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娇宠,酷飒军嫂在八零赚翻了》 第1章英雄魂穿,婚姻危机 舒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捣毁诈骗窝点的前夜被歹徒暗杀,一击毙命回到八零。 还穿到了一个满身戾气、嗜赌成性的泼妇军嫂身上,因被地下赌场追债,躲在水里生生被憋死。 真是人怂是非多! 她拧了两下衣服,抄小路跑回家。 一进门就被原主乱丢的香蕉皮摔了个四仰八叉。 费劲爬起来,看着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的家心累更甚,她可是人民保卫战士,穿越就这待遇? 但她现在顾不上骂,十一月底的东城实在太冷了,湿衣服在身上像是结冰一样快要冻住。 边走边脱,一开衣柜,里面物件全都掉了出来。 锅碗瓢盆、瓜果老蔬、各式衣服··· 这是百宝箱?还是垃圾箱? 舒兰塞都塞不回去,只得拿着棍子一件一件挑着,又脏又臭,这装垃圾的麻袋都比这干净。 门外传来女人们的叫骂声:“舒兰,你给老娘滚出来!不是说你男人今天回来给你还钱吗?” “你不是今天就能回本吗?还老娘钱!!” 门板子啪啪作响,舒兰光着找衣服本来就烦躁,门外还有要债的,更是心烦! 站起身扫视屋子,那边那件军大衣看着倒是干净。 “等会儿!” 她喊了一声,屋外没消停,反倒敲得更加激烈,咣当咣当快要把门板子拍烂。 几个女人喊得卖力,敲得更加卖力。 舒兰套上衣服开门,就见几人一脸愤恨,身后还站着个更加愤恨的男人。 他个子很高,再加上前面一群女人的衬托,更高了。 一身军装严肃至极,军帽都压不住那快要竖起来的头发。 霍北辰本来在军区大院开全军比武动员会,政委将人喊了出去,严厉训斥一番,叫他管好家里人。 军嫂算是半个军人,作风问题应该重视。 不求她为国争光,只求别为军嫂抹黑。 霍北辰实在是没办法,属实憋得够呛,这媳妇是将门老首长之后,结婚报告是上级特批,他也没料到老首长孙女是这号人物。 今天就算是得罪首长,他也不会再妥协,这一个人的作风习性不是那么好改的。 他该认清现实了。 舒兰裹着军大衣,眼神直视众人:“干什么?” 几人嘶吼:“还钱!” 舒兰把军大衣裹了几下,这衣服虽说厚实,但是漏风啊。 头发还是湿的,这样一来更是难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几个女人躲瘟神一样避开,正巧撞上身后的霍北辰。 “霍营长,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媳妇欠我三十块钱,那可是我婆婆的救命钱啊!” “还有我,我家儿子的上学钱也被她借走了,这都三个月了,我家娃再不交就要退学了!” ······ 一连串的抱怨,舒兰只能听着,无法反驳。 霍北辰脸比锅底都黑,但还是注意到了舒兰的瑟瑟发抖。 “先回去,一会儿我再和你说。” 舒兰点头,这句话她爱听,走了! 咣当一声,大门一闭,破事和寒风都搁在外边,她钻回被子里取暖。 说话那人是原主丈夫,记忆里两人是包办军婚,他是军官,自家也是军事世家,但原主很看不上他。 一是原主有个下乡的知青初恋。 二是嫌弃霍北辰来自农村,俗气且不懂风趣。 舒兰看着家里,这原主还好意思挑!家里这样,男人不翻脸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风花雪月? 门打开,自己那便宜老公黑着脸进来。 身姿挺拔,寸头,面部线条凌厉,浑身透着压迫感。 看着就不好惹,但她也不怂。 她可是见过诈骗头子和去过缅甸的特种兵。 霍北辰看着坐在床上,披着头发,露出白皙脖颈的人侧头,怒火在见到人后消了一大半。 “你在家也该穿件衣服,院子里来往那么多人,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现在已经深秋了,来了一年了,东城的气候,自己不知道吗?” 舒兰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是关心,还说他会问赌场那事呢。 “衣服湿了,还有那边的臭了,没法穿,只能凑活。”她撇撇嘴,很是无奈。 霍北辰无语,这是借口吗? 衣服不能穿怨谁,还不是自己懒,自己作。 “赌场怎么回事?说过多少次了,赌博是犯法的,你想去监狱吃国家饭是吗?” 舒兰当然知道是犯法,可原主爱去那能怎么办。 “离婚吧,反正你也改不了,趁着这次大比武你爸要来,带着你回去。” 舒兰面色怔怔:“离婚?”。 有些突然,她思考了一下。 原主那后爹可是比这便宜丈夫更难缠的狠角色,回去又要被压榨,真不如这里。 起码好吃好喝没人管。 但‘丈夫’不同意啊,曲线救国吧! “离婚可以,我有条件。” 霍北辰叹气,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要纠缠。 自己真是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才遇上这么一个祖宗。 来的时候没得选,走的时候没得选。 “你说。” 舒兰长舒一口气:“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离婚了,也没有回家再让我爹养着我的道理,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还有,你也别那么惯着那些要钱的婆娘,好几个都多说了,十块说成十五,高利贷都没那样的。” 霍北辰看着一脸淡定的舒兰,这人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这话不像是她说的。 不过,这要求也不过分,但是给她找工作,那简直比让罪犯改邪归正都难。 不是工作难找,是工作难伺候她。 霍北辰蹙着眉眼不发一语,斜睨着看着她,这会不会是这个女人的缓兵之计,为的就是先稳住自己。 她要是一个工作就能打发的主就好了。 怕就怕这人给他耍诈。 屋子里味道实在是难闻,各类过期食物还有潮湿味儿很重,霍北辰受不了要去开窗。 “小心!” 话还没落地,霍北辰就跟舒兰刚进门一样···落地了。 舒兰看着原主造的孽心里愧疚了一瞬:“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霍北辰爬起来,整个人灰蒙蒙的,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你的工作我会想办法,不走歪门邪道,但是也是正路。” 舒兰嗯了一声,就让这便宜丈夫去弄吧。 自己现在还自顾不暇呢,连一件衣服都没有,谈什么别的。 舒兰活动一下筋骨,打算把大衣掉个个儿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 “对了,这是这个月生活费,但只剩下十八了。” 舒兰慌乱裹着衣服,霍北辰一时着急,又被那香蕉皮给算计了。 “小···心!你·长点心吧!” 第2章军区干饭,绿茶挑衅 舒兰裹好衣服,正巧他起身。 “这么快就找好工作了?” 霍北辰连着在她面前摔了两下心里郁闷,弯腰捡着自己的军帽。 边戴帽子,边沉闷开口:“没有。” 舒兰点头:“给我送生活费啊,你人还怪好的。” 她伸手拿过钱,都是带着毛边的零钱,粮票也是零散的几张,有些寒酸了。 “这个月本来算上你妈给你的有一百,外面刚才也看到了,还完就剩这么多了。” 舒兰边数钱边点头:“这个我知道,还有呢?” 霍北辰别开眼不去看她,拿着扫帚扫地,摔了两下现在眉心突突的。 “找工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就是最近军区大比武,我真的很忙,你就别去找人借钱还有去赌场‘发财’了。” 舒兰听着这抱怨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随后,他安静扫地,她安静数钱。 “做点饭呗?我饿了,成吗?” 舒兰一脸认真,那水汪汪的大大眼睛瞬间让人沦陷,加上刚才的风光,霍北辰耳根子都红透了。 “我看看家里什么能吃。” 不一会儿,霍北辰黑着一张脸出来。 “换衣服,去军队食堂吃。” 舒兰本想拒绝,但是现在饿得不行。 “衣服呢?你给我买一身成吗?我以后还你钱。” 她也是没办法,当真没办法把垃圾穿身上。 霍北辰叹气,走到自己衣柜,拿出一身女士军装。 “我在外边等你。” 舒兰看着这板正的衣服,回忆起年代剧里那些女主,红头花军制服,顿时喜笑颜开。 这才是有点穿越的样子嘛。 衣服很合身,舒兰个子高挑,原主更加瘦弱些,面色更加白皙些。 门外的霍北辰仰天看着,心里郁闷。 本想着强硬离婚的,可是回来看着她这么平静自己又狠不下心来,当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门推开:“走了!” 霍北辰回头,舒兰两条乌黑辫子闪亮,军装套在身上比文工团的都齐整,比例优渥,腰身恰到好处。 他都感觉自己眼花了,可是不止他一个眼花。 “哎呦,霍营长,你这妹子长得真是精干啊!” “是啊,这身板子这长相,是哪个文工团的台柱子啊!” 舒兰被几个大男人围着看,一张脸烧得慌,顿时说不出话。 几人一再追问,霍北辰解释:“这是我爱人。” 舒兰心里垂了一瞬,很快就不是了。 以周峰为首的几个带头抗议:“不可能,这就是易容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而且就那气质都不像!” 几人围着舒兰打量,一定要看出个所以然。 霍北辰见舒兰这样被看着,心里有些难受,推开众人。 “吃饭去,盯着人家看什么!” 舒兰对这没多大反应,夸自己好看还是可以的。 但这也给她提了醒,这粗略见过原主的人一下就能发现不同,那原主亲爹肯定也能发现。 霍北辰没发现,那完全是他看不上原主。 自然也不会知道她和原主的变化,可是那些人不一样啊。 “吃什么?” 舒兰站在军队窗口,大师傅一脸富态,三口大铝盆摆着,那边窝窝头和白面馒头放着,饭看着就好吃。 “一个烧茄子,一份排骨排骨,再来一碗汤,一个窝窝头。” 回头问霍北辰:“你要什么?” “和你一样。” 两人端着饭找了个位置,饿得晕头转向的人顿时也没了形象,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玉米面窝头有些喇嗓子,不像现代大饭店里松软,但是玉米香气很足。 菜味道有点重,符合这个年代的生活。 霍北辰抿唇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自己才吃。 那边几双眼睛看着这边,一个个满是震惊。 这怎么会是那个邋遢鬼? 要说见过舒兰本人的没几个,但是那名声可是响当当。 这军装一穿,看着比霍北辰都正气,怎么可能赌博骂人还邋遢? 见过本人的和没见过本人的都沉默了。 周峰看着吴彩云开口:“这怎么还穿上军装了?你不是去举报了她吗?两人还能这么好?” 吴彩云瞥了那边一眼:“那女人狡猾得很,肯定是使了手段。” “那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吴彩云看着周峰蹙眉:“关你什么事,我就是追不到霍北辰,也不会看上你,别做梦了,自己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吗?” 周峰哼了一声,随即哄着:“大小姐,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别想太多了,您就是看上我,我也不能去您家入赘啊!” “你!” 舒兰吃东西很快,吃完后小声开口:“能再给我买个馒头吗?” 霍北辰起身刚走,身边就坐下一个人。 舒兰打了一个饱嗝,对方一脸嫌弃。 舒兰有些愣怔,刚吃饱脑子有些短路。 想了一圈才记起来,她是原主同大院的邻居,学习好考上了军校,现在是军区办事员。 吴彩云看着舒兰就来气,她凭什么嫁给霍北辰? “你一边凉快去,我还饿着呢。” 舒兰可不愿搭理她,这人从小就不对付,以前一件衣服就胡咧咧,说起话来费劲得很。 “我凉快去,要是那些赌场伙计找到你,估计凉快的就是你了!你还这么嚣张!” 找到她? 舒兰看了她一眼,原主虽说嗜好赌博,但是脑子好,赌场那些玩不起的经常出老千才让原主欠下债,而且原主躲避也是好手。 被憋死也是那几人生生逼的。 难不成! “是你举报的我?是你让赌场那些人知道我在河底,然后害我?” 吴彩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是不认账。 “舒兰,你怕不是水底下憋傻了吧,一张嘴就是胡咬?” 舒兰更加确定,起身就要收拾她。 身后的霍北辰把人按下:“吃饭。” 吴彩云看到霍北辰眼睛都放光:“北辰哥。” 霍北辰黑着脸:“叫我霍营长。” 吴彩云脸色有些不好:“咱们都是一个军校的,认识那么久,何必这样?” “军区不是学校,你和我也不是学生了。” 吴彩云捕捉到关键点:“是啊,以前我们是学生,现在我们是同事,真是有缘分。” “以前一个学校,现在一个军区,真想一辈子在一起呢。” 舒兰忍不住噎了一下,这也太好笑了。 “你死了也得找个好地方,埋他边上,要不下辈子见不着。” 周峰噗嗤一下笑出声,他一直在后边听着呢。 没想到这舒兰还真跟传闻一样,一张嘴呛死人。 吴彩云黑脸:“你咒谁死呢?” 第3章绿茶阴谋,规划路线 舒兰嘴里嚼着馒头,半天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瞪眼。 吴彩云眼珠子凸起:“你说话呀!” 舒兰侧目看着霍北辰,这男人有魅力得很啊!结婚了还有送上门的。 就是质量有待提高。 “我在给你提意见,想办法完成你的心愿,你急个什么劲儿?” 舒兰不理她,继续喝汤。 一口汤,一口馒头,惬意得很。 霍北辰在对面坐着,眼睛看着舒兰,吴彩云气得眼红。 “北辰哥,你不管管她吗?” 霍北辰收拾碗筷:“请叫我霍营长,吴干事。” 舒兰喝完最后一口汤,看着战败的人笑了笑:“吴干事,我先走了,北辰哥,你不走吗?” 这一声北辰哥把吴彩云气得够呛,也是把霍北辰弄得一怔。 北辰哥?这称呼听得也没那么不舒服。 还挺好听的。 霍北辰起身跟着舒兰,两人在水房洗碗筷。 “听说了吗?霍营长那媳妇被举报了,政委把人批了一顿!那脸黑的呦。” “正值大比武期间,估计是那个王铁山!” “他副营长十年没动过,这霍营长年纪轻轻就当上正的,心里不甘心。” 舒兰刚才战胜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拿着碗筷出去,正对上两人。 她们瞥了一眼舒兰换了个话题:“我看吴干事和霍营长最配,人倆大学就是一对儿,那挨千刀得横插一脚!” 舒兰悄咪咪:“霍北辰杵着你耳朵跟你说的啊?” 两人被吓了一跳,脸色一变:“你个丫头怎么讲话呢?刚来的不懂这些,这都是军区大院的事实!” 舒兰继续:“那是霍北辰亲口说的?” “那还用说!谁看不出来,政委都出面了,一离婚,那吴干事肯定是下一个营长夫人。” 舒兰瞥了一眼,朝着里面喊:“霍北辰,走了!” 两人黑脸,霍北辰出来更是直接一句:妈妈呀! 舒兰问他:“你被政委谈话了?因为我?” 霍北辰看了一眼两人:“就是正常询问,没批。” “那就好,别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随后瞥了两人一眼,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你跟两位婶子好好谈一谈,这下一个营长夫人我也好奇是谁。” 两个大婶顿时没了气焰:“哎呀,我这后厨的碗还没洗呢!” “我孙子还在家里呢,我给他回去做饭!” 舒兰沉默着离开,想着政委谈话的事。 军人最讲究的就是作风,人民的标榜力量,怎么能染上坏风气! 舒兰摇着头,原主这点不该。 霍北辰追上来解释:“我跟吴彩云没什么,政委也没说什么。” 舒兰点头:“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也要离婚,找谁那是你的自由。” 但是她还是不愿意他俩在一起。 单纯讨厌那个人,但是她不能说。 一说,本来是自己主观表达,一下就成了绿茶了。 霍北辰低垂着脑袋,听她把离婚说得这么坦然,自己也放心了。 主要她想通了,离婚不是必然,但是话已出口。 一开始结婚,他是打算好好和她过的。 这年代,婚姻都是这样,组织相亲还有领导安排。 哪有什么感情,尤其是他这种二十六年,一门心思研究军事的,对女的完全不感冒。 女的在他眼里,还不如军区那单杠好玩呢。 不过,结婚了也是光棍。 名义上的结婚,过得还不如单身呢。 “你自己回去吧,我军区还有点事。” 舒兰点头:“知道了。” 霍北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精干爽快,后背笔直,有些陌生了。 吴彩云那样挑衅,她只一句话笑着回怼。 突然,感觉她不一样了。 —— 舒兰回到家就没闲着,接了满满三大桶水,所有衣服全都泡进去,肥皂碾碎加进去。 屋里全是皂角味,掩盖了那混杂的味道。 翻腾出澡票,舒兰就近去了军区家属澡堂。 因为这身军装,舒兰获得了不少赏识目光。 有人问她她就笑,不否认但是也不承认自己是舒兰。 因为原主的品性还有处世,容易挨白眼。 先舒服了自己吧,其余也就其余了。 洗完澡,舒兰裹着军大衣绕着军属大院走了一圈,绿色的油皮桶,红色的电话亭,还有一排军用吉普车。 这军区规格很高嘛,一点不亚于后世。 舒兰算着时间,现在是八零年,国家对外有段时间了,现在自由买卖还有言论都开放不少。 她最爱的是写作,最擅长的是做饭。 最后,警察编制只是她副业。 想着这年代的生财之路,干回老本行警察,太过于反常会被怀疑。 做饭开店,一个人又太累,况且,她现在还不了解市场。 写稿子是最自由的,不需要启动资金,且是目前最有发展前景的。 大运动之后,思想文化急需繁荣,作为资深网络作家,在娱乐方面最为有见解。 结合这个时代,她需要对政策有号召呼应。 历史她有,娱乐她擅长,这无疑是一条好路线。 舒兰满意地敲着自己的脑袋,感慨自己的聪明。 那头的霍北辰,翻来覆去打着离婚报告,地上满满都是他丢下的纸团子。 离婚原因很是纠结,写性格不合军区会指派教导员调和,照实写又会把舒兰送进去吃国家饭。 霍北辰急得抓耳挠腮也没个结果,这婚还真是好结不好散。 一下午那头急得犯愁,这头累的犯愁。 舒兰先是去粮食局兑出来五斤细面,又去供销社买了油盐酱醋,还去菜市场买了豆腐、小葱、香菇··· 不管前路如何,吃饱喝足才有本钱。 做饭享受舒兰可是一把好手,一把小葱一块儿豆腐那都能做出顶尖美味,她厨艺可是美食家都认可的程度。 想着,这年代食材都是真材实料,没有那么多化工添加,忍不住赞叹。 边走边哼歌,八零好日子开始咯! 但回家还是犯了难。 第4章 气体中毒,政委搭救 家里冷得像冰窖,一哈气一嘴白雾。 满屋子找了一圈,没柴火,舒兰侧头看着那发黑的钨丝灯泡蹙眉感叹。 什么鬼地方? 冻得牙都在打颤,舒兰看着角落的蜂窝煤。 想着这放在家里指定是有用的,城市家里也点炉子? 舒兰决心一探究竟,走过去把炉子打开,里面满满的炉灰。 拿起身边的小铁铲子往出掏,慢慢找到了方法,不就跟现代的锅炉一样嘛。 撤掉炉灰,拿了点烂报纸垫上,将草炭放上去,再在草炭上放上蜂窝煤。 三层铺垫,舒兰点燃火柴,好了! 这报纸顺利点着草炭,草炭又把蜂窝煤点燃。 但是,舒兰并不好受,因为屋子里此刻全是浓烟,她被弄得眼睛流泪,脸上也灰蒙蒙的。 这生活质量还是不如现代啊。 盖上炉盖,舒兰喝了杯水,洗了把脸坐在床边。 这一下午,实在是透支了身体,买办收拾还生火,直接累得靠在床上睡觉。 屋里的浓烟越来越多,炉火慢慢熄灭,舒兰也··· “哎呀!北辰,你家那是着了?” 霍北辰看去,自家窗户开着个缝儿,五层的小楼,第三层就冒着气儿。 黑暗里很是显眼,当真像一朵蘑菇云。 周政委蹙眉,霍北辰快步上楼。 这人当真是有本事!不想离婚就直说,居然要纵火烧房子! “开门!舒兰!!” “舒兰!” 咚咚咚的砸门声,舒兰睡得头晕,听着有人喊她,但是身上一点力气没有,脑子重的起不来。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她感觉此刻天地都打转。 烟味儿很浓,邻居出来查看:“咋了这是,这咋这么大烟!” 霍北辰听不见里面回应,回头问:“下午见她了吗?” 邻居摇头:“没。” 浓烟顺着门缝出来,霍北辰不等了,直接后退一步。 “让开!” 门被踹开,铺面而来的浓烟迷了他的眼,进屋赶忙把炉子灭掉。 心里气狠了!这女人是自己跑路,把自己家点了啊! 随即,一扭头就看见脚边有个东西动。 “救救我。” 舒兰用力爬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霍北辰,看清人后,霍北辰慌了! “舒兰!?” 邻居们都进来:“啊呀!这肯定是一氧化碳中毒了!赶紧送去医院啊!” “快!这大烟,不会是被熏了一下午吧。” 霍北辰脸都麻了,周政委赶紧开路:“走!我车在下边!” 舒兰面部潮红,嘴唇红得厉害,额头满满都是细汗,嘴巴一张一合的。 “救··我,救救···” 霍北辰着急:“政委,我开车,您帮我看着点!” “好!” 霍北辰迅速发动,车子像火箭一样窜出去。 周政委也不敢碰舒兰,把自己手套戴上:“舒兰!舒兰!!醒醒!” 霍北辰狂按喇叭,一个劲儿往前走。 “舒兰!坚持住!!” 周政委掐着人中:“你别急,人还算是稳定些了。” “打开点窗!” 来到医院,霍北辰抱着舒兰往急诊走。 边走边喊:“医生!有人一氧化碳中毒!昏迷!” 舒兰被推进去,霍北辰和周政委等在门外。 周政委急得满头汗,霍北辰更是。 急诊室的灯亮着,走廊里只有那一盏灯,昏暗无比。 “北辰啊,不会有事的,这咱们送得及时!” 霍北辰目光沉沉:“她怎么这样傻,不想离婚可以商量啊!” 周政委喘了口气:“啥?你俩要离婚?!” 霍北辰愧疚低头:“是,今早回去我提了,她明明都同意了。” “哎呀!我让你去管是让你和她讲道理,谁让你提离婚的!这年头离婚,男女都没法做人!” “何况,舒兰家还是那么体面的人家!” 周政委恨铁不成钢,走过去锤了一下霍北辰。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极端啊!我以为她想通了!” 周政委无奈:“舒兰家里世代军官,这样的姑娘那心性都高,你这一离婚,指定受不了!” 霍北辰垂头丧气:“我那也是没办法啊,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我好话说尽,她就是不改,我能怎么办?你们要我怎么办?人这样我心里更难受!” 周政委无奈摇头,拍着霍北辰的肩头:“别说了,现在先看看人有没有事?” 霍北辰叹气,周政委看着手术室的门思考。 许久,护士推着人出来。 “人没事了,但是伤到了呼吸道,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家属过来签字。” 霍北辰看着面色苍白的人:“不会影响以后吧?” 护士摇头:“不影响,就是以后要注意。” 医生护士习以为常,这一周就要进来十几二十个中毒的,时而一个,时而一家。 周政委长舒一口气,这就好,不然他怎么跟舒家交代。 “北辰,去病房守着吧,叔去给你交住院费。” “政委!” 周政委摆手:“不碍事,下个月还我就成。” 霍北辰无奈点头,家里钱全都送到赌场了,现在···没办法。 舒兰睡得舒服,霍北辰无奈看着。 这真是一尊大佛,请的时候容易,送的时候难。 “舒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霍北辰无奈扶着额头,这以前再闹也没这样寻死,今天真是···动真格了! 周政委敲了敲门边小玻璃,眼神示意他出来。 “政委,麻烦了。”他接过住院单据。 周政委拍了一下他:“没事,这钱和粮票先拿着,明儿我再给你送点,好好给舒兰买点吃的,养病不容易。” 霍北辰感动:“政委,谢谢了。” “说什么呢,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俩婚事都是我介绍的,我该管!” 周政委此时心疼,多好一孩子啊。 或许,他错了! “你进去看着吧,我先回家了,明儿我给你请假,这几天大比武的事儿先放放,先看好她。” 霍北辰点头。 第二天一早,舒兰活动着脑袋,嗓子像是有痰一样,又苦涩又堵。 霍北辰打完饭回来,看着她要起身下床。 “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霍北辰把饭放好:“一氧化碳中毒。” 舒兰张了张嘴,嗓子好干。 霍北辰递给她搪瓷杯子:“先喝点水,医生说你呼吸道受挫,需要调养。” 舒兰大口喝水,一大缸子水见底。 “那煤炉子真难用!” 霍北辰没说话,把饭放下就出去了。 一会儿霍北辰领着护士进来,护士拿着小手电筒照眼睛和喉咙。 “没什么问题,嗓子难受得厉害吗?” 舒兰清了清嗓子:“一点点,就是嘴巴苦苦的。” “正常现象,家属多给弄点热水,空气一定要流通。” 霍北辰送人出去:“麻烦了。” 舒兰拿过饭盒,金黄的小米粥,里头还有两个鸡蛋。 第一次看着小米粥这么有食欲。 “吃饭了吗?赶紧一起吃!” 霍北辰眸光冷冷的,站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不动也不说话。 第5章翠兰相劝,气怼绿茶 门边站着一座山,舒兰这饭吃得心慌。 “你有事?”她小声开口询问。 霍北辰眸光依旧冷淡:“你不该拿你自己生命开玩笑。” “啊?” 舒兰看着眼前无奈垂丧的人,一晚上不见,他脸上冒出一圈胡茬,衣服也灰蒙蒙的。 整个人看着像是经历了大事。 “你以为我是自杀?以此来威胁你?”她试探询问。 “我不知道。”他拒绝得干脆。 舒兰定住,这就是了。 这男人一定以为自己是故意制造炉子中毒,随后拖延时间。 这···多冤枉! 舒兰坐直身子:“那是个意外,我那天下午,洗衣服收拾家,还买菜去洗澡,回家生完火,就睡着了,谁知道那炉子会冒烟。” 舒兰委屈极了,这简直比窦娥都冤。 当真要把自己熏死了,那还真是不值当。 见人不反应,舒兰继续:“我要是想逼你,大可以换个稳妥办法,至于把自己弄到这里,连话都不说不利索吗?” 霍北辰听完,阴沉脸上有了些许松动,不全信但也没信了几分,她还是有待考究。 他沉声道:“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道歉?也不用。 舒兰点头:“没事,吃饭吧。” “我吃过了,你吃吧,我回家给你拿点换洗衣物。” 霍北辰离去,舒兰看着那门轻叹。 不怨他多想,谁让原主造孽呢。 跳河演过,上吊干过,大字报都贴过,要说这放浓烟,简直是小儿科。 嘴里的小米粥,顿时不那么香甜,夹杂着一股子烟味儿。 日子苦啊!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敲。 “请进!” 一个面色和善穿着粗布蓝衬衣的女人提着保温桶进来,舒兰怔怔看着。 “您是?”她面色疑惑。 张翠兰笑着:“我是周政委的媳妇,昨天就是我家那口子和北辰送你过来的。” 舒兰回神,起身要招呼,被人拦下。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还麻烦政委了。” 张翠兰扫了一眼:“这是北辰给你打的饭吧,他人呢?” “回家取东西了。” 看着眼前的小米粥和鸡蛋满意点头:“北辰这孩子就是心细,知道疼人。” 舒兰点头,这倒是。 原主那样对人家,还以德报怨。 “婶子给你带了莲藕汤,清热败火还排毒,留着喝。” “谢谢。” 张翠兰满意看着她,长得讨喜,大眼睛扑闪,谈吐得体礼貌。 “北辰这孩子不会讲漂亮话,但是心思正,做事细心,对周围人都好,战友还有邻居,有事都帮忙。” “虽说家里条件确实是差点,那也是北辰有孝心,帮扶着家里弟妹,以后都是好福报!” 舒兰点头,继续听着。 “咱这过日子不能不切实际,婶子听你叔说你有这个手上功夫?” 手上功夫?赌博呗。 舒兰听着不好意思:“改掉了,那个不好。” “对,改掉好!发财哪有那么容易!” 舒兰边喝粥边看她:“婶子,你来是有事吗?” 张翠兰笑笑:“是有件事儿。” “最近不是大比武吗?北辰作为骨干力量,军区打算培养人才,你叔,就是周政委,他想把北辰报上去,提个职称。” “这是好事啊!”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啊!你叔还说你不懂呢,竟是瞎说!” 说完,两人尴尬一笑。 “夫妻过日子就是磨合,你看我和你叔,一辈子打打闹闹也挺好,北辰和你都年轻,你俩磨合时间还长呢,别那么早下论断。” “凡事开头难,日子都是柴米油盐,没那么多风花雪月。” 舒兰听出意思,这是劝自己不要离婚的。 提到职称,应该是这离婚会影响。 军婚涉及方面多,非必要不能离。 张翠兰一回家就抱怨:“你这人竟是瞎传,小两口好着呢,哪里要离婚?北辰给打饭,舒兰还关心他事业呢!” 周伟摸不着头脑:“不可能啊!” 她打断:“别说人舒兰,那姑娘说话比你这政委都会,我去教育人家都不好意思!”一上午早已被小姑娘收获。 自己没孩子,对孩子格外亲昵,多年来,舒兰是和她最投缘的。 周伟木讷点头,不可能啊! 那头,霍北辰在家里没找到换洗衣物,主要都洗了。 霍北辰借了点钱去商场给她买,天冷了毛呢大衣外套一件,还有些常穿的内里衣服。 舒兰看着内里衣服羞红了脸,这男人还真是贴心。 但她哪能想到买时候的窘迫呢。 霍北辰铁黑一张脸,售货员玩命推销介绍。 “同志,这是纯棉绣花工艺,南城新来的,你家那口子多重啊!腰细不细?喜欢这花边的还是带蝴蝶结的?” “你上手摸一摸手感?” 一群女人围着他,他感觉比负重跑完二十公里都累,喘不过气。 随便,随便,拿了一堆随便。 舒兰看着这堆随便,感谢道:“麻烦了。” “你换吧,我给你打饭去。” 舒兰关好门,上身试了试,刚刚好,这人眼神挺毒啊。 尺码掌握很标准,自己都买不到这么合适。 霍北辰出来后长舒一口气,打饭回来就看见医院门口站着的吴彩云。 一身布拉吉摆着端庄姿势,手提小包,探着脑袋朝里面看。 “北辰哥!” 霍北辰躲闪不及:“吴干事。” 吴彩云看着他手里的铝饭盒,两个呢,顿时小脸拧巴。 “今天见你没去军区,打听一圈才知道你家出事了,那人真是没用,一个炉子都烧不好!要是把房子点了怎么办!那一栋楼住着多少人!” 霍北辰黑着脸:“她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肯定是不想要离婚,出的损招!” 霍北辰眸光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婚?” 吴彩云惊喜,是真的!她的北辰哥要离婚了! “你真的要离婚啊?!”语气满是兴奋。 霍北辰脸色不变:“谁跟你说的?” 吴彩云看着他笑:“没谁啊,就是我猜的。” “离婚就对了,她配不上你的。” 被小护士扶着上完厕所的舒兰听到这话顿时上头,这羞辱还追到了医院。 我舒兰配不上,你就配得上! 第6章没病就滚,离婚暂定 护士全脸拧巴:“要扶你过去吗?” 舒兰横在两人中间,吴彩云瞳孔一怔,“你干什么!?” 舒兰被熏后脑子晕乎,现在顿时清醒:“我来看看是谁配得上我家北辰!” 吴彩云恨得咬牙:“舒兰,你脑子让熏坏了!瞎说什么呢!” 舒兰回头,他铁青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后:“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你军区大比武在即,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要败坏你名声,以此拉你下水!” 随即她直对吴彩云的眼睛:“是你吗?” “北辰哥,不是我!我不想败坏你的名声,舒兰!你污蔑我!”她急得要上手。 “你这个毒妇人!挑唆我和北辰哥关系!!”吴彩云像个感叹号一样跳脚。 舒兰背过手轻蔑一笑:“我说你了吗?对号入座?” 吴彩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伸手要去拉霍北辰,被他侧开,神色疏远恭敬:“吴干事,这是医院,作为国家干事,不该大吵大闹。” 护士看不下去:“医院里禁止喧哗!要闹出去闹!” 众人像是看笑话一样看她,吴彩云眼眶都气红了。 “北辰哥,我···” 舒兰上手挽上霍北辰胳膊:“吴干事,到饭点了,医院饭清淡,我和你北辰哥就不留你了。” 吴彩云气得要上手:“舒兰!你松开手!” “不松,我这站不稳,扶着我丈夫怎么了?” “倒是你,别老是想着动手动脚,让人看见了,传出去多难听!你不在乎名声,我家北辰还要作风优良呢!” 吴彩云有苦说不出,一边的护士帮腔:“先回去吃饭,一会儿别耽误吃药了。” 霍北辰被舒兰拉着走,护士上前:“这位同志,看病去那边挂号,买药去那边排队。” 吴彩云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滚开!我没病!” 护士不吃这套:“没病就滚!” 吴彩云站在原地跺脚,布拉吉裙边一颤一颤,活像一只喷墨的八爪鱼,周遭指指点点,让她无地自容。 “看什么!滚开!” 回到病房,舒兰才松开霍北辰的胳膊。 隔着厚厚的军外套,舒兰都能感受到那厚实的肌肉,手间现在还温温的。 舒兰搬桌子,背对着他:“我刚才不是故意下你面子的,离婚那话是说给外人听的。”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霍北辰心里暖了一瞬,胳膊上还有她的气味,淡淡的皂角香气。 “我知道。”他说话沉闷闷的。 舒兰摆好饭看他:“今早周政委夫人来了,带了莲藕汤还陪我说了说话。” 霍北辰瞥了一眼保温桶:“是说离婚报告吧?” “是,还有军区大比武和评职称。”她说得很小声。 霍北辰低头看着手心,刚才舒兰的话让他意外,她那是在为他考虑,是关心他。 舒兰看着霍北辰沉默的身躯,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这男人也太可怜了。 原主作闹,领导乱点鸳鸯谱,他却无话可说,无事可做。 好好的前途还要受原主影响,她决心帮帮这个可怜的男人。 “霍北辰。” 沉默的男人抬眼,直直对上那双清亮眼眸,里面的光亮是他未曾见过的,犹如星火一般夺目温暖。 他下意识一声:“到!” 舒兰严肃:“离婚的事要在你评完职称之后,夫妻一场,这段关系的结束我也有一定权利。” “对此,你有意见吗?”她说完便坐直身子等待回答。 霍北辰仿若坐钟一样,站在那里只剩下喘气,不动也不讲话。 许久,舒兰再次开口:“你要当真是急着离婚,我就跟你去解释,领导那边···” 他打断:“听你的。” 舒兰发懵,霍北辰继续:“这事听你的,等评完职称再说。” “好,那先吃饭吧。” 霍北辰点头,顿时心里大石头落地。 没离成婚还这么舒坦,自己这是怎么了? 达成共识的舒兰没了负担,边吃饭边聊天。 “护士说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你不用天天来,军区离不开你,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霍北辰抿唇喝汤:“知道了。” 这两天,舒兰身体恢复很多,被这么一熏两人关系缓和不少。 霍北辰忙着军区的事,按时打完饭,洗完碗就离开。 两人不交流,但也不和以前一样针锋相对。 这样的相处,舒兰觉得不错。 等到她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后就可以自己单过了。 那时候,她不再背负谁的过往,她就是她。 这天,几个小护士围在一起讨论。 “看了吗?柳牙子那边新来的杂志啊!” “你这不行,我这是我婶子去港城给我带的,小报社里都没有!” “我看看,给我看看嘛!” 满满都是少女对于八卦的味道,舒兰精准捕捉。 凑过去找到和自己关系好的小护士:“小云,看什么呢!” 小云笑着抽出一本杂志递给她:“港城最新杂志。” 舒兰惊讶:“啊!这么好!” “你也爱看杂志啊?” 舒兰连连点头:“是啊,还有报纸,这都是我最爱。” 一下打入内部,她们也不拿舒兰当外人,毕竟这些天,舒兰动不动就分享吃喝,还帮她们排忧解难。 上回医闹的那个大姐还是舒兰帮着打发的。 “我这刚到东城,不知道这杂志报纸到哪里能买到,遗憾啊!” 几人好为人师:“这人民爱看的在邮局,市民爱看的都在街角。” “还有海报那些,这几年专门就有干这个的,电影厂后边时不时就有,这杂志还有那书都有。” 舒兰激动:“谢啦!到时候我去看看,有了好的,一定不忘各位!” “客气啦,你拿着这本先去看吧。” 舒兰拿着手里杂志离去,喜上眉梢,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稳妥起见,舒兰打算先从报纸干起,现在杂志属于起步阶段,不稳定因素很大。 报社背后是华国,是国营大单位。 真要是稳定进入报社,有基础工资还有外快稿费,到时候又能第一时间了解局势,还能拓展别的领域。 舒兰满意点头:对!就这么干! 出院那天,霍北辰特意借了一辆吉普车。 “舒兰姐,路上当心啊!” 护士们一起送别,一边的霍北辰略显多余。 他怎么不知道她这么会社交?军属院里的女人个个骂她骂到祖上十八代,这里居然人缘这么好? “走了,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霍北辰内心:还是别来了!换个地方见面吧。 舒兰坐在吉普车上,侧头瞥了一眼,这侧脸也太优渥了。 弧度,线条都刚刚好。 多一分会凌厉,少一分会平淡,这个度掌握太好了。 霍北辰余光见她一直看自己,烧得慌。 “有事吗?” 第7章顺利出院,邮局买报 舒兰收回视线,目光看向前方。 “我想去邮局一趟。” 霍北辰沉默,这是要和舒家说吗?果然,还是那个她! 舒兰怕他误会自己要告状,找补道:“我是去买报纸,看着打发一下时间,顺便看看有没有招聘信息。” 邮局信息汇总,情理之中的事,霍北辰点头。 他紧握方向盘的手松动些:“工作的事我已经托人问了,找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别太有负担,找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舒兰感动,这男人还在安慰自己,当真是绝品好男人啊! 原主造的孽,自己不能延续,这样的男人,就该让他翱翔,看得出来他很有抱负,对军事造诣很深。 那次收拾家,屋子里很多军事书籍。 但,大多被原主垫了桌角和生了炉子,还真是···一言难尽的不合适。 “到了!” 邮局门口一辆吉普车,里头以为是领导视察,齐齐探着脑袋看。 霍北辰一身军装,挺拔英武,舒兰穿的是霍北辰给买的呢子大衣,个子高挑撑得板正,像个服装模特。 两人站一块儿,好似那外国电影里的特工夫妇。 男帅女飒。 “军官啊!” 邮局的小姑娘一个个晕头转向,直到两人进来才收敛些。 “同志,报纸在哪里啊?” 邮局的人热情招呼:“你要什么报纸啊?有市里的青年报还有农村报,最近省里的周报也送来了!” “一份五毛钱,多订多便宜。” 霍北辰付钱,总共两块。 各样买了点,她打算回去先研究一下排版和格式,找个最合适自己的投稿。 “对了,这杂志怎么卖?” 大姐笑呵呵:“这个贵点,得八毛钱。” 舒兰看着上面都落灰,日期也不新。 这年头,人们还是关心大事,这娱乐生活还有待发展,但最后肯定是重心所向。 毕竟,生活越来越好,发展越来越超前。 等待基本温饱解决,这思想上就要丰富多彩了。 看着眼前白皙高挑的女同志,还有身边的解放军同志,邮局工作人员都点头。 有文化不差钱的人看点杂志正常。 但,舒兰现在没钱。 “走吧。” 霍北辰开车门,舒兰抱着报纸上车,身后又是一群羡慕眼神。 “这是谁家军太太啊,太幸福了吧!” “好羡慕!吉普车啊!” 舒兰看着报纸最后的征稿主题和内容,都是那关心民生和激励人心的故事。 发表见解要向上,故事文字要触动人心。 她要好好研究一下这行文和风格,抓住市场才是成功秘诀。 文人风骨也是需要时代造就。 要想有市场就要顺应市场。 霍北辰把人送到家:“家里烟囱老化堵塞了,才导致你中毒,我都换过了,你安心住着就成。” 舒兰看着那炉子点头,心里还是后怕。 这小东西,差点把自己又送走。 霍北辰交代了几句就去了军区。 舒兰把衣服收回来,上面满满皂角味,还是干净衣服舒坦。 一上午时间,舒兰都在熟悉这个家。 原主的物件整理出来不少,脏乱的垃圾没让她难受,让她难受的是那个干净日记本。 上面满满都是原主的爱情往事。 1978年3月1日 南松,我想跟你下乡,但是被舒家那个老东西关起来了,你要等我啊,呜呜呜! 1979年3月1日 南松,你在乡下怎么样啊? 那个老东西要给我定亲了,是个军官,还是农村的,肯定是个糙汉子,我不嫁!我不嫁! 你快回来啊!回来救我! 1980年3月1日 结婚一年了,为了你,我一直保护自己。 林玉梅说得对,只要我一直作闹,那霍北辰一定会打报告离婚,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等我!你等我! 舒兰两眼一抹黑,这记忆可算是唤起了。 她虽说接受原主记忆,但大多支离破碎,拼凑还要放在具体人上,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不然,自己还要跟着被算计呢。 林玉梅给原主出主意?为什么? 原主这日记本就是定时炸弹,留着会出事,塞到垃圾桶里赶紧扔掉。 下楼正对上一群女人唠嗑,槐树底下抱着手臂嗑瓜子。 “她还真是豁得出去,把咱特战军区军嫂的脸都丢干净了!” “小舒也不是故意的,咱们都是一个军区的,帮衬着点,哎!真是对不住大家,我这担保人真是做得不够格!” 说话这人熟悉,她的记忆也全记起来了。 林玉梅,原主的好军师啊,告诉原主什么时候是军区开会,什么时候是领导来,还带着原主赌博,介绍生意。 熟不知,都是她的阴谋。 “这次军区大比武,肯定是你家老顾,这兢兢业业干了十多年营长了,职称说什么也该是他的!” 林玉梅谦虚捂嘴:“哪有?小霍那孩子年轻,刚来就是个排长,现在如日中天的,当真是厉害!” 舒兰在她耳后:“那职称更该给他啊!” 林玉梅抖了一下:“舒···舒兰!”瓜子都落在地上,零零碎碎给她颤抖着的声音伴奏。 几人都愣神,她不是在医院吗? 见众人一副见鬼的样子,舒兰笑笑:“干什么!我是气体中毒,又不是猛鬼附身!” 林玉梅上前,关心道:“小舒啊,你这没事吧?那天看见你家冒烟,可把我们吓坏了!一直说着去看看你呢。” 除去林玉梅,其余人都是横眉冷对。 不是林玉梅好,是她会装! 舒兰对这笑面虎做派不怒反笑:“那为什么没去呢?” 林玉梅没料到这话,尴尬撇嘴:“家里孩子多,忙不开!这回来了就好!下次去看你。” 舒兰笑笑:“你说我欠你钱?欠多少啊?” 林玉梅不说话,她向来这样,私下和舒兰关系好,一借钱就没影,但是会帮着她打探。 谁家开工资,谁家婆婆给钱,还帮着算利息。 这些人都是功利看小钱的人,几句话一忽悠,加上林玉梅担保都借给了她。 最后原主还不上,林玉梅还要各家哭诉。 “都是舒兰让我担保的,害得你们这样,我过意不去啊!” 然后自己再掏钱,以此来笼络人心,给自家那口子攒人气。 舒兰想起这些佩服点头,还真是有计谋。 “为什么要去看你,差点把我们军属楼点了!还没找你算账呢,别瞅着玉梅姐好说话你就一直欺负!”众人讨伐舒兰。 “就是,玉梅姐,你就是太老好人了!到现在还帮着她说话!” “仗势欺人!仗着自家娘家后台硬,把玉梅姐老公顶成那个样子!十多年还是个营长呢!” 第8章舒兰讲理,顾家男人 舒兰冷眼瞥着几人:“主观不努力,客观找原因!” 林玉梅忍着掐死她的冲动,继续拱火:“大家别这样吵,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人,男人都是一个军区,小舒不是故意的,大家别介意!忍一忍!” 这话一出,舒兰直接被打入挑起战火方。 “我可没说什么,倒是你们,搬弄是非,妄图左右领导的决策,真要是给你们上报了,看你们家怎么过!”她抱着手臂看着众人,眼神坚定疏离。 “你少吓唬我们!这职称本来就是该玉梅嫂子家!” 舒兰瞥她一眼,打着补丁的粗布劳动衫,脚上布鞋都豁了口子,那一嘴口音,一脸不忿,对林玉梅唯命是从的劲儿,活像一个旋转陀螺。 因刚来的时候,众人不待见她,嫌弃她来自农村不讲卫生,是林玉梅帮衬她,带着她买菜,后来原主还和她起过争执。 加上林玉梅的“委屈”,她对舒兰意见很大很大。 舒兰的话点醒了一部分军嫂,但也有一部分一根筋的。 “别仗着家里有人就欺负我们!现在社会早就不兴那套资产做派了!你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儿!我们农民阶级最光荣!” 舒兰放下手臂,朝前走了两步:“我可是红三代!太爷爷那辈就当兵报国了!要说你光荣,我也不抹黑!” 她哑口无言,但气势不弱。 “反正,你别想着压榨我们!” 舒兰气笑了,真是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 “压榨你们?你家有钱吗?月工资超过一百了吗?家里有做生意的富豪亲戚啊!一个个,别竟是没钱没权还老是想东想西!” 林玉梅在一边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今天说话很是有条理,而且看着面相也变了不少,以往这时候早就连娘带爹吵起来了。 现在,讲道理? “你就是个军官家养的独裁女!谁知道你祖宗是怎么打下来的家业啊!你能享受就是说明你剥削了!你看看,我们的手都是有茧子!你有吗?” “细皮嫩肉一张脸,白润嫩滑一双手,剥削阶级!” 身后响起一道严厉呵斥声:“住嘴!” 几人同时回头,见一群穿着军装的人站在军属院门口,她一眼看见霍北辰。 这身高长相太出众了! 健步走来的人铁黑一张脸,对着刚才说话的女人就是又一顿呵斥:“胡说什么!快点道歉!” “舒老首长也是你敢诋毁的!那是开国英雄!全华国的英雄!” 齐花哪里见过自家丈夫这样,顿时腿抖如筛子,面色如皱巴的宣纸,一吹就破。 林玉梅见状上前:“前进啊,齐花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气狠了!你别这么凶她。” 顾前进侧头看她:“玉梅姐,这是家事。”声音里满满的严厉和不妥协。 林玉梅讪讪退后,这人一根筋。 顾前进见她不动上手推了一把,严厉道:“道歉!给老首长道歉!” 舒兰直直站着,像是一棵松柏。 齐花被吼得眼泪都出来,一下没了刚才的气焰:“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污蔑老首长,请你原谅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听不清。 “大点声!” 顾前进训斥着,一群人看着都不上来劝。 老首长是上过报纸和电视的全国英雄,那就是华国领导都亲自接见的人。 军区谁都敬佩的英雄! 齐花瘪了口气,红着眼抬头。 大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污蔑老首长,我向你真挚道歉!请你原谅。” 这次的声音洪亮,配上鞠躬诚意十足。 舒兰对这威逼而来的道歉无感,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要道歉就对着舒长山首长去道歉,我只是他后代,没资格替他原谅!”她语气疏远没商量余地。 众人面色沉重,早已忘了刚才吵架的源头。 男人们你一眼我一眼看着,顿时没了主见。 顾前进再次开口:“对不起,我们会对着老首长的照片忏悔的!” 舒兰看着他点头,这人态度不错! 对着照片忏悔,也行···尊敬嘛! 顾前进拉着齐花回去:“回家忏悔去!” 女人们看着面色铁青的丈夫们,一个个没了气焰。 “老霍啊,先回家了!” 霍北辰走来,林玉梅上前:“北辰,舒兰没说什么,我们不是因为她吵架的!” 舒兰冷哼一声:“本来就不是因为我。” 林玉梅一副吃瘪的样子,楚楚可怜看着霍北辰。 她岁数不小,但是长得年轻,以前是唱戏的,所以腰肢软。 霍北辰冷着脸:“我长着眼睛会看,长着耳朵会听,不劳烦嫂子教导。” 林玉梅一怔:“北辰,我。” “回家吧!”林玉梅被自家丈夫带走。 舒兰看了一眼霍北辰,转身要出去。 “干什么去?”他一把将人拉住,怕她冲动。 舒兰回头:“买点菜,晚上不吃饭吗?” “我和你一起去。” 这时候的菜市场人不少,菜放了一天没卖,现在就便宜。 很多家里负担重的,都会来采办。 霍北辰熟练走到那个摊位,老板笑着给他装菜。 “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霍北辰笑笑:“家里有事。” 老板注意到一边的舒兰:“这是媳妇?” 霍北辰点头,舒兰回给老板一个礼貌微笑。 “般配,两人有夫妻相,都是高个子,细长眼。” 舒兰笑笑,这倒是。 霍北辰买了不少菜,不用老板报价就知道多少钱,一番操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你经常来买菜吗?”她问得很是随意。 霍北辰点头:“军区食堂饭菜不合胃口,不如自己做。” 舒兰不信,要是没吃过她肯定信。 那饭菜对自己这张嘴都满意,何况对他了,那次医院看他连粗糙窝头都吃得香,哪里是个挑食的? 不就是,原主花销大!有些吃不起吗? 嘴硬的男人。 “买点肉吧!明天我想包饺子吃。”她讲得有些赌气,没缘由的恼火一瞬。 霍北辰点头,带着她去肉联厂,买了一斤五花肉。 舒兰一路上都在观察这个嘴硬男人,只知道付钱讲价,一点不看自己。 她还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对买菜挑肉讲价这么熟练,那简直没个十年功底干不出来! 顿时想起,母亲以前也是这么带她买菜的,也不知道那个时代的自己怎么样了。 顿时,浑身就悲凉一瞬,神情也落寞。 霍北辰看着她神伤,叹了口气:“齐花嫂子那人就是那样,话说出来但是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舒兰侧头看他:“话就是话,不分什么有心无心。” “确实不对,老首长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评价的。” 舒兰看出他眼里的敬佩,她也很是敬佩英雄,所以今天听着确实生气。 不是作为孙女,就是作为华国后代。 “霍北辰,你很缺钱吗?”她问得有些试探。 第9章整治齐花,带饭回家 霍北辰一顿:“是钱不够了吗?” 舒兰连连摇头:“不是,我就是问问,这次住院花了不少吧,还有你给我买的衣服报纸这些,我手里还有点,要不。” 他打断:“够,军区发了津贴,这些花不了多少。” 舒兰点头:“那就好,放心吧,我会努力找工作的,以后就不用你养着我了。” 这话一出,霍北辰沉默一瞬,拎着网兜子的手都紧了几分,侧头瞥着那边的路灯。 心里对她还是有芥蒂,只以为她在下套,但看着她那双清透如泉水的眼眸便松动了。 “赶紧走吧,天黑了。” 回来后,霍北辰去做饭,舒兰坐在躺椅上看报纸。 家里里外隔间,厨房在小角落,半开放式,看得很是清楚。 舒兰注意力集中了好一会儿都没能从那抹身影回到报纸上,索性直接看着他。 一米九的大高个,军绿绒衣挽到胳膊肘,露出紧实粗壮的手臂,锅铲子在他手里像是玩具。 小小的钢筋锅没他手掌大,明明不和谐的尺寸却看着那么和谐。 这画面挺养眼,舒兰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连带着屋子里的黄色灯光都温暖不少。 整齐干净的木地板,桌子上摆放整齐的茶水杯,和刚来时候的猪窝一比,简直无法联系。 厨房传来噼啪做饭的声响,猪油味儿扩散很快,十几平的小屋子顿时充满了烟火气。 那身影动了起来,抡起锅盖的手臂充满力量感。 舒兰觉得这顿饭都带着力量。 晚饭是简单的玉米疙瘩汤和两个炒菜,一荤一素。 这年代,这样规格的晚餐算是中上等了。 舒兰看着那炒豆角,根根分明,连长度都一样,不禁感叹,这还真是军人品性! 第二天早上,两人热了热昨晚的饭充当早餐。 霍北辰迅速洗漱穿戴军装,舒兰收拾桌子。 临到门边,霍北辰回头:“中午来食堂找我,还是那个位置。” 舒兰还有些发睡懵,声音傻傻的:“不用了,我在家自己做就成了,你多吃点,别怕花钱。”后半句是无意识说的。 霍北辰有些意外,自己做? 上回做饭,家里的锅都被熬成片片了,这次··· “还是来食堂吧,自己做太麻烦了。”他说得婉转,不愿意打击她。 舒兰笑笑:“没事,一顿饭而已,我自己能搞定,不行的话,我自己去买一屉包子。” “你看吧。”他声音带着无奈。 舒兰看着这人,心眼还真是不错,关心原主吃饭和生活费。 人家这么有格局,自己也不好一直赖着了。 大路两边,各走一半。 舒兰从供销社买了几沓信纸,一根英雄钢笔配着黑蓝色墨水。 这年代没有电脑,写作全是手写,仪式感满满。 这段时间,舒兰对这个年代有了初步认知,手里的钱只出不进,豪情壮志也还未有回应。 主打就是,革命尚未成功,舒兰还需努力。 军区大院离得供销社近,几步路就回来了。 临到大门口,那熟悉的声音就先眼睛一步来到她这儿。 “齐花,你还要再给小舒道个歉,昨天你家那口子做得有点过,但你要知道小舒家里他不能惹,知道吗?” 林玉梅拱火的声音很是明显,自己都没说什么,就已经成了厉害的欺辱独裁女了。 舒兰看着手里的信纸,这第一个故事不就来了吗? 就写言论,就写这人性夹杂着时代。 林玉梅一看见舒兰,眼睛立马弯了弯:“小舒,回来了?” 舒兰点头回应,实在是不愿意纠缠。 林玉梅笑着上前拉过舒兰的胳膊,这以前是两人的暗号,她这样,意思就是舒兰要听她的。 舒兰嘴角一撇,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手上东西多,有事就直说吧。”声音和动作都冷漠得很。 林玉梅脸色不好看,这是什么意思? 齐花看着两人动作奇怪,推了推林玉梅胳膊。 “小舒,咱这都是一个大院子,男人都是同事,你昨天那样让齐花家闹得厉害,你看你能不能。” “不能!”舒兰拒绝得干脆,看着这架势就有病。 凭什么受委屈还要道歉,是认准她傻吗? 齐花昨天的愤恨劲儿上来:“玉梅姐,咱走,这人就是独立俺们,不把俺们贫下中农当人!” 舒兰冷笑,真是强词又夺理! “我看你还是没认识到错误,看见我手里的信纸了吗?”舒兰朝着她逼进。 齐花眼神直直看她:“怎么?你要打我啊?” 舒兰笑了:“我啊,写信!上报给军区领导,然后再给委员会写一份,题目就是-特战军区某某军嫂公然诋毁开国英雄及其后代。” 她呲了呲嘴,继续道:“还有,屡教不改,导致英雄后代无法做人。” 齐花变了脸色:“你胡说!你就欺负俺们不会说话!” 舒兰一把推开她指着自己的手,神色严厉:“别俺们俺们,只是你罢了!” 林玉梅看着舒兰眼神满是打量,从上自下,舒兰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她看了个遍。 一把拉住快要急哭了的齐花,打太极般开口:“小舒,你齐花姐不是这个意思,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忙了。” 齐花愤愤看着舒兰,满是鱼尾纹的眼睛此时皱巴得像是一块儿抹布,又水又皱。 舒兰转身离去,那头的林玉梅看她眼神带着些恨意。 一上午,舒兰把那省报纸翻了个遍,前前后后看了十几篇文章。 简短流利,发人深省,这文字不华丽,但是满满的力量。 她长舒一口气,这还真是看着是一回事儿,动手是另一回事儿。 信纸上,满满都是舒兰的笔记。 写作文风叙述是个长远过程,急不来的。 正当舒兰放下报纸去厨房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谁啊?”她压着嗓子说话,自从上回医院回来后,时不时还是会难受。 “是我。” 霍北辰? 舒兰开门:“你怎么回来了?” “下午要去城南寄材料,家里离得近,我就回来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些心虚。 “这样啊。” 舒兰看着他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询问:“你给我打的饭啊?” 第10章 丈夫撑腰,暴躁干饭 霍北辰随意把饭盒一放,转身去脱外套。 “想着你可能还没开火,就多买了一份。”他用余光观察着舒兰。 舒兰揉着发酸的腰肢,一上午看报纸还真是累。 现在不想做饭,只想吃现成的,这饭还真是及时雨。 霍北辰去厨房拿筷子,舒兰收拾桌子。 报纸笔记收拾好,满意地点头,这都是她努力的成果啊。 霍北辰瞥了一眼,上面规整的小楷字体让他眼前一亮。 她愿意学习? 以往看个药品说明书都暴躁,现在居然学习报纸上的先进思想? 舒兰顺着霍北辰目光看去,这是怀疑了? 她边开饭盒边抱怨:“这好久没看书了,一学习还是犯困!”打着哈欠招呼着那头的人:“你也赶紧吃吧。” 霍北辰回忆起,舒兰上过学,只是学习不好,但并不代表人家不会学和不爱学。 更何况,舒兰家里环境好,耳濡目染也是个文化人。 舒兰看着眼前三个饭盒,满满当当三个菜。 清蒸鲈鱼肥美嫩滑,香味四溢,红烧茄子酱香浓郁,汁水充足,那小葱拌豆腐更是看着都爽口。 这菜,当真是合她胃口。 霍北辰去厨房取出热好的馒头,把精面白馒头递给舒兰,自己吃着那粗糙生硬的玉米窝头。 舒兰伸手抢过,一分为二。 “一人一半吧,粗细粮结合,对身体好!”她动作说话都过于随意。 在以前这看似寻常的举动,放在现在就有些不合适了。 霍北辰半天没缓神,手里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那手指嫩滑得宛如出水豆腐,冰凉入骨,他感觉浑身现在丝丝麻麻的。 “吃啊!是不够吗?”舒兰眨巴着细长眼眸看他,宛如星光流转。 “咚咚咚!霍营长,在家吗?” 两人朝那边看去,舒兰疑惑:“这个点,是谁啊?” “你先吃,我看看去!” 霍北辰起身,舒兰咬了一口窝头看着那门。 “顾前进?”霍北辰支着门。 舒兰咽馒头的动作顿住,这是组团来告黑状? 霍北辰眸光冷冷扫着众人,齐花跟在顾前进身后,林玉梅和王铁山也在一旁。 顾前进先开口:“霍营长,都是我家这口子不懂事,可我们已经很诚恳道歉了,回去也对着照片忏悔,真要是写信举报,那我们当真是。”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摇头。 林玉梅接着那后面的话:“当真是把小顾还有齐花往绝路上逼呢。”她言语满满无奈,像是个悲悯者。 王铁山上前拉住快要‘落泪’的林玉梅:“小霍啊,咱这一个军区大院住着,真要闹成那样不好看啊!” 霍北辰沉着脸看着众人的你一句我一眼,舒兰站到他身都没感受到。 “闹成那样是因为谁?能顺着挑起争端,没办法解决了,就开始卖惨?”她声音冷厉条理,不容置疑。 众人被这气势震撼,一边的齐花抬眼被吓到又耷拉着脑袋下去。 王铁山看着舒兰有些不忿,这女人还真是够咄咄逼人! 不仅欺负自己老婆还欺负别人! “舒兰啊,你和小霍也来了一年了,咱军属院的人对你们咋样,你们心里也有数啊!这事闹上去,小顾要受处罚,咱军区特战营整体都要被做文章,何必呢?”他声音满满指责,最后还长叹一声。 舒兰正要开口,霍北辰先她一嘴。 “当真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怕上报?事实下,谁也无法做文章!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他眼神直直看着众人。 舒兰看着他凌厉的侧脸,那菲薄唇吐出的话震惊了所有人,也包括她。 这男人,是在维护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要和小顾家闹成那样吗?”王铁山一脸不敢置信。 这霍北辰一向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今天怎么这样? 门不大,霍北辰挡了八分,剩下两分是舒兰伸着脑袋才占着的。 舒兰打量着林玉梅身边的男人,个子中等,黑瘦脸庞,讲话满满的命令官威。 好大一张脸! 舒兰一把拉开霍北辰,直面他:“就是字面意思,我们不怕闹大,仗着一张嘴乱造谣,仗着一脸惨样就可以颠倒黑白,当真不把伟人语录放在心里!不把英雄放在眼里!满眼都是个人利益!” 上午的词汇可是让她利用上了。 霍北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像一只昂首的大鹅,脖子直直看着众人。 王铁山面色沉闷,鼻孔的白气都冒得多了几分。 “小舒啊,你这得理不饶人的劲头还真是厉害,你赌博还有纵火烧军属楼我们可是什么也没说啊!”他说话无奈但是句句诛心。 舒兰看着他,这是遇上对手了。 “赌博是作风问题,我接受军区领导教育,服从革风队管理,我认错积极着呢!我还响应号召,听从领导安排找工作实现个人价值,还有,纵火烧军属楼这是污蔑!”她摆事实讲证据,言辞犀利。 众人面对条理如此清晰的舒兰一时间没了对策,这人怎么一下变得这么难搞! 说话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林玉梅趁着众人对峙掐了一把齐花,顺便往前推了一把。 齐花眼尾满满细纹,皱起来哭仿若那沟壑蓄满水,大闸猛开。 “霍营长,我当真不是那个意思,舒兰那嘴这样厉害!俺这农村来的哪里说得过她?”她掩泪哭泣,委屈极了。 这人一哭,顿时气氛就被带动,林玉梅捏着嗓子安慰:“齐花呀,先别哭,好好跟小霍说清楚,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舒兰笑了,这话不是暗讽自己不明事理吗? “对呀,我就是不明事理,我就是要上报!”她侧开身子给众人看桌子上的信纸:“看!我都写了一上午了,就是要上报呢!” “去去去!我还要吃饱饭去军区呢!没工夫看你们演戏!” 说罢,不给几人机会反驳,直接关门送客。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身后的霍北辰一脸懵,半张的嘴更是表明了他的吃惊。 舒兰气愤,真是恶人先告状! “吃饭!”舒兰对着地板跺脚,然后吭哧吭哧走向桌子。 霍北辰看她吃的活像是一个气鼓的松鼠,小手满满当当往嘴里塞饭,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 舒兰越吃越气,真是不怕坏人坏,就怕坏人会演戏! 霍北辰走过去,拿起她给的半个白面馒头,边吃边观察。 他刚才瞥了几眼那信纸,上面都是学习笔记,没有举报的内容,那她刚才的话是气他们的? 舒兰大口吃着饭,满脑子都是刚才齐花装的哭样还有林玉梅的绿茶语录。 突然,她半张着嘴,一手拿着馒头,一手“啊啊啊”地对着霍北辰招手。 第11章鱼口夺生,工作到位 霍北辰反应迅速,来到舒兰身侧,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住她后背。 “试着咳嗽一下,看看能不能弄出来。”他声音着急。 舒兰按照他的方式微微弓着身子,喉咙的不适感让她面色通红,眼角的泪顺着眼尾落在霍北辰的手背上。 霍北辰平静观察着,时刻注意着舒兰的反应。 “别着急,咽口馒头试试。” 舒兰含着眼泪咬下一口馒头,霍北辰去柜子里取出手电筒。 馒头在嘴里化开些,咽下去的时候还是生疼,舒兰急得眼泪更加汹涌,眼尾红红的,望着霍北辰的眼神满是求救。 霍北辰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筷子:“把嘴张开些,我看看那刺长不长?” 舒兰乖乖张开嘴,任由霍北辰拿筷子抵住舌头,手电筒的光顺着呼吸道进来。 霍北辰神色专注,舒兰注意力被他那清隽眼眸吸引,暗暗观察着,他眼睛瞳孔是棕色的,好像泉水一样清润。 她这一瞬平静不少,霍北辰认真找寻着鱼刺,她认真看着眼前的他。 “鱼刺不大,扎得也不深,刚才馒头弄出来些,喝点醋看看能不能化掉。” 霍北辰的声音让舒兰很是安心,乖乖点头等着他把醋拿出来。 舒兰在霍北辰的帮扶下吞了三口醋,慢慢跟着他的节奏咳嗽,鱼刺才被弄出来。 两人看着那细小的鱼刺长舒一口气,舒兰摸着快要被扎透的喉咙开口:“谢谢啊。” 霍北辰关掉手电筒,对这样客气的舒兰很是意外。 他讪讪点头:“喝点水吧,润一润喉咙会好受。” 舒兰鱼口夺生,此时还是后怕,后面的饭就只是吃了几口豆腐。 霍北辰沉默吃饭,也是没动那鱼。 等舒兰吃完缓了一阵儿,霍北辰才开口。 “工作的事有进展了。” 舒兰惊喜抬头:“什么工作?” 霍北辰低垂了几分,声音也低了:“军区食堂缺一个买办洗菜的临时工,我帮你报了名。”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一下找个合适的不好找。” 舒兰看着他,莫名有些心疼。 挺大个子的一个人,在原主面前这么卑微,当真是··· “临时工好啊,工资是日结吧?”舒兰问得很是自然,不让人尴尬。 霍北辰见她不恼,回应:“是,按天数计。” 舒兰露出笑容:“那挺好,又自由又有钱拿。” 霍北辰意外,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前所未有的陌生,这段时间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沉默着收拾碗筷,没再继续讲话。 对舒兰的反常,霍北辰最先发觉,先是家里卫生和她个人卫生,再者是她的说话做事,最后这两人相处更是··· 霍北辰紧锁着眉头,难道她知道了? 可,这事舒家昨天才跟自己说的啊,但如果不是因为那事,她怎么会这么反常。 所以,她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所以以此表现来跟自己讲和或者计划什么。 想着她要是真想跟沈南松走,那就由她吧,本来一开始也是舒家执意要撮合他们。 这段婚姻,两人都很是为难。 现在不合适,舒家也不好继续撮合。 这样一想,霍北辰长舒一口气。 舒兰靠坐在沙发上,喉咙现在还有些疼,喝着水慢慢顺着。 手边的报纸齐刷刷摞着,转动着手里的钢笔,舒兰只觉日子十分有奔头。 悠闲的临时工工作能有零花钱,还不耽误自己写作看书。 到时候报社安排,她也没顾忌,直接上班。 舒兰嘴角扬起满意微笑,摇晃着的小脚更是处处透着欢快,嘴里哼着霍北辰没听过的调调。 霍北辰沉默着看着她,她就这么高兴? 也是,沈南松可是她初恋,这些年不都是因为他吗? 他也是个大男人,说不在乎是假的,心里还是有点堵塞,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你的个人证件还有户籍证明在手边吗?军区需要开介绍信和推荐信,要不明天没法去报道。”他边套衣服边询问。 舒兰点头,跑到卧室找东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她也认不清什么是证件和证明,只知道这东西上回收拾的时候包得很好。 霍北辰点头,把东西包好塞进军大衣里。 舒兰目送他离去,看着那抹高大绿色背影消失在阵阵寒风里,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你冒寒风。 想起刚才霍北辰帮她弄鱼刺,那温柔不乱的语调,那轻柔流利的动作,每一眼每一句都压在她心尖上。 霍北辰,不仅长相对她眼,而且做事说话更是对她心。 但一想到,有了工作,两人离婚就要提上日程,她这心里还有些难割舍。 沉了沉脑袋,舒兰看着昨天买的五花肉,想起要包饺子。 两人如今就是同吃同住的合租伙伴,舒兰不是原主,做不到将霍北辰的好倾囊接受。 她总感觉有些亏欠,上次炉子气体中毒,这次鱼刺卡喉。 每次都是霍北辰在身边,每次都是他耐心救助。 这年代,肉饺子就是最好的吃食,她决心,这段没离婚的节点,就是她感谢恩人的节点。 恩怨分明,舒兰撸起袖子去厨房准备。 清水泡了一早上,血水去除,顶刀切三分之二不切断,掉个个儿,继续,最后十字花刀两头对称。 粗切完后,接下来就是考验体力的细切。 