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烧》 1. RoyalBlue 《你懂不懂》 醇白/晋江文学城 2023.10.14 RoyalBlue:1. 处暑,八月中旬,滨阳市。 时节已然入秋,但骄阳仍在这都市中叫嚣着,宣告盛夏的狂妄不曾退散。 便利店的冷气开到最足,流浪的狗狗横躺在自动门的外沿,肚皮灵动起伏,可怜兮兮,贪图短暂的舒适。 店里循环到久不过时的歌曲,词字伴随旋律随凉气飘寻闯荡。 【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 【别离开身边/拥有你我的世界才能完美】 贴着越洋登机牌的行李箱靠在门口,玻璃窗边的吧台坐着个人。 沈爰个头不高,身材匀称有致,乳色短裙因为坐高脚椅褶褶皱皱,奶白的腿随着音乐小幅度荡来荡去。 纸杯子往上飘混着鲜香的热气,和便利店里汹涌压迫的空调寒风对撞着,终也落败,被吞没。 沈爰抽出一串海带结,吹了两口热气儿,眯起杏核眼,小口咬着。 她生来的深栗色卷发随意地用一次性筷子盘着,几缕发丝垂着,虽浑身透着股不修边幅的松散美,可往那儿一坐,浑然天成的端正体态无声体现着不俗的家教。 沈爰身上有着矜贵如皇室公主的气质。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以后实在等不及收拾自己,只想找地方歇口气,吃两口东西。 就在这会儿,便利店自动门敞开,几个看上去高中大学年岁的女孩子结伴进来,直接问售货员:“这个月的财经周刊还有吗?” 便利店里会卖些杂志,倒也不稀奇,只是这买家群体不太对劲。 售货员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稀奇,摇头:“上周就没了,你们去别地儿问问吧。”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很遗憾:“啊~” 不远处的动静引发好奇,沈爰嘴里含着半颗鱼丸,咀嚼无声,偏头打量。 几个女生额头上都是汗,明显跑的这不是第一家,无奈,她们歇了会儿又离开了。 售货员见沈爰一直看着,乐呵着脸搭话:“您说是不是邪了门了,这个月的财经周刊全是女生在买,听说早就卖脱销了。” “好像是因为有个长得特别帅的企业家,上这期,这堆姑娘们就跟追星似的疯得买。” 沈爰悻悻,对他微笑。 她的笑,总有股说不出的独特的温暖,没有评价,却给予了对方主动谈话的回应。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沈爰瞥了一眼,接通,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板忘到脑后了呢。” 对方赶紧道歉:“哎呀对不起圆圆姐,刚刚海蓝宝那个单的单主突然有事咨询,跟我扯皮了三个小时的电话粥,我真的很佩服您之前一个人做工作室的时候是怎么处理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客户的。” “您已经落地了吗?” “嗯,我在吃日料。”她拿起纸杯子往里看了一眼,只剩寥寥了。 对方意外:“嗯?您吃的是哪家?好吃的话回头我也想尝尝。” 沈爰:“关东煮。” 小助理:“……”还真是日料。 “明晚的WVR珠宝晚宴,您确定要去对吧。”小助理不知想到什么了,语气有些往下掉:“就是舍不得见您再被那些人非议,看您为了工作室的存亡拿命拼,总觉得自己能做的好少…” “LilyBán是我的心血,为它拼是应该的,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不要有压力。”沈爰的嗓音特别柔韧,语气一向稳,绵软中给人踏实的感觉。 她垂下细密的眼睫,短暂思考,然后嘱咐对方:“今天帮我把那条不规则的澳白颈链拿出来,还有深蓝色的香奈儿v领连体短裤,看看是不是在衣柜里。” “啊?您要戴那串澳白?” “麻烦你准备吧。” “好的!” 