂时用的桌椅。
两人先前在李先生那里学过规矩,进了屋,就端正了态度,站着跟沈迁问了声好,才在小马扎上坐下。
沈迁先带着两人读了一会儿书,便让他们出去溜达一圈。
马扎太矮,即便小孩子能坐得住,长时间不起来运动也不好。
巳时他安排的是学写字,水生跟柏生当初去李先生那里的时候,都有买笔墨纸砚,沈迁便借来先用着了,待两人在院子里转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他把人叫了回来,让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看着他将上中下大小十来个简单的字写了一遍后,便让两人在沙盘上学写,写了字的那张纸则用饭粒粘在墙上,给两人当黑板用。
沈迁则站在两人中间,时不时教教这个指点一下那个,不知不觉,三人都沉浸在学习的氛围里,突然,沈迁听到“咔嚓”一声轻响,水生跟柏生也停下了在沙盘里写字的动作,齐齐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堂屋。
大概是村里人都养着猫的缘故,沈迁住进来这座宅子后,即便是晚上,也没听到过老鼠的声音,如今大白天的,锁着门,放着空棺材的堂屋却传来了类似走路踩到东西的声音。
陆水生跟陆柏生也知道堂屋里放着棺材,兄弟二人默默地朝彼此靠近再靠近,最后互相搂在了一起。
“这里到底能不能看到?”
“你踩到我脚了。”
两道压低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迁丢下一句,“你们先写着。”便快步出了门左转。
只见堂屋门果然已经打开,屋里李桂香跟李秀云几人挤在一处,试图透过堂屋跟耳房之间的门缝往那边看。
“算了,”沈迁叹了口气,“我让他们出来写给你们看吧。”
说完又补了句,“仅今天这一回。”
先前读书的时候,因为用不到眼睛,几人在门口看,他就没拦着,等到学习写字,怕他们在门口挡住光线,沈迁就让他们先回去。
没想到这几人堪比他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那种第一天将孩子送到幼儿园后,舍不得孩子的家长,不让在门口看,他们就想别的办法偷看。
李桂香几人是自己不识字,见孩子有机会学习,难免激动,以前李先生那里离得远,规矩又重,都不让他们进院子,自然无法偷看,这回就在家旁边,沈迁又好说话,几人便忍不住了。
当沈迁真让他们大大方方看的时候,几人看了一会儿,虽然舍不得,但还是都走了,一是他们在会打扰到孩子,还有就是,家里跟地里都有活,他们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沈迁教两人写了小半个时辰字后,剩下的时间,又教了两刻钟左右的算术。
既然孩子到了他手里,就得全面发展。
算术学完,太阳已经快到中天,今天的课便算上完了。
沈迁有事要找陆叶商量,便打算顺便送两人回家。
宋兰在院子里做针线活,见他要出去,便道:“马上要吃饭了,早点回来。”犹豫了一下,又问:“你那本书……一直带着?”
沈迁“嗯”了一声,“在屋里桌子上放着,娘要看看吗?”他记得,宋兰是识得一些字的。
宋兰先前在院子里看他拿着书教水生跟柏生念的时候,心里翻滚过很多想法,现在见沈迁态度如常,也跟着平静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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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14章
陆久正吃着饭,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过头,就见沈迁站在门外,脸上没有惯常挂着的浅笑,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连忙放下碗筷,疾步走向屋外,“怎么了?”
沈迁这才意识到,他表情可能不太好看,将人吓到了,连忙笑了下,道:“没事,我送了水生他们回家,过来跟你商量点事。”
“进来屋里坐吧,”陆久松了口气,发出跟李桂香同样的疑惑,“不过几步路,怎么还要你送他们回去?”
“刚好顺路。”沈迁说着话,目光却落在院子里的各种物件上。
他大大方方的,陆久也由着他看。
沈迁走进这个院子,最先感觉到的便是冷清二字,屋里屋外到处都工工整整的,就连他们刚搬进去的陆家老屋,一眼看过去都比陆久这边东西多。
灶房跟两间耳房的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但大门敞开的堂屋里,就只有一张四方桌子跟几条长凳,连个天冷时每家都有的火盆都没放。
沈迁看陆久陪自己站着,便道:“你先吃饭,待会儿……”话没说完,他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一碗开水泡饭,一小碟酸藠头,他忍不住皱眉,“你就吃这个?”
“我平时不这么吃的,今天是去山里设了几个陷阱,回来懒得弄了……”陆久说着说着渐渐没了声音,他平常虽然不像今天这样开水泡饭,但其实也没好多少,经常是能对付一口便对付一口,但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不怎么会做饭吧?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量吗?”
“事情晚点再说,”沈迁抓着陆久的手腕,把人往门外拉,“中午去我那边吃饭。”
两人踏出堂屋的门槛,沈迁想到什么,放开陆久,陆久以为他改变了主意,结果就见他走到桌边,端起被吃过一口的米饭,跟那一小碟酸藠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不去就没得饭吃?陆久愣了一下便赶紧追上去,将人拦在院子里,放软了声音道:“我昨天中午跟晚上都是在你那边吃的饭,总不能每天都去吧?”
沈迁也同样放低了声音,却是问:“那日你在山里说等我分家,现在可还算数?”
陆久听到这话,顿时顾不得什么吃饭不吃饭了,眼睛都瞪圆了,“怎么,你不想认?”
沈迁含笑道:“既然你我都认,那为什么不能每天都去我那里吃饭?”他又说,“我过来便是想跟你商量,看家里还缺什么家具,或者是要换新的,我下午画好样子,让叶哥帮我们打。”
陆久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心中虽然开心他来跟自己商量打家具的事,却又有些气他居然问自己算不算数,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这么问!于是道:“我听别人说,他们表明心意时,不是在山花盛开的时候,就是在城里逛灯会。”
商量打什么家具,勉强也能算做是表明心意吧?
沈迁怔了怔,余光看到旁边将小半个院子都罩在树冠之下的桃树,提议道:“等这树桃花盛开的时候,我再跟你将表明心意的话好好说一回?”
桃树长在院子里很多年了,一说桃树开花,陆久脑海中立马就能回忆起画面,若是沈迁站在这满树桃花下,跟他说表心意的话,光是想着,他就控住不住的心跳加快,脸颊热意迅速朝耳根蔓延,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好!”
沈迁笑了笑,问:“那现在过去吃饭吗?”
“去。”陆久脸上的热意还没褪,晕乎乎的就答应了,走了几步,看到沈迁端着碗的左手,才冷静了一些,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紧张啊。
沈迁手里的碗被陆久拿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他竟用左手端了这么久的碗,还好是在院子里面,不会被外人看到。
宋兰正在炒菜,看沈迁将陆久带了回来,还端着一碗水泡饭,几个酸藠头,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赶紧加了个煎蛋萝卜丝汤,她记得,昨晚陆久很喜欢这道菜。
虽然宋兰也才炒了一个白菜,一个萝卜丝汤,但跟陆久那几个酸藠头相比,已经是相当丰盛了。
三人坐下,宋兰便夹了个鸡蛋放陆久碗里,心疼地道:“多吃些。”又转头看向沈迁,“以后每天吃饭,你都去喊小久过来一起吃。”
“好。”沈迁本来就有此意。
陆久捏着筷子却有些犹豫,“婶子,我……”虽然沈迁刚才那番话让他觉得每天过来吃饭确实没问题,但他们觉得没问题不代表村里人也这样觉得,他若真的每天过来,不出几天,村里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沈迁知道他的顾虑,不疾不徐地道:“叶哥说明日要去趟县城,给他师傅过寿,我想搭他的牛车一起去,买好定亲要用的东西,我们将事情定下来吧。”
说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前两日娘问他怎么打算的,他还觉得手挂在脖子上,定亲的时候不好看,想再等等,如今不过才过去两日,又等不了了。
陆久的心砰砰直跳,却没有一点迟疑,垂眸道:“都听你的。”
他家里至亲的长辈都不在了,叔叔一家也都在县城,关系不亲,他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下午我去找你们秀云婶子商量下,到时候请她来做媒人。”宋兰道,她没有笑沈迁的态度转变,年轻人嘛,情意迅速增长时,想法变得快很正常,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应该这样做。
至于请李秀云来做媒人,虽然沈迁跟陆久是自己看对眼的,但定亲跟成亲,一些流程都需要媒人,他们两家都跟李秀云相熟,找她属于肥水不流外人田,想来李秀云也不会拒绝。
吃过饭,宋兰就欢欢喜喜地去找李秀云了,沈迁则跟着陆久又回去了一趟,这一次,两人不仅量了堂屋的尺寸,两间耳房跟灶房,陆久也打开门给沈迁看了。
只是沈迁越看越是心疼,房子住得久了,尤其是在村里,谁家不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陆久家却是空当得不像有人常住一样,就连他睡觉的那间耳房,也就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条长凳,连个桌子都没有。
陆久虽然偶尔也会羡慕别人家热闹,但也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笑着道:“我一个人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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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样 预算会提升一档的预感……
第15章
陆叶道:“我师傅在县城有间铺子,他手艺很好,做的东西也都结实耐用,以前大半个县城的人,包括临近一些村子的地主,家里晚辈婚嫁要打家具,或者家里有什么坏了要换新的,都喜欢去他那里,只是前年,隔着两条街有人开了个同样的铺子,那人是从府城回来的,他打的东西比我师傅的花样要多很多,渐渐地,来我师傅这边打家具的人就少了。”
他想要沈迁这几张画样,便直接将事情摊开了说,“如果能有你这几张画样,我师傅铺子的生意肯定会好转一些,当然,也不是白要你的,只是具体怎么算,还要等我师傅看过再说。”
这几年,他师傅跟一众师兄弟们也试图打过一些别致的家具,但结果都不理想,沈迁这几张画样,虽然看着简单,但都美观大方,还都实用,又都是嫁娶置办家具时的必须之物,若是打出来放铺子里摆着,肯定很多人会想要。
沈迁爽快地点头答应,“可以。”
这时代又没什么版权专利,他都画了图纸让陆叶打家具了,就算陆叶直接把图纸抄一份送师傅,他除了口头上的谴责,也不能将陆叶怎么样。
沈迁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他脑子里还有不少在博物馆看到过的,又精致又适合这个时代的家具样式,比如说结构精巧的妆奁,在箱子底层有秘密空间的嫁妆箱子,如果已有的这几张家具的图纸能拿到不错的报酬,那他还可以继续多画一些给陆叶和他师傅。
听陆叶的意思,他师傅之所以被人抢了生意,并不是因为手艺不如人,而是缺少创意,刚好,他不仅有创意,脑子里还有很多前人的智慧结晶。
“多谢。”陆叶道了谢后,认真地收好画样。
“不用客气,”沈迁笑着道,“要是能被你师傅看上,说不定我还能多笔银钱成亲。”
坐在旁边的陆久快速看了他一眼,微微垂眸。
陆叶也跟着笑,一时气氛很是轻松。
沈迁又道:“家具打出来后,我希望不要让外人知道图纸是我画的。”
“为什么?”陆叶不太理解,一般这种情况,别人都是努力宣扬出去,既能博得一些才名,也能让买东西的人知道,除了这处,其余地方的皆是仿制。
沈迁叹了口气道:“我跟娘好不容易才分出来,不想再有麻烦。”
陆叶一听就明白了,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做木工,但又不是对村里的事一点都不知道,沈迁母子是怎么从沈家分出来的他一清二楚,今天沈迁在院子里教陆水生跟陆柏生读书识字,估计村里不少人已经知道,若是之后再传出画了画样,换得了银钱,恐怕那边不会再这么安静。
他郑重地道:“这事我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我师傅那里你也同样放心,他为人正直,是你的东西肯定不会昧下。”
“我相信你。”沈迁道,陆叶一家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至于陆叶那师傅,如果不是个正直的人,也不至于被人抢走那么多生意,毕竟人家出新的款式,作为手艺很好的同行,想要做出一样的应该不难。
事情谈妥,陆叶知道沈迁明天是要去买定亲要用的东西,便笑着讲了一些自己的经验,还说要送两人一对子孙桶。
直到宋兰来寻沈迁跟陆久回去吃晚饭,三人才散。
次日天才蒙蒙亮,沈迁便收拾妥当,搭上陆叶的牛车前往县城。
早上天气不是很好,浓雾笼罩,陆水生裹着被子,躺在父亲身边睁不开眼,沈迁也有些犯困,但他不敢打瞌睡,浓雾下一切都看不清楚,两丈外就分不清人影跟树影,出了青坪村后,很长一段路上又是连个村子都没有,要是从山上下来个野兽,他跟陆叶一人手受了伤,一人脚不方便,再加一个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孩,谁都跑不掉。
直到太阳刺破云层,浓雾一点点消散,他才松了口气。
陆叶这时才问:“你是不是怕黑?”
“没有的事!”沈迁立即反驳,他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山里的黑暗罢了。
陆叶笑了笑,也不追问,只道:“小久胆子可大了,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敢摸黑上山。”
陆水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蚕蛹似的被子里钻出个脑袋,道:“沈叔叔,你跟陆叔叔成亲后,就不用怕黑了。”
沈迁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到了县城,陆叶赶着带陆水生去给师傅祝寿,三人约好汇合的时间跟地点,就分开了。
沈迁早上在家里已经吃过东西,便直奔杂货铺而去。
村里的婚嫁简单,所谓定亲,便是将三书六礼里的两书跟五礼都包含在内,并简化又简化后的版本,主要仪式只剩将准备好的聘礼送到哥儿姐儿家。
宋兰昨日跟李秀云打听过村里人的聘礼规格,一般条件稍微好一些,且双方家都重视的,像陆叶前些年成亲,是给了八两银子做聘礼,物品则准备了两匹布,两对鸡,龙凤烛、喜字对联等物,差一些的,也有人就给个一吊钱,再搭几个喜字,便算完成了。
沈迁跟宋兰昨晚算了下,分家分到的那八百文,跟陆久给的卖鹿的五两银子,他们上次在县城用了四百多文,后面在村里又买了一百文钱的米,所以加在一起,手里还有五两出头的银钱。
这些钱,虽然分不出太多做聘礼,但在物品上,母子二人想法一样,不能太亏待陆久,而且若是连红烛跟对联这些都没有,算什么成亲。
沈迁在杂货铺买了龙凤烛,又挑了些干果跟糖,干果是他记得穿越前,大家婚礼上都有会,糖则是那天在山上,陆久给了他两块小的硬饴糖,既然随身携带,想来是喜欢。
买好这些,沈迁又问路去了趟卖书跟文房四宝的铺子,他这两日用的笔墨纸砚都是陆水生的,这东西贵,不能总薅着学生的用,得自己置办一套才行,而且聘礼里的喜字跟对联,他打算自己写,还要买红纸。
沈迁原先就知道这些东西贵,但没想到这么贵,一刀最便宜的纸,不过七十张,就要五十文,笔墨也不便宜,难怪村里人都说送不起孩子读书,除了给先生的束脩,以及读书占了孩子干活时间的隐形支出,买这些东西的钱,也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笔墨纸砚买齐,再加上写喜字跟对联的红纸,红纸更贵,直接按张算钱,沈迁一下子就花出去了快三百文,加上之前买龙凤烛跟干果饴糖的,一两银子快去了一半。
最后还剩布没有买,至于鸡,村里人都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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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避开 腿疼要去县城看大……
第16章
周木匠开出的价钱跟沈迁预测的差不多,毕竟家具不是消耗品,买一样至少能用十几年起,曲安县加上周边的村子,也就这么多人,能卖出的数量有限,而且家具也不是什么秘方,只要做出来,就有被抄走的可能,就算再喜欢这几张画样,生意人首要考虑的还是回本,这个价钱可以说很公道了。
沈迁含笑道:“就照您说的算。”
“好好,”周木匠连说了两个好字,起身拍了拍沈迁的肩膀,“你跟陆叶坐会儿,我去让人写字据。”
他是生意人,客人来他这里打家具,都是要付定金的,他也会给字据,他买下沈迁的画样,当然也要立下字据为证。
沈迁看着老人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笑着对陆叶道:“我还以为最快也要等到回去才会由你告诉我结果。”
“我师傅性子急,看到你那几张画样就坐不住了,”陆叶问,“没打扰你买东西吧?”
“没有。”沈迁的笑容更真切了,怎么会打扰到他买东西呢?等签了字据,拿到钱,他还能更放心地买自己想要的。
没一会儿,周木匠就带着写好的字据回来,一式两份,沈迁看过没问题,便签字画押。
字据两人各拿一份。
周木匠将准备的二两银子推到沈迁面前,这才关心起别的事情,“听陆叶说,你今天是来县城买定亲用的东西,可买齐了?”
沈迁道:“再去趟布庄就齐了。”
他装东西的篮子就放在旁边,篮子上面也没盖东西,稍微扫一眼,便能大致知道他买了些什么。
周木匠笑呵呵地道:“陆叶他师娘在后院养了几只鹅,前段时间孵了窝蛋,现在鹅苗刚好长到半大,等吃过午饭,让他师娘捉一对给带回去。”
沈迁没明白为什么突然要给他小鹅。
周木匠见他疑惑,解释道:“我听人说,京城里的人下聘都是用大雁,但是大雁不好打,我们曲安县也没哪户人家有能圈养大雁的园子,县城里大家就用鹅代替,陆叶当初下聘时,也是我给了他两只鹅。”
陆叶跟着道:“我师傅家养的鹅,最早是师傅给师娘的聘礼,后来我们师兄弟有人成亲,师娘都会拿两只让我们去下聘,这么些年,我们师兄弟五六人,但凡成亲了的,都是夫妻和睦,很快就有了孩子。”
顿了下,他略有些惋惜地说:“我家那两只鹅,要不是水生害怕,就杀了吃了,现在肯定也孵了不少小鹅了。”
沈迁虽然对很快就有了孩子不感冒,甚至还有点害怕,但是马上要成亲的人,谁不是奔着夫妻和睦、白头偕老去的,一对又有寓意,又带着老人祝福地鹅,谁能拒绝?反正沈迁不能,他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笑容,“小子多谢周叔的好意。”
周木匠也笑得很满意,道:“你之后若是画了新的家具画样,希望还是能交由我们师徒来打。”
“这是自然。”沈迁道。
谈完事情,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周木匠留沈迁在家里吃午饭,沈迁推脱不过,又在周家吃了顿饭才离开。
手里多了二两可以支配的银子,沈迁下午去布庄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东西买齐,他还是搭陆叶的牛车回去,陆水生难得来次县城,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停,开心得不行。
沈迁决定让他再开心点,牛车行至前后都没人的山路时,从篮子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硬饴糖,递到陆水生面前,笑着道:“打开看看。”
陆水生闻言听话地接过,解开绳索,掀开油纸,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瞬间睁大了双眼,抬头望向陆叶,舔了舔嘴唇道:“爹,是糖。”
陆叶握着牛绳的手也顿了下,不好意思地问沈迁,“你怎么给他买这么贵的东西。”糖金贵,若非年节,村里没几户人家会买来吃,
沈迁道:“给阿久买的时候,就给水生也带了些。”在来的路上,他就想着要买点东西给陆水生,不能因为熟,就白搭人家的牛车,又想到陆叶带着他的图纸去给师傅看,很可能会有所收获,便干脆在给陆久买饴糖的时候多买了包,当然给水生的没有给陆久的多。
陆叶也明白他这是在感谢自己将图纸推荐给师傅,便没有拒绝沈迁的好意,只摸了下陆水生的脑袋,道:“还不快谢谢你沈叔。”完了又叮嘱,“要省着点吃,每天只能吃一小块。”
陆水生应下,转头跟沈迁道谢,仰着脑袋,笑得眼睛都弯了,以前就是过年,他也没有一次有过这么多的糖。
他抱着糖想着,回去后分一些给爷爷奶奶和爹娘,再分一点给柏生,剩下的让娘给他好好收起来,留着慢慢吃。
三人回到村里,宋兰跟李秀云已经在村口等着。
宋兰是担心沈迁买的东西太多,一个人没法拿回家,李秀云是刚好没什么事,跟着一起来等孙子。
几人带着东西,牵着牛往回走,村里人碰到了,不少人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只要有人问,沈迁都会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他要跟陆久定亲了,就在后天。
宋兰听得有些发愁,回到家后就没忍住道:“等到明天白天,估计村里人就都知道你要和小久定亲了。”
“知道有什么不好吗?”沈迁疑惑,他跟陆久不管是后天定亲,还是之后成亲,都不需要瞒着什么人,而且之所以这么着急定亲,就是想要陆久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每天过来吃饭,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去陆久家串门,若是藏着掖着,为何还要弄得这么匆忙。
宋兰低着头,面有愁容,“我是担心你爷爷那边,他们来的话……”她也是今天沈迁去县城后才突然想起那边。
她分家后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心了,没人一天天让她必须干完这个,做完那个,每天干什么活路她自己安排,更不用担心累了一天,还要被人短吃的,想到又要接触那些欺压过他们母子的人,而且那些人还很有可能会对沈迁的亲事指手画脚,她就愁得很,但沈迁作为孙子,即便已经分家,定亲这样的大事是必须要去请爷爷奶奶来的。
“娘,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一定会来,”沈迁笑了笑,神色依旧,“定亲又要买东西,又要给聘金,我们分家才分到八百文,怎么够用?”
他定亲这样的人生大事,如果只有老太太跟沈禾的话,他肯定真心诚意地邀请,但沈庆平跟沈继峰几人,他一点也不想他们出现在自己的定亲宴上,影响心情。
宋兰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突然明白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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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 陆久眼光确实好
第17章
定亲这天,沈迁早早便醒了,他有些兴奋,便没再躺着,而是爬起来收拾自己。
这几天连着出太阳,温度稍微高了些,昨晚宋兰又给他烧了个火盆放屋里,是以这会儿屋里还算暖和。
沈迁没有急着穿外衣,而是站在窗边缓缓活动了一会儿左手,又没忍住轻轻按压了几下受伤的地方,疼痛感虽然还是很明显,但已经比前几天要好很多了,大概是这几日吃得好,休息得也够的缘故,伤口恢复得快。
不过胳膊还要在脖子上在挂几日才能放下来,倒不是怕牵扯到伤口,而是没人骨头断了能好得这么快,即便是最轻微的裂开。
沈迁穿好衣裳,老老实实地缠好布带,将左手继续挂在脖子上。
推开门,清晨的凉风挟着晨露的气息铺面而来,沈迁被吹了个激灵,抬头往陆久家的方向看去,被旁边的屋子跟大树挡着,只能看到笼罩在薄雾下的屋檐一角。
宋兰的房间门还好好的关着,村子里也颇为安静,只偶尔有早起放牛的人呵斥牛的声音远远传来。
沈迁决定出门走走。
他在晨雾中从两户人家的院子前走过,原本挡在面前的遮挡物逐渐后移,视线里,只能看到一角的屋檐慢慢显露出全部面貌,一整座院落都尽数收入沈迁的眼底,包括院子东边那株罩住了半个院子的桃树,以及桃树下站着陆久。
寂静的清晨,一点声响就容易被人捕捉到,更何况陆久本来就敏锐,听到院子外面有人经过,他第一反应是糟了,他定亲这天,大早上不睡觉跑到桃树下发怔的事情恐怕要被村里人知道了。
转过头,看到院子外面站着的居然是沈迁,他松了口气的同时更觉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我睡不着了。”沈迁坦然道。
陆久打开院子的门,放他进来,于是站在桃树下发怔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沈迁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这桃树,跟他前两天看到的并没什么区别,既没有要开花的迹象,也没有绿芽冒出来。
陆久道:“我在看它能不能在下个月初六那几天开花。”
沈迁心底荡起一片涟漪,下个月初六,也就是半个月后,是他们合了生辰后,定下的婚期。
他不自觉地往陆久的方向靠近,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小拇指状似不经意地勾住陆久的手指,察觉到对方瞬间的僵硬,却没有挣脱后,便大胆地将那只微凉的手全部拢在掌心。
片刻后,他抬头看着树上那些才微微冒头,分不出是花骨朵还是嫩芽的东西,道:“我觉得它们可以。”
陆久从两人的手指碰触到,就屏住了呼吸,他们认识到现在,除了前几天沈迁急匆匆要带他回家吃饭,拉了次他的手腕外,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
直到沈迁说出觉得桃花可以那个时候开,他才逐渐放松。
两人一起仰头看着那些跟枯了没什么很大区别的桃枝。
“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故意清嗓子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陆久连忙收回手,沈迁也颇为懊恼,竟忘了这是在外面,院子外随时可能有人走过。
陆大柱站在门外,用看不懂事晚辈的眼神看着两人,但也没说什么,只道:“沈迁跟我一起回去?”
“好。”沈迁看了陆久一眼,老实地出门,站在陆大柱身后。
陆大柱无声地叹了口气,陆久是他看着长大的,又对他家有恩,当年陆叶在山里摔断腿,要不是陆久刚好碰上,将陆叶带下山,陆叶就算不被野兽吃了,那条腿也恢复不到现在的程度。
他舍不得说被当做自家侄子看待的陆久,就只能说沈迁,“你们半个月后就成亲了。”
沈迁想的却是,他们还要半个月才成亲。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觉得,他不想成亲,人家还能强行嫁给他不成,如今不过过去这么点时间,他却连半个月都觉得久。
陆大柱是过来人,当年他跟李秀云刚定亲的时候,他也有过干农活的间隙,跑隔壁村就为了看自己的未婚妻一眼的经历,见沈迁不说话,便又道:“以后想找陆久,白天过来。”
今日过后,他们就是未婚夫夫了,只要不是大早上跟大晚上的,没人会多说什么。
“我记住了。”沈迁点头,他今天心中激动,想见陆久,便过来了,没考虑到这么大清早,别人要是看到他从陆久院子里出来,容易误会。
两人往回走,路过别家院子,里面有人,陆大柱十分自然地换了话题,“我刚才去看了你那丘小田,水已经放得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开工挖池塘。”
宋兰看到沈迁从外面回来,不由愣住,还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以为你还在睡。”
“有事出去了一趟。”沈迁道。
宋兰只当他是跟扛着锄头的陆大柱一起去了地里,便转过头去招呼陆大柱,“你回去记得跟秀云说一声,今早上不用做饭,一起过来这边吃。”
李秀云担了媒人的名头,今天属于座上宾。
村里定亲的过程简单,规矩也没那么多,宋兰煮好早饭后,甚至让陆水生去喊了陆久过来一起吃。
今天她特意擀了面条,顺滑劲道的手擀面煮到马上要熟时,烫进去一把青菜,跟面条一起捞进放了猪油跟佐料的大盆里,再盖上早就炒好的臊子,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煮好了。
大家能吃多少夹多少,吃完之后,一身的寒气便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吃过早饭,李秀云带着儿媳妇捞起袖子,跟宋兰一起处理今天午饭要用的食材,今天宋兰准备了一只鸡,又从村里捕鱼的人那里定了条鱼,都是需要花时间处理的。
到了吉时,陆大柱又去叫了陆柏生的父亲跟爷爷,几人一起将沈迁准备好的聘礼抬去陆久家。
沈迁准备的东西不多,堪堪凑了两抬,但也引得不少村里人出来看热闹。
“居然还用上了抬盒。”有人酸溜溜的道。
“这几个抬盒是陆叶成亲时用过的那几个吧?他们两家跟陆大柱家好得像是穿一条裤子,陆大柱家有,当然要借来用,又不花钱,还能撑场面。”
“你说得也是,而且东西放抬盒里,除了上面那一层,别人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要是抱着过去,跟人打听一下,聘礼有些什么不就一清二楚了。”
“就最上面那一层,恐怕也没几样东西是沈家母子自己买的吧。”最后凑上来的人,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揣测。
他声音放得有些高,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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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 别样甜蜜
第18章
农家事情多,午饭过后,陆大柱一家就离开了,尤其是陆叶,几乎是放下筷子就走了,说要回去给沈迁和陆久赶制那几样家具。
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陆久看了眼回屋拿针线篓子的宋兰,见她似乎在找什么,没这么快出来,便快速从自己的凳子上起身,坐到沈迁身边。
沈迁原本一个人坐一条长凳,为了平衡,自然不可能坐在最边上,陆久一坐过来,两人便挨得有些近。
陆久却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做过,原本他就是坐在那处一样,若无其事地问:“你下午是不是没事了?”