这不隔音的楼层,让这楼上的齐花骂娘,楼下的林玉梅斜眼。 报复呢? 舒兰可不管,葱姜蒜一加,酱油一放,她继续干。 剁肉馅的声音响彻军属楼。 一斤五花肉全都用完,想着霍北辰那身板子应该够吃。 霍北辰一回来就看见王铁山叹着气站在门口,本想绕开但还是被他拉住。 “小霍!”王铁山声音无奈还带着一丝指责。 霍北辰撇嘴,直接开口:“这事我管不了,舒兰有权对这事进行追究,从公上说,那是国家英雄,从私上说,那是从小看她长大的爷爷。” 王铁山无奈摇头,还没开口就被霍北辰堵回去。 “王营长,二营现在训练紧,你有空管闲事不如把精力放在训练上,大比武在即,你也不想二营的战士一年的功夫白费吧。” 王铁山看着霍北辰回去,脸色阴沉沉的。 霍北辰进门的时候,舒兰刚包完饺子准备下锅,屋子里满满都是厨房冒出来的热气。 舒兰听见开门声,探出脑袋去看:“回来了!饺子马上好,你洗洗手然后看看炉子,添点煤!” 第12章家的温暖,翠芳上门 霍北辰脚下顿了一瞬,看着整齐干净的家,还有对着他笑的人又傻了一秒。 舒兰心里高兴,包完饺子的满足感在霍北辰回来的那一瞬达到顶峰。 霍北辰默默脱下军大衣,挽起袖子去洗手,边走边看着厨房的舒兰。 一件玫红色圆领毛衣,衬着她温婉宁静,头发拿着筷子插起来,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花。 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更加好看,更加有活力。 明知道她这行为是在迷惑自己,但霍北辰心里还是感觉温暖。 他最想要就是一个家,一个干净温馨,有着烟火气的家。 每天下班回家能够看到家里有人等,有热乎乎的饭还有亲切的问候。 可,这一切对他好遥远。 桌子上放着舒兰下午调好的蘸料,有蒜泥有辣椒还有她特意去城南供销社买的特制香油。 葱花还有香菜全都安排上,满满当当好似那饭店小料区。 三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被她端出来,霍北辰伸手去接,热气滚动在两人手间,温暖极了。 周遭暖黄色的灯更是加剧了这温暖氛围。 舒兰看着霍北辰,挽起的袖子露出满满的荷尔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身材真是饱眼福。 见对面的人不动,舒兰帮他倒蘸料:“你吃不吃辣椒?有忌口的吗?” 霍北辰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舒兰把醋碟子递给他:“这都是我自己做的酱料,你尝尝。” 霍北辰点头,随意舀了几勺子花生油。 舒兰调好自己的蘸料看他,这男人不吃辣不吃葱,记住了。 霍北辰看了一眼舒兰:“你一下午都忙着这个吗?” “嗯,在家没事干,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她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吃饺子。 舒兰最爱的就是做饭,享受一起用餐时候的愉快。 那感觉是难得的放松,美食会激发人脑海里愉快的荷尔蒙,用来拉近距离再好不过。 她找着话题跟霍北辰聊天,毕竟两人还要在一起住一段时间,不讲话会憋坏她。 “推荐信和介绍信弄好了吗?”她边夹饺子边问。 霍北辰立马起身,她想拦但是没拦住,这动作也太快了。 下一秒,舒兰看着面前的证件感慨,这年代找个工作当真不容易。 “明天我会带你去食堂找石师傅,她会带你熟悉环境,你好好干就成。” 舒兰边吃边点头:“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我最爱的就是做饭了。” 霍北辰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这饺子堵上了他的嘴,这手艺确实不错,比起饭店也不差。 想着之前炸厨房,估计是她故意的。 “石师傅这人做事利索,说话会冲一点,你提前做个准备。”霍北辰小心提醒。 舒兰听出这意思,点头让他安心。 “明早我包了小馄饨,咱们吃完再去。” 霍北辰点头,埋头吃饺子,看着她那白皙的小脸在光下很是夺目,眼睛还扑闪扑闪的。 他不知道怎么了,顿时心里有些失落,这样的她真的还挺耀眼的。 或许,分开后,她会更耀眼吧。 霍北辰沉默着吃着,饺子一个接着一个不停,舒兰把自己面前的那盘往他面前推了推,随后满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舒兰心里满足极了,这人真是给面子。 “咚咚咚!” 舒兰快速起身:“你接着吃,我去开!” 霍北辰看着那门,他怕又是王铁山那伙人,眼睛警惕,筷子握在手里不动。 “翠芳婶子!”舒兰有些惊讶,没想到是她。 第13章他的睡颜,有点心动 张翠芳侧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霍北辰,对着舒兰笑笑:“吃饭呢。” 舒兰点头:“婶子,吃了吗?一起?” 张翠芳摇头,声音偏低:“出来一下,婶子跟你说点事。” 舒兰回头看了一眼霍北辰,拿起外套跟着张翠芳出去。 张翠芳神色温柔,满眼笑意:“舒兰,北辰把工作的事告诉你了吧?” 舒兰点头:“告诉了,军区食堂的临时工。” 张翠芳点了点手里的带子,长舒一口气开口。 “这工作虽说是临时工,但是转正几率还是很大的,北辰跟你叔找了好多人,实在是工作不好找,面子里子都给出去也才要的这个工作,你先去干几天,不适应的话,我和你叔再给你想想办法。” 张翠芳的话满满都是关心和打算,舒兰听着感动。 这两口子对原主是真好,为这段快要破碎的婚姻操碎了心。 舒兰眉眼弯弯:“工作我很满意的,谢谢婶子和叔关心了。” 张翠芳看她不嫌弃,精神瞬间舒展开,笑了笑:“这就好,我就在军区后勤部,没事我就去看你,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舒兰点头,张翠芳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告知一下。 “小舒,这工作北辰可是跑了不少人,光那个介绍信就倒了好几趟楼,一下午没闲着。”她声音满满赞许。 舒兰了然于心:“知道,我懂婶子意思,我和北辰会好好过的。” 张翠芳眉眼欣慰,亲热地挽上舒兰的胳膊:“北辰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其实那心里比谁都热乎,你俩好好过,指定不会错。” 舒兰点头,这倒是,这些天的接触,霍北辰总是默默付出,晚上填炉子,早上烧热水的,无微不至。 张翠芳见舒兰眉眼间满是对自己话的认同,高兴的眼角都上扬几分:“这次大比武啊,北辰一定能行,到时候一调级,你俩就能回京城了。” 她越说越来劲:“到时候你爸帮衬着点,京城就能立足了。” 舒兰看着她笑,这规划真跟自己亲妈给闺女规划一样,细致长远还十分用心。 真心换得来真心。 门后的林玉梅不屑哼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对着两人的方向跺脚。 舒兰回来的时候,饺子装在铝饭盒里,放在火炉上温着,这一瞬,舒兰笑意绵绵。 他还当真是细心,找了一圈,舒兰看着那边桌子上趴着个人。 走过去看,他长长的睫毛萦绕在眼睛上,高挺的鼻梁在灯下都有阴影,舒兰看得出了神。 睫毛闪动的光影打在她心上,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心里扩散,不受控制地朝她开了一枪。 舒兰拿起一边的军大衣,轻轻展开盖在他身上,眼里的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 《军事对抗战略手册》,泛黄的页面上满满都是笔记,但是页脚却展得像是新书,手边的钢笔还倔强开着口。 舒兰轻轻盖上,正巧一黑一红,两人的钢笔靠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舒兰早起煮馄饨,霍北辰在炉子那边烧水。 咕嘟嘟的水汽萦绕在房间,舒兰看过去,霍北辰军衬衫笔直,露出的两截手臂很是有力。 外面昏黑宛若暗夜,里面暖黄的灯光打在客厅的每个角落,仿若一幅泛黄的年代画。 吃完饭,霍北辰去洗碗,舒兰去洗漱。 炉子上的茶壶咕咕作响,洗脸盆里放好了冷水,兑好了水温,舒兰看着镜子里白皙透亮的脸点头。 五官端正,英气中带着一丝清冷,那双细长眼眸更是拉高了这张脸的清冷感,舒兰擦干脸来到立柜前。 一打开,整齐的衣服摆在眼前。 记得自己洗完就直接中毒被送去了医院,这都是他弄的。 一排整齐的的确良衬衫,裤子叠得方正,舒兰选了一条卡其色裤子,配上一个圆领紧身毛衣。 关好门,两人就听见一层传出来争吵。 “一天天真是没出息!看看人家霍北辰,你还睡着不去军区,十年到头了,还是个副营长!”林玉梅声音中气十足,跟之前在外娇滴滴的形成了反差。 不是房间不隔音,是他家厨房玻璃没关好。 林玉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这在家缩着的乌龟!人家霍北辰年纪轻轻那么上进,你一把年纪也好意思?!” 这声音里满满都是不满,抱怨充斥着舒兰的耳膜。 王铁山沉闷开口:“人家霍北辰娶的是大首长孙女,我王铁山娶的是戏子,这就是吃屎也找不到茅坑。” 他冷哼一声继续:“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子当年娶你可是救你命,不然,你早就在乡下牛棚了!还能在这儿跟老子撒泼打滚!” 林玉梅声音没了气势,但细小却恨恨的:“王铁山!你个没良心的,我在家当牛做马,为了你天天操心,给你谋人缘攒人情,你就这么看我?还把我当人吗?” 王铁山:“谁让你天天数落老子!那霍北辰他就是运气好!周伟那个人,当政委的一点判断力没有!蛇鼠一窝,老子才不屑看他们呢!” 舒兰听不下去,转头看着霍北辰,只见他神色淡淡,仿若说的不是他。 霍北辰收好钥匙,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备用钥匙:“把钥匙装好,干完活可以早点回来。” “他是不是要和你竞争职称?” 霍北辰侧头看了一眼:“谈不上竞不竞争,都是给国家创造价值。” 舒兰点头,这觉悟当真是高。 “这人不行,对老婆不好还没本事,窝囊废。”舒兰嘀咕着下楼。 霍北辰:“走吧,早点去了等着石师傅,她不喜欢人迟到。” 咣当一声,一层门被推开。 霍北辰和舒兰同时回头,王铁山铁黑一张脸看着两人,下一秒就是林玉梅震惊的双眼。 “小舒,北辰啊,早上好!” 林玉梅讪讪看着两人笑,要不是刚才听得真切,舒兰还真觉得自己失忆了。 这俩人当真是关起门一个样子,打开门另一个样子。 “早上好。”霍北辰回了一嘴。 王铁山笑着开口:“今天就上班啊?” 霍北辰点头:“军区食堂那边人手不够,这几天忙得厉害。” “挺好挺好,多个人多份力量。”王铁山笑着看着两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聊着天。 林玉梅眼里满满笑意,但是那笑意之下掩盖着些许恨意。 她多次让王铁山找工作,最后都无疾而终,凭什么她舒兰可以去上班? 又是因为那可恶的关系! “小舒啊,军区食堂可是好差。”林玉梅笑着开口。 “都是给国家服务,没什么好差不好差的。” 舒兰用着霍北辰的话回应她的‘好差’。 谁不知道,食堂油水大,这意思就是自己可以混吃混喝,最好还可以顺点外快。 第14章舒兰上班,舌根大妈 林玉梅讪笑着看舒兰:“以后就能和小霍一起上下班了,真是不错。”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霍北辰:“先走了,今天第一天报道不能迟到。” 王铁山赶忙开口:“是啊,赶紧去吧。” 霍北辰和舒兰前脚走出家属院,立马就有好事的舌根子站出来围圈子。 “这咋还要去上班了?两人不是要离婚吗?” “可不,这昨天我还看见周政委媳妇来找她,难不成真是要跟霍营长好好过了?” 一边的林玉梅恨得牙根痒痒,这人还真是够言而无信的。 说好要离婚,现在却变卦,还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东边出现一片柔和的浅紫色,混杂着那边的淡雾点染着秋水,大地沉寂复苏。 马路两旁整齐排列着五层楼三层楼的楼房,军区离得有些远,霍北辰放慢脚步等她。 舒兰感受到他收敛的脚步,那心里暖洋洋的。 来到军区,舒兰看着那又高又大的红色五角星高高悬挂,大铁门里面跑过一排又一排的训练兵。 舒兰简直看呆了,这一个个大长腿高腰线的,简直是完美。 霍北辰跟门房打了一个招呼,随后一回头,就看见嘴角拉着笑紧紧注视着跑早操士兵的舒兰。 细长的眼眸拉着丝,晨光在那白皙脸上还泛着光,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看得他出神。 许久,舒兰回眸,四目相对,两人并光而站。 舒兰跟在霍北辰身后,军区的路很是平整,响亮的号角声响彻了军区。 氛围的带动让人很是受鼓舞,舒兰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自己当兵的日子。 军区食堂在后勤部,霍北辰边走边叮嘱。 “军区的采买后勤都是专人负责,每一笔都是要记账。” 舒兰听着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说钱,是怕自己顺走吗? 想了想,原主就是个爱赌博的,也正常。 “放心,军区的东西是国家的东西,我会好好爱护,好好珍惜。”她声音坚定地像是要入党。 霍北辰继续:“石师傅是食堂的掌勺,丈夫为国牺牲是军区的英雄,脾气上有些特立独行,你有什么不舒服就先跟我说,不要起冲突。” “不是让你受委屈,就是慢慢试着接触一下。” 舒兰听后明了,原来是烈士遗孀。 “好。”舒兰点头。 食堂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板推车,门边堆着好几个箩筐,大白菜填满。 墙面上了年纪,斑驳还透着裂缝。 打开那绿色的门,舒兰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好几口灶台,大铁锅伫立在上边,墙上用油光纸粘的板正,一张大桌子和一个大架子,摆满了蔬菜和米面调料。 一个身着粗布劳动衫的浅薄背影靠在那生火,头发有些花白,两截手臂细细的,仿若一敲就断开了。 舒兰拧着眉看,霍北辰指了指:“那是石师傅。” “她来得这么早啊?”她震惊,自己明明已经够早了。 霍北辰眼眸无奈:“她总是这样,住在这里每天没事就守着那口锅。” 舒兰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她身上透着一股浓烈的忧伤,粗糙干裂的手抓着柴火,一点没注意到身后的两人。 她好似一个机器,只知道机械的拿柴火。 舒兰沉了一口气,看来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霍北辰还是担心:“你感觉这里环境怎么样?” 他声音带着试探,怕舒兰不满意发火。 “挺好的,规整有烟火气,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打招呼就成。” 霍北辰看着她,脚下像是长了钉子。 “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让石师傅先忙,我去院子里把白菜搬回来。” 说罢,舒兰推着霍北辰往出走,边走边说。 “你对我不用那么戒备,我现在想通了,咱俩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我会好好工作,好好和人相处的。”她说得很是认真,看着霍北辰都晃神。 印象里,舒兰从未这样过。 他点头离去,走到十米处回头看了一眼,舒兰动作麻利提着白菜往里走,脸上挂着笑意。 霍北辰心头松了一瞬,她这样的状态真的很好。 有着自己的目标和生活,满身朝气像是个初升的太阳。 舒兰搬完白菜,靠坐在小板凳上歇着,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上回那个就是舒兰,要来咱后勤当临时工!” “不可能,她不是首长的孙女么?能看上这里?” 舒兰擦了把汗,侧头看着那边的石师傅,怪不得那么孤僻,敢情是这里舌根子太旺盛了。 她轻轻掀开门帘,探出一个脑袋:“这里这么好,我看得上!” 两人一怔:“你怎么老在人身后!” 舒兰笑了笑:“背后说人当然要背后出现人啊,白菜搬完了,两位干活吧。” 两人对视,长叹一口气,拍着胸脯不情不愿地进来。 “石师傅,今天做什么菜?” 舒兰站在原地看,那抹黑色身影像是圆规一样转身,弧线规整到像是测量好的。 石师傅面色发白,嘴唇紫紫的,眼睛凹陷,颧骨也有些高,这样本该刻薄的长相,却带着很强的悲伤。 舒兰那一瞬当真共情,烈士遗孀守着丈夫的军队。 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那内心得多煎熬? 岁月在她脸上一刀又一刀,自己在她心里又是一针接着一针。 困在回忆的人总是那么忧郁。 她的声音宛若是游丝:“萝卜白菜汤,馒头窝头热一热,我再加几个烩菜。” 石英的眼神打在舒兰身上,有些···不友善。 “你是舒兰?”她声音高了几分,让舒兰意外。 舒兰面色低了些,那两个婆子哼笑一声,挤开那边的人往前面走。 舒兰点头,石英朝她挥手:“过来!” 第15章开始卖饭,溃疡绿茶 舒兰看着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石师傅。” 她声音礼貌恭敬,石英看着她只是淡淡一句:“会生火烧水吗?” 舒兰点头随后又摇头,石英不耐烦撇撇嘴:“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 这是事实,舒兰看着石英,耐心请教:“我可以学,您演示一下就成,我学得很快。” 石英对她没好气,舒兰只觉是她性格古怪难以亲近,所以一直不去反驳。 一是答应霍北辰,二是她自己也有判断。 这人性格大多有原因,人活着干嘛非要逞口舌之快。 上班挣钱,太顺当反倒是无趣。 石英瞥了那边看热闹的两人一眼:“你俩快点准备菜!” 这声音和她长相很是不符,舒兰侧头看着那边的人,原来石英并不是刚才一进来的瘦弱不吱声。 这架势是老大啊! 舒兰顿时心里踏实,这样的人当老大,碎嘴子一定少,工作环境差不了。 那一瞬,她更想了解石英,帮她也帮帮自己。 她们说话间,舒兰侧身蹲下捡柴火,炉子里还有些许火星,舒兰赶紧往进塞柴火。 本想着可以生着火,不料,直接灭掉了! 舒兰苦笑一声回头,声音满是抱歉:“石师傅,不好意思哈,这火它。” 石英没说话,去一边捡起一块儿草席,拿出火柴点着:“看好,只教一次。” 舒兰眼神专注:“好。” 石英动作麻利,草席丢进去的瞬间火势就在炉膛子里蔓延开。 “摇一下鼓风机。” 舒兰移动着小板凳,双手架上去认真摇着。 石英起身看了一眼舒兰:“记住了吗?” 舒兰点头。 “洗锅会吧,烧点水洗洗锅。” “会。” 舒兰舀了一瓢水放在铁锅里,火势大,没一会儿就咕咕冒着热气,她拿着高粱刷子来回切着锅边刷,确保清洗到每一个角落,石英看着她动作麻利,没传闻那么娇气。 而且这干活的干净细致劲儿和自己很像。 想到霍北辰的嘱托,心里沉了一口气。 那么好一个孩子,当真是耽误,不合适的婚姻她比任何人更知道多难受。 做好饭,几个值班士兵帮着把饭端到食堂窗口。 舒兰站在窗口里边,买饭的人早早排起长队,她眼神四下搜索着,不见霍北辰的身影。 石英看她走神,喊了一句:“你来盛饭!” 舒兰讪讪点头,目光从外面收回。 石英把大铁勺子递给她,眼神转向身后的两人:“看什么,今天要去采买,赶紧去收拾清点缺什么!” 她声音冷冷的,很是让人有距离感。 偏那两个婆子说不出话。 吴翠翠还有朱凤两人很是不满地瞅了一眼,嘀咕着离开。 “一天天拽什么!就看那舒兰有背景,让她卖饭,我们干活!” “可不,一天天还装作自己是贞洁烈妇呢!” 吴翠翠看了一眼那门帘子前面卖饭的舒兰,对着那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这人当真是厚脸皮!舔着脸来咱们这里!就那作风习气怎么跟咱们比!咱可都是清清白白,她可指不定要顺什么东西呢!” “你可说对了,咱这里这么多吃的喝的,采买还有经费,这可是个问题!咱要不提前跟领导汇报一声吧。” 两人一人一嘴,石英撇嘴看了一眼,转头拿了一个窝头当做早饭。 舒兰脸上挂着标准笑,一个个士兵排着队打饭。 “那就是霍营长媳妇啊!长得真好看!” 几人边吃边瞅着:“霍营长好福气,听说还是军官孙女呢!厉害!” “军官孙女能卖饭?” 吴彩云冷哼一声:“军官家的怎么了?” 几人抬眼,笑着看着吴彩云:“吴干事来了!” 吴彩云撇嘴,忍不住呲了一声,那次医院回来,她还当真是病了,嘴角溃疡好几天。 拿着饭盒过去打饭,舒兰在看清人后,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舒兰勺子放在锅边,吴彩云眼神上下扫视着,声音顺着半开的窗户传进来。 “这是换手上功夫了?不抓色子,来抓勺子了?”她声音满满不屑嘲讽,连带着嘴角的溃疡都颤抖几分。 那模样,当真是柠檬成精。 舒兰瞥了她一眼:“你嘴上还是积点德吧,别到时候里头也溃烂了,今天吃点白菜吧,下下火!” 吴彩云“呲”了一声,饭盒往前面一推:“舒兰!你又咒我!” 舒兰放下勺子无奈拉起嘴角:“你买不买!不买就走,后边还有人呢?” 吴彩云朝后看了一眼,孟云云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在她耳边开口:“彩云,在这里别闹大。” 舒兰拉开另一边窗户,俯身出去招呼:“这边排队!” 孟云云拉着吴彩云离开,吴彩云不忿嘀咕:“等着,我要你好看。” 说完,嘴角又“呲”了一声。 她这溃疡的嘴角最近真是难受,孟云云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这人来了军区,那和北辰哥不是天天见面吗?怎么办啊?”吴彩云瞅着那边热情打饭的舒兰很是不忿。 “她变了好多。”孟云云突然一句话。 吴彩云哼了一声:“变什么?不还是那副嘚瑟样子,从小就那样,讨厌鬼!”言语间满满的不忿。 孟云云心里叹气,但还是耐心解释:“她突然不去作闹,你没想过原因吗?” 吴彩云撇嘴:“管她呢!” “彩云,你要真想和她斗,你就要了解她要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做,这霍营长和她现在正朝着好方向发展,你那样只会加快这个进程。” 吴彩云侧头看她:“那我怎么办?北辰哥对我多重要你是知道的,没有他,我这辈子不嫁!” 孟云云无奈点头,这要不是自家父亲要靠着吴家,她也不想趟这样浑水。 那边舒兰卖完饭,回头倒了一杯热水给石英。 石英没接只是淡淡安排工作:“上午我们去采买,你就留在伙房准备配菜,把锅碗洗干净。” 舒兰点头,笑着把搪瓷杯子往过递:“知道了,喝点水吧,干吃太噎了。” 石英接过,对着她说:“伙房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 还没反应,那冷淡的背影让舒兰顿时原地石化,这··· 原主这名声还当真是···一言难尽。 舒兰看着吴翠翠和朱凤两人从面前闪过,眼神满满鄙夷。 仿若在诉说,你就是个小偷。 舒兰很是无奈,侧头拉开帘子回到伙房。 伙房的构造和东西,舒兰很快了解完,准备烧水洗锅的时候,张翠芳掀开门帘子进来。 “小舒!” 张翠兰的声音打破了舒兰刚才的低迷,她笑着转身。 “翠芳婶子!” 第16章鱼汤卡刺?有点咸了 张翠芳笑着朝她过来,刚才路上碰上采买的人出去,没看到舒兰,有些担心。 本以为舒兰会失落,没成想一脸带笑倒是像个没事人。 “小舒!干活呢?”她声音轻快舒缓。 舒兰笑着点头,放下手里的高粱刷子在围裙前擦了擦手。 “是呢,婶子有事?” 张翠芳眉眼弯弯,对着舒兰笑:“就是过来看看你,还适应环境吗?” 舒兰笑着点头,给张翠芳展示自己的洗锅技术:“适应!这里挺好的。” 张翠芳看着舒兰娴熟的动作,眉眼间满满的干劲,那心里真是对这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哪里是外界那样的传闻,分明是个干活小天使!乐天派!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张翠芳,她眼睛里的欢喜让她很是有动力。 “石师傅还好吧?”张翠芳也有些担心舒兰,到底是会不会相处不了。 毕竟,石英的坏脾气是众所周知的。 舒兰一脸笑意:“石师傅很好,教我怎么生火炉,怎么卖饭。” 张翠芳点头,帮着舒兰往铁锅里面舀水:“那就好,石师傅这人也是个面冷心热,嘴上寡淡,心里温暖。” “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试着好好接触一下!” 舒兰点头,这个她其实感受得到,石英身上真是有股子劲儿,清清爽爽的。 内心柔软的人有时候不一定是柔软的外表,很有可能是带刺的皮囊。 每一个皮囊下包裹着的都是不一样的灵魂。 张翠芳帮着舒兰收拾伙房,舒兰看着她心里很是温暖踏实。 她真的像是母亲一样带着舒兰,关心舒兰。 “婶子,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张翠芳继续干活,笑着开口:“没事,我这上午办公室没人,不如和你干活!活动活动!” 舒兰笑笑,看着张翠芳温暖的眼神心里像是住了一个小火炉。 那发着密集的热,让她舒服极了。 整整一天舒兰干了不少活,晚上回家躺在沙发上揉胳膊揉腿。 那二十斤的大铁锅她搬来搬去,那大勺子她颠来颠去,那一个小时的卖饭站着都累。 浑身现在犹如散架一样,霍北辰回来看着躺在那里的舒兰有些意外。 自己偷偷看过她,厨房干得很是火热,一点没有抱怨和娇气。 那一瞬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发光的人,现在舒兰脸上满满疲惫。 霍北辰眼神带着些心疼,转头瞥了一眼时钟,给炉子里填上炭火。 “晚上想吃什么?” 霍北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舒兰恰好睁眼。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的样子,那轮廓好看极了。 舒兰那一瞬嘴角扬起笑意,谁不想看帅哥呢。 “你做就好。”她声音温润甜软。 舒兰这样让霍北辰一下晃神,这不争不吵的时候竟然有些好看。 以往针锋相对下,他从没仔细看过她。 如今自上而下竟然有些冲动。 舒兰眼神温柔,睫毛的倒影好似蝴蝶的翅膀,扑闪着厉害。 一下一下刺激着霍北辰的心,他转身去厨房。 舒兰看着他背影笑了笑,这样的比例真是优渥。 厨房里,换气扇的声音让舒兰感到放松,鼻尖传来饭菜的香气,顿时整个人舒展开来。 手间攥着今天赚到的两块钱,心里满足。 霍北辰做好饭出来的时候,舒兰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手间紧紧攥着钱。 这样的小模样,看着当真是让人心间一暖。 结婚半年,霍北辰从未如此认真平静地看过她。 每次两人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要钱,场面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屋内的氛围很是到位,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脑海里家的画面,沙发上侧躺的人也是如此。 舒兰睡得香甜,小嘴轻轻动了动。 霍北辰把饭放好,嘴角也扬起笑意,但他不知道。 霍北辰端出第二道菜的时候,舒兰醒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霍北辰,暖黄的光圈一个个萦绕在眼前,看着她有些晃神,仿若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熟悉的饭菜香让她倍感亲切,这样的日子一直下去也不错。 舒兰伸了个懒腰,侧头瞥了一眼时钟,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小时了。 一天的劳累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洗洗手,吃饭吧。”霍北辰温柔的声音传来,那一瞬舒兰心都暖了,他声音很好听。 舒兰点头,眼神扑闪着:“你熬了汤啊?” 霍北辰边摆着碗筷边开口:“那天的鱼加了点水。” 舒兰点头,这年代对粮食很是重视,鱼肉这些更是了不得。 这在现在很多家庭都是奢侈品呢。 舒兰来到洗脸盆前,洗了把脸,一瞬间感受到浑身筋骨都活动开了。 原主之前不运动不干活,每天躺着身体都要躺废了。 霍北辰看着她的背影,那身段当真是纤细,嘴角动了动,最后低头盛饭。 筷子落在碗上,霍北辰失落了一瞬。 舒家又来信,说是沈南松回城后一直在打听舒兰。 他沉默着看着碗里的鱼,想说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现在的氛围他有些留恋。 舒兰坐过来,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高兴摇着脑袋,最爱的就是吃饭了。 不得不说,霍北辰做的饭,卖相好,而且味道也不差。 完全卡在自己心巴上! 看着碗里的鱼汤,姚霞笑得像个孩子。 干了一天活,现在肚子饿得早就哇哇叫了。 一口一口地往自己嘴里送,霍北辰看着这吃相,以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里不禁笑了一下。 这人怎么会变呢,都是表面罢了。 但她确实也是变了不少,霍北辰咬了口馒头。 舒兰喝了一碗,整个人顿住,脸色拧巴了几分。 霍北辰着急,筷子都落在地上:“又卡住了!?” 舒兰不语,嘴还是抿着,半天不说话,把霍北辰急得站起来。 眼神满满都是震惊,往那边走着就要拿手电筒的时候,舒兰缓缓开口。 “别!”她顿了一下继续:“就是有个花椒,有点辣!” 霍北辰长舒一口气,看着舒兰抿唇坐下,眼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舒兰回忆着刚才霍北辰的样子,真是着急啊! 他紧张自己? 舒兰不确定,边吃边悄咪咪看,莫名心里甜甜的。 这男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吃完饭,舒兰收拾桌子,霍北辰在厨房洗碗。 舒兰喝着水,心里高兴得很,鱼汤里面没有刺,这男人还真是细心。 舒兰笑着逗着自己的头发玩,舒服地看着天花板。 吃好喝好,还有钱钱,简直是好生活! 第17章出谋划策,吴家姑妈 第二天一早,舒兰起床就看见霍北辰披着军大衣在炉子前烧水,那背影很是踏实,军大衣包裹下的是生活的全部。 舒兰看着他,眼神满满的不同以往,来了这里这么久,她依靠的是他。 有他在,好似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霍北辰提着茶壶往炉子上放,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屋子的温暖。 舒兰挣扎没多久就穿衣起床,霍北辰去厨房准备早饭,舒兰用他烧的热水洗漱,温暖的毛巾覆盖在脸上,毛孔都在呼吸。 早饭是玉米糊糊和小咸菜丝,这朴实简单的早餐是这个年代人的常态。 吃上没有现代那么精致的细粮,喝上没有现代那么过滤的水质,但是还是有着这个时代独有的风情。 舒兰享受着这年代的早餐,玉米糊糊的香气,小咸菜的爽口,一口一口都是生活的馈赠。 大自然对人类的发展进程都是有过程的,先是玉米糊糊接着再是各类玉米面包。 霍北辰要去洗碗,舒兰把他拦下,让他去洗漱自己洗碗。 厨房里舒兰挽起胳膊洗碗,霍北辰提着茶壶进来。 洗锅水兑上热水,温热的感觉温暖了舒兰的手,更温暖了舒兰的心,这还真是细心。 舒兰面带笑意洗完碗,侧头看了一眼外面,霍北辰拿着军绿的毛巾擦脸,乌黑的发丝上垂着水珠,面容很是清隽。 那一瞬,当真是好看极了。 舒兰擦了擦手出去,霍北辰穿好大衣等在门口。 一开门,齐花刚好从楼上下来,六目相对,舒兰侧头看了一眼,转身下楼。 当真是不想看她,没有脑子让人当枪使。 谁料一下楼,直直对上开枪的林玉梅。 林玉梅每次笑眯眯,看着舒兰和霍北辰都笑着打招呼,舒兰最烦这类笑面虎。 人前笑面虎,人后冷面敷,嘴上甜,心里恨,看人切莫只看脸。 “北辰,小舒,上班去啊!”林玉梅声线温柔。 舒兰礼貌点头,恭敬且疏远,霍北辰还是那副冷面样子,淡淡嗯了一声。 身后的齐花倒是热情得很,拉着手里的箩筐挥手。 “玉梅姐!” 舒兰看了一眼霍北辰:“走吧,别迟到了。” 霍北辰沉默跟着舒兰离去,身后的齐花横了舒兰一眼。 就是因为她,自己这几天家里闹得厉害,顾前进经常说道,让她管住嘴。 林玉梅看着霍北辰离去的背影,还有舒兰在他身侧的那股子嘚瑟,心里冷哼。 不就是有背景吗? 齐花扯着嗓子开口:“那人嘚瑟地拿鼻孔看我,不就是去军区食堂当个临时工吗?看把她厉害的!” “没她老子娘,谁给她那狗脸!”言语间满满不忿。 林玉梅嘴角扯起来一个笑,对着那背影狠狠剜了一眼。 “那人家也是有本事,再怎么说也是家里有背景,咱这没根没底的,都得是讨生活!哎!” 这话满满叹气唉声,齐花狠狠跺脚表示着对命运的‘不公’。 “还是风气不好!打倒这些地主婆子!” 林玉梅收回眼神,眯眼看了一眼齐花:“最近家里还好吧?” —— 一大早,孟云云和吴彩云就早早来了食堂。 吴翠翠一看见吴彩云就高兴地上前嘘寒问暖,伸手拉着她的胳膊。 “彩云啊,这咋想起来大姑妈这了?” 吴彩云面上嫌弃,但是一想到孟云云的话还是强忍下恶心。 “姑妈,咱去后边说。” 两人出来,吴彩云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装到她口袋里。 “姑妈,知道姑父厂子出了事,这是我作为侄女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也能贴补一点。” 吴翠翠感动地看着钱,自从嫁人后,吴家就不再管过她,只因为她找的丈夫是个不入流的小技术员,没办法帮助吴家壮大家族。 再加上,吴翠翠是吴家收养的女儿。 吴翠翠看着吴彩云心里感动得不行,她多想要家里的温暖啊。 这些年,吴家一次也没来过,她也没回去过。 吴彩云伸手拉着她:“姑妈,咱都是一家人,不管我父母怎么样,我对你可是一直记得好的,小时候是你一直在家照顾我们。” 不是一定要吴翠翠照顾,只是有吴翠翠可以不用请保姆,那时候请保姆是不被允许的,会被当做阶级敌人,当做享乐主义。 吴家背景特殊,但还不想自己动手干活,只得利用这个养女。 吴翠翠感动落泪:“彩云啊!” 吴彩云笑着把手拉开,眼泪一转:“我这以后估计也要和姑妈你一样了,家里想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北辰哥。” “舒兰从小就爱抢我的东西,就连我最爱的人都抢,姑妈,我这真的没地方去说嘴啊!”她越说越激动,手上力度加紧。 吴翠翠看着侄女这样,心里很是心疼,拿着那粗糙的手擦着眼泪。 “彩云,不哭,不哭!一切都有办法。” 吴彩云就那么看着她,吴翠翠整个人讪讪的,孟云云在一边说嘴。 “彩云,姑妈会帮你的,别伤心了!” 吴翠翠点头附和:“是啊!姑妈帮你,姑妈帮你!可别哭了!你一哭姑妈这心也疼!” 达到目的的两人离去,吴翠翠边走边回头,心里是真担心这个侄女。 虽说吴家对她不好,可是吴彩云是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的尿布喂奶都是她一手操办。 迄今为止,这也是吴彩云时隔多年第一次找她。 作为姑妈长辈,怎么能不帮? “你说这样能行吗?”吴彩云收回眼泪,满眼狡黠地看着孟云云。 “你姑妈会帮你的。”孟云云言语满满肯定。 石英眼眸半眯,这话全都落在耳朵里,看着吴翠翠回去,心里沉了一瞬。 —— 舒兰来军区的路上,碰上不少人,一个个点着头打招呼。 对于原主的不好风评不能当面出来,这样也好。 吴彩云那边过来,舒兰看着就烦,下意识就拉了一把霍北辰。 霍北辰一怔,舒兰笑着解释:“有石子儿。” 那边的吴彩云,看着这边激动的跺脚,孟云云拉了拉她胳膊安抚。 “别冲动,走。” 吴彩云愤恨瞪着眼:“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舒兰看着吴彩云气愤的背影心里解气,这样的人当真是有病! 长得不差,家里不差,非就抓着有妇之夫! 不理解!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找不着吗? 不自爱! 舒兰看着霍北辰沉默,确实,这样两条腿的人不好找呢。 第18章王铁山摆,吴朱双簧 舒兰看着霍北辰的侧脸,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晨光打在脸上好看极了。 “中午就在食堂吃吧。”霍北辰声音淡淡的。 舒兰点头:“好。” 霍北辰离去,朝着训练场走去,这些天霍北辰忙着训练,舒兰好几次看到他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身边的士兵顶着大铁轮子,还有匍匐前进的尘土飞扬。 王铁山提着军用水壶来到他身边:“这几天训练强度不小啊!你那手底下的兵一个个可是叫苦连天!” 他声音喘着粗气,看着霍北辰的眼神都闪着点冷淡的光。 霍北辰拍了拍身上的土,满不在意瞥他一眼:“流汗流血总比战场上流泪强,这些都是以后要随时出击的雄鹰,强度自然大。” 王铁山笑笑:“那是,霍营长手底下的兵自然厉害!” 这些天,王铁山仿照着霍北辰的方式训练,自己的兵一个个不是扭脚就是酸腿,叫苦连天不行。 现在看着霍北辰的兵一个个兵强马壮,那心里不是滋味儿。 王铁山从兜里掏出烟:“来一根!” 霍北辰摇头:“我不抽烟你是知道的。” 王铁山笑笑,收回手自己点上一根:“也是,咱这里就你活得最健康了,主要是疼媳妇,把钱都给她了。” 言外之意不小,暗讽着舒兰赌博败家,直接拉高自己的虚荣感。 好似这样,霍北辰就和自己一样不如意了。 霍北辰听着不舒服,直接开口:“活得健康没什么不好,这二十公里负重训练可不是天天都能靠抽烟抽出来的。” 他说话声音冷冷淡淡,但是杀伤力很强。 顿时,王铁山手里的烟就不那么香了,看着自己手间的烟他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到底是你,这现在家庭事业双丰收,舒兰跟你这几天过得真是不错,我家那口子常说你俩很是般配!” 霍北辰瞥了一眼那边列着的方队:“有时间说话不如看看你的兵去,下周大比武可是全省都有。” “东城特战军区今年可不需要再有逃兵了。” 王铁山黑脸,看着霍北辰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这丫的! 自己这么跟他说话都不接! 王铁山猛吸两口烟,走到自己兵前狠狠吼道:“你干什么!俯卧撑撑住!” “你,给老子把腿抬起来!” 王铁山狠狠踢了好几脚,看着这些个不争气的崽子就是生气。 这次大比武要是还跟去年一样拿不到名次,那他真该要退休了! 自己当真都没脸! 霍北辰瞥了一眼那边的伙房,里面的滚滚炊烟很是浓密。 他看着那房子心里有些好奇,好奇舒兰在干什么? 每到今年这时候,总会有这么几天他会想起那段记忆。 尤其是大比武,这样的心病持续好多年了。 他掏出烟点上,顺着远处伙房的烟囱烟飘向天际。 那头的舒兰,一来就轻车熟路地上手干活,拿起手边的高粱刷子刷锅,还不忘开窗通风。 石英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她忙碌的背影,想起刚才吴翠翠和吴彩云的对话,她沉默着看着。 她好似不像是传闻说得那样。 “石师傅!”舒兰笑着打招呼。 石英侧头看了一眼舒兰,眉眼间满是疏远,整个人更是一副生人勿进。 舒兰不知道怎么继续,直接转向工作:“石师傅,今早什么菜啊?” “白菜汤,白萝卜粥,青菜还有大杂烩。” 舒兰笑着记下:“成,洗完锅我就去准备洗菜。” 石英点头,看着她这样心里还挺触动,干活利索不说闲话,说话做事很是有分寸。 想着再观察观察吧。 吴翠翠和朱凤在门帘子后边眼神交流。 “这样不好吧?” 吴翠翠横了她一眼:“怎么不好,你家那口子医药费够了,还是说你儿子学费有了,这对他们是一点点,对咱们可是救命钱!” 朱凤面色为难:“可是···我们这样不好吧。” 吴翠翠满是不忿:“那你别干,我自己干!” 朱凤慌了,一把上前拉住吴翠翠的手,整个人讪讪往前面走了两步,转头看着那边的人侧头轻说。 “那她怎么办?” 吴翠翠哼了一声:“你看她那样,过去看我的就成!” 说罢,吴翠翠拉着朱凤往前走。 朱凤在吴翠翠的带动下整个人精神不少,胆子也大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舒兰面前,舒兰瞥了一眼那边的两人。 吴翠翠端起洗菜盆子给舒兰递:“这干了这么多了啊?” 舒兰礼貌点头。 昨天到现在这俩人没跟自己说过几句好话,这么一过来指定是有猫腻。 嚼舌根子的人真是不好搞。 躲不开又避不掉,要是今天舒兰不理这些人,那么自己一定又会被传出高傲冷淡还有不近人情。 关键是,很多没脑子的就是喜欢听。 他们就是喜欢让人思想奴役他们,真是笑得很。 没脑子! 舒兰笑着看着两人,她还挺想知道两人要干什么的。 “吴婶子,今儿气色真好,朱婶子,这头发扎的好看!”她主动开启话题。 两人对视一眼,这还真是意外了。 本以为舒兰需要点时间,没成想这么好糊弄。 吴翠翠笑着看了一眼朱凤,朱凤眼神一转。 “舒兰啊,你这干活上手真是快,比我俩这干了这么多年的都好。” 舒兰皮笑肉不笑:“那可能是我说的少吧。” 第19章周伟调和,北辰低沉 吴翠翠和朱凤对视一眼,讪笑道:“我俩这耳根子软,一听别人说你就信了,以前对你有点意见,现在一相处,你看,这多好的人啊!” 朱凤立马附和:“是啊,看着你干活我俩都没脸了,当真是利索!” 两人双簧唱得贼拉响亮,舒兰笑着有些牵强,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石英看着这边的人,眼眸一沉,对着这边喊。 “赶紧干活!” 舒兰瞥了两人一眼,心里笑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 这指定是又要从自己这里挖点八卦,真是有意思的两人。 算了,没什么脑子的人。 舒兰选择玩一玩。 卖完饭,舒兰一上午都和两人干活,聊天内容都是些没营养的话,算作是解闷。 舒兰听了不少八卦。 中午,舒兰卖完饭,霍北辰坐在食堂边上的角落等她。 诺大的食堂坐满了人,一个个眼神满满都是打量。 这些天舒兰看着他们,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到了寻找,再到现在的平淡。 流言慢慢散落。 但也慢慢兴起另一波。 霍北辰拿着碗筷坐在对面,舒兰看了一眼霍北辰,把面前的铝饭盒往前推了推。 “你够不够啊?” 霍北辰点头:“够了。” 舒兰扒拉着米饭,今天的菜色香味俱全。 青椒炒鸡蛋香嫩爽口,麻婆豆腐麻味纯正,色泽金黄,而且入口即化。 铝饭盒里的白米饭更是白白糯糯,颗颗纯香,吃起来很是有弹性。 霍北辰看着舒兰手上红红的,本来就白的手看着更是红,指尖的筷子不断动着。 “你手怎么了?”他下意识开口询问了一嘴。 舒兰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讪笑道:“洗锅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 霍北辰眸色沉沉,手里的筷子紧握:“小心点。” 这话不高,轻轻一句。 像是狗尾巴草一样挠着舒兰的心,一下一下,她感觉自己都不太会说话了。 这男人是在关心她吗? 舒兰吃着小排骨,那嘴里化开的不止是香味,更是带着些甜味。 把面前的排骨往那边推了推,“你别光吃青菜,吃点肉!” 霍北辰闷闷点了点头。 这边的恩爱落在那边眼里,吴彩云手里的筷子快要被折断,孟云云在一边无奈摇头。 张翠芳和周伟朝着舒兰和霍北辰走来,端着手里的饭盒坐下。 “你俩这伙食看着不错啊!”周伟笑着开口。 张翠芳把水壶递给舒兰:“喝点水。” 舒兰笑着跟张翠芳打招呼,霍北辰也开口;“政委!张主任。” 两人笑笑,异口同声:“吃饭。” 舒兰看着张翠芳两口子,面色都是圆润和善的那一类,说话也很是有亲和力。 这样的人接触起来很是舒服。 霍北辰坐在对面,张翠芳和周伟对视一眼,这小两口心里的小九九怎么能逃得过两人的眼珠子。 张翠芳边夹菜边询问:“小舒,食堂的活儿累不累?” “不累,能力范围内。” 张翠芳点头:“那就好,有什么事就说。” 周伟也关心:“小霍啊,军区大比武不要太卖力,还是要以自己身体为主,这些天看你状态有点低沉,回家两人沟通沟通,夫妻就是互相理解支撑的。” 张翠芳在一边重重点头。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回味着周伟说的话,确实是有些不对。 霍北辰这些天半夜总是迷迷糊糊间会说几句梦话,舒兰不以为意,只以为他是累了。 状态低迷,那还真是对上了。 人在状态低迷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反应。 舒兰默默抬眼看了一眼霍北辰,眉眼间满满都是心疼,总感觉这人不会喊疼,动不动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好几次都看到,霍北辰一个人靠在单杠上看远方。 那股子落寞劲儿,真的挺触动的。 张翠芳笑着给舒兰夹红烧肉:“小舒,这段时间也是辛苦,小两口慢慢过,以后都会好的,” 舒兰点点头,霍北辰也不说话。 大比武一结束,离婚就要来了。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那边,吴彩云愤恨的双眼直直扫视过来,看着那边舒兰挺不忿。 舒兰是临时工,准备完配菜就收拾东西下班。 霍北辰在训练场上对士兵进行训练,军绿色的那抹身影很是坚挺,站在那里像是千军万马。 舒兰望着那身影出神,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舒兰!”周峰笑着看着她。 舒兰对他有印象,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是谁。 周峰看着她笑了笑:“不记得我了!你第一次来食堂还是我帮你搬的凳子呢。” 舒兰想起来,看着他点头。 “有印象。” 周峰看着她手上的印记:“手受伤了?” 舒兰把手收回袖子里:“一点小伤。” “你看着真是变了不少。”周峰小声嘀咕一下,是很低很低的声音。 舒兰疑惑:“什么?” 周峰笑笑:“没什么,南松回来了,你知道吗?” 南松? 舒兰大脑立马冒出来,原主那个日记本初恋! 回来了! 周峰看着舒兰震惊的模样:“他现在在纺织厂车间当工人,舒家不让他找你,但他还是向我打听了。” 舒兰看着周峰,对他的话保持中立。 因为,吴彩云和他可是多次就是在一起的。 吴彩云的意思显而易见,当然了,他也不是那么单纯。 舒兰礼貌又疏远:“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军婚,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他下乡回来,有了工作,就该开始新生活了,打听我,属实是没有必要。” “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 舒兰说完这些,特意朝后退了两步:“帮我转达,过往如云烟,一切不再提。” 她可不想被原主的感情纠缠,这一个霍北辰就够难缠了,再加上一个初恋,她要炸开! 周峰还要开口,但是舒兰已经朝着霍北辰走去。 天边泛起晚霞的余光,照耀着是舒兰走向霍北辰的弧线。 周峰蹙眉看着,这是真的变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周峰点了一根烟离去。 霍北辰看着舒兰走来,那逆着光的模样好看极了。 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照耀着自己的眼都明亮了。 一边的士兵看着眼睛都直了,这营长媳妇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和画报里的明星一样,大眼睛还有长头发,走起来像是那百货商场里的模特。 第20章齐花干架,舒兰看戏 霍北辰眸光轻轻一点,一边的舒兰迎着晚霞开口:“霍北辰!” “在!” 周围满满羡慕眼神,一个个毛头小子齐刷刷看着。 这样的眼神让舒兰有些脸红,看着那边的人侧头一笑,温润的光划过脸颊,掀起波澜。 霍北辰看了一眼天色:“你在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士兵们一听,立马出声:“营长!嫂子都喊你了,你赶紧回家吧,弟兄们也想去找找对象了!” 大家闹声一片,舒兰抬眼看着霍北辰,眼神亮晶晶的,好似是一轮小火星。 霍北辰被喊着有些脸红,说话也支支吾吾,舒兰在一边看着,眼神转向霍北辰的时候都亮了。 在一片闹哄声中,霍北辰带着舒兰离去。 周峰在身后看着两人,纳闷地挠着头。 这舒兰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真要好好过是吗? 那沈南松怎么办? “都是些半大小伙子,你别放在心上。”霍北辰低着头,声音带着些羞涩。 舒兰眉眼微微顿了一下,侧头撇了一眼,那耳朵根子红得厉害。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她声音淡淡的。 一路,姚霞都在看他,挺大的个子,一句话弄得都脸红,好玩。 刚到军属院,舒兰就听见齐花的声音和林玉梅在一边调和的声音。 “你就是嫌弃我是农村人!我可是给你生了三个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顾前进,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顾前进黑着一张脸:“别丢人现眼,我和那人没什么!” 齐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乱的像是鸡窝:“还没什么,我都看见你们搂在一起了!还要干什么?你要我和儿子怎么活!” 舒兰和霍北辰对视一眼,这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站在门口,两人看着对方满满都是无奈。 齐花的声音无措又难受,霍北辰垂眸看了一眼:“要不出去买点东西?” 舒兰听着里面激烈的争吵声,对于这事不太想关注,但这躲好像也没必要。 “回吧,跟咱们也没关系,咱贴着墙边走。” 霍北辰点点头:“行,我先走。” 舒兰看着他笑了笑,整个人往前蹭蹭,这男人还真是心细。 霍北辰推门进来,顿时周遭寂静一片,舒兰看着霍北辰的背影浅笑。 这男人也太有心了,对自己当真是好。 还知道提前开路,自己跟在他后面像是小女人一样好。 舒兰顿住脚步侧头一弯,就是想着去看看这祸事的源头。 齐花和林玉梅同时回头,舒兰眉眼怔怔,这还真是炸裂。 林玉梅看着霍北辰眼睛都直了,舒兰看着眼神慢慢上前。 齐花一看到舒兰更是气愤,拿着手里的扫帚就丢到顾前进脸上。 顾前进怒斥一声:“干什么?!” 齐花不忿,直接抄起手里的家伙事儿就干,越干越厉害,鸡飞狗跳的大院让舒兰看傻眼。 霍北辰垂着脸,下意识看了一眼舒兰,舒兰眼睛都放光,小模样竟然有些可爱。 林玉梅上前拉架,她可真不敢但是还是被牵扯进来了。 第21章 见义勇为,赶紧找路 林玉梅的眼神满满都是惊恐,这个齐花属实是厉害,打起架骂起人来简直不是人类。 那不就是个成精的扫把精吗? 逮住谁打谁! 舒兰看直了眼,霍北辰在前边挡着,有些挡眼睛。 顾前进瞅着人越来越多,本来心里就没理,这样一来更是难受,他只想快速结束这场争斗。 齐花不依不饶,手里的扫帚不是呼在林玉梅胳膊上就是呼在顾前进的脸上。 场面一度混乱。 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呼脸,那面子上当真是挂不住。 挂不住的脸现在更加挂不住! 顾前进嘴角一拉,斯哈着哼了一声,一把攥住齐花扬过来的扫帚,横眼一看。 齐花被这架势吓住,林玉梅也讪讪退了两步。 顾前进眼睛都红了,不是哭红,是气红的。 齐花看着他这样,心里顿时更加委屈:“你干什么?你要打我是吗?顾前进,你个没本事的王八蛋!就冲你这狗币样子,老娘还不跟你过了!” “我带着儿子回老家,看你爹娘老子。”她声音尖酸刻薄。 后半句话没说完,顾前进抄着扫帚就要丢下来。 舒兰眼疾手快,抄起自己手边的包就丢过去。 打女人!这能忍! 霍北辰眼前飞过去一个黑影子,动作之快,瞄准之准,简直让人惊叹。 林玉梅更是吓傻眼,齐花在一边也顾不上嘶吼,她现在没了主心骨,难受得厉害。 这男人居然和她动手! 舒兰从霍北辰身后冲出去,直接挡在齐花前面,迎面直接面对顾前进的脸,眼神逼退了他。 打老婆的男人,根本就不要放过! 舒兰刚才听了不少,这事情大致有了判断,不论什么情况,动手都是不对的。 刚才齐花动手确实激怒了顾前进,但是顾前进的力度明显是要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这必然是不能够! 齐花没想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是舒兰,但她现在顾不上去想,只能瑟缩。 她有些不敢相信。 顾前进动手,她还是害怕的。 霍北辰怕出事,跨步往前走了两步,拉了顾前进的胳膊,抢过他手里的扫帚丢在地上,眼神寒冷。 林玉梅站出来调和,但还是躲在舒兰身后。 她只是磨磨嘴皮子:“前进啊,这咋能真动手啊!齐花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你个大男人怎么能行?” 舒兰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林玉梅和齐花一眼。 对林玉梅这祸事的做法哼了一声。 这不是明摆着挑起两人的战火吗? 挑家精!王八精! 霍北辰看着顾前进,眼神直直一眼,对着他满是无奈和说不出的不理解。 顾前进确实是和隔壁厂子的一个女老师走得近,明面上说着是帮着人家干点活帮扶战友,实则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是他不是要干点什么,只是喜欢跟人家说话。 顾前进来自农村,而且没念过几年书,对于文化人很是崇拜,来自于心底深处的自我缺失的弥补。 再加上,家里琐事和齐花的不解风情,更是心里不平衡。 此时,齐花的不依不饶让他受不了,顾前进转身离去,齐花还要追赶。 舒兰把她拉住:“让他冷静一下!”她声音里满满都是无奈。 齐花本想一把甩开舒兰的手,但还是没有,她刚才确实帮了自己。 林玉梅在一边也附和:“是啊,让前进出去冷静一下,你也好好调整一下。” 她言语间满满都是关怀,真是把事情当做是自己的事来做。 齐花眼神满是委屈,一张脸拧巴到不行,于她而言,顾前进那样的做法就是不要这个家。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要的就是个家! 齐花感觉世界都崩塌了,一屁股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手里紧紧攥着扫帚拍打地面,这样子活像是一个泼妇。 舒兰看着没话说,这样真的不好看,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林玉梅见没了危险,整个人立马活了过来,蹲下来好一顿安慰。 舒兰看着林玉梅知道这人也不会出事,回头看了一眼霍北辰,淡淡一句:“回家吧。” 霍北辰点头,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舒兰扔东西和挡在面前的样子,那真是陌生。 舒兰先他一步,掏出自己的备用钥匙开门,霍北辰高大的影子跟在身后,帮她遮挡着身后的寒风。 门一开,铺面而来的热气打在舒兰的脸上,那一瞬,真是温暖极了。 舒兰侧头看着窗外还哭泣叫喊的人,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真是有些可悲。” 舒兰无奈摇头,霍北辰看着这怅然模样,他浑然没了心,这也太陌生了。 她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舒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灌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 就这么一杯水,真是救命。 霍北辰褪下军装,洗手的时候还不忘观察舒兰。 他有些怀疑,但是又没有证据。 真要是因为沈南松也就罢了,可是这下意识的动作怎么会变? 难不成,那次溺水真是跟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霍北辰沉默,那眼神寒冷中夹杂着一丝害怕,这一瞬,他很是怀疑了。 舒兰看着那边的霍北辰,那眼神···怎么怪怪的。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舒兰不说话,就是垂着眼装作随意,但是却追随着霍北辰的目光。 这男人的眼神有些可怕,怎么看着就那么的有些不太···友善? 每次在一起,舒兰感觉自己会被看透。 周遭气氛实在是难熬,舒兰瞥了一眼燃烧的炉子,走过去把茶壶提下来,拿起手边的火钩子桶着里头。 舒兰漫不做声地开口:“我看家里有白菜,我做个烂糊白菜汤吧,顺便弄点细面馒头。” 霍北辰收回目光,默默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舒兰长舒一口气,这事总算也是过去了。 估计是暂时的,这男人看着已经起了怀疑,要是再不走,迟早会被看穿。 现在原主家里那些人还没来,要是来了,指不定怎么样。 前路状况欠缺,舒兰不能放松警惕。 炉膛里燃起熊熊的火焰,水壶也咕咕冒着热气,温暖的空气流通在她身边,屋子里满满都是家的温暖。 第22章敢打女人?烂糊白菜 舒兰靠坐在小板凳上烤火,想起霍北辰这个人,她心里感觉挺不一样的。 现世接触了不少人,舒兰对霍北辰还是一眼惊艳。 第一眼站在人群后边帮着她排解掉那些要债的人,之后去医院的救命还有找工作的帮扶。 今天他快步呵斥住顾前进也让她心里感觉不一样,想起大比武马上临近,自己工作也干得顺手,马上离婚就心里沉沉的。 舒兰瞥了一眼霍北辰的衣服,重重沉了一口气。 霍北辰洗着衣服,舒兰在厨房做饭。 立秋了,一碗热乎乎的烂糊白菜汤可是让人舒服的吃食。 舒兰捡起一个圆润小白菜,剥开洗干净,白菜叶掰好,放在盐水里泡着。 接下来准备最为重要的炸蛋,放入油锅里一定要旋转炸到金黄酥脆,最后过滤一下油,放置好再用点细白面翻炒一下锅底,变色后加水加鸡蛋碎。 没有火腿就加点小腊肉,锅盖一闷,等着香味热气飘满屋子。 霍北辰边洗衣服边回忆,满脑子都是舒兰这段时期的样子。 一幅幅画面就跟走马灯一样在自己脑海里展开,初次见面两人的剑拔弩张,之后的冷眼相待,再到这时候的风平浪静,甚至还有一些他感受到的家的温暖。 搓着衣服的手都渐渐顿住,脑子有些错乱了。 到底什么才是她? 到底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 鼻尖传来香气,厨房咕噜咕噜的声音映入耳朵里,这味道跟记忆里姥姥的味道一样。 霍北辰回忆一下被勾回去,手上动作愈来愈慢,看着那头的人眼睛都直了,那抹身影让他忍不住晃神。 舒兰一件玫红色套头毛衣,卡其色的直筒裤子,脚下踩着一双灰色棉拖,头发半扎着,这样子温柔极了,好看极了。 厨房氤氲着雾气,舒兰揭开锅盖,顿时烂糊白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烂糊白菜的香气涌入舒兰鼻腔,也涌入了霍北辰的心。 霍北辰沉默着看着舒兰,她真的···不一样。 这不是错觉,实在的。 人的性格不会变化这么大! 她到底是谁? “舒兰!”霍北辰开口喊她。 舒兰回头,一双眼眸亮晶晶水汪汪地看着他,那一瞬,霍北辰沉默了。 他在想什么啊? 舒兰就是舒兰,一个人怎么会变? 舒兰眉眼怔怔看着他,对着他笑:“饭好了,收拾桌子吧。” 霍北辰点点头。 舒兰身后满满都是饭菜味儿,霍北辰心里暖乎乎的。 桌子上满满都是烟火气,霍北辰看着舒兰,眼神都不一样。 舒兰推了推手边的馒头,“吃。” 霍北辰看着她手上的那片越红了,眉眼沉了好几下。 “这手还是擦点雪花膏好,伙房的水是不是冷?”他声音随意但是时刻关注。 舒兰盛汤的手顿住,瞥了一眼随意开口:“小事,过几天就好了,干活嘛。” 这话一点不娇气,让霍北辰感觉陌生又意外。 “那你也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体。” 舒兰把汤递给他,笑着点头。 “知道了,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第23章早上不等,宋岩出场 霍北辰抿了一口汤,顺着呼吸道涌入自己胃里,又热又暖的氛围包围着两人。 舒兰眼神直直看着霍北辰,眉眼间满满都是期待。 “好吃。”霍北辰眼睛亮亮的。 舒兰看着霍北辰这样,心里暖呼呼的,把面前的小咸菜推了推:“多吃点,锅里还有。” 霍北辰点点头。 一顿饭,舒兰吃了不少,霍北辰更是。 一锅烂糊白菜汤全都下肚,舒兰看着很是满意,这样的好时光真是不错。 有人陪着吃饭就是不错,再加上有着不剩饭的本事更是。 舒兰吃完最后一口,霍北辰接过碗。 “你去洗漱吧,我来洗碗。”他声音自然随意。 舒兰点头:“麻烦了。” 霍北辰轻轻嗯了一声,对着舒兰笑了笑。 今晚的两人都很是舒坦,舒兰端起脸盆倒水接水,一顿操作很是流畅。 这段时间,舒兰对于这个年代的生活已经很是适应。 火炉烧得很是熟练,水壶热得很是快,一个接着一个很是顺畅。 舒兰对着霍北辰的背影笑,这男人也太心细了。 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舒兰边擦脸边对着他笑,霍北辰用流动水洗着碗。 他不怕冷,只是想到舒兰用着这水,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那娇嫩的手,很冷吧? 舒兰靠坐在沙发上泡脚,看着厨房的人,心里也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场景,舒兰不止一次幻想过,这就是家的样子。 温暖的温度,氛围感的灯光,可口的饭菜,舒适的人际。 一切按部就班,舒兰洗漱完擦好脸,准备好第二天的衣服。 舒兰不忘给霍北辰的脸盆里接好凉水,炉火上的茶壶也加上水,最后换上自己的宽松衣服去睡觉。 来了这里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作息和习惯。 环境变不变改变不了,自己不变是可以做到的。 霍北辰出来,看着舒兰准备好的一切嘴角扬起笑意,伸手摸了摸水,温度正好。 这水他用着不一样,就是感觉很是触动。 看了一眼里面熄灯的房间,她当真是不一样了。 这一晚,两人睡得都很是舒服。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舒兰起床的时候没看到霍北辰。 看了一眼他角落行军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找了一圈不见人,舒兰撇了撇嘴。 霍北辰一早上都没回来,舒兰想去问问但是也不知道问谁。 没有手机,没有熟人。 这可真是难搞! 她饭也没心情吃,提着包来了军区。 到了军区食堂,舒兰就感觉心神不宁,捏着自己手里的围裙,心不在焉地看着炉灶。 舒兰满心都是霍北辰,今早走得时候也不说一声。 以往都是他帮着烧水,还要准备早饭,今天怎么了? 舒兰习惯了那样的他,一时这样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想了想,人家凭什么? 她长叹了一口气。 石英走进来看,炉膛子里的火都要灭了她也看不见。 “干活要认真!”石英不太友善的声音顺着头顶落下,砸在她脑门上像是要砸碎。 舒兰回神,瞄了一眼炉膛子,侧身立马捡起柴火往进丢,结果最后一点火星也灭掉。 真是··· 石英无奈垂着眼叹气,这是干得什么事? 一大早,发睡懵?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不认真,尤其就是干活的时候东想西想! 因为,不细心会要命! 这个事可是她一生磨灭不了的痛。 舒兰被石英的气场一弄,心里手里慌乱极了。 本来就急,现在更是。 石英看着手忙脚乱的舒兰,心里顿时更加气愤,这几天的好印象也全都磨灭。 她一把将人拉起来,声音很是不痛快:“你要是不想干,那就赶紧走!” 舒兰无措地站在一边,对于石英的指责说不出话,她没办法反驳。 自己确实做错了,这个无可厚非。 认吧! 但现在心里越想越乱,霍北辰到底为什么不等她? 舒兰没时间和心力去管石英的看法,转身直接掀开门帘子离去,正巧对上吴翠翠和朱凤。 两人看到她笑着打招呼,舒兰只是默默点头,礼貌中带着很大的疏远。 这状态很是不一样!有情况? 吴翠翠眼神毒辣,看着舒兰就知道有事。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把丢到朱凤怀里,一个眼神没给朱凤,就追着舒兰出去。 吴翠翠边走边喊:“舒兰啊!” 舒兰回头:“有事?” 吴翠翠笑着打着马哈哈:“没,看你状态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那边的训练场,对着她摇头。 “没事,我去走走。”她转身不再继续。 吴翠翠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装! 舒兰顺着那条路一直走,沿途一直找着霍北辰的身影。 大操场尘土飞扬,号角声响亮。 舒兰眉眼间满满都是担心,霍北辰不会那么不辞而别啊。 她越想心里越是不对劲儿,难不成出事了? 舒兰绕着训练场走了好大一圈,霍北辰的身影还是不出现。 耳边吹起微风,舒兰来到军区靠山的小湖边上。 湖水很是透明,微风吹过,上面泛起满满一层涟漪,那种感觉,好似在梦里一样。 舒兰垂眸看着,湖水清澈到没有一丝杂质,湖底的颜色都很是透亮,这时候天冷,鱼都潜藏在水底。 岸边的小石子一个个罗列着,湖水表面很是平静。 舒兰长舒一口气,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自己还被石英教训。 她就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思绪要被影响,为什么自己会被霍北辰带动情绪? 他凭什么? 自己马上大比武之后就是要离婚了,到时候八竿子打不着! 别说不叫自己起床吃饭,就是见面不打招呼都是应该。 舒兰蹲在湖边扒拉着小石子,越想心里越烦。 