挂了电话,关东煮也都吃完了,沈爰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忽然陷入一阵缄默,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挪动手指,在空的关东煮纸杯上轻轻摩挲。 离开滨阳足足五年,无论他人怎么劝,她都始终不肯回来,故土和人的灵魂中间似乎有无形的线,紧紧捆绑着它们,魂牵梦萦,颠沛折腾,最终还是会踏脚归来。 五年间,城市的规划美化完善得更好了,竟让沈爰有些陌生,唯一熟悉的东西竟然窝在这小小的店里——只有便利店关东煮纸杯的宣传图样,没有变。 被她故意丢到尘埃角落的回忆,不受控制地幡然而来。 第一次吃关东煮,连怎么买都不懂,直到有个人弓着宽阔的背,连选带买,揣着不耐烦的劲儿,送到她面前。 那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浑痞子,不着规矩,沈爰记得他喜欢故意凑近,顺着她的牙印,咬走自己手里一半萝卜。 然后睨着她愣住,刹那红透且不知所措的脸,鼓动腮颊咀嚼,挑着眉欣赏。 沈爰频频眨眼,将思绪从拉扯纠缠的回忆里挣脱。 起身,她将垃圾主动丢掉,拉着行李离开便利店,流浪狗闻声抬头看了一眼。 那年离开时,发誓回来时绝对不再以沈家名媛的身份立足。 沈爰自嘲一笑,鎏光的棕眸划过无奈。 没成想回来了,也确实有了另一重身份——一个失败的珠宝设计师。 …… 翌日,傍晚六点半,WVR珠宝晚宴在滨阳市中心最尊贵的展会中心开幕。 WVR珠宝晚宴由几个顶奢品牌联合承办,是提供给珠宝鉴定和设计群体交流和交易的宴会。 晚宴上不仅有珠宝成品的交易,也有很多稀有原石的展出和拍卖。 这场晚宴的商业性质很重,来的不仅仅是珠宝行业的人,也有很多大中企业的高层,为公司的项目社交寻机。 出租车在一众豪车里格格不入,反成主角,沈爰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拿东西的小助理。 她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长相——意外继承了太外祖母欧洲血统的她有着天然的卷发和棕眼,却有偏亚洲女人的柔和模子。 棕发烘托着本就羊脂玉般的肌肤更刺眼,柔软有致的身体曲线穿什么衣服都独有风韵。 深蓝色的香奈儿短裤套装,配上短膝白靴,颈边挂着不规则的,依旧留有自然生长形状的澳白珍珠,如她现在二十四岁的气质——洁白优雅的美好中,有经历磨炼后的坚韧,却也还能寻到俏皮少女感。 她是最爱护珠宝的人,化妆品和汗液多少会损伤属性娇贵的宝石,珍珠也在其中。 小助理瞟向沈爰领口轻轻摇摆,冒着丝绸光的白珠,可见自家老板多重视这次宴会。 沈爰低头看手机,不知微信那边的人发了什么,她竟稍稍弯眼,摁下录音键,用安慰人的口吻说:“我会去见他的,二哥,这事逃得了一次,逃得了一辈子吗?” “除非你替我嫁给他,那也行~” 说完,她关掉手机,领着小助理:“走吧,我们进去。” 小助理对自己刚刚听到的暗自惊讶,憋不住悄悄问:“圆圆姐,你要结婚啦?” “是小说里写的那种豪门联姻吗?” 沈爰看她一眼,揶揄:“操心我是不是豪门联姻,不如关心一下新系列的销量?” 小助理:“……” 对不起,我错了! 沈爰入场后,很多三两成群的同行纷纷投去视线,配合着窃窃的交流,明显在讨论她。 “沈爰来了。” “今天顾迎秋是不是也在,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乱着呢,昔日合伙人闹掰,现在发展一个天一个地,啧啧。” 沈爰不喜欢抛头露面,更何况是背着些许非议的现在。 无论过去再怎么清傲,现在也成了为品牌不得不降足姿态上赶着找机会的人了。 没有设计师不想做高奢,成为高定大师——除了沈爰,她背道而驰,做平价和中价。 多少人希望自己能成为被客户登门求见的设计师,沈爰却缩在幕后弄网店,随便谁都能买到她的作品。 上流的设计师们是有傲气的,也有鄙视链,如果不是顾忌沈爰背后强悍的身世,早就明面孤立她千百次了。 小助理路上就叨叨一天没吃饭,宴会还没开始,沈爰领着人先去自助餐那边拿点吃的塞饱她。 