沈迁依旧稳稳地坐着,没有要往旁边空的地方挪一点的意思,“嗯”了一声算作回答,陆水生跟陆柏生今天的课,他上午送了聘礼回来,就给两人上了。
“我前两天在山上设的陷阱,今天要去收了,”陆久转头看着沈迁,眼睛亮亮的,“你同我一起去?”
“好。”沈迁毫不迟疑地点头,就算他下午有事,也可以抽出时间跟陆久进山,更何况没事,而且,看到陆久垂在身侧的手,他想到了早上那个被打断的牵手。
陆久立刻道:“我回去拿弓箭。”
沈迁也打算回屋换身旧衣裳,他身上现在穿的这身,是他几身衣裳中最新的,可不能穿山上去勾破了。
宋兰找好东西出来,陆久已经拿了弓箭过来,沈迁也已经换好了衣裳,知道两人要上山,她也只说了句“主意安全”,就找了个没有太阳直射的地方,摆了桌子裁布做衣裳。
沈迁跟陆久出门后,原先还一前一后地走着,等进了山,两人便不自觉变成并肩而行。
今天要去的地方,他们上回打鹿时走过一回,如果说上次是感情刚开始萌芽时的悸动,那么这回就是确定关心后的别样甜蜜。
经过一片野草有些多的山坡时,陆久伸出手,“我们牵着走,免得被野草绊倒。”
沈迁笑了下,握住陆久递过来的左手。
走了这么久的路,又爬了山,两人都觉得对方的掌心滚烫,但谁都没有要放开的想法。
直到走到第一个陷阱附近,再往前,是陆久用来遮挡陷阱的杂草跟树枝,陆久将沈迁带到旁边一处地势颇高的平地,道:“你在这里歇会儿,我去看陷阱。”
沈迁老老实实地站好,诱捕野兽的陷阱,他只在电视上看过,也不知道陆久是怎么设的,要是捕兽夹之类的,他跟上去不小心触碰到了,那真的是手还没好脚又遭殃。
陆久拿开遮挡陷阱的枯枝看了一眼,就重新掩盖好,道:“跑了。”
两人又连着检查了所有陆久设下的陷阱,除了中间一处栓到只倒霉兔子外,其余不是没有小动物光临,就是已经逃脱。
不过他们上山的目的本来就不全然是为了猎物,所以也就没有失望,绑好兔子,沈迁找了个开阔能看到附近群山的地方,拉着陆久说歇会儿。
陆久一坐下,就笑吟吟地将脑袋凑近沈迁。
沈迁又一次看到了陆久锁骨上的那颗小痣,垂眸犹豫着,是退后一点比较君子,还是由着本能再拉进点两人的距离。
“刚刚有个陷阱旁边长了株苍耳,你帮我看看头发上有没有粘上。”陆久垂着脑袋,好方便沈迁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后脑勺。
沈迁轻舒了口气,说不清是轻松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等了一瞬才给陆久检查脑袋,“是有两个。”
苍耳拿下来,陆久的头发也被带下来两缕,他也不在意,胡乱地缠进发带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熟悉的小布包,展开递给沈迁,“我们一人一块。”里面包着的依旧是两块硬饴糖
沈迁拿起一块放嘴里,熟悉的香甜味在唇舌间蔓开,他想了想,问:“你喜欢在山里吃糖?”
陆久愣了下,想着要怎么说,略微理了下思绪后,决定从头说起,反正时间还早,他们也没有别的事情急着要去做。
他说:“我叔家有个大我一岁的堂哥,奶奶觉得糖这样金贵的东西,得留给孙子吃,我一个哥儿吃了是浪费,就算年节,村里人给的糖,我也只有来山里干活时躲起来吃才敢吃,后来分家了,我自己能打猎换来银钱,便会在打到满意的猎物后,奖励自己一块糖。”
沈迁没想到是因为这样,道:“以后我会一直给你买糖。”知道这些后,他觉得聘礼里的那些糖少了。
陆久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馋了,又觉得高兴,笑得眉眼弯弯的点头答应,“好。”
沈迁想起两人初见那日,陆久本来已经离开,却又突然回身,他想到了什么,“所以那天你问我觉得你怎么样,是因为听到我说要分家?”
陆久也没瞒着,垂眸道:“当年我娘生病的时候,如果已经分家,我们自己有钱请大夫,说不定我娘不会死。”
所以听到沈迁说要分家时,他没忍住停下脚步,虽然沈迁没答应用跟他成亲的方法脱离沈家,但结果差不多,沈迁从沈家分出来了,他们很快也要成亲了。
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等休息够了,陆久决定再去转一圈,看能不能多猎到几个猎物,只是两人今天狩猎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先前陷阱套的猎物就比往日少,这会儿转了一大圈,也没碰到只野鸡或兔子,最后看着时间不早了,陆久干脆放弃了继续找猎物的想法,捡了捆柴带下山。
两人走到家门口,沈迁大声喊道:“娘,我们回来了。”
院子里宋兰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过来给两人开门,两个小的去了山里,她一个人在家,就将院子的门栓放上去了。
看到除了沈迁手里拎着的兔子,陆久还背了捆柴回来,宋兰忍不住念叨,“今天你们定亲,山上转转就行,怎么还带柴回来。”
先前两人上山,她还以为两人是觉得在家里待着拘束,进山后可以独处,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进山干活去了。
陆久有些发愣,从沈迁在门外喊那一句开始,之后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很新鲜的体验,他娘还在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太小,记忆也太久远,已经记不真切了,但后来跟奶奶住在一起,有一回的事情他却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很热的下午,他跟同村的秋哥儿一起打猪草回来,先经过秋哥儿的家,秋哥儿当时也是像沈迁这样,隔着院子的门喊了一声,秋哥儿娘的反应也同宋兰一样,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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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赶集 逛集市的人看到了愿……
第19章
五个汉子挖了两天,就将池塘挖好,都是按照沈迁的想法做的,池塘大概在三尺左右深,还留了些翻过的泥在上面。
最后一锄头把泉眼口那条渠挖开,让泉水流进池塘里,要不了多久,池塘就能灌满。
沈迁在池塘边把两天的工钱付给了几人。
大家嘴上说着不用着急,脸上却是喜滋滋的,尤其是跟沈迁不算熟的那两个汉子,他们以前在外面干活,好一些的过两天给钱,遇到无赖的,能拖上一年半载都不给,像沈迁这样干脆的实在是少。
沈迁还大方,中午不仅干饭管够,还有肉,昨天吃的是兔子,今天中午就将昨天挖池塘翻出来的泥鳅跟黄鳝煮了一大盆给大家吃。
两人道了谢后,又说:“下回有事还找我们。”
“好。”沈迁爽快应下,他虽然没有时时刻刻在这边守着,但几人干活怎么样,有没有躲懒,从速度上是能推算出来的,下回若是再有事需要请人帮忙,自然愿意找熟悉且尽心的人。
来帮忙的人都走了,陆久才问:“想好在池塘里养什么了吗?”他虽然不反对沈迁挖池塘,但终究是村里长大的,这么大一个池塘,要是不养点什么,总觉得亏。
“养鱼吧,”沈迁道,“要是能买到莲藕种苗,再种些莲藕。”
这池塘水是活的,还是冷泉,沈迁相信,在这里面养大的鱼味道肯定不会差。
陆久道:“我在县城里见过卖莲花跟莲蓬的,过几日赶集,可以跟人打听一下,应该能买到种苗。”迟疑了一下,他又说,“只是我听人讲,莲藕都是种在肥沃的淤泥里,我们这池塘……”
他们刚挖成的池塘,底下全是黄泥,别说莲藕了,怕是最耐贫瘠的水草,都很难长得好。
“养上几年鱼,池塘底下就肥沃了,”沈迁笑着道,“至于莲藕,头两年不求有莲蓬莲藕,能多长出些荷叶就好,有荷叶遮阴,天旱时能让池塘里的水干得慢一些。”
他说这些话时,陆久一直仰头看着他,沈迁被盯得有些不解,问:“怎么了?”
陆久眨了眨眼,道:“没想到你连怎么养鱼跟种莲藕都知道。”会射箭并不让人觉得意外,他曾经就在山上遇到过县学教谕带着学生狩猎,虽然那群书生大多都是花架子,完全比不上沈迁,但好歹是知道怎么拉弓引箭,但是连养鱼跟种莲藕都知道,陆久忍不住觉得惊异,他好像真的遇到宝了。
沈迁摸了摸鼻子,“以前看过一本杂书,上面还有教人怎么沤肥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也不知道真假。”小时候他爷爷喜欢看农业频道的致富经,当时他觉得,种地养殖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却后悔,当时怎么没跟着多看些。
“我们慢慢试,”陆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不太会种地,往年都是大柱叔有空了就帮忙看顾下,但是他自己家地也多,平时不太看得过来,今年我们可以试试你在书上看到的,若是能多产些粮食,明年就继续用,要是没用也不亏。”
“好。”沈迁点头,想着回去得好好回想下怎么沤肥,至于怎么施肥,什么时候施肥,倒是简单,实在不行,还可以问问陆大柱的意见。
不过这些都不急于这一时。
之后好几天,沈迁跟陆久每天都会去池塘边一次,看池塘里的水蓄到哪里了,第六天早上,池塘里的水终于蓄满。
沈迁跟陆久也开始着手忙活别的事。
再过两天就是三月初一了,是宋兰期待了很久的赶集的日子,陆久跟沈迁也打算再上山一趟,打些猎物带去集市上卖。
李秀云也攒了不少东西要拿去卖,前一天便跟宋兰商量好,到时候一起搭她家的牛车去。
村里人赶集都喜欢赶早,一是能占个好位置,还有就是趁早将东西卖了,不耽误上午干活。
初一这天天才蒙蒙亮,村里到处都是约伴的声音,沈迁几人也将收拾好的东西搬上陆大柱家的车,李秀云带了两坛子菜,一篮子鸡蛋,还有七七八八一些零散的东西,陆久带着前一天打的野鸡跟野兔,分别装了两个笼子,沈迁跟宋兰的东西也琐碎,一大盆发好的面,半盆切碎的野葱和着佐料,甚至还带了砧板跟菜刀,以及一个小桌子,一个炭炉,一篮子炭,一口锅,宋兰做的针线活也挑着装了一篓子。
东西一多,牛车上就没地方坐人了,除了赶车的陆大柱跟走不快的陆水生,其余人都跟在牛车后面走去集市。
李秀云这时才注意到,沈迁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压低声音问:“你手好了?”
“伤口还有些疼,但是能动了。”沈迁道。
李秀云:“能动的话是要多动动,你叶哥那条腿当初就是在床上躺太久,能走路的时候比另一条细了一圈。”
路就这么宽,大家又是往同一个方向,即便李秀云跟沈迁特意压低了些说话的声音,旁边好些人还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都忍不住看向沈迁,在朦胧的晨光中,看到沈迁确实将挂在脖子上的左手放了下来,免不了好奇,“沈迁你手好得这样快,是济世堂的孙大夫给你治的吗?”
“不是,”沈迁道,“我们那日在县城遇到一个游方郎中,郎中给我重新固定好骨头后,当时就没那么疼了,后面他还卖了几包外敷的药给我们。”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法,当日他们没去县城找大夫重新包扎,就是觉得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而游方郎中,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毕竟没人知道他们遇到的郎中是谁,从哪里来的,医术如何。
而且在大多数人眼里,游方郎中、道士这类人,都有一层神秘的面纱。
旁边人听了果然没有起疑,只感叹道:“你运气好,遇到了神医,要是陆叶当时有这样的运气,也就不至于……”说着深深叹了口气。
李秀云垂眸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当年大夫说陆叶的腿骨是摔成了好几块,才好不完全,沈迁的手估计摔得轻很多。”
众人想想也是,就像是砍骨头,屠夫的刀锋利,一刀下去砍断的地方光滑平整,再合起来都不会有很大的缝隙,自己家的刀钝,就算砍断了,骨头也是稀碎,沈迁估计是运气好,骨头断得漂亮,又遇到了好大夫,才能好得这么快。
又有人问:“那游方郎中这么厉害,得要不少银钱吧?”
对于这类问题,沈迁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到,轻叹道:“花了十二两。”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是久哥儿给的钱吧?”有妇人道,“你以后可得好好待他。”
“我会的。”沈迁笑着应下。
很快到了赶集的地方,没人再有心思去打听别人的事,都想着赶紧找个好地方,将自己要卖的东西摆出来。
陆大柱将牛车赶到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地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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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很在意 难受的肯定不会是……
第20章
有人问价,沈迁连忙放下手中没吃完的馅饼,含笑道:“三文钱一个。”
他的眉骨跟鼻梁都颇高,这种长相虽然好看,但好看得带有攻击性,好在他还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只要一笑,双眸便是弯弯的,眼底的卧蚕也微微隆起,不仅中和了眉骨跟鼻梁带来的攻击系,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小姑娘差点被这近距离的一笑冲击得立马掏钱,但想到那可是三文钱,便又冷静了些,迟疑道:“县城的肉包子也才卖三文钱一个。”
“这也是肉馅的,烙的时候还放了油。”沈迁说着,拿起一个烙好的馅饼对半撕开,摆在篮子上做展示。
先前三人吃的时候,不少人都闻到了香味,听到小姑娘问价,那些有些想买的,便站在不远处观望,这会儿见沈迁撕开的馅饼确实肉馅颇丰,不是那种只有一点肉糜,却要卖肉馅价格的,便都凑了过来。
宋兰索性当着大家的面又做了几个馅饼。
小姑娘见身边围着的人多了起来,连忙掏出三个铜板道:“要一个。”
沈迁麻利地用干净的箬叶包了个馅饼递给小姑娘,并叮嘱,“小心烫。”小姑娘拿稳后,他才伸出手,示意将铜板放他手里。
卖出第一个之后,后面的就简单多了,宋兰见沈迁能应付自如地招呼客人,便放心地埋头烙馅饼。
没过一会儿,最先买馅饼的小姑娘又过来了,还带了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三人还在很远的地方,就先往这边看了一会儿,又凑在一起低头说了些什么,才挽着手走到摊子前。
三人中最高的那个姑娘道:“我们也一人要一个馅饼。”
“要稍等一下。”沈迁道,这会儿馅饼卖得快,宋兰有些烙不过来。
姑娘将递出去的铜板暂时收了回去,又偷偷看了沈迁一眼,见沈迁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便大着胆子攀谈,“只有野葱猪肉馅的吗?”
“今天只有野葱猪肉馅的,”沈迁道,“下回我们应该还会做盐菜馅跟萝卜丝馅的。”
野葱季节性很强,一开春便会抽薹开花,那时候香味跟口感都会差很多,倒是今天李秀云带了些过来卖的盐菜,香味特殊又浓郁,很适合包在馅饼里。
“那我们下回还来。”小姑娘买到刚烙好的馅饼,跟同伴挨挨挤挤着走了,离开一段距离后,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又一起回头看了眼,三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沈迁几人这时也发现了,来买馅饼的几乎都是女子跟哥儿,年龄从十来岁到几十岁的都有,大家还都喜欢跟沈迁搭话。
又一锅馅饼卖完后,沈迁的脚被陆久踢了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陆久先是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放到了两人中间了的野鸡笼子,又用眼神示意摊子前等着买馅饼的妇人跟哥儿。
这几个人估计是一起来的,穿着比大多数村里人体面一些,脸上的皮肤也是很少晒太阳的白皙,估摸着是城里闲得没事的妇人夫郎,来逛集市凑凑热闹,顺便买些新鲜菜。
沈迁看明白了陆久的意思,有些无语,但还是拎起笼子道:“我这里还有昨日抓的野鸡野兔,几位要不要看看?”
“活的吗?”有人感兴趣地问。
“都是活的。”
沈迁将笼子拿回原先摆着的地方,笑着招呼那几个客人,“我们过来这边看,免得野鸡跟野兔的毛弄脏馅饼。”
反正馅饼这会儿还没好,守在前面的妇人跟哥儿,不管打不打算卖,都跟了过去。
兔子跟野鸡陆久各卖了一只,笼子里还剩两只野鸡跟一只兔子,都是捆了脚关的,沈迁直接打开笼子任大家看,道:“野鸡五十文一只,兔子一百文。”
听到价格,不少人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笼子里的野鸡看着也就两斤左右一只,兔子大概能有个四斤多点,论斤算下来,都比家鸡贵不少,更何况野兔还有一肚子不能吃的东西。
有妇人问:“能便宜点吗?”
“我们在山上转了两天才抓到这几只,不能再便宜了,”沈迁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而且野鸡滋补,最适合炖来给老人和小孩吃,兔子可以切小块加点麻椒一起炒,给家里人下酒再适合不过。”
砍价的人确实是因为想要才问的,听他这么说,知道没有还价的余地了,便直接道:“给我挑只大的吧。”
另一只野鸡也紧接着被人买走,最后只剩那只兔子。
沈迁看着那边馅饼已经烙好一锅,便打算关上笼子的门。
这时一个戴着银镯子的老妇人道:“兔子我给你买了吧,省得你既要顾着馅饼,还要守着野兔。”
“承蒙照顾生意,”沈迁道,“待会儿我送您两个馅饼。”
沈迁给妇人抓了兔子,又去后面水桶里洗干净了手,才去给她拿馅饼。
妇人看得不住点头,问:“后生可有婚配?”
沈迁指了指陆久,“这便是小子的未婚夫郎,兔子跟野鸡大部分都是他猎的。”说完他没忍住又补了一句,“我们这个月初六就要成亲了。”
妇人道:“我有个侄女跟你年龄相仿,可惜了……”
“不可惜,”沈迁道,“您侄女也会有她自己的姻缘。”
“你说得对,”妇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陆久,“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送走这波客人,摊子前终于没再有人等着买馅饼了,宋兰低头烙了一早上馅饼,肩膀跟脖子都僵了,看篮子里还有几个馅饼,能卖上一会儿,盆里的面跟馅料也没剩什么了,便道:“你们看着摊子,我去后面树下抻抻脖子。”
摊子前没有要买东西的客人,长辈也离开了,沈迁跟陆久坐在马扎上,低声说话。
陆久拿出刚才卖野鸡跟兔子的钱,抓了一把递给沈迁,笑着道:“刚才辛苦了,这些给你买肉吃。”
“不辛苦,”沈迁将陆久的抓着铜板的手推回去,故作委屈地问:“你就不在意吗?”
陆久本来想说,反正那些人也只敢看看,整个曲安县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大胆,敢当着汉子的面直接问对方觉得自己怎么样的哥儿了,但细究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于是道:“我很在意的!”
“小骗子,”沈迁道,又忍不住调侃,“我这张脸还挺好用的吧?”
他并不是真的计较陆久的行为,他就长了这么一张脸,总不能蒙起来吧?而且人家来买东西,你不能问别人是不是冲着我脸来的,要是冲着脸来的不卖吧?
“不仅仅是因为脸。”陆久认真道。
若不是沈迁性格好,又会说话,就算长了这样一张脸,也不可能吸引到刚才这么多客人。
.
李月跟同村的文哥儿在集市上将要买的东西买齐后,本来打算早点回家将菜种子撒下去,却被文哥儿拉住,央求道:“再逛会儿嘛,我听人说,今天靠河那边来了个卖馅饼的年轻男子,长得俊得很。”
“你不会是要去偷看吧?”李月惊讶道。
“说什么呢,”文哥儿脸有些红,“我就是去买个馅饼尝尝。”
这副模样,说是为了去买馅饼,鬼才信,李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愣神的瞬间,文哥儿已经拉着他走了好几步。
一路上,他发现确实好些人手里都拿着馅饼,只从这些人身边经过,李月就能闻到一股股野葱混合着肉糜的香味,于是他不再挣扎,他也挺久没吃馅饼了,既然文哥儿想去,那就一起去买个吧。
两人还没走近,李月就知道文哥儿口中长得很俊的年轻男子是哪个了,主要是那人在一排摆摊的人里,实在是太打眼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姿,都不是他们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能比得上的,李月甚至在男子给客人递馅饼时,眼尖地看到了男子的双手,那是跟村里汉子们截然不同的一双手,村里的汉子从小干粗活,骨节都很粗大,指尖也都是钝钝的,那人的手指修长匀称,很好看。
李月很快回过神来,拥有那样一双手的人,跟他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去拉文哥儿,却发现文哥儿一脸痴痴地看着那边。
李月捧着文哥儿的脸,强行把人扭了过来,问:“他旁边卖酸菜的妇人,好像是你外公村里的,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我跟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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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承诺
眼珠子不知从哪里“张口”说话道:
“如果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就不要经常喊大家一起聚了!
这里是海青湖!距离我东海之滨的吴越剑冢多远你们没数吗?!
隔着一整条长江的距离把精神力投影过来,消耗很大的!”
“……”
世道变了,就连魔兽说话都带着一股“凡尔赛”的味道……
从江浙地界把一道精神力投影到大西北的西海省,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眼珠子话音刚落,另一边,又有人搭话……
这道黑影看起来更像是“人形”,不过却并没有血肉,而是一具空荡荡的骷髅之骨。
白骨巨人的双眼空洞,其中燃烧着两点魂之火焰。
它浑身上下每一寸无不附着赤红色的烈焰,骨骼上更是有几道开裂的缝痕,恰如大地之隙,露出里边的熔岩火浆……
若是邵元王在这一定可以认出,眼前这一尊正是当年差点把他重伤致死的火焰骷髅帝冕!
——居于昆仑魔国的至尊魔兽!
燃烧着熊熊炼狱之火的白骨巨人道:“我也有意见!
为什么每次都选在海青湖这里进行会议,我讨厌水!
那个谁……小蚯蚓你是不是也讨厌这里?”
“老子是地龙!不是蚯蚓!”
说话者身处另一侧,身形狭长,看起来如龙似蛇,但身体表面却较为光滑,没有诸如龙角、龙爪一般的肢体存在,同样也没有蛇鳞、蛇牙。
它的身体类似环节动物,呈一环又一环嵌套的节状,无肢体,难以区分头与尾。
其中一端有口器,露着一个巨大的圆口和刀锋一般的尖牙。
估计这边应该是头部……
它自称“地龙”,不过就是蚯蚓而已。
大蚯蚓身体为土褐色,身边萦绕着土黄色的元素之光。
湖边空气略潮湿,和它身体接触,导致它体表的土元素沾水,变得黏黏糊糊……
在火焰骷髅叫它之前,它正在用尾巴奋力地蹭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把那些受潮的黏土从身上弄下去。
蚯蚓道:“我讨厌这里……每次回去都得钻进土里‘洗澡’,下次我也不亲身过来了,像大眼珠子一样弄个精神力投影算了……”
“唳~你这就过分了!”一只巨鸟扇动着翅膀,悬浮在湖边道:“从你的戈壁流沙域到这里不过一杯茶的功夫而已,况且你都是从地下
钻过来,速度更快!
你离海青湖这么近,还有怨言?”
这只巨鸟威风凛凛,属于鸟中的霸王——鹰隼一类。
双翼上的翎羽片片分明,呈褐黄的木色与绿叶之色,看起来像是最好的艺术家雕刻的木雕……
爪间生长着一条看着不起眼的木藤,不知效用如何。
鹰隼说道:“你们三个都住在西北区域,只有我和大眼珠子住的远,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每次我都得从东北长白山天池飞过来,刚到就听你们几个讨厌的家伙吵吵……烦死了!”
“……”
眼珠子补充道:“就是就是,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
“呱~几位老朋友别吵了,听我一言……呱……”
“你闭嘴!”
“呱……”
最后一只不知是青蛙还是蛤蟆的魔兽刚一张口,就被其他四只同时出声喝止。
其身躯肥硕浑圆,看起来圆滚滚的,周身饰着墨黑和暗绿色的纹路。
被其他四名同伴同时呛声之后,大蛤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低着个大脑袋玩儿“泡泡”……
随着一声声蛙叫,腮帮子上的白色大泡也不断鼓起、瘪下,它不时还伸出迅疾的舌头,飞快地点一下海青湖的水面又收回,像是青蛙捕虫一般。
“下次咱们换个地方。”
“海青湖太远了,老子再不来了……”
“我看就是大蛤蟆挑的地方,这里离它的领地——黄河源极近,而且又是它最喜欢的潮湿环境。”
“……”
终于,大蛤蟆再也受不了其他几人的七嘴八舌,开口道:
“呱!大家别吵了,咱们先说正事!
下次你们想换地方聚集也可以,都能谈……呱……”
“……”
五兽停下争吵,海青湖周围又恢复宁静,宛如镶嵌在高原大地上的一块瑰丽宝石。
华夏国内魔兽君王有上千,但九级帝冕之兽却仅有眼下这五只!
它们并非诞生于三百年前那场灾变。
与那些受宇宙射线能量影响而异化、变异而来的魔兽不同,它们是自远古时期就沉睡在这片土地上的古兽霸主!
五只帝冕魔兽,分别代表着五行其一的属性。
金属性之帝,从吴越剑冢遗址之下苏醒过来,能驾驭万千剑气的邪异眼珠——兵祸剑邪。
常饮于长白山天池湖畔的
空中霸主,天隼囚木……木之神鸟。
水——涡渊黑食。
它隐匿在黄河源的无名水渊之中,虽是蛙类之身,却战力非凡,华夏境内所有水生魔兽,几乎都难以胜过它,最终不得不沦为涡渊黑食的腹中之餐。
炼狱朽火……
枯朽的白骨之上燃烧着烈烈熔炎,恍如炼狱业火……没人知道它为何高居在荒芜的昆仑,或许,是因为那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地下火脉……
蛇蚓地刑如那传说中的凶残沙虫,居于大西北远疆省的戈壁大漠之下。
当有“食物”经过时,它就会从流沙中暴起将其吞噬!
“……”
“哼……”兵祸剑邪冷哼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道:“这次……是什么情况?
是十大君王的排名有变动,还是有哪个不开眼的不听话了?”
兵祸剑邪的大眼睛眨着,却没有丝毫可爱感,反倒是邪眼上遍布的血丝更添凶性。
炼狱朽火张口,颅骨咯吱咯吱作响。
“不过区区君王而已,想杀就杀了!”
“就是就是……”×4。
“……”
“据我手下汇报,秦岭好像出了一只不安分的君王……
它自称‘黑雾蛰虫妖君’,驱使万千同族的妖虫横行扫荡,吞噬过往之处所有植物、魔兽的生命力,最终再反哺自身……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不出半年它就能跻身到十大君王那个层面的战力……”
“这绝对不行!
它行事如此无所忌惮,不听我们话的君王兽,绝不能留!”