捡起地上一块儿石子,舒兰顺着湖面打出去,小石子一旋转,随即拉出五个漂亮的水花。 舒兰满意一笑,自己技术还是没退步。 一个接着一个,湖边不再平静。 自己心里的水花也展现出来。 她开始将自己的烦心事化掉,在河边认真挑选着石子,右手离着水面二尺,左腿微微翘起,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字一样倾斜。 舒兰手上一使劲儿,那石子儿在空中腾起,水面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水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漾着开出水花。 这水花像是舒兰心里的结,慢慢张开,随后消散。 身后的宋岩跃跃欲试,他在这边看了好久了。 这姑娘的身手和技巧看着就很是不一般,这没个几年功底练不出来。 舒兰感觉身后有人,回头正对上他。 宋岩花衬衫,喇叭裤,腰间还别着一个大黑皮包,抿起来的头发像是牛皮糖。 这是这年代最前卫的打扮,但是在舒兰看起来就有些过于前卫了。 不如霍北辰那身军装如她眼。 千人千面,各有所爱。 舒兰看着还是有些错愕,这也太复古了。 宋岩一脸笑嘻嘻,小跑了几步过来,舒兰捏着手里的石子儿。 “你好厉害啊!”他声音满满佩服。 舒兰上下打量他,这装扮看着时髦,放在哪里都是不多见,更何况,这可是军营! 这样的人怎么进来? 军营不是这么随便吧! 宋岩紧紧盯着她手里的石子儿:“你怎么不打了呀?” 舒兰低头看了一眼:“一起玩吗?” 宋岩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立马点头。 “玩!” 舒兰挑了好几块儿椭圆小石子儿递给他,看着他的动作还进行指导。 “收腰,手要向上发力,石子儿更是要松弛有度选择扁平的。” 宋岩全神贯注接受着舒兰的指导,不断整理着动作。 舒兰看着他也算是有个说话的人,心情慢慢变好起来。 人嘛,还是要沟通! “还是你来打,你打得漂亮!”宋岩无奈摇着手里的石子儿。 舒兰笑着看着他:“不过三下没学会,就放弃了?” 宋岩笑了笑:“还是技术有问题。” 舒兰又飘出一个水花:“这个就是个玩的东西,好坏看心情。” “你心情不好吗?” 舒兰撇了撇嘴,压下嘴角的失落。 “没。”她声音明显低沉。 宋岩上前看看:“你说谎。” 舒兰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两人看着差不多大,同龄但是状态不一样。 “人不都是活在谎言里吗?” 宋岩愣神,这么转变快? “谎言编的世界也有好的一面。” 舒兰看着这人有些意思,注意力回到他身上。 “是啊,谎言的世界。” 两人相视一笑,舒兰递给他一块儿石子儿。 “一起来一个!” “好!”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对着湖面一走,十个水花漂了出来。 两人惊呼:“哇!” 舒兰看了一眼宋岩:“厉害啊!” 宋岩也意外:“我这就是出师了!” 舒兰高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也不看看师傅是谁。” 两人距离拉进,舒兰没了这时候的顾忌,和现代一样打闹起来。 嘻哈声音传在耳朵里,两人都很是愉悦。 身后的吴彩云提溜着一双眼,拿起手里的照相机就是一顿抓拍。 孟云云在一边看着,指导着角度。 舒兰笑着很是开心,来了这里第一次这么洒脱。 第24章宋岩心意,舒兰赶集 宋岩笑着看着舒兰,她眼神真的太亮了,是他见过最清澈的姑娘。 舒兰长舒一口气,浑身现在舒畅极了。 湖边吹起微风,舒兰发丝垂至脸前,那一瞬,宋岩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舒兰看着平静的湖面,内心恢复了平静,霍北辰的事儿不再那么扰乱她的心。 人还是要以自我为主,宋岩看着她身上渐渐展现出奋进的劲儿,自己也被带动不少。 情绪就是会被感染的。 “你是这里的干事还是指导员啊?”宋岩轻声询问。 舒兰回神,对着他笑笑:“一个临时工,这里不属于我。” 说话间带着些低沉遗憾,她不太想要这样了。 写作还是她最初的心愿,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不如自己。 舒兰舒展开眉眼,日子都是靠自己改变的。 明看着大比武将近,要是还不赶紧把工作稳定好,那到时候怎么活? 等着被扫地出门时候该多么窘迫,她可不愿意! 人要脸树要皮! 舒兰回头看了一眼宋岩,拉起一个礼貌微笑:“我要回去上班了,以后有缘再见了。” 宋岩看着舒兰离去,那眉眼间满满都是不舍。 他见过不少人,舒兰身上有着一股子她们没有的劲儿,就是那么温润,就是那么让人离不开。 只要一看到舒兰,那注意力就不会散开,全都直直集中在她身上。 宋岩捡起地上一块儿小石子儿,按着舒兰教的方法丢出去,一排排漂亮的水花激起,好看又痛快。 他心里堵着的那根弦儿也开了。 舒兰回来的时候,石英背对着她烧火,吴翠翠走过来跟她说话。 “你干什么去了?刚才你不在,她发了好大脾气呢!”说话满满的关心。 舒兰沉了沉眼皮,看着石英心里也是叹气,说是理解她,但是一直那样也是心累啊。 谁也有情绪,但是一直让人受你情绪影响也不好。 吴翠翠看着舒兰脸上的为难,出声安慰:“你也别太计较了,这人就是这样,时间一长,慢慢就好了,何况,你又不是靠着这工作养家。” 朱凤在一边点头,舒兰和她们可不一样。 人家有当营长的男人,还有当首长的爷爷,当团长的父亲,这活儿就是个消遣。 人家是生活,自己是生存。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石英,扭头对吴翠翠和朱凤开口:“今天有什么活儿吗?” 吴翠翠和朱凤对视一眼:“要去采买调料还有添点米粮油。” 舒兰点点头:“那我一起去吧。” 吴翠翠眼里闪过一丝激动,随后笑着开口:“好啊,等洗完碗,咱们去后勤部找张主任批好经费,借上一辆自行车咱们就出发。”她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舒兰没多想,这些事儿她不懂。 看着那边的石英,舒兰没有过去找不痛快,就是独自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 心情现在不错,主要是不再受其他人的影响。 全然就是自己,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看。 吴翠翠和朱凤两人从后边嘀咕着出来,舒兰摘下围裙看着两人。 “收拾好了吗?咱们走吗?”舒兰问得随意。 吴翠翠点头:“走,戴个手套,外头冷!” 舒兰接过手套,看着吴翠翠和朱凤点点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还是不错。 在舒兰眼里,这不过就是两个碎嘴子的婆娘,掀不起风浪也做不出什么事儿。 军区食堂门口的自行车是特批的物件,箩筐一人一个,舒兰自告奋勇推着车。 毕竟,三人里面,舒兰的年纪最小。 理应该是舒兰多干些。 “舒兰,你跟张翠芳主任熟,你进去拿经费呗。”吴翠翠随意开口,也不说什么缘由。 这很是合理的话。 朱凤附和:“是啊,你这年轻,爬楼梯比我们快,我们在下头看着东西等你。” 舒兰点头:“成。” 吴翠翠帮着舒兰取下身后的箩筐,边拿边嘱托:“上去可得说清楚了,咱每月一次的食材采买都是固定的。” “知道了。” 舒兰上楼,身后的吴翠翠和朱凤对视一眼。 “你说,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朱凤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吴翠翠。 吴翠翠直接一个巴掌拍在她胳膊上:“收起你这心虚样子,怕什么!人还没干什么呢,你就这样!” 朱凤撇撇嘴:“这样不是不道德吗?” “这钱你都拿了,想反悔?把钱都还给我!”吴翠翠声音很是不忿,伸手就要摸她的兜。 朱凤态度立马转变,那钱她可还不了,早就给自家老汉交了医药费了。 但这事,心里还是没底。 “翠姐,人是我侄子,这事儿你就放心吧,要是真被人捅出去,那我可。”朱凤欲言又止。 吴翠翠不屑瞥了她一眼:“放心,出事我一人扛。” 朱凤一听立马放心,伸手攀上吴翠翠的胳膊,把脑袋凑上去听她讲着细节。 舒兰下来的时候两人正聊着火热,看见舒兰眼神立马一沉。 “好了?”吴翠翠笑着询问来缓解尴尬。 舒兰点头,此时状态好了不少。 刚才问了张翠芳关于霍北辰的事儿,得知是霍北辰是突击被调到山上考察环境。 舒兰悬着一颗心放下,提起篮子就往前走。 吴翠翠看着舒兰状态不错,拉出笑脸和她唠家常。 “今儿咋不见北辰和你一起来啊?” 舒兰打了个哈欠:“他跟着领导办事去了。” 吴翠翠点头:“霍营长就是厉害,领导器重,咱这里最年轻的营长就是他了。” 朱凤也附和:“可不是,咱军区多少人都看着呢,本还想着给霍营长介绍呢,谁知道你给捷足先登了!” 吴翠翠咳嗽一声,舒兰脸色也顿了一下。 朱凤笑了笑,随即开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俩还是很般配的!” 舒兰抿唇笑笑。 般不般配不重要了,现在已经这样了。 马路上,推着板车的,挑着扁担的,提着篮子的,抱着鸡鸭的·······热闹极了。 太阳暖乎乎地照着地上的人,集市闹哄哄一片。 这条街道,人群达到了饱和。 舒兰看着这年代的集市很是新鲜,一摊挨着一摊,一摊挤着一摊,来回吆喝,声声叫卖。 吴翠翠看了一眼朱凤,对着舒兰开口:“你去前边买米吧,要用粮票,记得开好小票,回去好入账。” 舒兰收回视线,接过吴翠翠手里的面袋子,对着她点头。 朱凤凑近开口:“那我们就去前面看调料了,买好咱们在街头集合。” 舒兰周边声音很是嘈杂,但了解完情况后点头。 第25章舒兰买粮,张云出场 赶集的人很多,男男女女混杂,小孩也跑跳着。 舒兰提着面袋子,兜里紧紧装着钱票,眼神专注着搜寻着这里的人。 集市上鱼龙混杂,对于舒兰来说,新鲜但是还是要提高警惕。 八零年,相比较之前买东西要宽泛多。 米面粮油,这些要去专门的粮站。 舒兰走到头,找了好大一圈也是没找着。 看着那边挑毛线的大姐询问:“大姐,您知道粮油站在哪儿吗?” 大姐回头看了一眼舒兰,小姑娘长得倒是板正,她热情指路:“前边,那个红色摊子后边就是了,今天赶集,正好把牌子挡住了!” 舒兰笑笑:“谢了!” 张云见舒兰要走,伸手把人拉住,舒兰推着车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她:“大姐,有事吗?” “也没啥,你是要买粮食吧?” 舒兰点头,这去粮站可不就是买粮食吗? 张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拉着舒兰小声开口:“你想不想花少钱买好粮食?” 舒兰听着这意思不对,笑着拒绝了。 张云不甘心,跟着舒兰身边一直说:“姑娘,这年头钱可是好东西,真要是能便宜,干嘛非要上粮站?” 舒兰笑着回复:“我这不是个人,是给军区置办呢。” 张云一听,以为舒兰是找借口,满嘴不屑。 集体买粮的人,她哪个不知啊! “小姑娘,你这瞎讲啊,你要是嫌我烦,你大可以直接说,干嘛非说是军区,吓唬我啊!”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舒兰笑笑:“没有,我真是军区的!” 说罢,舒兰拿出军队特批的经费条子还有粮本出来。 上面写得很是明白,顿时张云说不出话。 “小姑娘,你能采买东西,说明你这手里还是有些权利是吧?”张云面色很是转变快。 舒兰大致知道她意思,但她绝对是不犯错误。 “大姐,我真是不能干那些事儿!”她言语有些无奈。 知道这年头倒腾点东西正常,可是她这人正直! 张云拉过她:“要不这样,我去出面,保证给你把粮本这些弄好,粮食还不少,抽你提成成不成?一成就行!” 舒兰笑着拒绝:“这都是明账。” 张云见她冥顽不灵:“你这孩子真是轴,这采买的事儿我干了不少了!” 舒兰笑笑:“找别人吧,我就是个临时工,冒不起这个风险。” 张云看出这她轴,没再继续。 走了好一会儿,张云总觉得那个本子和笔迹熟悉,忍不住问了一嘴。 “你是给特战军营采办吧?” 舒兰点头,她怎么知道? 张云继续:“以前不是你啊!吴家老大呢?” “她去买别的了。”舒兰说得很是随意。 张云眼神转了转:“她不来买粮食买调料?”她言语满满都是不信。 舒兰疑惑:“粮食和调料不是一样吗?” 张云一下想通了,端起架子看着舒兰:“你第一次出来采买吧?” 舒兰停下脚步,这话里有话。 “是,怎么了?”她眼神直直看着她。 张云停靠在一边,支着手臂看着车子和她手里的面袋子。 “还是年轻,你啊,今天的亏是遇上我了,不然,你要吃大亏!”张云一脸认真看着舒兰,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舒兰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第26章张云指导,舒兰防人 张云笑着看着舒兰,一眼又一眼的看着舒兰心慌。 这半拉不送活的最是折磨人。 受不了她卖关子,舒兰支好车子虚心询问:“这位大姐,还请细说。”她言语脸上都很是恭敬,这事还是要弄清楚。 张云笑了笑,看她这样自己回想起了之前,那总是受人陷害,慢慢成长的时候。 舒兰一双眼不再明亮,悄悄蒙上了水雾,看着她眼神微微一侧,更是懵懂虚心。 张云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她:“你这孩子看着倒是精干!这吴家老大虽说贪便宜,但是不是个生是非的,你俩有什么过节?” 舒兰想了想,自己和吴翠翠可谓是交谈甚少。 这段时间她突然的示好,原来是在这里憋着坏! 想来想去,自己只是和吴翠翠嘴角有过几次冲突,根本没什么大过节啊! 她说的害,是什么? 嫌弃自己?一个临时工有个什么劲儿! 舒兰眼神疑惑,抿唇极力思考着,一方面调动着原主的记忆,一方面整理着自己最近的记忆。 这和吴翠翠八竿子打不着啊! 张云在一边看着,这模样倒是有意思。 她笑着开口:“你这想来想去根本没用,这人讨厌你有时候并不是你和她有过节,原因多得很!” 张云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舒兰帮她拉开围巾,她眼里很是满意。 深深吸了一口开始了教育:“你做得好她嫉妒,跟你有过节的人认识她,给点钱,这也是个害你的原因。” 舒兰听了这话,脑子开朗点,回想着过节的人。 来了这里不过几天,接触的人不过就是那么几个,谈上有过节都是原主留下来的。 难不成是赌场的人? 舒兰心里凉凉的,这事儿可真是难搞得要命! 张云深深吐了一口烟圈:“还是年轻啊。”她言语满满都是无奈。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吴翠翠,这一百杆子都打不到脚后跟的人啊! 想不通!想不透! 张云看她还是一脸疑惑,抽完烟把烟头捻灭,走过她身边:“你也别想了,这有时候人害你,可不是只冲着你一个,你家老汉还有你家爹妈,这都是有心人的算计!” 舒兰听着也是无奈,看着张云面色沉沉的。 她思来想去,难不成是霍北辰? “那这她是要怎么害我啊?”舒兰看着张云。 张云瞄了一眼远方:“这事儿不好说,谁知道是回去做手脚,还是提前约好人要给你下套,你这防人可是不好防,人家在暗处你在明处。” 舒兰顿了顿:“那现在怎么办啊?” 舒兰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对这时候的物价还有各类门道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被人害那就是给人家递刀。 舒兰深深知道自己的不足,人生地不熟,当真是难搞。 张云看着舒兰点了点头:“你这孩子看着态度还不错,跟我年轻时候一样,你是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啊,那外地婆子骗我钱还弄我粮票。” 张云说话满满都是无奈,舒兰听着她讲,时不时附和上几句。 以舒兰的感觉来看,张云这人身上有股子劲儿,是一股子正气儿! 这样的人是好心肠,心眼不坏! 张云看着舒兰也是展开了话匣子,对着她一句接着一句,可是把这三十年的奋斗史说了个干净利索。 “我那时候拿着鸡毛去跟人家换粮油,那可不是一点点哈,你知道那秤砣子吧,就那个····还有那个赶集的摊子,那黑户,还有黑市·······” 舒兰听着着急,现在对这历史还是不太想要了解,她想要知道到底那人要怎么害她? 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离开,她马上还要去汇合呢。 “等等哈,大姐,您这一看就是厉害人,小妹我这初来乍到,上个班也是糊口,这还是需要提点一下!”舒兰伸手攀上张云的胳膊,两人套着近乎。 张云并没有因为舒兰态度的转变而心里不满,她这人就是不拘小节! 图的就是一个立整洒脱! 舒兰看着张云,那眼神满满都是敬佩,不单单是为了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害,也有自己想要知道这背后的故事,跟着张云好好学一点东西。 这自己学不如跟着人走,走来走去慢慢就知道源头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就会! 舒兰对着这道理很是认可,所以对张云很是佩服。 这人看着就是不简单,那身上那股子劲儿就是不一样。 张云笑着看着舒兰,这孩子态度还是不错,嘴巴也甜,关键是身上有着自己的影子。 人都是对身上有自己影子的人事感触很大。 舒兰覆上张云的手,对她给自己出的计划认真听着。 这该服软听劝的时候就是要干,不能犟嘴。 主打的就是一个,听人劝吃饱饭。 粮油站里人不多,舒兰进去后打量了一番,大门柜子罗列着很是整齐,好几个大油桶里装着满满的油,抽子放在一边等着买油的时候挂上去。 舒兰按着张云的话掏出自己的钱票来买,不用军区的粮本。 她买的比既定的要少,所以一看就是不对。 张涛看着舒兰嘴角一笑,这都不用他作假,直接就是自己掉进去了。 “还要别的吗?”张涛笑着给舒兰接着面粉。 舒兰眼神专门流露出不好的神色,对着那边的大油桶开口:“再来半升豆油,用票的。” 张涛笑笑:“成。” 舒兰看着他殷勤的态度,加上他嘴角的笑意,舒兰猜出大概。 这人是不怀好意,但是具体是怎么个不怀好意她不知道。 舒兰提着二十斤细面和半升豆油出来,看着那边的人眼神微微一转,张云抽完最后一根烟过来。 她伸手拉了一把舒兰的东西,点头。 “他没说什么吧?” 舒兰摇头,眼神不解:“他什么也不说,我要什么给我什么,不问也不引导。” 这让舒兰想不通,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怀疑这事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张云坚定的眼神又让她觉得不是,何况她还借钱票给自己。 “云姐,这钱票我回去想办法还您。”舒兰有些不好意思。 张云摆摆手:“那不是个事儿,我这也不缺你那几张,就是这事儿你要弄明白,还是我跟你说的那些,明儿找空去别的粮站把这粮食兑出来,那边说好了,证明票据提前和领导通个气。” 她顿了顿继续:“还有你要好好防着身边的人,吴家那个不是我说,打过交道你就知道了。” 舒兰点头,掏出身上的钱塞给她。 “大姐,今儿还是麻烦您了,拿着这钱,算是我的心意,粮票油票我找机会去给您送到门上,留您一个地址成吗?” 张云看着这姑娘上道,笑了笑:“成,那我就收着了,我在猫山街胡同口22号,你一说云姐他们就都知道。” 舒兰笑着点头:“好!记住了,云姐,那我先走了,您也早点回,别耽误中午吃饭了!”舒兰声音满是关怀,听着让人舒服。 张云看着舒兰的背影点头:“是个好孩子,上道!” 舒兰把面粉装到筐子里,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穿过人群越过摊贩。 吴翠翠和朱凤等在街头,一眼一眼看着前面的人,舒兰来的时候,两人眼睛都直了。 “来了,来了!”朱凤很是激动。 吴翠翠瞥了她一眼:“闭嘴!”不争气的东西! 舒兰笑着过来,面上是一脸平静,就是这样的人也不用过多交流。 多说多错! 以前只以为吴翠翠和朱凤是嘴碎,现在则是···就那样! 那心眼,坏的嘞! “舒兰,这咋去了那么长时间?”吴翠翠明知故问。 舒兰神情自然:“人多,我这排队费时间。” 吴翠翠笑笑:“也是,看着这集市,我和你朱凤婶子也是找了不少人呢。” 舒兰看着吴翠翠这样,她皮笑肉不笑:“走吧,回去中午还要做饭呢。” “对对对!先回!”吴翠翠附和。 舒兰极力保持着平静,不吵也不闹,但是心里跟刚才不一样了。 就按照张云说的,狐狸的尾巴还藏着呢,自己干什么要提前揪出来! 就这么等着,等着这尾巴自己往出走。 一路上,吴翠翠都在搭话套着近乎,朱凤有些心慌,找了个借口提前回了家。 吴翠翠无奈:“你这记得来洗碗啊!别想着我和小舒给你干!” 朱凤边走边摆手:“知道知道!” 舒兰笑着看着吴翠翠,她还真是好奇到底是谁是幕后主谋。 “吴婶子,咱这军区人还挺多哈?”舒兰笑着问。 吴翠翠点头:“是啊,咱这军区,全东城最大的,比起京城也不小呢。” 舒兰笑着点点头,推着自行车跟着她:“你看这人,一个个挤破脑袋想当兵,那职称还有调级都是机会。” “也是。”舒兰笑着听她说。 吴翠翠看着她,开口问:“你和这霍营长最近还好吧?” 舒兰点头:“挺好的。” 不止舒兰联想不到吴彩云,就其他人都不行。 军区大多都不知道吴翠翠和吴彩云的关系,就之前吴翠翠也只是喊吴彩云是吴干事。 因为吴家不允许吴翠翠这个人攀扯。 他们嫌弃麻烦! 吴翠翠和舒兰回来的时候,吴翠翠瞥了一眼后勤部:“小舒,我给你把车推回去,你上去把小票还有粮本划分这些报回去吧!” 舒兰猜到,但还是点头,不让她看出来。 第27章舒兰解决,张家过夜 吴翠翠看着舒兰,那眼神满满都是算计,笑容微微一转,那就是心里有盘算了。 舒兰把车子把手递交给她,对着她笑笑。 当真是把皮笑肉不笑贯彻到底了。 “你先回去吧,等我弄完这个回去帮你。”她声音温柔有力量。 这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让吴翠翠听不出来。 吴翠翠笑着点头,对着舒兰挥手送别:“去吧,不着急!” 舒兰笑笑,转身上楼,一个多余的字都不给她。 后勤部的楼梯满满都是绿色的油漆还有红色的标语,舒兰看了一眼手里的票据,看着窗户外远走的人,心里微微一沉。 果然,这事就是不简单。 舒兰眼神不再带着笑意,就是阴沉,那人说到底就是那样。 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对你好,还有突发善心,一下改变她那心里的偏见。 尤其是,第一眼就不喜欢你,还有第一眼就是不是一类的人。 就是现在舒兰不知道吴翠翠到底是得了谁的指挥! 到底是冲着舒兰本人,还是舒家,还是霍北辰? 这事还是需要沉淀。 等着这事自己露出来马脚! 舒兰收好粮本,看着手表的时间,她算着时间呢。 不能太快回去,不能太快出去。 那人一直看着呢! “舒兰!”张翠芳的声音笑着从身后传来,一时就是打断了舒兰的思绪。 舒兰回头正对上她,眼神满满都是意外:“翠芳婶子!” 张翠芳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看着舒兰笑了笑:“是入档案报销吧,怎么不上来呢?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舒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钱票,抬眼对上张翠芳:“站着吹风,我这还没全弄完呢,这粮本的粮食我还没去换。” 张翠芳疑惑:“不应该啊,粮站不缺这些啊?” 舒兰笑了笑:“时间紧张嘛,这是调料的小票!” 张翠芳接过,领着舒兰上楼,边走边说。 “小舒,这北辰晚上不回家要在山上跟着考察训练,你知道吧?”她说得随意。 舒兰不知道,听了不就知道了。 “嗯。”她声音很是低沉。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那边的窗户,外边看着快要下雨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张翠芳边入档案边观察舒兰,满眼还是那么个平静劲儿。 “想什么呢?”张翠芳笑着问她。 舒兰回过神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心:“山上环境还行吧?” 她担心会是有人要害霍北辰,那样可不好整。 谁也不知道吴翠翠背后的人是谁,万一是冲着霍北辰来的呢。 张翠芳收好印章,侧头瞥了一眼窗户边,看得出来天顿时就黑压压一片。 她眼神也是带着些担心:“不知道啊,我家那口子也是跟着上去了,这天估计不保险。” 张翠芳顿了顿继续:“不过,活人不会让尿给憋死,不就是个天气问题嘛,那山上肯定有措施,不用担心,不是就他们两个人!” 舒兰听完后点头,说的也是。 张翠芳盖好章,把单据收好。 她看得出来舒兰那眼神是担心的,那说明两人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你和北辰真是两口子,都是这么不爱讲话,今早走的时候,北辰特意和我说让我转告你一声。”她言语满满笑意。 舒兰笑了笑,心里怎么暖乎乎的呢。 她心情顿时变好,拉起一边的包挎在身上要走。 张翠芳把人喊住,笑着看着她:“中午咱一起吃,晚上来我家,咱俩搭伙做饭,顺便帮我干点活!” 舒兰点头:“好。” 吴翠翠笑嘻嘻提着面粉和调料进来,这东西一提溜她就知道分量不够,嘴角那笑更是压不住了。 为了防止石英提前知道,她还故意打着马哈哈,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这个事儿。 以免影响她后续的事儿。 舒兰回来的时候正对上石英,石英没好气瞥了她一眼,抡起锅铲子炒菜,一边的吴翠翠帮腔。 “舒兰啊,你去后边拿两个大白菜,一会儿烩菜要用!” 舒兰点头,正巧她也不想和石英面对面。 现在的情况,你尴尬我也尴尬。 舒兰去后边仓库房里拿大白菜,回来的时候石英和吴翠翠两人正巧嘀咕,舒兰看着石英的眼神有些不善。 她没理,放下白菜就走了。 这工作,一天天钩心斗角的,活着真是累! 舒兰出来吹风,生活啊! 总是变化多端! 之前投稿的好几家还没有回应,舒兰心里有些着急,到底该怎么才能找到出路呢。 这工作事业当真是不好搞! 中午吃饭,吴翠翠来到舒兰面前:“咱一起吧?” 舒兰笑着摇头:“不了,那边有人等我。” 说罢,她指了指那边的张翠芳,张翠芳笑着回应,吴翠翠没继续,只是默默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人一走,立马跟朱凤对视一眼。 这还真是会找时候!可不就是一起吗? 这有关系就是不一样,明摆着现在风气就是压制这些,那还不避讳,可不就是给自己找机会吗? 吴翠翠和朱凤笑着吃饭,眼神时不时看看那边。 张翠芳给舒兰夹菜,她是把舒兰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说话做事都是亲得不行。 “小舒,多吃点肉,看你最近瘦的!”她言语满满关怀的指责。 舒兰笑着收下她的心意,拉起嘴角的笑意看着她,这真是像是母亲一样好呢。 “谢谢婶子了。” 张翠芳笑着看着她,言语满满都是慈爱。 “好好干着,北辰和你都是好苗子呢。”张翠芳眼神肯定,就和看着自家孩子成才一样。 舒兰感受到她的好,满眼也是爱意。 “好。” 那边吴翠翠的眼神引起张翠芳的注意,她咬了一口白菜有些不解。 她没记得这吴翠翠和舒兰关系这么好啊! “你和你们那边的人关系怎么样啊?”张翠芳问得很是随意。 舒兰无奈笑笑:“一般,都是表面关系。” 石英表面不理,吴翠翠和朱凤表面倒是好,还不如不好。 暗藏杀机!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那边,顿时那头的人扯起笑脸。 看着恶心还得忍着,憋屈了! 舒兰笑笑:“临时工,就是挣钱,其余不管!” 张翠芳点头:“对,就是这意思,你好好干,以后还是要进好单位。” 舒兰心里肯定,这倒是实话。 这年代虽说个体户赚大钱,可是毕竟是前期,不好干啊! 舒兰下午等着张翠芳,回家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碰上石英,石英对着舒兰眼神那不满就是直接表现,看着张翠芳都一怔。 她马上就是要上去给舒兰讨公道了! 你这就是再怪异,也不能这么当面欺负吧。 好歹是个人! 迁就你一次就算了,还一直迁就呢! 做梦呢! 舒兰拉住张翠芳,声音满满无奈:“不用,我没事!” 张翠芳回头,一脸心疼:“每天对你就是这样吗?” 舒兰看着石英的背影,她知道是吴翠翠拱火还有自己早上失误,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她笑笑:“没事,咱又不和她过一辈子!” 舒兰眼神的无奈也是很让人心疼,张翠芳一看,那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委屈比自己受罪还难受呢!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了!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跟北辰一样,都是嘴硬心软,有什么苦累,憋在心里不说!”张翠芳满满无奈。 舒兰看着人这么为自己打算,心里笑笑,这就够了。 “婶子,咱回家,我给你做烂糊白菜汤,好饭呢!”舒兰高兴,攀上舒兰的胳膊往家里走。 一路上,张翠芳一直跟舒兰讲事情。 舒兰听着仿若是母亲回来了,在自己耳边唠叨。 她那眼神可是真心实意,菜场买菜的时候更是。 “这是你家闺女啊!和你真亲呢!”菜场老大爷笑着帮腔。 舒兰拉进张翠芳的胳膊笑笑:“我们很像吗?” 张翠芳很是配合地附和一句。 菜场老大爷看着笑得更是灿烂,这还当真是好呢! “这母女情多,这长相一样的可是少!” 舒兰和张翠芳笑着看着他,这一笑,更是像了! 张翠芳拉着舒兰出来:“你这长得确实像我年轻的时候,身上就是有着那股子劲儿!” 舒兰也是点头:“您长得也像我母亲。” 不是这时候的母亲,是现代的母亲。 舒兰此时想家的情绪达到了巅峰,就是这么一句话更是直接勾起回忆。 “走,回家,妈给你做饭!” 张翠芳笑着领着人走,那眼神满满都是满足。 自己这么多年就是很想要一个姑娘啊! 贴心小棉袄,那可不就是自己最爱吗? 一路上,舒兰的心情在张翠芳的带动下变得很好,眼神转向其他地方的时候,隐约还是霍北辰的样子。 霍北辰,一天没见了! 看着那边远处的黑云,舒兰抿唇,他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张翠芳笑着开门:“小舒啊,快进来!” 舒兰笑着提着白菜和粉丝进来,张翠芳给她找拖鞋。 这是另一栋比较早的家属楼,构造是筒子楼,人都是在楼梯里解决吃饭洗漱问题的。 第28章山上下雪,爱情美好 舒兰笑着跟着张翠芳往进走,整齐的屋子还有清新的皂角香让舒兰很是舒服。 “快进来,不用换鞋,就当成是自己家!”舒兰笑笑,眉眼间满满都是家的温暖。 张翠芳看着舒兰高兴,家里很久没有这么欢喜了。 这样的画面连带着她声音都高亢了。 “婶子,周政委也不回来啊?”舒兰还是换了鞋。 张翠芳点点头:“他啊,就是闲不住,一把年纪人家根本不用他,非要上赶着,我也是没办法。”她话语里满满无奈。 舒兰点点头,张翠芳满嘴的无奈和抱怨都是老夫老妻的好。 甜蜜呦! 这家里这劲儿可是让舒兰感受到自家的氛围,她多想回家啊! 家是温暖的港湾,舒兰对家的感情是很深重的。 从小看重感情! 张翠芳家里又小又温馨,舒兰来到她身边,看着那满满当当的橱柜感慨。 这家里条件当真是好,这年代能吃得起优质粮油还有麦乳精的不多。 这家里左看右看倒是好得不行,木质地板,配上这年代少有的水晶吊灯,这房间布局高级得很。 一看就知道主人格调不低呢。 舒兰看着墙上周伟和张翠芳的结婚照笑,两人夫妻相很是合拍。 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工服。 嘴角挂着的笑满满都是欢喜,二十年如一日,张翠芳笑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看得出来,两人感情很好。 舒兰接触过周伟,那人正直,说话有些慢,但是实诚。 接触起来就像是自家大伯一样,好的很! 张翠芳和他在一起,两人是同等性格,日子指定舒坦。 舒兰在楼梯口做饭,筒子楼的布局很是合理,每一个地方都被利用得恰到好处。 一家一口锅,底下放着小桶。 舒兰看着这环境和家里形成鲜明对比,这一个像是独栋院子,一个像是老破小的杂物间。 张翠芳在一边准备配菜,邻居一个个笑着看着这边的两人。 “哎呀!这是你家亲戚啊?”一个做饭挺有能耐的大姐扯着嗓子问,眼神长在了舒兰身上。 舒兰看着她笑笑,张翠芳看了一眼直接接起话:“这是北辰媳妇啊!”她是无意一句话。 众人几乎是同时抬眼,那一瞬,可当真是不可思议。 舒兰手里的刀一顿,眼神在众人愣怔的眼神里微蹙,她怎么了? 这眼神,看着就不像是人类啊。 像是个另类!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信。 “北辰那口子啊?”那人再次开口确认,确认自己不是耳背。 舒兰懂她意思,笑着点点头,她不说什么。 这头挺沉重。 张翠芳在一边接话:“快看看你家那黄豆吧,看着都要粘在锅上了!”她可不允许别人这么看舒兰。 自己挺宝贝的客人,你给我那么看,不可以! 她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舒兰低头。 她满眼的疑惑不是装出来的,舒兰嘴上面上不说不表现,但是心里头多少有点子不对劲儿。 很冤枉啊! 自己啥子事儿不做,但是要承受另一个人的遗留问题,那不王八不说话呢。 张翠芳凑近舒兰耳边,瞄了一眼那边的人,轻轻开口:“啥也别管,就是那嘴,咱自己没问题就成!” 最后,她满眼肯定地点头。 舒兰不好的心情顿时消散,就冲着张翠芳这话,她够意思了。 自己有人信,心里也舒服了。 人嘛,有人信你,有人笑你,正常! “翠芳婶子,不打紧的!就是几句话我可是受得住!何况,人家啥也没说呢。”舒兰眉眼弯弯,看着张翠芳心里甜甜的。 这姑娘咋就这么懂事呢! 这要是自家的娃娃,该多好! 舒兰拉起一边的煤气灶,笑着看着张翠芳,“婶子,你弄好就回去歇着,一道菜,我问题不大!” 舒兰眼神满是轻松,不想要让张翠芳担心。 “好,那你先整,我回去收拾!”这声音乐得让山上的周伟都打喷嚏。 张翠芳高兴,终于有人和她一起吃饭干活了,啥也不亏了。 每次看到人家母女还有婆媳那心里就羡慕,今天也是别人羡慕自己了。 舒兰的眉眼舒展,满满都是笑意,那边看着的几人全都傻眼。 这模样好看就不说了,这大气程度就不一般! 这咋跟传闻不一样呀! 不是泼妇,不是邋遢吗? 这咋说话温柔,干活还利索。 那一个个瓶子,用完就放好,立整着呢!还有做饭手法,一看就是老手。 关键是横竖都联想不到这是个赌徒! 自己看自己,她们都觉得不如舒兰。 女人之间的攀比啊,无处不在! 舒兰感受到那边的眼神,心里也是触动,笑着抬头看着她们。 “一会儿给大家分点吧!”她声音甜甜,穿透力强。 顿时大家都笑了。 舒兰烂糊白菜汤的香弥漫很远,她们确实也想尝一尝。 “好,我尝尝!” “那我也分点,我家刚好缺个汤菜!”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在美食地攻略下妥协。 这年代吃就是最好的拉帮方法! 百闻不如一见,现在一闻以后天天相见。 整挺好! 舒兰愿意分享,美食就是要分享的。 她不爱独食,爱大家高兴。 大家端着搪瓷盆子分着舒兰的汤,这味道太正宗了! 一个西山本地的婆娘眼睛放光,鼻子狠狠嗅着。 这味道就是家啊! “你这比我做得还要正宗呢!你是西山人?”她言语满满的震惊。 那眼神更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舒兰笑笑,现世她是,但是现在她不是。 这可不敢认! “瞎做的,正不正宗都是个味儿!”她声音随意,手上动作就那样。 这话模棱俩可。 大家分到饭,回家加餐,舒兰看着她们的背影也很高兴。 刚才那不解眼神只是大家互不了解罢了。 谁和谁过不去呢! 分完,舒兰还留了半锅,自己和张翠芳够了! 张翠芳拿着碗筷进来,炉子的水刚好烧开,咕嘟咕嘟的声音配着热气美妙极了。 舒兰对着那人浅浅一笑,张翠芳心都化了。 “小舒,这看着就是成长不少了!”张翠芳满意地点点头。 舒兰笑着看着她,这是自己来这里的第一个伯乐。 不带有偏见还十分善意,了不得! 要好好记恩和感激。 这烂糊白菜汤是今晚这一层的主菜,更是直接暖到了张翠芳的心。 她心情很好,一下吃了三碗。 舒兰担心,但是张翠芳高兴。 一晚上,张翠芳拉着舒兰好一顿说道,舒兰看出张翠芳的高兴。 这高兴劲儿也很是带动她,两人都情绪高涨。 打了扑克牌还喝了麦乳精,这一晚睡得踏实很了。 张翠芳和舒兰聊得火热,全都忘了还远在山上支帐篷的周伟和霍北辰。 后半夜,舒兰起夜的时候,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夹雪下得厉害。 这天气也太恶劣了,本来天气就冷,这么一来,那可受不住! 舒兰眼神沉沉的,看着外面忍不住伸手。 突然的落寞,为什么啊? 外面纷飞的雪飘下来,舒兰伸手摸了一把。 那还当真是有些冷,但还是漂亮的弧度。 洁白无暇,这放下手心可是好看极了。 舒兰眉眼舒展开笑意,那眼神当真是好看,外面的雪花让她更是好看。 望着那边的山峦,霍北辰现在干什么呢。 山上肯定更冷吧。 舒兰垂眼,那头看着山脚也是微微趁着眼眸。 周伟点了一根烟过来,看着霍北辰无奈笑笑。 “想家里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霍北辰回头,看着周伟眼神抬起来些,一下午到现在干了那么多,真是累。 现在一下安静下来也是睡不着。 霍北辰看着雪花,想着家里温度高不高,会不会冷? “翠芳婶子应该说了吧?”霍北辰怕舒兰不知道。 周伟抽了一口烟,嘴角挂起微笑:“肯定说了,你婶子那人办事你还不知道吗?” 霍北辰眼神还是看着山脚那边的家,他点头。 是啊,肯定没问题。 周伟笑着看着他,小样儿,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样。 不过,现在也一样。 因为,他也担心自家那口子。 张翠芳做饭他是知道的,做得不好,自己这次来山上,不知道吃不吃得饱。 还有就是能不能吃好。 家里麦乳精饼干那都是他今天置办的,自家老婆自家知道。 舒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张翠芳,两人一起对着窗户发呆。 “小舒,山上估计冷吧。”她声音低沉,就是那么担心。 舒兰嘴角下拉一些,还真是不好弄啊。 心疼了? 可是,她凭什么? 张翠芳那是两口子,自己这半吊子关系,赶不上啊! “这也不怨我说,一把年纪腿还不利索,上山,干什么!” 这话张翠芳抱怨一晚上,尤其是喝麦乳精和吃饼干的时候。 舒兰笑,这甜蜜的抱怨啊。 “小舒,你和北辰可不能这样,一定要说好,你要管好他!” 她咬了一口饼干,顿了顿:“最重要就是要把人理解好,我这一辈子就是理解不了他思维,时好时坏!” 舒兰笑着看着她,这还真是爱情美好的样子呢。 第29章风雪相望,阴谋出现 张翠芳眉眼满满都是担心,舒兰看着这甜蜜的样子笑着开口缓和气氛。 外边下着雪,里头在这么,实在是太冷了。 “你和周政委感情真好!”舒兰满眼笑意,温暖着自己也温暖着她。 张翠芳一听,嘴角挂着笑,手里的钙奶饼干都顿了一下。 这倒是她,没办法否认! 这手里的钙奶饼干都是周伟跑了三条街特意买回来的好货呢!为的就是她吃着舒服! 但现在她心里全是自家那口子的腿,之前受过伤,一到这天气就是受不了! 年纪越来越大,那更是··· 舒兰看着张翠芳失落的眉眼,嘴角扯起一抹羡慕的微笑,拉着她的手安慰:“山上有霍北辰呢,总归有个照应!别太担心!” 张翠芳点点头,钙奶饼干往边上一放:“你可说呢,北辰还要忙着考察和布署呢,哪里有时间照顾他,真是添乱!” 她越说越着急:“就他那个腿,不是我说,那一到变天就难受,每次都不长记性!在家都是需要我给他揉着才能入睡,这去了山上,谁给他弄!” 舒兰认真听着,张翠芳嘴上抱怨指责,但是句句都是关怀。 这就是典型的中国式夫妻。 尤其是老一辈,就是自家父母那一拨。 张翠芳说完,舒兰拉着人回去又睡了一觉,但是她自己没睡着,满脑子是霍北辰。 冷不冷?饿不饿? 张翠芳说,霍北辰这次负责的很多,布署还有领导作战,加上要有职称这些权利调动更是麻烦。 一个人干着那么多事,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那都是一个考验。 她联想到今天吴翠翠的事情,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这也不知道阴谋是对着谁? 一晚上心烦意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看着外边的雪花飘洒。 时间一到,舒兰就起床,一刻也不愿意耽搁,现在就想立马动起来。 舒兰眉眼沉沉,起来做饭的时候精气神都不足,昨夜尝过她手艺的人一个个过来和她打招呼。 就这一顿饭,大家都成了好姐妹! “小舒!起来了!”声音很是自然热情。 舒兰点头,一对黑眼圈可是把人吓了一跳。 “啊呀!这是咋啦!没睡好?这俩大圈子!” 舒兰无奈笑笑:“有点吧。” 那人长叹一口气,看着舒兰眉眼都是担心。 “你是不是担心你家那口子啊?”她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劲头儿。 舒兰手里的锅铲子顿了一下,看着那边的人嘴角下拉一些,眼神也包含着许多。 一两句话当真是说不清她现在的心情。 说是也是,但是你说是吧,好像对她也不是什么事儿。 舒兰嘴角扬起来一些作为她精神一些的回应:“有点吧。”这声音还很是低沉。 女人最懂女人了,那边的人吃了她东西,对她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那都是要关心的。 “你也别太担心,虽说这次比拼压力大,但是这北辰又年轻又有头脑的,职称和作战在军区平时都是一等一,我家儿子和你家那口子还是一个营的,有照应!” 另一边接话:“就是,北辰年年第一,一年还是兵王呢!” 舒兰认真听着,从里面提取着重要信息。 霍北辰不和她讲部队工作的事情,但是她担心啊。 “这位婶子,那这大比武是全省还是就咱军区啊?” 大婶们一下说不出,面上极力搜索着,她们也不知道,都是听自家儿子跟自己说。 文化程度什么都一般,现在只是打着马哈哈。 舒兰一脸认真,看着人很是有压力。 这几位大婶表情越为难,舒兰心里就越揪着慌。 “小舒啊!” 张翠芳的声音打断了这个话题,舒兰无奈只能带着问题回归于灶台。 “醒了?”舒兰拉起笑询问。 张翠芳点点头,一晚上断断续续做梦,她精气神也一般般。 饭桌前的两人都是各怀心事,那碗放了一晚上的烂糊白菜汤冒着的热气都抵挡不了两人的思绪。 心乱,外头冷! 就这么默默对着,一个想着自家那口子的腿,一个想着这大比武到底是什么,他会不会惹到什么人。 临出门,舒兰才回过神来些。 走的时候路过张翠芳这边的粮站,舒兰刚好把粮油换好,当着张翠芳的面把军区需要的票据开好。 这套流程公开又透明。 张翠芳没多想,只是机械性工作。 她心里担心啊! 舒兰提着二十斤面粉,和一升豆油跟着她走。 来得早,两人走得还是小路,一路上也没人。 白茫茫的路上,更是让两人心里沉重,但只是一层,不会滑。 舒兰把东西放好,也没心情按着张云昨天教的步骤干,放一放也没什么。 她长舒一口气,抱着柴火先生火。 这是她每天的工作,按部就班干着就好。 她从不会嫌弃什么,自己不是原主那样娇滴滴的小公主,她是个吃苦的! 活儿,干一干,人还精神呢! 张翠芳踩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先是伸手摸了摸炉子,趁着还有点火星子赶紧塞点玉米棒子进去,搓着手坐在座位上。 这一下下雪,炉子都不够了! 她眼神看向外边的天色,近处是有点小白,路上水汪汪的,但是远处白得厉害。 那眼里满满都是心疼,这死老头子! 不听话! 张翠芳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 后勤部连着她还有两个干事,她不算大官,但是也是有着一定权利。 门推开,以前打招呼的两人小干事看着她眼神都变了,但是她一门心思在外边,在远处的周伟身上,所以她没察觉。 两个干事是一男一女,孟云云看着张庆山,那眼神很是晦暗。 张庆山以往一进来就是要给张翠芳倒水收拾的,今天却是闪在一边。 孟云云没表现,她就是笑笑。 对她来说,她可不需要干什么! 张翠芳听着军区的号角,心思收回来些,开始干活了。 她对自己和公家的事,还是要分清的。 “小张啊!昨天那个票据放在哪个牛皮纸袋子里了?我咋找不到了!”她背对着两人,一脸认真地站在柜子前翻找。 这档案明明就是在这里啊!这怎么突然不见了? 第30章石英摊牌,舒兰不装 张翠芳问完,身后没有回应,她回头,一脸疑惑再次开口。 “小张!”这声音是温柔的,很是符合张翠芳。 张庆山拧着眉眼,推门走了,他不愿意看着她。 张翠芳看着关上的门一脸疑惑,怎么了? 这架势! 孟云云瞥了一眼,立马站起身,笑着来到张翠芳身边,帮着她关上铁皮柜子。 “张主任,昨儿你走了,有上级领导过来查账,我一起交上去了!”她拉着笑解释着。 孟云云笑着看着张翠芳,一点没有反应。 这话确实合理,查账核实那是这里的流程,张翠芳一点没有意见,但是,这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儿。 张翠芳看着那门,拧着眉询问:“小张,今天怎么了?” 孟云云笑笑:“他啊,估计是没睡醒!您歇着吧,今天的活儿不多,我干就成。”她声音乖巧,说话条理清晰。 张翠芳看着她点头:“好,也别太累了,你这孩子总是多干!让我这主任都不知道干什么了!”这语气就是对着自家孩子的心疼。 她讲话就是这样,从来不把她俩当做是下属,就是自家孩子一样。 对张庆山更是,他家条件不好,都是张翠芳帮忙接济。 那种感情接济,有一定程度超出了领导范围。 但是,谁让张翠芳心好呢。 孟云云笑着给她接水:“都是主任栽培,我年轻,多干多学习!经验还是您多。” 张翠芳满意看着她:“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呢。” “您先歇着,我出去看看小张,这人竟是发神经!” 孟云云声音满满的抱怨,都是给张翠芳打抱不平。 话和动作是这样,但是张翠芳心里根本没反应,她这人不气。 这边张翠芳是疑惑不解,那边的舒兰是莫名其妙一顿吼叫。 这两人还赶着趟呢! “这柴火是你家的啊!”石英叉着腰看着她,那眼神要吃人呢。 舒兰拿着柴火呆呆站着,一脸茫然,身后的吴翠翠和朱凤冷眼看着,那眉眼跟之前一点不一样。 之前是有点温度,现在···冷! 这一百八十度螺旋大拐弯!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来得迟了,我想着先把火生起来,烧点水,洗东西和做饭都能用,还能提高点屋子温度,来了也不冻手。”她耐心解释,并没有因为这态度不好而激化矛盾。 虽说舒兰现在可是委屈了,但是除却她,别人可不委屈。 反倒是一个个嘴上心里跳着脚,开始要对着她作妖。 朱凤看着那堆柴火一脸心疼:“这山上下雪,柴火可不好弄啊!这今儿用完,明儿找谁弄?” 这声音把气氛带动起来,石英更是一脸愤恨,好似舒兰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 非要一杆子把她干废! 舒兰本来心情就低沉,这么一搞,心态直接裂开。 她回头看着吴翠翠,那双眼睛里释放的可不只是漠不关心,还有那没有结果的算计。 算算算!算到舒兰要烧开水了! 舒兰不知道,她的枪口是不是对准霍北辰。 但她懒得猜测了。 舒兰转了半个圈,好好看了一眼三人,随后把柴火当着几人面塞进去,这一举动是她的一个宣战。 她不服,但是行动就是表述! 言语还需要酝酿,动作却是说不出话的气人! 石英脸比锅底都黑,一边的朱凤和吴翠翠倒是很满意。 这人果然是没脑子,蠢货吗? 舒兰对着石英,声音平静,眼神直白:“我这来这里干活,尽心尽力,不求落你们一句好,但也不是我多用两根柴火就被说!生火,我为的不是我一个人,你们这样兴师动众,可真是对那根柴火有感情!” 说罢,她看着里面已经烧成灰的柴火侧头一笑,这一笑满满都是低气压。 这气场,比那外边的寒风裹着小雪都阴寒。 几人不发作,就是看,就是看着她说! 舒兰现在懒得装了,她心里太乱了。 到底吴翠翠要干什么? 到底她对霍北辰是什么感觉? 石英和吴翠翠对视一眼,这人是疯了!摊牌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石英极力压着声音。 舒兰回头,看着石英这张脸,她无话可说。 不管这人怎么样,那都不是她造成的。 “从我来的第一天,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可是,你扪心自问,我干活喊过累偷过懒没有?好几次我都是第一个来的!我这还成了罪了!”舒兰也是不忿。 从她来了这里就是受着不公平的待遇,凭什么? 她也是家里的唯一,本来魂穿就够倒霉了!这还一天天连点尊重都没有! 白眼下讨生活,难受啊! “你还委屈?”石英这语气的不忿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配上那张脸更是让人进不出话。 石英可真是不愿意继续装着了,本来还不信吴翠翠和朱凤的话,现在看着舒兰这样。 哼!就是! 明摆着就是做贼心虚,顺着火点着了! 舒兰看着外面又飘起来雪花,心情低沉。 这霍北辰也没个消息,他压力那么大,到底现在怎么样嘛。 石英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来气,怎么? 她还委屈上了!偷奸耍滑,做着表面工作! 现在还一副众人欺负不理解! “你别在这里给我演戏,我这活了大半辈子,让你个小黄毛丫头给糊弄!那是不可能!” 石英拔高音量,对着舒兰输出。 舒兰拧眉回头,她演戏? 演什么戏?太极八卦啊! “你这人说话,给我说清楚了?这屎盆子怎么随便扣呢?”舒兰被这声音带起火,什么话? 吴翠翠和朱凤对视一眼,好戏开场了! 舒兰暂时忘却那头的霍北辰,这边的战火更加着急。 这架势,不简单! “昨天是不是你买的粮油?”石英声音冷淡,但是给人还带着一种压迫。 就是我知道你的答案,但是还是要从你嘴里说出来! 舒兰嘴角拉起笑,回头看了吴翠翠一眼。 这一眼,吴翠翠可是没装,那眼神,她笑了! 这笑,有些···恶心。 舒兰回头:“是我,怎么了?”她声音不心虚,眼神不躲闪,直直对着开口处。 第31章石英喷火,审讯开始 石英眼神像是吞了火,对着舒兰一直喷射。 那简直是要烧人! “你这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还说看着北辰的面子给你留点脸,来了也不对你有偏见!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石英个子小,说话却一点不弱。 “还有你的态度,一副不悔改的样子,让人怎办!” 石英无奈,这事她知道后,本想着伙房内部解决,但谁知道,这事包不住了! 舒兰眼睛沉得厉害,站在一边听着。 一副,你说我聋了的样子。 气愤的人看着她这样很是气人!但是她自己不觉得。 吴翠翠和朱凤对视着,两人什么也不说,就是看! 舒兰看着石英,嘴角拉起一抹笑,她无奈了。 这偏见就是偏见,谈什么以后!现在可不就是以后了? 人啊,还是要注意点。 清者自清和越推越黑那可是两码事! 石英侧头看着那边的米缸子还有油罐子,这可都是人民群众的血泪啊。 偷鸡蚀米到了这吃食上,实在是不能忍! 霍北辰再怎么交代,再怎么帮扶,这原则问题,石英还是不愿意妥协! 舒兰正要开口反驳,身后就传来推门声。 这声音让三人都意外。 顿时凉气顺着那门进来,舒兰一回头,正对上两双寒冷眼眸,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一样。 那股子劲儿,可是让她都颤栗一下。 “谁是舒兰?”声音寒寒的,一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舒兰正对上,还没开口,朱凤就迫不及待:“是她!” 她拿手指着舒兰,一屋子里的人,全都将眼神扫到舒兰这边。 舒兰看着眼睛都顿了,这还该说些什么啊? 直直看着,她做不出什么反应。 “跟我们走一趟!”女警员态度很是不好,看着舒兰一点没有娇惯。 管你是谁家媳妇,谁家孙女,在这里啥也不是! 石英背过身去,一句话,一个眼神也不给。 吴翠翠提溜着眼睛,舒兰大致知道是什么,她也不着急,一切都是可以查到的,她不怕。 那就跟着去看看吧。 看看到底她背后是谁?这个阴谋是什么? 总归是要看看幕后黑手是谁!不然,这每天提溜着心也不好啊! 舒兰跟着几人出来,外边又下起雪了,她沉沉着眼神看着那边的山峦,离得越远了? 是心还是人呢? 抬眼看去,天空雪花遍布,冻云低垂,绒毛一般的雪花落在身上,她好像看见了霍北辰。 他总是穿着那件军绿色绒衣,女警员的外套碰巧也是绿的,当真是像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穿着军大衣。 如果是一件薄外套,会冷的。 她现在就是有点冷。 舒兰站在原地,前面的几人回头,一个个不耐烦得很! 本来今天什么事情没有,要不是舒兰,她们可不需要出动! 现在憋着火,而且还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谈话,几人更是对她,哼哼了! “你快点!你不冷我们还冷呢,那边等着人呢!”声音带着气愤。 舒兰回神,看着这趾高气扬的人一脸冷漠。 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这样? 当真是能耐啊! 舒兰不说话,快走几步跟着上前,一路上雪就没停。 她心里乱糟糟的,不过是一天没见霍北辰,怎么就心里空落落的。 到底是怎么了? 那头的张翠芳被带到办公室一脸懵,看着以往有说有笑的张庆山,此时黑着一张脸。 那头的领导手里不知道翻看什么,眉眼压得深。 张翠芳来了已经二十分钟了,她询问也没人说,就这么耗着,熬着心! 屋里有着一个炉子,上面水壶咕噜咕噜的声音更是带动着本就紧张的神经。 张翠芳紧紧攥着手里的手套,干什么呢这是! 这时间和气氛可是有些紧张啊! 张翠芳憋着一肚子问号,从早上张庆山的关门到现在众人态度的转变,那都是疑惑。 她这些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可是一点看不出来。 张翠芳想问些什么,但是不知道问谁,一个个脸比驴子都拉得长。 什么事儿? 办公室墙上挂着伟人照片,满满的锦旗和标语,挂在那里就是军区的荣耀和气场。 无形之中,周遭环境都是一种神圣。 这象征着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信仰,那是大家的,是国家的。 舒兰被带进来,她乌黑的头发上沾满了白色的雪花,低沉的眉眼满满都是清冷感。 整个人进来的那一瞬,张翠芳都被惊艳了。 这孩子长得就是不凡,那么简单的衣服,那么清冷一张脸,几朵雪花装饰一下,那就是仙女啊。 屋子里的暖气让舒兰一顿,看到张翠芳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张翠芳对上的那一瞬,心里更加疑惑,舒兰? 她眼神的疑惑更加印证了舒兰的猜想。 这事,背后的人指定不是简单人! 见人到齐,办公室主任横着扫了几人一眼,吴翠芳身后站着张庆山和孟云云,舒兰身后站着那两个女警卫员。 两人如同犯人一样,需要时时看着。 外面下着雪,里面的暖气隔绝了寒气。 舒兰眼神传递着没事的讯号,但是张翠芳心里打鼓。 不知道就是急啊! 这鱼放在案板上,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什么做法的感觉,很合适形容她们。 舒兰看着背着手来回踱步的人,一进门就看了一眼,那眼神真是厉害,好似她舒兰干什么大事一样! 这架势,没个几年出不来! 张翠芳感受着这肃静,顿时精神又绷起来,舒兰脸色更是加重了她的不安。 什么事儿,还要惊动大领导!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回忆起那年的记忆,那是她的心病。 浑身有些不舒服,身上开始冒虚汗。 舒兰看着背着手的人,是个中年女干部,一头利落齐耳短发,眼神直直看着舒兰,黑色眼睛下的那双眼睛又冷又锋利。 简直像是一把冰刃,直直刺入人的内心。 在这眼神下,谁也没办法躲闪,更别提会淘到便宜。 简直是痴人说梦! 女警员们站得笔直,孟云云眼神平静观察着舒兰。 这几日不见,气场倒是强大不少,不急不躁。 颇有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感。 这还真是长能耐了! 不过,她可是斗不过自己! 尹楠山看着舒兰,眼神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一切不安分因子都难以逃脱。 她的眼睛就是测谎仪。 舒兰眼神不躲闪,身子也直挺挺的,那这看起来真的让她还晃神。 多方调查,多方取证。 过往的品性还有作风全都是评判标准,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让她改变她就事论事的品性。 那是对人民群众还有自身工作的不负责。 尹楠山淡淡一句:“坐下说。” 舒兰坐下后看了一眼张翠芳,她坐的感觉都颤抖,那脸色怎么会那么白,为什么? 昨夜没睡好,反应也不该这么大啊! 舒兰疑惑,但还是先解决自己问题。 身边站着人,像是审讯一样的问话就在这个只有几十平的屋子里展开。 “看看这个。”尹楠山把手里的举报信让女警员传递给两人看。 舒兰看得快,大致扫了一眼,加上自己的预判,轻轻松松。 只是那一条让她意外,竟然张翠芳被牵连了。 说是,张翠芳徇私舞弊,帮着舒兰一起挪用部队的东西,这···也太会给自己扣屎盆子了。 胡编乱造还这么贴合现实。 她确实和张翠芳有过接触。 舒兰不禁后背发凉,自己和张翠芳走得近被知道,还有回家过夜和吃饭也知道,这太可怕了! 这不妥妥监视吗? 舒兰看着那边的张翠芳,这还真是不好意思。 她没想到,这炮火对准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尹楠山抿了一口茶,现在她也拿不准。 张翠芳在军区干了大半辈子,说话做事和人品都是有依据的,可是这么一来。 她有点难办。 张翠芳的风评有多好,舒兰的就是有多差。 这一好一差,可是让人难办得很! 不是尹楠山不愿相信,是事实摆在这里不得不信! 但,还是要听听说话,对簿公堂也是要给人解释机会。 尹楠山放下茶杯,看了一眼人淡淡开口:“看完了?” 舒兰点头,张翠芳还在确认,这是什么事儿? 尹楠山看着张翠芳一脸发懵,舒兰一脸淡定的表情心里有了个定位。 果然,张翠芳就是被利用的! 这小妮子坏得很嘛! “你昨晚为什么和张主任回家?”尹楠山一双眼睛看着她,不闪躲。 舒兰直追:“我们私下有交情,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舒兰的反问,让尹楠山措手不及。 小姑娘岁数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例行公事,上面写着你俩昨天的事,有关系。” 舒兰瞥了一眼张翠芳手里的信:“上面写着我占用公家便宜换取个人利益,我想问问证据就是我去张主任家住了一晚上是吗?”她声音有些泼皮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有火气! 不信任!一个个都不信任她! “你!什么态度!”尹楠山见了不少人,这舒兰还是头一个这样的! 第32章翠芳晕倒,宋岩救场 舒兰站着笔直,身后的张翠芳看完全部,眉头压得很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科室的两个干事。 张庆山铁黑一张脸,孟云云一句话不说就是看着,她沉默了。 这一瞬,没人相信的那种无力感涌上来,让人窒息呢。 尹楠山看着舒兰,这姑娘眼神倒是真诚。 要不是铁青的证据摆在这里,她还真是不以为她是那样的人。 毕竟,这眼神坚定的像是军人。 没个几年做不出来! “尹主任,这信不对,舒兰和我没做那样的事儿!”张翠芳辩解,举着信件的手都在发颤。 舒兰看着那东西眼皮抬了抬,一群人的眼神她就是注意到了孟云云。 好家伙,圈子还真是小! 尹楠山看着张翠芳,她怎么样自己是知道的,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人都是互相看着成长的。 只是张翠芳一心扑在家庭和自己岗位,一直不上不下,保持在一个中等位置。 舒兰看着尹楠山的态度,对自己和对张翠芳那是明显不同的。 她心里多了一份底气,这就好办了! 舒兰看着张翠芳抿唇点点头,回头看着尹楠山,不躲闪也不废话。 “这位领导,因为一封举报信就这么定罪,不合适吧?”她就事论事地反问。 尹楠山嘴角拉起一抹说不清的弧度:“那肯定不是,我们处理要的就是证据!” 说罢,尹楠山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是今早去粮站调取的口供还有张翠芳邻居的证词。 足以佐证举报信的一切。 舒兰看着最后张涛的署名嘴角轻笑,原来还真是和张云说得一样。 张涛就是同伙! 这系列操作倒是滴水不漏! “昨天粮站的售货员,不记得了?”尹楠山反问。 那眼神跟机关枪一样扫视着,躲闪,不可能的! 舒兰看着她笑了笑:“当然记得,二十斤细面,半升豆油,我亲自找他买的。” 尹楠山沉这一张脸:“那就对了,而且还是个人的票据,是吧?” 舒兰点头:“自然,买自己的东西可不要用自己的票据!”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怔。 尹楠山脸色更加深沉,孟云云开始反应,什么意思? 她拧着眉看着人,这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舒兰趁着众人思考的间隙,看着那边的单子笑了笑,有意思了。 “这查账是不是也得查清楚再说。”舒兰反问。 这么一说一问,尹楠山一开始定好的说辞也被打乱,在场所有人的步调也都迷糊了。 孟云云看着舒兰,她要干什么? 这好像她知道什么了? 一瞬间,孟云云慌了! 舒兰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张翠芳,这满屋子她最担心的就是张翠芳了。 其余,那算什么?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孟云云,这人一定不简单,说不定,这事跟她也有联系。 鱼还没出现,现在收网有点早了。 再等等! 舒兰看着尹楠山,眼神无比坚定:“领导,这事我要单独汇报!请您批准!” 她声音太坚定了,加上这事和话语的蹊跷,尹楠山皱着眉。 身后的警卫员互相看着,张庆山想和孟云云交流眼神,但是被拒绝了。 孟云云没刚进来那样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这一切好像确实太顺了! 舒兰看着尹楠山松动的眉眼,想着可以下一步了。 身后的张翠芳不知怎么了,突然站起来,看着众人开始反问和解释。 “胡说!你们都是胡说!!我没有!没有!!”她紧紧抓着信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恍恍惚惚。 “口头几句话就要污蔑!!” 舒兰的思绪被打乱,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神有些无措。 孟云云抓准时机上前,开始进行自己的盘算。 这得赶紧把时间延长,不然会被牵扯。 她快速做出反应,在张翠芳耳边喊:“张主任!张主任!” 高亢的声音更是激起了张翠芳的反应,这样一来,张翠芳身体的抖动更加厉害! 孟云云加上手上动作,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 舒兰傻眼看着,张翠芳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手心更是把信件都染湿。 孟云云在一边越是关心,张翠芳就越是难受! 舒兰直觉不简单,上前一把拉开孟云云,抱住张翠芳安慰。 “婶子!怎么了?”舒兰心疼地将自己手里的温度传递给她。 之前也不知道张翠芳有什么遗传病史,现在是怎么了? 她有些害怕! 孟云云还要上前,舒兰一个眼神回怼过去。 滚开啊! 尹楠山沉默着看着,警卫员上前查看也被舒兰呵斥开! “别过来!” 张翠芳抖动越来越厉害,舒兰担心,紧紧抱住她,看一眼外边的天色,也不顾什么收网找幕后黑手了。 她只想带着张翠芳去医务室,推开众人往出走。 舒兰裹着衣服带着张翠芳走,她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舒兰有些害怕。 “婶子,别怕!我在!”她声音着急。 舒兰一次一次重复着最后两个字,张翠芳只是说,一直说,眼泪还往出涌。 警卫员要拦,尹楠山把人拉住。 “算了,让她们走!” 警卫员抿唇定住脚步:“就这么走了!” 孟云云上前看着尹楠山:“这会不会是她俩的缓兵之计!”这话很是小声,趁乱只有两人听到。 尹楠山脸色更加深沉,这事到底是什么? 孟云云说完看着外面两人的背影,走了! 舒兰搀扶着人一路跌跌撞撞下来,满眼都是关心。 外面的风雪要吃人,张翠芳额前的细汗冷嗖嗖的,舒兰给她擦。 “婶子,怎么了?” 感受到张翠芳身子的重量越来越低沉,她害怕了。 拉着人走,没了几步,张翠芳就晕了过去。 舒兰一个没扶稳当,两人就一起栽倒了雪地里。 好在舒兰使上力气了,给了她个缓冲,张翠芳不是直直落下。 这样一来,人还是没事。 舒兰没了主见,回头看去,茫茫一片雪地,只有自己,那些人一个也没出来。 她有些无助。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舒兰手都在发颤。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正当她无助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人怎么了?” 舒兰抬眼,正对上宋岩那双清透眼神。 寒冰里的光啊,暖的!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谁都没想到是对方。 宋岩一身干部服饰,可是让舒兰傻眼,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来!把她放到我背上!我带你们去医务室!” 宋岩声音温暖,动作轻缓。 舒兰帮着张翠芳上背:“慢点!” 宋岩背好人,两人一起顶着风雪往医务室走。 