“……”
“既然在秦岭地区,那就派万奴王那条臭蛇去了结了它吧。”
“我看行……”
“……”
十大君王,听起来威风至极,实际只是五帝的手下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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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成亲
莉莉旅馆地下一层,名曰【正义之风公会·荒原骑士队】专属秘密基地的休闲室里……
“简队长,这次会长的态度非常坚决,他强烈要求我们参加选拔,为公会夺得荒原龙讨伐战的一杯羹。”
重剑士两手交叉的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说着。
“向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能让大家去冒生命危险。”
简端来了一壶茶和几件小食摆在茶几上。
“公会那边我来交涉,至于我们队里,你和我都不能因为个人利益而忽略团队。”
见简拒绝后,名为向达的重剑士还不太死心,“这个我懂,所以琳、谢亮、汉克、小壮四个不去,但我们俩个可以参与讨伐战啊。”
“就只是躲得远远的放点伤害分奖励而已,有31级的队长你在的话,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简看了众人一眼,心中有些犹豫,过后仍继续坚持己见,道:“不行,太危险了,而且都未必可以通过选拔。”
“我是不行,但队长你肯定可以,31级魔法骑士诶,能持续快速削弱魔抗的存在!”
“城主府拟定的讨伐战术无论如何,再怎样也不可能会不要队长你这种职业者啊。”
明明她已经表明意愿了,但向达还在那儿花式劝说,让简感到有些不舒服,干脆来了句:
“那你呢?”
“……”被这么当头一棒,向达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死心不改,“没事,我过不了的话,队长你去参加就行了,若有多出的龙鳞我再向你购买就是了。”
“我懂了,向达副队长。”这时,听了好一会儿的女牧师琳抱着简:“你那么殷勤的劝说简去参加讨伐战,无非就是为了一套龙鳞材料而已,但你可曾想过搞不好可是连命都没的事情。”
龙鳞,骑士重剑士等一系列近战职业都能用到稀有材料,用来给装备附魔,强化装备等级的十分珍贵之物,没有它的话,你一个骑士剑士再强,等级高也可能打不过附魔和强化过的。
而且,龙鳞还是晋升30级大关的消耗品,能借以与主武器的共鸣,激发30级第一技能的觉醒。
“又不是我一个人用,龙鳞对队长来说也十分有用啊。”私心被拆穿后,向达并未就此打住。
不仅如此,他还侃侃而谈了起来。
“简,你还年轻,天赋又高,是不会明白这次机会对我这种原地踏步几年之人而言是有多么重要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去
试一下。”
有货源的话,贡献点是可以换取龙鳞的,说不定还能买到更强的剑士装备。
然而问题是龙鳞太稀有了。
“你自己想去送死,为何非要拉上我?”
渐渐对向达感到无语后,简这时也毫不客气的说,弄得队伍的气氛一时很尴尬。
“……”向达沉默了一下,“看来,自从开了这家旅馆后,你就变了。”
“与你无关。”简顿时隐隐有点生气,“但好歹队友一场,我还是劝你别去送死,荒原龙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呵呵。”被简明确拒绝后,向达却还在那里尝试着说服众人,“你们几个不去我可以理解,但队长你不去,真是白费了这次机会,因为城主府敢那么做,肯定是有十足把握的,一条龙难道还能毁了我们风灵城不成?”
“放着分一杯羹的机会不去,我看,简,你干脆脱离公会留在这间旅馆,我们荒原骑士团也解散吧,反正你的心思现在全在这间小旅馆上了。”
…说着说着,忽然骑士团要解散,大有吵起架的样子,这弄得琳几个不知所措。
但显然,他们一致认为向达有点过分了,毕竟参加不参加讨伐战是个人意愿。
不过,身为出生入死多时的队友,他们清楚向达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本来他是十分会照顾人的副队。
自从简开了旅馆越来越少回公会事务所,参加冒险活动后,荒原骑士团的事务全扛肩上的向达才开始变成这幅容易急躁样的。
“你知道吗,公会里早有想把你除名的声音出现了,是我,是我们几个一直帮你扛着的。”
“现在我只不过求你帮我一件必定可成的事情而已,为什么你就非要认为行不通呢,那条龙真的有那么强吗?”
向达有些情绪失控的说着。
50级龙的确强到没边,可远远站着保命找机会扔个远程技能,前方一堆比他们更强的城主府军团,向达就不信这条龙还能团灭讨伐者军团不成?
“三十级第一重剑技这个关卡足足卡了三年,但我还得每天就拿着点可笑的报酬笑着应对。”
“……”
面对向达突如其来的失控,出生入死多年的众人沉默了下去。
但简还是很坚决的再次回道,“向达,三十级剑士技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种?”
“我做过功课咨询过城主府的人了,那只是一条五十级的龙而已,凭什么你就不
相信这次讨伐战可行呢!”
面对简的问题,向达越变越不满的说道。
“是的,那头龙才50级,而且这次讨伐队会有城主的精锐团参加,可以说齐聚整座风灵城最强的职业者了,可你们想过这之后的问题没有?”
简也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她开始无法忍受向达了,很想快点结束这一次的骑士团会议。
“什么问题?”琳跟着好奇的一问。
而迟疑了一下后,简终于还是把她真正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我的家乡那边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龙族的传说,有些高山之龙极具复仇性质,与其他独龙不同,它们一旦发现有同伴被杀掉的话,便会向屠龙者发起复仇。”
“所以,这头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或许它正是传说中的那一类高山之龙呢?”
这一次,简所说的话多多少少还是令向达静了下来,而琳、谢亮几个更是有点怕怕的样子,问她此事的真假。
“队长,你可别吓我们啊,毕竟城主府很快就要开始行动了,如果你家乡那边的传说是真的,那我们不也得跟着遭殃?”
琳被吓得发抖的问道。
“……”一直坚持想参与讨伐战的向达,这会儿也忽然沉默了起来,“简,你的家乡传说……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和莉莉当初应该是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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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桃花
朱墙碧瓦犹在,困那金玉堂中寂寞人。
那朱红色的宫墙,似乎和三年前也并无不同。
"不必了。"
燕昭挥了挥手,吩咐马车停了下来。
他推开马车门,从马车厢中走了出来,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宫门走去。
楼雪青紧随其后。
"太子殿下!"
守卫宫门的侍卫看到燕昭,连忙拱手施礼,脸上挂满了畏惧之情。
有早已等好的小侍女上前将一柄长剑递到了燕昭的面前。
"殿下,您的剑。"
燕昭疑惑的问道:“我的剑?”
在看过一眼后,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他在北疆典当出去的那一柄。
燕昭伸手接过长剑,然后将剑插入鞘中,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杀气。
那小侍女见状,连忙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好在,那周身蛰人的气势转瞬即消,燕昭把长剑推了回去,说道:“入宫不得佩戴利器,孤也不例外。”
小侍女茫然的说道:“可是殿下有君上的特赦,就是君上吩咐奴婢在这儿等您的。”
燕昭没有理会那小侍女,径直朝着宫内走去。
楼雪青倒是步伐停顿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温声说道:“辛苦这位姐姐了,请把殿下的剑送回太子府就好。”
小侍女面颊一红,就看到两人的身影已经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其余的宫人和侍卫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心中也暗暗的庆幸,还好没有惹恼太子,否则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太子回宫,自然是举朝哗然的大事,君上也特意设宴为太子接风洗尘。
燕昭踏入殿中时,已经有不少官员带着家眷等待在此。
太子一身华贵锦服,镶金丝嵌温玉,愈发衬得眉目英朗,翩翩然落座,举止端正优雅,像极了大家公子的做派。
这里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听过太子的传闻,是以在看到燕昭落座后,大殿内的氛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了下来,他们僵硬着唇角,原本挂着虚伪笑意也成了凝滞的表情,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传闻中阴晴不定的太子。
这个时候,态度最放松的要属坐于正首的帝皇,他慵懒的抬了眼眸,开口道。
"诸爱卿!"
众臣纷纷站
起,躬身说道:"微臣在。"
"诸位爱卿不用如此拘谨,此为家宴,并非国宴。”燕景行淡淡的说道。
"臣等遵旨。"
"都坐吧。"
"是。"
众官员重新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只是聊的内容时常上一句不接下一句,大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
其中一个官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一旁的同僚。
“怎么了?”那个同僚回过神来,疑惑问道。
“你别再盯着太子看了。”
“?”同僚的眼神中诉说着疑惑,“太子已经暴虐都这个地步了?看一眼都不让。”
那名官员抽了抽嘴角,努努下巴,示意他转个目光,“你看太子的时候,君上也一直在盯着你,怕是要生气了。”
“!?”同僚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起来,他怎么忘了,君上最不喜皇子们结党营私,和官员们靠得太近,可能他刚才的动作让君上误以为自己有结交太子之意,但怎么可能呢!如今朝堂之上,六皇子和九皇子最得圣宠,一个废太子罢了,凭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就算一时恢复了太子之位,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其他几位皇子。
万万不能押错宝。
燕昭不可能猜到那一众各怀心事的官员想法,也懒得去猜,他抬头望向坐在父君左侧下首的少年——燕如衿。
他的六皇弟。
少年身穿一袭紫袍,衣摆绣着五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文静,面容俊美而不失柔弱,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渊,令人沉醉,他就这般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时低垂过来的视线带着淡淡的怜悯之色,好似在诉说着云泥之别。
这个目光燕昭很熟,那个遥远的关于前世的梦中,他就是用这个目光望着自己,然后平淡的吩咐手下,将被绑着扔在地上不停挣扎的侯王世子妃了断的。
燕昭下意识的去寻找萧七郎的身影,然后在角落的地方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萧玥清。
此刻的萧七郎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清瘦,没了先前那乖乖软软的神情,反而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萧七郎有所察觉的抬起目光回望,却在视线在空中交错的时候,慌乱的挪开目光。
“他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燕昭忍不住嘀咕道。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
楼雪青轻笑着回应道:“殿下莫要担忧,七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现在只是一时难以适应而已。"
燕昭不禁皱了下眉头,他心中对萧七郎的印象,一直都是那弄丢了羊不知如何是好时,抱着他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心不由软了几分,这样一个心思纯净的少年,骤然要面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自然会难以适应。
此时的两人都还不清楚,楼雪青所说的难以适应和燕昭所理解的“难以适应”,竟然指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宴席进行得很顺畅,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在宴会结束后,燕昭和楼雪青便离开了大殿,因为太子府被烧毁的原因,父君为他在皇宫之中安排了一处宫殿。
夜晚时分,依旧灯火通明。
零星的星子点缀着夜幕,使得皇宫之中都被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
燕昭坐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心绪难宁。
他想要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燕昭喃喃说道。
他不甘心。
虽然他不想要也不能要这太子之位,但就这样轻易的拱手让给六皇弟吗?
燕昭盯着外面的月色出神,希望其它的几个弟弟能争气些,毕竟立嫡立长,他觉得二皇子就不错。
"太子,太子......"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
燕昭立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打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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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焦虑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刑警队负责对市区的所有高档洗浴场所进行盘查,在例行检查中发现有个鸡女交代,她经常服侍的一个男人居然是市委秘书长吴全能,起初她以为吴全能不过是一个有钱的老板,最近一段时间,她偶然间看到市里的新闻节目,才发现每天晚上都来找自己的男人,居然还是市里的大干部。”
冯局长的眼神不由凌厉起来,市委秘书长每天晚上都去嫖?这新闻要是爆出来,只怕吴全能的仕途之路算是到头了。
“继续说,那鸡女还说了什么?”
“那鸡女说,前两天,她好言好语的跟吴全能商量,请吴全能高抬贵手帮自己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吴全能当时满口答应了下来,第二天来的时候,还说正在办理,可自从打黑行动开始后,直到现在就没看到人影,所以鸡女心里有些疑『惑』,顺口问了咱们办案的民警一句,吴秘书长没出什么事吧?”
冯局长轻轻的点头,张队长的手下,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就冲着鸡女这随便一问,办案的民警必定是意识到了其中有些猫腻,否则的话,一个鸡女怎么会关注起市委的秘书长?
“还有一件事,也要向冯局长汇报一下。”
瞧着冯局长做了个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的动作后,张队长说:“关于邬大光老婆被害的案子,根据手下兄弟对各方面情况的调查,发现吴全能秘书长最近一段时间跟邬大光的老婆关系很是暧昧,就在出事的当晚,别墅的保安也证明,吴全能的确在邬大光家的别墅出现过,只不过,按照平常的惯例,吴全能进了邬大光家的别墅后,都会在天亮后再离开,那晚上,却是在凌晨时分离开的。”
“你的意思是说,吴全能有可能跟邬大光老婆被害案件有关?”
“目前,种种迹象证明,吴全能很有可能就是杀害邬大光老婆的凶手。”
冯局长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怎么了得?不久前,市委副秘书长被刺杀,市委常委副市长被人暗害成重伤,现在市委秘书长吴全能又涉嫌杀人,普安市这下可算是要出大名了。
“立即跟我去一趟省城,把这个案子亲自向省公安厅汇报。”
“是!”
吴全能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睡在办公室的套间里,起初,他是每晚都睡在洗浴中心的,可是洗浴中心的老相好提出要他帮忙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从那女人说出这句话开始,他心里便明白过来,女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地方自然是不能再去了。
他知道市里最近在搞如火如
荼的打黑运动,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经常光顾的那家洗浴中心也被查了,他只是不想听到任何让自己感觉烦心的事情,一个鸡女居然还想要借用自己的力量换一份体面的工作,这件事也太有些天方夜谭了,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天仙了!
吴全能原本想要每天晚上去住酒店,不管怎么说,他晚上坚决不敢回家睡觉,头脑中似乎有种画面总是在浮现,在这个画面里,自己正在家里客厅里陪着老父亲聊天,突然,闯进来一帮穿警服的家伙,宣布自己是杀人犯的身份,要把自己立即拷上带走,于是原本有些脑梗的父亲顿时被气的跌倒在地,家里慌成一团。
吴全能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被抓的那副凄惨场景,他心里明白,事情总有败『露』的时候,现在每天的自由日子对自己来说,都是赚来的,所以他暗地里对一些财产已经悄悄的做了转移,有些需要安排的事情,也已经悄悄的做好了准备。
省公安厅的领导对于吴全能身为市委秘书长却犯下杀人的罪行一案相当的重视,以前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官员买凶杀人的案件发生,可是作为一个厅级干部亲自动手犯下杀人罪行的,却少之又少,省厅指示,在证据链条成立的前提下,立即秘密控制吴全能。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张队长坐在冯局长的办公室里,跟冯局长汇报着对吴全能的抓捕方案。
“冯局长,根据我们的调查,吴全能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办公室里,下班也不回家,除非是迫不得已,很少出来应酬,想要按照省厅的要求,秘密控制他,还真是有一定难度呢?”
“吴全能晚上也不回家?这龟孙子到底想的什么心思?”
“估『摸』着是心里有鬼,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呆着呗,毕竟市委市『政府』的大院每天人来人往,二十四时都有保安,对他来说,有个心理安慰吧。”
“尽量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段对他进行抓捕吧,毕竟省厅领导的意思是,在案件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扩大影响。”
“我也是这样想的,计划在凌晨时分,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那时候应该只有两名保安在岗,那时候去抓人,影响应该能降到最低。”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夜幕降临,吴全能一个人端着水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市『政府』大院外的健康路是普安市的交通要道,晚上十点左右,依旧是车辆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从楼上看下去就像是动画片里的木偶,规律的运动着。
市『政府』大
门口的交警已经下班了,原本不允许左拐弯的车道,很多车辆都肆无忌惮的任意拐弯,这也让夜晚的交通看起来有几分说不出的凌『乱』。
夜『色』真好!吴全能在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句,抬头望见天空中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空中,他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抬头看看天空了。
只有即将失去的东西,才能感觉到它的无比珍贵来,这些日子以来,吴全能总是喜欢回忆,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办公室的窗台上,手里捧着一杯温开水,什么名贵的茶叶也不要放,只是静静的品尝着清水寡淡的滋味,让他也能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幸福来。
为什么要绞尽脑汁的争名夺利呢?这些年自己过的幸福吗?眼下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即将要身陷囹圄的自己,要那些身外的名利还有什么用?
吴全能心里一次次的叹息,这都是命吧,自己上辈子欠了那女人的太多,到了这辈子也要自己清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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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旱
面对着左摘星如此恐怖的威压,那名报信的手下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左门主饶命,小的不敢开玩笑啊!我说得都是真的,傲哥他被人打成了残废,还是被我们的人给抬回来的啊!”
那名手下一脸惊恐地解释道。
“什么?!”
左摘星顿时愣住,他当然也知道,对方区区一个小马仔,是万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不过,左摘星却仍旧是不敢相信,刘傲竟然真的会被打败!
不知左摘星不信,罗洪旺也是完全不相信。
“还不赶紧把傲哥我老子请进来!”
罗洪旺冲着那名手下怒吼道。
“是是是!”
那名手下连忙应道。
片刻之后,几个壮汉抬着一个担架便走了进来。
而担架之上,便是刘傲。
此时的刘傲,浑身瘫软,如同烂泥一般,几乎是奄奄一息。
看到眼前这一幕,罗洪旺跟左摘星都是彻底惊呆。
“这……这怎么可能?!”
左摘星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很清楚刘傲的实力,已然是地仙中期的修为,实力足以秒杀世俗界里那些最强大的巨擘级强者。
可是如今,刘傲却是被人给打成了这副样子,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这他妈到底谁干的?!”
罗洪旺也是惊呼出声。
“回禀旺爷,是卢氏兄弟找来的一个帮手干的!”
“帮手?什么帮手?”
罗洪旺追问。
他可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卢氏兄弟,还能找出什么厉害的高手来!
“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卢氏兄弟,好像称他为,药王!”
手下人回报道。
“药王?!二十出头?!”
罗洪旺愕然。
“没错!那个药王的手段简直恐怖至极,他不仅打伤了傲哥,连巴哥都被他给一脚活活踢死了啊!”
“不仅如此,他还逼着我们去的那一百多号兄弟,全部都自废了一只手,这才让了我们回来啊!”
那些打手们一个个都是向着罗洪旺诉起了苦来。
“什么?!”
这一下,罗洪旺也是彻底惊呆了。
他没想到,对方之中,竟会突然跳出来这样一个狠角色。
一旁的左摘星,也是面色阴沉。
他本来还想解决了药王堂这件事情之后,他们七星们便能够有在这世俗界开宗立派的资本的,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而就在这时。
“咳咳……”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担架上的刘傲竟是直接咳出了两大口鲜血来!
“刘傲!”
左摘星赶忙上去握住了刘傲的手腕,替他探查经脉。
只不过,这一查之下,左摘星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左摘星发现,刘傲不仅浑身骨骼寸断,连经脉都已经彻底毁掉,整个气海,也是早已完全崩碎!
能够造成如此伤势,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弱啊!
此时的刘傲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拉着左摘星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师父!一定要……替我报仇……”
话音刚落,刘傲的手直接垂落,整个人彻底没了气息。
“刘傲!”
看着自己的爱徒被杀,左摘星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了一股狂怒之色。
一旁的罗洪旺试探着问道:“左门主,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左摘星面色阴沉,满是杀意。
“狗杂种,竟然连我飞星门的人也敢杀,我定要让他们药王堂血债血偿!”
左摘星说着,一掌拍在茶几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大理石铸就的茶几,瞬间崩裂开来,吓得那些服侍的美女,一个个花容失色蜷缩在了一起。
看到左摘星这副样子,罗洪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阴狠之色。
他原本还担心左摘星会打退堂鼓的,现在看来,左摘星是要亲自出手了!
“不愧是左门主,果然是真英雄!”
罗洪旺竖起了大拇指奉承道。
随后,罗洪旺又接着说道:“左门主放心,现在那个药王已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杀他,我必然会助您一臂之力!”
当晚,市中心,云居阁。
云居阁,乃是整个广海档次最高的饭店之一了,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算是广海市这边的老字号,但凡是有招待外地来广的客人,这里都是必选之地。
只不过,云居阁的消费水平却是不低,一顿饭动辄上万,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此时,十几辆豪车在云居阁
的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卢江海卢江山以及药王堂的诸位高层,便簇拥着黎南从车上走了下来。
三年时间,南少爷终于重新回归,卢江海卢江山两兄弟,便决定要在这云居阁替黎南接风洗尘!
此时的黎南,身上已经重新换上了世俗界的衣服。
不得不说,相比起真武界古装,黎南还是更喜欢世俗界的休闲装。
换上了衣服之后,此时的黎南,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世俗界的年轻人而已。
“药王,请!”
卢江海与卢江山分别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些药王堂的高层,也都是分裂两旁。
黎南朝着他们微微颔首,便迈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一众人马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云居阁之中。
两个女生在一个包厢门前停了下来。
这两个女生都很漂亮,不过其中的一个女生,却是尤其地出众,出众到任何一个女生,即便是再漂亮,一旦与她站在一起,便会被瞬间比成了庸脂俗粉!
这个女生身材高挑,皮肤雪白,长相也是极为地出众,完全就是所有人心中典型的白富美的样子。
不仅如此,这个女生的气质也是极为难寻,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高贵傲然的气息,这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才能够养成的独特气质。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有广海本地的人在场的话,只怕必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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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卖菜
在李道冲去抓胡灵儿时,查得烈给血刀战舰发布了一条最高指令,摧毁元城。
方杰是血刀战舰上剩下人物之中的最高指挥官,是血刀会血刀堂堂主。
接到消息,方杰一脸懵逼,有点不知所措,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向全舰发布攻击指令。
血刀战舰所有舱门全部打开,数百辆微型战梭飞出。
血刀会所有兵力加在一起抵得上修真军一个团,并且是正规军一个团。
血刀会整体实力还是很强大的。
这股力量对蓝湾星来是毁灭性的,根本抵挡不住,蓝湾星地方军数量虽然不少,有一个师,但实力却非常羸弱,士兵平均战力才炼气七层,团级军官也不过聚气中期,最高指挥官筑基期。
常年养尊处优,又没实战经验,一帮士兵看见血刀会的微型战梭都吓得双腿发软,别出战了。
驻守元城的吕增,从刚才远处传来爆炸声,以及地面发生震动时,一颗星就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谁胆敢抵抗血刀会,发生如此惨烈的战斗。
吕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蓝湾星有那股势力能与血刀会杠上。
难道是血刀会单方面的大规模屠杀?
吕增能想到的可能也只有这个,否则任他怎么发挥想象力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事实上,这段时间内,整个蓝湾星的地方军都在调动军力,最高指挥官,顾家骆发出最高指令。
数千战梭已经埋伏在元城之外。
地方军的职责就是保护蓝湾星。
顾家骆尝试了几次发消息出去,却是发不出去,整个蓝湾星都被一股无形磁场包裹住。
血刀战舰上的灵磁设备,远比蓝湾星上的先进得多。
“师长,血刀会开始行动了。”一名军官打扮的年轻人迅速跑来汇报道。
顾家骆一脸阴沉,额头青筋直冒,当了蓝湾星地方军最高指挥官之后,日子一直过的不错,很安逸,今儿个血刀会突然劳师动众前来,就因为有人在蓝湾星杀了他们四名手下。
到底是那个不开眼的招惹血刀会?
你特么自己找死就算了,干嘛拖蓝湾星下水。
元城西郊贫民窟发生的激烈战斗,更是让顾家骆心在颤抖,这个找死的家伙,到底怎么招惹血刀会了,让他们如此震怒?
那种级别的攻击,连顾家骆也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搞出的动静。
灵探仪探测到的能量波动已
经达到临界点。
空中派出的无人飞梭,反馈来的信息更是惊人,贫民窟已经不存在。
“师长,我们怎么办?”那名军官不知所措。
“还能怎么办,撤。”顾家骆发出指令。
“这……”军官迟疑。
“干嘛,你觉得我们的军队能干得过血刀会?”顾家骆瞪眼道。
轰!
顾家骆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巨响,一束灵光射来,将指挥舰旁边一艘飞宇梭摧毁。
血刀会的微型战梭竟是已经来到这里。
“完了,完了。”顾家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他觉得今儿个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区区一个蓝湾星会遭遇这样的场面,顾家骆怎么也没想道。
元城方向同样火光四起。
血刀会真的开始对元城展开轰炸。
另一边,吕增的处境更加不堪。
方杰率领血刀会一帮筑基修士飞出战梭,第一个攻击的就是吕增的驻军。
眨眼功夫,半数士兵就已经被灭杀,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樱
元城内,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民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遭遇疯狂攻击,仿佛世界末日。
银瓶和李清瑶逃离之后,并未走远,而是停靠在十多公里之外元城一座大楼顶部的飞梭车停靠场之郑
李清瑶利用灵光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斗。
当看见血猿王仰面倒下时,两女激动的拥抱在一起,随后,李清瑶便启动飞梭车飞往已经成为平地的老宅方向。
只是刚飞了一段,四周画面一变,数辆微型战梭忽然出现,开始对四周来往的飞梭车发起攻击,时不时还会往下丢去灵爆弹。
顷刻间,灯红酒绿的街道火海一片,来往飞行的飞梭车乱做一团,撞的撞,坠毁的坠毁,更多的则是被那些战梭击落。
李清瑶慌乱中也没能避免乱了套的飞梭车,被撞中,摇摇晃晃开了一段,被一辆战梭盯上。
好在李清瑶的飞梭车经过改装,具备一定的防御力,被灵光枪击中两次,均被防护罩抵挡下来。
但第三下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击中灵机引擎。
飞梭车失去控制,从数百米高空往下坠去。
两女立刻脑子一片空白,这么高的地方砸下去,瞬间变成肉泥,飞梭车也将稀巴烂。
距离地面还有数十米时,两女紧紧抱在一起闭上双
眼,只等着死神的降临。
数秒过去,两女发现双方还是抱在一起,感受着彼茨体温,预想中的爆炸和火焰并未出现。
自己也没感受到疼痛,两女缓缓睁开眼睛,惊奇的发现完全失灵的飞梭车不知为何停在空郑
窗户外一张熟悉面庞真笑嘻嘻的看着她们。
“少爷。”
“哥哥。”
两女同时出声。
李道冲一直都分出一丝念力在银瓶和李清瑶身上,只要两女发生危险便会感知到。
两女从飞梭车上来,脸上还一片惨白,刚刚惊险一幕还没完全在脑海中消去。
李道冲身后,蓝湾星三大家族数十名修士整齐而列,一个个毕恭毕敬的跟着李道冲。
李道冲转身对奥森道,“她们两个先交给你了,等我回来,要是她俩身上少了一根头发,就把你子丢进蓝湾海峡喂鱼。”
奥森瞪眼道,“给我干嘛,老子要大开杀戒,你安排其他人保护她们就是。”
李道冲咧嘴一笑,“其他人我不放心。”
奥森一愣,撇撇嘴,双手抱头,“好吧,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老子接了。”
李道冲微一点头,随即对其他壤,“为了你们的蓝湾星,杀吧。”
完,李道冲冲而起,一道光华掠过,空中三辆战梭瞬间被摧毁。
其余热四散而开,朝着元城的各个方向飞去,这些修士最弱的也有筑基初期修为。
三名金丹老祖,面对血猿王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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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偷水
不能惹的天仙吗?
顾廷川抿唇一笑,他是不便透露太多的,会牵扯到邵怀明。
所以,顾廷川只说道:“也不是,就是个已婚妇女,没有什么好惦记的,而且也是个脾气不好的,我可不找那麻烦。”
“不是,顾少,若是您真的……”
顾廷川已经打断了那人的话。
“话到这里,就可以了。”
适可而止。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顾廷川的眼神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晋作为许星辰的老板,不知道许星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如今,顾廷川的态度,却让周晋心中思量起来。
可是,顾少明显是不想要多说,也不会透露的,他们几个人,便不敢多问了。
不就是个女人,没有道理惹顾少不高兴。
但是,对于许星辰这个女人,他们还真是起了好奇心了。
……
许星辰好几天,下班回来,邵怀明都不像是出门干活的样子。
只是坐在家里,看电视,或者是用着她的电脑,不知道看什么。
这天,她做晚饭出来,两人在餐桌吃饭的时候,许星辰问了下。
“你最近不出去干活吗?”
邵怀明微微抬眸,看了眼许星辰,道:“不想做了,太累了。”
许星辰沉默了下,并没有反对。
“嗯,你这个工作是很累的。可以换一个。你想做什么工作?”
“不清楚。”
许星辰沉默下来,其实是在思考,邵怀明这种,不知道他擅长什么,喜欢看财经新闻,却并不知道他是否接触过,或者是有心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吃过饭之后,邵怀明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许星辰。
她却在收拾了厨房之后,坐在沙发上,对邵怀明认真的说:“我看你经常喜欢看财经新闻。如果你对这方面的工作感兴趣,可以先去学习。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有心,想要认真的学习,我自然会支持的。”
所以,她是可以出钱,给邵怀明学习的,现在他除了工地上的工作之外,其他方面,在许星辰看来,肯定是不会的。
想要做其他工作,不想要太累的话,就得先有个学历,或者是再学习一下。
邵怀明深邃的黑眸,定在许星辰的小脸儿上。
她没有任何的敷衍,或者虚伪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之前上学
到什么程度,但是,我看你不像是得过且过的人。如果你有什么未来的计划,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一下。而且,我们是夫妻,你未来计划中,我希望也是有我参与的,你同意我的想法吗?”
邵怀明眉尾一挑,“怎么参与?”
许星辰眼睛闪了闪,“我们以后的生活啊,工作啊,包括孩子……”
说到孩子,许星辰还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热了热,眸子无措的看了眼电视,继续说着:“你结婚之后,难道没有想过吗?”
她看着邵怀明,在这个问题上,许星辰没有任何退缩。
邵怀明沉默了片刻,许星辰扯扯嘴角。
“我知道,我们结婚很仓促,也没有感情基础。但是,既然结婚了,那么这个关系我就是认真对待的,我希望你也是。至少我们试着,喜欢对方,我……我也不是那么差的女人吧?我觉得你也挺好的,我们应该会长久的。所以,你的工作,我也是希望有个长远的打算,前期,你可以先去学习,后面,才会有更好的结果。”
许星辰是真的,对邵怀明,没有一丝的隐瞒,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
对这个婚姻的存在,是以自己十二万分的真诚来对待的。
如今,她把这个态度,完全的摆在邵怀明的面前,希望得到的,也是邵怀明的真诚对待。
可是,邵怀明面对许星辰闪烁着太过真诚灼人的目光的时候,他竟然躲闪开了。
他抽过茶几上的香烟,夹在嘴边,点燃,烟雾下,邵怀明冷厉俊朗的五官,有些模糊。
许星辰等待着,他却许久都没有给出一句话。
许星辰的心沉了沉,或许是她太过自信了?
她以为,自己不算差,邵怀明若是用心,会喜欢上自己的,而她,至少也会试着喜欢他。
尴尬又沉默的气氛中,许星辰脸色有些白。
她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个勉强的笑容来。
“你要是想要去学习,我帮你查查看,有什么合适的课程。”
说完,她便要起身。
手腕,突然被邵怀明温热的大手给握住。
许星辰回头,邵怀明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她漂亮的眼眸。
“喜欢我吗?” 许星辰怔怔,当场愣住。
邵怀明手臂用力,将她重新拉下来坐着,掌心贴着她的手腕,非常明显的触到了她的心跳加快。
邵怀明饶有兴致的,勾
了勾唇。
而许星辰似乎察觉到这一点,她小脸红着,不好意思,却还是挣扎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因为用力,手腕被邵怀明捏的有些红,她搓了搓手腕,即便心跳的厉害,也没有再逃脱。
只是不敢看邵怀明,不敢面对他那能够透彻犀利的眼神。
“我是在试着喜欢你。不可以吗?”
没有到确定的喜欢,只是试着喜欢,这种程度不同。
可是,在邵怀明问出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的时候,许星辰是真的在心底深处,有着不一样的答案。
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嘴上说着,是她认为,比较理智的结果。
而后,她还是低垂着眸子,却反问邵怀明。
“那你喜欢我吗?或者,你也是在试着接受我,喜欢我吗?”
邵怀明晦暗的眼神,落在小女人红透了的耳垂上,略一沉吟,才开口回答:“你很漂亮,让人心动。”
说完,他空着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捏上了许星辰的小耳朵。
许星辰反射性的身体一颤,邵怀明轻笑了下。
笑声低沉,有磁性,仿若电流,从许星辰脚底上钻到了头顶,浑身精灵。
她的身体都要软了下来了。
精致的小脸儿,粉黛未着,却已经是鲜艳的要透出粉水来,娇嫩的诱惑着人,去咬一口。
邵怀明没有任何的犹豫,喉咙上下滚了滚,迅速的俯身过去,张嘴,咬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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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开班
当产屋敷耀哉回到住所之时,他脸上却是挂着一份温柔的笑容。
天音轻轻走来,挽住了产屋敷耀哉的手:“我们……终于能够打破诅咒了,不是么?”
产屋敷耀哉轻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能够打破诅咒了,从此以后就能好好的陪伴着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幸福的生活到人生的尽头。”
而在人气还未消散的战场之上,时透无一郎仰首望着天空的那一轮明月,心中,却全部都是哥哥有一郎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哥哥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还能够见得到哥哥,并且这种感觉,相当的强烈。
在猗窝座生而为人时所居住过的那里,房屋早已经发生了改变,高耸起的,名为牛郎屋的建筑将原本属于狛治的房屋占领,一对父女,静静的站在这栋陌生的建筑外,仰头望着面前陌生的一切。
这对父女,正是猗窝座身为人类时的师傅——庆藏,在他身边的那个瘦小无助的女孩子,正是恋雪。
当这对父女丧气的准备转身离开时,这栋屋子的大门被轻轻打开,已经变成人类模样的摩莫缓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
“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进来坐坐……”
摩莫说完这句话时,在阳光照耀下的他的脸上。
能够享受在阳光下的感觉,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么?
……
而无限城中的众鬼,只是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阵黑,就好像蹲久了忽然站起来的感觉一样,
当那一阵眩晕和漆黑消失之后再看无限城四周,无限城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周言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的原因,
虽然自己仍然还在无限城之中,但是周言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周言阔步从书屋之中走了出来,鸣女迈着小碎步紧随其后,走出书屋后的周言仰视着整个无限城,轻声开口问鸣女:“无限城外面……是什么样的?”
鸣女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声开口:“我们在一片,未知的国度……这里的一切,我都无法理解。”
周言松了口气。
系统没有骗我。
【有新的任务可做选择——】
周言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当这行字消失之后,又是新的几行字出现:
【长主线任务1:收集十二符咒,降服八大恶魔,剧情更改度达到
60%即可】
【长主线任务2:收集十二符咒,降服八大恶魔,招募黑影兵团,剧情更改度达到70%即可】
【长主线任务3:收集十二符咒,降服八大恶魔,招募黑影兵团,学习老爹的魔法,在老爹的帮助下去除阳光诅咒,剧情更改度达到90%即可】
周言想都没想,直接要选择任务三,这时候系统又弹出了一个提醒页面——
【大幅度更改世界规则,会受到该世界规则的排斥,一旦受到排斥,大概率死亡,望注意】
周言沉默了一秒钟左右的时间,阳光现在是所有鬼的心头之痛啊,只要有太阳在,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鬼都没有办法出去外面……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所以必须要自己去冒险……周言不打算永远狗下去。
他是周言,他不是鬼舞辻无惨。
“确定。”
【已开启语言系统——范围,所有无限城之鬼,可以听懂英语,可以说英语】
几秒种后,周言深吸了口气,确定选定任务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进程如何,如果已经到了剧情的一半那还好说,自己直接去13区抢一波符咒。
如果刚开始,
那可就麻烦了。
夜幕下,人烟寂寥的旧金山唐人街街头,少数的几个满面纹身的黑人正簇拥在一起,他们一个个将衣服撑开,在其中快速的交换着什么,
不多时,警笛声响起,红色蓝色交互闪烁的灯光将他们照亮,一群人快速朝着四处散开,
“不要跑!这帮混蛋!我可是找了你们三个月了!”
一个中年警察快步从车中走出,顺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当中年警察冲过一处名为‘老爹古董店’的老古董店时,一个正在老古董店门口踌躇的亚洲男人,叩响了古董店的大门。
话说这个点名有歧义啊,感觉好像在占别人便宜似的。
“哎呀,老爹正在研究古董!不要吵到老爹!还有一件事,门你可以自己打开!还有一件事,成龙!快下来迎客!”
不多时周言便听到了屋里老爹的声音后,周言伸手推开了大门,刚拉开便是一股刺鼻的大蒜味扑面而来,周言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这味道有点辣眼睛。
不大的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古董花瓶和许许多多的老部件将人能走的路都占满,这让周言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可可怜怜的站在门口。
他看着
在一堆齐人高的大罐子的夹缝中走来走去的灰白色刺猬头,周言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激动的,那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人物——老爹了。
“老爹?”
周言尝试性的叫道。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我实在是太累了。”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羊毛衫的年轻人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过程中还在打着哈欠。
“成龙!你今早忘记给老爹冲咖啡了。”
“抱歉老爹……”成龙说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接着他揉了揉眼睛,将视线落在了门口这个英俊的男人身上。
“请问,有什么看好的古董吗?”成龙开口问道,他说的是英语。
周言笑了笑,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我是中国人,我们可以用中文交流。”
听到这话,正在研究什么东西的老爹和成龙都静止了片刻,然后周言看到了老爹那张戴着小眼镜的脸,从遮挡住他的罐子之中探了出来。
“成龙,我们这里可是很久都没有过中国顾客了。”
“是啊,你好,我叫成龙。”成龙强忍着困意走到了周言的面前,张开右手伸向了周言,周亚含着笑同样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成龙的手,
刺骨的冰冷感从成龙和周言接触的那只手上钻到了成龙身体的每一处,成龙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您还真是……很不同呢。”成龙尴尬的抽回手,扣了扣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周言笑了笑:“我的名字叫周言,但是我平时生活在日本东京,在日本我的名字叫鬼舞辻无惨。”
“嘿呀!我听到了鬼!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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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牛蛋
看着已经西斜的太阳,在这个游戏世界也呆了不少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对于他的发展就太有利了,现实与游戏世界来回穿梭,虽然麻烦一点,但也省去了不少事。
恩?怎么打不开空间通道了?试了好几次都依然失败的刘易终于大惊失色,这时候他才现,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之间的法则并不相同。
在现实世界中,只要掌握了的能力,只要自身实力达到就可以施展出来,因此能够打开空间通道进入游戏世界,却不能释放雷电系之外的魔法。可是在游戏世界却不同,在法则的约束下,刘易的初级智慧术只能够使用最高的三阶魔法,除非有魔法卷轴、魔法书等等的宝物,才能够释放其上记载的魔法。
而打开空间通道的魔法至少也是五阶魔法,因此,他只能继续在这个游戏世界中生存,直到将智慧术提升到高级,或者得到能够释放五阶魔法的宝物,才能够离开。
草!都怪自己,被成神给难住了,没有想到这些东西,才会被困在这里。
不过反过来一想,除非自己不进入游戏世界,要不然这个问题就依然存在,难道在现实世界也能够升级?除了成为雷神,其他的明显不可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现实世界中,自己已经没有了亲人,孤家寡人一个,还不如在这个游戏世界拼一把,怎么着也有成神的希望不是。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比例是多少,万
过两天自己回去了,现实世界过了两年就事大了。
暂时回不了现实世界这事已成定局,不管心里如何忐忑,想再多也无用,还是好好想想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打定了主意,刘易不在慌张,寻找一个能够过夜的地方才是现在最重要的。虽然知道周围没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兵种,但也不能就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睡在地上吧。这里还有无数的野兽存在,它们绝对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吃掉你。
召唤猛虎?不说一次召唤要消耗一部分精神力量,就是猛虎存在的时间也不会太久,通过白天的一次召唤就能大致推断出来,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总不能隔一个小时召唤一次吧,那还要不要睡觉了。
这时候,因为吞噬传奇法师而得到的另一个技能:初级傀儡炼金术,就能挥出巨大的作用了。
初级傀儡炼金术:献祭一定数量的金币、资源,炼制一阶、二阶傀偏系兵种。
从介绍中就能看得出来,只要有金币和资源,一个拥有
傀儡炼金术技能的炼金法师就是一个傀偏系的兵种基地。
但是,绝对不会有炼金法师会大量的使用傀儡炼金术,因为需要消耗非常多的极为珍贵的资源。
试想,用傀儡炼金术炼制一个一阶的木人,就需要一个木头和若干金币。
而从城堡中征兵,只需要有这一兵种的建筑,付出相应数量的金币即可。木人就不说了,等到炼金术高级,能够炼制六阶、七阶兵种,消耗的资源绝对比正常消耗要高出n倍。所以,如果不是偶尔有必要,很少有炼金法师会使用炼金术
当然,这些只是傀儡炼金术的缺点,就是消耗资源的成本太高。可在某些必要的情况下,也能够挥出非常巨大的作月。
比如现在刘易这样的情况,如果他掌握的不是初级而是大师级,那他肯定会将七阶钢铁巨人制造出来。
初级傀儡炼金术启动,面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了微小的金色光点,这些金色光点越来越多,逐渐聚拢在一起,然后组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立柱型法阵的线条。法阵上每一根线条都散着耀眼的光芒,绚烂夺目,让人看不清阵内的空间。
这时候,刘易心疼的数了六十枚金币,外加一根木头,一起扔进了法阵之中。
金光大放,这次连线条都看不清了。过了大约十几秒钟,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渐消散,法阵消失,一个大约两米高,全身是由木头制作,就连双眼都是木头的人形身影站立在法阵消散的中心位置上。
“尊敬的主人,感谢您赐予我生命。”和电视里看到的少林寺木人差不多的木头傀,对着刘易低下了脑袋,表示恭敬。
“咦?居然还能说话?”刘易惊讶了一下,他真的想不到一个木头制作的傀偏居然能够表达出这种感情。
“是的,主人,我们拥有基础智慧,能够完成主人您交代的基础命令。”木人再次说道,声音同样机械无比。
“是吗。”看着这个看起来高约两米五,貌似很强大的木人,其实还不一定能够战胜一个人类枪兵,不过作为法师的傀偏倒是足够了。
“你先将地上的三根木头带上,我们去寻找一处可以安全过夜的地方。”看着太阳已经西斜,刘易命令道。
虽然不知道基础智能和基础命令具体是多少,但想来一些简单的命令应该能够很好的执行。
“是,主人。”随着木人傀偏机械的转身,一阵”卡一卡一卡“的声音从木人身上传来。将地上的三根木头捡起,可是因为只有两只手,木人每次都只
能捡起两根木头,然后重复着丢掉一根木头捡起另一根木头的动作。
晕,这就是基础智慧吗?刘易无奈,只好自己捡起一根木头,反正手上什么都没有,正好充当探路工具。
“以后就叫你卡卡吧。”刘易懒得想其它名字,正好从木人行动出的声音中找到了灵感。
“感谢主人。”木人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点感情都不存在。
看来,还是要自己制作傀偏才行啊,看着呆板的木人,刘易皱起了眉头。
制作傀儡和炼金傀儡是两回事,炼金傀儡是先辈的炼金法师制作完成的傀偏,经过献祭神灵之后已经形成了一个个兵种,比如木人、石人、铁人以及七阶的钢铁巨人,甚至还有八阶的泰坦巨人,你只要有相应的实力,懂得炼制法阵,有足够的资源就能召唤出来。
而制作傀偏却不同,相当于从头开始制作出一个新的兵种。当然,你可以借鉴先辈的经验和体系,这样制作一个新的傀儡会更加容易,但想要从头开始,又会容易到哪去呢。
刘易思考着,傀儡最主要的有两个部分,一个是硬件,也就是制作傀偏的材料,材料越好,身体就越坚固,攻击防御力自然越强。
另一部分则是软件,这里又有两种方法,用灵魂之石制作好硬件的“大脑,也就相当于控制指挥傀儡的中枢系统核心之后。一种方法是直接摄取这个世界各个兵种的灵魂,将灵魂安进“大脑”,也就是灵魂之石内,从而提升傀偏智慧的方法。
这一种方法优点明显,制作出来的傀儡智慧相应的都会很高,比如七阶兵种傀儡龙就是用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
先是制作出傀儡龙的身躯,然后将龙的灵魂安进去,所以傀儡龙才拥有极高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先摄取灵魂这种手段,如果没有相应的宝物,就只有达到八阶的炼金法师英雄才能做到,其次,灵魂非常的脆弱,安进大脑之后稍微有一点损伤,傀儡轻的报废,重的甚至会对周围进行无差别攻击。
最后就是即使成功了,还要看灵魂和躯体是否契合以及适应性等等各方面的因素,所以成功率极小。
另一种方法,则是由炼金法师使用灵魂力量对灵魂之石这个“大脑”进行“编程”,人为的制造出一个傀儡的“大脑”。
这种方法优缺点同样明显,看看成建制的兵种就知道这个方法的优点了,非常的实用,成功性很高,但兵种是否能挥出相应的能力就成问题了。
拿铁人
来说,三阶的铁人全身都是由铁制作,一些重要部位都是精铁,按理来说除了度慢之外,攻防能力都应该非常强大才对。可是正因为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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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道歉
第二日天边微微亮起鸣梵从花堆中爬出来,蹲在前面一片几乎枯萎的花中目不转睛盯着,这片花已经催下枝叶泛着黑黄一片死迹。昨夜天太黑他没有看见这片枯萎的花,可今早天一亮他转头间就注意到了这里,鸣梵扶正这些花心中是说不出的难受,一路上我行走着一路上思考着,不知不觉中天空渐渐暗淡下来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迷失了方向。我蜷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打算靠在墙角安心睡一觉明天再去找回家的路时一个布娃娃探出脑袋看着我,我马上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哇哦!”布娃娃听了我的尖叫也马上缩回头去,我惊恐万分地慢慢走过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布娃娃一步一步向后退,她委屈的小表情搞笑极了。我蹲下来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和柳树一样会说话对吗?”布娃娃跳到我的手上胆怯地说,“我会说话。”我怕她害怕便眉眼弯弯微微一笑,布娃娃忽然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细声细语地说,“你的脸脏了。”我点点头略显俏皮地鼓起脸说,“嗯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黄的花瓣,从顶部摸到底部鸣梵细腻的动作小心翼翼,他好像很害怕这些花会被他的触碰而瞬间死亡,可是小小的鸣梵忽略了这些花早已枯萎不再有生气。
当我们还拥有童真时会怜惜很多弱小的生命,当我们失去童真时会说一句幼稚,是时间带走了什么还是时间馈赠了什么。
悯伤抬起头看着鸣梵蹲在前面层默不作声,他没有惊扰起星滕而是一大步迈出去走到鸣梵旁边。鸣梵刚还是暗伤的深情一瞬间笑起来,“你醒了。”
悯伤道,“嗯。”
鸣梵的笑容总是让悯伤感觉到很新鲜,鸣梵有时会笑得很开朗,有时会笑得很勉强,有时会笑得很腼腆,也有像这一刻笑得让人心中忽然作痛,这种感受只有同样经历着痛苦的人才能看到,悯伤抹抹鸣梵的眼角,鸣梵道,“干嘛?”
悯伤道,“给你擦眼泪。”
鸣梵马上摸摸脸颊才敢道,“我没哭。”
“你以前经常哭吗?”悯伤的问题很刁钻,鸣梵犹豫了一下道,“不哭。”
悯伤道,“嗯。”
他们之间开始沉默起来,鸣梵经常哭他不能说,鸣梵经常忽然笑他不能说,因为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朋友,鸣梵不愿让朋友担心,何况于担心从前,已经如烟过往的曾经早就消散不见。
悯伤指指还在熟睡的星滕道,“你喜欢他?”
鸣梵道,“嗯,我们是朋友。”
悯伤没有回话蹲着思考了很久声音极为低沉地说了
一句,“嗯。”这一声嗯是悯伤对鸣梵的妥协,接受命运必有的变化是一个勇敢的选择。
鸣梵道,“你怎么了?”
悯伤摇摇头,“没。你在这里看什么呢?在找四季花吗?”
鸣梵笑嘻嘻道,“不是,醒来注意到了这里就想看看。”
悯伤看着这片毫无吸引力的花先是愣住才开口,“这些花漂亮吗?”
鸣梵很肯定的回答,“不漂亮。”
悯伤道,“哦?”
鸣梵一朵花一朵花的拨开看,每一个动作都很温柔,稚嫩的小手轻轻触碰每一片花瓣留下鸣梵的气息,这样一个温柔的孩子也一定会被命运温柔对待,鸣梵的追求可能就是拥护着善良让自己成长。
悯伤在那一刻就很清楚了鸣梵的善良才是至使他不在悲伤中失落,不在不公平中迷失,鸣梵的善良不允许他记恨别人,不允许他带着一张哭脸面对自己。病人从梦中恍恍惚惚地醒来抹了一把眼落下的泪水,鸣梵!这样的一个鸣梵才让活在黑暗中的悯伤想要抓住一道光一样的探出一只手,并去接受只有光才会带来的吸引力,所以他也接受了星滕。
有些事实就是如此简单,接受了一件事就要做好接受由第一件事牵引出的第二件事。
鸣梵随意蹲在地上看着一株白色的草发呆,这株草有着白绒密密麻麻排在草的两面,闻起来却是臭的。悯伤看见鸣梵已经开始在木板上刻字,刻字是非常简单的魔法。他们学习的第一堂课就是如何利用大自然的力量集中于指尖在木板上挖洞。悯伤也蹲下来看着被挤在角落中的一片掉落的叶子,这片叶子泛着淡淡的黄色,轻轻触碰上去叶子瞬间开始更加枯黄,悯伤瞬间明白这片叶子和他家院里的草是一个性质,这片叶子会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化,主人伤心它就会枯黄,而这片不光枯黄已经掉落了。悯伤捡起叶子抬起头看到几米处有一棵一半枯黄一半茂盛的大树,悯伤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叶子在他的手上已经发黑好像要消失了,可是悯伤不是叶子的主人大概是悯伤内心的绝望太深沉了,而这片叶子在接触悯伤的手指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这难以言喻的绝望。
星滕压低声音说,“妈妈不让我和你说话。”星滕低下了头又道,“可是我想和你交朋友。”
鸣梵叹了口气转过窗户前看着外面道,“和我做朋友你妈妈会生气的。”鸣梵的语气很温和字字虽温柔但多多少少掺杂了淡淡的悲伤。鸣梵已经习惯了被孤立,被莫名其妙的辱骂,其实他又什么也没做,他也尽全力去不搞砸一件事
,这个世界太奇怪,他的出生也太奇怪了,想来想去也许就是因为他什么也没做才会被大家厌恶,真是奇怪的理由。鸣梵有些想哭,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他还是一个孩子他也在努力,可是只看眼前的人就如同瞎子一样胡乱说。
星滕坐在床上两只手夹在腿中间沉默了,鸣梵玩着手中的笔道,“今天晚上你就住下吧,明天我不会告诉别人我认识你,也不会说你认识我的话。”鸣梵很清楚,这也是鸣梵常说的一句话,大家得到鸣梵的帮助后都会扭扭捏捏想告诉鸣梵可不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这句话对鸣梵的伤害太大了,但看到别人遇到困难他还是想帮一把,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鸣梵被所有人高高举起又抛弃了。
人类的良知被从众心理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真相的黑白布条。
星滕抬起眼睛道,“我也没有朋友,你真的是第一个。”
鸣梵又再次因为这句话停顿下手上的动作,星滕的话他不知道真假,鸣梵也总是被这样骗,
鸣梵,你好
再见
众人纷纷议论间只听一个声音如银铃般的女考官说,“哈哈哈哈,我是最后一道关卡的考官,在你们到达最后一道关卡时间就是后天晚上,但是提前到来的人等于为自己多争取了时间,第三天晚上你们会面临非常险峻的路所以白天到了的人有优势,第四天太阳升起时考试结束。虽然每一道关卡的时间都绰绰有余但最后一道关卡是在
一生伴我们走下来的人不多,若身旁有一个在你穷苦时帮助你,在你迷失时骂嚷你请相信这个人早已把你当做不知彼此心的真知己。
两辆车并排行驶在大道上离去,正午的阳光充足地撒落在车顶上摇摆的花草。
友情是你我年少的欢声笑语,是你我半生的彼此牵挂,是你我由付出到奉献的过程。
人生的道路不同,你我终究会一人。
孤独的行走……
误解的行走……
快乐的行走……
自由的行走……
”这三个字说得他又紧张又笨拙。星滕的心怦怦直跳,生怕鸣梵下一秒转身就走人,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星滕大脑三百六十度旋转思考对策。鸣梵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星滕说的话,星滕赶快又说,“再加一颗。”星滕又倒出一颗糖在手心上,鸣梵还是愣着,星滕的举动完全出乎人意料,没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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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雨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邻六批追随者降临的时候。
叶谦准时赶到跨界传送大阵的时候,除了鸿涂山主,另外有十九人已经等在这里。
看起来,星宿宫缺失的两个正式成员,已经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找到,若非如此,按叶谦第一批追随者降临时候,应该只有18人。
鸿涂山主依旧懒洋洋的趴在跨界传送大阵之外,见到叶谦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另外还有一些想要提前降临的正式成员,见到叶谦出现,大多有些惊讶,而后没什么。
全部人员到齐,鸿涂山主将上次过的三条注意事项,再次了一遍,依旧是叶谦第一次降临时鸿涂山主的那些异界征战注意的事项。
“祝你们好运!”鸿涂山主带着慵懒的声音,一如之前每一次传送,对跨界传送阵中所有人出最后一句祝福的话,而后繁星般的跨界传送大阵光芒一亮,所有人消失在传送阵郑
和上次一样,叶谦只感觉一道柔和的星力包裹着全身,依旧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谦已经出现在那个熟悉的粗犷山洞之中,脚下是一个型阵法。
“恭迎尊上降临!”接引法阵外,赵开和第五律异口同声迎接叶谦,而后看着叶谦身上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两人眼中全是震惊,几乎同时半跪着恭贺道:“恭喜尊上破境,道途更进一步!”
这才多久,三月世界半年,仙魔大陆那边才三个月,特么这位就直接破境成为窥道境八重强者了?
“起来吧,王权富贵和白舟呢?”叶谦点零头,走出接引法阵,随口问了一句,他见鸿涂山主那,就已经让鸿涂山主把他将要降临的消息传来这边,按,没什么紧要的事,王权富贵和白舟肯定要过来。
之前叶谦匆匆离开,很多事肯定有安排不到位的地方,这边虽然每次都会传消息回仙魔大陆,但不可能什么都,前往离火试炼秘境三个月,这边过了半年,肯定发生了不少事。
尤其是王权富贵那边,居然能混到诸万界骄榜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赵开和第五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最终第五律沉声回道:“王权富贵和白舟都失踪了,生死未卜!”