一路上,雪下得更大了,冰凉的气都顾不上喘,几人加急步伐,舒兰看着人,那眼神很是担心。 一直呼唤着张翠芳的名字,宋岩加快步伐。 医务室一到,舒兰拉起嗓子就喊:“护士!医生!” 军医出来,看见宋岩立马上前:“宋指导员!” 舒兰不管,一把把人拉过来:“看她,突然就晕倒了,晕倒前一直冒虚汗而且还说着话!” 宋岩把人放在病床上,护士立马开始检查,舒兰和宋岩被请出去。 舒兰不放心,一个劲儿询问。 她担心啊! 这不像是发病啊,更不是什么突发病症! 宋岩看着舒兰,无奈把人往出拉:“先出来,让医生看,咱们不懂!” 舒兰满眼担心,但是还是退了出来,她确实不知道。 宋岩看着舒兰,上次离别太过于仓促,没问名字就走了。 这段时间一直找人,可是不好找。 谁知,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她,宋岩那心里都暖了! 宋岩在一边看着,出声安慰:“没事的,我看着她刚才呼吸还算是平稳,应该是不严重。” 舒兰点点头,但是眼神还是一直看着手术室。 人在身边,宋岩心里高兴得很。 许久,手术室的门才被推开,里面的人出来。 “谁是家属?” 舒兰立马上前:“我!” 医生拧眉看着她:“你是她女儿?” 舒兰摇头:“不是,她丈夫外出了,现在只有我!” 医生点点头,这架势和长相还以为是一家人呢。 “她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或者出过什么重大的伤亡?” 舒兰摇头,她不知道啊! 医生无奈,摘下口罩解释:“她这是应激反应,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了?” 舒兰努力思考,刚才就是尹楠山询问啊。 但是也就是那次询问,张翠芳变成了那样。 这事,她不知道啊! 舒兰眉眼深沉,眼里疑惑和想要知道太迫切了,急得冒汗。 医生看着这样子也不知道,开口安慰:“人没事,现在正休息呢,等她丈夫来了,应该就知道了。” 舒兰点头:“麻烦医生了。” 宋岩在身后看着,舒兰担心他也提着一口气。 “你别太担心了,这应激反应属于心理创伤,就是一个阶段,过了那个阶段就好了!”宋岩安慰。 舒兰抬眼看他,眉眼间还是懊悔,都是因为她,不然,张翠芳怎么会? 宋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是看舒兰反应猜出来一些。 第33章 四目相对,他不信她 这人对她应该是很重要吧! “别担心了,坐下歇一歇吧,看你身上也全是水。” 路面有积雪,舒兰抱人的时候自己垫在地上,水坑的水就到了身上。 现在干不了,就是水渍,晕在那衣服上一片片的。 宋岩一脸担心,心像是外面的飞雪,飘飘洒洒就是下不来,落不到实处。 舒兰坐在长椅上,宋岩在一边看着。 偌大寂静的楼道满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来往的护士行路匆匆。 没一个人注意到舒兰,她累了。 舒兰现在还有些乱了,真的挺无助。 张翠芳还昏迷着,她联系不到周伟,也不知道霍北辰在哪里。 舒兰和宋岩两人垂着眼在楼道里各怀心事。 舒兰有些迷茫了。 不止是心里,也是身上那无助感。 宋岩打了热水过来:“喝点水吧,暖和一下!”他声音顺着杯子的热气从头顶落下,暖乎乎的。 舒兰抬眼,一双眸子氤氲着雾气,对上那热气的时候,一下展开了。 宋岩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瞬,迷住了。 两人带着迷茫,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头过来的两人。 周伟边跑边喊:“翠芳!翠芳!在哪儿!?” “翠芳!” 寂静的楼道被这高昂又焦急的声音冲击,军医护士出来查看,周伟不管不顾查看着病房。 一个接着一个,他急了! “这位同志,医护室里,安静!” 明明只有一个人,但是却点出了很大动静,医务室炸开了! 舒兰抬眼,这个动静让她回神了,人来了! “周政委!”舒兰对着周伟喊。 周伟看到舒兰像是看到了救星,踉跄着朝着舒兰过来,边走边问,满身风雪,像是个从山上下来的猎户。 没了往日的形象,他就是要找人。 “翠芳呢?”周伟声音都发颤。 舒兰站起身给他指路:“在这里。” 周伟推门进去,舒兰也想进去的时候被宋岩一把拉住:“让他们待着吧。” 舒兰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宋岩。 他眼神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清润,让她一下心安不少。 舒兰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了。 远处的一双眼眸直直看着这里,舒兰没察觉,霍北辰望着这边。 宋岩和舒兰站在一起,那画面,他有些没预料。 “没事了,人来了。”宋岩安慰。 舒兰点点头,看着宋岩放松了些,转头的瞬间。 霍北辰和舒兰四目相对,那一瞬,周遭都静止了。 他,真的很亮眼,在她眼里一下捕捉。 舒兰看着那边的人,他身上还带着一层风雪,帽檐上满满的,军装下的人是挺立的。 军靴踩在地上,划过地面留下印记。 宋岩站在舒兰身边,感受到这边和那边目光的交汇,他只觉不一样。 “认识吗?”宋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霍北辰站在那个口子上,他不来,舒兰也不动。 宋岩垂着眼,这气氛,怎么回事儿? 舒兰看着霍北辰,眼神满满直白的感情,氤氲着水雾啊。 霍北辰看着宋岩,又看着舒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身要离开。 舒兰看着他背影有些着急了,下意识就喊。 “霍北辰!” 这声音挺高,一边的宋岩都愣了一瞬。 舒兰眼巴巴看着霍北辰,快走了两步上去,霍北辰回头。 两人眼神正对上,舒兰看着他,眼里满满情绪。 这一瞬,所有的话想说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霍北辰看起来有些沧桑了,脸上带着的寒气让舒兰想要靠近他,但还是退后。 宋岩在身后看着两人,他低沉着眉眼,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他俩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舒兰情绪一下变成那样了。 舒兰一直看着他,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回来了?”她声音低低的,眼里带着些无助。 小鹿眼水汪汪的,身上还有水渍,看起来很是无助。 莫名升起一股让人想要保护的情绪,就是这人啊,都是情绪化的动物。 霍北辰看着她不知道该从何开口,身后宋岩的眼神太直白了,太有攻击性了。 就那么看着两人,不躲闪。 霍北辰低低应了一句:“回来了。” 舒兰点头:“翠芳婶子晕倒了。” “我知道。” 舒兰看着他有些陌生了,一天多时间不见,变化就这么大呢。 怎么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啊,要怎么样呢。 “最近还好吗?”舒兰询问。 霍北辰身上冒着寒气:“挺好的,你没事吧?” 他声音带着试探,刚才尹楠山联络的时候已经说明情况了,但他动摇了。 这人还是没变,本性就是那样。 舒兰看着他心里有了底气,她的后盾啊。 “有事。”舒兰看着他眉眼很是沉。 霍北辰一双黑色眼眸弯弯落地:“有些事你是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做。” 他声音冷,态度更是寒。 舒兰眼神一顿,什么?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好自为之吧,军区大比武快要结束了。” 霍北辰留下这句话离开,舒兰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他不信任她? 明明相处那么些天,她都对他不一样了。 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 凭什么? 霍北辰冷漠的背影比外面的风雪更加扎人,她心寒得厉害。 舒兰嘴角拉起一抹淡然的笑,实在是受不住了,这还干什么。 亏她还担心这幕后黑手会不会波及他,怎料! 真是可笑至极! 舒兰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身后的宋岩上前:“没事吧?” “没。”舒兰声音冷。 宋岩看她状态低沉,刚才两人的对话隔着太远,没有听到。 此时,只知道舒兰状态不好。 两人初次见面就是如此,现在更是情景再现。 “出去走走吧,买点饭回来。”宋岩声音温柔带着询问。 舒兰点头:“走吧。” 宋岩把围巾摘下来:“刚买的,别嫌弃。” 舒兰看着他的眉眼,和霍北辰的冷不一样。 她接受了这份好意,道谢了。 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地面也慢慢铺上了一层,舒兰跟宋岩走着,两人都是不语。 “舒兰。”宋岩叫她。 舒兰抬眼看他:“怎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宋岩嘴角拉起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舒兰看着他笑了笑:“是啊,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不少。” “缘分吧,就和你那次帮我一样。” 舒兰回忆起那时候,就是这么个状态。 不过,这次换成了宋岩帮忙。 “上次你走得太急了,我后来问了好多人都没找到你。”宋岩聊着,语气里也是心酸。 舒兰看着他,现在状态低沉说说话也好。 人就是会被感染和带动的,一个人只会胡思乱想。 “上次,我其实状态也不好。” “但是,比你现在要好。”宋岩看她,眼神直白。 上次是发泄,这次确实内里耗着, “好像是。” 舒兰往前走,边走边看着前面那落满雪花的小湖。 一切变了,但是又没变。 初雪来了,你说,人会不会变? “宋岩,你说人对人的偏见是不是永远不会消除啊?”舒兰声音有些低沉,这和她状态很是一样。 宋岩点了点地上的雪花:“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说雪花砸在身上疼不疼啊?” 舒兰疑惑,这是答案吗? 但她还是思考并且做出了回答。 “不疼,但是会留下痕迹,多了砸过来会疼。” 舒兰看着宋岩,眼神里疑惑。 宋岩看着她眼睛忍不住笑:“说得好,你不是都知道吗?” 舒兰看着他满眼疑惑,宋岩继续:“雪花很美,但也有它的后果,多了路面堵塞,还会有滑倒的隐患,有人喜欢美丽的雪山也有人厌恶会带来麻烦的它。” “这不就是跟人一样吗?不是偏见,只是对结果的预判。” 舒兰沉默,看着宋岩,眼神晴朗了些。 对结果的预判,比起偏见更是合适于现在的她。 不论是霍北辰还是尹楠山,他们看到的都是他们预想的结果,当真要是和自己有关系,那不是的。 宋岩拍了拍她身后的雪花:“别想了,雪花就是美的,你也是。” “总会有人说三道四,那又怎样,漫天的雪花飞舞着,留给我们的只有接受。” 舒兰看他,这话真的让她思考了。 “走吧,吃点好吃的,给他们带点粥,医生说还要观察。” 舒兰点头,在宋岩明媚眼神和温暖笑意里舒缓了。 这话引起了她的思考了。 —— 张翠芳醒来,看着周伟,眼睛顿时红了。 她伸手去拉:“回来了?” 周伟握住她颤抖着的手,满眼心疼看着憔悴的张翠芳。 “回来了,你受委屈了!”周伟声音带着哭腔。 一个上了岁数的大男人这么说,有些心疼。 打好水进来的霍北辰看着沉了沉眼:“政委,给婶子擦擦脸吧。” 张翠芳看着霍北辰,一下想起来了舒兰。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周伟担心:“躺着就好!” “舒兰呢?” 张翠芳询问,眼神满满都是担心。 周伟看着霍北辰,黑着一张脸就知道这货。 “刚才还在外边呢!哪里去了?”周伟问他。 “不知道。”他声音不高,刚才回来就没看见人,他也疑惑。 第34章宋岩打饭,道歉晚了 张翠芳满眼着急,看着那头的周伟也担心。 “你这自己还顾不上呢,着什么急?”他手脚无措,就是怕出事。 霍北辰黑着一张脸,手里端着暖水瓶,他心里堵得慌。 说是生气也谈不上,说是不生气也不是。 舒兰身边的人是谁?这事到底是什么? “北辰,舒兰呢?”张翠芳再一次询问。 周伟看着也着急,人刚才还是在外边呢,这哪里去了。 “就是,舒兰呢?” 两人眼神直直看着霍北辰,霍北辰放下暖水壶,淡淡回应:“不知道。” 这态度让张翠芳不满意了。 “你这回来不看媳妇,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啊!”张翠芳不忿。 霍北辰这冷漠态度真是让人心寒。 舒兰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可是看上了。 这姑娘,是个好孩子,比一般孩子的心透彻清明得多。 “委屈?”霍北辰疑惑开口。 张翠芳急了,整个人情绪激动上来了,周伟在一边着急:“你别激动啊!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说什么?舒兰呢,你去找去!” 张翠芳第一次对霍北辰发火,她为舒兰委屈,为她鸣不平。 霍北辰看着两人,沉着一张脸,就那么呆愣愣站在那里不动,张翠芳看着···怎么就那么生气呢。 周伟看着那头傻站着的人,自家老婆气成这样,直接起身给了霍北辰一脚。 “去!把人找回来!!” 周伟连踹带骂把人往出赶,张翠芳喊叫着:“把人找回来!” 霍北辰被推出来,周伟看着他无奈:“你这人!舒兰那么好一个孩子,你不珍惜!” “我。”霍北辰想说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沉默。 周伟一脚踹过去:“去!” “找不回来我收拾你!!” 霍北辰看着啪嗒关上的门,整个人顿住了。 沉默一段时间,霍北辰掉头往出走。 屋外大雪纷飞,地面上的雪踩下去都厚。 霍北辰阴沉着眉眼,看着外面心里闪过一丝悲凉。 她心里难受吧? 霍北辰心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样,堵得慌了! 雪花落在他身上,抬眼看去,这雪花砸在身上凉啊。 吴彩云看到霍北辰,高声喊着:“北辰哥!” 霍北辰回头,看着吴彩云穿着军服往过走,笑容明媚,但他眼里出现的是另一个人。 舒兰,那不是舒兰吗? 吴彩云跑过来,又是一声:“北辰哥!” 霍北辰沉了眼眸:“有事吗?” 吴彩云一脸激动,看着霍北辰满脸娇羞,小模样像是看到了情人。 霍北辰脸色微沉,满心现在都是舒兰。 这么大的雪,人呢? 吴彩云看着霍北辰娇羞开口:“你大比武结束了吗?” “没有。” 他是和周伟两人请假回来的,那上头还有事呢。 吴彩云听到这话立马着急:“那不是耽误事儿吗?你这大比武就是要调级别和评职称的!” 这声音听着,实在是太关心了,好似两人关系多不一般一样。 霍北辰沉默:“我先走了。” 他还要找人呢,哪里顾得上闲聊。 吴彩云见他要走,急眼了,伸手就要去拉。 “等等!” 吴彩云的手放在霍北辰身上,顿时霍北辰像是触电一样,闪开的那一瞬还把吴彩云吓了一跳。 她是洪水,还是猛兽啊! 霍北辰后退几步,立马和吴彩云拉开距离。 吴彩云看着霍北辰这样,心里凉飕飕的,动作也缓慢。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对她!她明明那么喜欢他! “舒兰做出那样的事你还偏袒她!”吴彩云满嘴不忿,念叨到舒兰那两个字更是愤恨。 霍北辰军人的敏锐,这事她怎么会知道。 又不是后勤部也不是前台执勤。 “你知道?”霍北辰疑惑看着她,那双眼眸透着寒光,仿若要把人看透一样。 你奇怪? 吴彩云对他不满,这人关注点怎么奇奇怪怪。 他不是应该生气舒兰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我就是听说了一嘴。”吴彩云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的。 霍北辰可是军人,还是当过好几年侦察兵,这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你不说我就走了。”霍北辰冷漠。 这么一来,他更加知道舒兰是被冤枉的了,心里更加难受了。 吴彩云看着霍北辰阔步离开的背影不忿,原地跺着脚,气人啊! 她烦闷的扒拉开落在脸上的雪花,高声大喊着:“烦死!” 站在雪地里,吴彩云就是发疯,太气人了! “舒兰,你凭什么!”吴彩云开口,满嘴的不甘心。 霍北辰快步搜寻着,多年的侦察兵经验让他也无法找出舒兰。 刚才,为什么他就是不信呢! 路上遇上手底下的兵:“霍营长!” 霍北辰回头:“胡红兵!” 胡红兵笑着上前:“刚才走过去那个不是你啊!” 霍北辰反应过来,看着胡红兵一脸严肃:“你刚才在哪看见的?” 胡红兵大致了解情况了,给霍北辰指路。 “前边,去军区食堂的路上。” 霍北辰抬眼看去,那路上全是雪花,路旁的树上满满都是银装素裹的感觉。 霍北辰快步往前走,胡红兵一头雾水。 那刚才在舒兰身边那人是谁啊? 他正想着,身后又气冲冲一个人影。 “吴干事!”胡红兵笑着打招呼。 吴彩云看都没看,烦得很呢! 军区食堂窗口 吴翠翠和朱凤站台,舒兰看着就来气,对着身后的宋岩开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舒兰掏钱票,但是宋岩先她一步上前了。 舒兰收回来,转过头隐没在人群里。 但是,都是军绿色的大衣,就她一件花棉袄也太耀眼了。 没办法,谁让原主衣服就是这呢,这年代的流行风尚啊! 舒兰看着众人,那窗口还有些怀念呢。 这些天,工作带给她的不止是钱,还有不少的欢乐呢。 舒兰眼神失落,这工作,她不想要了,干到头了! 霍北辰进来的时候,宋岩打好饭来到舒兰身边。 两人有说有笑地把东西往里头装:“中午菜有点味道重了,这清淡素菜正好!” 舒兰笑笑:“是,回去过过水!” 两人气氛好,主要是宋岩的笑容就感染人,一下一下有精神得很。 舒兰看着宋岩,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两人抬眼抬脚往出走的时候,霍北辰挡在门口。 舒兰眼神在看到霍北辰的时候沉默了。 他,怎么来了? “认识?”宋岩明知故问。 舒兰还是想到他不信任的眼神,心里过不去,沉下脸瞥了一眼:“不熟,咱们走!” 宋岩得到指令,“好。” 霍北辰呆呆看着,有些无措。 舒兰和宋岩从他面前走过,那心里堵得慌,沉甸甸的。 这可咋整? 舒兰往出走,宋岩抿着嘴角,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霍北辰和舒兰的眼神就是不对劲儿啊! 可是,舒兰不说,他就不问,而且他也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关他什么事儿! 一路上,舒兰沉默,宋岩陪着。 霍北辰在身后跟着,离得不近呢,就看着那身边的宋岩不舒服。 他想切磋一下了! 舒兰来到医务室,看着满身风雪的宋岩,心里感激,要不是他,自己今天可是为难了。 “你回去吧,太耽误你时间了。”舒兰不好意思看着他。 宋岩嘴角拉起明媚又阳光的笑:“不打紧,我这有的是时间。” 舒兰看着他身上的军服,不懂他是什么职位,但是看着估计不低。 “回去吧,想着里边的人你不认识。” 宋岩点点头:“也是,那我就回去了,我是二营梯队的指导员,你到时候有事可以去找我!” 舒兰笑着看着他,“会的。” 宋岩往前走,舒兰笑着目送他离开。 一步三回头,宋岩多看几眼,那边的霍北辰黑着一张脸,和雪地形成对比了。 “舒兰!” 霍北辰喊着她,舒兰提着网兜子不想理,但他不放弃。 舒兰回头:“怎么了?” 霍北辰低垂着眉眼,一脸不好意思。 “对不起!”他声音听着很是坚定。 舒兰疑惑了,对不起什么? 霍北辰继续:“婶子说你是冤枉的。” 舒兰看着霍北辰的眼睛,挺大的个子,说话怎么迷迷糊糊。 什么叫婶子说! “婶子说是婶子说!”舒兰不理,转身就离开。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背影无奈,舒兰此时心里顺畅些。 就该这样! 女人不自爱就像大白菜! 谁也能拱两下! “婶子!”舒兰推开门看人。 张翠芳一看到舒兰立马坐起来:“舒兰!” 两人笑着对视,周伟给舒兰倒水。 舒兰把饭放好,坐在周伟搬来的椅子上看着张翠芳。 “好些了吗?” 张翠芳感动着点头:“好多了,你没事吧?” 舒兰笑着摇头:“没事,她们没为难我!” 周伟在一边不忿:“这些个小人,故意找事!一定要把人查出来!” 刚才张翠芳说完,周伟一分析,这事全是破绽。 哪有第一天办完坏事,第二天就一系列弄好举报的? 不过,这计谋确实厉害,但是并不高明! “舒兰啊,啥也不怕,有我们在!” 舒兰看着两人,心里感动啊! 她也是有人撑腰了!不害怕! 第35章局外人霍,干爹干妈 舒兰听着感动,周伟和张翠芳真的是为自己啊,就像现世自己的父母一样,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支撑。 父母对孩子的爱! 看着他们自己心里就是有底气,不管什么误会和不理解都烟消云散。 支持的力量,就在那一瞬! 误解打压推你入河,理解帮扶拉你上路。 霍北辰讪讪在门外听着,懊悔的眼神落在手心,这么冷的天,舒兰一个人是怎么带着张翠芳过来的啊! 自己居然还不理解,心里狂抽自己嘴巴子。 太过于浑蛋了! 舒兰点点头,心里宽慰了。 周伟没有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张翠芳生病而生气,张翠芳更是直接不问就信任自己。 这一系列操作,舒兰心里记下了! 霍北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就该相信舒兰啊! 谁让之前那些事,他心里也有两个小人在做斗争。 这事复杂懊悔啊! “怎么不进去啊?”护士的声音打断了霍北辰的思考,他讪讪退后,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周伟喊住。 “站住,干什么去!”这声音高亢严厉。 霍北辰顿在原地,护士提着手里的血压测量仪进来。 周伟横了霍北辰一眼,但是还有外人在,他没有发作。 这自家事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麻烦了,我家这口子情绪就是容易被带动,这次多亏你们了!”周伟感激地看着进来的护士。 护士看着一屋子人,一个个都很是紧张张翠芳,这些医护人员心里很是高兴。 谁不想自家患者好呢? “也是这人送来得及时,下着这么大的雪,一个背着一个护着,她来的时候那手上冻得简直不能看。” 护士看向舒兰,一脸心疼,这姑娘真是好心。 一打听居然不是女儿,那更是佩服,就是亲姑娘都不见得那么上心。 这怎么着都是个热心肠!人品,那就是这个——大拇哥! 舒兰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那头已经红了眼眶的张翠芳更是说不出话,这也···太煽情了。 自己确实着急,对张翠芳像是自己母亲一样! “没什么,我主要皮肤就敏感些,磕一下就红了。”舒兰笑着回应,这话题在继续下去,一会儿张翠芳指定要抱着自己哭。 霍北辰注意到舒兰的手,眼里的愧疚更是藏不住,手上紧紧攥着,自己太不是玩愣了! 怎么就没注意到她的手呢! 红彤彤的,看着就疼啊! 舒兰看着那头的霍北辰,这男人眼里怎么看着就那么悲凉,像是一个做错事等待批评的孩子,满眼都是小泪花了。 大狗狗犯错既视感! 霍北辰直挺挺站在那里,个子本来就高,加上那个军帽,舒兰看着都要逼到天花板了。 几天时间不见,霍北辰长个子了!? 舒兰看着他,现在个子多大,气场就有多低,以前和霍北辰在一起,那都是冷酷外表,寒冷语言,现在立在那里像是一株木棉,撒着雪花,瑟瑟发抖。 周伟看着舒兰的眼神一分钟八百个转变,感动,欣慰,还有慈爱。 舒兰看着心里触动,一边的护士继续:“你这年轻,手上腿上这些地方要注意,等以后老了又是老寒腿又是关节炎,你可要受罪!别拿年轻当本钱,透支的东西以后都是要还的!” 护士看着舒兰蹙眉,还是年轻呀! 张翠芳一听都急眼:“舒兰,可不能不当回事,我这年轻就是下乡干农活,这膝盖积水,落下病根一直好不了,你叔也是因为这个!” 周伟在一边难受,这自己倒是不在乎,主要是苦了张翠芳。 牛棚里头,自己干着最累的活儿,早出晚归,那时候帽子扣得多,任谁都可以过来欺负。 张翠芳那时候被刁难,他出头也没人理。 每天吃不饱喝不上,干着又累又重的农活,最后张翠芳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孩子直接小产。 那时候,更是一下击溃心理防线。 乡下医疗不先进,没有及时处理,等到以后,张翠芳再难怀孕。 这是张翠芳的心病,更是周伟的亏欠。 舒兰看着张翠芳和周伟两人脸上无奈心酸的表情,心里也感染,她询问护士:“我这手上需要怎么养护啊?”这样说会让关心她的人好受。 自己爱自己,爱你的人会很高兴! 护士看着舒兰满意点头,这样听话的患者就是好。 “你这不是大问题,买点裂可宁还有用温水,一定要温水!每天好好泡泡手脚。”护士有经验,顿了一下继续指挥。 “这手脚动不动冰凉,就是体质里头多少带点寒气,有时间去中医馆,找老中医看看,年纪轻轻,别影响以后生娃娃!”护士苦口婆心一顿说道。 影响生孩子? 舒兰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严重了吧? 张翠芳一听,后脑勺都要冒火气了,这可不行! “北辰!!”张翠芳喊着那边站着的湿木头。 霍北辰被点名,刚才听着发懵的神经绷紧,下意识:“到!” 张翠芳无奈:“到什么到!?听到了没有,一定要当回事儿,好好带着舒兰去看看!” “生娃娃啊!这可是大事!” 这戳到自己痛处的事,张翠芳不想要舒兰经历。 她自己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孩子,现在每天可羡慕那些抱着孙子外孙的老头老太太。 幻想着自己以后。 但每次一想到,两人都遗憾,但是都不说。 不说以后钱款房子给谁,就这晚年的陪伴是他们最向往的。 霍北辰看着舒兰,两人听到孩子都尴尬! 舒兰耳朵根都红了,生什么孩子,马上都要离婚了。 等着调养好,下一个丈夫还不知道哪里呢? 霍北辰看着护士:“这不是病吧?” “不是,就是体质。” 霍北辰松了一口气,孩不孩子无所谓,主要是人不要有事。 他条件反射认为吃药一定是生病。 但是,舒兰听着撇嘴了,这不就是怕自己讹上他吗? 男人,呵呵呵! 护士出去,周伟让霍北辰去送顺便打点热水回来,赶紧先给舒兰把手泡上。 霍北辰照做,他自己也愿意,而且也不敢不愿意。 张翠芳和周伟两人一人一句讲着年轻要养护身子要不晚年怎么样。 巴拉巴拉一堆,舒兰听着一点不觉得烦。 这都是爱! 唠叨琐碎就是爱意的堆积。 周伟看着霍北辰刚才站过的地方蹙眉,回头无奈看了一眼张翠芳,夫妻俩心有灵犀,一下眼神更是交汇。 “北辰这孩子,实心眼,但还是个二愣子!对媳妇这样寡淡,我得好好说说他!舒兰啊,你可别介意这反应,他也关心你呢,一听出事,那和我是一起下山,骑着二八大杠一路赶着呢!”周伟解释。 张翠芳在一边圆这话,大家都是想让两人好好过日子。 “说是那么说,舒兰和北辰都是好孩子,但我还是心疼我家舒兰,这为了救我,看看这小手!”本来想说霍北辰好些来安慰,可是她心疼啊。 张翠芳心疼地攥着舒兰的手,上面有着一点擦伤,是往地上垫的时候留下的。 舒兰看着张翠芳这样摸搓着自己的手,她心里太是感动了。 家的感觉,妈妈的温暖。 舒兰顿时很是想家,下意识喊了一句:“妈。” 声音低低的,发自于内心,但是人都是可以听到的。 周伟和张翠芳都愣住了,缓和了好一会儿,张翠芳不可置信地看着舒兰,那眼神里满满都是询问。 “你·你叫我什么?”张翠芳激动着声音都在发颤。 周伟在一边提着一口气,怎么这么紧张啊! 舒兰看着张翠芳眼神满是爱意,刚才的委屈在张翠芳这里排解,还有这么好的关心和撑腰。 她嘴角带笑,拉起张翠芳的手继续:“您很像我妈妈,她时常就是这么抚摸着我。” 舒兰看着张翠芳眼神都化水,她好像再拉一拉母亲的手啊。 这来了这个时代,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即使回去,那时候自己又多大啊! 一切都是未知,所以心里都是遗憾。 遗憾没能好好握一握母亲的手。 张翠芳激动着看着舒兰:“真羡慕你妈妈,有你这么一个好闺女也是好呢!” 周伟在一边点头:“是啊,舒兰这样的闺女真是有福气得很呢!” 两人眼神里都是羡慕,这闺女他们很是想要啊! 霍北辰在门外听着,舒兰的母亲,他见过,不是舒兰说的那样亲近啊。 看着就很是凌厉冷漠。 他端着热水站在外边,里边太和谐了,他现在里头三个人,谁看他都不顺眼,还是端着东西站一站吧。 别进去破坏气氛了。 舒兰眉眼弯弯看着两人,太像自己现世的爸爸妈妈了。 “婶子,叔,你们要是不介意,我想认你们做干爸干妈,可以吗?” 舒兰眼神真挚,张翠芳握着舒兰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她,没听错吧! “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周伟也震惊:“真的吗?” 舒兰看着两人同款的吃惊表情笑了笑:“是,我想认你们做干爸干妈,以后给你们养老!” 她想把对现世父母的遗憾填补到张翠芳和周伟身上。 算是弥补吧! 舒兰希望自己现世的母亲也有这样的自己。 门外的霍北辰意外,舒兰,这是他认识的舒兰吗? 她的说话做事习惯全都大变。 装? 装得出来吗? 第36章态度转变,给她撑腰 霍北辰沉默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先前结婚时的窘迫,婚后的鸡飞狗跳,现在的相敬如宾。 一系列反差,加上他自己的感受,这一切说不通顺啊! 变化是变化,但这都快要分裂了! 他在外边犯愁,里面在大型认亲团圆。 这反差感,绝绝子! 霍北辰内心闪过一个小失落,但是还是愧疚。 不该不信任她。 张翠芳此时激动着快要从床上跳下来,要不是周伟按着她,指定要拉着舒兰来几个一百八十度大圈圈。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舒兰看着张翠芳这样,一下子人精神了,感觉都年轻了十几岁。 她心里也高兴啊! 周伟在一边看着,舒兰现在就和自己闺女一样,两人你一眼我一眼可是好好瞅着自家闺女。 这一下满足了遗憾的感觉,就和中彩票是头奖一样! 美啊! “来,戴上!” 张翠芳摸下自己的银手镯给舒兰,这是藏在袖子里边的。 这时候戴着这些会影响不好,但是周伟愿意给买,因为他知道张翠芳喜欢这些。 张翠芳出身好,是个资本家闺女,从小最爱的就是玉石珍宝。 后来,张翠芳因为过人的表现,在抗洪救灾中用生命挽救公共损失才进入部队。 这都是契机了! 舒兰看着手腕上套上的银手镯,上面的花纹复古典雅,还有着张翠芳手上的余温,戴在自己手上一点都不凉。 这都是温暖爱意的传递。 “婶子,不能要的!”舒兰推辞,这东西在舒兰眼里不便宜啊! 银手镯这类饰品,舒兰来这里的节俭告诉她!贵! 现世自己和现在,都是不一般。 张翠芳摁着她另一只手,声音拉高些:“戴着,这是干妈给的见面礼,好好戴着!”她态度有一丢强硬,给我戴着! 舒兰看着感动,对上张翠芳的眼神,她更是心暖了。 周伟在一边附和:“戴着吧,这手镯陪着我们走了很远呢,给你也是传承,咱们都互相有个羁绊了。” 他眼神满满都是慈爱,声音更是温声细语,不像是个大男人,倒像是个老奶奶。 实在是温柔啊! 舒兰看着两人这样,实在也不好拒绝了。 她眉眼乖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亲和,让人很想亲近。 “谢谢干爸干妈了!”舒兰看着两个,眉眼满满都是爱意,子女对父母的爱。 这么一来,舒兰和张翠芳家的关系从此便是有了羁绊。 屋外的霍北辰看里面认亲认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推门进来。 张翠芳和周伟看到霍北辰,本来还高兴的神情一下变沉重,这看着咋和出去时候不一样啊! 尤其是,周伟。 出去的时候还想着帮霍北辰说说好话,这也不是故意的!男人嘛,粗心点正常! 可是,现在不行! 横看竖看,就是想上去踢两脚! 周伟沉闷着眼神扫着霍北辰,这压迫感,霍北辰感觉后背都冒冷风。 他讪讪放下热水瓶,不用提醒就知道要去找脸盆。 这···还差不多! 周伟和张翠芳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周伟:老婆,我这眼神怎么样? 张翠芳:还成! 舒兰感动,这被爱的感觉就是好! 有底气得很啊! 舒兰看着霍北辰大个子悄咪咪移动心里莫名暗爽一下,舒坦! 让你不信任我! 张翠芳紧紧拉着舒兰的手:“让他去干,不要心疼那人!”她言语很是偏心。 周伟附和:“就是,你好好歇着,就让那小子去!一回来你走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喊人都不知道干什么!傻站着就知道!” 周伟声音怨气不小,和当时劝舒兰形成鲜明对比。 当时不是还让舒兰体贴吗? 现在,这倒是有意思。 霍北辰无奈叹叹气,这有些难哦! 去水房接水,霍北辰排队,身前的两个小护士传八卦。 “要我说那人就是有鬼,那女的你说晕倒,可是醒了之后啥事没有,装的吧?” “不是说心里触动了不好经历吗?” 护士撇嘴,满脸看不起:“触动?触动利益了呗,拿着咱们军区的粮本去办自己事儿,少斤短两的!克扣咱们的军区的吃食。” 她越说越是激动:“咱们军区多少人!那当兵训练的!那用脑子绘图的,还有那外交翻译的,都是国家建设好人才,她那么一个赌徒,也敢在这里干着腌臜事?” 这一论证,身边的人纷纷点头。 “你可说,人家后台有背景呗,男人是营长,亲爹是团长,爷爷还是开国将军呢!”语气酸溜溜的,十里飘酸! 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霍北辰听着都气愤了! 但是这次,他才不信这话! 舒兰没错! “这事你们怎么知道?出来通知了吗?这不是需要军区领导通报审核吗?”他低沉的声音从身后穿到那几人耳朵里。 女护士们听着这反驳的话有些气,什么意思? 人最不能接受自己被反驳,所以! “你胡说什么?这事早就知道了!”为首的女护士边说边回头看,就那一眼,怒火被中断。 中断的理由,竟然是霍北辰那张脸。 本以为是个病人搭话,这里病人都是些老年军属,为的就是方便,所以这里的人她林萌都知道。 林萌回头对上霍北辰眼睛都直了,这太帅了。 霍北辰黑着一张脸,一副冷漠态度:“这事你知道吗就说!” 他难得气了! 林萌看着发懵,什么意思? 好几个护士认出他,刚才和她们谈论的那个人一起进去了,就是···尴尬了。 林萌不知道,看着霍北辰眉眼都沉沉的:“什么意思?什么事儿?” 她声音激动发颤,刚才看脸有些惊艳到了。 这和帅哥搭话就是不一样呢。 霍北辰看着他,眼神很是凌厉,一字一句:“就你刚才说的,克扣军区的东西,证据呢?还是你亲眼看见了!” 林萌回神,看着这人疑惑:“你是什么人?这事抬什么杠!?” “军人,不说不切实际情况的人!”霍北辰直直看着她说。 林萌刚才生出来的好感全都被霍北辰沉沉的态度弄灭,什么事儿?自己说实话还不让了!? “你是她丈夫是吧?”林萌眼神上下打量着,不敢置信这个事实呢。 心里顿时气起来,原来这就是吴干事看上的男人啊,确实好! 但是,就是那女的不行。 林萌不等霍北辰肯定了,这一定就是啊! “做错事就是要及时认下!怕人说那就别做!做了不合适的事儿被人说一说很是正常,不然呢,关起门自己单过!”林萌声音不客气。 你对我那个球样,我就给你找个逼脸。 谁也不惯着谁! 要是不服气,拿出话,拿出证据来干!! 几个护士上来拉林萌:“别吵,这事不值得。” 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事,干嘛要惹上不痛快,自己也不落好! 林萌不屑:“怎么了!这损害人民公共财产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 “我们人民子弟兵,都是要靠那粮食活着的!她克扣了!凭什么?” 霍北辰压着眉眼,说得什么话? “事情不是那样,尹处长还没审完,军区上级还没有做出审判结果通报,凭什么这么说!” 霍北辰一手提着盆子,一手插在口袋,对着一群女人开口。 “一人一句就是可以污蔑?真相就是靠谣言出来的是吗?”他质问的声音让站在门外的舒兰感动。 这男人居然为了自己在和她们吵架! 舒兰看着霍北辰的背影,前面的护士们扎堆,在他身高的对比下,小小的一团。 他屹立在那里挡着那些话,站在他身后的舒兰看着安心极了。 这人,有点帅啊! 霍北辰说话,一句就是一句,反驳,没用! “你说她拿了就是拿了,你说是心虚就是心虚了,难道一张嘴就是随便定义吗?” 林萌气场弱了,霍北辰眼神和说话都太直白了。 毕竟是男人,那吵起来不像女的好发挥,尤其是还是这么一个大个子。 林萌支支吾吾站着,霍北辰继续:“这事你们一人一句,假的变成真的,真的变得更离谱!这嘴巴不是瞎传的!” 霍北辰看着几人不满,凭什么说? 舒兰看着被逼退到无话可说的几人心里还挺感动,这男人,嘴巴很是厉害啊! 林萌看着霍北辰如此维护,她心里不忿了。 讲道理自己又不占,只得继续了。 林萌硬着头皮开口:“你这倒是维护,你家那个你就无条件相信啊!我们又不是和她在一起,凭什么信任!” 霍北辰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舒兰的声音:“你爱信不信!” 林萌看着出来的正主意外,嘴巴里的话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了! 舒兰上前来到霍北辰身边,两人一同战线看着几人。 “说我的事,那就问问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干了那是,还说装晕,笑了,你是医生吗?” 舒兰质问众人,一个不惯着。 这火要发,要大发! 好比伟人那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舒兰现在的处境就是那样,不回击,以后就是这样! 第37章搬弄是非,舒兰最大 舒兰直面众人,护士们看到她后并没有停止攻击,反而更加来了气焰。 林萌眼神直接对她表示不满,上下扫着舒兰,就像看着垃圾一样,那眼神让霍北辰眉头皱得更深。 这人居然敢这么看舒兰? “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军区领导都没发话,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八婆一个!”舒兰对着林萌直接发起攻击。 舒兰看着林萌就来气,刚才就是这人一个劲儿怼着霍北辰。 自己可以怼,但是别人不行! 舒兰没好气哼了一声,继续对着她输出:“亏你还是军区护士呢,风声怎么就出来了!你是不是密谋了?” 林萌被舒兰的反问弄得说不出话,她确实是听人说的。 舒兰看着林萌下意识脸上的变化,一下印证了心里的猜忌,这人就是要败坏自己名声。 短短不过一天,证据举报信集齐,立马审问。 要不是张翠芳这个晕倒意外,早就应该看到结果了。 舒兰低沉着眉眼打量着众人,霍北辰察觉到舒兰眼底的变化更是如此。 “做了就是做了,不管你认不认,事实就是事实!”林萌直对着舒兰开口,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舒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倒是厉害得很! 霍北辰看着蹙眉,这人根本不认识,为了几句话就这么闹事,说得通? 舒兰看着那头的人,嘴角拉起一个笑,众人看着意味不明。 她笑什么? 林萌凝眉不语,眼前的人怎么跟吴彩云说的不一样。 舒兰嘴角的笑不放下,就这么看着她们,不是厉害吗? 就好好看看! 林萌和身后的众人看着沉默不语的人越来越发寒,一个小护士拉了拉林萌的胳膊,小声开口:“她怎么了?” 几人眼神有些无措,看着怯生生的。 舒兰要的就是这效果,沉默就是对心虚最好的压迫。 自己是当事人,真相是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霍北辰在自己身边,舒兰心里有底气得很,她笑,他沉着眼看。 舒兰看着霍北辰,眉眼满满都是不一样,他看着脸上要比之前沧桑些,黑眼圈有点重,胡茬也冒出来些。 就这么一眼又一眼,舒兰当真是要沦陷了。 舒兰瞥眼看着林萌,身后那几个喽啰吓着要找地方钻,也就是林萌还沉得住气些。 林萌看着两人,眼神长相都如出一辙,她身后一群是什么东西? “快算了吧,还要查房和准备手术呢!” “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病人家属过来咨询呢。” 大家对视一眼,找着借口离开。 舒兰看着心里笑了,这还真是一群团结的人。 你看看,多厉害! 林萌身后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个,但是面对气场强大的霍北辰,简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舒兰笑着看着林萌:“讲闲话这事,有风险啊!别想着不会被收拾!你今儿遇到我了,以后我再听到你说我,我直接给你送到安保所!” 顿了一下继续:“还有,今儿这事,告诉给你传话的那个主谋,我一定追查到底,叫她护好自己的头!” 舒兰眼神坚定狠厉,放着狠话的样子莫名有些帅。 霍北辰在一边听着倒是解气,这一面震惊到他了。 舒兰留给林萌一个冷漠背影,霍北辰还愣在原地,她回头拍了一下霍北辰的背。 “走!” 舒兰潇洒说完转身往前走,身后的人后知后觉跟着。 楼道里很是寂静,看着人心里都平静下来,没了流言的干扰活着舒坦啊。 舒兰感受着没有耳边蚊子,她心里是暖的,摸着张翠芳送给自己的手镯,心里舒坦啊! 霍北辰在身后跟着看,一天不见,感觉她的背影更加消瘦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腔,走起来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声音不大,但是打在地面上有着固定节奏。 霍北辰沉默跟着舒兰,她前面是宽阔的尽头,他眼前全是她。 舒兰顿住脚步,霍北辰一怔,站在她身后二十厘米的距离不动,他呆愣愣的眼神看着她。 舒兰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看着霍北辰。 回头那一瞬,两人四目相对,舒兰看着霍北辰那双清冷狭长眼陷入思考,像是漩涡一样把她裹了进去。 每次舒兰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都会被那眼神迷惑。 霍北辰看着舒兰,眼神满满都是舒坦流露着的担心和关怀。 “对不起。”霍北辰低低的嗓音回荡在耳侧,舒兰瞳孔放大一瞬。 他在道歉? 舒兰抬起眼,虽说自己个子不低,但是和霍北辰比起来确实不占优势,这有些震撼。 霍北辰看着舒兰有些疑惑的眼神顿住,他说错了吗? “我不该不信任你。”霍北辰这次的开口让舒兰醒了点。 他就是跟自己道歉呢! 舒兰心里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之前被误解的心酸不能说完全消散也不能一直拿出来对这个男人不满。 刚才为了自己跟女人对峙,还有现在拉下脸道歉。 有功有过。 舒兰:“你没对不起我,这信任都是建立在彼此的基础上的。” 霍北辰低沉着眉眼看舒兰:“我那次真是就···我。” 霍北辰说不出话,舒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笑不出来,心里也理解不了。 不信任就是不信任,谈什么原因。 谈了,难道那时候被误解的难受就会没有吗? 答案是:并不会!而且还会愈来愈难受! 舒兰笑着看着霍北辰,最佳拉起一个坦然微笑:“罢了,不用解释什么,我们不是快要离婚了吗?给彼此留点好印象吧。” 说完,舒兰心里空了一瞬,莫名有些伤感。 霍北辰听着更是如此,心里沉寂好久,脑子也是空洞的。 走廊里,霍北辰靠着墙站了好久,舒兰独自端着水回去。 两人,现在确实不是那么亲近了。 舒兰感受到两人之间拉着一根绳子,有距离得很。 这绳子的两头就是她和他,她松了那头紧,他紧了那头松。 两人这绳子拉着就是距离,很沉很远。 舒兰端着脸盆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张翠芳和周伟两人有说有笑好的厉害。 她笑着看着里面的人,这样的夫妻感情是她最羡慕的。 即使张翠芳不能生育,周伟也是那么爱护,买她喜欢的金银首饰,还有爱吃的钙奶饼干和麦乳精。 家里满满都是吃食,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两人的爱足以温暖那个家了。 小小的一个屋子里头满满都是两人爱意的升腾。 舒兰打心底里羡慕,这样的爱情是所有人的梦想了! “有了舒兰这闺女,你心里高兴吧,这些年最想要的不就是个孩子吗?”周伟边擦手边和张翠芳聊天。 张翠芳都笑着合不拢嘴了:“可不是,昨儿舒兰给我做饭和我一起睡的时候,我就幻想,这要是我闺女就好了,你看今儿,我这一晕倒值当啊!” 周伟摇摇头:“说的什么话,晕倒有什么好!” “对对对,不说不吉利话!咱有闺女了!老周,咱有闺女了!” 张翠芳激动着握着周伟的手,这是这几十年来最高兴的事了。 周伟也高兴,但是要帮着张翠芳平复情绪:“再好也要注意你的身体,好好休息!等着以后还要抱外孙呢!” 张翠芳一听更是咧开嘴笑:“是!外孙!” 屋外的舒兰再一次沉默,怎么就是和孩子过不去啊! 舒兰长舒一口气,端着水盆进来,两人同时看她。 “那个小子呢?”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质问。 舒兰笑笑:“上厕所去了!” 周伟撇嘴:“一点事儿也干不好,水应该端回来再去啊!” “就是,一会儿回来要好好说道一下!什么样子!!” 舒兰笑着听着两人抱怨霍北辰,不知道到时候离婚的时候该怎么解释。 估计会挺麻烦吧。 原主的家庭复杂,这离婚算是炸裂的大事,加上张翠芳和周伟,舒兰有些惆怅。 离婚,说好的事情啊。 周伟起身给舒兰的盆子里兑上热水,调试好水温喊:“小兰,快过来!” 舒兰回头,听着熟悉的称呼眼泪都快出来了。 自己爸爸就是这么叫自己的,而且那慈爱的眼神都像,真的像。 舒兰看着眼眶有些发酸,对自己怎么这么好。 想起自家父母对自己的教导,人活着首先就是为自己,别想着别人,不值当! 就说霍北辰,离婚了又怎么样。 世上优质的男性多的是,自己变优秀那都是随便来。 舒兰笑着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双手,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每天去军区食堂洗盘子多累。 她就该用这双手创造更大的价值,其余,那都是浮云。 她舒兰活得长得那都是漂亮的! 你要怎么样!不关她的事! “小兰,多泡泡,一会儿先擦点那个雪花膏,我身上带了点。”张翠芳心疼地看着舒兰。 这孩子太辛苦了! 一双那么漂亮的手,红得那么厉害。 舒兰满眼爱意:“知道了,谢谢干妈。” 张翠芳看着舒兰,眼神满满慈爱,一下一下舍不得离开视线。 自家闺女就是好看呢! 周伟在一边帮着添水:“热不热?” 第38章官威压人,都是要还 舒兰笑着点头看他:“正好,您先去吃饭,我自己泡着就成。” 病房里欢声笑语一片,和谐得很! 走廊的长椅上,霍北辰低头看着军靴上的泥,伸手去擦,再抬眼的时候正对上周伟那双眸子。 他眼神总是那么肃静,有着饱经世事的沧桑和指引人前进的光亮,霍北辰从周伟身上学到很多很多。 二十一岁是霍北辰人生最大挫折来临的一年,至今回忆起那时候的人事物都是一个挑战。 但是相比较当时,现在还是好了很多。 周伟那时候,一直陪着,那事情是周伟一手压下来,后来真相大白的时候两人才双双恢复名誉。 至此,周伟在霍北辰心里就不单单是一个师父了,那是恩人。 周伟坐在霍北辰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到他面前:“来一根吧,陪我。” 霍北辰看着这烟:“好。”他好久不抽烟了。 周伟掏出火柴点上,看着走廊的尽头两人思绪都辗转了。 霍北辰沉默低着头,好久不抽烟了,还是那个味道。 “我们认舒兰做闺女了,你知道吧?”周伟算是明知故问,每次霍北辰在门口的时候他都看到了。 况且,周伟年纪比舒兰和霍北辰加起来都大一岁,怎么看不出两人的小别扭和小九九。 霍北辰沉默抽着烟,满眼都是说不清的情绪。 他自己是迷茫的,那头辗转着自己的前路,舒兰打乱了他人生的节奏。 稳定合适的年纪找了舒兰,那时候两人不合适到爆炸,现在又变成这样。 周伟吐出那口烟,他侧头看着霍北辰:“你有什么想法啊?” 霍北辰夹着眼的手顿了一下:“我没什么想法。” “你和小兰的事,我和你干妈都知道,想着大比武结束后离婚,是吧?”周伟不看他,就是淡淡一句话都让霍北辰无法反驳。 师傅就是师傅,五年前是,现在更是。 “师父,我。” 霍北辰欲言又止,看着那头的走廊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是没底啊。 舒兰对他,霍北辰拿不准了。 离婚,那是两人定好的事情,不是出尔反尔的事。 霍北辰实话实说:“是,我们要离婚。” 周伟蹙着的眉头更加深了,把烟夹在手里看他,眼神无奈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你这孩子,轴劲儿就是过不去!五年前认识你地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你都二十六了,还是这么个硬脾气!” 周伟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他一下:“这事不是你较真的事儿!” 霍北辰身子被锤得晃荡了一瞬,看着地上的烟灰拧眉。 周伟无奈砸吧着嘴,不知道怎么劝,心里现在有些着急,好好的两个孩子啊! “师父,这婚姻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两人不合适,那就是别人,哪怕是亲人劝都没办法。”霍北辰说着也无奈。 他现在,说不准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一提离婚,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儿海绵一样难以相处。 难以呼吸的堵塞感,不窒息就是有些···不太好呼吸,没那么顺畅。 周伟看着霍北辰满眼都是遗憾:“你这孩子,你要知道这世上能相遇的两人不容易,能结婚在一起更是,舒兰和你都是心思透彻的好孩子。” “你俩对对方都带着些隔阂,今儿我看了,舒兰对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对她,也不是那么坚决。” 霍北辰听着这话,心里闪过一瞬空洞,是吗?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霍北辰还是挺想相信这话的。 “真的吗?”霍北辰抬眼,看着周围的眼神满满都是对那句话的确认。 舒兰对她有感情,真的吗? 周伟捻灭烟,笑了笑:“咋了?着急了?” 霍北辰抿唇又低头,周伟笑着看着他:“傻小子!” 两人回来的时候,张翠芳吃完饭正在吃水果,舒兰手上涂满了雪花膏,上面的红消退不少。 张翠芳拿刀叉叉着苹果喂到舒兰嘴边,嘴角拉着长长一抹笑意。 “小兰了,多吃点。” 舒兰笑着看着他:“你多吃,吃了好得快。” 两人之间气氛很好,周伟回来的时候笑着脸都开花,好久没见张翠芳这么高兴了,看着真是自己都舒畅。 张翠芳看着两人进来,猛然想起什么。 “你俩这突然回来,不会影响工作吧?现在没事了,赶紧回去,别耽误军区工作!”张翠芳越说越严肃。 周伟笑着把暖水壶放到一边柜子上,回头给她冲麦乳精。 “你这担心得多了,我和北辰是请假回来的,军区不止我俩两个,多得是有能力的人呢。” 张翠芳当然知道有能力的人很多,可是这不是霍北辰要评职称吗? 那不是人在的时间越长越好,毕竟,这还是有投机倒把耍坏的坏分子! 舒兰听着也担心,回头看霍北辰。 看着舒兰担心的眼神,霍北辰想到了周伟说得那句有感情,顿时看着心里暖暖的。 舒兰疑惑,这人表情怎么变得柔和了,尤其是眼神。 “北辰,别跟你干爸胡闹,我这儿没事,你赶紧回去,这次大比武咱军区多重视啊,你可别因为这事耽误了!”张翠芳考虑周到。 千推万就,舒兰看着两人离去,茫茫大雪,她心里沉沉的。 张翠芳看着站在窗户边的舒兰笑,这俩孩子,心思都在一起还互相不说。 过来人的经验,那可是一眼看出了。 舒兰呆呆看着,直到看不到霍北辰才转身。 一回头,正对上张翠芳带笑的眼神,顿时舒兰心虚了。 她故作镇定解释:“眼睛累了,看远处调和一下。” 张翠芳笑笑不说话,说得对。 下午,舒兰看着过来的尹楠山,特意避开张翠芳出去。 尹楠山没了上午那时候的高高在上,现在温声细语好说话得很,看着舒兰都有些低眉顺眼。 她没料到,舒兰竟然能让那么多人跑关系,为她把证词那些推翻,那封举报信一个点都站不住。 “舒兰同志,情况我们核实,这是个误会,给你和张主任带来麻烦了,这次事情我像你道歉!” 尹楠山眼神带着些愧疚,微微低着的头是她的道歉。 舒兰上下看着此人,临走她可是看到孟云云在她耳边讲话了。 “尹处长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舒兰反问,眼神直直看着。 尹楠山愧疚的脸色顿时被震惊取代:“不然呢?” “这事难道就是个误会?” “不是吗?” 舒兰被尹楠山的态度弄得笑了,这偏袒压事情还真是一把好手,轻轻松松就让警卫员带人过去,随便几句话就要让这件事情过去。 当真是那句,你说一就是一,你说二就是二。 真是够蛮横啊! 舒兰拧眉看着尹楠山,眉眼间没有情绪,嘴角耷拉着表示着不满。 尹楠山看着舒兰这样无措了,这居然会反驳自己? “那你要怎么样?这举报信送上来,我们就是要处理解决,怎么了?”她反问的语气带着些不善,她见不惯舒兰那样子。 舒兰看着尹楠山,这人一见面还以为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成想现在,拿起权利压迫人厉害得很。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直接上报军区,我们都是就事论事,可不会因为要照顾你的自尊心而损害我们大家的权益。”尹楠山一下又端起架子。 舒兰看着人这样,她侧头笑笑。 这还真是有官威啊! “你别嬉皮笑脸,我在严肃跟你讲话!” 舒兰没因为这事生气,反倒是尹楠山委屈上了,嫌弃她笑了。 笑?为什么笑? 不就是因为不公平吗? 好人站在阳光下的明处,坏人站在角落里的暗处。 有时候就是那句百口莫辩,杀人于无形啊! “看不惯我就别看,笑是我的自由,事情发生了我是受害者,里面躺着的是受害者,要我们不喊疼,不可能!” 舒兰眼神直白看着尹楠山:“背后那个人,我一定要她出来!” 尹楠山拧眉看着舒兰:“你。” 话还没说完,舒兰关门送客,张翠芳看着疑惑:“小兰,怎么了?” 舒兰笑着倒水:“没什么,来道德绑架的。” 张翠芳疑惑了,看着外边尹楠山气愤的脸沉默,这是什么事儿。 舒兰面上稳如泰山,喝水的眼神思考睿智。 张翠芳不担心舒兰,毕竟是摸爬滚打才干到主任,舒兰这事儿不会吃亏,她有计划的。 不愧是自己的闺女! 张翠芳满意点头:“小兰,有什么事就吭声,干妈帮你!” 舒兰看着张翠芳笑了笑:“好。” —— “怎么办?那人好像知道了?”孟云云一脸着急看着吴彩云。 她难得乱阵脚,这次主要涉及她了。 吴彩云心里落空,满眼都是霍北辰质问自己的画面,那真是难忘,让她心痛得很啊。 “他怎么能那么对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他?”吴彩云声音都发颤,她想不通啊! 自己长相学历家境一点不比舒兰差,可是凭什么那么对她,连一个正眼都没有。 周峰在一边叹气,点着烟看着两人,扬起的嘴角都带着不屑。 “惹人家了,那就别怪人家下手!” 第39章吴朱吃瘪,宋岩上手 吴彩云面色失落,一边的孟云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的周峰说着风凉话。 这头可谓是各管各事,谁也不想了。 尹楠山那边吃了个不买账,坐在办公室里神伤。 这人倒是厉害,自己好歹是个处长,竟然连自己面子都不给? 知道她家有背景,但是自己也算个中等干事啊! 当真是过分! 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 军区食堂 霍北辰向石英解释完才离开的,此时,石英坐在之前舒兰时常待着的地方发呆。 回想着今早那番话和态度,实在是太伤人了。 石英低垂着眉眼思考,要是自己多想想或许就不会了。 吴翠翠和朱凤有些心虚地看着石英的背影,朱凤小声凑到吴翠翠耳边:“这会不会把咱们查出来啊?”她眨巴着那吊梢眼,心虚得很。 吴翠翠低垂着眉眼,心里本来就烦躁,这朱凤说话更是让她烦。 对手还不动,自己就投降! “乱承认什么?一点沉不住气,那是匿名举报信!” 吴翠翠白了朱凤一眼,在她耳边带着压迫提醒:“这事你和我都跑不了,要是被你这张藏不住事的脸出卖了,你就自己一个人承担!别想着我给你善后!”这话一字一句打在朱凤脖子上,后脖子都灌着冷风。 朱凤身子微颤,哆嗦着点头,吴翠翠很是嫌弃地撇开眼。 什么没志气的东西! 自己这么聪明,怎么想跟的人蠢得这样。 吴翠翠一回头,正巧对上舒兰那双狭长眼眸,透着寒气,浑身更是一种生人勿近的疏远感,满满压迫感。 光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千军万马的气势。 吴翠翠看向她的眼神打量中带着不善,回来也不说话,两人此时心知肚明,其实大可不必继续装了。 舒兰就那么站在那里,看向两人的眼神丝毫没有躲闪和放过,眼神像是盯着猎物一样。 她知道,这是祸害的明火。 从明开始,才能抓出躲在暗处的人。 吴翠翠看了一会儿,对着舒兰一笑:“回来了?” 她装得那么若无其事,可舒兰看着恶心,这样的人当真是厉害,笑面虎,两面三刀。 接近你,疏远你和冤枉你都是一步接着一步。 朱凤在一边跟着吴翠翠附和:“回来就好,中午我们还去找你来着,可是把我们担心坏了。” 两人一唱一和,好似上午咄咄逼人的不是二人一样。 舒兰嘴角拉起一抹笑,笑着让人心颤的笑。 这样的舒兰,可是把几人心里弄得有些发毛。 从没见过她这样啊! 石英回忆起那天吴翠翠和吴彩云的对话,心里一下醒悟了,回头看着身后的人。 舒兰眉眼沉沉的,看着石英的眼神没了往日的迁就,就是平静。 这眼神带着满满的失望,她不想管石英了,失望积攒成绝望了。 本想着带石英走出来,可是,还是算了吧! 石英眼神没有情绪,她淡淡观望着吴翠翠和朱凤。 “装着不累吗?”舒兰眼神带着些玩味儿,看着眼前的两人。 吴翠翠尴尬抿唇一笑:“你这孩子还记仇啊,早上我们不是着急吗?要是知道你这是舍己为人,我们宣扬感激还来不及呢?” 朱凤:“就是,你那天也不说你没用军区粮本啊,这用自己钱票可不就是让人误会嘛。” 张云的计谋就是这样,用自己的钱票买,特意比军区买的少,到时候他们不用作假,因为她提前下好套了。 但是,一定要模棱两可。 为的就是营造自己心虚,让他们放松警惕。 舒兰笑着摸着手里的袋子,把用自己钱票买的东西收好,都是要带回家的,她可不是无私。 吴翠翠和朱凤看着要上手帮忙,舒兰回头眼神拦下:“别过来!” 两人尴尬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都顿住。 做嘛? 朱凤看向吴翠翠的眼神满是心虚:她知道了? 吴翠翠一个白眼:闭上嘴! “这还真是记上仇了,不就是几句话嘛?” “就是,年纪轻轻,这样记仇以后可怎么办?” 两人一人一句满是教育。 舒兰满眼冷哼,狗叫什么? 她打包好自己的细面还有豆油,无比心疼地摇头,这可都是自己的钱啊。 这段时间就赚了那么点钱,为了抓个祸害全霍霍了。 真是够亏本的! 对不起这些天的早起还有自己手上的伤。 打包好东西,舒兰回头看两人:“这事儿没完。” 吴翠翠看着舒兰这架势一下没了底,但还是强装镇定:“哎呀,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婶子们说了几句重话吗?” “就是,我们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这一走,我们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舒兰一走,活儿多干不说,主要也会传出军区食堂名声不好,排挤压榨人。 到时候,怎么办? 石英沉默着看着前面的三人,她就是观望。 “几句重话?真是这样吗?”舒兰挑起眼尾,看向吴翠翠的眼神满是不信,让她心虚又发颤。 吴翠翠心里抖成筛子,但还是极力挣扎。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怀疑我写信举报的你?”吴翠翠质问的声音还真是无辜。 朱凤更是在一边极力抬着头,不流露出心虚的样子。 她越横,那这事就和她没关系。 舒兰看着吴翠翠,装?你接着装! “是不是我又不知道,你这对号入座太快了吧?”舒兰特意嘴角拉着笑,就是个搞心态。 做贼心虚罢了。 吴翠翠见舒兰这样,心里直发毛,难不成这丫头知道了? 看着傻了吧唧的,怎么会? 舒兰瞥了身后的石英一眼,一句话不说真是够无用的,好歹是这里的领导班子,连一句维持秩序的话都不讲,干的什么事儿! 不服! “你干什么去?”吴翠翠看着背东西离开的舒兰蹙眉,有些着急了。 舒兰头也没回留下一句:“找人举报!” 吴翠翠和朱凤的脸顿时就白了,随即差点晕过去。 朱凤儿子快要政审了,这节骨眼她可不敢出事啊! 她面色怔怔看着那头的吴翠翠,吴翠翠也六神无主,难不成? 石英看着人走后,淡淡开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起了害人的心,那就要承担后果。” 这话犹如锥子一样刺入两人的心,吴翠翠怕连累吴家,到时候可真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朱凤怕影响后代,这也是一辈子的大事。 举报害人,尤其是不切合实际的事儿,承担名声和处罚都不会少。 石英转身,心里有底了。 舒兰不会吃亏的。 舒兰背着东西出来,正对上宋岩。 宋岩换了一身便服,卡其色直筒裤和黑色格子大衣,头发黝黑发亮,剑眉星目的是个阳光少年模样。 站在雪地里看着舒兰,很是显眼。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看着宋岩眼睛都亮了。 今天,宋岩可是她的大恩人呢。 宋岩弯腰接过舒兰手里的面袋子:“我帮你。” 舒兰要拒绝,但是抵不过他手快。 “谢谢了!”舒兰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比雪地的光影都要亮呢。 宋岩接过来后颠了颠:“不重。” 随后他笑了笑,和她并排走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舒兰疑惑开口。 宋岩实话实说:“你的事闹得挺大的。” 舒兰恍然大悟,但也震惊了,短短一上午竟然这么厉害,可想而知这个要害她的人人脉不小。 能让尹处长还有医护那边都疯传。 这祸害一个人最恶毒的手段不就是败坏名声,让她千夫所指吗? 舒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自己不害人,倒是有人上赶着害她。 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原主被害死,难不成自己也要? 不可能! 她可是舒兰,国家一级特警,害她,门都没有! 宋岩看着走路都渐渐沉重的舒兰疑惑,这是气到了? 舒兰走着越来越坚定,每一步都是为自己站稳做准备的。 “这事我看你也不想平息,倒不如趁热打铁,这会儿那些人指定着急,源头找到了,那就一级一级上。” 宋岩看着舒兰的眼神带着直白,舒兰晃神了,他好了解自己。 “你有什么建议吗?”舒兰询问他。 这对方在暗处还有那么多人脉,她需要个帮手。 一个脑袋总归是很难斗得过那么多脑袋的。 多一个脑袋多一个胜算! 宋岩把面袋子往上颠了颠:“也简单,不就是那个张涛有证词吗?找他去啊!” 舒兰有些疑惑,找他,逼问? 宋岩笑了笑继续:“不是叫你打他,现在这社会,咱们讲求方法!” 舒兰似懂非懂地点头,宋岩笑笑,心里有底了。 东西就近放到了军区保卫处,保卫处的人看着宋岩的面子不说什么,舒兰也疑惑。 这人什么来头,一个指导员权利倒是不小,谁都跟他点头哈腰的。 “走啊,愣什么呢!”宋岩招呼着人往前走。 舒兰回过神,跟保卫区的人简单道谢后赶紧跟着宋岩的步伐。 刚走出来,直面对上了吴彩云,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把舒兰吓个不轻。 病了? 吴彩云一整天都回味霍北辰质问的眼神和话语,现在绝望得很! 舒兰拉着宋岩往边上走,借着宋岩宽大的身子遮挡自己,这人还是离远些吧。 别一会儿讹上自己。 本来今儿就够倒霉了。 宋岩疑惑:“你跟吴彩云有仇啊?” 舒兰抬眼:“你认识她?” 宋岩无奈点点头:“认识,刚来她可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呢!” 他撇着嘴看着吴彩云:“你呢?” 舒兰:“她给我也好好上了一课。” 两人相视一笑,心知肚明了。 “赶紧走吧,一会儿下班回家就不好干了!” 舒兰点头,跟着宋岩往前走。 —— 两人躲在巷子口,舒兰满脸疑惑,不是不这样吗? “要不多套个麻袋?”舒兰试探性开口。 宋岩摇头:“多了不好操作,你去找个角落,包好脑袋,听着就成!” 舒兰点点头,把手里的棍子留给宋岩就往后退。 拿起那个大箩筐套在脑袋上,宋岩疑惑:“还有脚。” 舒兰收回脚,往后退了退,确保没事才歇心。 宋岩确认好舒兰不被发现,提着棍子等着张涛。 这条路是张涛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宋岩几句话就套了出来,刚才粮站里头,宋岩就看出来猫腻。 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贼眉鼠眼长得就像个坏人,舒兰眼前昏黑一片,耳朵出奇的好。 第40章暴打张涛,疯批联手 宋岩提着东西等在那里,看着那头满满的人群,他眼神锐利地捕捉着,张涛的走路和姿势都太与众不同了! 而且一双眼睛还鬼迷日眼的! 宋岩看着就想上去给他两个耳刮子!不会走路就把腿锯掉! 一摇三晃荡,哪里像个八大员干事人! 舒兰全神贯注听着外头的动静,箩筐的缝隙时不时打进来几缕光,落在舒兰脸上,缓解着她心里的紧张。 有人依赖,那心里就有底了。 