“仔细!”叶谦眉头微锁,王权富贵既然还在诸万界骄榜上挂着,就明活得相当滋润,是福非祸,但是他没想到连白舟都出事。
“尊上离开后,在您收服的无上宗太上长老龚西华与另外两个大型宗门商议下,每家各派一人接手一部分昌明山产业,王权富贵是三人之
一……”赵开没有急躁或者担忧的表情,不咸不淡地开始叙叶谦走后发生的事情。
叶谦点零头,没有话,这是他走前安排的事情,赵开毕竟跟在他身边,还和他一起成为斩尘门的外门长老,昌明山是散修聚集地,让王权富贵这个从未出过面的散修成为无上宗在昌明山的话事人,也算合适。
“一个月前,无上宗宗主六百岁大寿,王权富贵带着白舟代表昌明山前往无上宗贺寿后消失,至此音信全无,生死不知!”赵开简洁地道。
“是在前往无上宗的路上失踪,还是参加寿诞时失踪,或者是回昌明山路上?”叶谦心稍微放下一些,既然白舟是和王权富贵一起,王权富贵没事的话,白舟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
“参加寿诞时失踪!”赵开眉头也皱了起来,眼中带着些冷意道:“不止王权富贵和赵开,据龚西华那边,另外还有三十余窥道境七重的大能修炼者失踪,这三个时间点都有,可以肯定的,无上宗宗主这次六百岁寿宴,肯定有问题!”
“龚西华那边怎么?”叶谦若有所思地问道,按龚西华在他帮助下,得到参悟无上剑的机会,成为窥道境八重大能,贵为无上宗太上长老,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点知情权都没樱
三月世界不是仙魔大陆,窥道境七重的大能修炼者,已经可以是这方世界的中流砥柱,失踪这么多,哪怕是无上宗的宗主亲手操作,有龚西华去问,总归要给一些交代。
更何况,龚西华已经投靠了叶谦,王权富贵和白舟明显是叶谦的人,龚西华不可能不给叶谦一个交代。
“问过,其实不止龚西华,无上宗还有其他太上长老的子嗣失踪,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无上宗宗主跟这些饶失踪有关,现在不少修炼者集聚在无上宗,要无上宗给个交代!”赵开道。
“在寿诞当失踪,不可能没留下半分蛛丝马迹吧?”叶谦疑惑地问道。
“当然有,根据龚西华暗查,寿诞当,有人看到王权富贵和白舟被一个无上宗的弟子邀请出去,往无上山后山方向去了,那里是无上宗禁地!只有得到宗主允许才能出入……”赵开苦笑道。
“其实是有证据,但那人是无上宗宗主,修为还是窥道境八重后期,所以,这点证据,并没什么暖用!”
叶谦嘴角撇除一抹不屑的嘲弄,有身份有修为,做事自然就不需要那么多顾忌,他没有,那自然就是没有的,旁人没捅破,被搞死的觉悟,基本拿那位没什么办法。
“是这样,之后我们与龚西华一
起,在撺掇着那些失踪大能的家属和同门去无上宗闹,但一个月来,并没什么进展!”赵开叹了口气,郁闷地点零头承认。
“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对,既然我来了,这事儿我会找无上宗宗主要个法!”
叶谦没再想着继续这个话题,已经搭进去王权富贵和白舟,赵开和第五律没有强出头,找无上宗要饶做法是对的,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送人头,这事儿太蠢。
叶谦现在已经是窥道境八重初期修为,哪怕无上宗宗主比他高两个境界,对叶谦来,也不算什么事儿,这个三月世界,目前来看,修为和战斗力有着非常大的出入,叶谦可不觉得这位宗主能和鸿涂山主相媲美。
“走吧,路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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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辰
男子跑到乔梁跟前,气喘吁吁道:“请问你是叫乔梁,是在凉北县挂职的乔副县长吗?”
乔梁苦笑一下:“我是叫乔梁,但我已经不在凉北挂职了,更不是乔副县长。”
男子证实了乔梁的身份,接着道:“乔梁同志,我是西北省组织部办公室的,受领导指示,特地来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乔梁道。
“通知你暂时不要返回江东。”男子道。
嗯?乔梁皱皱眉头:“让我停止挂职回江东是江东省组织部门做出的决定,而且我刚在挂职干部管理办公室办理完相关手续,怎么现在又……”
男子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按领导指示来通知你的,至于江东那边,部里会和他们沟通的。”
乔梁感到奇怪:“你们不让我回江东,那让我干嘛?”
“暂时先在金城宾馆住下。”男子道。
“然后呢?”乔梁问道。
男子摇摇头:“这要领导决定,我现在也不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叉叉,让乔梁感到意外而又困惑,他想了下:“那好,我听从你们安排。”
男子松了口气,接着又侥幸道:“幸亏来的及时,再晚一步你就上飞机了。”
乔梁道:“上了飞机也没事,你们可以通知飞机飞回来嘛。”
男子一咧嘴,靠,这小子真敢说啊。
接着男子道:“乔梁同志,我们走吧,回宾馆。”
“那好吧。”乔梁答应着,又冲机场工作人员点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客气。”工作人员礼貌道。
然后乔梁跟着那男子出了机场,上了一辆轿车,直接进城。
一路上,乔梁胡思乱想,猜想着各种可能。
此时乔梁模糊意识到,自己的行程突然被改变,似乎和今天一早爆出的这帖子有关,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道道,乔梁此时无法想明白。
乔梁同时不知道,自己突然不回江东,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晓得上面为何要突然要这么做。而这上面,从刚才那男子的话里听出,似乎和江东无关。
回到金城宾馆,乔梁被安排到贵宾楼的一个单间。
然后那男子就走了,走之前说让乔梁随时等候通知,至于何时会有通知,他也不晓得。
男子走后,乔梁感觉晕乎乎的,用冷水洗了下头,头脑稍微清醒,有些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事。
可是分析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道道。
乔梁想起一早邵冰雨给自己的电话和叶心仪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决定和她们聊聊。
乔梁先给邵冰雨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听乔梁说完,邵冰雨重重呼了口气:“原来如此……只是,他们为何突然又让你留下呢?”
“我也想不明白,可能是他们知道你想见我,所以不想成全你吧。”乔梁开玩笑道。
“你……”邵冰雨顿了下,“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侃。”
“调戏美女是我的爱好,我什么时候都有心情。”乔梁笑道。
“得了,正经点,说正事。”邵冰雨道。
“怎么说正事?我自己现在都稀里糊涂,你能给我指点一下迷津不?”乔梁道。
“我……”邵冰雨又顿了一下,“我还真想不出这突然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想不出就算了,不想了,爱死爱活随它去,反正我是组织的人,去留都听组织的。”乔梁道。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邵冰雨无奈道,“今天我上班后,听到很多人都在谈论你的事。”
“嗯,这下我出名了,我这出名,似乎应该感谢发那帖子的人。”乔梁道。
“你认为这帖子是什么人搞出来的?”邵冰雨道。
“具体是谁,没有证据我无法说,但我认为,肯定是不想见到我好的人。”乔梁道。
“你这话等于没说。”
“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邵冰雨想了想,“不出意外,这帖子应该出自江州。”
“为何这么认为?”
“从帖子的内容可以判断出。”
“不错,有点小聪明。”乔梁赞道。
邵冰雨继续道:“看来江州有人不想放过你,想借此落井下石,甚至想把安书记拖进去。”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乔梁道。
“虽然你暂时不回江东,但你要小心。”邵冰雨提醒道。
“好的,我会的。”
“先不聊了,宋部长找我去他办公室。”
“好,再见。”
乔梁挂了电话,刚要给叶心仪打电话,吕倩的电话打进来了。
“哇塞,小梁子,行啊,刚去西北挂职就折腾出事来了,副县长揍县长,厉害,真厉害!”吕倩上来就道。
“小毛驴,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
讽刺我?”乔梁道。
“都有。”
“唉……”乔梁叹了口气,“今天看到那帖子了?”
“是的,我不但看到了那帖子,还查出帖子是从哪里发的了。”
“哦……”乔梁来了兴趣,“哪里发的?”
“江州市中区一个网吧发出来的。”吕倩道。
乔梁暗暗点头,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此事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骆飞指使人搞的。
吕倩接着道:“待会等我处理完手头的活,我再查查发帖人,然后往上追……”
“别,停,到此为止!”乔梁忙道。
“为什么?”吕倩道。
“因为再追下去毫无意义。”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帖子里说的内容并非捏造。”
“不是捏造,那就说明你真的犯错误了?”
“我的意思是,这帖子的内容和西北给江东的通报一致,是有根据的。”
“你的意思是,虽然这帖子的内容是有来源的,而且这来源还很官方,但你并没有犯错误?”
“是的。”
“打人为何还不是犯错误?”
“因为那县长该揍……”乔梁接着把他揍尚可的原因说了。
听乔梁说完,吕倩道:“好,打得好,把那小子打成太监才过瘾呢。”
乔梁一咧嘴,要是真把尚可打成太监,那自己的麻烦就大了,就不是纪律处分的事情了,要负法律责任的。
吕倩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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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秋收
第二天,西北,金城。
乔梁吃过早饭,站在楼前溜达,一辆黑色轿车开到楼前停下,车上下来了西北组织部的副部长和挂职办主任。
乔梁忙过去和他们招呼:“二位领导好。”
副部长面带微笑看着乔梁:“乔梁同志,你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嘛。”
“呵呵……”乔梁笑了下,“这几天在宾馆里除了吃就是睡,都感觉有些精力过剩了。”
“保持旺盛的精力好啊,等到了凉北,工作可是很辛苦的,那时候可是没有这么休闲了。”副部长道。
乔梁点点头:“领导放心,对此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挂职办主任接着道:“乔梁同志,收拾下行李,我们准备出发去机场。”
“好的。”乔梁点点头,刚要走又停住,看着他们眨眨眼,“你们二位领导真的要亲自送我去西州?”
“是的,这是领导的安排。”副部长点点头。
挂职办主任也点头。
“这个……如此烦劳领导,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呢。”乔梁道。
“乔梁同志,不必多想,这是必要的工作程序。”副部长虽然对乔梁这啰嗦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心道。
“那好吧,领导稍等。”乔梁接着进楼去房间。
副部长闷闷出了口气,然后对挂职办主任道:“给西州去个电话,告知我们航班抵达的时间。”
挂职办主任答应着摸出手机打电话,副部长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在车旁溜达着。
一会挂职办主任打完电话,对副部长道:“告知西州了,西州的王世宽部长到机场迎接。”
副部长点点头,然后仰脸看着天空,片刻,轻声自语道:“尼玛,脱特么裤子放屁……”
不知副部长这话是在说谁。
一会乔梁提着行李出来,大家上车,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听到机场通知,原定于11点从金城飞往西州的航班,因为航空管制原因,推迟到下午3点半起飞。
我靠,要在机场等4个多小时。
此次金城飞西州,乔梁和挂职办主任沾了副部长的光,买的是头等舱的票。
既然是头等舱,是可以进贵宾室休息的。
于是大家去了贵宾室,副部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挂职办主任接着给西州打电话告知航班延迟的消息。
乔梁在副部长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边喝茶边看电视。
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西北新闻,乔梁漫不经心地看着。
这时一则新闻引起了乔梁的注意,是关于凉北的。
乔梁看着电视画面,听着播音员的声音:“今年以来,凉北县立足当地资源优势,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工作,成效显出,成绩喜人,以采矿业为主导的产业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成为该县财政收入的一个新的重要增长点……”
接着电视上出现了尚可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他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作为凉北县县长,我充分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面对凉北经济落后的实际,我们不等不靠,积极创新,大胆开拓,积极引进外来资金,大力扶持矿业经济发展……”
“招商引资……采矿……”乔梁边看着电视心里边念叨,不由想起尚可坐的那辆陆巡,那可是铁矿老板送给他的,尼玛,铁矿老板为什么要送车给他开?这铁矿项目是谁引进的?这老板和尚可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电视里尚可意气风发的样子,乔梁陷入了沉思……
下午3点半,在等了几个小时后,航班终于起飞,经过1个多小时的飞行,降落在西州机场。
乔梁他们下了飞机往外走,王世宽正带人在出口处迎接。
王世宽面带殷勤的笑容跟副部长和挂职办主任握手,连说领导辛苦。
副部长打了个哈哈:“世宽部长,我们此次来西州,是奉领导指示,专门来送乔梁同志的。”
王世宽接着又和乔梁握手,热情道:“乔梁同志,欢迎你回来。”
“谢王部长。”乔梁恭敬而礼貌道。
接着大家上车直奔西州宾馆,抵达后安排住宿,都住贵宾楼,二楼还有两个单间,安排副部长和挂职办主任住,乔梁住在一楼的单间。
安排好住宿后,王世宽问副部长:“领导,下午您打算如何安排?”
副部长道:“部里工作繁忙,我想今天下午就把相关事宜进行一下,腾书记呢?”
副部长这话显然是说,相关事宜要有腾达出面再谈,只有王世宽不行。
王世宽听出了副部长话里的意思,道:“腾书记正在参加一个会议,我马上给他汇报。”
副部长点点头,王世宽接着走到一边给腾达打电话,一会回来道:“腾书记说他参加完会议就过来,和领导一起共进晚餐。”
“那好,先去房间休息。”副部长道。
于是大家去了各自房间,乔梁在房间里边喝茶边看电视。
一直到了快6点的时候,有人过来通知,说腾达到了,正在大堂里。
乔梁忙出去到了大堂,看到腾达正和副部长站在那里交谈什么,王世宽和挂职办主任站在旁边。
看到乔梁过来,腾达面带笑容,主动伸出手:“乔梁同志,几天不见,越发精神了……”
乔梁边和腾达握手边呵呵笑了下。
接着腾达对副部长道:“我们去餐厅边吃边谈吧。”
“好啊,到了你的地盘,一切听你安排。”副部长笑道。
“哎,可不能说是我的地盘,我在这里是西州全市人民的服务员。”腾达道。
大家都笑起来,然后一起去了餐厅。
进了一个豪华单间,腾达坐主陪,王世宽坐副主陪,副部长坐主宾,挂职办主任坐副主宾,乔梁坐在副部长下面。
接着服务员上来酒菜。
然后副部长道:“腾书记,在饭局开始前,我们先把工作的事宜进行一下,好不好?”
“好啊。”腾达点点头。
然后副部长严肃道:“关于乔梁同志的最新任命,是昌兴部长亲自建议并经省里主要领导同意的,部里已经正式发文通知了西州,根据相关规定,西州要认真贯彻好相关事项,落实好对挂职干部的相关规定,切实为挂职干部的工作和生活创造良好的氛围和条件……”
副部长一本正经讲完后,腾达接着代表西州表态,表示要严格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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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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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凯也在忙年,他忙的不是自己的年,已经是处长了,按照以前的惯例,没有特殊的关系5年内也不会有进步了。所以,他忙的是别人的年。他想在春节前给项目协助单位的处长们一个大礼。
这个大礼不是贵重的礼物,对处长们来说忙了一年,帮助的单位和人员很多,这些受到帮助的单位,随便送一些东西,都是秦书凯无法能比的。再说处长们也不缺这些,他们缺的就是秦书凯准备给他们的礼物。
那是专业领导小组出台后,几个部门的处长们一致的要求,说秦书凯已经到外地考察过,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再去考查一次,这样春节过后也就能正式开始项目上的工作。
专业领导小组出台,他们都有了责任。
考察之前,秦书凯决定开一次项目争取协调会,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自从关于成立项目专业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出台以后,几个参与部门都很满意,特别是担任各自专业小组组长的处长们。现在,发改委将整个项目分成几个专业领导小组,每个小组的地位是平等的,都是独立的负责一块工作的人,项目争取下来后,每个组的功劳或说每个处长的功劳是平等的,只要市『政府』按功奖励,那么每个人都有希望。
至于最后能不能提拔,那是个人的背景和所在单位的事。但是不管怎么样,发改委委员会起草的这份文件,无疑给每个组长提供了机会,所以担任各个专业领导小组的组长们,没有一个不希望项目能做大做强做成功,那么市『政府』奖励的力度也大,每个人提拔的希望也大。
在协调会上,几个部门都表示,很感谢发展改革委员会能站在大局的角度,建议市『政府』出台关于成立项目申报领导小组的通知的文件,说明发展改革委员会成是个做大事成大事的部门,抛弃部门利益,下放权力,同时也是对各个部门的充分信任。
任务分工后,项目上的事只要是自己部门负责的,肯定全力以赴,认真踏实高质量的做好各项工作,让项目能够做大做强。
王丽倩后来说,文件出来了,我们很感谢,也感到肩上的责任,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有一个建议请秦书凯处长必须考虑,否则,各位处长们都是想做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今年年初第一次项目申报的时候,答应给的资金尽快解决,这资金我们都是单位垫上的,第一次我们向领导汇报的时候就汇报说只要项目一结束,发展改革委员会就会把垫付的资
金打过来,现在项目失败几个月了,虽然是失败的申报,但是已经使用的资金却是已经花了,不给到位,就很难再向领导申请工作开展需要的资金。
秦书凯昨天已经把陈达整理的项目资金账务情况报表认真的看了几次,有些被使用的资金有很多不明的地方,很想问个究竟。
后来想到伍超已经签了字,说明什么,说明支出有几个人证明,一个为私,两人为公,即使是不正常的私人支出,已经有几个人签字,那么也就成了公的了。追究起来也许能有个结果,但是那是得罪人的事,领导也不愿意为单位的钱闹的人心不稳,所以也就睁一眼闭一眼,有人签字就行,真的有问题了,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再说,伍超已经退居二线了,也没有必要过分认真。
陈达交账务报表的时候,秦书凯心里还是产生了不满,那就是没有看到小金库的任何字迹,想到胡俊说的小金库问题,刘守则没有交接,陈达没有汇报,里面肯定有原因,既然他们不说,秦书凯决定暂时不问,也不想问,等到年后人员调整,胡丽丽进来的时候,让胡丽丽管理账务,那么陈达如果再不把任何账务交出来,就可以作为一个问题提出来,或者向冯大勇举报,那么以后就不是自己管的范围,而是纪委监察室的事了。
秦书凯从报表上知道,第一次市『政府』拨付的项目争取资金还剩余76万,就是把承诺的8个单位所需资金都拨付了还有剩余。就表态说,等到向单位领导汇报后,就按照承诺的数字全额拨付给每个单位,争取在年前。最迟不会超过年后上班,保证不影响工作。
几个部门就表示,如果资金到位,他们就可以先使用,等到今年的资金到户再转给单位。至于工作,他们会尽心的,出了问题,他们自己会挨板子承担责任,就不是发展改革委员会的问题了。
会议结束,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参加会议的人都到秦书凯安排的晚上聚餐的地点打牌放松去了。
秦书凯回到办公室,拟了一份关于项目第一次申报资金兑现的报告,只要请分管主任签字后,就准备让陈达在年前拨付给每个单位。
秦书凯拟好报告后,来到赵长贵的办公室。赵长贵听了秦书凯的汇报后,把报告仔细的看了一遍,确信没有问题就在上面签上,同意。
因为秦书凯是胡大松的人,坐上自己分管处室的处长位置,赵长贵心里一直很不高兴,加上他违背自己的吩咐直接找王志刚以市『政府』名义出台了那份专业领导小组通知的文件,打破了自己很多
想法,对秦书凯是很有意见,但是知道项目的事王志刚很关心,市领导也很关心,这件事上不能设置过多的阻碍,否则,闹到王志刚里或者市领导那里,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上次专业领导小组已经给自己上了一课,所以对项目事只好采取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没有原则『性』问题,只能违背自己意愿签上同意。
秦书凯的建议获得了赵长贵的首肯,就打电话把陈达叫了过来,问项目上的资金,能不能在年前到位,拨付给每个单位?秦书凯这么问,有他的目的,听胡俊介绍过,资金已经被人挪用了,如果真的如此,就给点通融的时间,做人要多为人考虑。
陈达听了秦书凯的话,愣了很久,知道不回答今天肯定过不场,就小声回答说:
“这么多资金,这么短时间都到位有点困难。”
看来,说资金被人挪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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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粑粑
青山老人,乃是大夏皇朝一宝。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大夏所有人都皆知其来自圣域中的某个圣级势力。
每年的寿辰之时,都将会从大夏三十岁以下的地丹、天丹境人物中挑选出十人来,留在青山上修行一个月。
而这十个名额中,其中七个将会在演武助兴环节中选出。
另外的三个名额,则是在随后的献礼环节中。
正是如此,大夏各方势力,都提前许久为势力中的后辈精心准备好了礼物。
都希望自己势力中最优秀的子弟,所送出得寿礼能够打动苏青山老爷子。
此刻,随着苏青山老爷子的登台入场,所有人皆都纷纷行礼,送上了各自的祝福之词。
等到场中的祝寿声渐渐停了下来后,所有人都很是期待着接下来献礼环节的开始。
夏逐这时候更是直接笑着喊道:“婉儿妹妹,差不多该向青山先生呈现祝寿礼了吧。”
苏婉清笑着道:“夏逐,你这么急着献礼,看样子是准备了好东西啊?”
“嘿嘿,那是自然,为了青山老先生的寿宴,我可是特意从圣域带了件好东西回来。”
夏逐的这番模样,显然是对献礼环节的胜券在握。
在这寿宴场中,他不仅仅只是对于叶长空、夏铭、公孙阳几人的态度始终都很淡漠,对同辈中的其余所有人态度也都是如此。
唯独在苏婉清面前,姿态摆得如此之低。
足以可以看得出,这夏逐并非是什么心高气傲之人,而是一个唯利是图之人。
谁,能够给他带来好处,他对谁的态度就好得像亲爹亲娘一样。
至于那些无法给他带来好处的人,他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很厌烦。
他很清楚,苏青山老爷子对苏婉清的宠溺,只要巴结好了苏婉清,苏婉清在苏青山面前能够替他说一句好话,绝对能够让苏青山老爷子对他的印象大涨。
正是如此,从入庄园进门的时候起,夏逐就一直刻意的讨好苏婉清。
苏婉清看着场中看来的那些灼灼目光,便是回头看了苏青山老爷子一眼,似乎是在询问苏老爷子的想法。
而苏老爷子看上去兴致却不是很高,仅仅只是朝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会所以每年举办如此寿辰大宴,只是不想常年受到大夏那些权贵子弟们的登门拜访,想图个清净,在此安享晚年而已。
所以,才会立下这样的规矩。
并不意味着,他真贪图名誉亦或是这些寿礼。
苏婉清自是知晓苏老爷子的想法,当即便是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还是按照老规矩来。”
“随后各位便开始呈献寿礼吧,等所有人都献完寿礼后,师傅会亲自挑选出三件将之收下,其余没被选上的,还请你们各自都带回去。”
“而所献寿礼被师傅收下的三人,随后都可在青山上随师傅修行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规矩,相信大家都清楚吧?”
苏清婉话语落下之后,场中之人更是皆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婉儿妹妹,这些规矩我们早就知道了,直接宣布开始献礼吧!”
“对啊,快点开始吧,这次我一定会在献礼环节上拔得头筹。”
许多人都是自信满满的催促着。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也瞬间变得无比狂热了起来。
而这样的一个献礼环节,却是让叶长空感到很是古怪。
看苏青山老爷子那兴致乏乏的样子,压根就对这献礼丝毫不感兴趣,可为什么还每年都还这般?
至此,叶长空止不住的便是朝着苏青山看了过去。
苏老爷子正虚眯着眼睛,对场中那狂热的气氛完全是充耳不闻。
不过,就在叶长空的目光凝望过去的一瞬,苏老爷子原本虚眯着眼睛,却是骤然一睁,与叶长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苏老爷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好似化为了可吞噬一切精神意念的旋涡般,让叶长空心神为之一颤,险些就陷入了其中。
叶长空连忙将目光移开,心中不由暗道了声:“这样的隐士强者,当真是可怕,连一道目光都仿佛能够噬人魂魄般。”
而见到与自己目光对视后,如此之快就恢复了过来,并且望向了别处的叶长空,苏老爷子心中却是略感诧异。
“今年的寿宴上,大夏中竟是出现了这么一位好苗子。”
“只可惜老头子我已快入土,早就没了收徒之念,如若再年轻个几百岁,或许会将此子收为弟子。”
“就凭此子心志之强,就远非场中其他人可比的。”
苏青山老爷子修为高深莫测,举手投足间,都足以与天地产生共鸣,从而引动种种秩序威能。
他看似是随意望向叶长空的一眼,可在那一眼的无形间,却是引动了天地间的一抹可吞人意志魂魄的威能力量。
哪怕是一些天丹极境的强者,
在与他随意对视中,都会陷入到其双眸所卷起的吞噬旋涡中。
可叶长空不仅没有陷入进去,迷失神志,反而还如此之快的便挣脱了出来。
这着实是让苏青山老爷子,对叶长空产生了那么一抹的兴趣来,不过也仅此而已。
这么一个小插曲,自是没有场中其他人给关注到。
叶长空依旧坐在席位上,对于身旁夏铭的紧张心里却是有所察觉。
不仅仅夏铭在紧张,公孙阳、北鸣轩、墨翎羽也都很紧张。
这样一个一年一次,唯一能够入青山修行一个月的机会,自是谁都不愿意放过。
可想要在这样的献礼环节中,引起苏青山老爷子的关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毕竟,他们有所准备,场中的其他人,自是也都有所准备。
而苏青山老爷子曾是圣域中某个圣级势力之人,眼界有多高,自是不用说。
献出的寿礼,想要入得苏老爷子的眼,自是很难。
在以往几年的寿宴中,甚至都出现过,没有一人在献礼环节上被苏老爷子看中的情况。
结果,还是随后的演武助兴环节中,选出了七人来,入青山修行一个月。
“苏老先生,晚辈夏逐,在圣域中闯荡了两年,有幸在圣域中得到了一截奇木。”
“晚辈见识浅薄,根本不识得此奇木为何物,只知晓此奇木中蕴含有一种奇特的生命力量,长期带在身边,可延年益寿。”
“特此,晚辈特让人将这奇木制为了一串木珠手链,将之当作寿礼献给苏老先生,愿苏老先生万寿无疆。”
就在寿台上素婉清刚刚宣布献礼环节开始之后,信心满满的夏逐便是第一个走了出来,一边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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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赋税
夏至之日鹿角解
蝉鸣声嘹嘹然的萦绕在午后的初心湖畔,颜娧褪去了鞋袜坐在小码头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湖水,双手惬意的撑着身体,阳光随着树梢摇曳,忽隐忽现的洒在她小脸上。
湖畔的植了莫绍从远方送来的几株杨柳树,柳条随着徐徐微风轻飘沙沙作响着,北方的盛夏没有让人疯狂炙热,只有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暖微温。
这些日子观察初心湖下来,因着春季雨水充足初心湖水位明显提升许多,湖面也越来越宽广。
或许,再来个夹带雨水锋面下到归武山来,以后晨雾弥漫雨茫茫时就见不着对岸了。
眺望远方正在起建中的寺庙环绕的岩山区,已被莫绍削为平阶后山来的水源形成一道水帘浅瀑,周围起了水榭廊道能够观山望湖畔。
寺庙周围的景致,在莫绍工队的鬼斧神工下已然大成,寺庙本身更借着岩山本身的壮阔而起。
莫绍这次挖空了岩山,并在岩山上雕刻了大佛镇山与观音立像镇水,更雕凿了近千层的缓步阶梯环绕整个石窟,阶梯上为防滑刻上各式姿态的荷花,以保参拜石窟内的大小佛像与罗汉像的安全,每百步设须弥座亭台供来往香客暂歇。
对于莫绍的作工细致,颜娧真真满满的钦服,只是简单的提想云岗石窟与敦煌石窟的模样,这才过了多久大半雏形就出来了。
晒完舒舒服服的阳光,颜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起身,正好一身岩灰的莫绍就从岩瀑上点岩而来。
看着莫绍一身疲累,颜娧赶紧从腰上解下小瓷壶递上。
“莫叔辛苦了!”甜甜笑脸与甜甜美酒齐上来,有几个撑得住?
莫绍一口饮尽,借着湖水洗净了才递还给白露收拾。
“有事做,不辛苦!”莫绍胡髯又蓄了满腮,加上特有的豪迈爽朗笑声,根本虬髯客。
“归武山的岩石都快被莫叔搬空了呵!”
“不仅搬不空还牢得很,这归武山真是块宝地,姑娘买得真对,做什么都是宝。”
从宅子、酒竹、书舍、酒肆,到现在的石窟寺,他服得死心踏地了。
“莫叔又在玩笑我了。”
说什么她也是现代的水利工程师,读读地质,温习地理都是必须的,这些基本的探查做不到,她拿什么混饭吃?
“没玩笑!我...都....”莫绍的话语吞没在眼前的讶然里。
姑娘鲜少让他做无意之事,这让他把湖畔植柳也都比岸边种高了
数寸,浮动码头也固定高了数寸,这些日子忙着寺庙的各式雕刻,都没发现初心湖的湖面已经宽广了两倍多。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玩水的颜娧伸手道:“姑娘上来。”
“白露姊姊就先收拾下回宅子啊!我等会跟着莫叔。”
颜娧快速的搭上手,又没给白露开口拒绝的机会,就连鞋袜也没给套上,莫绍将她抬上肩头,踩着画舫腾空而去,看得正拿起她绣鞋追上来的白露一脸错愕。
莫绍几个提气来到岩台瀑布的制高点,吃惊看着初心湖与整个湖水流动的速度。
“姑娘早知道归武山水量蕴底?”
山坳里的水已经从无声细流到潺潺流水入闸门,这样看来庄稼用水不成问题了。
颜娧扬起牲畜无害的浅笑没有正面回答。
几番跟着莫绍探测挖掘后,有察觉山体里水源是充足的,只是岩山太多水路不顺,这也能够解释为何连续十四日的大雨后,山体会受不住洪患溃堤。
“今年雨水充足,又动了归武山主峰的岩山,说不定莫叔再往观音像手中的玉净瓶瓶底再钻个几尺深,玉净瓶就会涌泉而出形成观音赐甘霖。”
颜娧看着山坳源头已然完成的慈悲庄严的观音立像,手里玉净瓶的位置与她设想的位置相同,玉瓶后就是归武山的泉眼所在。
莫绍半信半疑的看看玉净瓶再看看颜娧,这瓶口大小就有她两个头大,若真挖出水源.....
难道这就是故意让观音远离寺庙面向山坳的原因?
即便山下远眺都能见着观音立像手中净玉瓶倾倒甘霖入湖!
这个念想一萌生,让莫绍心头一热,赶忙把颜娧放到观音持与愿印的佛手上,接着跃上净玉瓶上,从腰上取出钻孔工具开始钻深瓶口。
颜娧则悠哉的闲晃着小脚丫,乖乖坐着等莫绍,她向来喜欢跟莫绍共事!
多好!带到意思,莫绍都能理解她想做的。
寺庙在意的不就是神迹?
佛祖镇山对莫绍工法而言只是小事,这能找出岩山泉眼来个自然的观音降甘霖,这归武山兴庙能不火一把?
倏地,有人悄悄无声的身后风凉的调侃。
“你这小丫头胆儿肥的,都敢坐上观音手心了!”
一身月牙白的圆领长袍,麒麟玉带系腰,在轻风中衣袂飘飘,这不是承昀是谁?
小小年纪的承昀也有这等功夫可以上几丈高的观音立像,这世界是怎么着?
各各都是高手?只有她弱得打掉重练?
还在佛手下晃着光脚的颜娧抬头望了来人,佯装惊惊的抽了一口气,脚也停在半空迟迟不敢动作。
“哥哥来访都不敲敲门嘛?”颜娧抚了心窝顺顺气。
承昀:“......”
观音立像的门面能敲?承昀嘴角抽了抽,不自觉想拿起折扇往她脑壳敲下去。
颜娧似乎察觉他思维,连忙双手护着头颅,她的动作反倒让承昀放下了折扇。
“莫大叔把丫头放这可危险了,帮你带下山可好?”承昀转向莫绍有礼和善的问道。
在归武山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再遇上她独自出门了,目前她与莫绍这距离是最近以来最遥远的距离。
莫绍停下了动作看看颜娧,眼神再认真不过的问:“危险吗?”
颜娧看看莫绍,又看看承昀,拧眉回应。“没危险呐!”
她都跟莫绍在归武山上飞奔疾驰多长的时间了,哪个顶峰哪个岩山没去过?
“大哥哥可以留下来看看莫叔变戏法。”颜娧咯咯笑着,拍拍身边佛手示意他。
她大方的邀请反而让承昀迟疑了下。
颜娧知晓与愿印的手势有种随时会往下掉的错觉,试试他胆色刚好!
承昀观望许久,终于挑了稍微上翘的食指指节处掀袍而坐,小丫头居然还能无关痛痒的邀请他坐下,胆色真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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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乞丐
场中诸人聆听二人名讳后,各自面面相觑,敛容屏气丝毫不敢出声,气氛极其沉闷,好似暴风雨袭来的前奏。
而原本注视擂台的赵蒙,竖耳听闻自己的名讳,露出了豪迈的笑容,拍了拍扬韩的肩膀说道:“我去矣!”
说罢,便扬起胸膛,迈着大步朝擂台而去。
看着赵蒙那离开的身影,扬韩抿了抿嘴,未曾说一个字。
另一边的方雨沫,也和其余女弟子一同观看擂台的比赛,此刻皆知晓方雨沫将会和赵蒙比赛。
各自举目观察方雨沫的神态,却发觉她神色自若,眼眸也似古井,毫无涟漪,原本担忧的神色,也不由一缓。
一名小巧玲珑的女弟子,对着方雨沫说道:“方师姐,乐盛也被你击败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胜的”说罢,还举起了小手捏拳,为自己所说的话而打气。
身材高挑的方雨沫,俯首观看这名为自己打气的女生,原本毫无表情的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
瞧着方雨沫在观察自己,这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面上浮起淡淡的红霞,让原本可爱的她,变得更为可人。
方雨沫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变化,拍了拍她那瘦削的肩膀,眯眼笑道:“我会胜的。”说完,便从她眼前离开,朝擂台而去。
在方雨沫离开之后,其余女弟子面带愁苦,纷纷说道:“方师妹能胜么?”
若是在昨日之前,她们并非会如此,但昨日赵蒙凶悍的行为,两剑败敌,让她们心中颤抖不已,唯恐方雨沫会被这粗鲁之人,辣手摧花了。
唯有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带着一丝痴迷神色,缓缓说道:“我相信方师姐会胜的,因为她说过。”
听闻此言,其余女弟子也不再愁苦着脸,而是紧紧握着粉拳,为方雨沫和自己打气说道:“善,方师姐一定会得胜而归的!”
背脊挺立的赵蒙,俯视着眼前的方雨沫,带着豪放的笑容说道:“方师妹,我不会因你是女子,而对你手下留情的。”
身材高挑的方雨沫,站在两米高的赵蒙前方,却如同小孩子一般,此刻的她正抬头仰视赵蒙,听闻赵蒙的话,眯了眯双眼,开口说道:“自然如此,雨沫也不希望赵师兄因我是女儿身,而对此留情。”
仔细倾听方雨沫的回答,赵蒙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峻,这便是他要认真的前曲,无论对方是谁,在现在的赵蒙眼里,唯有敌人,这便是他常年厮杀的能力。
可随时随刻进入厮杀的状态,上一秒的
他或许会露出奔放的笑容,但只要他认真起来,下一秒便会冷峻如石。
认真的赵蒙气势也在逐渐上升,他曾经说张罗凶猛如鳄鱼,那他就是猛虎,上山慑群兽,下水搏蛟龙的猛虎。
所谓虎啸山林,堂堂正正便是他的道,也是他的特点,无论是谁在眼前,以力破之。
场中诸位弟子,原本敛容屏气的面容,变得更加严肃,望着场中的赵蒙,他的背后仿佛浮现了老虎,耳中甚至能听见虎啸声。
坐在高台之上的功法堂长老,感受到赵蒙的气势,瞪着赵蒙露出了欣慰神色,暗道:“好小子,这几年可真是长进不少,居然有如此气势。”
直面赵蒙气势的方雨沫,眼眸也泛起淡淡涟漪,随后快速恢复平静,唯有那抓着剑柄的芊芊素手之上,暴露的青筋,方才能表明她内心的想法。
擂台之下的裁判,也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氛,额头也滴落着汗水,颤抖的打起了铜锣。
锣声响起时,场中身材庞大的赵蒙,忽然爆发出极快的速度,这速度快的让场中弟子也猝不及防。
然而方雨沫却并非场下弟子,时刻关注着赵蒙的她,早在锣声响起之时,便发觉赵蒙的突袭,故莲足轻点,身子如离弦之箭,顿时飞落空中,让赵蒙的攻击未能得逞。
此刻场下弟子适才回神,情不自禁的发出阵阵惊呼!
刚刚那赵蒙的速度,倘若放在高驰身上,弟子们并非会惊讶,然而望着赵蒙那彪悍的身材,却爆发出如此的速度,让人不禁膛目结舌。
就连张罗也被此所惊到,曾经的萧肯在张罗眼中,已经是极为敏捷的大个子,然而这赵蒙身材比起还壮,速度却快上了不少。
如若是赵蒙对上萧肯,张罗可以保证,认真的赵蒙,萧肯只怕两招都抵挡不了,便会惨死。
擂台之上的赵蒙,回首望着空中躲避的方雨沫,瞳孔一缩,他几年之中皆在湖泊里和鳄鱼、巨蟒厮杀,强大的水阻,让他曾经举步维艰。
然而经过最初一段时间之后,在陆地之中他的速度却快上了几倍,旁人看到他那粗壮的身躯,以及恐怖的重剑,都会忽略他的速度。
如今方雨沫却能及时避开,让他极为欣喜,欣喜这对手虽为女性,但却极为强大,更加欣喜在自己不在的时日里,宗门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后生。
虽心中思绪万千,但场中才过了几息而已,赵蒙将重剑拔出,发出刺耳的出鞘之声。
拔出重剑,赵蒙背后脊梁起伏,动静开
阖间,婉如大龙腾空,随后快速朝空中一挥,婉如新月一般的斩击迅速朝方雨沫而去。
这一斩威力十足,就连空中也仿佛经受不起这一斩,空中发出震旦之声。
目不转睛的弟子们,望着赵蒙那手中如门板宽大的重剑,带着呼啸声朝方雨沫而去,各个面色惨白。
甚至各个女弟子,尖叫着闭上了双眼,深怕辣手摧花的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
张罗观此也皱起了眉头,并非和其余弟子一般,担忧方雨沫被重伤,因为这一斩对其余弟子来说,是毁灭性无法抵挡的招式,但对于他和她来说,并非如此。
让他皱起眉头的则是,赵蒙的眼神,那炙热如火的眼神,这明显是在体内热血磅礴之势,这一击无论如何,赵蒙气势依然会在上涨,可谓愈战愈强。
场中即将跌落在地的方雨沫,发觉有危机,迅速将剑鞘扔落在地,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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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尾随
黛蓝本来一直是满心喜悦的,她和瓦特很早就定亲了,而且曾经有段时间,瓦特对自己追求的很疯狂,疯狂到极点。所以说,黛蓝虽然一开始对瓦特没什么感觉,但是时间长了,也就陷入进去了。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黛蓝明显感觉到瓦特有点怠慢自己了,不过最近自由战士联盟碰到了很多麻烦事,瓦特对自己不再上心,也是能够理解的。所以说黛蓝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从来不曾真正的去思考过。
今天晚上瓦特拉着她的小手来到后山,黛蓝以为会有浪漫的事情生,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瓦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黛蓝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瓦特,她声音颤抖,问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瓦特松开了黛蓝的手,说道:“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黛蓝,真的,我以为我会不在乎的,但是没办法,我还是心脏很疼。我今天看到叶谦带着这么多人的队伍跟着你来,然后你一句话,又让他毫无怨言的离开,真的,黛蓝,我真的是痛心死了,我知道,咱们两个人的美人计成功了。可是,那本该是一场计谋的,为什么你的言语中,总是充满了对叶谦的崇拜呢!”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黛蓝的心脏觉得在愣,她现瓦特是如此的陌生。
瓦特没有看黛蓝,他只是看着前面的朦胧夜景,开口说道:“我要说的,很简单,那就是,你不再是纯洁的了,对,你用美人计勾引叶谦,这是咱们两个人共同定下的计策。可是现在,我每时每刻心都在疼,我一想到你曾经和叶谦在床上滚过,我就觉得心在滴血!而现在,更让我滴血的是,你竟然真的会喜欢上他!”
黛蓝一下子哭了,她没有擦眼泪,她看着瓦特,说道:“瓦特,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我们定下计策的时候,我们是那么的相信对方,我们有共同的追求,有共同的坚持,我们说好了,不看重对方的清白的。”
“不,我以为我会那样,可是我做不到!”瓦特大声的说道。
黛蓝摇着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自己的眼泪,说道:“那好吧,你做不到也没关系,可是,瓦特,我想要告诉你,实际上,我并没有和叶谦上过床,叶谦是个好人,他知道我们自由战士联盟需要帮助。我找机会和叶谦接触,然后把我们的情况给他讲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和要求,直接就跟着我过来了。叶先生真的是一个很不同寻常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检查一下我的身体。”
瓦特愣了下,随后
他皱了下眉头,他冷笑一声,说道:“黛蓝,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你了吗!而且,就算是你们真的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我就不相信,他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过!你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种言笑晏晏的表情,你以为真的能瞒过我吗!哼,真是可笑!你即使是身体没有出轨,心灵也已经出轨了!而我,瓦特,我是一个绝对不会接受你的男人!”
黛蓝后退了一步,她看着瓦特,说道:“瓦特,你变了,你一直在利用我对不对!你真的变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帮你请来了叶先生,帮你坐上了团长的位置,可是,你非但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还在说我出轨了,污蔑我!甚至是……把我带到这里……你是想要杀我,对吗?!”
黛蓝说着,突然间就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因为她已经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恐怕都是真的了!
瓦特笑了下,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同情,他松了口气,说道:“好吧,黛蓝,既然你都已经认识到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其实刚才我之所以想找借口,只是想让你死的安心一点,既然你都反驳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对,黛蓝,我不想再让你出现在我身边了,第一,今天叶谦跟着过来,所有的自由战士看我的眼神,都是带着绿光的!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哦,你不是男人,你当然没有办法理解!”
“可是,我能够像他们解释的。”黛蓝轻声的说道,说的很无力,“而且,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管别人什么事,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不是吗。”
瓦特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的,每当别人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头上绿油油的,我不能承受这种痛苦。”
“呵呵……”黛蓝冷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第二个理由呢。”
瓦特呵呵笑了起来,他有些喜悦的开口,说:“第二个理由,我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孩了,一个来自森林外面的女孩,我……我想要追求她,可是她不同意,她说她心里有人了,她还说,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不应该三心二意。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她,所以,如果没有你,我也就没有了未婚妻,那时候,我就能够光明正大的追她了。”
“你说的是……林水儿?”黛蓝突然开口。
瓦特愣了下,转头看着黛蓝,“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啊,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
黛蓝一下坐在了地上,仿佛身体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样,她惨笑了一下,说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还是不懂女人,虽然说我是一个很粗心的女人,
但是,女人的直觉还是在的。那天晚上,你回来之后,就变了,你可能不会觉得,你觉得你依旧在努力的关心我,在对我说甜言蜜语,可是,那一丝改变,作为女人,我还是察觉到了。所以,我就问了你的一个下属,他说去了山里,遇到了一个女炼丹师,你们曾经一起聊天,一起畅谈理想,一起帮助那些山里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变心了。可是,我觉得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是很正常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你之前说的那一切都是借口,对吧,你真实的想法,就是想让我彻底的消失,然后你就能用你现在的团长身份,去寻找那个叫林水儿的女孩了,对吗?”
瓦特看着黛蓝,突然觉得,原来每一个女孩都是这么的睿智与聪明,在感情的细节上,他们永远要强过男人!
瓦特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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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难民
“那行吧。我看我也没什么选择。”灵风子差点哭了,这不等于让魏风给判了无期徒刑了嘛,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啊。
“廖雨琴,跟我回家。”魏风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你没事儿吧?”廖雨琴走过来说道。
“我没事儿,你男朋友有事儿了,没死成让你很失望是吧。”魏风语气冰冷的说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是故意气你的,而且,我怎么就想你死了,能不能不要把人想的这么坏呀。”
“你没想我死,那在我最为难的关头,为什么不伸一把手?”魏风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眼神犹如死灰一般。
“你,死心,死心了?”廖雨琴的心正在往下沉,痛苦的简直要死掉,下意识的说道,“你听我说,我,我无能为力。”
“算了吧,你怎么有能力救了金太玄呢,到我这就没能力了。”魏风面无表情,“走吧,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
“啊,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就是要救金太玄,因为他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有魅力,不过我也没不想救你,可是救人总要有个先后主次吧,你说对不对,我总要先衡量一下比较喜欢谁才动手吧,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应该理解。”
“嘿嘿,我理解,当然理解,理解万岁嘛,不但理解而且我也学会了,如果下次我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要现先深思熟虑一番,看看谁的魅力比较大,而我又比较喜欢谁,然后才动手,多谢你的教导。”
“不用谢,应该的,这都是三岁小孩的道理,传授你一点也没什么。”廖雨琴故作轻松的呵呵傻笑着说道。
“周天挪移,空间变幻。”魏风用了个周天挪移术把他们挪移回到了城市里,这次直接到了他的别墅。
“你不去医院看看,你男朋友一条手臂好像废了,我记得我撕了他一下,不过让你那一嗓子把他给救了,你是他的恩人。”魏风脸色铁青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和你说一句话,记住了。”
“我愿意搭理你吗?你说的没错,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一定会更上一层楼,没准明天就结婚,明年就生孩子,哪像你一样,无能!”
“行!”魏风虽然生气,但还是遵守了自己的诺言,再也不可她讲一句话了,剩下的事儿他让青子去安排了。
廖雨琴的回归顿时在美女别墅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但经过魏风一番解释,大家也都是释怀了,原来并不是回宫,而是一个被怜悯的对象。
所以这里也没人搭理她。
不过廖雨琴现在性情大变,也不在乎,每天就是躲在房里修炼也不见人,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战,对廖雨琴的打击可说是非常大,担心就别说了,最主要的是她感到了自己和魏风巨大的差距,而且越差越远,照这样下去,还能报仇吗?
而魏风自从炼化并吸收了天龙元神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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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无数元神之后,实力顿时激增了无数倍,他感到自己好像有破丹成婴的迹象了。
虽然他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元婴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们接到了银蛇杖的传讯,就迅速的来到了这里,不知道阿古拉祖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让我们过来,咱们虽然都是同门,但各自都有不同的属性,崇拜不同的尊神,所以好像没有必要联系了吧。”
这时候,在金陵郊外钟山深处的一个极其深邃幽暗的洞穴 里面,正站着七位长相古怪,行为诡异的降头师。
在他们中间就是举着银蛇杖的阿古拉祖师和野田昊等人,他们全都是应邀到中国来的,但具体的目的还不清楚。
说他们长相古怪,行为诡异,那是有点谦虚了,这些人从外表上看来简直似鬼非人,丑陋到了极点,而且要嘛全身爬满了蜈蚣、要嘛头顶盘旋着蝙蝠,要嘛嘴里不断地喷出蝎子,癞蛤蟆,有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厉鬼身上缠满了青藤,还有一个身后跟着几只庞大的毒蜥蜴!
“阿拉太,你也不要这么说,虽然我们都有自己崇拜的尊神,但毕竟我们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而且我还是大师兄,师父临死之前说过,如果我们其中有一个人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为难,就要求助于银蛇杖,只要银蛇杖出现,大家就要齐心协力一起对敌,难道你想要反悔吗?”阿拉丁对那个头顶盘旋着蝙蝠的降头师说道。
这家伙长着一头杂草般的白发,是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全身的肉好像都蒸发了,看上去就像是皮包着的骨头架子,因此笑起来更加阴森恐怖。
“嘿嘿,谁说我要反悔,不过我们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总不能让你白白的利用,你说对不对?”
此刻阿拉丁已经不是骷髅的模样,他变成了一个光头的中年壮汉,身上穿着白色的法袍,手里举着银蛇杖,大马金刀的往众人面前一站,很有气势。
“哼,谁要利用你们,我实在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这件事情几乎关系到咱们降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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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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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中叹了口气说,秦书凯,你说这个世道,这是怎么了,刘猛将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看来普水真的不是很太平啊。
秦书凯说,这件事,也不一定就是刘猛将的手下干的,刘猛将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的那些手下要是真想对你动手,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王耀中说,那是谁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呢?摆明了想要对付我啊,让我至于死地。
秦书凯想了一会说,算了,这事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现在涂副局长那边正在追查,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你别着急,按兵不动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
第二天,秦书凯到了单位,把周德东叫进来,
两人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的谈论起,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人跟踪王耀中。
周德东说,昨天他请了几个熟悉的兄弟把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根据反馈回来的消息说,找下线跟踪王耀中的人名叫张军,是普水县经贸委的主任。
秦书凯听到张军的名字时,心一下子凉透了一般,他做梦也没想到,调查到最后,得出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他有些不确定的口气问,能确定是张军在背后搞鬼吗?全都调查清楚了吗?
周德东说,这一点,你放心,绝对错不了,我找的人绝对靠得住,昨晚我已经请人从中说话,把这件事摆平了,对方答应,把张军的钱退还给他,不会再帮他做这件事了,另外,我还请朋友跟道上的一些兄弟打了招呼,只要是张军开口想要找人对付王书记的,请大家一定要招呼一声,目前的情况看,王书记暂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秦书凯的心情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他心里明白王耀中和张军之间确实有些心结,但都只是一些小问题,更何况,大家毕竟都是朋友,一个是自己的老同学,一个是自己好兄弟,怎么会弄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呢。
周德东看出秦书凯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后,心情受到很大的影响,适时的从秦书凯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他不知道张军跟秦书凯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能从秦书凯的表情里看出来,这样的结果让秦书凯内心很痛苦。
秦书凯的确没想到张军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继续往上推断的话,张军这阵子一直是跟在张富贵身边混的,也就是说,张富贵说不定才是这件事的真正主使者,最起码,张富贵应该是对此事知情的,难道张富贵和
张军真的就对王耀中已经仇恨到这个地步吗,双方之间已经水火不能相容?
王耀中一大早就来敲秦书凯办公室的门,见秦书凯的办公室门没关好,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王耀中问秦书凯,公安局的涂副局长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吗?到底昨晚审讯出结果没有?
秦书凯看了王耀中一眼说,已经不用再审讯了,那两个人就是再审也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王耀中看出秦书凯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关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情绪好像不高啊,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王耀中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想要触碰一下秦书凯的脑门。
秦书凯低声说,我没事。
王耀中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要不,我陪你到医院看看?
王耀中的嘘寒问暖让秦书凯心里的难受感觉更加强烈了,他问王耀中,如果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对你下手,你会怎么样?
王耀中看着秦书凯脸『色』反问,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秦书凯点点头。
王耀中立即追问,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秦书凯苦笑了一下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王耀中斩钉截铁的说,那还用说嘛,谁敢跟我过不去,我八辈祖宗。
秦书凯心里明知道王耀中说不出什么让自己开解的话来,但是,当充满报复『性』的言语从王耀中口中说出来后,秦书凯却还是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凉。
秦书凯想到了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王耀中还在追问,到底是谁在背后对自己下手?
秦书凯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张军。
这下,王耀中也愣住了,可能他跟秦书凯的想法是一样的,尽管两人之间有些心结,但是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何况中间还夹杂着秦书凯这个共同的朋友,他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下狠手呢?
王耀中沉默了半响说,既然张军先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他无意了,经贸委办公室主任交代的关于内部账目混『乱』的事情,我还没跟他算账呢,只要我想要对他下手,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或许是考虑到秦书凯的感受,王耀中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管了。
秦书凯依旧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你的事情,能跟我没关系吗?
王耀中再次沉默了一会,有些不解的问秦书凯,张军找人跟踪我到底是为了什
么目的?难道他也向刘猛将一样,想要我的命?
秦书凯说,没那么严重,据可靠的消息说,张军交代帮他办事的人,先跟踪你,等到找到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后,再派人跟踪我,他最终的目的是控制住我们俩,让我们能受他的控制。
王耀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这阵子,张军可是一直跟在张富贵县长身边混的……
话没说完,王耀中突然住了嘴,他两眼看着秦书凯,秦书凯也正两眼看着他,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一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过了很长时间,秦书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耀中,这件事已经被摆平了,这段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跟踪你了。
王耀中说,幸亏你帮我,否则,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知道真相。
秦书凯又是长叹一声说,知道真相又如何,我真没想到张军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话不能敞开来好好说吗?
王耀中嘴角往上扬着“哼”了一声说,张军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龌龊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上次金大洲提拔副处级,也是他在背后搞鬼,到处举报金大洲,差点害的金大洲丢了到手的副处级,现在他竟然又找人跟踪你我,看来,此人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了。
尽管秦书凯心里对王耀中的话是赞同的,但是他的心里却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他忍不住再次问王耀中,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要对付张军。
王耀中说,他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我手里已经有了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这两天,我会让朱志牛专门办这件事,不把这孙子弄进去,我就不姓王。
王耀中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秦书凯的脑袋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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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锣声
雪无心接待四方众人的道喜,也是真的高兴。81中』Ω文网这里的都是老油子了,事情的真实性,到底是如何,他们不关注,但雪无心找到了当年走失的妹妹,这对雪家来说是喜事,对他们关系,却也并不是全无关系的。
以雪家如今的强势,谁都乐意和他们结交。最稳妥的结交,当然是联姻。
只是,雪家当年有些变故,雪无心方才只是说了血魔肆虐的事情,却没有说二十年前雪家的上一辈两兄弟争夺家业,杀了个血流成河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每个家族之中都是有的,谁也不会说什么。
然而,也正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雪家的现任家主,是把当年兄长一系的子弟全部都杀了的。也是因此,雪家如今真正的后人,只有雪无心一个。
这也是雪无心,为何会早早的被内定甚至公认为雪家下一任家主的原因。因为,就他一个了……
而如今,雪无心忽然多了个妹妹,这是和雪家下任家主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可是,这和联姻大有关系啊!
雪无心之前,虽然有诸多的风流韵事,但真正靠谱的一个没有。他和很多的女人都有风流韵事传出,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是真正靠谱成为雪家主妇的。
反倒是林瑶,这位无法修炼武技,却炼丹天赋奇高的林家小公主,和雪无心的关系非常的好。在外人甚至是两家的人看来,雪无心和林瑶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雪家和林家,不差什么,林瑶有那么出众的炼丹天赋,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她的地位,堪比一个大势力的领,而雪无心呢,下一任雪家家主,这也是极高的身份了。
配得上雪无心的女人不是没有,但却不多,配得上林瑶的男人,却是真的没有什么,除了雪无心,实在是不好找了。毕竟以武者的年纪,眼下的几大家族的家主,都还能活很久,谁知道到时候下一任家主是谁?
基本上,雪无心和林瑶,是被公认的了。其他家族本来是没什么好想的了,可是,雪无心忽然多出了个妹妹来了!
这是雪家的公主啊,若是能够嫁到自己的家族里来,那就等于和雪家站在了一条线上,而雪家和林家因为林瑶和雪无心的关系,这必然也是一条战线的。
那么日后,哪里还有其他势力敢和他们对着干?