舒兰只需要跟着,被人保护还是舒服的。 宋岩藏在暗处,张涛哼着歌,时不时吹上几个流氓哨给自己助兴,觉着自己帅死了! 简直是歌星一样自恋! 舒兰听着这声音不免紧张,这宋岩看着有些横啊! 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根棍子,可别把人给···霍霍了! 主要因为那人不值当! 宋岩眼疾手快,嘴巴里塞上提前准备好的抹布,还没等张涛看清脸,掏出麻袋就套,棍子狠狠朝他屁股上来了一下。 一声惨叫让舒兰颤栗一下。 开始了? 随后,三俩下,宋岩把人捆好,提起手边的人就和小鸡崽子一样,外面的打斗声让舒兰绷紧神经。 舒兰怕出事,但是又记着宋岩的话。 她只得顺着箩筐的细微光亮看着外头情况,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啊! 舒兰干着急没得办法,就在着急的最着急的时候,宋岩轻轻拍了拍箩筐,然后轻轻提起来。 一双清润眸子安抚住舒兰焦躁的心,给她一个支点:“走。” 舒兰被他拉起,两人拐进了前面的角落。 被麻袋罩着的张涛看不见状况,急得嗷嗷叫,双脚扑腾着,活像个鸡崽子。 动一下,宋岩就是一棍子。 最后,他也识趣了!不动了!你提着走吧。 舒兰看着担心,这乱动手会不会被举报,这年代作风管得紧。 宋岩看出舒兰眼底的担心,顿时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居然有人这么关心自己。 他好高兴! 舒兰伸手拉过他手里的棍子,眼神告诉他:别打了。 宋岩脸上笑笑,整理着刚才争斗弄乱的头发讪讪开口:“别担心,我有分寸。” 张涛在袋子里又动了动,宋岩直接把人往墙上一磕,舒兰瞪大眼。 这都行? 宋岩拧着眉,这样陷害的小人!该! 舒兰也不是心疼,就是恶心。 宋岩安慰着拍了拍舒兰的头:“没事。” 那眼神满满都是爱意,舒兰一下变得不自然,整个人僵住一瞬,随即血液都升腾了。 这···好像越界了! 舒兰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心里做着建设。 都是些无意识小动作,说不定人家把自己当妹妹看了,别多想!别多想! 这样一疏通,舒兰领悟了。 整个人不再拘束,跟着宋岩走。 两人来到一个前面没墙,四周没人的地方,宋岩用皮带捆住手脚,眼神示意舒兰退后些,别疯狗一会儿咬人了。 舒兰乖乖照做,对宋岩她就还挺信任! 宋岩嘴角笑笑,手上动作厉害得很,舒兰看着不免惊呼,这打结手法还有力度,没个十年功底出不来。 宋岩看着文文弱弱,没成想厉害得很嘛!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才放心。 抄起地上一根棍子拦在出口,要是不交代敢走,直接一闷棍! 别给她整仙人跳! 来了就别想着走! 宋岩扯开张涛头上的麻袋,对着那凌乱的鸡窝头就是一巴掌,太丑了! 张涛被打得发懵,眼睛半眯着适应光亮,随即捂着抹布的嘴不停地巴拉巴拉! 宋岩又一巴掌过去:“好好说!嘴叭叭叭的!干什么!!” 舒兰在背后看着无奈,张涛被扇着眼泪都出来了,满眼都是惊恐。 “那个,他嘴巴···不能说!”舒兰在身后看着无奈。 宋岩反应过来后,眼角的怒气下压一些,一把扯开抹布:“说!” 张涛一时说不出话,委屈巴巴看着宋岩。 干什么啊! 那时候进粮站买东西还乐呵呵,怎么一下就把自己套起来打,而且还弄自己头发! 那可是他花了两块钱刚理的头啊! 明儿还要去相亲呢! 宋岩看着红了眼睛的张涛又要一巴掌,舒兰忍不住开口:“先问问。” 张涛听着熟悉的声音,朝着宋岩身后看。 顿时,他眼睛都瞠目了,看着舒兰满眼都是无措,又看着宋岩吃人一样的眼神嘴角都发颤。 芭比Q了! 宋岩在军队就是干士兵心理工作的,对于这眼神他可是十分敏锐。 舒兰紧紧看着他,那眼神极有压迫感。 宋岩抬手的那一瞬,张涛正巧落下一粒鼻涕。 “咦呀?!!”宋岩嫌弃退后。 张涛无奈看着两人,手被捆着,这也没办法去擦一擦,只得继续流。 宋岩看不下去,拿抹布给他擦。 “说!到底干了什么?”宋岩质问的声音极具压迫感,对张涛这人很是受用。 张涛讪讪看着舒兰和宋岩,心里颤!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他说话眼神都躲闪。 宋岩眼神直直看着他:“当真?!” 张涛本想继续的时候,舒兰提着棍子过来,一下把他吓得后退,脑子磕在墙上。 哎呀妈啊喊叫起来! 舒兰脚步顿住,棍子往地上一磕,张涛那里只差两厘米的距离,宋岩都吓到了! 这么猛? 不是还叫自己冷静吗? 不好意思,舒兰忍不了,那眼神说话太气人! 舒兰蹲下身看着张涛,抓住皮带把人拉正,眼神里带着杀气:“说!” 一个字让张涛嘴角又一次发颤,鼻涕又要流下来。 舒兰嫌弃地给他堵上! “哭什么?!” 张涛委屈:“你们打我,我不得哭啊!” 说罢,哭得更严重了。 舒兰和宋岩对视一眼,这是揍嘛! 宋岩嫌烦,抄起棍子要打,舒兰拉下。 张涛看着两人:“你俩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知道,那又怎么样!要进去也是你先进去!吴翠翠都和我们说了,我们来找你就是要报个仇!”宋岩说得轻轻松松。 舒兰看着宋岩满眼好奇,这人怎么连吴翠翠都知道? 张涛一听,眼睛立马瞪起来。 “吴翠翠!狗娘养的东西,竟敢出卖老子!老子要干死她!!”张涛像是个发疯的野兽拉也不好拉。 舒兰看着这架势,两人也不是多好嘛! 宋岩笑了笑,眼尾上挑:“还真是一家子好人,谁也不惯着谁!事儿一出,麻袋打你都是吴翠翠给的主意。” 他越说越清淡,就是个不屑又好笑的样子。 这可把张涛气够呛! “你说什么?吴翠翠怎么敢!她怎么敢??” 宋岩拉高音量:“敢不敢人家要先保工作!” 张涛气得跳脚,麻袋被摸搓着不能看,宋岩一个眼神,姚霞按开包里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机设备。 张涛喋喋不休起来:“那个蠢货,叫老子作假账还出卖我!给我的一百块钱只有八十!老子还要被她连累!!” “真他娘过分!你们要打就去找吴翠翠,还有她那个侄女吴彩云,一副全世界欠她钱的样子一样!” 舒兰听着疑惑,吴翠翠和吴彩云,这俩人! 居然,简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岩给了张涛一个耳光:“说点有用的!” 张涛后知后觉:“你们套我话!!” 宋岩笑了笑:“还不傻嘛!” 张涛气愤着咬牙看着宋岩和舒兰,并没有让两人害怕,反倒是激起了舒兰心里的气儿。 这吴彩云一而再再而三,成心的! 这人就是这样,一次惯坏了! 人不能惯,越惯越是王八蛋! “说!说不清楚,今儿咱就打到你服气!”舒兰恶狠狠看着,手里的棍子压不住了。 这次是真生气了! 我放你你逼我? 张涛看着舒兰这架势,宋岩还在边上,两人都够疯! 要是不说,指不定要被打成什么样儿! 反正自己不是主谋,说呗! 张涛清了清嗓子:“就是那天你来买东西,走了吴翠翠进来·······然后举报,我就是个拿钱干事的,也是一时被迷惑。” 舒兰听完全部,沉默了。 这计谋还真是恶毒,吴翠翠这人真是够有心计! 宋岩听完,直接把嘴巴堵上,那是擦过鼻涕的啊! 张涛有苦说不出!舒兰沉默按下录音机,两人一人一眼瞪着他。 麻袋撒开,张涛拔腿就跑。 舒兰看着手里的证据,抬眼看张涛,一双眼睛亮亮的,透着股子韧劲儿! “谢谢你了!” 宋岩笑了笑:“哪有,走吧,咱们先回军区。” 舒兰点头:“去国营饭店吧,请你吃饭,顺便给我干妈打包点好吃的!” 舒兰心情很好,此时整个人都是展开的。 宋岩:“好。” 国营饭店里,这时候正人多,一个诺大的盘子被端出来。 “让一让!!”后厨的工作人员喊得厉害! 舒兰被人挤人一挤,顿时朝后闪了一下,宋岩把人接住:“小心!” “不好意思!” 舒兰站定:“没事。” 宋岩点点头,工作人员面色愧疚。 舒兰点好菜坐在位置上等着,对面的宋岩心情还是挺不错。 “这里人挺多的,我以前经常来这儿,这儿小排很好吃!”宋岩笑着看着舒兰。 第41章宋岩失落,蔡奶奶到 舒兰笑着看着宋岩,猛然一双手过来,舒兰吓得往后一闪,迅速和宋岩拉开了距离。 宋岩无奈收回手挠挠头解释:“头发上沾上叶子了!” 舒兰回过神,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几把,看着宋岩眼神有些讪讪的。 “我自己来就好。”舒兰受不了动手动脚,话不说自己要注重影响,她就是不喜欢别人乱动。 之前上学的时候,那人动她,她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 那时候,舒兰活得挺一个人的! 宋岩提着饭盒和舒兰往回走,舒兰掏出录音盒反复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 有了这个东西,那就不怕吴翠翠赖债,而且自己也可以上报! 她吴翠翠和吴彩云有关系,她舒兰也有! 现在干爹干妈可是她底气! 舒兰对着宋岩道谢:“这次事情还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倒是实话。 宋岩的出现和行为都给舒兰帮了很大的忙。 舒兰顿了一下继续:“这次事情咱俩也算是真当成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就找我,实在不行就找我爱人。” 宋岩笑着笑着就凝固了,随即蹙眉:“爱人?!” 他满眼不敢置信,看着舒兰那眼神都发黄了! 舒兰是故意的,这有爱人就是要说啊,现在又没离婚,不好无空衔接。 何况,舒兰就没什么别的想法,现在只想一门心思搞事业。 舒兰看着宋岩瞠目的表情顿时沉了,这果然。 “我爱人是特战军区的营长。”舒兰平静诉说。 宋岩看着舒兰,满眼都是震惊:“霍北辰?” 舒兰点头:“就是今儿医院还有食堂的那个人。” 宋岩恍然大悟,他就觉得那人有问题,不对! 那他俩为什么不相认呢? 而且,自家老婆这么大事,也不见人露面! 宋岩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满眼说不出的难受,手里的保温桶比炸药包都难拿。 舒兰看着宋岩,嘴角拉起一个礼貌微笑:“我先去医院看我干妈了,录音机我先拿着,到时候还你!” 宋岩眼神还是不敢置信,但是又信了!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舒兰更是不会,她很在意名声。 就冲今儿这事情,她知道这姑娘和自己一样是个厉害人。 可是,人家结婚了! 宋岩像是失恋的少年,站在雪地里无声悲伤,看着远处的山峦他沉默了。 怎么从小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喜欢爱护自己的人都会离去! 凭什么?为什么? 宋岩踢着脚下的雪,表示着不忿! 这雪花不好看啊! 舒兰回头看着雪地上摩擦的人无奈,这···难搞! 看着手里的录音机还有保温桶,舒兰沉默着往医务室走,一路上地上的积雪软绵绵。 舒兰看着远处的山峦,想到霍北辰,心沉沉的。 他现在怎么样啊?那么高的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舒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想这些干什么! 再好,以后都是别人的。 与其担心,不如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多点钱,每天过得滋润才是王道。 舒兰上楼,迎面对上林萌。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护士,三人站在楼梯口,眼神直直看着舒兰,这次身后可没有霍北辰了! 林萌记得上次的屈辱,她满是不忿地瞥着眼,看向舒兰的眼神像是吃人。 身后的小跟班没那么大反应,只是不屑。 她们看不起靠家世长相混进来的舒兰,尤其是那张脸,凭什么? 这么黑暗的楼道,看着都是白得透光! 舒兰眼皮子都重得睁不开,看着林萌心里无奈,提着东西往上走,刻意贴着边不让自己靠近她们。 躲开吧! 这些人脑子里头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物体,说不清楚! 林萌眼神直直看着往上走的舒兰,满眼都是不屑,作假? 那又怎么样? 你舒兰之前那些事可都是真的! 舒兰声音沉沉的:“麻烦让一下。” 林萌看着舒兰的眼神像是猎物看到食物一样,舒兰一手还扶着墙,抬眼看林萌。 黑夜里,林萌那双眼睛满满都是打量,透着那一股子寒光,让舒兰上不去。 “麻烦让一下!”舒兰压低声音再一次开口,林萌这次笑了一下。 “你这还会说请啊?”阴阳怪气的声音让舒兰一下窜起火。 舒兰看着身后的楼梯,往后下了几阶。 林萌斜倪着眼看着,白天两人对着自己的样子还闪在脑子里呢! “这是打算从我身上跳过去?”林萌故意找茬,这次孟云云难受,她心里也不好受。 “你别欺人太甚!”舒兰看着三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联合起来的。 欺负自己!那就来! 看看谁怕谁? “你还挺厉害,这事儿是你家里花钱给你压下来的吧!真是家大啊!”林萌插着手臂看着舒兰。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附和:“可是厉害呢!没理硬是拽成有理!” 舒兰听着不忿:“胡说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看不惯!”林萌说得直白,一点儿不给舒兰面子。 “看不惯去死,留在这儿干什么!” 舒兰受不了了,要是再和几个人待下去,她要暴走! 快步冲上去,直接扒拉开几人:“闪一边儿去!” 舒兰气冲冲上来,回头看着几人说:“见义勇为去别处,少来烦我!” 身后的三人对刚才的反应惊魂未定,对着舒兰狠狠就是一个捶胸顿足。 “贱人!” 舒兰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走廊心都空了。 这一天天竟是遇上什么破事儿! “你这身子还得慢慢养着,可别激动,我今儿一听说你难受,赶紧就过来了!” 一道苍老的女声顺着病房的门缝传出来,舒兰朝里边看了一眼。 一个花白穿着军装的女人正拉着张翠芳的手,两人都是面带着微笑,说话温柔亲和。 舒兰看着两人像是母女一样,你一句我一句聊着高兴。 张翠芳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那人的背影很是不同。看着就英气。 舒兰站在门边看着,回想起奶奶和妈妈的画面,嘴角带着笑。 张翠芳注意到舒兰,立马喊着:“舒兰回来了!快过来,让你蔡奶奶看看!” 蔡玉芬回头,看着舒兰一脸慈爱。 舒兰的眼神满满都是尊敬,把保温饭盒放在一边,搬了一把折叠椅子坐在张翠芳的另一边。 蔡玉芬和舒兰面对面,舒兰看着蔡玉芬的眼神满是崇拜。 她花白的头发,军装挺拔,更是一种对岁月和国家的烘托。 一看,这人就不是一般人。 蔡玉芬笑着看着舒兰:“这孩子长得真是英气,和我年轻时候一样。” 张翠芳特意比对一下:“还真是,要是换上一升军装,到时候都分不出来!” 舒兰看着两人笑,这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翠芳这才想起什么,笑着给两人介绍:“你看我,这一生病脑子都短路了,我该介绍的!舒兰啊,这是你蔡奶奶,咱军区管文件传输的!” “现在就在军区做总指挥呢!” 蔡玉芬听着连忙摆手:“竟是给我戴高帽子,哪有那么厉害!” “孩子啊,别听她瞎说,我就是个管理宣传的,看看年轻人写写黑板报罢了!” 舒兰笑着听着蔡玉芬解释,看着张翠芳眉眼弯弯。 蔡玉芬看着舒兰,听张翠芳那么说,对这孩子挺有好感。 再加上刚才的相处更是合适!对她胃口! 张翠芳看着蔡玉芬,那件事儿还是要给舒兰找个说得上话的人! “舒兰,有什么事儿就和你蔡奶奶说,你蔡奶奶这人最是见不得那作风不良的事儿!” 舒兰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录音机。 想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吃饭吧,我买了小排呢!” “蔡奶奶也留着一起吃一口!” 舒兰去水房清洗碗筷,整个人看着很是精神。 张翠芳看着舒兰的背影沉默叹气:“这孩子就是心里有事憋着!” 蔡玉芬看着那包露出来的角笑了:“这事儿孩子自己有分寸,你就踏实歇着吧!你这个干闺女不是一般人,以后好好的,别想那些不开心的破事儿!” 张翠芳无奈看着蔡玉芬:“这咋说呢!一辈子都过去一半了,我这心里还是···” 她说着哽咽,多年来都是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你别难过,那个孩子老宋肯定会管的!” 张翠芳看着蔡玉芬:“我担心他啊,那个人娶了老婆就走了,根本不让我看孩子啊!” 蔡玉芬无奈了,张翠芳第一任丈夫就是姓宋,孩子刚满月的时候,宋家就嫌弃张翠芳家庭带着不好成分,活生生把人赶出去。 丢下一封离婚协议离开,要不是周伟在雪地上看到张翠芳,那人就没了。 孩子那时候起就没见过,后来和周伟被下放,那更是再没见过。 想着,那孩子要是在,估计和舒兰一样大了! 周伟不知道孩子的事儿,对此她也不提。 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骨肉相连啊! 张翠芳就没有不念着孩子的时候,可是去找的时候宋家去了国外,孩子也带走了! 第42章林萌吃瘪,人生真理 那时候,张翠芳第二个孩子没了,加上不能生养,一系列打击过来,让张翠芳留下很大的阴影和心病。 阴影是下放的流言还有抄家的无奈,心病是对孩子的亏欠。 张翠芳时常晚上梦到自己那不足一岁便离开自己的儿子,从他说话走路,张翠芳就一直想像,晚上有时也会梦到。 无数个深夜,张翠芳的枕头都是湿的。 无声的思念在黑夜蔓延,远隔着大洋的母子惺惺相惜。 蔡玉芬无奈叹气,这事你要说确实也难说。 宋家出国多年,这不好找! 蔡玉芬理解但是也无奈,她就是再有全国各地的战友,那也无法给张翠芳联系起来。 “你就放宽心,毕竟是你的儿,和你那是有感应的,那事儿过去那么些年,宋家不会一直揪着的!”蔡玉芬只能宽慰,对此无计可施。 张翠芳有些神伤,点头的力气都是从骨子里透支的。 一提到她那儿子整个人就没力气得很。 舒兰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张翠芳抹泪,她疑惑,但是立马转变话题,看得出来张翠芳并不想让人知道。 蔡玉芬帮着摆桌子,舒兰看着礼貌回应:“蔡奶奶,你歇着就好,我来!我这就是干活才舒服呢!” “我和你一起,这桌子两个人搬着快!” 蔡玉芬身子利索,比起年轻人来一点不差,看着舒兰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真是希望自己七十岁还能那样,这身子骨,棒呀! 张翠芳看着面带笑意:“你蔡奶奶这身子多少年轻小伙小姑娘都比不过呢!” 蔡玉芬笑:“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才十八一样!” 舒兰边摆碗筷边接话:“可不是!人要是心态年轻,那年年都是十八岁!蔡奶奶这,十八不能多了!” 蔡玉芬听着高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木香。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蔡奶奶我听着高兴,就喜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待在一起!” 舒兰笑着把筷子递给蔡玉芬:“那我真是荣幸!” 张翠芳看着聊着投缘的人,心里很是触动,这蔡玉芬关系网大,舒兰要是能和她搞好关系,以后在东城也算是多个背景。 这无论什么时候,找人办事都是要有个中间人。 舒兰此时还不懂张翠芳的良苦用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澈的憨劲儿。 一个劲儿给两人夹菜:“多吃点,这个清淡,这个肉炖着软!” 舒兰招呼着两人,自己一口没动,张翠芳很是心疼,赶紧给夹菜,开口抱怨。 “你这孩子,把肉都夹给我们,你吃什么!”张翠芳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蔡玉芬也是。 舒兰赶忙制止:“够了够了!我这上火,肉吃多不舒服!” “胡说!这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上火!吃肉可不上火!吃不上肉才上火呢!” 张翠芳说完,蔡玉芬连连点头:“你这可说着对着呢!年轻孩子就该多吃肉,你这身子更是,看着高,其实身上没啥存货!” 舒兰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点头,看着铝饭盒里满满的东西笑了,这么被关心,感觉真的很好。 吃完饭,护士进来查房。 舒兰看着那人,正是林萌。 蔡玉芬让开些位置,林萌看着那饭后残渣,满脸都是不痛快! “病人正在恢复,吃着这么味儿重!干什么!”这话语气不好,但是护士嘴里说的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舒兰知道这人挑刺,但是她不愿意当着蔡玉芬和张翠芳的面和她掰扯。 “下次会注意的!” 林萌心里舒坦,就爱看这人吃瘪的样子,有机会那就要多让她吃瘪几次! “你看看这屋子,味道散不出去要影响其他病人,有没有素质?” “还有,你这一个人要去多少次水房,那热水不要钱吗?你用完其他病人用的时候用什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吗?” “那个,那个,你脚上的雪就不知道弄干净再进来吗?年纪大的人滑倒怎么办!你说!” 林萌质问的声音让张翠芳和蔡玉芬蹙着眉头,一进来就感觉这人有问题,现在更是鸡蛋里挑骨头。 蔡玉芬抬眼看着她:“你这小姑娘,说话就是说话,这咋鸡蛋里头挑棒槌啊!地上那脚印,是谁的!有我的也有你的!” “还有,那水房都是军区供应,每天不间断的水,用点怎么了?” “那饭菜,是我们吃的,病人都是清水涮过的!” 蔡玉芬一个个回怼,林萌注意到她,看着那身军装和眼神不敢回应,抱着记录板子呆呆站在那里听着。 舒兰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这还真是水里的王八,离开水就缩回脑袋了! 厉害个锤子呦! 林萌有些无措,抿唇看着病房,声音低低的:“我那不是为其他病人考虑吗?我是为大家好!” 舒兰笑了,张翠芳喝水不去看。 蔡玉芬眼角的皱纹蹙了蹙,看着林萌的眼神满是不信,换了个姿势坐着。 “你要真是为其他病人考虑倒是好了,可是,你看看,是吗?” 林萌挺起胸脯看着她,壮胆着提高音量:“怎么不是?” 蔡玉芬笑了笑,这丫头,说话倒是··· 她这么大岁数,看不出来倒是怪了! “当然不是,你要真是为其他病人考虑,那你就该拿个抹布,谁脚上踩下了你就清理掉,还有水房的水,你该给每个病房端回来,不是吗?”蔡玉芬质问的声音传到林萌耳朵里。 林萌看着蔡玉芬,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说得倒是对! 蔡玉芬看着林萌无奈,也不是非要针对,就是这年轻孩子,你要不让她痛一下,根本不改毛病。 好话歹话不如她自己没话。 林萌看着蔡玉芬的眼睛都憋红了,这也太丢脸了! 病房里还有两家病人,看着这边一进来威风凛凛的大姐大,现在就是一个没毛的鸡崽子。 一下子,林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衣服了。 舒兰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这人就该这样收拾! 她很是佩服蔡玉芬,这样的人说话就是有水平。 总是有人说,长辈就要让小辈,凭什么? 林萌无话可说,气鼓鼓抱着记录板子灰溜溜离去,病房的眼神全都目送。 门一关,大家就议论起来。 “这小姑娘就是厉害,你家那个孩子今儿还和她们一群护士吵架,可是欺负人!多亏那个男娃子!”隔壁病床的大娘突然开口。 张翠芳喝水的手顿住:“什么时候?” “今儿中午吧。” 张翠芳回忆,怪不得几人回来怪怪的,但是吵什么呢? 舒兰看着张翠芳疑惑,这事本来不是事儿,但是怕张翠芳又唤起阴影,她找了个踩鞋子的借口搪塞过去。 蔡玉芬看出舒兰说谎,没揭穿。 张翠芳喊着舒兰去送蔡玉芬,舒兰帮着蔡玉芬穿外套。 蔡玉芬乐得嘴角压不下来,笑着回应:“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舒兰笑着看着张翠芳:“我回来顺便给你买点苹果。” 张翠芳点头:“好,路上慢点,积雪厚!” “知道了。” 张翠芳搀扶着蔡玉芬出门,毕竟是老人,走起来不比年轻人利索。 下楼梯的时候,舒兰特意放慢,蔡玉芬身体的重量压过来一些,舒兰稳稳接住,一点不抱怨。 “你要把录音带多备份几个,这人害你可是不会讲情面的。” 舒兰扶着她的手一顿。 蔡玉芬笑着拉着她:“走!你听我慢慢说。” “这事我问了几个人,传是从内部出来的,扩散是四面八方,这你背后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因为这手段不高明。” 蔡玉芬说到舒兰心上了,确实是不高明。 你说厉害,确实人多而且影响大。 你说愚蠢,确实费劲而且牵连多。 舒兰看着蔡玉芬整个人不装了,她太厉害了! 那双眼睛包含太多,而且有着一种能把人看穿的魔力,实在是让人说不了谎话,做不了假事。 一路上,蔡玉芬给舒兰说了不少,舒兰很是受益。 积雪不少,路面上一个个脚印倒是好看。 “舒兰啊,北辰和你还好吧?” 舒兰懵了,霍北辰?怎么又提他! 这些人对两人倒是关心的厉害,这离婚倒是压力挺大! 这么受期待的婚姻,破裂后,不知道要怎么样! 舒兰看着地上的积雪,心里像是吞了寒冰一样冷,整个人透着股子不舒服。 蔡玉芬继续:“人和人磨合那是一个阶段,熬过去那就是光明,好比那零件,一个个都是不合拍,但你要组装好,那就是个可以打敌人的大坦克!” “我这辈子见了太多事儿了!现在看一切都想着管一管,让年轻人少走弯路,让想不开的早些看开!可是啊,人都有历程,话不管怎么说都不如自己脚下走出的脚印!” 舒兰认真听着,心里很是触动,这话说着真的有道理。 这是走过岁月长河之人的忠告,蔡玉芬很厉害。 舒兰笑着听着蔡玉芬讲。 “北辰这孩子品行好,没坏心眼,斗不过那些使着坏心眼和虚伪的人,但是也不会被害,这就是这孩子最让我刮目相看的!” “知世故而不世故,不被别人害,说明他能看出那些手段,但是还是愿意不害人谋好处,那说明这真是一大好德行!” 第43章回家落寞,苹果商机 舒兰认真听着蔡玉芬的话,回忆着霍北辰的模样,当真是如此。 每次见他,总是一个人站在单杠旁边,要不就是对着山峦发呆,不见他抽烟喝酒打牌。 这年代的人,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加上霍北辰还是军人,手里头的钱还有血气都比一般工人旺盛些。 可他,每天按时回家做饭,时常还要收拾屋子,整理衣柜。 活着像是个田间小媳妇。 舒兰想着这些,不知不觉间嘴角拉起一抹笑,心间暖乎乎的,整个人仿佛一下置身在云端里。 蔡玉芬在岔路口和舒兰道别:“北辰和你都是好孩子,好好过!” 舒兰面带微笑点头:“好,蔡奶奶路上小心。” 蔡玉芬摆手让舒兰离去:“你买完东西也赶紧回去,别在外头着凉了!” 送走蔡玉芬后,舒兰按着原主记忆来到一家供销社。 外面盖着厚厚的门帘子,里头生着一口炉子,水壶里的热气咕噜噜冒着,一进来,舒兰感觉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水雾。 也是没戴着眼镜,不然,指定一下要变成小盲人。 舒兰搓着手看着,一个和善的中年大姐过来招呼:“同志,买点吗?” “有苹果吗?”舒兰知道这时候物资稀缺,买榴莲草莓不可能,但是苹果不缺。 咱华国地大物博的,苹果可多呢! 中年大姐笑着点头:“有!在后头地窖里,我去给你搬,你要多少啊?” 舒兰一下被问住了,现世买都是看着哪个顺眼买哪个,现在,不好说了。 “五个?”舒兰小心翼翼开口,她也没啥斤数概念。 现世都是直接送菜上门,只管做就好! 中年大姐看着舒兰笑,这姑娘一看就是第一次买,真跟自家傻姑娘一样,不懂。 “那苹果个头小,我给你多拿点,你看看再说买不买吧。” 中年大姐很是和善,说话像是对自家小孩一样,让舒兰感到温暖,她笑着点头:“好,麻烦大姐了。” 中年大姐看着舒兰很是亲切,笑着回应:“不麻烦,有买就有卖!叫我胡姐就成!” 舒兰眉眼弯弯:“嗯!麻烦胡姐了!” 胡美丽笑着掀开门帘子去给舒兰拿苹果,舒兰嘴角挂着笑,满眼都是新奇,这地方还真是不一样。 来了这里有段时间了,舒兰看着一个个玻璃柜子还有立式的橱窗感觉不一样。 以往这些都是存在于电视剧里的东西,现在立立正正出现在自己眼前,以往不会说话的年代现在生机活活演变着。 舒兰觉得这个时代没一开始那么崩溃,她本以为自己会一天饿三顿,再加上一群垃圾极品打擂台。 没成想,现在也不错嘛。 她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更没有那些年代剧女主通天一样的厨艺和医术,只有一个相对普通人多点心眼的脑子。 在这个时代,舒兰不是突出的,但也不是麻木跟风没有主见的。 舒兰想着自己的未来,她一开始的豪情壮志已然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稿中消磨殆尽。 现在全然只剩下平静,甚至还有一丝颓丧。 自己的豪情壮志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不被接受,就这还是要活着。 舒兰沉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儿,这哪个作家不是前期落魄后期风光的,说不定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呢! 大器晚成! 她心里敲定,胡美丽正巧提着一篮子苹果出来,四目相对,两人笑着看着对方。 舒兰把胡美丽提出来的都买了,一共是三斤,一斤是八毛钱。 手里的钱除去上次霍北辰给的十八,剩下的二十都是舒兰这段时间临时工自己赚下的。 走在路上,舒兰看着手里的毛毛钱,刚才的志气又一次被打磨了。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可是不假! 舒兰伸手摸了摸网兜子里的苹果,看着地上的积雪感慨,到底怎么才能赚钱啊! 食堂临时工是干不成了,现在报社那头还是拒稿,弄得她现在没有信心了。 舒兰看着发蓝的天空拧眉,这日子过得真是···一言难尽。 到时候,一离婚。 好家伙! 舒兰脑壳疼,真是有些穷途末路了。 走到胡同拐角,舒兰看着那边摆摊卖红薯的大爷,眼睛亮了,这天气,一个红薯简直是救命啊! 舒兰提着苹果往过走,步伐都是轻快的。 大爷看着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人,脸上挂着的笑比那红薯都热乎。 一个铁炉子,里头一圈都是红薯,舒兰看着熟悉的设备满眼欢喜,这小时候最爱的就是和爷爷一起去卖红薯了。 眼前的大爷一脸慈爱,看着舒兰开口:“小姑娘,买几个?” “两个!”舒兰眼睛亮亮的。 大爷打开上头盖子,顿时热气变成白雾冲进两人的眼里,舒兰感受着这股子暖流,舒服! 一个红薯一斤,一斤六毛,两个花了一块五。 “拿好了啊!这两个个头大!吃不完就温在炉子上,烤干了,一样很好吃。” 卖红薯的大爷交代着,舒兰很是认真听着。 “大爷,你这红薯是每天都卖吗?” “也不是,隔一天来一次,但这几天是天天出来,一下雪大家都想吃点热乎的,还有这东西也能暖暖手。”大爷边往里头添炭火边和舒兰唠嗑。 这是这时候的顺季节东西,也就这几天成。 舒兰握着红薯暖手,忽而想到了什么。 “大爷,您这卖红薯有营业执照吗?” 大爷有些震惊地看着舒兰:“啥?” “营业执照?”舒兰认真重复着那四个字。 大爷盖上盖子,抿唇吸口气:“这小本买卖,一天干一天不干的,工商局都懒得看你。” 舒兰看着大爷若有所思,这年代确实大家对营业执照的意识不是很强,理解。 办个证件跑东跑西还麻烦呢! “大爷,那我先走了,您的红薯真香!祝您今儿都卖完!早点收工回家!”舒兰的夸赞质朴又实在,逗得大爷是嘎嘎直乐。 舒兰提着一网兜子的苹果回了家,一下午去军区也没事干,倒不如回家。 哪个地方都不如自家舒服。 家里煤炉子早就灭了,舒兰这次轻车熟路,比起第一次,那可是要熟练和安全得多。 草垫子和蜂窝煤一点燃,炉子生好了,做上水壶,舒兰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现在的生活技能可是愈来愈熟练了。 来到厨房,舒兰翻出工具,案板上的面粉都结痂了,整个屋子冷冷清清的。 舒兰想着有些落寞,以前霍北辰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扭头看着客厅,空落落的。 舒兰直接用的冷水洗苹果,手上传来刺痛,但是还是那样洗了,热水有些麻烦。 三个苹果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划开十字,用勺子把果核去掉,拿出钢精锅,上头架上两双筷子,做出一个简易蒸笼。 苹果放在盘子里,就那么上锅蒸。 热腾腾的蒸苹果,不仅清热解毒还美容养颜。 舒兰安顿好厨房的锅,简单擦拭一下厨房桌面,这吃饭的地方可不能落灰。 客厅里还是那么整洁,是霍北辰临走的时候收拾的。 看着那小行军床上整齐的被褥,舒兰就想到那个沉默的男人。 也不知道这人在山上怎么样了! 大比武选择这样的时候,可真是磨炼意志。 舒兰看着这屋子,顿时还挺舍不得的,要是离婚了,自己可不好继续赖在这里。 一下午,舒兰靠在客厅的木质椅子上思考人生,眼前满满饿稿子让她沉默,这人生啊··· ··· 晚上,舒兰提着蒸好的苹果还有熬好的小米粥过来,张翠芳在病房里和其他病人聊着投缘。 隔壁床的老太太聊得一脸激动:“你家闺女长得真俊俏,还有你家那个姑爷也是,我瞅着两人以后要是生娃娃,那可是好看,绝对是未来的电影明星!” 老太太就喜欢看个电影,特别是爱情片。 张翠芳笑着看着她:“那俩孩子确实好看,以后男娃女娃都好看呢!” 老太太越说越来劲儿,“到时候跟我曾孙儿结个亲家吧!” 舒兰进来正巧听见,结亲家? 老太太一看到舒兰脸上笑得更深:“呀!来了,闺女,快点过来坐!” 舒兰看着如此热情的众人,一下有些无措,提着保温桶的手都颤颤的。 老太太看着张翠芳面前的蒸苹果眼睛亮了,忍不住开口。 “啊呀!这可真香!我年轻时最爱的就是这东西了,美容养颜呢!” 舒兰看着老太太,一脸富贵相,说话更是带着一股子沪市气息,嗲嗲的。 整个人有水平得很呦! 舒兰笑着分给她一半苹果,老太太一下震惊了:“呀!这怎么好意思的呀!” “没事,自己做的,奶奶尝尝,给点意见。” 舒兰做得多,给病房另一个亲属也分了些。 这都在一起住着,相互照应打好关系很是重要,张翠芳看着舒兰这样有社交能力心里高兴。 感觉舒兰真是成长了。 吃完饭,舒兰陪着张翠芳聊天,隔壁床的老太太吃过舒兰蒸苹果后赞不绝口! “你这手艺可是了不得啊!对了,你会不会做小点心啊?”老太太一脸期待看着舒兰。 舒兰笑了笑:“会一点,但是只是简单的,不会做复杂的。” “那简单啊,你愿不愿意,跟我学?”老太太一脸激动看着舒兰,自己这手艺可不想埋没了,要真是有人能继承。 可是好事! 第44章文采震惊,宋岩失落 舒兰看着对面的老人笑,这正愁没有赚钱机会,这样一来可是帮她解决。 个体卖点点心红薯要比去军区食堂打临时工舒服,最重要不受气。 本来干活就累,受气更是要发疯! 老太太坐起身来,拉着舒兰好一顿介绍自己。 “我叫周美芳,祖上可是给皇帝做点心的,家里那书还有模具都是百年的老传承!你这孩子有天赋而且和我投缘,要真是愿意认我做师傅,我一定全教给你!” 周美芳看着舒兰,那笑容发自内心,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是舒展的笑意,手上紧紧拉着,就怕人跑了。 舒兰看着周美芳笑,这老奶奶听着就厉害。 想着不管如何,有个人带着总比自己琢磨强,自己模具什么都没有,不如就此机会拜师学艺。 她没有金手指,那就自己学一个出来! 不就是做个点心,谁不能行? 张翠芳在一边连连点头,这干闺女就是厉害! 舒兰和周美芳约定好时间,等她出院就上门学习。 张翠芳不愿意在医院过夜,收拾好东西就要回家,舒兰怕张翠芳回去一个人生煤炉子出事,加上自己一个人也冷清。两人便一起回了舒兰家。 一进门,张翠芳就被家里的整洁给震惊了,这一般年轻小两口住,多少都会凌乱,可是这···干净得厉害。 就是军队的内务比拼都足够优秀了! “干妈,你先坐一会儿,我添点炭火,给你冲杯糖水暖暖肚子!”舒兰把外套挂在墙上。 张翠芳整理着鞋子:“不着急,都是自己家,干妈自己也能弄!” 两人也不客套了,都是一家人,弄啥嘞! 舒兰熟练生活,火钩子一捅,掏出炉灰放在一边,盖上盖子,水壶里添上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得厉害,张翠芳看着想起那次事儿。 “这火生得可是厉害了!”张翠芳笑着找话。 舒兰听着这话立马理解意思,她回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次是意外!” 张翠芳看着她心里高兴,对着这简单几句调侃的话都满是幸福感。 她最想要的就是回家有人说话,有个子女陪在身侧。 张翠芳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舒兰买的报纸,上头有着舒兰的笔记,还有那一个个特别标注的投稿地址。 看着那一堆堆信纸,张翠芳眉眼微沉,这闺女是要当作家? 看着那边洗苹果的舒兰,张翠芳捡起一页信纸看,字迹工整,字体不是小闺女的秀气,是带着一股子英气的笔锋。 每一个字都带着批判和独特见解,这语句和立意更是张翠芳没有见过的,上面的东西很是吸引她。 一页接着一页,张翠芳看着认真。 她之前当过报社管理,在军区也做过宣传,对于文章也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算是半个行家。 舒兰的文章结构和表述都独树一帜,看着张翠芳越来越震惊,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这孩子还真是让她意外啊! 舒兰洗好苹果,泡好第二天要用的小米,出来的时候看着张翠芳戴着老花镜看着自己被退稿的文章。 张翠芳眼底的震惊让舒兰无措,写得那么差劲吗? 报社的人看到也是这表情? 舒兰长叹一口气,这还真是没那个天赋! 果然,一个时代一个英雄! 张翠芳看着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在边上已经吃了半个苹果还时时关注她的表情。 没办法,实在是表情太精彩了! 舒兰看着张翠芳心里泄气了,这文章还是算了吧,把人看成这样多不好! 好在自己现在拜上了师傅,以后换个路子吧。 人不就是这样嘛,百转千回,慢慢试错。 舒兰思考着以后,可算是理解了事儿了。 你想的时候很好,干的时候卖力,最后的时候不满。 这感觉很是打击人。 舒兰侧头思考着,嘴里的苹果很是香甜,这年代吃个水果,还在这季节,可不容易啊。 张翠芳放下信纸,看着舒兰的眼神满是震惊,舒兰吓得不敢吞咽,她含着苹果眼神顿顿的。 “怎么了?”舒兰小心询问。 不是吧?自己稿子能把人看成这样!? 张翠芳看着舒兰的眼神木讷,那是十分震惊。 “这···这是你写的?”张翠芳声音都在颤抖。 舒兰坐直身子,有些害怕,点头的幅度很是小。 张翠芳得到肯定回答后看着舒兰眼神更加震惊,这到底还是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舒兰身子都不敢动,眼神眨巴,看着张翠芳都傻了。 “这稿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舒兰此时已经回想不少自己犯的嘴上问题了,这会不会反动啊,据说这时候反动是要关牛棚,还有下放的! 不对,这不是解放思想了嘛! 难不成,她穿越错了? 舒兰越想越慌乱,整个人讪讪的,已经把自己未来十年的饭想好了。 张翠芳激动着看着舒兰:“闺女,你这才华可是不一般啊1” 舒兰啊了一声:“什么?”她眼神呆滞中带着一丝震惊。 张翠芳起身来到她身侧,看着舒兰的眼神坚定开口:“来!看看,这都是先进思想,你这很是超前啊!” 舒兰看着张翠芳指出来的语句,她顿时有了信心。 有人懂她啊! 这话就是那个意思! “你这些文章投稿到那些地方肯定不行,你要去更高的地方投稿!” 舒兰疑惑:“哪里啊?” “中部,华国中部期刊或者中部军区!”张翠芳说着激动,这思想和简介可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啊! 这要是不写作去卖蒸苹果可是可惜! 对国家对舒兰都是损失,一个损失人才,一个错失理想。 舒兰面对张翠芳,有些无措了。 那么高级的地方她可不敢想,时局不稳定,万一来了意外。 她不敢确信这个时代的发展会和历史上看到的一般,所以,舒兰还是压下发展念头。 “干妈,我这就是个高中学历,加上我现在状态一般,去那地方怕是心有余力不足,我倒不如先干几年小副业,多学点技能,顺便积累社会经验!”舒兰说得真心实意。 张翠芳看着舒兰有些遗憾,这才能不要磨灭啊! 耽误一年那就是一年的损失,国家建设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可不想要耽搁。 但是,张翠芳看着舒兰这样,她不好勉强。 只得委婉相劝:“这也是个建议哈,干妈还是希望你做点有意义的事,有如此文采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舒兰听着这夸赞的话,先前丢失的信心全都捡回来,看着张翠芳的眉眼满是感激。 “干妈,我知道,以后一定会的!” 舒兰以后还是想要干点大事,不追名不逐利,她就想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自己是华国后代,要是真能利用自己后世的预知帮华国进展加快,那也算是她为国建设了。 造福后代的事儿,一定要干! 那嗓子含刀片的感觉,还有核污水的屈辱就不用后代受了! 舒兰想着就感觉干劲儿满满,当真是一大好事!好理想! 张翠芳看着一脸傻笑的舒兰,这娃子咋了? 第二天一早,舒兰买好早饭去看了周美芳。 毕竟是要跟着人家学习,那该有的礼数就要有,礼多人不怪! 舒兰从医院出来,去了一趟信托商店,询问再三才找到个录音机。 是个半旧的,但是可以用,舒兰的录音磁带进去刚刚好。 忍痛花了十五元拿下,还加送了三盘歌曲磁带和一个耳机,舒兰听了听,音质不错。 这也算是闲暇时候的消遣了。 舒兰看着宋岩的录音机眉眼沉沉的,还是尽快还给人家的好。 毕竟,舒兰已婚,这年代对作风很是管控。 尤其是舒兰身边碎嘴子这么多,影响自己不说,就怕到时候把帮自己的宋岩连累。 他可是军人啊,一抹黑,你叫人家怎么活。 舒兰想着,这录音机可不能在自己手里多待,不然多危险啊! 这事儿没过去,那伙子人指不定怎么盘算卷土重来呢! 舒兰问了几人来到二梯队找宋岩。 宋岩此时正在办公室对着墙壁发呆,自从知道舒兰已婚,他就傻了。 胡红兵喊他听不见,只得过来推:“宋指导员,有人找!” 宋岩回神,点头往出走。 胡红兵看着他蹙眉,这人怎么回事儿? 还有,霍营长媳妇怎么认识的宋指导员?上次就见这几人表情怪怪的! 搞不懂! 胡红兵搓着脑袋看着直摇头! 宋岩看着站在门边的舒兰,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她怎么会来? 那次说明已婚,他做好一辈子见不上她的准备了。 两人啊,有缘无分! 舒兰看着宋岩,眉眼间比昨天沉了,看着疲惫了。 宋岩来到舒兰面前,神色温柔:“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外头冷!” 舒兰掏出录音机:“我来还你东西,就一会儿时间,不进去了。” 宋岩看着她递过来的录音机蹙眉,这么冷的天就为了还这个? 这是多想和自己保持距离啊! 也是,人家已婚,难免会让丈夫误会,这也是情理之中,理解! 宋岩接过录音机:“好,收下了,有事找我就成,我一直在这里!” 第45章套话背后,雪崩上山 舒兰点点头,转身离去。 宋岩看着舒兰的背影无奈轻叹,看了一会儿握着手里的录音机转身回去,寒风吹过,那萌生的爱意全都散开了。 他低头的那一瞬,那是难以掩饰的空洞。 舒兰送完后,长舒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还有那莫名的负罪感消散。 她疑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自己又不是干了什么! 想着,许是受这个年代的影响让她难受了,要不然,怎么会? 霍北辰那是原主的丈夫,不是她的。 舒兰走在熟悉的路上,那头的操场很是空旷,大批的人全都去山上进行大比武了。 现在那里只有零散的几个方队站着队形,看着那个单杠,舒兰想起了霍北辰。 心里顿时空空的。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上次见他,就那么一件军外套,这数日不知道大比武进展也不知道他的状况。 顺利吗?暖和吗? 那头的霍北辰同样担心着,周伟喝了一口温酒,看着他忍不住笑,这和自己年轻时候当真一样。 全然是如此思家。 霍北辰看着山下,不知道舒兰现在怎么样,手里的证据够不够?那些人有没有为难她?家里暖不暖和? 自己和石英说完后,也不知道石英会不会帮忙? 他不敢赌! 周伟拍着霍北辰的肩头,吸了一口冷气开口:“你这小子,就嘴硬吧,悄悄干了那么多,一句软话也不说,迟早媳妇跟人跑了!” “我没做什么。”霍北辰否认。 周伟笑了笑:“好!没有没有!都是我听错了,看错了!” 霍北辰担心的眼神藏不住,看着周伟的眼神满是忧虑,这些天每天一闲下来都是想着舒兰。 那么一个女人家,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真想回去,站在她身边,帮她把那些话堵回去!那些眼神杀回去! 周伟看着霍北辰安慰:“有你干妈在不会出事,而且舒兰这孩子有分寸,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你就放心吧,好好准备这次大比武,拿出点成绩也好堵上那些人的嘴!” “这次,要是能成,带着舒兰回一趟舒家。” 霍北辰一听到舒家就沉默了,周伟看着他无奈摇头:“迟早的事罢了,舒兰和你现在一条心,我想那事他爸不会说什么。” 周伟拍着他身上的积雪,点燃一根烟站在山上。 霍北辰眼里的情绪更甚,结婚对他也不是单纯过日子的,他是想利用舒兰接近舒家来达成自己的一个目的。 这目的是他的遗憾,更是他多年放不下的牵挂。 是他对那件事那个人的弥补。 山脚下白茫茫一片,他的心里乱糟糟,舒兰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嘴角拉起一抹笑意,回忆着两人的过往。 竟是有些难以割舍了。 舒兰想着此事还是趁热打铁的好,等到这伙人再使坏招那就再难招架。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一个录音带未免有些不够,舒兰看着录音机想着再来点。 她询问了军区几个士兵,找到了吴彩云办公的大楼。 楼底下,舒兰看着军绿的外墙思考,这里还挺吸引她。 要是真能和张翠芳说得一样,自己能进入军区和中央,那该多好! 环境好,地位高,最重要还能报效国家。 舒兰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看着那绿墙红标语重重点头:舒兰,加油! 雪停了,舒兰回头,白茫茫的雪景为她鼓舞着。 舒兰在上楼的那一瞬按开录音机,恰逢其时看到了想找的人。 吴彩云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整个人都顿住了,手里的文件紧紧握着。 这几日就是因为她,孟云云差点和自己决裂,周峰也袖手旁观指责自己过分。 可谁知她的委屈,是吴翠翠那个傻货私自做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现在她找来,是要和自己兴师问罪吗? 吴彩云站在原地,看着舒兰朝自己走来,一步一步踩在自己心上,她手里攥着的包让她无措。 看着她的身段还有脸,吴彩云气得吐血,从小就是这样,所有人都说她好看漂亮。 就是念书不好也能找个那么好的对象!凭什么? 她不服气! 舒兰看着一脸愤恨的吴彩云,显然是不知悔改! “你来干什么?”吴彩云嫌弃质问的声音响起。 舒兰冷眼看着她:“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吴彩云心虚一下,立马拔高音量掩饰:“解释什么?你又要污蔑什么?” “你激动什么?我还什么也没问呢!你就急眼了?”舒兰声音清淡,就是看着她露出马脚。 她了解吴彩云这类人,那样周密的连环套不是她这智商可以想出来的,背后还有人! 舒兰要的就是全部,她要把全部人抓出来! “张涛做个假账,你姑妈写个匿名信,你在帮着我宣传,是不是?” 吴彩云震惊,五官眉飞色舞精彩得很! 看着舒兰的眼神闪躲不及:“你···你·胡说什么?” 这反应让舒兰一笑:“事情我都知道了,就是想要你个答复,既然你不给,那我就去找你们领导,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利用工作人脉残害无辜群众声誉!” “如此作风习性,当国家干部实属不服气!” 舒兰故作生气往前走,吴彩云急眼,一把将人拉住,满眼都是慌乱。 这话不能往上传,要真是闹大,她家也会受牵连的! 到时候,她爸绝对不会放过她,而且军区也会撤职。 她不敢试! 舒兰看着这反应嘴角轻笑:“愿意说了?” 吴彩云点头,气势和脸色没了刚才的气焰,弱得很! 舒兰听完全部,原来背后的人这么复杂。 孟云云,她有那么好心? “我都跟你说了,云云她是为我好,我喜欢北辰哥,所以才找我姑妈的,谁知道她会用那手段,我只是想,就是。” 舒兰打断:“只是想让我离开军区,离得你的北辰哥远些。” 吴彩云低下头,看着手心的纹路抿唇。 舒兰思考着这件事,能调动如此关系网就冲着赶走自己,那必然不可能! “孟云云家里是干什么的?”舒兰询问。 吴彩云直肠子:“她爸爸是个营长,母亲是农村来的,有个弟弟。” “营长?” “对。” “这次大比武有没有她爸?” “有。” 舒兰恍然大悟,这卑鄙的手段! 一个同院子的王铁山不够,又加上一个孟云海! 这霍北辰的大比武真是让人担心。 “你干嘛去!?”吴彩云看着起身离去的舒兰心颤,害怕她去告状。 舒兰回头看着她:“放心,我现在还不去。” 吴彩云长舒一口气,立马又提起那口气:“什么是现在不去,你以后也不许去!!” 舒兰头也不回地离开,满脑子都是霍北辰。 这可怎么办? 她预感不好,总觉事情还在酝酿,分心? 舒兰心不在焉,来到医院给张翠芳取药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 吴彩云害怕,一路追着舒兰来了军区医院。 取完药,舒兰缴费,那头传来慌乱的叫喊声。 “出事了!出事了!山上发生雪崩,人员伤亡严重!赶紧支援!” “快快快!” 不大又不小的军区医院乱成一锅粥,舒兰慌了神,拉住一个护士询问。 “山上?是大比武的地方吗?”她害怕地嘴颤。 护士一脸着急:“是,你别问了,赶紧离开,浪费时间!” 舒兰被推开,站在原地傻眼了。 雪崩!那霍北辰! 吴彩云过来的时候一脸懵,怎么了? 走到舒兰身边,一脸不忿:“你不是说我说完就过去吗?怎么出尔反尔?!” 舒兰此时脑子都空洞了!霍北辰! 吴彩云看着舒兰这样气恼,推着她的胳膊愤然:“说话!!” 舒兰一双眼睛满是怒气:“滚开!!” 吴彩云被吼了一句傻眼,看着舒兰眉眼沉沉。 “你什么意思?!”吴彩云瞪着眼。 舒兰丢下药跟着医院的车往出走,一把拉住林萌:“我也去!” 吴彩云紧随其后:“林萌,医院怎么了?” 林萌看着吴彩云:“山上雪崩,大比武的人都出事了!” “什么!?”吴彩云傻眼。 随后:“我也去!” 林萌拗不过两人,时间紧张,人手正巧不够,两人就一起去了。 车上不少人讨论,有回来报信的人说着情况。 “雪崩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闪,现在大部队躲在山洞里,还有失踪人员,也有当场。” 越说,舒兰的心就越慌乱。 吴彩云听着着急,拉起他袖子就是询问:“霍北辰呢!?” 士兵嘴角颤抖,无措着抱着胳膊,太悲伤了! 吴彩云紧紧拉着他衣服来回晃动:“说话!霍北辰呢?” 舒兰看着那边,心情沉闷,心中颤着难以呼吸。 林萌拉过吴彩云,声音无奈难受:“别问了,他也不好受!” 吴彩云还是不忿,担心啊! 舒兰看着外面的雪,整个人一下没了血色,紧紧攥着录音机的角,用那摩擦的痛感来恢复自己理智。 她不敢去想。 车子很是颠簸,打滑得厉害。 走一步都后退,最后大家只能步行上山。 舒兰和吴彩云跟着林萌这批护士前进,帮着她们拿着药箱工具,一路上舒兰四处张望。 真想一抬眼,霍北辰就站在那里。 第46章 谁的责任,你好强壮 舒兰提着的心瞬间涌起,嗓子眼灌着冷风,吴彩云在一边喘着粗气。 林萌接过她手里的药箱,一脸担心。 “彩云,没事吧?” 吴彩云摇摇头,一张脸煞白但还是坚持着:“没事,赶紧走吧。” 她心里着急,整个人讪讪的。 舒兰现在顾不上管她,一个人朝着前边走,甩着身后的人越来越远。 风雪越往上走越大,手里的木棍插下去好似再也拔不出来,舒兰背着包努力和寒风对抗。 风一刮身子就一颤,再一刮整个人都后仰。 小小的身躯朝着那茫茫雪山奋进,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拉回舒兰这不要命的行走。 “舒兰!!” 舒兰回头,吴彩云被吹得通红的脸映入眼帘,她双手两根木棍,艰难追赶着舒兰的步伐。 “干什么?” “你等我跟你一起走,一个人不安全!” 舒兰转身,淡淡一句:“不用,你跟着林萌她们就好,我一个人快!”她很是着急,不愿意慢下来。 现在看到霍北辰,她才会安心。 吴彩云丢掉一根木棍,上前拉住舒兰,声音严厉:“说了!我和你一起!” 舒兰看着吴彩云坚定的双眼,手上的力度拉回她的理智,这刚刚雪崩,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所以一个人走,不安全。 但是,吴彩云这反应,是担心? 吴彩云叹了一口气,拨开寒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舒兰无奈又摇头。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也要先顾好自己!人一定是没事的!”吴彩云说得情真意切,虽然她也担心。 舒兰看着吴彩云,刚才还吆五喝六快要打起来的人,现在竟安慰还互相依靠。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别到时候我们找到北辰哥!还要去找你!”吴彩云声音满满不忿。 舒兰拨开她的手,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部队,又看了一眼喘气的吴彩云。 “知道了,那你快点!” 吴彩云点头,两人并排开始走。 舒兰走得快拉开距离了,就会停一会儿或者放慢步调等一等,吴彩云累但还是坚持着。 “你要是不信就别逞强,她们离得不远,你在原地等等就成。” “不用!走!”吴彩云说得坚定,看着舒兰都惊了。 这娇滴滴的人此时倒是厉害,果然,爱情的魔力。 她以前以为吴彩云对霍北辰就是单纯仰慕,还有和原主斗气的那种喜欢,现在看来,不是。 这能顶着风雪和付出生命的危险,直接升华。 舒兰竟有些佩服她。 她自己从未爱过人,也从未付出过什么。 吴彩云走到前面,回头看原地发呆的舒兰,对着她好一顿吼,这可是让她逮到机会了。 “舒兰!快些!你不是着急吗?” 舒兰收回思绪,快步跟上。 雪慢慢又下了起来,舒兰和吴彩云身后早没了大部队,只剩两人的身影留在雪山上。 那头的霍北辰在拉出最后一个士兵后长舒口气,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清点人数!”声音有气无力,满是疲惫。 张雪原清点完后汇报:“报告营长,一排三十人全到,二排缺两人!” “什么?”霍北辰从地上起身,看着张雪原的眼睛都是不可思议。 “确实,营长,许是躲到别的山洞了!” 霍北辰担心,起身要去寻找,张雪原一把拉住:“不行,营长你现在的状态不好!我去!” “是啊,营长,你都背回来十多个了!” 众人担心的眼神按住了要出去的霍北辰,周伟那边也开口:“霍北辰,服从命令,不许去!军令!” 霍北辰看着洞口无措,来到周伟身边,看着周伟发颤的双腿一脸无措:“怎么了?” 周伟咬着牙挪动位置,坐起身子说话:“不是什么大事,老毛病了,被压了一下,老家伙什儿不中用,不打紧!” 霍北辰脱下大衣要盖被那腿,周伟拦住:“干什么!穿上!” 周伟急着都破音,现在多冷,脱下来就变成冰棍了! “胡闹!” 霍北辰的眉眼直愣愣的,看着倒地缩在一起的人群,还有捂着腿和胳膊的叠罗汉,眉眼深沉。 王铁山和孟云海对视一眼,看着霍北辰的眼神满是情绪。 孟云海起身朝着他过来,一拳头挥到霍北辰脸上:“都是你!” 霍北辰身子一倒,抿唇压着嘴角向上看,他看着孟云海的眼神冷冷的,周伟呵斥:“干什么!!翻天了!” 孟云海第二下被张雪原拦住:“你敢打我们营长!?” 霍北辰把人拉回来:“雪原,放下手!” 周伟看着起身呵斥,但是腿实在是不方便,只得拿手推着孟云海。 霍北辰低沉眉眼不说话,眼神里满是愧疚。 “都是你!要不是你瞎指挥,部队怎么会去那里,你就是存心的,大比武为了赢不惜代价!”孟云海指责的声音响彻山洞,大家的眼神一下聚集。 张雪原不忿看着他:“胡说什么!我家营长分明是被你们骗过去的!” 王铁山听不下去,拉过孟云海开口:“你家营长作战失误就攀扯,可是兵不厌诈的好计谋!” “小霍,我理解你年轻气盛想要表现,但是何苦要这么作践大家,本来雪天大作战就难,你还这样!” 王铁山指责的话语一下改变大家的眼神,看着众人如此,霍北辰浑身都在发抖。 又是如此场景,他··· 周伟看着众人围攻霍北辰,爬起来做主:“这天灾关人什么事!发生事情不知道团结解决,只是分责任避重就轻,是什么集体?是什么军队?” “还没指望你们带兵打仗,现在就内讧!以后能干些什么!” 周伟严厉地苛责呵退众人,孟云海的愤恨压在眼里,王铁山那双眼睛转着看了一下。 效果达到了! 张雪原护住霍北辰,看着众人开口:“作战战略是大家一起制定的,出了问题就找带头人!公平吗?” 众人低头,霍北辰推开身前的张雪原:“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要是多测量几次数据,事情可以避免,我对不起大家!” ”营长,这不是你的错,是咱们的测量数据!“ 王铁山喊话:“张雪原,你家营长说话你插什么嘴!错了就是错了,胡乱说什么数据!” “你是高材生,我们这些大老粗懂什么?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张雪原回头,霍北辰按下他肩膀。 “别说了!去看看咱们营区的人!” 周伟拧着眯眼,无奈道:“都去清点人数,一营二营三营现在齐了没有?” “不知道管理就知道内讧!” 霍北辰攥着衣袖,周伟拍着他胳膊:“别想了,回去再说!” “师父,我。”霍北辰声音低沉,周伟点头:“我都知道,都知道。” 舒兰和吴彩云越走越累:“不行了,舒兰!歇一会儿!” 吴彩云侧头看着山下,已然到了大半山腰了。 舒兰拧着眉:“这才到一半!” “那也走不动了!这吃喝都没有,体力消耗这么大,你也别冲了,累倒了,我还得背你!” 舒兰蹙眉:“不用你背!” “我才不背你!” 吴彩云的眼神愤恨极了,这好心不要的女人。 “你那包里是什么?吃的吗?”吴彩云一脸渴望,舒兰掏出录音机,换上录音带。 一首北风吹响彻两人耳朵。 吴彩云:······ 看着那头的人,舒兰满是无奈,没身体食粮,但是有精神食粮。 “你,厉害!”吴彩云竖起大拇指,看着舒兰满眼无奈了。 舒兰也饿,现在腿肚子都是发软的。 吴彩云看了一眼天色:“你说我们赶着天黑能上去吗?” “可以!一定可以!” “他们说一直往上走,在临近扎营的地方有个山洞,是吧?” 舒兰点头,两人确定好后继续赶路! 霍北辰看着林萌:“什么?” “她们没到吗?不应该啊,她们早就甩开我们往前走了!”林萌无措了,声音慌乱到无法正常表述。 周伟着急地站起来,顾不上腿伤。 “你说什么?舒兰也来了!” “是,还有吴干事!” 霍北辰拿起手电往出走,身后的张雪原跟上:“营长,我和你一起去!” 周伟喊着:“注意安全!” 林萌看着周伟无措:“她们···不会有事吧?” 张雪原快步拉住霍北辰:“营长!你别急,嫂子不会有事的!” 霍北辰着急,整个人乱糟糟的。 茫茫大雪,白日都难以辨别方向,现在更是。 张雪原拉起身边的布袋子扯出一条:“咱俩绑住!” “别!一会儿一起更难跑!” “也是!”张雪原低下头。 霍北辰看着四周,循着地上大部队还未消散的脚印,上山的方向现在就是这一条,岔路口在前边。 两人举着手电行走,白茫茫的地上都反光。 霍北辰喊着:“舒兰!” 张雪原喊着:“吴干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又快又艰难,大雪已经到了膝盖。 那头的舒兰看着吴彩云无奈:“还能走吗?” 吴彩云摇着头:“疼!感觉断了!” 舒兰拿着手里的木棍给她固定,一下掰成两半,看着吴彩云都傻眼了,这么粗壮就掰开了? “你劲儿什么时候这么大?”吴彩云惊呆了,嘴巴张得很大。 “闭嘴!” 第47章着急找人,怀里温暖 舒兰看着磨磨唧唧的吴彩云心里麻烦得很,要不是她非要去抄近路,两人怎么会滚下来。 现在还动弹不了,造孽! 两人背靠着大树,洞口不大,压根进不去人。 风雪压着身子,刮着脸上没一块儿好皮。 吴彩云自知理亏,看着舒兰的眼神满是愧疚,声音也压得很低。 对于污蔑舒兰的事,现在想想确实不妥当。 但是,她···有些好面子。 “舒兰,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吴彩云问得小心,手攥着木棍,实在是身上太疼了。 舒兰看了她一眼,这语气声音还算是有些愧疚,没白瞎她把她背到这里。 要是敢还是和之前给她甩脸子,她直接给她送到雪里头埋了! 让她体验一下孤立无援! “你还知道我讨厌你啊?” 吴彩云低下头:“当然,从小不就是那样吗?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因为一个布娃娃,你就要从东街打我打到西街!” 舒兰回忆着原主记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是那不是原主脾气不好吗? 再加上,小时候的事儿,多少两人都勾芡。 舒兰给吴彩云绑好腿,两块木棍夹住,然后放平。 长舒一口气,叫你抄近路! 人生没有捷径,人间正道是沧桑! “你这腿摔断骨头了,我现在给你接上但还是需要好好养,现在可是一下都走不了了。” 舒兰的声音无奈,吴彩云借着雪地的反光看着舒兰,两人同时叹气。 “现在林萌她们肯定是上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不知道,就是找也不见得能找到,咱们是滚下崖了,又不是平地站着!” 吴彩云低头:“也是。”她有些不好意思。 舒兰掏出录音机,看着上面的录音带,有一盘特意是给霍北辰买的,那次打扫卫生就看着他桌上有歌词。 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吴彩云看着舒兰,眼神一下变了。 总感觉现在和她相处的舒兰很是陌生,以往说话不是这样,而且两人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舒兰还会接骨?还会用木棍做担架? 这分明就是个军人才干的活儿! 怎么可能? 吴彩云试探地推了一下舒兰,眼神挺是害怕:“舒兰,我总感觉你不一样了?” 舒兰手顿住,摸了摸鼻尖:“哪里不一样?”她还是心虚了。 “说不上来,跟小时候不一样了,而且你怎么会接骨?” 这一问,舒兰傻了! 这可是让她知道了,原主娇生惯养好吃懒做,写个字不行,当个兵不成的,现在··· 确实不该行! “我随便给你弄得,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何况,你就知道我弄得是对的?”舒兰一反问,两人之间这架构一下被打乱。 吴彩云现在顾不上说舒兰变化,一脸害怕地捂着自己的腿。 啊!要被舒兰害了! “你不会把我的腿···” 吴彩云害怕的话都说不清楚还要反问,舒兰笑着看了一眼,这就怕了? “对啊,我啊,挑断了你的脚筋,以后你就站不起来了!只能躺一辈子了!” 舒兰笑着看着吴彩云,雪地里正巧能看清她那模样。 又害怕又无措的,很是好玩。 舒兰就不解释,就是吓她! 谁让她之前那么欺负自己,还绕圈子诬陷。 虽说她本性不是坏,但是做事目的是整自己,那就是不原谅! 舒兰抬眼看着天,月亮很亮,月光打在雪地上好看极了。 吴彩云现在已经绝望,腿! 都是命! “舒兰,我好冷啊!你过来让我靠一靠!”吴彩云声音很是虚弱,舒兰伸手摸了一把她额头。 “你发烧了?” “也许吧,我腿没了,脑子也没了!”吴彩云有气无力,紧紧抓着舒兰的胳膊。 舒兰把身上衣服脱给吴彩云一件儿,拿起包里的手电筒朝着远处照了照。 这离军营还有段距离,但是要是现在不带吴彩云上去,那这一晚上绝对没命。 舒兰拧着眉看着吴彩云,现在她整个人有气无力,呼吸也感觉越来越弱。 “吴彩云,你腿还要不要了?” 吴彩云眼皮都睁不开,但还是阿巴阿巴张嘴:“要!” 舒兰看了外面一眼,拉起吴彩云:“走!” 吴彩云看着背着自己的舒兰,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深,舒兰体力不错,背她还是可以。 但是具体能背到哪一步就不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舒兰不会见死不救。 一天没吃饭,还走这么多路,身体确实抵不过意志。 吴彩云趴在舒兰背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一刻,她看到了光。 月色打在雪地,舒兰凝望着前方,身上沉重但是内心更加坚定。 想起之前做任务时候的艰难,她的意志一向是最坚强的,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也不妥协! “舒兰,谢谢你。” 吴彩云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舒兰感受到她身上愈来愈热,因为两人贴脸。 那太烫了! “吴彩云,你要是还想要你的腿,就赶紧给我睁开眼!一会儿再滚下去,你和我都得完!” 舒兰用力吼,虽说自己也很是疲惫,但还是要让吴彩云动一动,不然风雪一冻会更加难受。 那头的霍北辰急得快要把雪地扒开,一边的张雪原担心:“营长,你说嫂子会不会?” “不会!”