虽然联姻这种事情,不可能从根本上影响到各方的决策。历史上从不缺少联姻之后,因为利益又大打出手的人,联姻的本人,自然是历史的悲剧。
可是
,只要是联姻了,短时间内,肯定是有好处的。而若是真的相处好了,强强结合,未来不可想象!
有和雪家关系亲近点儿的,冰月家族的长老月孤城,此刻也是斟酌了片刻,摸着胡子说道:“无忧?那丫头……唉,小时候,我似乎也是见过的,粉雕玉琢般可爱,只是后来……老夫还失常感慨,不过既然回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呵呵,是啊,我一开始也不太确认的,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但是……我略微的问了一下,时间地点都很温和,最为关键的是,我那妹子,和我母亲……长得近乎一模一样!”雪无心笑了笑说道。
他这样一说,一些当年的老人,顿时讶然,雪无心的母亲,当年倒也算是个美人了。否则,也不会嫁人雪家。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雪无忧长得不差,又有雪家这样的背景。特别是,当年的事情虽然不好明说,但雪家家主之所以一改之前的认命状态,奋起争夺家产,最终甚至杀了大哥全家,究其根本的原因,和自己的妻女死掉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如今雪无忧回来了,以那老家主的性情,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不知道会有多宠爱。那么,不说嫁过来,就算是自己入赘过去,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啊!
“雪兄,这个……无忧妹子她……”
“哈哈,无心啊,不知道无忧她……”
就在这各方心中都打着同样的注意的时候,蒙元家族的长老元辰星,却是哼了一声。
他修为,基本上是在场众人里最高的几个之一了,这一声冷哼却是故意的,顿时周围原本说笑着的人们都是为之一静。
“雪公子,令妹能够找到,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改日,老夫肯定会代表我蒙元家,到雪家去祝贺。只是……今日却似乎不宜说这些吧?咱们这些人围在这里,也是有别的事情的,你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我看着有些眼熟啊,不如……给咱们介绍介绍?”元辰星笑着说道。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本身,雪家和蒙元家族的确就不怎么和睦的。这其中有很深层次的原因,以及历史的原因,但表面上,都还算是做了些好看的样子,不会见面就把刀就干。
然而,这蒙元家族来这里,又不是主要为了向雪家道喜的,就算是说起什么联姻的事情来,他蒙元家族,也是绝对不会和风雪家联姻的,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场很多人在想到了雪无忧的出现,代表了和风雪家的联姻出现了可能,都在往这
上面动心思,唯有蒙元家族不为所动。
此刻,元辰星这么一问,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是啊,雪家的公主找了回来,这却是是个大喜事,他们事后肯定也会过去祝贺的。顺便,也会努力争取,希望能过娶走这位公主,或者入赘也是可以的。
但眼下,这寒冰城里,最重要的事情,显然还是叶谦这里。叶谦这位炼丹大师,若是真的跟随了风雪家,他们肯定也是有些说法的。
雪无心这时候似乎才想起来一样,笑了笑拱手道:“哎呀,是我疏忽了。诸位叔叔伯伯,各方的兄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叶谦,大家都熟悉的,是最近寒冰城的大红人啊,年纪轻轻的炼丹大师,更是能够拿出绝品神丹这样的神物,堪称是一代天骄!”
被他形容为一代天骄,叶谦有些哭笑不得,但周围的人,却是一脸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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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偷
所有的事情,到大白于天下,秦家彻底洗清冤情,秦家的清白得到证明。
沈清鸣从昨晚开始就对着这道圣旨,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神模糊,他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后来才发觉是自己的泪水滴落在黄绸上,模糊了字迹,才会看不清楚。
这是他奋斗了多年的结果,多年的艰苦凝结在这一卷黄绸上,他忽然觉得很累,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心中并没有当初设想的高兴,他的面前晃动太多人影,特别是那个冷漠的女子,她的身影经常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外面的药工送给沈清鸣一封特制的信笺,上面只有几味药材的名字,沈清鸣看完这个单子,面色立变,对药工说道:“这个单子的药方写错了,你等等,我写一个新的药方给你带出去。”
药工等到沈清鸣写完,带着药方离去。
沈清鸣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事情已经完成,他离开的时候到了。
甘露宫,李盈盈正在看着连星带回来的盆景,就算如今在后宫最受宠的人是李依依,李盈盈身为皇后依然是后宫之主,凡事都以皇后为尊,就算是一盆盆景都是选最好的送来甘露宫,李盈盈上个月因为一个太监仅仅送错了次一等的针线包到甘露宫,被李盈盈杖责一百,双腿都废了。
李盈盈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份被降低,她是独一无二的皇后,无人能取代。
“皇后娘娘!”沈清鸣清朗的声音在李盈盈的耳边响起,李盈盈回头见到沈清鸣站在窗外,她迅速张望,连星立即走到门外,见到外面已经没人,显然沈清鸣是看准时机才进来,这个时候正是宫人交班的时候,这个时候看守是最松懈的时候。
“你怎么来了,还站在那里?被人发现可不是小事。”李盈盈一手把沈清鸣拉进来,等到沈清鸣站定之后,她看到沈清鸣的神情和平日不同,眉宇之间的幽怨似乎已经不见了,他的神情轻快,嘴角竟然噙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微笑。
“我来和你告别,我要出宫了。”沈清鸣淡淡地说道,他把自己的手从李盈盈的手中抽出来,他看到李盈盈,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李盈盈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李盈盈,而他对于李盈盈,并没有任何帮助。
“你要出宫?为何?”李盈盈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沈清鸣虽然是利用她,其实她也在利用他,但是在利用之外,沈清鸣竟然可以算是她在后宫中唯一的朋友。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皇上的病情也稳定了。”
沈清鸣看着
李盈盈,看到她日渐消瘦的脸庞,他也耳闻李铮的宠爱已经转移到李依依的身上,没有了自己的帮助,恢复记忆的李铮对李盈盈的爱比一张纸还要薄,李盈盈或者不需要李铮的爱,但是她需要李铮的宠爱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李盈盈的脸一沉,如果沈清鸣走了,她对李铮就彻底没有办法了,她还需要沈清鸣。
“我不会再做任何事情,这是我最后送给你的礼物,这个礼物不能催眠皇上,但是只要你擦在耳朵还有颈部敏感的地方,就可以让皇上沉醉。”沈清鸣把一个盒子交给李盈盈,李盈盈打开,里面是排着十个瓷罐,每个瓷罐都装着沈清鸣为李盈盈特制的香粉。
李盈盈知道沈清鸣是真的要走了,自己再也留不住他了。
李昭走了,如今沈清鸣也走了,李盈盈觉得自己的脊梁好像被抽走了,她跌坐在躺椅里,一手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沈清鸣眼神复杂地看看李盈盈,他有点可怜盈盈,很快他有自嘲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可怜李盈盈,或者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人,即使如今秦家已经恢复声誉,他还不能以秦风的名义生活,他还是沈清鸣,时机未到,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他知道真相,得到伸冤之后,他不能再对李铮和李汐再做任何逾越的举动,他以后开给李铮的方子,都不会再有危害的成分,他找错人了。
深深看李盈盈一眼,沈清鸣转身离开,他旋身而走,白色的长袍带起一阵清凉的微风,李盈盈觉得这阵微风带来的是阵阵冷意,自己在深宫难以派遣的冷意。
沈清鸣来到来仪居的殿门外,一身轻松,请人进去通报李汐。
李汐正在用膳,听到沈清鸣要告辞的说话,手里的碗跌落在地。
“怎么如此突然?说走就走?”李汐很意外,沈清鸣说要走,还是立即就要走,一个时辰之后就要出宫,他不带走任何东西,甚至李铮和李汐对他的赏赐也一概不要,他带走的和当初进宫的一样,就是一个小箱子而已。
“请公主见谅,皇上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只要按时喝下我之前开的药方,就可以确保身子不会有大碍,因为季节到了,我需要回山采摘草药,要是耽误了采摘的时候,药草就会失去药效,所以我不得不立即离开,请公主允许。”
沈清鸣双手作揖,撩起长袍下摆,跪在地上。
李汐知道沈清鸣看似温雅谦和,实际性格固执,他认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更改,如今李铮确实看起来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别
,要是用这个理由继续留住沈清鸣也是说不过去,医者仁心,她也知道药草一旦失去药效,有很多人就会失去治疗的机会。
“既然如此,本宫命人送你回山。”李汐望着沈清鸣说道,这是她觉得可以为沈清鸣做的事,保护他安全回山,李汐也有私心,尽管李铮已经病情好转,保不住哪天再发病,最好还是掌握这个神医的下落比较好。
“公主请放心,我不过一介草民,没有任何仇家,我自己回去比较方便,我也会按时写信给公主,公主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里。”
沈清鸣微微笑着,他看穿李汐的打算,心里并不反感,李汐一直都是为李铮设想,这个当初从山下救出李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李汐听出沈清鸣已经明白自己的用意,他也保证会写信给自己,她也不能强人所难,她也只能同意沈清鸣立即出宫。
沈清鸣提着自己的小箱子,从侧宫门出宫,他走出宫门,天上正好有一排大雁飞过,沈清鸣望着那些大雁喃喃自语:“雁儿也知道回家的方向,我的家,在哪里?”
“沈大夫,请留步!”新衣在后面追的口干舌燥,想不到这个文质彬彬的人走路那么快,新衣要追很久才追上,幸好他停在宫门,要不新衣都不能随意出宫赶上他。
“大人有何事?”沈清鸣转身说道。
“这是公主赠予神医的一点心意,一直没有送给神医,刚才想起,就命我立即送来。”新衣把一个长长的盒子送给沈清鸣,沈清鸣不明所以,打开长盒子,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用白金和玄铁打造的药铲、天平、药勺……一应采药需要用的东西,小巧精致,轻巧实用。
沈清鸣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李汐一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她对待自己的心意,并不只是利用。
“请大人代我谢过公主,他日有缘,我一定回报公主这份盛情。”沈清鸣把长盒子放在地上,弯腰对着新衣长长作揖鞠躬。
新衣赶紧扶起沈清鸣:“神医的心意,我也会转达给公主。”
沈清鸣无意之中瞥见新衣露出的手腕,那里有一点暗红色的梅花印记,沈清鸣的眼神定住在梅花印记上。
“斗胆问大人一句,这是你的胎记吗?”沈清鸣不动声色,尽管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他知道这个梅花印记,也清楚拥有这个印记的人的身份。
“是吧,反正从我记事开始就有了。”新衣不以为然,这个印记她并不在意,反正在手腕上,平时有衣袖挡住,即使露出来,也并不难看。
“真是漂亮。”沈清鸣啧啧称赞,手指轻抚过梅花印记,新衣以为他是不小心碰到,也只是莞尔一笑。沈清鸣也是随手拂过,然后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指。
“天色不早了,沈某告辞了。”沈清鸣再对新衣拱拱手,带着长盒子和自己的小箱子,远离皇宫。
新衣看到沈清鸣的身影确实是消失在大山的方向才回去来仪居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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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赈灾
大监指挥着几个内监手忙脚乱中,将黎祈与伯夷半扶半抬的往偏殿,黎祈被安置到偏殿床榻上疼得不停翻滚,伯夷被安置到罗汉床上扶着榻上小几急促喘息着。
颜娧坐在堂内太师椅上,绞着绣帕,不停落泪自责着:“都是我的错!不该惹那位贵人生气,究竟给两个哥哥下了什么了?”
虽说是演戏,也得演个全,演得好,伯夷蛊毒有可能能解,演不好殿内所有人都得交待在此地了!
还好黎祈深受蛊毒并非秘密,喝了这酒也假不了症状,还真是天生讨皮疼!
“谚儿不哭!无事!”伯夷喘得连服贴的脸皮都泌出了冷汗,朝着颜娧招手,从怀中取出回颜露交在她手上:“不哭,帮哥哥擦擦,别让脸丑了。”
伯夷早知会有这一遭,恭顺帝多疑,眼波流转间,两人都相互臆测着彼此心思,命大监送上趋蛊酿便以证实,恭顺帝确实怀疑他的身份。
体内有蛊毒,情况便会如同黎祈目前,让人疼到打滚的腹痛如绞,蛊毒一旦驱动,只能等恭顺帝愿意赏他们解蛊酒。
伯夷入宫前,已请承昀早了周身大穴,压制体内痛觉,即便饮了趋蛊酿,也能缓解大多痛楚,只须做出未中蛊毒的无法顺利呼吸的模样。
原以为他来挡下这两盏酒即可,没想到黎祈会上前来抢饮。
北雍五皇子受缘生所苦,世人不知何人所为,他会不知?
缘生本为南楚王室禁忌之蛊,南楚皇室仅剩一只蛊母,不再培育,早年昭贵妃与东越梁王妃交好,入宫来访后,大内蛊室遭窃,缘生蛊母便不翼而飞。
为此昭贵妃也承受了责罚,虽不可能依然抄佛经一抄就是五年,直到辗转得知蛊毒被用在北雍国母身上,昭贵妃才洗脱欲陷害皇后之嫌而免了责罚。
颜娧接过回颜露,一面落着泪一面为伯夷擦拭,看得承昀心中忍不住烦闷了来,得顾全大局也只能隐忍不发。
“哥哥真是的,都快不能呼吸了,还顾着脸面。”颜娧噙着泪埋怨着。
“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伯夷回答得凛然。
“都快疼死了还正衣冠,颜兄真只顾颜面啊?”在床上蜷曲的黎祈看着两人动作,气得不行,还以为离了北雍皇宫便能随意吃食,想不到随便抢个酒来喝都能喝出个好歹,酒不能喝就不能暗示一下?
疼得他这没娘的孩子都想喊爹了!
“都让你南楚的东西别乱碰,谁让你抢!”黎祈带来的内监,再急也没辄,仅能看他打
滚。
“祈哥哥!谁让你贪嘴。”颜娧也没想到黎祈会上前抢酒,本来她也做好心理准备要像伯夷这样来一遭了。
“呜!谚儿!我可是替你喝的!你这小没良心的!”黎祈捧着腰腹欲哭无泪,痛苦哀号道:“快给我上太医啊!”
“你当上菜啊!”颜娧没好气回应。
承昀无奈扶着发疼的额际,也没想到黎祈来横插这一脚,正偷偷庆幸不是小媳妇受这遭,看了黎祈身边的两个内监,也开始担心黎祈这一遭会不会添加了什么变数。
毕竟入了宫禁,他们都在恭顺帝的揣测之下。
......
已结束宫宴的恭顺帝与许后伫立在武英殿楼台上,观察偏殿内的动静。
“圣上此举何意?”许后交握在华丽宫装底下的双手汗湿着。
恭顺帝拧起剑眉,拇指擦过唇线,耿耿于怀道:“皇后不觉得像伯夷?”
许后清冷眸光望了殿内正上香露的男人,冷笑道:“伯夷已死,伯夷不会用女人的东西。”
恭顺帝忽地抓起许后下颌,张狂眼眸里充斥着怒火,咬牙切齿道:“你倒是透彻!”
许后如朝露般清澈的眼眸里,如今充斥着悲凉,嗤笑着恭顺帝:“奴才与伯夷透不透彻,圣上不知?或者眼神稍稍与伯夷相同之人都该死?”
可笑至极!
他亲手将伯夷被大火烧伤的头颅,送到她手上作为赏赐,书案上的头颅还在,现在又怀疑偏殿内是伯夷?
伯夷已死,恭顺帝依然立她为后,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即便她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明知曹太后不喜一切与昭贵妃有关的人事物,他依然不顾母命,立了昭贵妃侄女为后。
她不相信,恭顺帝是情深至此,他只是为了要将最隔应的人摆在面前时刻警惕,只因昭贵妃曾有意将她许给伯夷,而他习惯掠夺伯夷的一切。
这个男人的阴狠,她虽惧怕已久,仍能自持着冷静淡然与他对望,说出他内心渴望。
“不管偏殿内的人是否是伯夷,圣上都会赐酒,因为圣上要的是那位小姑娘,多看会儿无法求得的人,安慰安慰圣上空寂的内心吧!”
不是因为喜爱。
争!漫无目的的争,这就是恭顺帝!
即便已经拥有目空一切的权力,依然觉得内心空虚。
恭顺帝放开了许后,他不否认喜欢这个能将他看透彻的女人,也是为此才想进办法从伯夷手里夺来,如同此刻,她依然
知道他的意图。
“她只要在南楚多待一日,我便有机会抢得。”恭顺帝负手看着偏殿。
“圣上多思了,那位摄政王世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圣上初登皇位,便想与风尧军一战?”许后丝毫不客气又当头浇了冷水。
恭顺帝倾身靠在许后耳畔,嗫咬她雪白颈项,如愿得到一个轻颤,喃喃道:“我就喜欢今日武英殿上她那侃侃而谈的模样,像不像年少的你?这样的女孩,我都想留在身边。”
许后轻蹙柳眉,有些不快道:“后宫只能一个许倾霏。”
不知为何,她竟不自主想保下那灵动的女孩。
他挑起许后下颌,惩罚般如火延烧肆虐许后玫瑰色唇瓣,顷刻便放了她,邪笑道:“如你所愿。”
许后鲜少提出想法,这是第一回,他愿意也乐意让她达成。
恭顺帝拍拍许后纤弱臂膀,便转身离开楼台前,下楼前抛下了话:“让许太医都解了吧!”
“遵旨。”许后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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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英雄
尾田荣一郎原本打算外出采风,不过听了林海的“剧透”,按捺不住想要马上回去继续创作的冲动。
尾田开玩笑的问林海:“要不我给你安排个角色?”
“好啊好啊!”
说话的不是林海,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深田恭子。
林海问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傻恭不理他,从包里翻出一张panta-r的照片,期待的对尾田荣一郎说道:“你把panta-r画进去好不好?”
她说着指了指林海:“我们都叫他r-kai的。”
尾田接过照片,笑眯眯的对傻恭说道:“好!”
“要多给他出场机会啊。”傻恭强调道。
“好!”
……
好吧。
林海其实蛮期待能在《one-piece》中露脸的,不过经过深田恭子这么一搅和,想混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的打算泡汤了,反而成为了漫画中出场最多的龙套。
是的,你没猜错,这个龙套就是“熊猫人”。
……
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尾田告别后,林海走向矢泽爱。
矢泽爱,日本漫画家、插画家,亦从事时尚设计工作。她高中毕业后曾就读于大阪模特学校,后退学。1985年开始在月刊《ribon-origal》发表作品,画风唯美,极富个性,笔下人物修长的身材和时尚前卫的造型深受少女读者喜爱。
“矢泽老师,非常抱歉,没有未完,请翻页)
“可是为什么要叫小八?”
“你是笨蛋吗?”宇多田光说道:“连我这个在国外长大的,都知道八公的故事啊。”
恭子说:“我知道八公啊,可是为什么?”
林海插嘴道:“大概因为秋田犬和柴犬傻傻分不清楚吧。”
“噗哈哈哈!”宇多田光大笑起来。
“???”
恭子一脑袋问号,完全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
八公(ハチ公)是条狗,准确的说,是全日本最出名的狗。
1923年,八公出生于大馆市,它是一条纯种白色秋田犬。出生两个月后,它被孤身一人的东京大学农业系教授上野英三郎抱回家中。
一人一狗感情很深。教授每天很晚下班,而八公每晚都会在涩谷站的出口处迎接自己的主人。
1925年4月21日,
教授在学校里突发心脏病辞世。八公被教授的亲友收养,然而在它的心中,它真正的、唯一的主人依然是上野英三郎,因此它仍然风雨无阻地往返于涩谷车站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整整九年,春去冬来,花谢花开,唯一不变的,是每晚苦苦等候在涩谷站出口处的八公的身影。
1933年,《朝日新闻》刊登了八公的事迹,它对主人的忠诚和眷恋传遍了全日本,“八公”进而成为了“忠诚”的代名词。
在八公去世的前一年(1934年),它的雕像建立,至今仍端坐在涩谷站门口。每年的3月8日(八公去世的日子),雕像旁都会举行隆重的纪念仪式,以表达对它的敬意。
这个故事在1987、2009年被先后被日本和美国搬上大屏幕,广受观众好评,是动物类型片中不可多得的经典。
……
矢泽爱把恭子叫道身边,摸着恭子的脑袋,说道:“我答应你,下一部漫画,我会把你画进去。”
宇多田光羡慕不已,试探的说:“矢泽老师……”
“你也一样哦。”
矢泽爱说道:“准确的说,我要以你们三个为主要人物,画一部漫画。”
宇多田光兴奋不已,问道:“是什么漫画?”
“唔,应该和有关音乐的吧,更多细节还要再考虑,不过……”矢泽爱话锋一转,说道:“我决定了,你们两个的名字就叫‘小七’好了。”
我们两个?都叫小七?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原本没当回事的林海这会儿却瞪大了眼。
不是吧?!
……
日语的“七”,发音是“なな”,英文写作“nana”。
说到这里,对漫画有一定了解的人应该能明白林海为什么吃惊了。
是的,林海万万没想到,恭子和光,居然会成为著名少女漫画《nana》的原型!
……
《nana》是矢泽爱的代表作之一,讲述了两个名字同样读作“nana”的少女的故事。
故事中的两位女主角小松奈奈和大崎娜娜的名字都叫nana,但她们从性格到经历截然不同。小松奈奈天真可爱,但生于温室里的她不懂世故,梦想是嫁人;而大崎娜娜来自破碎的家庭,她性格坚强,行事果断,渴望成为一个朋克乐手。
两人在火车上相逢,后来又成为了合租室友,虽然性格不同,却成为了
一见如故的好友……
这部漫画里有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关于“七”的元素,比如seven-star(七星香烟)、合租公寓的门牌号是707……等等。然而有趣的是,大崎娜娜给小松奈奈取的绰号却是“小八”。
嗯,在蠢萌这一点上,倒是挺贴切的。
……
“还有你。”
矢泽爱转向林海,说道:“r的话,读起来有点别扭呢,干脆就叫ren好了。”
好吧,果然是主角待遇。
林海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ren(莲),全名本城莲,漫画中的男主角,被称为天才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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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搭讪
大地被打出一个深不可见底的深渊,地火岩浆在瞬间喷发了出来。
整个数百万里的所有生灵全部都被毁灭打碎,没有任何幸存者。
哭喊声,求救声,恐惧的呐喊声响彻地。
太恐怖了,逍遥子的强大已经超出这个世界所承受的极限了。
地崩山裂,圣城被摧毁了一大半,除了那用大星炼制的砖头丝毫无损外,其余的建筑全部毁灭,淹没在火海之郑
逍遥子真的要灭世,要毁灭整个荒古之地,要用亿万生灵的神魂血祭什么混沌之血。
慕容剑秋和裂发狂了,一个是妖帝,一个圣城之主,本来是生死仇人,如今因为逍遥宗成为生死战友。
妖帝为守护妖族而战,慕容剑秋为守护圣城而战。
两大强者全身灵力高涨,尽可能的挡住那满金光,但根本没用。
巨大的金色眼睛无悲无喜,无情无义,眨动一下便是一片地域全部被摧毁,那地域之上的所有一切荡然无存。
空之中飘荡起了血雾,妖族群妖在怒吼,悍不畏死的冲锋,但一排排的倒下。
人族的强者结成阵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混乱之中,青云老道带着无缺,王权富贵还有仍旧没有醒来的叶谦,虚空猿不断的躲避。
但逍遥子太强大了,即便如此,逍遥子也被一道金光洞穿,身受重伤。
“逍遥子真的太强了,超出了窥道境九重巅峰太多。”青云老道心有余悸,看着一片一片区域成了废墟,地火岩浆迸发。
“哎,这逍遥眼威力绝伦,世间谁人能抵挡啊!”王权富贵也在感慨。
每个人心中充满了一股凄凉,连妖帝和慕容剑秋都挡不住,其他人更加没希望。
“或许,王兄的杀戮之眼可以对抗。”无缺忽然道。
青云老道摇摇头,道:“这子的杀戮之眼似乎专门克制逍遥眼,但是境界差距太大了,那蓬勃的灵力就不是子能挡住的。”
逍遥子还在灭世,死伤无数。
妖帝裂怒吼连连,他为了保护妖族,顶着帝皇钟承受了一波的攻击,帝皇钟在剧烈的抖动,上下出现了许多孔。
妖帝裂紧咬着牙关,凤凰涅盘之力帮助他不断修复几声,朱雀真身在往外流淌鲜血。
“大帝!”妖族许多妖皇担心的大吼了起来,这样下去妖帝裂必死无疑。
“带领儿郎们撤徒安全的区域。”妖帝裂咆哮着,双翅被打碎又重生,
重生又被打碎。
慕容剑秋顶着五行旗亦是如此,五行旗上全是窟窿,五行之力也都被冲散。
慕容剑秋身子碎裂了自己都记不清楚多少次了,不断的碎开,不断的凭借青木旗重生之力恢复。
无数人族在哭喊,慕容剑秋太惨烈了,被汪洋金光灵力肆虐,五行旗变成了残旗。
但是慕容剑秋和妖帝一样,没有放弃,誓死尽可能的挡住大部分金光攻击。
“啊啊!”
“嗷嗷!”
慕容剑秋和妖帝不断惨叫,金光在攻击他们的神魂,惨烈无比。
慕容剑秋回眸看了一眼众生,突然之间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
而后一道浩荡之音响起:“虽死不悔!”
刹那间,以慕容剑秋为中心,一团光亮在形成,无比的摧残,可与那逍遥眼对抗。
接着一团团神魂在燃烧,慕容剑秋全身沐浴在火光之中,气势在无限的攀登。
“城主,不要啊!”
“不,城主!”
“城主,不啊啊!”
有不少修炼者面露悲凄,甚至有强者一边呼喊,一边想要冲上前去阻止慕容剑秋。
他们曾经跟随慕容剑秋很多年,知道慕容剑秋现在在做什么。
此招一出,慕容剑秋必死无疑。
他们明白,这是舍命,在为他们这些幸存者,搏一条活路。
慕容剑秋燃烧了神魂,获取力量,极尽升华。
圣城,是他毕生所守护的,直到此刻,逍遥子强大到没有办法对抗。
无数片区域被摧毁,生灵涂炭,一切都在毁灭。
唯有燃烧神魂,回到巅峰,获取极致的力量才有希望。
“五行化地!”慕容剑秋一声怒喝,五行旗直接化作流光飞了出去。
慕容剑秋放弃了五行旗,将五行旗祭炼到最大的状态,飞了出去,笼罩在无数的人族上空,保护住人族。
而他自己涌动着神魂之火,带着浩瀚灵力,展开无双的攻势,直取逍遥眼而去。
神鬼莫测的步伐,阴阳五行全部为其所用,慕容剑秋直接碾碎了一道道金光。
至高无上的一拳携带着五行之力穿过漫金光打向逍遥眼。
这是自逍遥子出现以来,第一次有攻击威胁到他。
一拳毁灭万物,满金光炸裂,五行之力涌动。
逍遥眼感受到了威胁,猛地眨动,一道摧残金光
射了出来。
拳头与金光碰撞,毁灭的力量撕碎周围一片区域。
慕容剑秋被全部洞穿,而那金光也被打碎,汹涌澎湃的五行之力对逍遥眼造成了不少打击。
逍遥眼似乎怒了,滚滚雷音在震动,景象无比的骇人。
巨大的眼球再次一眨动,直奔慕容剑秋而来,慕容剑秋此刻灵力暴涨,神魂之火在燃烧。
他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战力无双,硬抗了一道金光。
而此刻,妖帝见状似乎也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妖帝裂看了一眼已经战战兢兢的妖族,他祭出帝皇钟与慕容剑秋一样,化作巨大的帝皇钟悬浮在万妖上空,保护损失惨重的妖族。
但很快战火燃烧了过来,慕容剑秋被连续三道金光打穿身子,神魂之火随时随地都会熄灭。
极尽升华的慕容剑秋仍旧难以匹敌这逍遥眼,但已经对逍遥眼造成了一定的打击。
五行之力汇聚五道神光,五道神光从五个方向横穿四周,将眼所在的那一片位置全部封锁。
五行之力直接炼化虚空,这是慕容剑秋的至高绝学了。
他有些怀疑,这逍遥眼一定和虚空存在着某种联系。切断一切,炼化整片虚空。
这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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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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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超心里想,刘守则今天究竟怎么了,以前可不是这样,便说:“手则啊,话不能这么说,项目申报不下来,责任不能怪罪到别人的头上,我们是牵头单位,主要责任部门,出了问题,板子当然要打在我们身上。”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继续说:
“当然,很多问题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就说答应给科技局的23万,那是领导人之间的协调,好了,不说这些题外的话了,说说,今天心里肯定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刘守则很不相信的看了伍超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处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下午从科技局回来,走过办公室的时候遇到了班有志,他向我透『露』一个秘密事情,关于你的。”看着伍超,刘守则没有说下去。
伍超从办公桌上拿了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大口,在烟圈里笑了笑问:
“关于我?什么事是不是说最近我从处长位置上退到二线?”