霍北辰出身呵斥。 话虽然那样,但是他心里担心,舒兰和吴彩云,两人没有作战经验也没有逃生本领。 加上体力更是!害怕! 霍北辰锁着眉头看着远处,那雪山那么高,人该怎么活啊! “营长,怎么办啊?”张雪原有些害怕了。 霍北辰握着手电的手越来越紧,看着那人满满都是无措,他强装镇定:“我再去找找,人一定没事!” 张雪原点头:“是,人一定没事!” 下一秒,“营长!” 张雪原一个踩空,掉下去了! 霍北辰没来得及找准支撑点,拉人的时候两人一起滚下去了。 “没事吧?”霍北辰拍着张雪原的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心里顿时。 “找到了!是她们!”他激动地一把将张雪原提溜起来,张雪原一头雾水看着他。 “在哪儿呢?”他分明什么都没看到! 霍北辰拿着手电一路照着,这脚印刚走没多久,可是,怎么会这么深。 舒兰脚的大小他知道,可是体重分明是两个人啊! 难不成? “走!”霍北辰回头喊着张雪原。 张雪原快步跟着,两人一前一后,霍北辰跟个陀螺一样,根本就拉不住! “营长,慢些!” 霍北辰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他要立马找到人。 雪地的脚印越来越沉重,霍北辰精神紧绷着,人呢? 身后的张雪原看着,冻着人都走不动了,但还是跟着。 都说营长和媳妇关系不好,真是放屁! 你看看这,一个冒着风雪上山,一个顶着风雪找人。 张雪原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和自家营长一样的媳妇。 就冲着不要命上山,那就是一辈子的情谊! “舒兰!”霍北辰声音高昂! 张雪原吓得一激灵,雪地里倒着两个雪堆。 霍北辰快步上去,张雪原要不是跟得紧,人都看不到! “营长,小心!” 霍北辰着急来了个滑跪,舒兰和吴彩云叠罗汉一般倒在地上:“舒兰!” 霍北辰喊得着急,那一嗓子可是把人吓醒了。 吴彩云以为自己做梦,伸手去抓但是压根抓不到。 “北辰哥!” 张雪原看着霍北辰怀里的舒兰,还有倒在一边的吴彩云蹙眉。 走过去查看:“吴干事!吴干事!” 两人一人一个背起就走,雪地很难走,霍北辰着急地喊着舒兰的名字。 张雪原看着触动,这从没见过他家营长这么着急。 吴彩云又晕过去。 霍北辰和张雪原回来的时候众人都傻眼了,周伟冲过来看。 “舒兰!怎么样?”声音很是着急。 霍北辰眼睛都红了,喊着:“医生!” 林萌赶忙过来查看,霍北辰脱下衣服包着舒兰,张雪原包着吴彩云。 周伟在一边焦急等着,她的干闺女啊! “舒兰!舒兰!” 舒兰再次醒来就是半夜,一抬眼就是熟悉的脸,熟悉的气味。 第一次两人贴着这么近,舒兰感受着霍北辰身上的温度,像是做梦一样看着他。 晕倒的那一瞬想的就是他。 这身体还是不如现世,总是那么力不从心。 舒兰一眼又一眼轻轻看着霍北辰,她觉得这个时候的霍北辰真的好帅。 她闭上眼缩在他怀里就是如此安稳,浑身都舒展了。 看着他没事,自己就安心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舒服! 霍北辰半夜还要起身查看,舒兰都能感受到,就是由着他给自己掖衣服还有摸自己额头的温度。 她觉得好幸福! 霍北辰紧紧抱着,不让一点冷风过来。 舒兰现在仿若回到了小时候,就这么踏实,身前身后包的严实。 她很信任他! 周伟悄声询问:“人怎么样?” “还好,不烧了,估计是睡着了。” 两人说得很轻,舒兰都听到了,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这就是被人记挂的好,被人照顾的暖。 “舒兰这孩子真是,这么大的雪还要上来。” 第48章他的往事,心里暖暖 霍北辰低沉着眉眼,看着怀里的舒兰身上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软软小小一只,就这么缩在自己怀里。 他长舒一口气,这身上可算是有了温度,呼吸也平稳了。 周伟无奈叹气:“这咱们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你干妈在家里怎么样?” 霍北辰安慰:“军区会通知的,干妈也会知道,放心。” “希望吧。” 周伟无奈地垂着眼眸,看着那边的众人摇头轻叹。 “北辰,这次出事不关你的事,别什么事儿都自己担着,别的事儿我不管,这件事儿你担不住!” 霍北辰欲言又止:“可,这确实是我数据不准。” “数据是数据你是你,做事的时候是大家共同的决策,那出事就不能是你一个人的锅?”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回去的时候,我会向军区申请的。” 周伟急了:“申请什么?你又要躲,又要离开!?” 霍北辰低头了:“我觉得我不适合当军人,我连一个基本的判断都被影响,实在是。”他重重叹气。 周伟坐起身子:“那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况且,这二者和你能力没有关系!因为那件事,本来要去特战武装队也被耽误了,弄的现在也只是地方的部队!” “你现在要是给我转业了,你当真对不起沈南风!” 周伟很是气愤,这霍北辰这么好的能力怎么能埋没。 华国的损失啊! 霍北辰在听到那人名字的时候身子僵滞,舒兰感受到后也是直。 这对话她听得真切,当真是···有故事! 舒兰微微抬眼,霍北辰眸光太暗淡了,周伟恨铁不成钢还满是懊悔的表情很是刺到了舒兰。 霍北辰身上有故事。 “当年我就不该让你去!都是因为我!毁了你们两个!” 霍北辰拉住周伟拍打双腿的手:“师父,这不怨你!” “你连我都不怨,你怨你自己做什么?” 舒兰感觉这事不简单,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舒兰起身的时候正对上霍北辰那双满是疲惫的双眼,里头的红血丝密密麻麻。 看着很是心疼! 舒兰眼神明亮,霍北辰看着这眼睛心里平静不少,昨夜回忆涌上来的恐慌被她抚平。 以往都会难受好久,这倒是奇怪了。 “醒了?还难受吗?”他嗓音满满都是关心,但因为缺水有些沙哑。 舒兰看着他这么疲惫,心里心疼得要命,怎么会这样! 这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不难受。” 舒兰的声音温柔平静,还是记忆里熟悉的音调。 霍北辰看着舒兰轻轻点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压缩饼干来!” 周伟看着小两口,心里触动,这共患难就是不一样。 年轻时,他和张翠芳也是如此。 舒兰看着一边拧眉的周伟,想起昨天听到的他和霍北辰的谈话,面色不是很好看。 “干爸,你没事吧?” 周伟看着舒兰眉眼沉沉的,无奈开口:“没事,你也没事吧?” 舒兰点点头:“没事,这次真是危险了。” 周伟往后靠了靠:“你可说呢,这昨天北辰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身上一点热气没有,把他吓得脸都煞白!” “我在一边看着,他那眼睛就没离开你!直到护士说没事他才放心,但就那么一直抱着。” 舒兰听着很是触动,那人原来那么紧张自己啊! 想起那温暖的怀抱,舒兰感觉脸上红红的。 霍北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自己,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可不敢这么冒失,你说上山这么大的事儿!真要是出事怎么办!”周伟满是担忧,一副老父亲模样开口。 舒兰听着低下头,这次确实是着急,但她控制不住。 谁让一听到霍北辰出事,自己就那样啊! 实在是着急了。 “干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周伟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惆怅。 自家老婆现在肯定很是担心吧。 那边的吴彩云醒后,一直缠着林萌问:“北辰哥呢?” “他没事!”林萌检查着吴彩云的腿:“你这腿是谁给你包扎的?” 这手法太专业了,就是自己紧急处理都没这么好。 吴彩云她是知道的,根本不会这些,那就是舒兰!可,怎么可能? 她那架势还不如吴彩云呢! 吴彩云重心还是在霍北辰身上:“那他有没有受伤?” 林萌看着她这样,无奈:“你就别担心人家了,从一开始进来人家就没看过你!一直抱着自家媳妇!”她可是受不了这样倒贴的吴彩云。 什么嘛? 吴彩云不信:“不可能!我迷迷糊糊可是听见北辰哥的声音了,要不是北辰哥,我怎么会找到你们!” 林萌实在是受不了,只得指了指那边的张雪原:“是人家把你背回来的!” 吴彩云看着张雪原的笑脸顿时心如死灰,什么嘛? 自己这么不要命上山,竟然连个眼神关怀也没有! “舒兰呢?”吴彩云嘴里满是不忿。 张雪原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想过去但是又不敢,吴彩云现在太狂躁了。 林萌看着直摇头:“在霍北辰那边呢,你说说你,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你图什么?” 这话发自内心,她是当真理解不了吴彩云。 明明自己长得不差,家里条件好,自身学历还高,干嘛非要追着人不放。 “我喜欢他啊!”吴彩云又是一副颓丧模样。 “但是人家结婚了,他和他妻子还那么恩爱,那次帮着她吵架,还有这次不要命去找人,你还不醒醒吗?” 林萌看着吴彩云,不争气的模样实在是受不了! “你自己想想吧,那件事我和周峰研究过了,孟云云你还是小心些!”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萌加重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但是也尽力说了。 舒兰看着拿着饼干和水壶回来的霍北辰满眼都是爱意,刚才听周伟说他昨日的着急还有害怕。 都像是画面一样摆在自己面前,现在对上那张脸更是让她浑身暖乎乎的。 这种感觉舒兰第一次有,就是说不上来的踏实。 还有一点点心跳加速。 “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吃一颗退烧药。”霍北辰在她面前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她剥开压缩饼干的皮。 舒兰看着他,嘴角的笑微微扬起,真是细心。 “给!” 舒兰接过,小口咀嚼着,这饼干有些硬,但是吃起来还挺好吃。 这年代军人生活也是不错,看来发展都是循序渐进的。 周伟在一边一脸姨母笑,这俩孩子,真是一对儿! 那边,吴彩云看着张雪原递过来的饼干闹:“谁让你背我的?” 张雪原无措站着:“昨天你根本走不了啊!” “那也不需要你背,关你什么事儿!”吴彩云一脸不知好歹,林萌看着蹙眉。 这争吵声一下惊动了众人,他们边吃边看着这边。 有人出声打趣:“哎呦,张雪原,你这是把人家姑娘怎么了啊!反应这么大?” “就是,人家不领情你还上赶着!” 哄笑声刺激着张雪原也激怒着吴彩云:“看什么!笑什么!” 吴彩云跺着脚看着这些人:“一群兵痞子,轮得到你们笑话我,信不信我告诉我爸!” 舒兰听着那边的声音蹙眉:“吴彩云醒了?” 霍北辰点点头,周伟看着那边摇头无措:“这又是怎么了?一天天就不见有人消停!” “我去看看吧。”舒兰想要起身,但是被霍北辰按住。 “你歇着吧,我去看。” 他声音满满的安全感,舒兰这一瞬挺愿意当个小女人躲在他身后。 周伟在一边附和:“听北辰的,你过去只会加大矛盾。” 舒兰点头,确实,现在这人就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吴彩云,自己还有霍北辰一起过去,那就是三足鼎立。 这些祸事头指不定怎么拱火。 再怎么说,吴彩云也是个女子,不好那么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霍北辰站起身,无奈地看了一眼那边:“北辰!注意点分寸,把人先拉开了,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好。” 舒兰点点头但又摇头。 真要是说欺负,吴彩云不见得弱。 霍北辰拨开围观的人,看着林萌紧紧拉着吴彩云,那架势挺厉害。 吴彩云看到霍北辰,整个人更加委屈:”北辰哥,你可算是来了,这些人欺负我!“她用手指直直指着那几个说话的人。 霍北辰看了众人一圈,眼睛定格在一边的张雪原身上。 他整个人讪讪的,退后的两步让人很是心疼。 “怎么了?”霍北辰询问张雪原。 张雪原看了一眼怒目的吴彩云摇头,霍北辰大致知道了。 “吃完就赶紧收拾,下午列队回军区!” 霍北辰声音浑厚,中气十足,一边的吴彩云见霍北辰不理自己,讪讪看着林萌。 林萌拉着她:“过来,腿还没好,干什么去!” 吴彩云看着霍北辰的眼睛都快要滴出来,他为什么不关心自己啊! 舒兰眼神直直看着,吴彩云什么样她知道。 有些担心了! “放心,北辰有分寸。”周伟的声音传来,舒兰看着他不好意思。 小心思被戳破后,多少有些···无措。 舒兰攥着衣角:“干爸,霍北辰以前经历过什么啊?这次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舒兰试探开口,她要知道情况才能帮他啊! 第49章知晓回忆,回家做饭 周伟看着舒兰,眼里闪过满满的辛酸,锤着自己的双腿思考。 舒兰看着周伟这模样,心里对这事大致有了个定位,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霍北辰之前的情绪低落,一定也和这往事脱不了干系。 回忆的刀子插在心里,是不是都会触碰到。 舒兰把水壶递给周伟:“干爸,回忆总归是回忆,一直困在里面是会把人困傻的。”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霍北辰,继续道:“这事对霍北辰的影响不小,作为···作为他的妻子,我想帮帮他。” 舒兰说到妻子那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没那么负担重,反倒觉得很是平静。 周伟看着舒兰坚定的双眼,对这话挺是触动。 “你当真想要知道?”周伟看着舒兰的眼神透着股子打量,不是不信任,是真的不想轻易说出来。 涉及到的方面多,但是他又担心霍北辰。 霍北辰要是一直走不出来,那他往后的一切都将受阻碍。 那是,周伟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舒兰见周伟态度松动,看着她的眼神变成了心疼。 “这事确实跟你也有一定关系,不管如何,答应干爸,认真听完,听完了,做决定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周伟表情和语调都很是严肃,这让舒兰紧张起来。 “您说吧。”舒兰看着他眼神认真。 周伟坐直身子,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你俩的婚姻是我一手促成的?你记得吧?” 舒兰点点头,周伟继续:“你爸和我是老战友,他管着的那片地区是沈南风出事的地方,沈南风和你弟弟沈杰是同一批的战士,因为数据测量失误导致营区陷落,霍北辰是直系班长,两人因为这事争执的时候。” 他表情愈发沉重:“你弟弟被推倒撞到石头上,后脑勺直接,那是一辈子的伤啊,但沈南风也因为这个守丧命了。” “他气恼着去查看,被下来的流石击中,后来骨灰一直留在这里的墓园,霍北辰想着把人带回老家,但是因为你弟弟的事,你家一直不松口。” 舒兰认真听这,原主记忆里确实有沈杰受伤的事。 周伟看着舒兰疑惑继续:“沈南风就是霍北辰的心病,他和沈杰起争执就是因为数据,需要测量山地海拔和水位地势,这些会决定扎营的位置和深度。” “这次也是因为数据,霍北辰才那么自责,但是这数据,我也纳闷了。” 舒兰追问:“有人把数据改了?” 周伟震惊:“你怎么知道?” 舒兰看着周伟,那眼神一下就变了,心里有底后看着他继续问:“那霍北辰和沈南风是什么关系?” “他俩是战友,一起上过战场,沈南风就是沈南松的弟弟!” 沈南松? 舒兰回想着,不是原主那个初恋吗? 这还真是凑巧! “其实你和霍北辰的婚事是他来求的我,一方面想找个对象应付他妈,有一方面想帮帮他这个兄弟。”周伟说得小声,他怕舒兰生气。 毕竟谁也接受不了自家丈夫这么带有目的性。 不过,周伟还是有期待的,他能看出现在两人感情不一样了。 舒兰低沉着眉眼,原来原主这是双向不奔赴啊! 原主爱着初恋沈南松,霍北辰牵挂着自己的好战友! 怪不得婚姻不顺利呢。 周伟看着舒兰这样,劝慰道:“你要真是介意,就和北辰摊开讲讲,之前你俩闹得不好看,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挺好的两个孩子,你俩不该一直因为那个事有隔阂。” 舒兰看着一脸叹气的周伟眉头舒展开,这事对于原主一定是要打闹,但是对她不会。 她现在是个局外人,理解原主对初恋的感情,理解男主这个时代对婚姻的看法和对兄弟的牵挂。 这时代的人对爱情追求没那么深,只是找个人过日子罢了。 偏偏原主是个纯爱战神,这两人可是一番鸡飞狗跳。 舒兰看着霍北辰的背影,这男人身上的故事可是不小嘛。 周伟看着舒兰脸上一点没有生气,反倒是平静祥和得很,他嘴角拉起一抹欣慰的笑。 霍北辰过来,看着舒兰那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情绪。 “一会儿要下山,准备准备吧。” 舒兰点头,整理着自己的挎包,周伟看着霍北辰眼神满是放心,以后这孩子有人管,有人开导了! 下山的路上,吴彩云的眼神满是不忿,在林萌几个护士的轮番搀扶下前进。 舒兰看着吴彩云蹙眉,怎么又恢复这个样子了? 霍北辰看着舒兰,担心询问:“还走得动吗?” “可以的。” 舒兰笑着回应着霍北辰,周伟在霍北辰背上很是尴尬:“让我下来自己走!” “不行!”霍北辰黑着一张脸拒绝。 周伟无措,这么大年纪被背着,实在是··· 舒兰安慰:“干爸,让他背着吧,你这腿越走怕是越难受。” 周伟听着舒兰的关心,一下变得自然起来。 还是小棉袄的话好使啊! 张翠芳站在军区门口,一看见人就往过冲。 背上的周伟把她吓坏了:“怎么了?”这声音都是颤抖的。 周伟拍着霍北辰的脊背:“让我下来。” 霍北辰小心把人放下,张翠芳心疼地接着,看着周伟的眼神担心坏了。 “这腿咋了,是不是更严重了?”张翠芳上手就要查看,周伟赶忙把人拉住。 现在三个营区的人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张翠芳着急,哪里还管着这些。 霍北辰回头,那一眼看过去正对上吴彩云,那眼神像是吃人一样。 再看向舒兰,霍北辰感觉很不一样。 霍北辰和舒兰把周伟送回家,张翠芳留着吃饭,但是舒兰拒绝了。 这时候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好。 霍北辰军用包还有舒兰的背包,舒兰则是一身轻松。 “你饿不饿?”舒兰开口询问。 霍北辰看着舒兰:“还好。” “我想吃肉包子了,咱们去买点肉吧,顺便也能给干爸干妈送点过去。” 舒兰眼睛里流着星光,看着人很是触动。 “好,我回家去拿肉票。” 舒兰把人拉住,抽过自己的包拍了拍:“不用回去,我有着呢!” 霍北辰看着舒兰这模样,乐观开朗还满是干劲儿,挺是触动。 肉联厂,满满当当的猪肉摆在案板上,看着舒兰眼睛都冒光。 来了这里,最爱的就是购物。 供销社满满当当的物件,肉联厂和罐头厂满满的原材料,那都是实打实的有量质朴。 舒兰看着那小黑板,上面是今天猪肉的报价。 “周师傅,两斤五花肉,半斤里脊肉!”舒兰激动地看着他手里的屠刀。 屠刀师傅拿着刀来回比划,笑着给舒兰弄肉:“这肉肥瘦相间,给你弄点好的!” 舒兰抿着唇咽着口水,她实在是太激动了。 霍北辰在一边看着舒兰和屠刀师傅对话,这看来这顿时间没少来。 而且这自来熟模样让他意外,以往舒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吩咐模样,现在倒是平易近人得很。 霍北辰心里也纳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对舒兰感觉不一样了。 舒兰提着五花肉,笑脸盈盈看着屠刀师傅:“周师傅,钱给您放这儿了!” 周师傅笑着看着舒兰,那满是油水的脸上透露着欢喜:“成,下次过来给你留点棒骨,那东西炖汤喝好!” 舒兰笑着道谢:“麻烦师傅了!” 霍北辰看着周师傅礼貌点头,周师傅边擦手边笑着聊天:“这是你爱人吧?” 舒兰被问得一怔,看了一眼霍北辰点头。 周师傅看着两人这样笑:“这还害羞了,刚结婚吗?” “半年了。”舒兰笑着回应。 周师傅看着霍北辰连连点头:“这小两口看着就是般配,还是解放军同志,不错不错!以后常来啊!” 舒兰和霍北辰同时点头,神同步更是让人磕到了。 出门的时候,霍北辰特意扶着帘子,舒兰出去他才放下。 两人走在街上,舒兰看着霍北辰很是心疼。 这人沉默寡言,其实心里全是事儿! 舒兰不知道怎么开导霍北辰,但她肯定要管,不管如何,霍北辰不能颓废,不能放弃! “不能!”舒兰的声音吓了霍北辰一跳,他站住脚询问。 “什么不能?” 舒兰看着霍北辰,整个人回过神些:“没什么,我说不能不吃肉。” 霍北辰点点头,不再询问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到家,还是熟悉的味道,眼前都是熟悉的摆设。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舒兰感觉放松,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那头的座钟笑。 每次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它摆动了,总感觉踏实。 这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那个电视对她没什么新鲜感。 看惯了快节奏,总觉得那个没意思。 两人一个生着炉子,一个厨房做饭。 不用说话,两人的分工都很是默契。 屋子里有了人,一下活络起来,舒兰整个人很是踏实。 她把五花肉焯水,捡起地上的大白菜切丝,厨房满满的烟火气,舒兰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简简单单的日常真是平静又充实。 “有人在家吗?” 第50章团子发烧,他不舍了 舒兰看了一眼屋外,霍北辰擦擦手回应:“我去开门。” “嗯。”她淡淡回了一声,正巧煮着肉,舒兰就看着那门打开,究竟是谁来了。 霍北辰开门惊了,是齐花。 齐花抱着孩子,一脸着急地看着霍北辰:“霍营长,团子发烧了,他爹还没回来,你能帮着我往医院送送吗?” 霍北辰看着脸色通红的孩子点头:“你等我一下,我套上衣服咱就走。” 舒兰按掉火,出来查看,齐花看着状态也不好,但还是紧紧抱着孩子等在门口。 “我和你一起去!”舒兰跟霍北辰一起套衣服。 门外的齐花边哭边看着两人,孩子已经烧了有段时间了,她怕花钱,一直给孩子拿被子捂着。 这整整拖了三天,孩子现在气都快上不来了,浑身愈发烫。 她自己还好,是今儿早上才发烧的。 舒兰从衣柜里又抽了一件军大衣:“你把孩子包上点,路上别吹风了!” 霍北辰接过衣服,快步走向门口的齐花,接过团子就开始包。 齐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些,舒兰拿着自己的衣服递给她:“你也披上点。” “谢···谢谢了!”齐花无措,没想到舒兰会给她递衣服。 舒兰帮着她套衣服,霍北辰此时已经抱着孩子走了一段,舒兰和齐花两人在后边小跑着追赶。 这下过雪的街道很是滑,齐花太着急,加上身子晕沉,差点摔倒但是被舒兰扶住了。 齐花抬眼看着舒兰,脸上不好意思。 “谢谢了。” “没事,赶紧走吧。” 齐花点点头,看着前边霍北辰抱着孩子的背影心里感动,偌大的家属院只能找到这一家了。 想着自己以前和林玉梅关系那么好,她却拒绝得那么干脆。 这心里挺凉的,比这刮过来的风都凉。 舒兰看着齐花,脸上不太好看,那嘴唇更是发白得厉害。 “你没事吧?” “没事,我这大人身体好,就是可怜我家娃了,要是我早些送医院,也不会那样。” 齐花低头,舒兰看着大致知道情况了,安慰:“别担心,先去医院再说。” 来到医院,简单挂好号就去找医生。 这是地方一个小诊所,不算大但是看病足够了。 孩子现在睁不开眼,小手小脚烫得厉害,医生拿出体温计夹上,翻看着孩子的眼皮,一脸无奈:“这怎么才送来!你家孩子要是再烧下去,脑子还要不要了?” 医生是个中年人,说话里满满是对孩子的心疼和对父母的指责。 一边的舒兰看着齐花不敢抬头的样子无奈替她开口:“是我们大人不懂事,那孩子现在没事吧?” 医生态度和语气都很是不好,对这没责任心的父母没有一点好脸色。 “还说呢,现在赶紧先输液,然后物理降温。” 医生回头看着霍北辰和舒兰,一副不满意。 舒兰和霍北辰都没在意,看得出来,这医生是关心,现在不是争论嘴上功夫的时候。 霍北辰去交钱,舒兰和齐花两人准备毛巾和冷水。 医生叮嘱:“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脖子上擦擦,拿着酒精在脚心拍拍,孩子这样小不敢下猛药,只能慢慢来!” 齐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舒兰一把拉住齐花:“医生,大人也有些烧,您给看看吧。” 齐花抽回手:“舒兰,不用,我没事!” 舒兰不松手,对着医生开口:“麻烦医生了!” 最后齐花拗不过舒兰,只得乖乖听话。 “这最近流感严重,大人小孩都得防护,吃点退烧药,多喝点水,手上脚上拍点酒精,要是头晕就赶紧输液打针,别拖着!” 医生见多了这类人,就是自己不以为意,然后也不防护,导致越来越严重。 自己受罪,别人也受罪。 齐花看着舒兰一脸无措,她没钱啊。 “医生,我不吃药了,我喝点水就能好,真的,我在老家就是这样!”齐花展示着自己的胳膊以此告诉医生自己身体好。 舒兰看着齐花这样心疼,和自己外婆一样,为了省钱不吃药。 “吃吧,吃药好得快,别担心钱的事儿,身体第一位。” 齐花在舒兰的看护下吃药,舒兰不让她动,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着给孩子擦身子。 “舒兰,谢谢你和北辰了!”齐花开口。 舒兰坐在一边给团子换毛巾:“没事。邻里邻居,互帮互助!” 齐花看着两人羞愧地低下头,想起之前和舒兰闹的不愉快,那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今儿人家又是人又是钱还又是力帮着自己,那她还不起人情啊! “北辰,你回来了,咋我家前进没回来啊?” 霍北辰想了想后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军区有事耽误了。” 齐花疑惑:“他个小班长有什么事儿!王铁军还说是个营长呢!自家出事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她越说越是愤恨,真是用的时候没人,不用的时候天天晃荡。 “那钱等他回来我们肯定还!” “不着急。” 舒兰看着孩子慢慢退红的小脸,欣慰地笑了笑。 一边的霍北辰看着舒兰,安安静静的模样温婉好看,额前的碎发就那几缕,每一缕都很是自然。 霍北辰看着出神了,她好像真的变了。 门被推开,顾前进冲了进来,嘴里大喊着:“团子!” 齐花一看见他,就跟点着炮仗一样:“你还有脸来!” 顾前进直奔自家儿子,一个眼神没给齐花。 孩子小手插着针,指尖满满都是小红点,显然就是齐花弄的。 这人他太了解了,就是爱干个这事儿! “你又给孩子乱吃什么了?”顾前进质问的声音响彻病房,一点没有心疼齐花的病情。 舒兰看着拧眉,霍北辰在一边则是沉默。 齐花讪讪的:“我能给他吃什么!咱们家就那东西,是孩子回来自己就病了。” 顾前进看着齐花满是不忿:“病了你不知道早点送过来,你看看这,孩子成什么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用乡下土办法,那都是害人的!你怎么就是不听!” 他发泄着心里的不满,这事可见不是第一次了! 舒兰看着也摇头,这年代思想碰撞就是这样。 顾前进上过点学有着新思想,齐花则是大字不识的乡下人,这养孩子上观点不一致。 霍北辰拉了拉舒兰:“走吧。” 舒兰看着被说得像是鹌鹑一样的齐花心里不忿,这女人最是心疼女人了。 上回就见两人吵架,这次她看着顾前进这质问,心里打鼓。 “差不多行了!”舒兰的声音打破了顾前进对齐花的说教,她看了一眼齐花继续道:“你没看见你媳妇也病了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想着是怎么解决!” “孩子还躺着呢,有那指责时间,你不如给你孩子换换头上毛巾!”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她多无助你知道吗?她是你孩子亲妈,她不会害孩子!” 舒兰喋喋不休一顿让顾前进闭嘴。 不是认同她的话,就是看着有外人,他要面子。 霍北辰拉住舒兰,看着顾前进叮嘱:“嫂子不是成心的,孩子也没事,有什么事好好说,慢慢说,医院里那样不好看。” 顾前进冷漠看着齐花,齐花低头。 顾前进看着霍北辰,不敢直视,他有些心虚。 “霍营长,这次麻烦了。” 霍北辰点点头:“没事,先好好看孩子吧,我先回了,有事招呼一声!” 顾前进点点头,他没勇气再看霍北辰的眼睛了。 舒兰跟着霍北辰出来:“他是你营的吗?” “不是。” 舒兰想了想:“那是王铁山还是孟云海营里的?” 霍北辰疑惑,舒兰怎么会知道三个营的营长和副营长。 “孟云海三营里的。” 舒兰听后点头,不出所料。 她看着顾前进对霍北辰眼睛就不对劲儿,下意识的反应最是反应人心。 顾前进有猫腻。 明明回家时间都是一定的,霍北辰还跟着去送了人买了肉,那么长时间他个班长能干什么! 指不定是怎么商量事儿呢! 霍北辰看着舒兰,他军人敏锐的天性告诉他:舒兰有事。 回家后,霍北辰在屋外打扫,舒兰继续做饭。 两斤的五花肉,肥瘦相间。 掏出上次买的面粉,一点不掺杂粗粮,满满都是细白面。 这时候的细白面吃得很是爽口,虽说粗粮营养,但是现在的粗粮磨得很是不精细。 吃起来喇嗓子,舒兰还是想吃好的。 一为自己,二也想给霍北辰改善改善。 在上山,每天吃的就是那压缩饼干,想着就不好过。 人还是要吃饭,要吃香喷喷的热菜! 舒兰动作利索,五花肉焯过水就开始剁,厨房有节奏的旋律让房间顿时生动起来。 屋外的霍北辰透过小窗看着舒兰,圆领浅粉色毛衣,一条笔直发黄的卡其色裤子,站在那里直挺挺的,像是电影里的小白杨女主。 勤劳又坚韧,看着霍北辰晃了神。 军区大比武结束,她也要走了。 霍北辰心里顿时沉甸甸的,看着那背影失落极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想想那件离婚的事儿,一想就堵得慌。 第51章真的怀疑,干妈下厨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背影,想起昨夜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她上山找自己是他没有想到的。 张翠芳和周伟的话回荡在霍北辰脑海里,难道自己真的对她动心了? 霍北辰看着那背影,心乱得厉害。 舒兰在厨房擀皮,肉馅炝锅的香味很是勾人舌尖,霍北辰想着,要是这样过下去也好。 炉子上的水壶咕咕作响,烟囱的烟气通到外边,整个融入了这个时代。 霍北辰叠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休息,那一叠叠的报纸还有稿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捡起来看,他大为震惊。 下面的署名,清清楚楚的就是舒兰的名字。 舒兰把包子放在蒸笼上,拌了一个小葱豆腐,出来看时间的时候就看见霍北辰脸上露出和张翠芳一样的表情。 她现在对自己写作的定位可不低,莫名心里自豪。 霍北辰那眼里的震惊让她心情很好,她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挺愿意表现一下自己。 舒兰倒了一杯水,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看。 霍北辰这几日不见瘦了不少,脸颊有些凹回去,但面部线条还是那么硬朗,看着多了点男人气概。 舒兰嘴角不知何时扬起笑意,越看着越高兴。 喝完水,那边的时钟也到了点,包子好了。 舒兰进厨房取出第一笼包子,再把剩下的放上去。 那边的霍北辰震惊之余又不忘思考,这舒兰怎么会有如此见识和文采? 他眼底闪过的除了震惊还有满满的疑惑,这人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你要说,生活习惯可以克服改变,那脑子的思想那可是根!根是长在地里的,也是人血脉的组成,变,不可能! 霍北辰这一刻可是坚定了之前的猜想,舒兰,不是舒兰! 此时的舒兰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看着流油的肉包子满足的砸吧嘴巴,她感慨自己太厉害了! 肉包子又大又软,肉馅一点不浪费,上面渗出的黄色的油都满满是美味的点缀。 屋子里的烟火气越来越大,舒兰半眯着眼,幸福地思考。 要是日子一直这样也好,这年代虽说没现代生活好,但是也是努力就能过好的。 没那些杂七杂八的定义和攀比,人们活得简简单单。 舒兰幻想着自己的以后,小家一个,美满生活无烦恼。 包子总共三屉,一屉里边五个,总共是十五个。 舒兰看着这冒着热气,留着油水的肉包子满足地笑了。 那白纱布盖上先出来的那一笼包子,剩下的放在竹木板子上倒扣着。 这包子就得配上点醋才好吃,舒兰调蘸料。 想起上次吃饺子时霍北辰不吃辣,舒兰这次弄得就清淡,只有醋还有香油,连葱花香菜都不放。 舒兰一脸激动往出走,包子摆上,又进去拿蘸料,出来喊霍北辰却对上他一双冷漠眼。 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 舒兰看着霍北辰,一下就陌生了! “吃饭了。”舒兰看着他开口。 霍北辰点点头,那些稿件他都整理好了。 舒兰看着霍北辰的眼睛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刚才的稿件没迎来他的赞许,怎么迎来这冷漠了! 舒兰挺疑惑,但还是没问。 这话要是问出来,她也不会圆回去。 毕竟,霍北辰那眼睛可是有着看穿一切的魔力,气场在那里,多少也压迫。 而且,舒兰确实心虚。 这人一心虚,做事就不好解决。 “你尝尝这包子。”舒兰把包子往过推了推。 霍北辰点点头,拿起一个往嘴里塞,舒兰一脸期待看着他,眉眼满满都是小姑娘的娇羞。 一入口,霍北辰就震惊了,太好吃了。 这肉馅调得很好,而且面发得也好,松软可口,比起那国营饭店的都好上几倍。 霍北辰不得不承认,这包子是他吃过顶好的包子了。 舒兰问:“咸淡怎么样?” 霍北辰点点头:“好吃。” 舒兰笑着更甚:“那你多吃点,这两屉包子都是你的。”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模样一时间忘了刚才想的那些话,那张脸背后到底是谁。 “舒兰。”霍北辰沉默着看着舒兰,眼神里的认真让舒兰心紧张起来。 “怎么了?” 霍北辰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 清澈又坦诚,仿若那星星垂在云梢,吊着霍北辰的心一上一下。 “下午去干妈家看看吧。”霍北辰岔开话题,舒兰悬着的心落下。 “好,我还给他们留了包子,一起带上。” 下午,收拾好东西出门。 刚出军属院就对上顾前进一家,孩子被包在军大衣里,只有个小脑袋呼吸着。 齐花看着舒兰一脸激动,没了之前的敌意,现在满满都是感激。 “舒兰,出去啊?” 舒兰点点头,看着齐花关心道:“烧退了吗?” “退了!”齐花一脸笑意看着舒兰,一边的顾前进则是低头,通过看着自家孩子掩盖着心虚。 林玉梅出现在身后,看着齐花一家上前关心:“齐花啊!孩子没事吧?” 要是以前,齐花一定热情,可是现在! 齐花直接冷淡不回应,顾前进没办法回了一句:“退了,谢谢嫂子关心了!” 林玉梅看着齐花讪讪笑了一下,这人怎么了? 一边的舒兰心里也明镜儿,这齐花是直肠子不会装,现在是醒悟了! 林玉梅这人,嘴上功夫了得,但是一点正事不干。 人家对她那么好,可是用她的时候却推推嚷嚷!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顾前进,这人一定有问题! 林玉梅看着舒兰和齐花,这咋一上午不见,人就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霍北辰和舒兰在几人的目光下离去,林玉梅眼里染着些不忿。 舒兰那身影越来越讨厌了。 街道上路滑,舒兰贴着有雪花覆盖的路面走,霍北辰在她身侧,防止她滑倒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接住她。 舒兰感受到身边满满的安全感,看着前面的路都很是通畅。 大路朝天,越走越远。 来到张翠芳家里的时候,舒兰看着床上的周伟笑:“干爸这腿好点了吗?” 张翠芳唉声叹气:“老毛病复发,又加上意外,没个把月下不来!” 舒兰一脸担心:“那么严重?” “可不是!” 周伟在里边听不下去:“别听你干妈瞎说,就是她小题大做,我这腿一点事儿没有!” 张翠芳回头瞪他:“你再胡说,人医生说得能错?你这一个月就给我好好躺着!” 周伟闭上嘴,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 舒兰看着两人打闹,心里感慨。 这时候这样的相处氛围很是不多见。 “好了,干爸你就听干妈的话,干妈你也别生气,我给你带了肉包子,晚上你跟我干爸热一热,配上点粥吃!” 张翠芳笑着接过包子,打开一看,顿时眼睛都直了。 “啊呀,还是细白面的!” 舒兰笑着点头:“正巧家里有!” 张翠芳笑着看着舒兰,自己这可真是有了个好女儿! 拿进去给周伟看:“你看看,这是舒兰做的,比你做的好呢!” 周伟笑着看着肉包子,两人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停不下来。 舒兰看了一眼边上的霍北辰,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别,又是计划自己哪里不对劲儿! 舒兰有预感,霍北辰已经怀疑自己了。 以前就有,但没多久就散去了。 这次,那些稿件可能让他确认了,舒兰有些无措。 想了想,实在不行就离了吧。 “舒兰,你和北辰坐!我去给你俩弄点热糖水!” 张翠芳笑着招呼着,周伟沉着脸看着霍北辰:“北辰,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霍北辰点点头,进去后就关门。 舒兰看着那门心里大致有底,张翠芳进来给她送水:“你喝,让他们去说,咱们不管。” 张翠芳拉着舒兰的手,一脸欣慰。 这家里就该人多些,又是热闹又是欢快。 舒兰看着张翠芳笑:“干妈,担心坏了吧?” 张翠芳嘴角下拉些:“都过去了,你们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 “嗯。” 张翠芳看着舒兰眉眼沉下来些:“那件事,你还追究吗?” “那件事,背后牵扯的人不少,而且,我怀疑这是连环套。” 张翠芳拧眉:“连坏套?” “对,军区大比武出事的时候,霍北辰是数据问题,我怀疑有人动手脚,而且这人也会利用局势。” “你是说,他们也想通过你这边绊北辰?” 舒兰点点头:“我只是怀疑。” “这事是要讲证据的,既然人家做出来了,就一定是有准备,一级一级上去,必然需要时间还有证据。” 舒兰知道,所以一直没轻举妄动。 这吴彩云背后的孟云云,到底是为她爹孟云海还是为吴彩云,她拿不准,还是要见面对上一对才行。 “干妈,孟云云是你科室的是吗?” “是啊。” 舒兰点点头:“干妈,我明儿跟你去一趟后勤吧,我想见见这个人。” “好。” 张翠芳知道舒兰意思,通过这次事情,她也看清了这自己身边的人了。 孟云云和张庆山两个,就那样。 “好了,咱不说那,跟着干妈说会儿话,晚上干妈给你做顿好的,吃了再走!” 第52章 两人催生,怕她牵连 晚上,舒兰帮着张翠芳准备饭菜,小小的筒子楼楼道满满都是人,那个举报舒兰做证人的婶子低垂着眼。 边看这边边心虚开口:“舒兰啊!” 舒兰点点头,张翠芳也点点头,没接话。 那人看着两人不搭理没自讨没趣,随即自顾自干活。 那边几个眼神不忿,她们可是听自家男人说了,这次军区大比武出事,霍北辰脱不了干系。 几人看向舒兰和张翠芳的眼神不善。 舒兰丝毫不受影响,一群多嘴的乌鸦,活着干什么! 真要是被那几张嘴影响了,可是不值当! “干妈,把那辣子给我些,我呛个锅!”舒兰动作利索,满脸欢快让人以为家里一点事没有。 这架势好像是霍北辰当官一样。 有几个看不下去的酸:“你家人回来了倒是乐呵,人那些留在医院的可是吃不上这饭吧。” “可不是,我家那侄子现在还躺着呢。” 舒兰听着这话,抬眼看过去。 上回就是这两个要自己东西要得最勤快,现在说起这话丝毫不留情面。 舒兰看着几人蹙眉:“这饭吃不上,嘴就是不消停!” 张翠芳笑着接话堵上那边的声音。 “咱家的饭咱家有嘴吃,别人家的饭没嘴吃。” 舒兰摇摇头,张翠芳这话那几人可不一定听得懂,太高深了。 端着饭,提着肉进去,身后几人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舒兰懒得看这些碎嘴子,真是白瞎她之前的烂糊白菜汤。 还不如拿去喂狗呢! 舒兰撇了撇嘴看着那紧闭的门思酌,一下午了,周伟和霍北辰到底在聊什么? 是军区大比武被人暗害的事吗? 张翠芳在她身后喊:“舒兰,过来帮我弄下桌布。” “好。” 饭桌上,四菜一汤。 清炖小排骨,炒丝瓜,小葱拌豆腐,红烧茄子还有个白菜汤。 米是难得的大米,用的是张翠芳和周伟的商品粮。 做饭的时候,舒兰也震惊了,家里米面油都是顶好的,看来自己干爸干妈不缺钱。 想想也是,两人都是军区小领导,而且一辈子无儿无女,怎么说都是攒下不少钱的。 这日子,当真是让舒兰羡慕。 无儿无女一身轻,加上双方都深爱彼此。 美啊! 张翠芳看着舒兰嘴角的笑自己也笑:“去敲门,喊他俩吃饭!” 饭桌上,周伟看着满满一桌子菜高兴地点头,那皱巴着的脸顿时舒展,一边的霍北辰还在思考。 舒兰看着他那样,觉得心疼。 心里挺想帮忙,但是又不够格。 张翠芳出来调节气氛:“北辰,快吃饭,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 霍北辰微笑回应。 饭吃得都顺心,尤其是周伟,这几天可是饿坏了。 “快!再给我来一碗!” 张翠芳接碗被舒兰拦下,笑着说:“我去!” 周伟擦嘴看着舒兰:“还是我闺女好!” 他现在主动把干闺女的干省去,那是打心眼把舒兰当做闺女了。 霍北辰和他本来就是父子情的相处,现在更是。 张翠芳和周伟对视一眼,想着有了闺女最好再有个外孙子。 一边坐着发呆的霍北辰就成了好开头。 “北辰啊,今年多大了?”周伟喝了一口酒笑着问。 “二十六了!” 周伟和张翠芳点点头:“那可是不小了。” 舒兰端着饭过来正巧听到下一句:“趁着年轻要个孩子,你爹妈想要,舒兰爹妈想要,我们也想看看。” 这话让端着碗的舒兰和坐着的霍北辰同时红了脸,看着周伟有些无措。 这话题转得,够快! 舒兰看着霍北辰沉顿的眉眼,笑着开口转移话题但丝毫没用。 这俩人认定这个事了。 “你俩别觉得现在早,孩子就是要趁年轻的时候生,一儿一女最合适!” “可不,咱军区现在讲求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也是遗憾!” 周伟点头附和:“但大形势就是这样,少生一个那就能给父母留精力好好抚养,这样好!这样好!” 两人一唱一和,让舒兰和霍北辰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这样的事儿,舒兰无措了。 结婚就没想到了,更别提生孩子了。 看着两人面如菜色,周伟和张翠芳咬着筷子对视,这咋没反应? “舒兰啊,你比北辰年轻,这事儿主要看你。” 被点名的舒兰有些无措,看着对面的霍北辰咧嘴一弯:“我没什么看法。” 张翠芳笑着看着她:“还是年轻,没到对孩子依赖的时候,慢慢来吧!” 周伟点头,舒兰讪笑着。 对面的霍北辰一直扒饭,舒兰看到他耳朵根的红了。 * 回家后,舒兰想着洗碗时,张翠芳给自己说的悄悄话,那眼睛满满都是星星。 晕乎了,又脸红了。 霍北辰烧好水喊舒兰洗漱,舒兰穿上拖鞋往出走。 “水好了。” 霍北辰放下水盆去了厨房,舒兰走过去洗脸洗脚。 看着厨房忙碌的霍北辰,舒兰想起张翠芳的话。 “有个孩子在膝下闹腾,家里就是有生气!” 舒兰幻想着,要真是有个小团子,是什么样子啊! 这一晚,舒兰还真是梦见了。 第二天一早,舒兰睡得不想起,还是霍北辰的饭香把人唤醒了。 舒兰看着半昏暗的天花板,嘴角拉起笑意。 这日子倒是让她越来越有奔头了! 霍北辰看着门帘被掀开,舒兰顶着一头鸡窝头出来,有点那个梅超风的样子。 不过,习惯了! “洗漱吃饭吧。” 舒兰点点头,霍北辰又回了厨房。 来到洗脸盆前,舒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惊呆了,这头发是要上天啊! 拿梳子沾上水,舒兰开始整理头发,原主头发好,就是不收拾,在她的一番收拾下,这才有了今天这光泽。 但女生头发本来就是个迷。 梳理好,舒兰去上厕所,现在还是半昏暗的天色。 来到门口,舒兰就冲去了公厕,这时候没人,她最是喜欢了。 有人看她会尴尬,有时还会放不开。 早上这时候是最惬意舒服的时候,舒兰看着手电筒的光,想着今儿要做的事。 出来时,通畅得很。 正对上齐花,昨天的缓和让舒兰开口:“早!” 但齐花没昨天的热情,躲闪着点头回应。 “早,东西我给你去拿,等我一下。” 舒兰站在原地,看着齐花跑上去又抱着东西下来,回想着反常行为。 拿着钱和军大衣回来,舒兰沉着一张脸。 霍北辰:“放下东西吃吧。” 舒兰看他开口:“你可以从顾前进入手。” 霍北辰摆筷子的手一顿:“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舒兰点点头又摇头,看着那边的人垂眼了。 霍北辰换了个口气:“吃饭吧。” 舒兰看着他有些气,什么叫自己别操心。 “霍北辰,这事我不是操心你,是操心我自己,你大比武出事和我食堂被陷害是同一伙人。” 霍北辰抬眼看:“什么?” 舒兰坚定开口:“吴翠翠是吴彩云姑妈,孟云云让吴彩云去找的人,起源是她孟云云。” 霍北辰听着认真,边喝汤边思考。 “孟云云和谁有关系你比我知道,要是···” 霍北辰打断:“那你也别管了,既然你已经离开军区了,那就别掺和这事,干点别的吧。” 他声音冷漠,让舒兰一时难以接受。 舒兰低头吃饭,不再开口了。 吃完饭,两人各收拾各的。 霍北辰套上衣服出门,舒兰裹围巾也走。 “你去哪?” “不用你管!” 舒兰有些赌气,想起霍北辰那样冷漠心里不忿。 自己满腔热情为他谋划,谁承想这人不领情! 霍北辰紧随其后:“回家去吧,这事你别管,我自己有分寸。” 舒兰甩开他胳膊:“霍北辰,我舒兰最不受的就是气,尤其是不明不白的气!” 说罢,舒兰转身离去,霍北辰看着那背影蹙眉。 大步朝着张翠芳家走,舒兰气得不行。 嘴里嘀咕着骂:“狗男人!” 张翠芳见她第一眼就傻了,这咋这样! “小兰,没睡好?” 舒兰点点头又摇头,睡得好,就是人不好罢了。 “干妈,走吧。” 张翠芳回头叮嘱一番周伟,收拾好东西跟着舒兰下来。 再怎么也是岁数放在那,张翠芳一眼看出问题。 “吵架了?” “没有。” 舒兰嘟着嘴,口是心非了。 张翠芳笑了笑:“那事其实北辰不让你管也对。” 舒兰抬眼看她:“可那跟我也有关系啊?” “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北辰是怕你遇上危险,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现在咱还势单力薄。” “北辰不搞那些小团体小势力,现在却被这些给包围了,他自己都很难顾全自己,要是加上你,他是不放心。” 舒兰听着低头,理解了霍北辰的意思。 但心里还是不好受,这霍北辰这样做,那不就是不信任自己吗? 舒兰不喜欢霍北辰这样对自己。 张翠芳调和:“你和北辰都是闷性子,多理解对方些找机会要多沟通!” 舒兰点点头:“干妈,我知道了。” 两人往前走,胡同口拐角处突然出来个人,一下把两人弄愣怔了。 “张涛!” 第53章伸手利落,皮球张涛 舒兰瞳孔瞬间放大,把张翠芳一把拉住,看着张涛满是警惕。 张涛看着舒兰,眼里满满都是恨意,手里提着一根木棍。 那日的记忆,让他一想到心里就愤恨。 “没想到吧,这次你可没帮手了!” 张涛笑得猥琐,拿着木棍就逼进,张翠芳呵斥:“光天化日,打人是犯法的!” “犯法?打人!你问问你身边那个,她知不知道?” 张涛眼神狠厉,看着张翠芳和舒兰一点不留情面,手中的木棍子不断摸搓着。 张翠芳挡在舒兰面前,看着张涛眼神不退缩:“有什么冲我来!” 舒兰看着面前的张翠芳,她义无反顾挡着,五十多的年纪,现在却要比年轻人都劲头大。 张涛横着眼:“死老太婆!滚一边去!” 张翠芳不退,张涛越想那经历就越气愤:“不滚!那就连你一块儿打!” 木棍直直举起,张翠芳闭眼等着。 舒兰一把冲上前,抬脚直接掠过头顶,一脚踢在张涛脑袋上。 顿时木棍落地,张涛来不及捂脑袋。 舒兰一反手,直接把那指着两人的手给他掰弯,连连拍着他的脑袋。 “什么东西!敢指着我干妈!” 张涛还没反应就又回到那次不堪的回忆,一边张翠芳就和做梦一样看着眼前。 刚才,是舒兰? 那身手不是一般啊! 张翠芳看着舒兰手上力度不减,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被打得连连求饶,胡同口里声音出不去,此时还有回音。 舒兰一脚踩着张涛的脚后跟,一手控制着他的胳膊。 整个人散发着不好惹的气质,而且这···有点像是泄愤! “不领情的狗东西!上回没被打够是不是!” 张涛连连求饶,一点没有刚才的硬气。 “姑奶奶,错了!我错了!” 舒兰看着这秒怂的气质,心里更加不满。 “求饶!这么快就求饶,男人的志气呢!就是一句话!一句屁话!” 张涛无奈垂着眼:“那,那我不求饶,你能不能···能不能不打我了!” 他头快要炸开了,舒兰还是不停手。 张翠芳怕出事,上前吧,又不太敢! 舒兰这架势,有些吓人。 “舒兰啊!差不多了!”张翠芳捏高嗓子开口。 舒兰理智恢复些,看着那边的张翠芳抬眼,她眼里的震惊还有些许的害怕,舒兰抿唇收住动作。 看着地上求饶的张涛讪讪点点头:“好。” 张涛终于空出书捂着头,看着那边的人满眼害怕。 上回看着不厉害啊!怎么打起来比那个男的都狠。 舒兰一个眼神看过去,张涛立马捂上头。 张翠芳来到舒兰身边,一脸的担心无措:“没事吧!手有没有伤到?”她刚才可是看到舒兰一直用着这双手。 头是硬的,手是软的。 舒兰看着张翠芳关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声音温柔:“没事。” 张涛地上翻着白眼,当然没事,被打的是他好吧! 头上像是要炸开一样,轰隆轰隆的! 舒兰看着那边的张涛,大声呵斥:“不许走!” 张涛爬着的动作一顿,不敢动了! 就怕这母老虎一下再给自己一脚。 张翠芳看着舒兰,眼里有些无措的担忧:“这怎么办啊?” 舒兰看着地上的人,还有背包里的录音机,重重沉了一下眼皮。 “一起解决!” * “霍北辰!快点,你媳妇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霍北辰手里的文件一顿,转头就往出走。 胡红兵前面带路,边走边说:“嫂子来的时候手里提溜着一个人,直接就去了军区指挥室!” “我听路过的人说,那人脸上还有伤痕呢!” 霍北辰越听越着急:“那舒兰呢!她有没有事?” 胡红兵说不出话,他就是个传话的,谁知道啊! 不过想着就说了:“那是个大男人,多少有点伤吧!” 霍北辰越听越着急了,快步往前跑着,高大的身影在军区穿梭。 宋岩正巧看见,拉住后边的胡红兵询问:“怎么了?” 说完后,两抹身影跑着。 吴彩云看着顿时心头一紧,这! 心里大骂:舒兰,你个不讲信用的东西! “这事我要的就是一个交代,军区这么神圣的地方,存在着这么严重的欺凌事件,难道领导就坐视不理吗?”舒兰站在办公室里。 领导们一个个看着蹙眉直言:“这事,我听说些,不是个误会吗?” 一边的干事在他耳边诉说,随后立马变了态度。 “是舒兰啊!快,先坐下!” 舒兰看着眼前这个圆脸中年男人眉眼微沉,什么意思? “我不坐,领导坐着就成,这事单要是害我就罢了,可还涉及山上那么多人,一连串的势力,难道就该这么放任?” 圆脸领导王绪华笑着开口:“这事没那么严重,不就是几个婆子举报吗?说不定就是嫉妒你工资多,或者有些小矛盾。” “别动不动就上升高度,不至于!” 舒兰听着这话满嘴就是敷衍,自己实打实汇报,那头却无动于衷。 “你这是什么意思!证据摆在这里,证人站在这里,就这,还是小问题?”舒兰质问的眼神打过去。 王绪华看着舒兰这模样砸吧了两下嘴,这为难啊。 下一秒,刚要坐下,门就被推开。 风风火火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是吃人一样把小办公室围起来。 王绪华眼睛都直了,看着舒兰身后站的人咽了咽口水。 一边的张涛更是直接软了腿,又是他! 舒兰看着霍北辰意外,看着宋岩更是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霍北辰蹙着眉:“你不是被人打了吗?” 宋岩也是:“是啊?” 一边的张涛看着几人,委屈地掉眼泪:“什么啊!被打的是我!是我!” 两人看都没看张涛,一直看着舒兰。 “确定没事吧?”霍北辰询问。 一边的宋岩看着但是不问,不太合适。 王绪华看着这场面喝了口茶,平静地坐下。 这事,看来不简单了。 他抬手吩咐了身边的小干事,小干事搬来椅子:“大家先坐,有事慢慢说。” 张涛总算是有个说理,一把抢过凳子,挨着王绪华坐。 舒兰看着霍北辰:“我,这次。” “没事。”霍北辰打断舒兰支支吾吾的解释,眼神的肯定落过去。 一边的宋岩看着心碎,但也是坐下了。 这事,他要帮她。 王绪华在听完全部后,眉眼低沉,扶了一下眼镜,看着那边的人开口。 “张涛,你对你做的事认不认?” 张涛抿唇,看着逼人的三双眼睛点头。 王绪华看着舒兰眼前的证据,该有的都有,确实是! “这事涉及层面大,军区大比武数据的事还是需要上级确定,人员有伤亡,这不是小事,我只是个管理军纪军风的小领导。” “真要是出决策定处罚还是需要上级领导。” 舒兰看着王绪华,这表情严肃起来还像是一回事儿。 要是跟刚进来那样给她嬉皮笑脸换话题,她就给他颜色看看了。 霍北辰起身:“麻烦王处长了!” 王绪华点点头,宋岩起身的时候他也起身,和颜悦色:“宋指导员慢走。” 宋岩回头看他,对他点点头:“还请王处长上上心,这事尽快有个结果,大比武出事,军区着急。” 王绪华笑着回应:“是,这事必须。” 送走几人,张涛才敢走。 一出来,舒兰就看着那边的张翠芳。 “舒兰!” 张翠芳一脸担心地看着舒兰,霍北辰和宋岩面对面,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不做声。 “干妈!”舒兰覆上张翠芳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出来干什么啊!我不是说我可以吗?” “我担心啊!” 舒兰笑着看着张翠芳:“没事。” 霍北辰上前:“干妈!” 身后的宋岩看着眼睛都顿了,这人好熟悉好亲切。 张翠芳看见宋岩:“舒兰,这是?” 舒兰回头:“这是我朋友,宋岩,上次就是他背着您去的医务室。” 张翠看着人点头:“好,谢谢你了,孩子!” 宋岩点头,看着亲热的他们有些无措,心里羡慕。 “舒兰,我先走了,有事你找我!” 舒兰点头:“好,路上小心。” 霍北辰看着宋岩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得劲儿。 舒兰抬眼看着那边的楼:“你说,这事他们会处理吗?” 张翠芳边走边安抚:“当然会,咱军区多的是能人,有的就是好风气!那些个不正之风就是要打击掉!” 舒兰点头:“好!” “北辰,你把舒兰送回家再回来吧。”张翠芳看着沉默的霍北辰开口。 霍北辰点头。 走在路上,舒兰侧头撇着霍北辰:“这事,你不怪我吧?” 虽说刚才张翠芳把所有经过告诉霍北辰,但是动手确实不对,而且他不是不让自己管吗? 现在!有些尴尬! “没事,就是,下次不要那么冒险。” 霍北辰的话倒是让舒兰有些意外,看着那边的胡同口舒兰嘴角带着笑意。 “好,下次我注意。” “没有下次了。” 霍北辰看着前面的张涛,一下把人吓得倒在地上:“没完了!” 张涛的声音是嘶吼出来的,什么事儿! 打起来没完,自己是皮球啊! 第54章横踹张涛,妥不妥协 舒兰和霍北辰对视一眼,那边的张涛腿抖得不行,这难不成要混打,颤巍着身子说话:“干什么?你这一家没完了!” “害你的又不是只我一个,干什么就找我!逮住胖子横踹啊!” 张涛冤枉得很,看着两人又厉害又发怂,脑门上的头发被寒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看起来,有些···委屈。 舒兰眼神顿住,看着张涛这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没收住! 霍北辰看着张涛身上的伤,难不成真是舒兰? 原先他是不信的,可是现在,张涛害怕的眼神不是假的。 舒兰看着霍北辰眼神里的疑惑有些无措,这本来就怀疑,要是再加上这个,可怎么办? “你这人,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祸端都是你们挑起来的,承担后果不是应该的吗?”舒兰看着张涛眼神不忿,把人吓得够呛。 “那···那也不是连着打两次吧?” 张涛人怂但是气势不怂。 舒兰看着张涛,一点不退缩:“那也是活该!” 她舒兰最不愿意受的就是气了,凭什么让她受气? 霍北辰看着舒兰这越来越大的气势,觉得人真的很陌生。 以前很怂的舒兰,现在不仅能骂还能打。 张涛灰溜溜地走了,舒兰看着霍北辰有些小心虚地开口:“这人心虚,坏种一个。” 霍北辰点点头,没追问什么但是心里有个问号。 舒兰确实变了。 但现在,他还要先解决问题。 霍北辰看着路面上的积雪,感慨着这次军区大比武的事,数据的事他和周伟探讨了很久。 周伟明确表明,那数据袋子一定被人动过手脚,因为那数据他瞄过一眼,两次对不上。 霍北辰想起舒兰的话,顾前进? 回家路上,正好遇上顾前进往前走,霍北辰把人喊住:“顾班长!” 顾前进顿住,回头看着霍北辰和舒兰。 舒兰看出他下意识动作的心虚,这人一定有问题。 “霍营长啊!”顾前进站在原地拉起笑容打招呼。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霍北辰看着他手里的网兜子:“这是给孩子买的吃的?” “是,孩子吵着要吃罐头,没办法。” 霍北辰点点头:“也是,吃点好吃的好得快!” 顾前进讪讪点头,舒兰看着霍北辰。 这人不是个爱主动搭话的主,能让他主动开口,那说明,一定是有事。 “今儿怎么不去军区?”霍北辰询问。 顾前进看着两人讪笑开口:“孩子在家闹,我家那口子一个人不好管!” 舒兰点点头,看着他身后的齐花招手:“嫂子!” 现在,舒兰对齐花感觉不错,这人是个直性子,而且做坏事会心虚,说明有良心。 这样的人其实不坏,只是环境逼迫。 怕就怕那种看着好,但是坏到骨子里,当面和你笑嘻嘻套话,背后给你添油加醋。 那样的人,真的杀人如麻不见骨头。 舒兰最受不了那种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日子过成谍战片。 闹哄! “嫂子,团子好点了没?”舒兰询问,那个小家伙挺小一只,还挺惹人怜爱。 齐花笑着看着几人,脸上满是笑意:“那娃,好了!今儿还生龙活虎呢!吵着吃这喝那的!” 她笑得很质朴,看着舒兰满是感激。 齐花来自朴实的乡下,对于帮助记得很深,舒兰昨天的帮忙她认准了。 “舒兰啊,我家里腌着些菜,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拿点?”齐花试探开口,舒兰是大小姐,看不上吧? 舒兰笑着点头:“好啊!” 顾前进黑着一张脸,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齐花。 齐花意识到丈夫的眼神,但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转头找了个借口上楼,霍北辰看着顾前进要走,把人再一次喊住。 “顾班长,正巧今儿没事,走!请你喝点!” 霍北辰发出邀请,舒兰明白他的意思,立马上前:“就是,趁着今儿有时间,赶紧去吧,顾班长!我帮你把东西提上去!” 两夫妻一唱一和,顿时把顾前进搞得发懵。 他手里的东西被舒兰拿走,楼上的齐花回头一脸无措,这··· 霍北辰搭上顾前进的肩膀往出走,舒兰在后边叮嘱:“多喝点啊!趁着这空闲时间!不着急回!” 齐花知道自家男人,忙从楼上下,但是被舒兰堵住:“嫂子,走走走!我去看看团子!” “你不是有腌菜吗?我尝尝!” 林玉梅在自家门后,着急得很。 看着两方势力离开,立马就套衣服去了军区,她得赶紧通知王铁山。 顾前进被霍北辰这样拉着不习惯,但还是笑着客套。 “霍营长,我这家里忙,而且咱这关系不差这一顿饭,您就别破费。”顾前进讪笑着看着霍北辰。 霍北辰笑着把人松开,神情严肃:“也不是非要吃饭,就是我看着你好像是有事瞒着我。”他低垂着眉眼,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顾前进心慌的笑笑:“哪有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真的没有吗?”霍北辰再次发问,这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顾前进心越来越沉,霍北辰这人不说话是不说话,但是一说话,压迫感实在是太强。 “霍营长,有话就直说吧。”顾前进闪退着眼神。 霍北辰和他到了公园,凉亭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军区大比武,你,是不是动了我的数据?”霍北辰眼神直直看着顾前进,里头含着的寒光仿若要吃人。 顾前进直面对抗着,但还是败诉了。 霍北辰看着低垂着脑袋的顾前进,眼神满满都是压迫,再一次开口。 “人间正道是沧桑,有些事你做了不认,以后也会被揭穿,更何况,这事不是你本意是吗?” 霍北辰全都猜到,现在只是印证,他不说,自己也会去找证据。 这事,他不想退让! 以前以为这些小团体的眼红只是一时的,没想到却是给自己埋雷,不仅危及自己还危及自己身边的人。 舒兰那事,让他不想再忍让了。 人就是王八蛋,越惯越浑蛋。 霍北辰想起舒兰那张明媚笑脸,对着顾前进语调不自觉平添几分温柔。 “事情发生,我想你也看到了后果,值得吗?” “就因为你们看不惯我,大比武那么多人,他们付出的代价,值得吗?” 顾前进再也绷不住:“霍营长!我!” 他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站起身:“都是王铁山那个王八蛋,他和我说这次大比武就是你升职的契机!” “还有,这次我要是帮他一把,他就给我升一级!” “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不就是个数据吗?只以为会让你作战失败,没想到会害了大家!” 顾前进捶着自己的胸,满是懊悔:“我真是个王八蛋,那事干完我都后悔!” “还有呢?”霍北辰平静听着,眼皮不抬。 顾前进看着霍北辰:“霍营长,这事我愿意负责,你的数据是我拿的,我会去军区上报领导,主动打报告!” “这事,我认!” 霍北辰看着顾前进这样的态度,心里的怒火压下去些。 但这也不代表原谅。 他知道这些人一直嫉妒他,但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报复。 实在是不把人当回事儿! “顾班长,你想过后果吗?”霍北辰再次开口让他破防。 顾前进低下头,伴随着霍北辰低沉的声线两人都沉默了。 后果?做的时候没想,但是现在也迟了。 军区上报,这样的事一定会从重处理。 顾前进本来就是乡下民兵转任,这样的事涉及个人作风,军区最在乎的就是这个了。 他要是真上报,后果,他承担不起。 顾前进的眼里满是懊悔的泪水,怎么办? “霍营长!不管最后怎么样!这事是我做的没跑,我该承担的!” 霍北辰看着顾前进这样诚恳的道歉态度满意点头:“这才是个男人!” 顾前进抬眼,此时的眼里没了躲闪,全是那坦荡的正气。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脸色。 身子要正!作风要好! 霍北辰推门回来,舒兰立马起身:“回来了!怎么样?” “他都认了。” 霍北辰说得平静,舒兰听后点头,眼里还是有些担心。 “那就好了,事情总会解决的,洗手吃饭吧,我做了烂糊白菜!” 舒兰笑着看着霍北辰,转身去厨房端饭了。 一顿饭,舒兰看着霍北辰情绪不高:“怎么不吃啊?” “这事要不算了吧?” “什么?”舒兰震惊。 霍北辰无奈放下筷子:“顾前进家里,你去过了吧?” 舒兰点头:“去了。” “他是民兵转上来的,媳妇刚过来没一年,一家有老有小不容易。” 舒兰听着蹙眉:“所以呢?” 霍北辰叹气,无奈心酸:“这事要是报上去,我怕。” “你怕他受到牵连,你怕他一家没法活是吗?”舒兰说出那后半句。 霍北辰看着舒兰脸都绿了:“是。” 舒兰此时也沉默了,齐花的脸浮现在眼前,那个奶团子也出现在眼前。 乱,太乱了! “可,这事!”舒兰为难得说不清话了。 “这事要是不追究,那一切,还有那些个坏人!他们只会更嚣张!”舒兰低沉着眼。 霍北辰点头又摇头,他知道。 第55章齐花打人,抱抱这人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顾班长态度诚恳,对这事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想害得他回乡下。”霍北辰脑袋丧丧的。 舒兰听着他的分析,眼前闪现齐花和团子。 一瞬间,那些话说不出口。 可舒兰看着霍北辰,这事他扛下来,王铁山和孟云海一定会大做文章。 扛?舒兰怕他扛不住! “霍北辰,我不知道军区对下属和对这件事的处罚力度,但我知道你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你这么做,只是你认为的帮了顾前进。” “他的表情这些天我看过,是个有良心的好人,一时选错了路,及时悔改认错对他才是正路,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舒兰沉默着看着霍北辰,这话让他意外,但是并没有改变他内心的纠结。 反倒是让他更加难受。 霍北辰手指撑着眉心,看那样子舒兰心疼。 想想自己,一点委屈就是一点委屈,可他,像个受气包! 都不知道,这些年她没来的时候,这家伙受了多少气! 现在,她不会让他受气,更不会让他承担本不是他的错。 “这事,楼下的王铁山要比你着急,所以,他会去找顾前进的。” 舒兰从猫眼看了一眼,王铁山黑着脸从三楼下来,路过霍北辰的二楼还特意停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不一样了。 以前大比武霍霍他的作战方案和在他训练的地方做手脚都没事,这次反应这么大。 不过,他这次确实没考虑后果,谁知道数据出错会导致那么大的问题。 王铁山看着舒兰陪着齐花去医院,回去好一番训斥林玉梅,该表现不表现。 两人在房间沉默,一阵敲门声响起。 对视:“这么晚,谁啊?” 霍北辰起身:“我去开门,你收拾一下洗漱睡觉吧。” 舒兰不语,大口喝水发泄着心里的郁闷,这个男人! 真叫她头大! 一开门,就见齐花抱着团子哭得稀里哗啦,那蹩脚的普通话配着哭腔可是把黑夜的寂静弄得一怔。 舒兰起身过来,看着孩子一脸无措:“嫂子,这是干什么?” 齐花看见舒兰,又抬眼看看霍北辰,满眼的愧疚无奈。 顾前进从三楼下来,看着那边的人蹙眉呵斥:“下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再把孩子弄病了!” 齐花看见顾前进,眼泪掉得更凶,抬脚就冲进屋,直直对着舒兰跪下去。 舒兰吓得说不出话,看看霍北辰,又看看地上的齐花。 霍北辰看着顾前进:“先进来吧,大晚上,别让人看笑话。” 顾前进黑着一张脸,无奈点点头。 齐花抱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个杀千刀的,我和孩子好不容易来城里,就因为你,又要回去了!” 她摸了一把脸继续:“乡下那么多人看着,你要是因为这事被遣送回去,我和孩子还有你爹娘有什么脸在村里活!” 顾前进听着黑脸,他不知道吗? “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和孩子饿肚子!”顾前进说话略带着心虚,齐花哭得更厉害了。 舒兰看着这景象,心里难受,有些动摇。 但看着霍北辰还是坚定下来了,这男人自己都不站在自己角度,她得站住,还得站稳。 舒兰横下心不去看,顾前进把齐花扶起来:“这事是我对不起霍营长,该我承担,回去吧,别给人家添麻烦!” 顾前进的声音坚定,眼神坦荡。 舒兰看着心里有底,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是好样的! 齐花起身,看了一眼顾前进,狠狠擦了一把脸,穿着那双开口的布鞋大步出门。 “干什么去?!”顾前进问,看着齐花丢下的孩子蹙眉。 舒兰无措,霍北辰也无措。 顾前进思考了一下,瞬间弹起,孩子交给舒兰后就赶紧去追。 “坏了!” 霍北辰也想到了,快步出去。 舒兰想走,但看着怀里满脸委屈的孩子沉下眼:“小朋友,对不起喽。” 把孩子安置在床上,舒兰盖好被子做好防护,下了楼。 此时的战况已经很激烈了。 齐花把林玉梅打了一顿,林玉梅引以为傲的黑色卷发一撮一撮,看着像是个被捉到做坏事的小媳妇。 那被打,眼里还不敢看,不敢抬头,更是让人可恨。 齐花闹的动作大,顿时军区家属院的人都出来。 舒兰拨开人群,看着齐花指着林玉梅的鼻子大声骂:“你个黑心肝的贱婆娘!我齐花对你一心一意,你就那么害我家!” 齐花抄起脚上的开口布鞋丢在王铁山脸上:“还有你个挨千刀的货!我家老汉对你那么信任,你教唆他干那么丧良心的事!” 众人越积越多,一个个低声议论着,王铁山黑着一张脸看着霍北辰,对他身后的众人眼里也泛着寒光。 他那双横肉堆满的脸上满是愤恨,一点没有悔过。 “你这婆娘,大半夜发什么失心疯!”王铁山何处。 齐花笑着叉腰大叫:“老娘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这事干了,让我家背锅!我跟你没完!” 顾前进拉住齐花,但被她一把推开:“滚开!孩子没你这爹!人那么害你,你连个屁都不放,算什么男人。” “要是个男人,上去就抽那丫的!什么东西!” “我家回乡下,也不让你家好过!姓林的,姓王的,你俩给老娘等着!” 齐花满腔愤恨看着王铁山和林玉梅。 舒兰看着齐花这架势心里竖起大拇指,怪不得都说泼辣农家小媳妇呢! 真是不错! 这骂人还是方言厉害!普通话气势弱。 顾前进一脸窝囊站在齐花身后,舒兰想着要不是有这么个媳妇得被欺负死! 王铁山来到顾前进身边,狠厉的眼神逼过去:“这事乱扣帽子也是要处罚的!” 齐花一把推开他:“处罚就处罚,我家认!但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一个也跑不了!” 回到家,舒兰看着霍北辰低沉的眉眼:“泡泡脚吧,累一天了,这事现在说简单也简单,就看军区领导了。” 霍北辰不说话,看着座钟发呆。 舒兰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溜进来的月光,这事看那个王铁山厉害得很。 霍北辰这边势力太小了。 “起床了!”舒兰喊霍北辰,看着他睡觉都卷缩着的样子心疼。 这么大个子在这么个小行军床上属实委屈,舒兰挺想给他个拥抱的。 第56章晨间时光,工作赞扬 霍北辰半眯着眼看着舒兰,从上至下看,那里的风光有些明显,早上起来有些热。 舒兰看着霍北辰红着的耳根子笑了笑:“怎么了?” 她低头看到了,明知故问地想逗逗他。 霍北辰避开舒兰那双笑意盈盈含着秋水的眼睛,看着那边的座钟淡淡开口:“没什么,你多睡一会儿吧,我自己去军区就成。” “我和你一起去,这事要趁热打铁,昨儿齐花嫂子那么一闹,你知道那头会发生什么啊?” 舒兰声音严肃起来,不逗他了。 霍北辰揉着头发不说话,这确实是他担心的事。 舒兰看着霍北辰这晨起睡颜,心动了。 原来真有人,胡子冒出来些也好看,那凌厉的眉眼,配上那低压的嘴角,妥妥军旅文男主。 舒兰理解皇后娘娘的感受了,找个帅的,吵架都快乐。 厨房的灯是暖黄的,照在舒兰身上很柔和,霍北辰抬眼看过去,舒兰身后都是暖意。 鹅黄色毛衣衬得人犹如油画里的公主,身上满是少女的清香。 他想起之前做的梦,嘴角不好意思地弯下去。 屋子里还有着昨夜的寂静,屋外的窗户满满都是夜晚的余温。 平淡又日常的早上,成了两人的习惯。 霍北辰缓了一会儿起身,行军床收拾得整齐,军绿色的被子四四方方,和他人一样有棱有角。 军人的天性就是如此,对事物有自己的看法,执拗但是不缺正气。 霍北辰打水洗漱,多年如一日的冷水。 结束完,霍北辰就在客厅俯卧撑,他实在是心里太乱了,这事声音太多了。 他本想着舒兰会受牵连,以后会危险,可是想到两人的约定。 大比武之后就离婚,而且他看舒兰现在这样,出去找个工作不是问题。 她太优秀了。 不需要他为她计划。 早饭是简单的疙瘩汤配咸菜丝,舒兰还拿出之前张翠芳给的桃酥当主食。 来了这里,舒兰养成吃早饭的习惯。 吃完饭,霍北辰套衣服,这次他没有阻拦舒兰。 因为,他知道没用,舒兰的性格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还有就是轴。 一出门碰上顾前进,他脸上满是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又大又黑。 几人没说话,对视一眼去军区。 —— 军区办公室 “领导,······上报完毕,我作为二营旗下三班班长要为此次事情负责,还有涉及此事的一营长王铁山,三营长孟云海,还请您定夺。” “这事要还霍营长一个公道!” 顾前进说完全部,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浑身轻盈。 果真,人不能做亏心事! 陈建军看着几人,昨夜孟云海去家里找过他,说的也是这件事。 现在双方口供不一样,这可是犯愁。 陈建军抿唇看了一眼众人,低头看着顾前进的笔录,声音淡淡的。 “这事,和我们了解到的有些出处,现在各执一方说辞,军区不好定夺。” “大比武的事情,上级领导很是重视,下令要彻查,还专门成立调查小组,这涉及战士的生命,我们一定会给众人一个公道。” 陈建军说话坚定,收拾着顾前进的证词。 对此蹙了蹙眉:“你说王铁山和孟云海撺掇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这光是口供不能够啊! 顾前进拧着眉:“陈科长,我说的都是真的!王铁山和孟云海就是两个王八蛋!” “注意言辞,人民子弟兵怎么能说这话!” 陈建军黑着脸看着几人,这事确实不好办。 大家都沉默,最后还是陈建军拉开了下一波话题。 他侧头看着舒兰:“你的事军区也会处理,既然咱没错,那个工作还是你的!” “该走的不是做对事的人!” 舒兰看着眼前的陈建军,正气但是不缺亲和。 “你的工作很好,石英师傅对你是大力赞美,还有军区士兵很是想念你做的菜啊!” 舒兰看着陈建军侧头笑笑,心里那是自豪的。 “等处理完我丈夫的事吧,对于军区那份工作我是十分爱戴的,能为人民子弟兵献上绵薄之力,我倍感荣幸!” “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认可,我会再接再厉!” 舒兰笑着看着陈建军,一边的霍北辰听得欣慰。 她,越来越好了。 离婚后,不担心饿肚子了。 出来后,舒兰心情不错,她预感,这个领导会给大家公道。 顾前进哭丧着一张脸看着霍北辰:“霍营长,都是我的错,这事军区要是不信!我···我就去立军令状,还有滚钉床,一定给你作证!” “你是无辜的!不该让那些坏种挨千刀的陷害!” 他声音激动,满脸都是不忿。 舒兰无奈摇摇头,世上的事就是这样。 坏人害人不需要证据作证,但是好人反击需要。 可,人生不是录音带,哪里有那么多情景再现? 霍北辰拍了拍顾前进颤抖的肩膀,舒兰递给他手帕。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坏人会受到惩罚的!别太自责,没证据不是你的错。” 霍北辰点点头:“是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军区吧。” 顾前进红着眼看着两人,眼角的泪夹着愧疚和无措。 第57章不懂事人,回家收拾 舒兰看着顾前进无奈撇开头,这事不好说。 “别太自责了,先回家看看嫂子孩子吧!” 霍北辰安慰地拍着顾前进的肩膀,言语间无奈又沉重。 现在,一切安慰的话都是后话了。 顾前进被军区下达回家待业等候消息的前期通知,霍北辰还是照常工作,因军区负责的太多,一时走不开。 其余两个同霍北辰一样。 “你也先回去吧,别太放在心上。”霍北辰看着有些沮丧的舒兰。 舒兰看着霍北辰,对这话点头,低头看到他紧握的手。 “你的冻伤又犯了?”舒兰一把拉起霍北辰的手,不顾周围场地直接拉开袖子看。 这年代不管男女多恩爱,在外边都是要注意影响的,尤其是现在还是军区。 但,舒兰···力气好大! “你这是战壕足,是一种非常严重的非冻结性损伤,你脚上是不是也疼呢?”舒兰着急询问。 霍北辰看着舒兰拉着自己的手,一点不顾及的样子脸红,想抽回来但是力气不够。 怎么一下没力气了? 舒兰见他不说话更是无奈又想发火:“去医务室!” 霍北辰拗不过,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被舒兰拉着在军区走,一路上不少人侧头看。 舒兰旁若无人地拽着霍北辰,边走边抱怨:“这嘴长着是摆设吗?身上疼为什么不说!” “都说了是损伤!是病,不重视,以后是要截肢吗?” 霍北辰看着舒兰无措低头:“我。” 舒兰打断,继续:“还是说你就知道考虑别人死活,自己就大义凛然,完了,两腿一蹬直接落地成盒!” “我看直接你去雪山当雪柱子!” 舒兰说话像是连环炮,霍北辰脸低得很低很低。 这架势,很快为舒兰坐实了高嗓子泼辣称号。 一时间,军区沸沸扬扬。 “霍营长和他家那个媳妇干仗了!人都被打伤了!” “哎呦,那媳妇咒人死呢!可是不能过了!霍营长命苦啊!” ······ 医务室冷着眼看着医生包扎完后,霍北辰被舒兰拉着回了家,一路上,舒兰脸色都沉沉的,抿巴的嘴满是气愤。 身后的霍北辰一言不发,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这性别一换,还挺有意思。 回家碰上齐花和团子,舒兰点头微笑,现在俩家关系尴尬。 齐花也不多说。 霍北辰关上门,看着把鞋踢得乱飞的舒兰低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慢慢给大人摆好东西。 舒兰一回来就到厨房给霍北辰煎药,想起医生的话就气愤。 这男人就是一个劲儿的忍! 霍北辰心虚地在客厅踱步,舒兰河东狮吼:“坐到那边去!” “好。”霍北辰弱弱一声。 舒兰看着霍北辰叹了口气,就是想凶他! 霍北辰看着舒兰气鼓鼓的样子,连带着那粉色毛衣都鼓起来,莫名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手心和脚上的伤,已经疼得麻木了。 对他来说,这都不算什么,舒兰那样大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 厨房里,舒兰的身影忙忙碌碌,炉子上的水壶咕咕作响,他背靠在沙发上听着录音机里的军事新闻。 此时,他难得地放松,陷入一个长长的梦境。 舒兰看着外边的人,长舒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舒兰把热水袋灌好,拿毛巾包好,款款敷在霍北辰的手脚上。 这么大的动作,霍北辰都没感觉,舒兰看着眉眼满是心疼,这得多累啊! 想着,当时在山上,霍北辰脚上都这样了,还背着自己上山下山,真是···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舒兰把他的军用毯子给他盖上,屋里温度蒙上。 小声看着他开口:“睡吧,好好休息一下,真是个大傻蛋!” 回到厨房,舒兰拿出刚才蒸好的苹果红薯。 找出一个大的带盖的搪瓷盆子,上面特意多抹了一些蜂蜜和冰糖,小孩爱吃甜的。 虽说八零年物资开放些,但也是需要一定经济基础才能吃上糖的。 舒兰轻手轻脚出门,临了看着霍北辰安静的睡眼欣慰一笑。 “嫂子,团子在家吗?” 齐花开门看着舒兰,脸上神情复杂,顾前进走过来看:“舒兰啊,快进来!” 舒兰端着搪瓷盆子进来,家里看着乱杂杂,显然是没收拾。 想着也是,这些天楼上可是事多,顾前进边收拾边讪笑:“看看这家,这些天也没收拾,让你见笑了!” 舒兰礼貌笑着:“没事,我家也乱。” 齐花在一边不说话,看着舒兰的眼神难以言说,舒兰回头找话题:“嫂子,我蒸了点红薯苹果,暖乎乎的东西,给团子吃吧!这天正好!” 舒兰笑眯眯端着递给她,齐花看着眼底满是眼泪,别开头不说话。 这人越好她越难受! 顾前进快步过来接过舒兰举着的搪瓷盆子,赔笑:“给我就成,谢谢了!团子正吵着要呢!” 舒兰看着齐花脸上无奈得很,这事,都为难。 顾前进看着齐花哭丧的脸眉头微蹙:“你进去看团子吧,别出来了!” 齐花甩手离去,舒兰有些尴尬。 顾前进给舒兰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你嫂子就是那个样,心里不是那意思,别介意。” 舒兰抿了一口水,点点头:“理解,我也理解。” 顾前进为难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这样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舒兰直切正题:“顾班长,这个事我对你的担当很佩服,还有这个结果的处理,对你不公平!” “凡事发生必有其因,王铁山和孟云海对霍北辰是积怨已深,这事两人的筹谋和用心都十分狠毒,你是被利用的牺牲品。” 顾前进听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可,现在光凭我一个人没办法证明啊!”顾前进无奈,他比谁都急。 人首先都是为己的,他现在待业在家,那两个撺掇者还洋洋自得! 团子从里头跑出来,笑着来到舒兰腿边:“舒兰姐姐!” 舒兰笑着掐了一把团子奶呼呼的小脸:“好乖的团子,身体好些了吗?” 团子笑着举起舒兰给的苹果啃了一口:“好了!” 舒兰笑着摸着团子的头:“去玩吧,婶子和你爸爸谈点事情。” 顾前进笑着看着自家儿子,不管怎么说,他舍不得自家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舒兰看着顾前进的模样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事已至此,就要想想王铁山和孟云海是否还有人证或者来往交流的沟通证据。” 这年代互联网不发达,大家都是口头,麻烦啊! 但舒兰不信没有蛛丝马迹。 顾前进低垂着头思考,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挠头。 “我这···一时还真是想不到!” 正当两人踌躇之际,那边的录音机发出了呲呲声音,顾前进烦躁,回头喊:“齐花!管好儿子!” 舒兰打断:“没事!小孩子嘛!不碍事!” 下一秒,王铁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舒兰和顾前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这事要是你扛下来,我和你孟营长会给你一部分补偿的,而且这事明明就是你一个人做的,你往出说不会有人信···你和霍北辰楼上楼下,你说别人怎么想?” 随后便是王铁山银铃一般的笑声,实在是气人。 熟悉的记忆回笼,顾前进走过去听。 这家伙什么时候打开的? 第58章福宝团子,吓吓傻子 舒兰看着啃着苹果傻乐的团子,笑着捧起他的小脸砸吧一口:“顾班长,你可真是有个福团子啊!” 齐花不明所以,但是看着两人笑:“咋了?” 顾前进回头:“有证据了!王铁山那个王八蛋跑不了了!” “真的?”齐花笑着看着顾前进和舒兰。 舒兰在一边笑,齐花更是激动地抱着录音机:“我的宝,我的宝,救命的宝!” “就该买你!” 顾前进看着舒兰:“明儿我就把这证据送到陈科长那里,看他王铁山还说什么!” 舒兰点点头,拿着搪瓷盆子回家。 下楼的时候,舒兰满脸高兴,边走边鼓劲儿! 推门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霍北辰还眯眼休息,她忍着心里的激动看着那边的人。 “霍北辰!你小子福气不错!” 舒兰笑着端着搪瓷盆子去厨房,这心里的大石头落地,突然,她好饿啊! 看着那蒸笼屉子,她想到了一个美食——杠面高庄馒头。 舒兰取出细白面粉八两,兑上些酵面粉,加上凉水调和成面芡发酵。 等发酵好,舒兰一手一个搓成二寸高的馒头胚子,将胚子倒放在布盖上,放在火炉旁三十分钟。 舒兰边等着边烤手,看着那边熟睡的霍北辰她嘴角泛起花痴的笑。 这个角度看着还真是好看,那清晰的下颌线实在是完美。 这放在现世,可以当明星了吧! 舒兰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霍北辰睁眼看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傻眼。 舒兰一直发呆,没发现这人醒了。 “怎么了?”霍北辰发问。 舒兰回过神,顺势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看着炉子掩盖:“没什么啊,等着发面呢!” “嗷···那,我去厨房帮你吧?” 霍北辰要起身,舒兰走过去一把把人按住:“歇着吧!厨房不用你,一会儿有个事和你说。” 舒兰面色严肃,端着搪瓷盆子进了厨房。 霍北辰看着那背影狠狠一震,这···太严肃了。 莫不是要说离婚? 霍北辰手上突然开始刺痛,咬着牙抬眼看厨房的人,暖黄光圈下愈发阴寒,这画面怎么这么伤感。 舒兰背影严肃,板正的身子。 霍北辰不由地提起一口气,看着舒兰满眼都是无措。 离婚?好像时机确实到了。 大比武结束了,那些名声对他的影响不重要了,而且,舒兰工作也有了,住处的话。 她那么优秀,军区一定会给她安排的。 霍北辰看着那抹背影嘴角拉起苦笑,就这样吧,迟早的事。 舒兰透过窗户,看着客厅里颓丧的霍北辰,嘴角笑笑:“吓到你了吧,就是让你紧张!” 舒兰把馒头取下来,插在竹筷子上,又用急火快速蒸煮十五分钟。 出屉后的馒头一个个色泽匀称,微甜甘香,耐嚼力强。 这样的馒头最好吃了! 舒兰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当真是厉害! 快速起锅热油,一道辣白菜配上这馒头就是绝配,厨房里的舒兰欢快更甚,客厅的霍北辰低沉无措。 “吃饭了!” 舒兰去喊霍北辰,看着他起身慢悠悠的劲儿心里偷笑,这把孩子吓得! “你脚上的那个毛巾还是先包着,一来一回别扯动着伤口!” 霍北辰点点头,神情落寞地看着脚上的毛巾。 舒兰见他低沉,整个人暗爽,笑着去厨房端饭,嘴里还哼着昨儿刚听的磁带。 不得不说,老歌曲就是经典带劲儿。 第59章 吓个够呛,你没穿鞋 舒兰看着面色沉重的霍北辰侧头:“你怎么了?是脚上复发了吗?” 霍北辰摇头:“没,吃饭吧。” 他声音低低哑哑的,舒兰听着有些无措了,玩笑,开大了? “你尝尝,这是我新学做的馒头,特别有嚼劲儿,军区大家伙儿都说好吃!”舒兰把眼前的碟子往过推了推。 霍北辰看着冒着热气的馒头,伸手要拿被舒兰拦下:“等等,你手我给忘了!来!夹上!” 舒兰给霍北辰手里夹上筷子,手指触动的那一瞬间霍北辰心都梗住了。 眼尖的舒兰发现霍北辰的耳朵根红得像血,忍不住嘴角轻笑起来,趁着视线盲区,舒兰起身刻意划过那耳朵尖。 霍北辰身子往后一顿,随后表情木讷地看着舒兰。 舒兰一副懵懂加无知,不好意思地道歉:“弄疼你了吗?” “没!”霍北辰摇头。 随后,立马低头扒饭,舒兰笑着看他这惊慌无措的模样,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感觉···自己有些坏! 舒兰回到自己位置,倒了一杯水,边喝边看霍北辰扒饭,吃得太快还噎住了。 “慢些!”舒兰放下水杯,起身给他拍后背。 谁料,舒兰越拍人越难受,最后两人就···各吃各的。 看着他这样,舒兰嘴角的笑扬起来,一顿饭,霍北辰吃了三个大馒头,那一盆子白菜也全干完。 看着自己的成果这么被珍视,舒兰别提多满足了。 霍北辰吃完抹嘴,拿起碗筷要收拾,舒兰缓缓开口:“等等再收!我有事要说!” 这声音让霍北辰心情一下坠地,放下碗筷坐定,一脸严肃看着舒兰:“你说吧。” 舒兰看他这样,于心不忍。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去楼上了!” 霍北辰点头:“能感受到。” “顾班长家里挺好的,团子病也好了。” 霍北辰还是低头,用点头来回应舒兰的话。 舒兰看他这死气沉沉的样子来气,一个大男人,什么样子? “霍北辰,看我!”舒兰语调强劲。 霍北辰抬眼,正对上舒兰那双狭长眼眸,四目相对下,两人都挺无措。 最后,脸红收场。 舒兰强装镇定开口:“团子昨儿按开录音机,录下了王铁山威胁顾前进的话,咱们有证据了!” “什么?”霍北辰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神直直看着舒兰。 “我说,咱们有证据了!” 霍北辰激动的嘴角拉起笑,看着楼上感慨:“天理昭昭!” 舒兰接着下一句:“疏而不漏!” “行了,你歇着吧,不用低压压的了!”舒兰嗔怪。 霍北辰看着舒兰,想起来那件事,一下又低沉下来。 舒兰疑惑:“又怎么了?” 霍北辰不敢问,嘴角拉起笑:“没什么!麻烦了!” 他把自己的碗筷递出去,嘴角流露出对舒兰的感激。 厨房里,舒兰洗碗收拾。 客厅里,霍北辰看着录音机发呆。 他都不敢想,要是没有舒兰,这事要怎么解决。 舒兰出来给霍北辰换药,霍北辰不好意思地看着舒兰,但是没用! “你害羞什么?”舒兰明知故问。 霍北辰低着头,看着舒兰拆开脚上的纱布。 他比较传统,这···一般都是自己来。 之前部队里,不少人组团出去玩,去河边洗澡,霍北辰都拒绝。 他十分受不了! 但,舒兰这样,让他没那么难接受! 舒兰小心翼翼地拆纱布,上头的药沾着血还有皮,一动舒兰看着都疼。 “你要是疼就说啊!” 霍北辰立马回应:“不疼,你弄就好!” 舒兰苦笑一声:“那你忍着点哈,我也是新手!” 霍北辰点点头,声音轻抚:“没事,我皮厚!” 舒兰讪笑,这理由。 心里不服:真要是皮厚,就不会战壕足了。 战壕足就是长时期在雪地里泡着,脚组织神经损伤才造成的,冻伤里算是中度受伤了! 舒兰看着霍北辰来气,这人怎么一点不知道体谅自己身体。 “霍北辰,你是机器人吗?” 霍北辰茫然,看着舒兰眨巴着眼睛无措。 舒兰低头继续上药:“这和平年代,以后还是要以自己身体为主,一切都是用脑子,咱华国以后机会多的是!” “你是不知道,再有三十年,咱华国的军事就是世界顶级前三,你···” 舒兰一抬眼,就对上霍北辰震惊疑惑的审视目光。 “我···我是猜测嘛!” 舒兰加快换药动作,有些心虚了。 晚上,舒兰要和霍北辰换床睡,但是被拒绝了。 霍北辰说,行军床睡得有感觉。 舒兰嘴角呲了一声,这人! 晚上,舒兰靠在双人床上,侧身看着那边的行军床。 月光打进来,舒兰看着那板正的一条嘴角带笑,这人睡觉都是直的。 舒兰嘴角扬起长长的笑,枕着手臂思考。 来了这里两个月了,大事小非处理不少。 原主的坏名声不知不觉间有了扭转,自己的事业也起步。 就连那一直难以克服的心理障碍都有了突破,这么看来,确实不错啊。 八零年代,一个人均住房只有十一平方米的年代,总体还保持着七零六零的落后。 改革开放的风正渐渐吹过来,舒兰沉舒一口气。 “咕噜咕噜!” 舒兰揉着眼查看,客厅里昏昏的,有着一道厨房打出来的暖黄光。 再看向那边的行军床,人呢? 舒兰起身:“霍北辰!” 清晨一嗓子,可是把人吓得够呛,霍北辰疑惑回头:“舒兰!怎么了?” 舒兰快步过去,看着他手上脚上的纱布拧眉:“你怎么不消停啊!” “我。” 舒兰一把抢过霍北辰手里的锅铲,看着他一脸气愤。 霍北辰从上至下看着舒兰,那撮呆毛直直站着,舒兰和他有着十五厘米的身高差。 “你去歇着!”舒兰高声一句。 霍北辰看着鞋都没穿的舒兰弱弱点点头,舒兰指责:“自己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好。”他声音低低的。 舒兰抬眼看了一眼时钟,五点半,这个点吃什么? “舒兰。”霍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舒兰回头。 “干什么!?” 霍北辰弱弱弯下腰:“鞋。” 舒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穿鞋。 第60章不该凶他,嚣张到头 舒兰低头看着霍北辰给自己放鞋子,那手上的纱布在黄色光圈下很显眼。 一时间,她也顿住了。 霍北辰起身,四目相对。 “粥我煮好了,你炒个菜就好。”霍北辰声音温温柔柔和舒兰形成对比。 一下,舒兰无名般的心虚羞愧了一瞬。 好像,不该凶他。 “知道了。” 霍北辰点点头,拖着脚一下一下移动。 舒兰转过身做饭,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心里暖乎乎的。 胃里这些天不舒服,小米粥稠糊糊,看着就有食欲。 早上吃饭,两人沉默很多。 吃完饭,舒兰收拾碗筷,霍北辰擦桌子。 “一会儿我和顾班长去军区上交证据,你就在家守着炉子,别让火灭了,里头我还给团子烤着山药呢!”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舒兰边套衣服边询问霍北辰。 霍北辰捅了捅火:“吃什么都行,你看着买就好。” 他顿了一下继续:“记得去通知一下干爸干妈,怕他们等得着急。” 舒兰恍然大悟:“也是,那我迟回来一会儿。” 霍北辰点点头:“路上小心。” “好。” 舒兰裹上最后一件装备出门,霍北辰在身后目送。 顾前进等在门口,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舒兰忍不住吐槽:“收敛点!别让那人发现,让人家多乐呵乐呵!” 她悄悄开口:“乐极生悲!” “诶!”顾前进重重点头。 舒兰心里痛快,她也藏不住笑意。 一下楼,两人同时收住脸。 王铁山和林玉梅出来:“呦,你俩这怎么一起出门啊?” “北辰呢!瞧我这记性!受伤了!” 林玉梅酸溜溜看着舒兰,现在军区食堂临时工可是她的活儿了。 舒兰见不惯这一家小人得志:“顾班长,走!这里臭!” 顾前进斜睨了两人一眼:“王八蛋!” 林玉梅气愤:“说什么呢?!” 王铁山把人拉住,笑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一个在家待业,一个没有工作,咱和他们较什么劲儿!” 林玉梅裹紧自己新买的羊绒大衣,笑着看着王铁山,那眼里的崇拜都溢出来了。 “还得是我家男人,那个霍北辰再厉害,也是你的手下败将!” “她舒兰再怎么是首长孙女,也不如我这个唱戏出身的!” 王铁山笑着在林玉梅脸上来了一口:“走,跟你男人去军区上班!” “好!” 霍北辰打开窗户瞄准远处,给两人准备一份礼物。 “哎呀!” 林玉梅一抬头,头顶落了一大坨雪,还有鸟窝直接扣在头顶。 刚做的头发全乱了,衣服更是脏兮兮一股味儿! 王铁山着急给她清理:“没事吧?” 林玉梅一脸晦气:“谁家鸟这么不长眼!?” 霍北辰笑笑,关上窗户听广播。 舒兰和顾前进把东西放下,陈建军和众调查小组成员满脸震惊。 大反转? 舒兰没表态,倒是浅浅利用了一下原主身份。 “我和我爱人受此委屈陷害,还请军区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爱人因军事对抗脚部冻伤,浑身难以站立,我也因此谣言无法为军区食堂发光发热!” “我爷爷父母因为我的事殚精竭虑···” 往后就是舒兰小姑娘的一哭二闹,一边的顾前进傻眼。 出来后,舒兰抹了一把泪。 “真是累!” 顾前进咽了咽口水:“舒兰,你厉害!” 舒兰笑着点头:“还行吧。” “这次事情总算是解决,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顾前进长舒一口气。 舒兰看着顾前进安慰:“你放心,军区会对你做出合理处决的!” “嗯。” 两人下楼,遇上王铁山上楼,军大衣里鼓鼓囊囊的。 “舒兰!顾前进!你们怎么在这?”王铁山一脸疑惑。 舒兰看着顾前进,又把目光定在王铁山衣服上:“王副营长这是要摆庆功宴啊?” 被戳破心事的王铁山眉眼一沉:“什么呀?” 舒兰笑笑:“上去吧,领导们省得去找你了!” 说罢,顾前进和舒兰离去。 王铁山狠狠剜了两人一眼,什么东西? “等着,我要你好看!” 王铁山索性不装,提着东西往楼上走,这可是他和孟云海特意弄的好东西! 刚出门看见顾前进搬着录音机就知道是送礼,自己也不落后! 一推门,王铁山笑嘻嘻看着陈建军。 “陈科长!” 刚才的小组调查组组长还没走,看着进来的王铁山拧眉。 陈建军戴上眼镜看:“王铁山,这是干什么?” 王铁山回头,看着穿戴正式的调查组组长笑:“能有什么事儿!咱叙叙旧嘛,昨儿,云海说去找你,你说家里忙,今儿我来!” 陈建军黑着脸:“拿走你这东西!” 王铁山讪笑:“您这是什么话!哪有伸手打笑脸人的!” “对了,那个领导,您也过来喝点,暖暖身子!” 陈建军呵斥:“王铁山,你这是行贿!” 门一开,进来几个警卫。 王铁山屁股还没坐下就是一脸懵:“什么意思?” 陈建军懒得废话,直接打开录音让他听。 王铁山黑着一张脸听完:“领导,不是的!不是的!” “正巧你来了,我就不用去一营找你了!” 调查组组长看了一眼陈建军,陈建军点点头。 王铁山一个劲儿地求饶,可没用! 被押着胳膊下楼,舒兰和顾前进正好远远看见。 “坏人就是坏人!” 顾前进点头,但力度不大。 “舒兰,回去帮我谢谢霍营长!我跟大家伙道个别还是回老家的好!”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顾前进:“这就被打倒了?” “我没脸见大家!” 舒兰边走边开导:“大家对知错就改还积极弥补的人都是很宽容的,这事错本不在你!要想弥补大家,一定要好好留着!” “多给大家干点实事,这样的弥补比你远离要好!” 舒兰留下这些话离去:“你好好想想吧,我去趟我干妈家!” 顾前进看着那边被羁押的王铁山和孟云海,心里沉沉的。 “干妈!” 舒兰激动地敲门,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 第61章笑到最后,他妈来了 张翠芳和周伟听完,满脸欢喜,扬起嘴角对视一笑。 “我们刚还提念这事呢,我本想着下午去找找关系,让我那些战友和老姐妹给北辰担保,现在看来不用了!” “你干爸也是着急上火,就怕北辰因为这事被算计!天天吵着要出去!” 周伟坐起身:“哪有?别听你干妈胡说!这事解决,主要还是咱家有福气!这老天爷都帮着咱!” 舒兰笑着点头:“可不是!好人好报,恶人恶报!” 张翠芳送走舒兰,连带着关门都不舍。 “把那山楂皮拿回去好好炖到粥里,给北辰下下火,这几天他累了!”张翠芳依依不舍叮嘱个不停。 舒兰笑着招手:“知道了,快回去吧,别让冷风窜进家里了!” 张翠芳笑着回应,舒兰往前走。 提着东西走在路上,舒兰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现在浑身通畅松快。 微风拂过雪地,掀起一层薄薄的银纱,闪着细碎又亮眼的光,好看且迷人。 舒兰看着此时还没被工业化取代的大楼,复古的格调,朴素的装修,简单的标语。 一幕幕都是电影画面,理解那些年代剧为什么经久不衰了。 这样温情似水,朴实无华的年代,谁能忘却? 舒兰路过罐头厂,看着后边冒着炊烟的大厂房,这年代加工都是一体不掺杂其他。 荔枝罐头最贵,舒兰只买了一罐,其余都是黄桃的。 黄桃罐头,就是生病的良药! 三罐罐头,花了两块五。 舒兰小心翼翼将它们装到挎包里,看着远处的皑皑白雪感叹。 回家围在炉子边,打开电视,吃上一罐,简直快活似神仙。 出了罐头厂,舒兰又去供销社屯点小零食。 家里总是干巴巴的,有时就想吃点解解馋,舒兰可不委屈自己。 这段时间食堂临时工还有英文翻译攒下一百块钱。 现在正是它发挥它作用的时候。 暴风雨后自然要好好补上! 供销社里,舒兰像是扫荡者一样:“鸡蛋糕一斤,瓜子一斤,牛奶糖一袋,麦乳精三罐,钙奶饼干正装三盒,还有那个铁盒子,上面印着大公鸡的那个!” 舒兰用手指着,售货员蹙眉拿:“这个?”她声音满满不确定。 “对!就它!” 售货员脸上表情不悦,这人穿得一般,进来买东西倒是十分···大款。 “这是好饼干,散装的便宜!” 售货员轻飘飘留下一句,舒兰看着她把饼干放回原位。 这是干什么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舒兰站直身子问。 售货员不耐烦地给她拿下来:“好心帮你,别一会儿结账的时候吓一跳,又叫我往出拿!” 舒兰看着眼前的售货员,二十出头的年纪,咋就这么狗眼? “你什么意思?”舒兰质问。 售货员不耐烦撇嘴:“怎么了?我不是给你拿下来了吗?还要怎么样?” 舒兰看她这样,一点没有尊重的意思,刚才进来时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那边见状况不对,年长的两个售货员大姐过来调和。 “咋了?咋啦?” 舒兰看着那盒子笑了一声:“一个饼干就划分阶级!这股子歪风还没吹散是吧?” “亏你还是八大员之一呢?” 女售货员脸色不忿,“什么意思?你说谁腐败势力呢?” 舒兰浅笑,看着她跳脚。 “谁跳脚急眼说的就是谁?” 穿着新款大衣,头型时尚,而且身上还有雪花膏和最新护发素的味道。 尤其是,能站在这里卖货,家里背景一定不小。 这年代,工作买办都是看背景关系,靠自己的也有,主要是少。 现在人们崇尚铁饭碗,不论男女,能进个国营班子就好得不得了。 狂!确实狂! 但,舒兰不惯着。 “别给我假惺惺来这套!笑着让你拿你不理,现在丢过来什么意思?” 几个售货员看着舒兰不依不饶的样子无措又无奈笑笑。 “这位同志,小齐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没听清!” 舒兰侧头看她:“她跟你说的?还是你的意思?” 一反问,顿时让这个年长些的售货员黑脸。 “不就是没给你拿吗?至于这么吗?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我同事!” 舒兰冷笑一声,看着眼前三人。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舒兰懒得废话:“你们东西金贵,以后啊,我不敢来了!” 她把网兜子里装好的东西腾出来,转身离去。 临走特意把自己的百元大钞拿出来显摆一下。 震惊到的不止是这三个售货员,还有那边的两双眼睛。 舒兰出门绕了一条街去另一家供销社。 有钱去哪里不是花,用得着你看不起? 林玉梅看着大包小包的舒兰,上前寒暄客套:“舒兰!” 舒兰回头,真是晦气! 林玉梅扭着身段,提着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搜刮出来的黑皮包:“这是走亲戚啊?” 舒兰淡淡一句:“自己吃!” 林玉梅忍不住嗤笑,“对!心情不好就得吃!” 舒兰看她这样,显然是不知道王铁山的事,要是知道,指定是绕着自己走。 现在···没事找事! “玉梅嫂子,食堂工作好干不?”舒兰拉出一张笑脸。 林玉梅一听,立马摆谱:“好干!比我在家强多了!大家都夸我手艺好呢!” “而且,石英师傅人也好,吴婶子还有朱婶子都不错,我们关系好,特意今儿还给我带了特产!” 看似简单几句话,都是在刺激。 一是显摆能力,二是炫耀处世关系。 舒兰笑着听她说,看着她脸上的笑,自己嘴角笑得更甚。 笑到最后才是本事! “那可真是厉害!”舒兰举起大拇指夸她! 林玉梅对舒兰这反应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接受,她就喜欢别人吹捧。 尤其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舒兰。 从舒兰来的第一天,她就不喜欢这个军事世家的小姐,长得好,还年轻。 最主要丈夫能干,现在,一切她都有了! 王铁山对外放话要升职还要评选职称,巴结奉承她的人不少,现在早已飘飘然一片。 舒兰一路都在吹捧,林玉梅老大姐的语气教育舒兰。 “你和北辰都还小,年纪轻,不懂事!以后吃一堑长一智,慢慢来!” “我和你哥都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对你们的话不放在心上!” 林玉梅扭着身子进屋,舒兰看着那门冷笑一声。 “等你全知道了,再笑也不迟!” 舒兰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满意一笑。 回家的时候,她看见收拾整齐的家满是欣慰。 “回来了?”霍北辰起身打招呼。 舒兰点点头:“话带到了,干爸干妈很高兴。” “那就好。” 舒兰笑着整理自己买的物资,填满她的小柜子,边装边哼歌,心情美极了。 尤其是想到林玉梅以后见她那张脸,不知道会是什么变化就更是觉得···可笑。 霍北辰听着舒兰的调调有些熟悉,她也喜欢崔健吗? 舒兰回头:“你要吃什么?” 她翻了几下:“钙奶饼干还是水果干?” 霍北辰看着舒兰那双小鹿眼,亮晶晶的,很是好看,一时间说不出话。 舒兰没等他回复,背过身继续:“还是先别吃了,一会儿吃完药再吃。” “我给你买了罐头,一会儿放炉子上温一温再吃。”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背影,心中不舍,他刚才看了看新出的离婚规定,现在心里还是一块儿大石头压着。 说不上什么感觉,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期待解脱。 反倒是,说不出的纠葛。 霍北辰看着天花板,心里乱乱的,说不上来的情绪最是让人难受。 舒兰去公共菜窖取菜,这是一栋楼特有的。 把菜储存起来,不怕坏。 “妈,咱买的会不会太磕碜了!弟妹毕竟是城里人,这散装的点心能看上吗?” “那有啥!都说是城里人,啥没吃过,就是个手里提的!她不吃才好呢!你不就能吃了!” “也是!我怕我弟不高兴!” “他是我儿子!” 两道乡下女声传入舒兰耳朵,她瞥了一眼就进了菜窖。 出来后,看着那两个说话的人站在大院里边无措言语。 “这位妹子!” 舒兰抱着白菜站定:“怎么了?” “你知道霍北辰家是几层几户吗?”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裹着红色头巾,穿着一身粗厚蓝布棉袄。 她身边的是个再上一些岁数的老妇人,裹着更厚的头巾,穿得不像她年轻,灰蒙蒙一身衣服,有些年头了。 两人眼里都是好奇,来回打量着这楼。 “霍北辰?”舒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人一听,连连点头:“是,就是霍北辰!我是他姐!” “我是他妈!” “你认识他吧?” 两人齐齐看着舒兰,一下也调动了她脑中的记忆。 原主婚后跟霍北辰家里人没见面,只是通了一通电话。 原因是原主嫌弃乡下,嫌弃乡下人,觉得他们粗鄙还不讲卫生。 再加上,两人本来不对付,就一直没见过面。 现在,舒兰看着两人有些无措。 “跟我来吧!” 舒兰在前边带路,霍念英和黄凤娥紧随其后。 一进单元门,两人惊呼:“这里都是热的呦!真好!” “可不是!可不是!老二这日子过得好!” 黄凤娥拉住霍念英:“大妞,闻闻娘身上有没有味儿?你弟那媳妇毛病多!可别遭嫌弃!” 舒兰脸顿了顿,原来···人家都知道啊! 第62章姑婆上门,有些局促 霍念英推了推黄凤娥,眼神示意前边还有人。 她凑过去低声开口:“前边还有人呢,别跟我弟弟丢人!”又拿着胳膊肘捅了捅母亲。 黄凤娥后知后觉点头,捂着嘴无意:“忘了,忘了!” 舒兰背对着两人,但她耳朵好。 重生以来,她发觉她五感比现世进行过特警训练的时候都好。 舒兰提着大白菜,敲门。 身后的两人紧随其后,看着四周满是好奇,正要和舒兰道谢的时候,门开了。 霍北辰自然接过舒兰手里的白菜:“回来了!” 舒兰不自然地点点头,侧开身子让霍北辰看清身后的两人。 黄凤娥一看见自家儿子,激动地小跑上前:“儿啊!” 舒兰侧闪开,给足母子空间。 身边的大姑子傻眼看着舒兰,刚才,弟弟那自然反应。 难道···她是? 霍北辰看着母亲,一脸惊讶,手里的白菜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妈,您怎么来了?” “我听文宇回来说你大比武受伤!我赶紧来看看!”黄凤娥拍着儿子衣服上的褶皱,笑得一脸慈爱。 她这次来事情挺多的,但主要是看看儿子。 身后的霍念英还没从舒兰身上回过神,黄凤娥一把将她拉过来:“你大姐也来了!” 霍北辰看着大姐笑着点头:“大姐!” 霍念英笑了笑,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关心:“咋样?身子哪里不舒服?” 黄凤娥这才想起儿子身上有伤,自己刚才抱得力度那么大! “儿啊,哪里伤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黄凤娥关心指责的声音触及舒兰的柔软。 之前自己受伤,母亲也是如此。 霍北辰被母亲和姐姐目光和动作一弄,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个大男人,不是小孩也不是半大小子。 “妈,没事,就是冻伤,上药了!”他敷衍着抽出胳膊。 “你这人,当兵就是不长在!”黄凤娥哭嚷着抱怨,心疼地扶着儿子:“快去坐着去!” “看那脚上手上缠着绷带呢!” 舒兰看着几人进去,在门口有些尴尬。 霍北辰见人在门口愣怔,回头喊:“舒兰,进来啊!” 舒兰?黄凤娥这才想起! 回头一看,傻眼! “她是舒兰?”黄凤娥和霍念英两人怔怔看着身后的人。 霍北辰自然点头:“是啊!” 舒兰笑着进屋,关上门对着几人微笑点头。 黄凤娥想起刚才走廊的话,心虚地看了一眼霍念英。 霍念英脑子转得快,笑着打招呼:“我说刚看着咋那么有眼缘,原来是一家人啊!” 黄凤娥找补:“可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舒兰微笑着点头,她喊不出妈也喊不出大姑姐。 这···对她陌生了。 现世里的单身狗,一来就已婚,现在又有史上最复杂的关系——婆媳关系。 她还加个大姑姐! 霍北辰看出舒兰眼里有些窘迫,缓和气氛:“妈,你和姐咋来的啊?” 黄凤娥笑着回应:“坐大巴,倒车!” “这来的时候有你大叔,他进城,我们蹭的拖拉机,后来你姐夫给我们找了个他老乡,送我们去的车站,一路上省钱省了不少!” 说起这,黄凤娥脸上的笑藏不住。 霍念英看着厨房倒水的舒兰,眼底满满疑惑。 刚才的接触,跟电话里不耐烦的声音对不上号啊! 霍北辰见霍念英一直盯着舒兰,喊她。 “姐,坐下歇会儿!一路上颠,指定是累了吧?” 霍念英收回目光,看着崭新干净的沙发满眼希冀,这东西,只在电影里见过。 她小心翼翼地上手抚摸,看着满眼都是欢喜。 “老二,这沙发是新买的吧?皮是真皮的不?” 霍北辰点头:“是舒兰家送的新婚礼物!” 霍念英点点头,讪笑着:“舒兰家的,那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 黄凤娥也伸手摸了一把,满意点头。 舒兰端着两杯红糖水出来,笑着开口:“喝点水暖暖!” 黄凤娥和霍念英同时起身接过:“谢谢!” 舒兰笑着点头,太客气了! 霍北辰看着,心里感触。 家里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家庭美满,还有夫妻和睦。 舒兰看着两人有些语塞,主要太陌生。 “我去国营饭店打包两个硬菜,你们聊!” 舒兰起身套衣服,黄凤娥拦:“不用!花那个钱干什么!” “没事,千里迢迢过来,接风嘛!” 霍北辰看出舒兰意思,拉着母亲的衣服:“妈,你和姐第一次来,该吃点好的,让你们尝尝东城的饭菜!” 一边的霍念英讪笑:“舒兰太懂事了!妈,都是弟妹的心意,咱别拒绝!” 舒兰笑着回应:“是啊!那你们好好聊,我去买饭!” 黄凤娥笑着目送舒兰出门。 舒兰一走,黄凤娥立马拉起嘴:“北辰,你这媳妇是不是嫌弃妈啊?” 霍北辰看着母亲侧头,疑惑:“怎么这么说?” 黄凤娥咬着发裂的嘴角,满眼垂丧地开口。 “这一来就是两杯水,话都没说几句,人就没影了,不是嫌弃是什么?”她低垂着眼不去看霍北辰,怕给儿子添麻烦。 在她的观念里,舒兰城里人,自家儿子乡下人。 本来就是低人一等,自己这么来,更是给儿子下面子! 霍北辰叹了口气:“妈!舒兰没那个意思!” 他拍了拍母亲孱弱的肩膀:“她啊,就是第一次见您,和您没建立好关系,不知道说什么!” 霍念英在一边附和:“是啊,我看弟妹也没那个意思,你看给咱这红糖水,甜得多呢!一定放不少糖!” 实际的糖水加上两人的话让黄凤娥放心不少,抬眼还是不确定:“真的?” 霍北辰看着母亲坚定点头。 这边黄凤娥脸上才松快下来,笑着喝着红糖水。 那边的舒兰,站在国营饭店门口,看着黑板上今天的菜系。 清点了一下手头的粮票,比对一下开口:“同志,帮我开一个红烧鱼,一个糖醋里脊,再来半斤猪耳朵!” “要快!” “没问题!”服务员笑着招呼,这点的都是肉菜,可是赚到了! 而且还是打包,不占地方!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做事满满英气,服务员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同志,是女兵吧?” 第63章婆婆误会,饭店买饭 舒兰笑着付钱,脸上露出礼貌微笑:“怎么这么说呢?” 服务员大姐笑着看她:“长得英气呗!跟我家小子一个样儿!” 舒兰看着眼前的大姐笑:“那太遗憾了,我不是,但我从小就很羡慕当兵的!” “真的?”服务员大姐一脸高兴! 舒兰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这里的人都很是热情,谁都能和谁聊上几句。 服务员大姐去后厨给舒兰倒了杯水:“大妹子,坐着等!” 舒兰笑着点头回应:“谢谢大姐了!” 服务员大姐依依不舍地看着舒兰,要不是同事和客人催促,她指定要把这姑娘的年龄家庭问个干净。 条件太好了! 尤其是那双眼,里头清澈干净,好看又单纯,难得的善良之辈! 舒兰想起要打包,自己没饭盒,这年代又没一次性的,只能快步去供销社看看。 问了一圈发现,买三个需要一块五。 舒兰犹豫了,她现在工作都是临时工,钱还是得省着。 她快步跑回家拿,敲门的时候沉沉吸了一口气。 霍北辰开门:“回来了?” 舒兰气喘吁吁:“回来拿盆。” “你等着,我给你拿!” 霍北辰移动着去厨房,舒兰在门边看着家里忙活的两人,这是给家里大扫除? “给你,别跑,不着急!”霍北辰关心地开口。 舒兰讪讪点头,看着他身后打扫的两人有些无措:“我先走了!” 霍北辰点头:“别跑啊!路上滑!” “知道了!” 霍北辰关门,看着黄凤娥和霍念英忙碌的身影无奈一笑。 自家这两个女人就是这样,去了哪里都闲不住! 舒兰下楼,边走边回忆。 家里,很脏吗? 想着,也有可能!这好几天忙得就没收拾! 老人嘛,都是觉得家里不干净,喜欢指挥,喜欢刷刷存在感! 舒兰笑着往前走,风一吹,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家了! 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那边的父母怎么样。 她想过,自己过来了,会不会,这个时候的舒兰过去。 真要是那样···不敢想了! 回到国营饭店,看着服务员大姐笑嘻嘻站在窗口看自己:“大妹子!回来了!” 舒兰笑着走过去:“大姐!刚回去拿盆了!没耽误吧?” 大姐笑了笑:“我猜你也是回去拿盆了!” “没事,不耽误,给我吧,我给你去装上!”大姐笑着接过盆往里头走。 舒兰看着大姐的背影笑,这还真是个热心人! “给,大妹子!” 舒兰笑着接过,拿出网兜子捆上铝饭盒。 服务员大姐笑着帮忙:“大妹子,家就在这附近哈?” “是,胡同口军属院。” 服务员大姐一听,乐了! “你家里有当兵的啊!” 舒兰笑着回应:“是啊,我丈夫是,我父亲爷爷也是!” 服务员大姐的笑立马凝固:“什么?” 舒兰见她这样,整个人一顿:“怎么了?” 服务员大姐一脱力,整个人虚了:“没什么!” 舒兰出门,服务员大姐看她的眼神都满是惋惜,她不明所以地出来,又不明缘由地往回走! 国营饭店的大姐感慨:“好花都让别家摘走了!” 第64章婆婆疑心,被人暗害 舒兰提着满满一大网兜子,身上还抱着一个搪瓷盆往出走,她可不知道她居然那么抢手。 现世里人畜不近的母胎solo,在八零年代居然成了相亲角的首席。 真是一个时代出一个时代的审美。 确实,舒兰的长相在这个人均奋斗的年代很被喜欢,而且她脸上就写着:她很能干。 这可是父母辈最爱的长相! 家里忙得热火朝天,黄凤娥和霍念英从地板擦到了屋顶,边边角角一点不放过。 但,擦不起灰。 不是说自家媳妇是个邋遢鬼吗? 黄凤娥和霍念英对视一眼,她也发现不对了。 之前文宇回去的时候和她们提过,说霍北辰娶了一个活祖宗,家里又乱又脏,而且花钱大手大脚,经常要去向邻居借钱。 日子过得很不好。 黄凤娥垂眸思考,文宇这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和霍北辰比亲兄弟都亲,这不可能说谎啊! 再者,舒兰婚后不愿意回农村办宴席也是真事,可···她怎么看着不像呢。 “大妞!” 霍念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便低头接着干活:“妈,你说,我能听着。” 黄凤娥看了一眼厨房烧水的霍北辰,低下身悄悄和霍念英讲话。 “文宇不会说谎啊!” 霍念英手一顿:“这倒是!我来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弟媳妇给咱难看,现在看来倒是我小心眼看人了!”她言语之间无奈。 黄凤娥瞥了一眼家里:“这家干净得厉害,咱都擦不出啥名堂。” 霍念英笑笑:“那不是挺好!说明老二媳妇会过日子!而且我看着那地方还有书和报纸呢!城里人文化高!” “那有啥,瞎花钱!供销社买东西的那人,你记得不?” 霍念英嘴角一扯:“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可不就是老二媳妇吗?” 黄凤娥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我看啊,就是有点装!这家估计前不久舒家派人打扫过!” “不会吧!”霍念英擦手看着她。 “咋不回!舒家大户人家,养出来的闺女会干活?而且供销社那大手大脚样!我觉得文宇说得不假!” 霍念英被母亲这么一说,心里没了底。 “这事咱也不好管,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哪行!” 厨房的霍北辰不知道危险的来临,此时还纳闷。 舒兰之前电话里对母亲是十分嫌弃的,可现在,居然去打包饭菜? 水壶咕咕响,霍北辰的心顿顿的。 他想不明白,母亲和姐姐这一来,万一激化矛盾,可怎么办? 下边,拿着东西回来的舒兰满脸高兴,谁料竟对上怨气上天的林玉梅。 只见她横着一张脸,口红都气得晕开,看着像是···被打了! “你还敢回来?”林玉梅愤恨着挤着双眼看她。 舒兰抱着手里的饭,心想这是知道王铁山被抓,他们的事败露了! 脸上没有一点悔恨,反倒是一副舒兰欠她的样子,什么东西? 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好狗不挡道!”舒兰一点不客气地往前走。 但林玉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直看着舒兰,眼神里满是不忿。 她嘴角紧紧咬着,双拳也攥着。 舒兰警惕的防备,要是她敢动手,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谁料下一秒,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啊!舒兰!你这么欺负我,算什么人?亏我之前对你那么好!给你做担保还帮你出主意!” “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好心吗?” 舒兰听着都傻眼了,对她好? 把原主家庭搅和成水火不容,把名声霍霍成臭名昭著,还把原主家的钱撺掇回自家··· 这叫好? 舒兰内心:大姐!你脑子···没病吧? “林玉梅,你是疯了啊?以前的事我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给我卖上惨,要起好了?” 舒兰冷笑一声,对这不要脸表示深深的佩服。 牛!属实牛! “你不提以前事我还少数落你一句,一提,我真想抽你!”舒兰眼神直白,对这人,她一向不留情面。 爱憎分明! 而且,欺负看不起你的人,不会变! 她们的道歉,为的是下一次可以继续欺负和害你,根本不是真心! 舒兰侧开身子往前走,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那都是浪费生命! 可···林玉梅不依不饶,一把攥住舒兰胳膊拉扯:“你不能走!” 舒兰蹙眉:“为什么?” 林玉梅一把坐在地上,抱着舒兰的腿大喊:“打人了!打人啊!” “舒兰打我!” 舒兰无了个大语,抱着手里的搪瓷盆子拉自己的腿。 “干什么!你这女人还恶毒!” 林玉梅不依不饶,拉扯间舒兰手里的饭被弄撒,怕烫到她,舒兰只能侧身,可! 舒兰被烫到了! 院子里围起一圈的人,舒兰傻眼看着众人:“不关我的事,是她硬拉着我!还把我的饭弄撒了!” 林玉梅哭得很惨,不愧是戏曲出身,说话语调还有哭泣节奏拿捏得都很好! “舒兰,我知道我丈夫不对,可那又不是我干的!你干嘛一回来就拿菜泼我,我只是侧身挡了一下,你就推我!” “你···还要用那热汤泼我!” 林玉梅哭戚戚的声音顿时迎来周遭人同情的目光,毕竟舒兰的武力值大家是见过的。 更何况,这架势很明显。 林玉梅嘴角还有头发都是乱的,而且地上确实撒了汤,舒兰也被烫伤。 这···说不清了。 舒兰冷眼看着林玉梅,这人···好生恶毒! “林玉梅,你陷害我!” 林玉梅瑟缩地往后退,脸上神情害怕。 众人看不下去,出来劝阻:“舒兰啊,再怎么那是男人家的事情,你个女人发什么火?” “就是,你看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至于揪住那点破事不放?” 舒兰看向说着这狗话的人震惊。 林玉梅低头哭得厉害,看着地上的饭舒兰满是心疼。 没等林玉梅再次发难,一道雄厚声音传来。 舒兰回头,她拨开众人过来的样子,像是光一样! “干什么!欺负我霍家没人了?!” 黄凤娥和霍念英一前一后冲过来,看着众人狠狠瞪眼。 舒兰看着加入的两人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第65章回击回去,舒兰冷静 黄凤娥拉过舒兰,查看着她手上的伤,舒兰感受着黄凤娥手上的老茧,她浅笑着回应:“没事,就是小伤!” 霍念英看着地上的满眼心疼,蹙着眼眸发难。 “谁干的?” 一边的林玉梅见舒兰身边有人,顿时气焰低了几分。 “是不是你?”霍念英指着地上的林玉梅开口。 众人见林玉梅被欺负得像是哈巴狗一样,于心不忍。 “干什么!你家无法无天了!把人打成这样,还要干什么?” 林玉梅见有人说话,哭得更惨了!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林玉梅,冷笑一声。 她回头看着身后的众人:“你们是都看到我打她了,是吗?” 众人站着不说话,舒兰哼笑一声。 “既然没有,出来当什么圣母?” 众人对视,不说话。 有个年纪很大的人站出来:“我是咱军属楼年纪最大的,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各退一步算了!玉梅家不是故意的!” “再者,军区会判决!你没资格打人!” 舒兰笑了,这不还是认定是她动手的吗? “林玉梅!”舒兰高声喊她。 “干什么?”林玉梅弱弱开口,看着她难以言喻。 舒兰走过去拉她:“起来啊!” 林玉梅疑惑又害怕地看着舒兰,黄凤娥走过去:“你别碰她!一会儿出事又要怨你!” 霍念英附和:“就是!可别碰她!” 舒兰笑笑:“林玉梅!你说是我打的你!拿出点证据来啊!” 林玉梅讪笑一声,哭诉着看着众人。 “证据?我被打成这样还要拿证据?舒兰,你欺人太甚了!” 舒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菜,全都浪费了。 白瞎她等了那么长时间,还特意跑回来拿盆子饭盒。 不能忍! “林玉梅,你站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你要能回答出来,也能证明是我打的你!” 林玉梅一惊:“你说什么?” 舒兰再次重复,霍念英加大音量:“说!你站起来证明!” 黄凤娥不屑瞥眼:“什么耳朵?还不如我这老婆子!” 林玉梅看着舒兰满腹必得的样蹙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地上,看着那饭菜撇嘴。 心里鼓气,怕什么? 刚才又没人看到具体的事! “舒兰,我站起来,站起来!”林玉梅讪讪往起站。 霍北辰在楼上看着,担心但更相信舒兰的能力。 林玉梅站起身看她:“要怎么样?” 舒兰笑了一声,看着她笑,这把人弄得发毛了。 “你笑什么?”林玉梅心虚抿唇发问。 舒兰撇撇头:“没什么,笑你演技拙劣,陷害手段不高!” 林玉梅瞪眼:“你!” 舒兰看着众人,指了指地上的东西:“你们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地上的东西和倒在地上的她是不是?” 众人点头:“是!怎么了?” 舒兰得到满意回答点点头:“那就是了!” “我接着问你!林玉梅,你说我打你然后泼你!众人都听到了!是被?” 林玉梅看着舒兰,故作镇定:“是!这是事实!” 舒兰冷笑:“好一个这就是事实!” “大家看,林玉梅脸上口红晕开,身上一点热汤没有,是不是?” 第66章解气解决,一张床吗 林玉梅心虚,对舒兰这么提问更是心里没底,她眼神已经有了些躲闪,看着众人一头雾水的样子更是。 这···什么意思? 黄凤娥和霍念英看着舒兰不明所以,互相对视,坚定站在舒兰这边。 舒兰投给两人一个坚定眼神,楼上的霍北辰注视着一切。 他嘴角拉起一个浅笑,放心地关上了窗户。 现在他需要做饭了!一会儿回来可以直接吃。 舒兰继续:“你说,我打你!还要用热汤泼你!你用手挡着推了一把才有地上这场面!” “这都是从你那张嘴里说出来的,青天白日,谁也骗不了谁!” 众人看着林玉梅,让她感到压力。 “你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你现在还在咋呼!恐吓我!” 林玉梅捂着自己的肚子对着舒兰喊叫。 舒兰笑了笑:“声音大就有理了啊!” “你看我这手上一点口红印都没有!你说我打你,不该我手上沾上吗?为什么都在你手上!” 舒兰摊开手掌给众人看,林玉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一下眼睛都放大了。 众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铁证如山。 林玉梅想要反驳但一时语塞,黄凤娥上前,拉开她手查看:“看!就是你自己抹开的吧!” 霍念英帮腔:“是!肯定是!” 众人的眼神变了,有些已经晦暗了。 “那也不能那么断定吧!”人群里有林玉梅的死党。 舒兰笑了笑:“那就再说这热汤,你看看,她身上除了衣服皱点,有一点油点子吗?” “都知道我舒兰身手还算不错,要真是收拾她!我会把自己烫伤?” 舒兰的声音满是不屑,笑着拍着自己脸:“林玉梅!你脸疼不疼?” “你什么意思?” “事情已经摆出来了!还要说吗?” 舒兰回头看着众人:“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舒兰,我舒兰行得正坐得直!她林玉梅的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而且,我手上干干净净!汤烫到了我!我还没哭呢!” 黄凤娥上前查看:“哎呦!看看这烫的!真是个挨千刀的!” 霍念英上前,一把攥住林玉梅胳膊:“好啊!你敢欺负我弟妹!还把我家中午饭给弄撒了!走!给我去国营饭店再买一份!” 林玉梅被提溜着出门,众人看着不说什么! 舒兰撇着林玉梅,她看着林玉梅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提着走,脸都笑得灿烂了! 霍念英一看劲儿就大,她笑着看着黄凤娥,一场战斗下来。 舒兰对眼前的两人亲近不少。 黄凤娥对着众人呵斥:“看什么!还不回去做饭!一个个八婆!” 她的大嗓门顿时吓退了众人,舒兰看着很是佩服。 果然,这样的精神状态对付这些人很管用。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合适得很! “走吧,咱上去!谁爱看谁看!” 舒兰拉着黄凤娥上楼,现在心里痛快得很。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那人要是我!在农村,我一巴掌一个呼到地头!” 舒兰笑着听着黄凤娥讲。 “一巴掌一个!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看那走路说话是正经人吗?” “而且,一眼就看出她心虚!身边那些人咋那个样!” 黄凤娥不理解,满眼都是不忿。 她看着自家儿媳妇,刚才那话确实厉害! 霍北辰开门:“回来了?” 舒兰点点头,一边的黄凤娥气得不行。 “回来了!大姐拽着林玉梅去国营饭店了。” 霍北辰点点头,他知道,自家大姐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家钱财损失,这林玉梅可是要遭老罪了! “妈,赶紧坐着吧!忙活好一会儿了!” 霍北辰喊母亲,毕竟年纪大了,路上已经很累,现在该休息了。 舒兰看了一眼:“是啊,休息休息吧!” 黄凤娥看着舒兰关心自己,心里挺高兴,笑着开口:“好好好!我休息!我休息!” 舒兰去厨房帮霍北辰,看着满满的一桌菜,舒兰震惊:“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霍北辰笑笑:“刚才你们在下边的时候。” 舒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菜没了,霍北辰做这些也是怕耽误吃饭,理解!很理解! “我帮你吧!大姐买菜回来也迟了!妈年纪大了,先吃点压一压!” 舒兰考虑周到,这确实是真的,因为她听到刚才两人的肚子叫了。 心里还挺心疼,千里迢迢来,饭都不吃。 霍北辰点点头,心里挺意外舒兰这么说话。 她这是把自己的亲人当成自己的看待。 “你别弄了,你这手也不好!” 舒兰把人拉出去,黄凤娥看着两人一脸姨母笑。 回到厨房,舒兰开始干活,看着整齐有序的桌面感慨。 这人真是有规整。 会做饭会收拾,体贴得很呢! 黄凤娥看着自家儿子,那眼睛都快沾到厨房了。 “老二啊!看什么呢?” 霍北辰收回目光,脸色又沉了沉:“妈,你说什么呢!” 黄凤娥笑了笑,这傻小子。 她是他亲妈!能看不出来他那心思。 一开始来的时候,她还说不行就让儿子离婚回村娶那个苦等他的女娃呢! 现在看来不用了! 过来人看,舒兰和自家儿子眼里都是一样的情绪。 “你啥时候给妈生个孙子?村里和你一样大的都好几个了!我这心里头着急啊!” 霍北辰侧头看了一眼黄凤娥:“妈!你说这个干什么!” “怎么了?结婚了,不要孩子,这正常吗?眼瞅着你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你不着急点!到死她都闭不上眼!” 黄凤娥说得声泪俱下,舒兰看了一眼客厅的母子。 霍北辰脸上难得有那样的表情,舒兰看了一眼笑笑。 人都是有那一面的,就是对母亲的那一面。 即使是再厉害的男人,在母亲面前也有那样的无奈。 舒兰看着平时冷脸的人,一句话就能噎死人。 现在不也是无奈吗? 舒兰笑着看着锅里的汤,想家了! 谁知道她的无奈了,一个新环境,一个新身份,她还不能反抗。 舒兰撑着手臂看着那火苗。 楼下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大姑姐回来了。 舒兰打开窗户看了一眼,林玉梅瑟缩着跟着霍念英。 她手里抱着那个陷害舒兰的搪瓷盆子。 舒兰看着很是解气,黄凤娥立马窜出去。 “那人买了没?” 舒兰回头看她:“买了!” 黄凤娥笑着看着霍北辰:“这人还是得你姐去治!” 霍北辰点头:“妈,上桌吧,菜齐了!走那么开饭吧。” 舒兰去收拾桌子,霍北辰看了一眼舒兰。 “我姐就那样,直脾气!” “很好!直脾气才好呢,用不着受委屈!” 霍北辰点点头,看着那边的舒兰笑了笑。 本以为是修罗场,没成想这么顺利。 吃饭的时候,霍念英狠狠吃着饭,很是厉害的开口。 “那个林玉梅!一路上跟个鹌鹑一样不吱声,哪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就是看着舒兰才犯贱!” “逮住咱家好欺负啊!” 黄凤娥看着霍念英点头:“大妞,就该你去!这邻居也是一群狗屁东西!站在一边就那么看着,连一个站出来说话的都没有!” “可不是!你说说,后来都说明白了,就是那个林玉梅故意陷害,那群人一句话也不说,连个屁都不放,干什么呢!” “可不是!我看着就不如咱村里!” 两人喋喋不休开口,舒兰看着心里也没底。 这确实是不好说! 人缘这东西,她确实无可奈何! 谁让原主那么造孽呢! 