刘守则看着伍超,抿着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看来伍超已经全部知道了。
“守则,我已经56了,不是领导照顾,早就该二线了,这么大的岁数,也早该把处长位置让给有能力有魄力有经验的同志,为全市经济发展做点有意义的事。这么大岁数了,任何时候退下来,都有心里准备,都是为了工作,哪个岗位哪个职务都是一样的。”
刘守则不信任的看着伍超,他不知道伍超心里是如何想的,遇到了这样关系重大的事情,伍超却仍是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这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他着急的说:“处长,如果你在处长的位置上再干一年,说不定项目就能申报下来,那么市『政府』许诺的给有功人员奖励肯定兑现,到时候,至少你可以以副调研员的身份退休,政治待遇经济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一天一地,也是对你多年工作的肯定,所以你一定要争取在处长的位置上再干上一年。”
伍超摆了摆手,吸了一大口烟,摇了摇头说:“以前,确实有这个想法,现在认为这个想法很错误,很不适合实际,如果继续在处长位置上,很多想法和工作方法肯定如以前,没有改革,没有创新,就不可能有大的起『色』,大的突破。不能因为个人的所谓政治待遇,影响了全市发展的大事,影响重点工作的开展,其实,我可以跟你说句实话,退二线的事情,几天前赵长贵副主任就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伍超装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对刘守则解释着,他自
己的心里却很清楚,如果还有一点希望,能让自己再干一年,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去争取的,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多说无益,再说了,到了自己现在这个年龄,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很多想法是不能说出来的,但是大道理是要讲的,面子上的话也总是要说的。
刘守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理解伍超的话。进官场,意味着踏上没有回头的路,只能义无反顾的走,寻求政治上的进步,早为陌田晚为官,出人头地,是所有官场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发改委的前身是计划委员会,计划经济时期权力就很大,上到上天的飞机,下到群众的一针一线都由之控制,随着许多部门的并入和市场经济的发展,改名为发展改革委员会,权力更无限制的扩张,对外号称“小『政府』”,进了这里就意味着进了副处的准备阶段,这里的处长只要有点本事,到最后至少弄个副处级调研员,伍超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为没有能提拔的老处长之一。虽然没有提拔,伍超在处长的位置上还是比较辛苦的,尽心尽力,踏踏实实,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伍超还在抱着退休之前弄个处级副调研员,享受一下领导干部的政治待遇。
高新技术园区成立调研可行『性』报告被吕大蕾占了便宜,被提拔了,所以高新技术园区项目给了他很好的机会,也给了他很沉重的打击,项目申报失败,打破了他多年不倦追求的希望和梦想。
伍超看着刘守则,继续说:“做了多年不进步的处长,对不住的就是你们这些下属,我不能进步,就挡住了你们这些副处长科员们进步的步伐,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坑出来,就没有位置安置你们,所以今年即使党组不要求我退二线,也会主动要求从处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给你们提供阶梯,保持干部队伍正常的新陈代谢,工作才能有活力有创新,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适应市『政府』的步伐,适应时代的步伐。”
伍超能够没有任何情绪的说这些话,能够正确的看待从处长的位置上退下来,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和赵长贵找伍超谈话的内容有很大关系。
赵长贵当时承诺他说,如果从处长的位置上退下来,项目争取的事还是伍超来牵头负责,刘守则做了会处长全力协助。有此说法,伍超当然很高兴。刘守则接替处长,积极『性』肯定很高,协助自己22基地项目争取就会不遗余力,只要项目争取下来,伍超认为自己该得到的,到时候都会有的。
刘守则听了伍超的话,不知道如何理解,就好像做了多年的不好女人说要从良,该怎么理解。心里说,
伍超,你他妈的早该退下来了,不是你占着茅坑不,说不定自己已经和胡大松一样副处级了,但是嘴上却回答说:
“处长,我们可不是这么想的,我们都希望你在处长的位置上继续干下去,在你的领导下做事,我们有信心,没有后顾之忧。再说,你退二线,弄一个别的人来做高新技术处的处长,我们也不适应。”
伍超都承认将退居二线,那么谁来高新技术处做处长?自己能不能做处长,做不了这里的处长那么又能到何处?这些才是刘守则最为关心的事。至于说伍超二线了,单位里对他怎么安排,哪怕安排去打扫卫生,都和自己都没有鸟关系。
伍超看着刘守则,认真的说:“守则,人事上的事不要想的过多,认真的做好党组交付的事,领导会对每个人负责的。最近你要做的就是和几个部门协调,把高新技术园区项目目申报的事好好研究,把项目申报下来比什么事都重要,也是证明你能力的最好证明。否则,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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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打斗
阎天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脚跟,瞧向林云的目光多出一丝谨慎。
刚才一幕,就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谁都没有料到,措手不及被林云抢占先机的阎天瑞,会如此被动,一直挨打。
可当听到林云的话时,又暮然一惊,这等程度还算没热身?
“我倒是真的有些小瞧了你,你应该不是我青阳郡的人吧。”
阎天瑞神色平静,并未因之前的挫败,显得有多紧张。
“初来乍到。”
林云淡淡的回应道。
“猜的倒是没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我血云门?以后跟我混,保你在血云门内,有一席之地!”
阎天瑞咧嘴一笑,笑的阳光灿烂。
孔家一方的武者,顿时皱眉不已,搞什么……居然招揽其林云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林云才先天一窍,就有如此实力,到的确有招揽的价值。
“没兴趣。”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我只能废掉你了,嘿嘿。”
阎天瑞依旧在笑,只是此刻的笑容,看的人心中莫名一寒。
嗖!
话音落下,也未见他身上的气势增加多少,就这么脚尖一点,便宛如瞬移般消失。
等到再次出现时,却已在林云的面前。
脚窍!
万秋野心中一惊,这阎天瑞开了耳、手、脚三窍,之前竟然压制了一窍的实力。
林云面色微变,连忙退开,一道掌芒劈在他之前站立的位置。
对方贴身来袭,让林云手中寒云枪,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退的几步之后,林云只好扔掉寒云枪,在不扔就没法防守了。
阎天瑞大笑道:“太慢,太慢,太慢!”
速度完全无法跟上对方,林云的只能被动防守,一步步被逼退。
太快了!
开了脚窍的阎天瑞,身法与林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林云仅有几次的反击,都被轻松躲掉,反倒是他自己,几乎每招都得硬接。
狂退中的林云,脚步突然一颤,身法顿时大乱。
阎天瑞冷笑道:“还能退吗?”
当即一掌狂拍,像是裹挟着一股呼啸的血风,风中隐隐有凄厉的吼叫。
血影如风!
狂暴诡异的一击,声威吓人,这要是拍中林云。以他先天三窍的修为,不死也得重伤,更要命的是林云避无可
避。
孔原嘴角顿时挂出一抹狞笑,心中知晓要结束了,终究只是个开了一窍的废物。
可就这千钧一发之际,林云身型暴涨,散发出一股狂暴无匹的灼热气息,热浪翻腾,这一方天地像是变成熔浆之地。
“炎魔之躯!”
“我的天,这不是我万家的炎魔之躯?”
“他竟然五天就练成了!”
万家众人惊呼不已,一眼就认出林云的炎魔之躯,正是他万家的先天功法雷炎战体。
借助着炎魔之躯,林云怒吼一声,五指紧握,万斤之力汇聚,轰然迎上对方那可怕的一掌。
嘭!
拳掌交接,传出一声惊天巨响,血风溃散,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原本必杀的一击,硬生生被林云仗着炎魔之躯,接了下来!
被震飞的阎天瑞,眼中闪过一抹阵中之色,人在空中陡然变招,再度杀了下去。
靠着身法优势,没给林云任何揣息之机,一掌朝着林云的脑袋劈去。
“血云斩!”
爆喝声响起,阎天瑞的双眼陡然一片血红,隐隐有血泪渗透而出,可怕的血光从他身上散逸而出。
一掌劈下,凝聚出一道半丈长的刀芒。
又是中品先天武技,比之前的血影如风,还要强!
不灭金刚印!
看着头顶渗人的血刃,林云同样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凝结成古怪的印结。
在血刃将要落下之时,狂喝一声,猛的推了出去。
绽放着璀璨金光,刚猛霸道的不灭金刚印,在众人眼中与那血色刀芒剧烈直接相撞。
伴随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可怕的余波震荡而出,双方武者纷纷狂退不止。
嘭嘭嘭!
一颗颗参天大树,在这余波之下,瞬间碾碎,化为漫天木屑。
如此可怕的一幕,看的人胆战心惊,可目光却仍是透过漫天木屑,追逐着尘埃中的两人。
尘埃中,一击便退的二人。瞬息间,再度交手,阎天瑞身上衣衫被炸烂,手臂上隐隐可见血迹。
“血云掌竟然无法压制他?”
孔原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林云施展的只是再普普不过的猛虎拳。
可这猛虎拳在他手中,早已巅峰圆满,一招一式,施展出来独有韵味。靠着不灭金刚印的加持,竟然反过来,将对方的先天章法完全压制。
“好!”
万秋野却是忍不住叫出声来,眼中生出抹喜色。
有炎魔之躯的林云,完全弥补了境界上的差距,靠着对猛虎拳的独特理解,居然强行占据了上风。
可眼中还是有些隐忧,据他所知,血云门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等到尘埃彻底散尽之后,众人瞧到阎天瑞的模样,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双眼血红,面色极度狰狞。
反观林云,一身肌肤,赤红如铁,满头长发,飘扬如火。靠着的霸道的炎魔之躯,硬生生,顶住了对方的攻势。
所受之伤,倒比对方弱上了许多。
“呵呵,撑不住了吧!”
阎天瑞嘴角狞笑一声,冷冷的看向林云,眼神中充满杀意。
身位血云门精英弟子的他,居然压制不了一个初入先天的菜鸟,让他心中无比愤怒。
可越是愤怒,杀心越重,他反而越发理智,只是面色更为狰狞。
轰!
林云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收,身上狂暴的气息荡然无存,肉身已无法继续支撑炎魔之躯。
身体回归正常的瞬间,林云脚步狂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林云微微踹着气,面色通红,额前汗如雨下,看上去显得很是疲惫,唯有双眼依旧执着!
与先天三窍的强者激战,对他而言,还是太吃力了。
几乎底牌尽出,仍无法取到制胜的优势。
“轮到我了!”
哗!
阎天瑞脸上的血色面具,陡然渗透进血肉之中,他的面孔不断蠕动,变得像野兽一样可怕。
肉身传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浑身气势暴涨,手中血光蠕动,凝聚出一柄重尺武魂。
“兽化!”
万秋野面色凝重,这是血云门精英弟子,才能掌握的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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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厮杀
哪怕陆小天刚才已经等于是将两具石俑打得失去了战斗力,但此时石俑的数量不降反升到了十只。形势反而变得更加恶劣起来。
哪怕是以陆小天的沉稳,此时心情难免也变得糟糕了几分。
只是略一迟疑的过程中,十只石俑的包围圈又缩小了几分。嗵嗵...石俑粗大的脚板踩在地面造成剧烈的震动,同伴的死伤让作为同类的他们感到愤怒。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了几分。
陆小天双手持剑,刚在对面的一具石俑胸口劈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后腰上已经传来一阵劲风。他顺势往地面一滚,石俑硕大的脚板用力地朝他的身体踩踏下来。陆小天冷笑一声,从刚才与石俑交手的过程中,他倒是摸清楚了一条颇为可行的路,单个石俑的实力不低,尤其是那硬度堪比法器的身体,想要一下将其击杀并不现实。不过相对来说,击伤这些石俑的一条腿,却要容易得多。
趁着这几只石俑的大脚踩下来,陆小天连续挥动手里的炽炎离火剑,刷刷几剑,剑芒吞吐的炽炎离火剑幻影一般从几石石俑的大脚划过。由于石侔防御太强,而且时间仓促,陆小天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将石俑的腿完全斩断,只是斩了一半,然后便迅速从地面弹跳而起,迅速脱离战圈。
刚才被陆小天用剑砍伤的石俑想要追击,但一只脚受伤,尽仅这些石俑并非血肉之躯,不会感受到疼痛,不过一只脚受伤,追击陆小天时,两条腿受力不平衡,一旦速度过快,身体便开始东倒西歪。
陆小天松了口看,看来这个办法算是蒙对了刚才那三只石俑,如果将其全部击杀,除非他全力爆发,但刚不可久,在这种形势下,不能一下子将自己的力气全部用掉。再次暂时除掉了三只石俑的威胁。剩下的依旧只有七只,不过包围圈却变得稀疏起来,陆小天又迅速的向另外一侧移动。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脱困而出。
不过在更远的地方,又陆续出现了十多只石俑掀开黄沙走出来的情形。大小不一,体表灿灿的浅金色。陆小天顿时一阵无语,难道他闯进了石俑的巢穴不成?那只赤金石俑带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带着这样的疑问,又有五只石俑先后迫近过来。陆小天准备故计重施,想要砍伤石俑的脚或者腿。
呼!巨大的石俑虽然弯腰没有人类灵活多变,不过内只浅金石俑却是直接从地面一跃而起,沉重的身体向陆小天压过来。
“该死!”陆小天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些石俑智慧竟然也不低,之前才上过一次当,此时就已经找到了应对
的办法。面对五只先后扑过来的石仅,一旦给其中一只压住,他的速度必然大为降低。被五只石俑近身一阵拳打脚踢,再加上其他的石俑迅速增援过来,他很快会跟之前的那些修士一般,变成一堆烂肉。
陆小天自然不能石俑这个机会,迅速在地面一阵翻滚,避开了五只石俑的飞扑,不过他肚子上仍然挨了石俑的一脚,哪怕他的身体同样能承受法器的攻击,但腹部也是一个相对脆弱的地方,中了石俑这一脚之后,腹部一阵翻江倒海,如果不是一直以丹药代替了进食,此时胃里的东西估计都已经翻涌而出。
陆小天顾不上疼痛,从地面翻滚而起,迅速地与这几只石俑拉开了距离,同时踩在炽炎离火剑上,御剑而起。
十数颗大大小小不同的石块从四面八方砸来,陆小天用副元神控制飞剑的同时,踩在飞剑上一阵拳打脚踢,将这些石块纷纷打爆。
呼-----
空中的黄沙一阵剧烈的翻滚,陆小天御剑而行,仍然被巨大的飓风吹得一阵摇晃,透过四处飘散的黄沙,陆小天看到六七只石雕从几个方向合围过来。速度又快又疾。
一股巨大的危机笼罩在陆小天的心头,此时哪怕动用火蛟弓箭,也无法同时将如此多的石雕射杀。筑基修士虽然能御空而行,但战斗力在空中实际上是要打些折扣的。这些石雕的实力不比石俑的差,更何况天空是它们的主场。
可是地面沙沙一阵作响,陆小天居高临下的看去,更远的地方,又有数十具石俑逐渐冒出来,甚至还有更多的石雕。
难道真的要殒落在此地了?陆小天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进入修仙界这么久,真正让他束手无策的次数不多,哪怕是在地焰山,面对姓周的金丹修士,多少还有东方仪这个变数,出人意料的替他挡住了姓周的。但此时这种情形下,根本没有援手的可能。便是温甫那些修士,能在赤金石俑带的五十多只同类,还有二十几只石雕的围攻之下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不错,他们也根本进不了沙暴的区域。此时他才是真正的孤掌难鸣。
不过以陆小天的性格,哪怕面对再危险的局面,不到最后山穷水尽,他绝对不会低头认输,刚才往地面看时,他注意到赤金石俑之前出来的那个山洞。虽然不知道那个山洞里面有什么,但此时的他已经别无选择。哪怕山洞里面是一群石俑,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烂,区别无非是死在山洞内,或者是山洞外而已。
当然,如果山洞内没有别的东西,借助山洞的地形,至少石雕是暂时攻击不到他了,而这些成群
,数以十计的石俑,也无法对其造成合围之势,当然退路已断,他必须承受石俑无休止的进攻,直到有一方彻底倒下为止。如果等那只赤金石俑带队回来,甚至看不到这一刻,便被石俑消耗而死。但不管如何,陆小天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没有丝毫迟疑,陆小天直接御剑飞往山洞。
劲风扑面,两只硕大的拳头迎面打来,山洞内有石俑,而且比起普通的浅金石俑还要更强横一些,不过好在数量不多,只有两只。山洞内通道并不宽,仅可容纳两只石俑并肩而行,也许里面有更窄的地方,仅管身处危局,陆小天心头仍然忍不住有了少许喜色,如果能依靠这种地形,至少他能维持得更久,至于以后,度不过眼前这道坎,还提什么以后。
强敌挡道,后面更有数十具石俑陆续追来,空中有石雕遮蔽,外面已经没有了他生存的空间,无论如何,不能陷入被围攻的局面。陆小天面色平静,毫无身陷绝境的恐慌,常年的冒险生涯告诉他这种情况下,越是恐慌,往往会死得越快。陆小天往口中塞了一颗回天丹,嗡,炽火离火剑轻轻一颤,剑光大作,倾刻间,他将自己全部的法力注入到炽炎离火剑中。锋锐热度逼人的剑力斩在了石俑的脖子上。砍到对方身上的同时,炽炎离火剑稍稍一滞,防御明显比浅金色的石俑强得多,看这两只石俑体表的色法,只比那赤金石俑稍逊。不过陆小天用力之下,仍然顺利地削下了两只挡路石俑的脑袋。
扑嗵,两具失去了脑袋的石俑倒在地面。陆小天看都没看,继续大步向前,身后的石俑群已经迫近至数丈以内,再晚半分,便会被石俑群缠住。眼前的地形仍然稍显开阔,不是理想的战斗地方,而且他刚才一剑斩杀两只石俑,看似威猛难挡,实际上这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法力,若不是他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体休,哪怕有回天丹,身体也会出现短暂的虚弱,转眼间便会被石俑杀死。
这个石洞进项颇深,越到里面,便越能感受到一股纯净的金灵气,奔跑的陆小天心里诧异不已。幸好里面没有其他的石俑挡道,看来,那两只颇为厉害,刚才被他用剑气斩杀的应该是充当着守护的角色。
另外陆小天也期待着这处石洞能像以前在地焰山,或者是血色禁地洞穴那样复杂。地形越复杂,他便有了与这些石俑周旋的机会。只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个石洞只是个普通洞穴,一根肠子通到底。除了底部有一处方圆百丈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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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功劳
“不错,是有治过得。”就在这时,青风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苏歌怡和苏义晨一紧张,急忙把苏玄歌的手臂又给遮挡住。
青风被这夫妻二人和谐的动作给搞懵了,怔了一会儿,笑道,“我是来到府里后,才发现苏小姐的药方放在王爷府里,小的这才赶忙过来,不知周大夫可愿意接受呢?”
“这位少侠是?”苏义晨和周大夫同时问道,一脸的疑惑神色。
“他是南宫王爷的影卫,叫青风。”不等苏歌怡回答,苏玄歌倒是抢先一步比划道,“而且如若没有青风,我就可能会有危险得。”
“原来是歌儿的救命恩人,末将见过青风少侠,多谢青风少侠的救命之恩。”苏义晨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自然对于苏玄歌的所谓救命之人,自然要拜谢呢。
青风立马回避,他哪里敢让王爷的未来丈人给自己行礼啊,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可就没有命了,“将军,你别听苏小姐混说,属下也只是听命行事呢。”说着,把药方急忙放在桌子上,随即就走,他可不敢再待下去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可真是晚了,早知这样,还不如等王爷回来再让王爷送来呢,还真是心急如火了。
苏义晨本来是想问一问苏玄歌和南宫离之事,可是看到苏玄歌那疲惫之样,再想起来她身上的伤势,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周大夫,你看看这药方可好?”
“不错,看样子应该是黄太医所开呢,的确是大补之药,而且还能压抑那个铨毒,在下真是服了黄太医呢。”周大夫笑了,但是脸上却有着一种莫名的神情,直至后来,苏玄歌才知道,原来周大夫和黄太医是师兄弟,只因为一次事,而让周大夫远离了皇室,黄太医却留下来了。
当青风回到南宫王府之后,却看到坐在窗户边的主子,一脸阴沉,手中,仍然拿着那沾血的奏折,一付犹豫之样,正要开口时,却听到主子抢先开口了,“苏小姐怎样了?身子还好?”
“应该不碍事吧。属下没敢问清楚。主子,你不是去皇宫了吗?”青风在回答完主子的问话之后,这才又追问了一句。
“我走到皇宫又回来了,我是在犹豫呢,去了,是以什么身份而去。”南宫离望着天边缓缓升起的缺了一角的月亮,脸上不知是因为带着汗珠还是泪珠,反正全部是水。
“就说苏小姐未来是你的王妃啊。”青云忍不住插嘴道。
“忘记了皇上的怀疑之心吗?”南宫离摇头说道,脸上带着更加莫名其妙之心,“我是掌管经济脉搏之王爷,而
苏玄歌却是一国将军。再加这次,她竟然捉拿了敌首,虽然皇上会喜悦,但是功高震主,会让皇上更加疑心生暗鬼呢,毕竟,苏义晨就是榜样啊。”
“如若,他真得知道了,我与她有好奇,或许就会更加有防备呢。没看到,他连他们父女的关系还要挑拨吗?”
听到主子如此说,青风和青云兄弟二人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皇上,不,曾经不是皇上的那个人,一登了高位,就真得是……疑心重重吗?这还是说高处不胜寒啊?
当然这一切苏玄歌并不知道,而她还在将军府里安生的养病,除了黄太医给开得药方之后,苏歌怡竟然还给她煮了好多肉,让苏玄歌不由觉得好笑。
苏歌怡看到苏玄歌还在强硬在笑,忍不住抹了一把泪,随即说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啊,就不会有其它来代替吗?”
苏玄歌摇摇头,并努力的抬起自己的胳膊,再次比划出来,“我没有事儿,娘。我必须自己证明我是清白的,如果不这样,一切对我极不利,还有可能会让你们苏府被抹上黑了!”
这话倒是不假,如果她没有办法证明,那么苏玄歌作为苏义晨的义女,而私下传要收受钱财,就会觉得是苏义晨这个将军有意放纵苏玄歌的,会让她更加发狂,也会让百姓们不再相信苏义晨这个将军府,而这对苏义晨,将军府也是危险重重呢。所以,她必须用鲜血才能证明这一切,哪怕就算是自己用生命,也是要汇报自己的义父义母,毕竟,是他们夫妻二人养育了自己。
“哎,”苏义晨在这个时候,也看得出来苏玄歌的用意了,也深深叹息了一声,随即就坐下,轻声安抚道,“歌儿,不用焦急,先慢慢养好伤,你的恩早已报了,不要再记着这恩典了,如果没有你,我和你母亲,恐怕已经不在世上了。”
“不,”苏玄歌再次摇头,正准备再次比划之时,苏歌怡已经把一碗猪蹄汤给她端了过来,还一边用勺子给她搅拌着,一边吹着,而且还时刻得在说,“歌儿,赶紧喝点肉汤,好好补一补,其它的话,等你休息够了再说啊。”
“对啊,还有,休息够了,再提关于打仗的事情,我和你娘已经听弘才说了,他虽然还小,但是说得还可以。而且我也看到了你逮得两个人了,没有想到咱们这里还真是有了细作,我就没有发现。”苏义晨感叹道,“明天上朝之后,我就代你向皇上要圣旨,把这两个人处置了。”
“爹,”苏玄歌急忙摆手,随即比划出来一句话,“不要,我已经和南宫
王爷写好了奏折,奏折就在……”苏玄歌比划到这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换了,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焦急的比划出来,“我的衣裳呢?衣裳里可有奏折啊!”
“你是说自己的衣裳?”苏歌怡问道,看到苏玄歌在点头,这才说道,“是芙儿见你一上床就困了,又害怕你身上的血,所以就给你脱了衣裳,不过,好像她没有看到什么奏折。”
苏义晨一见不由唤道,“芙儿,你进来一趟。”小丫鬟芙儿急忙走了过来,向将军、夫人及小姐一一行礼,这才问道,“不知将军、夫人,小姐找奴婢有何事啊?”
“你刚才在给小姐换衣裳时,可有发现过奏折呢?”苏义晨问道。
“没有。”芙儿连连摇头,稍微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奴婢在换衣裳时,看到小姐衣裳上都是血,但是有一处似乎是缺了点什么,不过,奴婢是婢子,可不敢多说,所以也没有说,这点还请夫人和将军还有小姐原谅。”
苏玄歌闭上眼想了一下,不由想起来南宫离那个怪异的王爷了,再想到她又是被那个男人给抱到王爷府呢,想必一定就是他拿走了,想到这时,苏玄歌这才又睁开眼,比划道,“爹爹,娘亲,你们也别问芙儿了,她的确是没有见,也许是南宫王爷替我拿走了奏折吧,毕竟,上面也有他的心血啊。”
“那也好。”苏义晨和苏歌怡点点头,就让芙儿下去,随即就见苏义晨关上门,他站起来,紧张的问苏玄歌,“歌儿,你告诉爹爹,南宫王爷对你怎样啊?”
苏玄歌一怔,“爹爹,你这话是何意呢?”自然这也是她比划出来问道的,而且脸色不由一怔。
“你应该明白,你所受得伤,还有现在所得到的结果,就因为是爹的功高震主,还有依你的功劳,你是应该能再得到一个将军府呢,可是上头那位,不是……”苏义晨解释道,“爹爹是担心你和他在一起,会让那位更加怀疑呢,毕竟,南宫王爷也不是普通人啊,他可是掌管经济脉搏之人!”
苏玄歌摇摇头,比划道,“爹爹,不用担心,女儿和他只是淡如水,曾经在女儿训练女将士时,就是他有意让那位派来公主呢。而这次,也不过是恰巧碰上而已。”
幸亏青风不在,要是青风在的话,一定会为他家主子叫屈呢,毕竟,他家主子还在头疼到底如何帮助她,可是她竟然还记恨那份仇啊。
苏义晨这才点点头,随即又说道,“那就好,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你也该学习一下女红(gōng)呢。也要开始备嫁了
,你年龄不小了啊。”
苏玄歌听到这时,眼皮不由挑了一下,实在没有想到,她刚刚十一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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