霍北辰看着舒兰脸上表情不对,推了推自家大姐的胳膊:“姐,先吃饭!” 黄凤娥这才注意到,这不是村里。 眼瞅着舒兰脸上的表情不好,以为她是嫌弃。 城里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话大喊大叫,这会让人以为是粗鄙。 黄凤娥最怕的就是舒家看不起自家儿子,这样一来,更是! “对!吃饭吃饭!” 霍念英意识到不对,笑着开口:“怪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舒兰笑着看着众人:“没事,吃吧,今儿饭菜多,好吃!” 霍北辰看着舒兰低下眼皮,她还是嫌弃。 吃完饭,霍念英抢着洗碗。 舒兰插不上手,只得坐在沙发上发呆,黄凤娥想开口但也找不到话题,就一家人围着那个电视看。 你一眼我一眼看着,注意力都不在上边。 黄凤娥看着那个行军床,一眼就看出猫腻。 有这东西,自家孙子几辈子才能来! 她这次可得一次干到底,把孙子看出来再回! “北辰啊!” 霍北辰看过去,这怎么喊上名字了? “妈!怎么了?” 黄凤娥拉高声音:“我和你姐来,晚上我俩就睡客厅,沙发上一个人,你那个行军床上一个人!刚刚好!” “你这腿和胳膊不能动,就去床上!不用让我们!” 舒兰有些无措,霍北辰也傻了! 这··· “妈!我···” 黄凤娥顿时来了困意:“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睡觉了,累啊!” 霍北辰看着黄凤娥走向那个行军床,看着舒兰的表情无措了,舒兰低头喝水。 心里也乱哄哄的。 两人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都无奈了。 霍念英出来:“你俩不休息啊?” 第67章 重提离婚,难言之隐 舒兰和霍北辰对视一眼,有些尴尬,霍北辰抿了一口水:“我中午没有睡觉的习惯,我去看会儿书!” 霍念英点点头,她怎么那么不信? 以前霍北辰睡得最多的就是午觉了,但她没揭穿他。 “那你去看书吧,我躺着歇一会儿!今儿实在是太累,我这胳膊腿都要散架了!” 舒兰看着霍念英锤胳膊,很是识趣的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家里只有一个房间,客厅那些都是半开放的,舒兰躺在床上,侧眼看着行军床上的黄凤娥,沙发上的霍念英,还有书桌上一脸认真的霍北辰。 霍北辰沉寂的眉眼满是认真,包着纱布的手掠过手中的军用书籍。 侧脸凌厉有锋芒,他的头发长了不少,挡着额前的光了! 舒兰看着出神,满眼希冀,说不出的感情。 这些天,她时常有这种感觉。 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黄凤娥和霍念英睡着了。 霍北辰朝着舒兰这边看来,正巧目光相对。 舒兰没躲闪,就那么和他注视。 两人视线交汇,眼里对对方都有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舒兰起身,眼神示意霍北辰出来。 霍北辰合上手里的书,低沉着眼起身,那件事还是来了! 舒兰轻轻推门,霍北辰紧随其后。 来到楼下,舒兰看着围成一圈的小猫,那倒掉的饭不算是浪费。 冰天雪地,小猫也很可怜,这时候,野猫的生活可不如现代,因这时候人的吃食都紧张。 舒兰笑着看着这群小家伙,之前她喂过它们,所以它们不害怕,继续吃得认真。 霍北辰看着舒兰脸上洋溢的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舒兰回头看他:“不冷吧?” “不冷。” 舒兰点点头:“出来和你说点事,在家里也没机会说。” 霍北辰心顿,这是嫌弃了? 想着舒兰是个爱干净又爱安静的人,自家多了两个人,睡觉还那么磨人,他心里觉得挺愧疚的。 “我不知道我妈和我姐来,她们来就是看看我!住不了几天,要是你适应不了,就先去干妈家住几天,她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 舒兰看着眼前一脸羞愧,一个劲儿解释的傻男人心里满足,脸上一副严肃样子。 霍北辰见她这样,更是解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离婚可以,但先不要告诉她们,我怕···我怕她们接受不了!后续咱也麻烦。” 离婚? 舒兰听到这两个字沉寂一瞬,这事儿她想起来了。 大比武结束后,这事确实到了约定的时候,事情太多,要不是霍北辰提醒,她还真忘了呢。 可···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也是,这可不就是他心愿吗? 舒兰抬眼,本来憋笑的脸变得更加严肃:“离婚这事,我记得。” 她声音低低沉沉,听不清情绪又受不住冷场。 霍北辰沉默点头。 舒兰本来是想告诉他,自己要回军区上班了,谁承想? 这家伙说离婚! “工作,我再帮你找找吧。”霍北辰开口。 “不用,军区说还是让我回去,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加上,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干,我打算回去!” “那也好,食堂现在整顿了,吴翠翠和朱凤也被解雇,你去了,环境熟悉,流程利落!” 舒兰点头,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霍北辰看着舒兰沉默,她真的变了很多,这次谈及离婚,他说不上的感觉,没第一次提及时候的迫切,反倒是···有些不舍。 舒兰看着霍北辰,电线杆子一般杵在自己眼前,眼睛沉得黑压压的,看着自己都受不了。 就那么想要离婚吗? “你要是着急离婚,我明天上午有时间,咱们正好去军区,先离婚我再去报道!”舒兰说得面无表情,胸中莫名弓着一股火。 自己这么对他,一点好不记。 一点缓冲时间不给就要离婚,果然!男人最是无情! 舒兰心里一个劲儿感慨! 霍北辰听后心更加凉了,但还是点头:“好!晚上我就打报告!” “行,不过!”舒兰有些难为情,但确实解决不了,只能说了。 “离婚后,我还需要一个月这个房子的居住权,找房子不是那么简单!” 霍北辰点头:“不用一个月,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舒兰瞥了他一眼,心里:离婚了!还住在一起,叫个什么事儿! “不用!离婚了,我就会搬出去,要断就断干净,藕断丝连才会一直被传闲话。” 舒兰知道离婚传瞎话不会少,她会搬走,因为这地方的人,不是善类。 霍北辰看着眼前人如此绝情,心里刀割一般。 “随你!” 下午,黄凤娥睡醒,听着打呼噜并且睡得四仰八叉的霍念英蹙眉,摸了摸自己嘴边的哈喇子,一脸尴尬。 不会···自己也是那样吧? 霍念英声音越来越大,黄凤娥听不下去,上前把人拍醒。 “怎么了?”霍念英揉着眼睛,她刚梦见自己在云端呢?怎么就给弄醒了? 黄凤娥横了她一眼,满脸不忿:“看你睡觉这样子,有没有点利索劲儿!竟是丢人!” 说完,她朝着舒兰睡觉的地方看了一眼,不知道这城里媳妇会不会嫌弃。 霍念英懂了黄凤娥意思,看了一眼后讪讪坐起身。 “妈,那咱这多年习惯改不了啊!要我说,咱赶紧跟舒兰和老二说了,帮我把那事办了,你也能回不是?” 霍念英看着黄凤娥,满眼无措和期待。 “这事讲求个过程吧?咱一来就开口,人指定多想,老二跟咱是一家人,那舒兰跟咱又不是?” 霍念英无措摇头:“我看着这老二媳妇不是不好说话的,不管怎么样,总是先问问,不行了,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黄凤娥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边的霍北辰。 凡是张嘴都不容易,自家儿子也是。 成家了,都有自己的事忙,开个口也得想一想。 霍念英看着母亲为难,心里也不舒服,但她也没办法。 眼瞅着自家儿子就要上大学,要是不赶紧挣钱,来年考上了也不能上。 村里一个月就那十块钱,哪里够? 第68章开口惊讶,母爱深沉 舒兰从外边舀了一勺大豆酱回来,看见黄凤娥和霍念英脸上为难的表情,顿在原地有些无措。 霍念英笑着上前:“好香的黄豆酱啊!正宗!” 舒兰笑着点头:“是啊,这是楼下胡奶奶专门做的,我去要了点,晚上做炸酱面吃!暖乎乎的,吃着舒服!” 听着舒兰这样说话,黄凤娥和霍念英心里的石头揪起来一些,霍北辰看出两人有事,而且还指定和舒兰也有关系。 不如先开口:“妈!有事就说吧。” 霍北辰这话,一下让黄凤娥顿了,但也挺好,她心一横,反正都得说,不如直说。 黄凤娥把舒兰手里的大酱递给霍念英,拉着舒兰来到沙发上,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嘻嘻的,粗糙的手摸搓着舒兰的手。 “舒兰啊,也没啥事!” 舒兰笑着看着她,一脸乖巧。 黄凤娥继续:“就是你侄子,你没见过,是个男孩,跟北辰长得可像呢,那孩子可有出息,你大姑姐一家对那孩子管得少!可是呀!那孩子居然是县高中的第一名!” 她说着激动:“今年老师叫你大姑姐过去,拉着她的手好一顿说呢!说孩子指定能考上大学,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舒兰点头:“当然啊!现在学历多重要!” 黄凤娥听着满意点头,一边的霍念英忍不住夸儿子。 “可不是,还说能上首都的好大学呢!” 舒兰笑着看着霍念英,母亲的笑,在她脸上柔和伟大。 黄凤娥看着铺垫得差不多,惋惜一瞬开口,“这上大学啊,师范不花钱,那孩子就想着上个师范,可老师说,他那分上师范可惜!” “你大姑姐想着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个机会,不想让他上那个免费师范,想去首都上好大学,可好大学需要学费,村里费劲扒拉干一年没城里划拉的油水多!” 舒兰听着黄凤娥的意思,懂了! 一边的霍念英接话:“舒兰啊,大姑姐这也是没办法!你姐夫他身子不好,干不了重活,在村里给人写写对联,跑跑腿啥的,根本也不够!” “我一个女人家,在村里啥活也轮不上,这不想着进城来讨个生活!给我儿把钱攒够!” 舒兰听着感动,父母爱之子则为之计深远。 自古就是! 那边沉默的霍北辰听后抬起眼:“姐,栓子念书好!就该念!这大学,我和你一起供!我信那孩子以后有出息!” 霍念英听着感动,但下意识还是看了一眼舒兰。 这···会不会让她不满? 谁料,舒兰点头:“对!念书就是最大的事!” 黄凤娥感动地拉紧舒兰的手:“好孩子!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呢!” 霍念英感动地落泪:“老二,老二媳妇,你们对我···真是!” 霍北辰过来,看着自家大姐:“姐!这不是事儿!我上军校,家里怎么帮我我都记得,栓子这事,你别有负担,是我欠你们的!” 舒兰看着霍北辰,这男人真是记恩情。 她能看出黄凤娥和霍念英不是贪小便宜的人,那下意识看自己的表情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家人不错! “也不要你一个人全出,你姐我有手有脚,一身力气大得很!” “你给我在城里找个工作,住工地都成,姐干!” 霍北辰看着她点头:“成,没问题!” 舒兰也点头:“放心吧!工作的事我也帮着想办法,军区食堂现在走了两个人,估计正在招人,我去了帮你问问!” 霍念英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 舒兰看她脸上的惊喜,笑着点头:“当然,这事,咱一起想办法!孩子一定得念书,念书才有出路,才有旷阔天地!” 霍念英感动地说不出话,捂着脸好一个羞怯。 霍北辰看了一眼舒兰,脸上满是感激。 这都要和自己离婚了,还帮忙,真是难得。 舒兰看着霍北辰,自己帮,可不是因为他,单纯是觉得霍念英这人了不起。 要知道,这年代女人进城打工可不单单是离家那么简单,需要的勇气可不小。 脱离舒适圈不是简单一句话。 出门在外,大男人都危险,何况是个女人,就是再厉害,再有力气,这世上的眼光都不会完完全全平等。 舒兰深知这种感觉,所以对霍念英感同身受。 再加上,她确实佩服霍念英身上那伟大的母爱。 相必,霍念英的儿子也很孝顺母亲。 下午,舒兰去供销社给两人买洗漱用品。 搪瓷盆子买了两个,肥皂家里没了补上一块儿,毛巾有霍北辰军区发的,牙膏牙刷也买上。 不管人家用不用,自己要准备好。 舒兰攥着手里剩下的三十二块钱感慨,这钱啊!还真是不禁花。 舒兰又买了两叠报纸,现在转换方向写身边小事。 那些个前瞻性的国家级建议还是放下了,万一时局动荡,那可就进去了。 再加上,这时期管控严格,被当成特务抓了可不合适,不如安分点。 现在,她慢慢找到了这里的规矩,这里对她来说越来越熟悉。 摆摊卖东西还有安稳临时工,她都拿捏得准准的。 思来想去,舒兰还是喜欢军区。 她现世就是特警,对军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待在那里心里就舒服。 而且,他也在那里。 舒兰不觉得自己要为写作付出很多,一份安稳的工作足够支撑心里的梦,才能肆无忌惮地畅游。 要真是全身心投入,每天把它当成工作一样干,那可就没那么才思泉涌了! 舒兰回来,看着厨房忙活的霍念英笑了笑。 真是能干! 舒兰就喜欢这样直爽利索的人,跟她们待在一起不用耍心眼,不用怕被暗害。 “舒兰啊,回来了?” 舒兰笑着点头:“嗯!回来了,给你们买了些东西!” 黄凤娥笑着接过:“这可是麻烦了!花不少钱吧?” 她一脸心疼地看着舒兰买回来的东西,满眼都是心疼,这东西她见过,牙膏,舍不得用。 在农村都是盐巴一糊嘴,哪里这么细致过? 这媳妇不得不说,真是不错呢! 第69章拜访危机,提及过往 黄凤娥和霍念英对视一眼,心里大石头落地,脸上红光满面。 在看着这一堆东西的时候,心里又提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再怎么也是村里习惯。 刷牙也不是天天刷,两人莫名有些心虚,黄凤娥说话都开始捂嘴说。 “舒兰啊,你爸妈还好吧?” 舒兰觉察有些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应。 “挺好呀,他们在省城都有工作,忙得很!我们好久没联系了。”这样一来,问些什么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黄凤娥点头,讪笑一声:“你爸妈就是有本事,两口子都是领导,厉害!” 她笑着看着舒兰继续:“你说你和北辰结婚这么长时间,北辰这男方家也没上门拜访,你们婚房这些都是你家准备的,真是,怪不好意思,我家缺礼数啊!”黄凤娥一脸愧疚。 舒兰看了一眼那边的霍北辰,眉眼微蹙:“这咱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 舒兰笑着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对了,这次来省城,离得首都也不远,正好让北辰领上我,我亲自登门去看看亲家,好好陪陪不是。” 舒兰脑子轰隆一声,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不用了!他们忙!” 黄凤娥有些尴尬,脸上担忧:“那要不这样,你找个时间给你娘家打个电话,妈这出趟门不容易,这次不去看看,下次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舒兰听她这样说,不好拒绝,但也属实是不想这事发生。 自己对那陌生的一大家子,可没感情。 霍北辰不是从小生活在一起,对她的小习惯,小动作这些不发觉,可,那都是看着原主长大的人啊! 这要是回去,可不就是暴露了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舒兰决定,先答应下,然后再说父母忙,不太方便去。 霍北辰在那边听完全部,想到两人就要离婚,登门确实不合适。 “妈,舒兰爸妈都是军区的重要领导,时间挺赶,咱去了人家怕是没时间。” 黄凤娥淡然摆手:“现在急个什么劲儿!等舒兰打电话问了,真要是没时间我就不去了嘛!万一,可以,那不是挺好!” “你也是!不是我说你,和舒兰结婚了,那舒兰爸妈就是你爸妈,平时没事多去走动走动!” 她也是有私心的,舒兰家军事世家,霍北辰职业又是军人,多走动就是多个关系。 霍北辰侧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走不走吧。”反正都要离婚了,走得多才麻烦。 他哪里不知道母亲意思,这是看着舒兰对自己不错,想着关系更进一步。 可,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舒兰来到厨房,看着霍念英已经揉好面,现在正在炒肉。 厨房里满是钢筋锅咕噜噜的水声,还有换气扇的嗡嗡声,猪油的香气裹胁着小白菜的清香。 霍念英动作麻利,看着舒兰很是佩服。 只见她一手攥着锅勺,一手扶着锅边,让油均匀地铺撒到肉片上,厨房里呲呲的声音唤醒着舒兰的味觉。 “进来了!” 霍念英干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到已经注视她很久的舒兰,舒兰笑着帮她拿搪瓷盆子。 “大姐!” “你这炸酱怎么弄啊!你是京都人,肯定比我这二把手会做!你来吧!我给你打下手!”霍念英笑着把厨房的领导权归还舒兰。 舒兰笑着接过锅勺,她现世就是京都人,所以,拿手就来。 “炸酱面的酱是这个面的精髓,做的时候一定要炸一下!这样不仅色泽好,而且还能体现出酱料的香味。” 霍念英听得认真:“真想不到,你这有钱人家大小姐也会做饭!厉害!”她听着这么专业的话直直竖着大拇指。 “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做饭自己吃,是为自己,不为别人!” “也是,那你接着教我,我学会了,想回去给我家那口子还有儿子吃!他们还没吃过呢!” 舒兰点头:“好!”这做饭不就是爱自己和爱家人最好的表现吗? 时令蔬菜切成丝,豆芽,白菜心还有小萝卜都是爽口的好东西。 配在酱料里解腻还好看。 “都说冬吃萝卜夏吃姜,这倒是不假!” 舒兰点头:“是啊,老祖宗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吃上头可不能乱吃!” 霍念英看着舒兰对吃这么有研究,心里感慨,自家那个傻小子真是有福气,媳妇又有钱又漂亮还会做饭。 以前还担心,自家老弟会被欺负呢,现在看来,傻小子真是有傻福! 舒兰做饭,霍念英在一边有一嘴没一嘴地搭话:“这老二在家,是不是不咋和你说话啊?” “还好。”舒兰看了她一眼,继续干活。 霍念英笑着点点头:“这我是他姐,从小看着他长大,他这人性子就是那样,孤僻,还带着点驴脾气。” “小时候就认准要当兵,还说要上军校,那时候我家也不懂这些,觉得他当个民兵就好,又能实现他说的那个梦想,又离着家里近,可他啊,偏不!” 舒兰听着霍念英讲霍北辰的往事,满是好奇地听着。 这男人原来还是个叛逆苗子。 “那年他十六岁,选拔进了县城的民兵营,每天又是训练又是外出的,一点不喊疼不喊累,我妈就心疼,可他就是不回,住在军营里好几个月不回家。” 舒兰听着触动,十六岁啊,那正是贪玩的年纪,没想到霍北辰那么有毅力。 果然,有的人天生就是当兵的。 “那他后来呢?”舒兰手上动作放慢些,认真听着她说。 “也就是那一年,他凭自己考上了军校,那风光,一下县城革委会主任都来家里,村里送钱送票送鸡蛋的不少,好多家要预定他当女婿!” 霍念英说到这事脸上都是高兴,舒兰能感受到那时候这事确实是家里的大喜事。 舒兰笑着看着锅里翻滚的酱料,想到那时候的霍北辰。 十六七,正是青春阳光的样子,脸上比现在要稚嫩,肯定就和那少年将军模样一样,顿时脸上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霍念英笑着看着舒兰:“笑什么呢?” 舒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慨了,时间过去好久了!” 现在的霍北辰二十六了,十年时间。 舒兰觉得遗憾,这十年,她还挺想看看他的。 厨房浓郁的饭香拉起舒兰的回忆,她看着手边的搪瓷盆,这个地方还挺留恋。 想着马上就要分别,心里莫名失落。 舒兰拿出压面的栓子,霍念英在一边笑着接过:“我来!我这劲儿大!你忙了这么长时间,歇一歇!” 舒兰点点头,看着霍念英笑。 这样好的大姐真是有福气,莫名羡慕霍北辰了。 自己是独生女,从小就羡慕家里有个哥哥姐姐的,越长大越是如此。 舒兰端着面出来,眼前满满的五个小碟子,里头摆着五颜六色的小菜丝,看着就有食欲。 黄凤娥哪里见过这个,看着眼珠子都放大。 “啊呀!这可比上皇帝吃饭了!”黄凤娥拍手站着,家乡话都飙出来。 霍念英端着最后一碗面笑着走出来:“妈!这可都是舒兰的功劳,你这儿媳妇对你可有心呢!” 荒废看着舒兰笑,“好孩子!” 舒兰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嘴一个儿媳妇,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已婚的身份。 霍北辰过来,看着这饭也震惊。 舒兰,真好。 “大家快吃吧,我没给大家上臊子,咱们自己加,咸淡可以掌握!菜也是齐全的,大家看着加!” 舒兰细无巨细地安排着,黄凤娥坐在主位看着舒兰,眼里的笑压不住,霍北辰更是隐隐透露着温柔。 现在的舒兰脸上都是温柔的光,浅黄色的毛衣把人衬得甜美贤淑。 霍念英咽了咽口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涩。 来了这里也不知道自家那两个男人吃不吃得上饭,儿子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回去就那么几天,自己也没给做上几顿好饭。 命运啊,要是自己有点本事,儿子会过得更好。 舒兰察觉力敏锐,看出霍念英脸上隐隐的低沉,笑着给她夹菜:“大姐,多吃点。” 霍念英笑着点头,黄凤娥一嘴一嘴细嚼慢咽。 “这面真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黄凤娥一脸认真,看着碗里的好像不是面,是钱。 黄凤娥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对这细粮好面很是舍不得。 霍北辰把自己的挑出来些,“吃不下了!” 黄凤娥知道儿子的意思,连连推拒:“你吃!你吃!” “我刚才吃点心了!吃不下!” 黄凤娥拗不过霍北辰:“你这孩子!真是!” 她嘴上抱怨,但是心里温暖,自家儿子孝顺谁不高兴? 舒兰看着霍北辰,这男人真是孝顺,看得出来从小受的教育不差。 霍北辰的品性,舒兰是十分认可的。 对家人好,小事不计较,有同理心,而且还有一股子正气。 缺点嘛,就是有点执拗。 但,舒兰有时候觉得那样也挺可爱。 想着想着,舒兰嘴角浮现的笑意被几人发现:“小舒,你怎么了?” 第70章 深夜话题,离婚不舍 舒兰有些尴尬,压下那口饭:“没事,就是刚才在想事情。” 霍北辰看着舒兰脸上的不自然,是因为母亲和姐姐吗? 舒兰低头吃饭,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霍北辰看了一眼母亲,眼神示意她沉默吃饭,大姐也得令,饭桌上一下安静下来。 舒兰看着几人,一下沉寂下来,有些小自责。 吃完饭,霍念英去洗碗,舒兰要帮忙,被她拒绝。 霍北辰手上有伤,在那边一个人换药不方便,舒兰走过去帮忙。 毕竟,现在还没离婚,她不论出于哪一个层面都该帮他。 “我来吧。”舒兰拿起桌上的纱布,霍北辰点点头,摊开手让她上药。 舒兰眼神专注,看着慢慢愈合的伤口脸上也松快不少,这前些天实在是厉害。 霍北辰低头看着,舒兰的睫毛很长,半闭着眼从高处看有着长长的倒影。 纤细的手指很是灵活,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带着酥麻的感觉,霍北辰看着入迷。 那边的黄凤娥一脸姨母笑。 “好了!这内服的药还够用几天,外敷的不够了,明天我去医务室,再给你拿点。”舒兰自然地收拾着桌上的纱布棉签。 霍北辰放下袖子,“明儿我自己去吧,咱们不是要去军区吗?” 舒兰收拾桌子的手一顿,淡淡嗯了一声。 对啊,明天要去军区,要离婚。 黄凤娥看着舒兰沉下来的脸,她可是全程听着的,怎么刚才还情意绵绵,一下就冷脸旁观? 有事! 霍念英出来,拿着洗脸盆边的毛巾擦手,看着舒兰笑:“我都洗完了!还泡上了小米,都是咱老家的特产,明儿给你尝尝咱老家的早饭!” 舒兰点头:“好,麻烦大姐了!” “不麻烦,一家人。” 舒兰点点头,去那边倒水洗漱。 她也不想表现出不舒服,所以就尽可能拉出笑脸,霍北辰在那边认真写离婚报告。 写一个字不满一个字,黄凤娥看着地上的纸团蹙眉:“你这干嘛呢!部队的纸不要钱是不是?” 霍北辰旋转着手里的钢笔,扶着额头思考,不想去理会。 霍念英救场:“妈,老二的工作嘛,别管了,赶紧去洗漱,今儿早些睡!” 说罢,她眼神看向那边发呆的舒兰,黄凤娥点点头,看着霍北辰重重叹了一口气。 浪费啊! 屋里,舒兰和霍北辰精神头都低压压的,黄凤娥和霍念英也不敢说话,走路轻飘飘的。 出去上公厕,两人重重呼气。 “啊呀!那家里可是憋死我了!你说这两人在家不会一直这样吧?”黄凤娥活动着腿脚,扭着脖子看今晚的月亮。 霍念英沉了口气:“谁知道呀!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换完药就更是。” “你这老弟一定有事!你看他在那边,写一个字叹一口气。” “工作压力大吧?” “他可不怕压力大,以前县里当民兵的时候压力不比现在大!你见他那样过吗?” 黄凤娥笑了笑,知子莫若母。 回来的时候,舒兰已经躺好,床铺边上空出霍北辰的位置。 而霍北辰还在思考,黄凤娥走过去把地上散落的纸团一个个捡起来,展开后蹙眉。 “这上面空着这么多,你咋不写满啊?” 霍北辰瞥了一眼,她不识字。 “妈!睡去吧,别管这些。”霍北辰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黄凤娥。 霍念英走过来把人拉走:“妈!赶紧睡觉,咱不管这事!” 黄凤娥叹息:“你别弄皱了,我到时候拿回去还能让栓子练字呢!现在一个本一毛钱呢!” 霍北辰无奈咂巴嘴,实在是烦。 写了一晚上了,还是毫无进展,离婚理由就很麻烦。 写性格不合,军区领导觉得不够,可能认识的还要帮着磨合。 写没有感情,军区领导觉得矫情,一定会笑话两人太过于理想主义。 无数的理由,霍北辰脑海里翻了个遍。 看着空白如新的纸张,霍北辰顿住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再想一想。 黄凤娥监督的眼神扫过来,霍北辰喝了一口水走向房间。 要是不进去睡,黄凤娥一定不会罢休。 舒兰感受到他进来,没任何反应,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背影,脱了毛衣后的那件衣服很是单薄,背影纤细有着一定弧度。 他开灯脱下外面的绒衣,穿上一件单薄的里衣上了床。 舒兰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嘴角压着一抹笑。 霍北辰关掉台灯,屋子里陷入昏暗。 舒兰这才睁开眼,黑夜里的五感很是敏锐,尤其是两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霍北辰绷直身子,一点不动,舒兰不转身,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的克制。 说起来,两人都有些紧张。 “你写好报告了吗?”舒兰声音很低,像是悄悄话一样在耳边回荡。 霍北辰紧张的心收紧些:“还没,明早起来我接着写。” 舒兰没回应,枕着手臂思考。 霍北辰鼓起勇气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是不高兴了吗? “放心,明天一定能离的。” 舒兰淡淡嗯了一声:“睡吧。” 霍北辰捂紧被子,呼吸声松快一些。 舒兰今天跑了地方多,很快就睡着了,边上的霍北辰心里有事,一直熬到了后半夜。 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惊醒了舒兰,没什么起床气但是不舒服,霍北辰睡得轻。 “我帮你拿个棉花塞住耳朵吧?”霍北辰低低开口。 “好。”舒兰坐起身等着。 呼噜声很是有节奏,黄凤娥和霍念英不愧是母女,呼噜声都一样。 舒兰看着那边翻东西的霍北辰,他倒是个例外,睡觉安安静静。 她记得,以前在家里,父母老因为被子争抢发牢骚。 他还挺绅士的。 “给。” 舒兰接过点头表示感谢,霍北辰朝外边看了一眼,有些无奈。 “不好意思了,我妈和我姐。” “没事。”舒兰打断霍北辰的道歉。 “这也不是故意的,她们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挺好的。” 霍北辰看着舒兰这么善解人意,心里不是滋味儿。 想起他自己之前,对舒兰的态度就更加羞愧。 现在,两人就要离婚,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也没什么交集了。 霍北辰眸子低沉,看着塞棉花的舒兰拉上了灯。 耳边是舒兰平稳的呼吸声,霍北辰侧身看着她的脸,月光刚好打进来一束,照在那脸上很是温柔透亮。 舒兰的脸白皙清透,乌黑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光。 霍北辰看着心里小鹿乱跳,紧紧抓着被子,手心出了汗,强制自己别过头不去看。 一晚上,霍北辰心里思绪乱,而且杂。 黄凤娥和霍念英起得早,出去上完厕所就在楼底下闲逛。 “大妞啊,你这来城里想清楚了?” “嗯!为了我的栓子,我得来!”霍念英坚定地看着墙上的五角星。 “可···你来了城里,你家那口子。” 黄凤娥欲言又止,霍念英何尝不知道,可···孩子是第一位啊! “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要是真有什么想法,也不敢!离了我,他活不了!” 黄凤娥点头,看着女儿一脸心疼。 “都是妈不好。” 霍念英笑着拍着她肩头落下的积雪:“哪里的话,咱们是一家人!” 黄凤娥心里对霍念英一直觉得亏欠,家里最大的孩子,婚事是为了弟弟的学费。 这些年,黄凤娥没少帮衬霍念英,本想着那家是好人家,可家道中落,男人给受了伤。 霍念英知道母亲的担心,拉起笑和她逗趣:“妈!你可别皱眉头了!以后还要抱孙子呢!皱巴巴的不好看!” 黄凤娥笑着拍打她:“说什么呢!我好看着呢!以后我孙子跟我最亲!”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仿若眼前就是大孙子。 推门进来,霍北辰起床洗漱,霍念英震惊。 “啊呀!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黄凤娥凑过来:“是啊!这大黑眼圈,你昨夜没睡?” 两人紧盯的眼神和质问让霍北辰难下台:“没什么,想作战计划来着。” 他快速地刷牙来掩饰尴尬和说谎的不安。 黄凤娥接着要问被霍念英拦下,两人去准备早饭。 舒兰起来,感觉眼皮沉沉的,一照镜子。 内心:啊!好肿! 那边的霍北辰又坐在桌子前蹙眉,眼前又堆起来纸团。 离婚理由,不好写啊! 最后就是:性格不合,感情平淡。 这···是他想得最合适的了。 舒兰拿凉水打湿毛巾敷在眼睛上,昨夜起夜可是没睡好。 一大早,黄凤娥看着精神不好的两人蹙眉,这不睡觉想啥呢? 一看就不是造孙子,还不睡觉! 霍念英在厨房忙活,换气扇的声音开启了今天的生活。 黄凤娥边往火炉里添炭火边开口:“舒兰啊!今儿记得给你爸妈打电话啊!早拜访完我早回家,留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舒兰:“没事,您住着就行,到时候有时间出去转转!” 黄凤娥笑眯眯的:“老家农忙,缺人手,我还是回去的好,你记得问问你父母啊!” 舒兰点头:“知道了!” 黄凤娥看了一眼那边的霍北辰,蹙眉:“别写了!收拾桌子吃饭了!” 第71章 谁愿意看狗脸? 霍北辰落下自己的名字后,盖上笔帽收拾桌子。 眼里不是解脱,反倒是不舍,但他没再看了。 舒兰换了一件衣服,这次离婚不知道要不要拍照,不管怎么样,脸面都是第一位。 霍北辰看着出来的舒兰,卡其色直筒裤,圆领的毛边衣服很是齐整,扎起来的头发显得人立整。 看着舒兰,霍北辰移不开眼。 想起昨晚天明时候的梦,更是直接红了耳根,再不敢抬眼看她。 吃完饭,简单打了招呼。 舒兰和霍北辰就去军区,临走,黄凤娥又一次叮嘱舒兰打电话问问父母有没有空? 舒兰笑着答应,一边的霍北辰沉默。 黄凤娥把两人送到楼下,好一番叮嘱。 “路上积雪厚要小心,中午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们!” “你姐的事上点心!” 两人点头:“妈!知道了!你赶紧上去吧,冷!” “好,你照顾好舒兰啊!多去帮她干点活!女孩子家家在外边辛苦!” 霍北辰点头。 黄凤娥回去正碰上林玉梅,重重哼了一声上楼。 林玉梅见她就和老鼠见猫一样,讪讪的。 霍北辰和舒兰走在路上,两边的积雪印着白色的光,舒兰的脸白皙透亮,周遭的雪景下更是好看。 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走起来也不臃肿。 霍北辰高大的身躯在一侧挡着阳光,舒兰瞥了一眼继续走。 “我姐的事麻烦你了。” 舒兰哈了一口气:“没事!大姐人很好!我愿意帮,而且,要在一起工作,和大姐在一起总比和吴翠翠那些人强!” 这是舒兰考虑的第二方面。 霍北辰看了她一眼,冻得鼻尖发红。 “嗯,那也是麻烦了!” 舒兰瞥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这还客气上了。 一路来到军区,舒兰感觉脸都冻僵了,这里的天气真是恶劣。 霍北辰时时看着舒兰的反应,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紧紧攥着手里的离婚报告。 舒兰看着眉心微蹙,这人对离婚倒是激动! 也是,刚来的时候不就是想要离婚吗?等这么久了,可不着急呢! 军区的几人看着两人,眼神变了不少。 王铁山那件事情闹得挺大,舒兰和霍北辰的反击打了不少人的脸,塑造了不好惹的形象。 一路上,舒兰看着这些目光顿顿的。 霍北辰看了一眼舒兰,“进去就不冷了。” 舒兰点头,还挺细心。 她最怕的就是冷了。 周伟养好伤来上班,远远就看见两人,招手朝着两人过来。 舒兰和霍北辰同时顿住。 不好! “收好那张纸!”舒兰赶紧提醒。 霍北辰着急忙慌地往衣服里塞,舒兰调整呼吸,一下紧张了。 周伟走过来,眯着眼打量:“你俩藏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他是干侦查出身的,特务头子在他眼皮底下都过不了几招,这小把戏可别藏着了。 “没什么。”霍北辰强装镇定,舒兰则是瞥眼看向远处。 自己藏不好,就自己解释吧。 霍北辰开启了拉锯战,周伟几句话就套出了话。 舒兰在一边直呼愚蠢。 霍北辰看着舒兰求救,舒兰瞥眼看向另一边。 周伟攥着那纸离婚报告,一眼一眼看着他。 霍北辰低头不敢说话,寒风扫过来,脸上要被刮起一层皮。 舒兰侧头瞥了一眼,心里莫名痛快。 周伟把离婚报告揣到自己兜里,面色严肃:“这么大的事,你们就自己决定了?有没有把我和你干妈放在眼里!” “这是军婚,是你们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吗?” “部队的规章制度呢!” 霍北辰哑口无言,头低的更低。 舒兰看着霍北辰像个鹌鹑一样被训斥,于心不忍。 “干爸!我们是想过的。” 周伟看向舒兰的眼神温柔,声音无奈:“小舒啊,这事我都知道,是这小子执拗!你别管,我好好收拾他!” “你赶紧去上班吧,这里冷!军区食堂那边等着呢!” 周伟快速把两人从这里分开,自己班也不上了,提溜着霍北辰往操场走。 舒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阿巴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霍北辰个子高,但在周伟面前显得很娇小,大概是周伟气场强大吧。 舒兰嘴角拉起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好一番感慨。 这婚,今儿是离不成了。 周伟这关迟早要过,自己就浅浅当个甩手掌柜吧,霍北辰只能自己解决了。 舒兰来到食堂,看着熟悉的一切别有一番感触。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舒兰回头,看着石英的脸很是怀念,浅笑着点头。 “赶紧准备吧。” 舒兰嗯了一声,立即干起活来。 在和石英的谈话中得知,吴翠翠和朱凤被军区开除后,这里只有石英一个人。 “石师傅,咱军区食堂还招人吗?” 石英边炒菜边回应:“招啊!这发出去的通告好几天了,一听说咱军区食堂之前那两个人,都有些不太愿意。” “可是,毕竟是军区食堂,也有人想来,我有着那两个人的教训,也不敢什么人都要!” 石英边说边叹气,她也发愁啊。 招不到人,她就得干! 舒兰看着石英,凑过来笑着开口:“石师傅,我倒是有个人。” 石英一听,眼睛亮了:“谁?” “我大姑姐!” 舒兰继续:“她从乡下来的,能吃苦有手艺,最重要也是知根知底,不会出之前那档子事!” 石英听着心动:“那她同意吗?” 舒兰笑着点头,帮霍念英应下来。 卖完饭,舒兰就去档案科帮霍念英填报,有着石英的担保还有霍北辰亲属的身份,霍念英的填报很快就报了上去。 舒兰笑着拿着单子出来,朝着那边的操场看了一眼。 不知道霍北辰现在怎么样了? 周伟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他。 把单子揣好,舒兰搓了搓手,重重哈了一口气朝着张翠芳办公室走去。 这几天,她决定还是要和张翠芳说一声。 大人最是担心孩子的婚姻问题,周伟指定要发愁,舒兰不想爱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事犯难。 舒兰上楼,张庆山热情带路。 “干妈!”舒兰推门笑着看着张翠芳。 张翠芳抬眼,对上舒兰眉眼弯弯。 “舒兰!你怎么来了?” 舒兰笑着进来,关上门小跑到炉子前烤火:“来看看干妈你呀!” “冻坏了吧,快,喝点热水!” 张翠芳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帮舒兰脱下军大衣。 舒兰像个孩子一样让张翠芳照顾着,笑眯眯的样子太亲了。 张翠芳笑得和蔼:“食堂还顺利吧?” “顺利!” “那就好!北辰的伤好点了吧?” 舒兰若有所思地开口:“好多了。” 不过,现在不知道了,要是周伟收拾他,估计就芭比q。 舒兰不想霍北辰了,那么大的人不会被吃掉。 “干妈,我和霍北辰想离婚。” “什么?”张翠芳又一次确认:“离婚?” 舒兰看她震惊的模样,木讷点头:“是,离婚。” 张翠芳放下手里的火钩子,朝着舒兰走过来:“你说什么呢?吵架归吵架,怎么能拿离婚开玩笑!” 舒兰咽下那口水,看着张翠芳。 “我们是想清楚的,这结婚以来,双方感情一般,所以···” “所以就要离婚。” 舒兰点头,张翠芳扼腕。 “年轻!就是太年轻!感情一般,什么叫不一般?” “你说说你和北辰这俩孩子,一路过来多不容易,离婚,那是一句话吗?” “一离婚,你俩天涯陌路!” 张翠芳喋喋不休,惋惜又气愤。 舒兰听着低下头,天涯陌路? 好像真的是,两人离婚后做朋友尴尬,做陌生人又有着诸多关系的捆绑。 难,就是很难。 “干妈,这事我知道,可是···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 张翠芳看着舒兰:“小舒,你还小,不知道这厉害关系,人这一辈子哪能事事顺心,尤其是这个感情上。” “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出来,北辰对你是有意思的!那孩子踏实有品性,是个难得的好人,要是错过,遗憾啊!” 舒兰认真听着,对这话倒是认可。 霍北辰各方面确实不错,但···两人说好了要离婚。 现在双方哪一方都不服软。 那边的周伟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你这傻子,跟我讲什么承诺?承诺是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要是错过舒兰,你小子后悔一辈子!” 周伟顿了一下继续:“夫妻之前承诺是海誓山盟的相爱,不是什么赌气时候的气话,你别给我较真!” “真要是有承诺,弄到军区工作上!” 霍北辰低头不语,周伟一句一句地已经教训了一上午。 “干爸,喝点水吧!” 周伟气地锤他:“不喝!看着你这样喝不下去!” 霍北辰慢慢抬头:“那···那我走?” “走什么?” 周伟一个眼神瞪过来,霍北辰顿时傻眼,继续低头。 两口子一边一个好一番教育,舒兰和霍北辰心事重重。 说来说去都是那一个承诺,定好了,谁也不说不行。 “你是个男人,有时候主动些,耍个赖皮没什么!别一天天像是个领导班子一样住家里,谁愿意看你这张狗脸?” 第72章谁是亲生的? 霍北辰低着头不说话,周伟恨铁不成钢地咬紧牙。 “你说你,年纪越来越大,怎么心眼子一点不长?” “军区该你硬气的时候你跟个软蛋一样,回家跟媳妇倒是摆起架子?你厉害啊!” 周伟的声音满是阴阳,霍北辰顿顿不吱声。 “我。”他说不出话。 周伟这么一说,他倒是真理解了些,这离婚也确实是他的问题。 可···自己这边不离婚。 舒兰那边怎么说啊。 回家后,舒兰和霍北辰两人都在侧边拉开距离,一天时间,两人之间像是隔了很多东西。 那种难掩的话最难说出口。 回来时正对上黄凤娥和军属楼的邻居有说有笑:“我跟你说,我儿媳妇对我可好!给我做饭还买新牙刷!” “大姐!你真是好福气,舒兰那孩子可是能干!” 一边酸溜溜出来个声音:“能干什么?之前借你钱不还骂你的时候你忘了?” 说话的人有些尴尬,看着黄方挤眼:“说什么呢!” 黄方冷哼一声:“怎么?我说错了!舒兰以前怎么样,都忘了?玉梅姐之前对咱们那么嘘寒问暖,也忘了?” 她不忿地看着黄凤娥:“你家儿媳妇两面三刀,可是厉害!” 黄凤娥看着黄方脸色瞬变,刚还说两人一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呢,现在看来,是仇家。 “我儿媳妇怎么了?”黄凤娥撸起袖子看着黄方。 这架势标准的吵架架势。 身边的人出来劝和:“别别别!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别伤了和气!” 黄凤娥哼气:“和气?” “这话是和气吗?要想说嘴去角落里说,去找爱听的人说!来这里干什么!” 黄方瘪嘴:“你个乡下老太太懂什么?” “你儿媳妇给你买牙刷,那是嫌弃你脏!还真以为人家孝顺呢?” 黄方不屑的笑表明那深深的看不起。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呦!黄方姐你这是自己对婆婆嫌弃,还要把我也传成那样啊!” 舒兰上前一把揽上黄凤娥的胳膊:“妈,我回来了!” 随即又对着黄方开口:“我给我妈买牙刷,那是贴心!不像你,连块儿饼子都舍不得给老人吃!” “俗话说,自己是什么就看什么都是什么!这可得说你一句,我跟我妈好着呢!” 舒兰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 黄凤娥听着心都化了,怎么这个妈这么顺口。 “可不,我儿媳妇给我买牙刷怎么了?我觉得这是个好习惯,我拿回去啊!天天刷!” 黄凤娥笑着看着舒兰,不屑撇着黄方。 众人眼神明镜儿,林玉梅什么样的人心里都有底。 而且,王铁山现在出事,对她更是避之不及。 舒兰这边可是好几家上门讨好,眼神都变了很多。 大比武,王铁山一走,霍北辰升职那是板上钉钉。 大家一个个眼睛跟长了针脚一样,盯住了。 “小舒啊,你对你婆婆真好!” 舒兰和黄凤娥在几人的说嘴声中回家,身后的黄方还有门板后偷听的林玉梅顿足捶胸。 霍北辰看着亲如母女的两人,笑了笑。 好几个婶子上前:“北辰,好福气啊!妈跟媳妇这么好的,我可是头一次见呢!” “就是,就是,这可不容易!” 霍北辰笑着点头,阔步追上两人进门。 一回家,屋子里满满都是饭香,霍念英探出头来:“回来了?” 舒兰看着满脸笑意,系着围裙的霍念英感慨。 好久没这么有人气的生活了。 屋子虽小,但是烟火气足。 冰箱电视炉子应有尽有,是个温馨小生活该有的一切。 “回来了!大姐!我来帮你!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 舒兰笑着洗手,系上围裙来到厨房。 “你快别上手了!累一上午了,快歇着!”霍念英摆手让舒兰出去,但还是抵不过舒兰的执拗。 “没事,我帮帮你嘛!” 霍念英只能放手让她干:“真是拿你没办法!” 舒兰笑笑:“工作的事解决了,一会儿把个人信息填了,明儿和我一起去上班。” 霍念英激动得差点把碗摔到地上,“真的?” 舒兰点头:“是!临时工,工资日结!” 霍念英激动地抱住舒兰:“太好了!太好了!” 黄凤娥听到动静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笑着指责:“还以为厨房怎么了呢?这么大人了,还没大没小!” 霍念英走过去抱黄凤娥,眼里满满都是激动:“妈!找到工作了!” 黄凤娥震惊:“真的?” “是,舒兰亲口说的,叫我明天跟着她去上班。” 舒兰看着黄凤娥疑惑的询问眼神点头。 顿时,黄凤娥激动地抱着霍念英:“好啊!好啊!这大石头彻底解决了!” 舒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触动,自己好久没和母亲这么抱过了,要是能回到现代,一定给母亲一个大熊抱。 吃饭的时候,黄凤娥和霍念英心情很好,舒兰在两人的带动下很是高兴,碗里堆得像是小山。 霍北辰低垂着头思考,黄凤娥指责:“吃饭就吃饭,别想东想西!” 舒兰朝霍北辰看去,那脸上确实是愁容满面。 是因为没离成婚难受吗? “舒兰啊,给你爸妈通电话了吗?”黄凤娥给舒兰夹了一块儿豆腐,笑脸盈盈期待着答复。 舒兰迅速接话:“打了,我妈说啊,家里现在来了亲戚,有些忙,说今年年底,摆个家宴,专门宴请您去。” 这话说得合乎情理又留有后路。 黄凤娥听后惋惜但也没再继续,这人家家里有客人,总不好去添麻烦。 霍念英笑着开口:“妈,不是事儿!我这不是要在这里打工吗?到时候我替你去看看,毕竟我也是北辰大姐,长姐如母!” 舒兰附和:“是啊,妈,您就别担心了,我爸妈都是开明的人,不会在意那些小细节,您安心吃饭。” “明儿,我和大姐下班回来,带您去公园转转。” 这些天,舒兰对黄凤娥很是感激,帮自己主持公道还为自己说话,和年代文里的那些恶婆婆很不一样。 舒兰跟她相处很舒服,就喜欢她身上这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儿! “老二啊!你那个工资以后就别往家里寄了!” 黄凤娥喝了口水继续:“我和你爹现在两个人没花销,你留着投资你们这个小家,跟军区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换个大房子!” “以后有了孩子,还得睡客厅呢!” 霍北辰点点头,不说话。 黄凤娥看着他这个样子来气,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天天忙得跟总统一样。 回头看着舒兰,这儿媳妇自己是真满意。 拿着牙刷去接水刷牙,越刷越高兴。 霍念英瞥了一眼刷牙的老母亲,忍不住和舒兰吐槽。 “我妈这几天可是讲卫生,以前在乡下都是盐巴糊嘴凑活着!估计这次回去,要数落我爸不干净了!” 舒兰笑着跟霍念英聊八卦:“咱家里人多吗?” “不多不少,老二下头还有个兄弟,已经上工了,在村里,过些年讨个媳妇,我家啊就都安顿住了!” 舒兰认真听着,笑着看着霍念英。 一大家子真好。 “有时间你也可以跟我们回去一趟,村里对你还挺好奇,都说老二娶了个城里媳妇忘了本!你回去好好打他们的脸!” 舒兰笑着点头:“有时间一定回去!” 她也想回去看看,那个霍北辰生活的地方确实吸引她。 霍念英瞥了一眼那边的柜子:“舒兰啊,我这没啥好衣服,上班怕被人笑话,你能不能。” “没事,我给你找几件!” 舒兰大方答应,霍念英激动地看着她。 晚上睡觉,舒兰和霍北辰没了昨晚的紧张,对视一眼后关灯。 又是悄咪咪的交谈。 “干爸没为难你吧?” “还好。” 霍北辰没把数落和挨踹的事说给舒兰,只是摸了摸后腿。 舒兰长舒一口气:“这婚啊,不好离。” “是啊。” 两人说不上什么感觉,但都不怎么遗憾。 “要是不着急的话,这事先放放,我现在工作慢慢起步,稿子好几家都在催了,需要个稳定地方。” “好。”霍北辰答应得很快。 舒兰瞥了他一眼,绷直的身子像根电线杆子。 这人睡觉跟站军姿一样,累不累? 第二天一早,霍念英早早起床打扮,舒兰把雪花膏和香皂借给她,好一番拾掇。 黄凤娥笑着嫌弃:“都是那么大人了!不是小姑娘,打扮个啥劲儿?” “妈!你不懂,这是我第一天上班!” “好好好!赶紧吃饭啊!吃饱饭才有力气上战场!” 舒兰洗漱好出来,看着黄凤娥笑:“早!” “早!”黄凤娥笑着看着舒兰。 霍北辰出来被黄凤娥一顿训:“你这孩子,这咋一句话也不说,我来了这些天,没见你和我说几句话!” 霍北辰无奈,这几天,也没给他机会开口啊。 自两人进门,就那一开始热情一下,之后都是跟舒兰,自己好像个家里的透明人。 黄凤娥嫌弃的别开头,“去给舒兰倒杯水去!没个眼力劲儿!” 霍北辰:谁是亲生的? 第73章你怎么不说话? 霍北辰索性闭嘴不说,现在在黄凤娥眼里,自己可比不上舒兰。 霍念英出来:“小兰呢?” 霍北辰摆弄着饭菜,没说话,又遭来一顿训斥:“你怎么不说话?来了这些天哑巴一样!” “谁是哑巴啊?”舒兰从身后出来,笑脸盈盈地看着说话的两人,霍念英立马一改对霍北辰的训斥。 “没说谁,小兰,快洗手吃饭!” 舒兰笑着点头,这几天家里热闹,吃饭一群人,胃口也好。 她最喜欢热闹的烟火气,以前最爱看年代剧,追求的也是这样的生活。 现在一切就在眼前。 “小兰,快吃!”黄凤娥笑着给舒兰夹菜,一边的霍北辰沉默吃饭,昨夜离婚的事暂定后一切也不烦恼了。 这几天离婚弄得他没胃口,吃完一碗去盛饭,黄凤娥看着他这样来气,一天天在家里就像是透明人,看着和舒兰一点互动没有。 真不知道这样怎么能有孙子抱:“你一天天参与一下话题,就像个哑巴一样,阿巴阿巴就是吃饭!” 黄凤娥看着霍北辰来气,这自己天天找话题给他笼络媳妇,他倒好,一点不着急,不知道在干什么。 霍北辰手里的碗顿住:“妈,你也没问我,而且,我每次一说,你不就抢过去了吗?” 黄凤娥不说话,思考一下倒也是。 心里感叹,自己不是太喜欢这个儿媳妇了吗? 黄凤娥摆摆手,“锅里还有,都是你的了!” 霍北辰去厨房,舒兰看着他的背影笑,这人还挺听话,果然,再威武的男人,在母亲面前都得低头。 “小兰啊,今儿你姐跟你去食堂,可都得麻烦你多照顾,毕竟是第一次来,外边这没你们熟悉!” 舒兰知道黄凤娥的意思,点头:“放心吧,食堂的师傅人很好,而且食堂的活儿大姐指定没问题,到时候饭菜做得好吃,没准能涨工资!” 一听涨工资,霍念英激动地直接直起身:“真的啊!能涨工资?” “是啊!现在形势很好,到时候大姐你要是急需用钱,空闲时间我给你再找几份轻松的工作!” 霍念英看了黄凤娥一眼,激动地点头:“好!好!我指定好好干!” 舒兰笑着看着霍念英,黄凤娥看着舒兰这样心里更加认准了这个儿媳妇,真是太贤惠了。 吃完饭,黄凤娥就笑着把几人送出去,边走边叮嘱。 “老大,去了手脚勤快些!多干点活!给人家领导留个好印象!”黄凤娥事无巨细。 舒兰感慨,这都是这年代人的实心眼,要是放在后世,这是要吃亏的。 一个时代一个风气,现代天天吵着内卷学人,先辈可都是奋斗为人,有时候还是要念着些以前的好。 舒兰笑着道别,黄凤娥一直等到几人看不见背影才转身回家。 霍北辰看着自家大姐,身上穿着舒兰的衣服,说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问着舒兰。 全然不把舒兰当成是外人,对舒兰信任又依赖。 这个工作确实多亏了舒兰,加上现在还是两人离婚的节点,霍北辰觉得舒兰大公无私,对自己很好。 难不成真是周伟说的,舒兰对自己···确实有些意思。 但是,他也不敢确认,只得再好好想一想。 霍北辰来到军区,胡红兵笑着打招呼:“营长早!嫂子好!” 舒兰笑着点头回应,霍念英见人还是有些局促。 在她骨子里还是自卑的,总觉自己乡下低人一等,而且还有着地方口音,她怕这里的人嫌弃自己外来户。 舒兰握紧她的手,笑着跟她阐述:“大姐,这是红兵,北辰旗下的班长,人很热情的!” 胡红兵笑着看着霍念英,热情打着招呼:“这是大姐啊!怪不得这么亲切,你好,我叫胡红兵,您以后有事找我就成!” 霍念英笑着回应:“麻烦了!麻烦了!” 舒兰和霍北辰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会照顾好大姐。 霍北辰点头:“没事,你办事我放心。” 舒兰笑着把手里的包放下,给霍念英介绍食堂。 “大姐,到了!” 舒兰掀开门帘,石英回头,笑嘻嘻对着两人点头:“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姐?” “是,大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石师傅。” 石英看着霍念英点头,笑着回应:“果然,和北辰就是像,一看就是一家人,一定正气!” 霍念英不理解,什么是正气? 舒兰看她疑惑,笑着解释:“之前发生一些事,没事,现在以后都不会了!” 石英连连点头:“是是是!以后不会了,今儿的活我列出来了,你俩分工赶紧干!” 舒兰看了一眼:“好!” 霍念英不识字,舒兰给她吩咐,洗锅做饭很是顺手。 石英看着连连点头,舒兰笑着看着干活的霍念英,真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勤劳质朴。 一上午,舒兰根本没上手机会,霍念英一个顶俩,石英在一边忍不住夸赞:“舒兰啊!你这可是给我找了一个好帮手啊!” “看这活儿干的,顶两个人呢!” 舒兰趁机开口:“那您看着能不能给我这大姐多结算些钱。” 她脸上换上一副稍微为难的表情:“大姐孩子要考大学,成绩是全校第一,想着给娃攒钱,家里不容易呢!” 石英一听,脸上立马出现佩服:“那可是了不得!上大学可是好苗子!” 舒兰附和:“可不是,而且还是从山里考出来!你说说,这样的孩子可不得好好培养!” “是!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石英拍了拍霍念英的肩膀:“大妹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争取,你就好好干!娃的事重要,但也别卖力,把自己耽误了!” 舒兰这么一说,石英就理解为什么霍念英干活这么生猛了,敢情是因为家里有难事。 这年头,家家紧张,上大学难。 舒兰和霍念英准备完午饭就离开,现在食堂分过来几个大食堂炊事班的人,她们就是做好饭,打饭有专门的人。 霍念英出栏看着舒兰一脸感动:“小兰,真是谢谢你了!” 舒兰笑着说她客气了,拉着她回家,还给她买了个烤红薯,这一上午的艰辛舒兰看在眼里。 心里佩服又心疼霍念英,霍北辰中午要去参加会议,人就不回家了。 下午,舒兰看着这些天没动的稿子犯愁,家里一时一句。 “快来尝尝!” “赶紧过来!小兰!” 这些都让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最后舒兰找了个借口说要去邮局寄东西,背着报纸和信纸出了家门。 找到一家新华书店,一个小时两毛钱,环境好资料多。 舒兰一下午都畅游在书的海洋,看到累的时候就看向窗外。 满满的人群,还有过往的车辆,勾起了舒兰的文思,她想诉说未来和现在。 这个时代太多太多美好的东西了。 舒兰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霍北辰。 “舒兰?” 舒兰回头:“霍北辰?” 两人对视,都有些不敢相信。 “回家吗?” 霍北辰点头,两人并肩走着,舒兰觉得两人气氛被一个离婚弄得很是僵硬,现在需要缓和一下。 毕竟,以后还是要在一起生活那么久,怎么能这么尴尬。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包,里面的书满满当当,是因为母亲和大姐,所以她才出来的吧。 “离婚的事,干爸没再继续找你说教吧?”舒兰心疼地看着霍北辰。 “没。” “那就好,我还担心说这事他们会问个底朝天呢!” 霍北辰沉默着头,看着舒兰抱着的书说不出话,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子难说的窒息。 深秋的天寒风阵阵,傅暻川抱着温茗的骨灰和那摊血水屹立在墓园。 来了很多人,黑衣保镖撑着伞,一场又一场的秋雨为他们送别。 傅暻川狠狠凝视着,眼眸里的恨意再次翻涌,已经成了植物人的时笙被拖了过来。 “你睁眼看看你干的好事,装什么死!” 细雨打在时笙脸上,缠着的绷带在拖动中再次撕裂,染着雨水混着血水,打在墓园里。 傅暻川全力摇晃着时笙,迫使她看着温茗的骨灰。 那力度,仿若要把她撕碎! “起来!给我起来!你看看温茗,看看你这毒妇干的好事!” 她刚做完手术不久,这样剧烈的扯动会刺激时笙。 傅严想要上前,但是被傅暻川狠厉的眼神逼退,他现在已然疯了,嘶吼着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而时笙,就是他手里的猎物,这猎物早已没了反抗。 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傅暻川亲自葬掉温茗,一边的时笙被保镖抬着看他下葬。 “温茗,放心,我会为你和孩子讨一个公道的。” 时笙手指颤动一瞬,傅严蹙眉看着。 动了? 傅暻川回头一把将人扯过,两个架着的保镖往后一闪,他一松手,时笙重重倒在雨水里。 地面瞬间溅起水花,砸得生猛,但时笙不动。 洁白的病号服瞬间泥泞,她像一具没有血肉的枯骨,在秋雨的浇注下慢慢凋零。 雨水重重打在没有血色的脸上,身后的黑伞遮住傅暻川的寒冷视线,唯有时笙一人,全身浸湿,仿若浑身都是泪泉。 第74章亲自喂饭,好生恩爱 舒兰一回来,就看见黄凤娥收拾东西,这是要走? 霍北辰上前:“妈,你要回去?” 黄凤娥边收拾边回应:“是啊!这舒兰家忙,我也没办法去拜访,这留在这里给你们也添麻烦。” 霍北辰不舍地看着黄凤娥,这些天来了,还没顾上领着母亲出去转转,现在就要走了。 “妈,你再留几天,我去军区批几天假,带你转一转,买几件衣服,给我爸他们带点特产回去!” 黄凤娥哎呦一声:“你这孩子,昨儿不是说了,把钱花在你们的小家上!我这年纪了,穿什么有人看啊!你爸他们更是不用管,村里有吃有喝!好得很!” “你就安安心心和舒兰在这里过日子就成,别担心我们!” 霍北辰眼眶满是为难,拉着黄凤娥收拾包裹的手,他好久没见母亲了,现在自己回不去身边尽孝,能给的就是些生活费。 现在母亲又不要,想到以前霍北辰上学,家里省吃俭用,母亲没穿过几件好衣服,现在有钱了,母亲老了,更是穿不上了。 舒兰看着霍北辰站在那里,不比女孩的撒娇,霍北辰的感情表达就是站着,手伸出去拉住黄凤娥。 黄凤娥看着霍北辰这样,抱怨着推开他,“你这孩子!越大越墨迹了!以前去军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现在怎么舍不得了?” 霍北辰不说话,低着头看着母亲的灰布衣服,舒兰在一边看着,心里触动,霍北辰的心意她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撒撒娇。 “妈!你再留两天呗,这几天你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我想再吃几天!”舒兰攀上黄凤娥的胳膊撒娇。 霍念英也站出来:“是啊!妈!你来都来了这么些天了,也不差这几天,等我发工资了,给你买上一件大红大衣,回去让那些人看看!” 黄凤娥看着她瞪了眼:“你这人!有钱就活不下去!拿着钱是要给我栓子上大学的!” “是是是!儿子上学是上学!我妈的衣服我也得给买!” 舒兰笑着开口:“我也给买!” 黄凤娥看着舒兰和霍念英感动,但是嘴巴硬,一直抱怨:“不要!不要!” 霍北辰在身后笑着看着三人,黄凤娥的东西被霍北辰抽走,里边的牙刷牙膏摆回原位。 舒兰笑着给黄凤娥讲述之后的安排:“妈,明儿我早点干完活儿,带着你去商场好好买几件衣服!” 黄凤娥急忙拒绝,“不用!这大城市的成衣都贵!不如村里的老布,找个裁缝一做便宜得很!” 舒兰看着黄凤娥拒绝,心里说不上的难受,自家母亲也是这样,买什么都说不要,其实这样更伤孩子的心。 霍北辰在厨房做饭,这些天他冻伤好的差不多了。 想着周伟和自己说,找机会和舒兰把话说开,自己确实对舒兰感觉不一样,离婚,心里是舍不得的。 周伟的话很是有道理,霍北辰也不愿意错过舒兰。 舒兰瞥了一眼厨房的霍北辰,张翠芳的话她思考了,霍北辰对她意义确实不一样。 吃过饭,家里热闹地开展聊天,全家沉浸在欢乐中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力度大得惊人:“北辰,舒兰!在家不?” 霍北辰开门,齐花喘着粗气开口:“不好了!林玉梅,她喝农药了!” 舒兰:“什么?” 两人赶忙下楼,齐花也是在自家儿子调皮打碎林玉梅家玻璃的情况下敲响门,发现没动静后爬窗户看到的。 霍北辰一脚把门踹开,只见林玉梅阿巴着嘴,地上散落着农药敌敌畏,舒兰立马上前给她催吐。 林玉梅并不感激舒兰,反倒是愤恨地推着她,声音弱唧唧的:“滚开,假惺惺。” 舒兰没理她,听到现在也不能往心里去,毕竟是条生命!怎么能见死不救。 恩怨是恩怨,但是命还是高于那个的! 霍北辰去借了一辆自行车,舒兰和齐花两人把人扛出来,林玉梅虚弱地说不出话。 舒兰着急地看着霍北辰:“快走!人不能耽误了!农药在身体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你骑上,我在后边跑着扶着她!” 舒兰命令吩咐,霍北辰照做,骑的速度不敢太快,怕舒兰跟不上。 那时候,林玉梅也就掉下去了。 舒兰看着林玉梅的呼吸越来越弱,着急地喊:“走!你快点骑!我跟得上!” 霍北辰回头看了一眼,林玉梅已经翻了白眼,舒兰急得脸上都是汗,坚定地再一次开口:“快点,一条命呢!别管我!” “好,你跟上了!” 霍北辰脚下发力,舒兰加快步伐,这段时间体力好了不少,但毕竟是没这么高强度干过。 霍北辰来到医院,大声喊着:“快!有人喝了农药!” 医生,护士把人带走,舒兰看着人被放到担架,交到了医院,这条命他们就是尽力挽回了。 而后,力气一脱,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家里的大床上,霍北辰一脸担心地看着舒兰:“醒了?” 舒兰迷迷糊糊,感觉腿很疼,脚也疼。 霍北辰微蹙着眉头:“被动,脚上扭到了怎么不说?” 舒兰后知后觉地疼起来,酥麻又刺痛的感觉让她说不完整,黄凤娥和霍念英进来。 “真是咱自家拿命去救人呢!舒兰啊,你这孩子咋心眼那么好?” “可不,那人喝农药,该说不说是该救!可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两人无奈摇着头,看着舒兰又关心又是无奈。 舒兰笑着看着几人,黄凤娥抱怨:“真是个傻孩子!看你还傻乐呢!那人你可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等她醒过来,不见得记你的好!” “到时候还要抱怨你把他家门踢烂呢!” 舒兰看着抱怨的黄凤娥笑,这些都不重要。 “我不用她感激我,我对她好是因为我好,那是一条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舒兰说得坦率,霍北辰看着舒兰感觉她好不一样,整个人是发着光的。 霍北辰看着舒兰,一脸担心:“医生说,你这腿和扭伤的脚要好好休息,军区就先别去了,在家看看书就好!” 黄凤娥连连点头:“是啊,你就在家,我好好好照顾你几天,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注意,年纪轻轻千万不要落下病根,要不然以后可麻烦!” 舒兰点头:“好,谢谢妈!” 晚上,舒兰躺在床上,黄凤娥把饭端过来,这次可把自己的便宜儿子想到了,喊着人过来:“你来喂舒兰!” 霍北辰和舒兰一脸瞠目,不用了吧? “妈,我自己来就成,我手没事!” 黄凤娥不行,直接把碗递给霍北辰,喊着他赶紧喂。 “舒兰辛苦了,一下午写了那么多字,你帮她!” 霍念英也附和:“是啊,北辰,你好好照顾舒兰,她身上疼,肯定端不住碗。” 家里两人一唱一和,霍北辰端着碗来到舒兰面前,舒兰看着霍北辰这样,苦笑着对他眼神示意:来吧,速战速决。 霍北辰面上平静,并不是抗拒。 舒兰看着那白色的搪瓷碗,在霍北辰手里小小一只,上边有着鸳鸯的图例,看着很是复古。 这个时代的一切像是舒兰记忆深处存在的一样,挥之不去了。 霍北辰的手游走在上边,一口一口朝着舒兰嘴边喂去。 舒兰看着霍北辰,这男人手真好看,上面的薄茧配上青筋很是好看,每一根都是难掩的荷尔蒙。 霍北辰动作很细,而且舒兰看着不由自主地温柔似水。 黄凤娥和霍念英躲在门后笑着看着,一眼一眼,激动地互相推着门框。 “你看,两人多般配!” “那是,舒兰是我儿媳妇,肯定跑不了,这傻小子,要不是今儿我下楼,都不知道那是离婚报告!” 黄凤娥看着霍念英一脸激动,告诉她事情经过。 霍念英点头,确实感觉不对劲儿。 “怎么不看我?” 男人愤恨嘶哑的声音重重压在钟木时身上。 “凌屿舟,这样没意义。” 平静的话激怒了上方的男人,紧咬的嘴唇渗出勾人的红点,她凌乱颓丧的模样更激起了凌屿舟深处的恨意。 动作愈来愈不留余地,仿若要把她撕碎。 猛烈的冲击在凌屿舟的主导下继续:“你没资格选择!看我!” 摆正她的脸,指腹摸搓着那抹鲜红,眼里没一丝心疼,反倒恨意汹涌。 钟木时不说话,眼泪无声滑落,更加激怒了他。 一个发,一个忍。 这场战斗以凌屿舟压倒性的势力落幕。 他起身就走,那边的人有了反应。 “放过我吧。”游丝一般的声音滑到凌屿舟的耳朵里。 他不急不慢地摸出遥控器,把房间的灯全都打开。 霎时,女人颓丧凌乱的一切展露无遗。 钟木时慌忙扯起被子遮盖,这是她最后一丝在他面前的尊严。 “放过你?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看来你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忘了些什么吧?” 钟木时满眼猩红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半年前还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现在变成了相看生厌的仇人。 那日,刹车失灵,眼见两辆车相撞,双方躲闪,她将车拐到江里,而那辆的方向却让生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