听到不远处某位“熟人”过于高调的交谈声,沈爰的温淡眼神逐渐变化。 顾迎秋以前就爱出风头,如今势头正盛,趾高气昂四字恨不得摆在脸上。 她和某个客户漫步洽谈,嗓音一如既往的尖,听这人说话总觉得要提着一口气,不舒畅。 “这枚蓝宝特别干净,缅甸石头不好淘,但高品质还真就挑地方。” “工艺用得是最精细的,我实在喜欢这颗石头,把近两年最完美的设计都给它了。” “这东西认主,还得放在您身上才能彰显出蓝宝这种独特的气质。” “生意就是缘分,您如果喜欢,我愿意让三分利,交您一个朋友。” 顾迎秋谄媚至极,估计这位女士的来头不小。 沈爰瞥眼,余光迅速扫了眼女士手上试戴的那款蓝宝石戒指,收回视线,笑得更深了。 身边小助理吃得正欢,一口一个马卡龙。 客户走远后,顾迎秋看向沈爰,假笑中掺杂暗沉。 她踩着CL的红底高跟鞋逼近对方,一开口语气就不善:“回国了?到处跑生意不容易吧,没想到在这碰见你。” “也对,凭着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别说进来,所有人都得对你卑躬屈膝。” 面对对方横冲直撞的不敬,她脸上的恬淡不曾撼动。 沈爰的眼睛永远像明镜,奔波打拼几年,她身上的爱与善不曾消磨,一笑就会发光。 她揉揉小助理吓坏而僵硬的肩膀:“去那边看看吧,上了新的饮料。” 小助理很懂看场面,点头就跑了。 目送人走远,沈爰暗自缓了口气,直视她:“所有人都得对我卑躬屈膝?也包括你吗?” 顾迎秋骤然拧眉。 她说话慢,却不拖沓:“我以为,你会是那个躲我不及的人。” “毕竟背刺身边人,盗窃创意占为己有,实在不算光彩。” 顾迎秋根本不怕这些,压低声音讥讽:“谁信啊?你有证据吗?” 过去的伤痛难以容易消散。愤怒像闷在火山口的岩浆,藏在颤抖的手指里,沈爰克制着。 “迎秋,其实你很怕我回来吧。” 顾迎秋一愣。 “你怕我回来了,继续拿出漂亮的作品。” 沈爰挺直后背:“你又会成为那个怎么都比不上沈爰的顾迎秋。” 这次端不住酒杯的人,换成了顾迎秋。 她咬牙道:“沈爰……” “你总拿我家世说事,否认我的所有努力。” 她靠在顾迎秋耳畔,像姐妹亲密私语:“那我顺势就奉劝你一句。” 沈爰一字一句,目光变韧。 “千万,不要小瞧沈家女。” 回到陌生人的社交距离里,她如花瓣般的唇扬起弧度,笑得可甜:“因为蓝宝石内含物纯粹干净,所以很多人常常难辨产地。” “还是先分清——缅甸蓝和斯里兰卡蓝再热情推销吧,不然显得很业余。” 被揭了专业水准的不足,顾迎秋如鲠在喉反驳不了,脸色发白。 会场里突然多了很多工作人员,紧锣密鼓的氛围弥漫起来,出席的商务人士齐刷刷在讨论着同一个人。 想到了什么,她冷笑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 沈爰有股不好的预感,蹙眉。 “你躲他那么多年,偏偏没算到今天。” “哎,沈爰啊,现在的你除了家世,没有一样是配得上他的。” 对方说到这儿,沈爰忽然意识到什么,脸颊忽然泛起纸色脆弱。 心脏骤然被捏紧,周遭氧气严重陷缺。 不可能……来宾名单自己明明都看过了…… 顾迎秋得意,“但我,今天特别约了他谈合作,沈爰,现在看清差距了吗?” …… 她话音刚落,靠近宴会入口的地方引起一小片哗然,很多人从不同方向看过去。 “那不是……” “没想到他也来了……” 临近沈爰站着的一位男士意外感叹:“炼锋游戏的怎么也来了。” “谁啊。” “这你不知道?炼锋的易慎啊。” “没听说那个易总要来啊…这么突然…” 有的人,一出场就自成焦点,那个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在场所有人听闻他的名字,都纷纷往同一处望去。 唯有沈爰愣在原地,目光停滞。 手指脱力,香槟倾泄,大脑恍然宕机,浑身血液倒灌般。 几乎是听见易慎名字的瞬间,确定真的是他的瞬间。 她手麻了。 五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三章每章都有准备红包,评论区随机掉落,多多评论吧,追我的连载体验感很好的哦,会一直陪着你。】【大眼仔置顶有开文的活动,家人们可以去参与一下~@是醇白】下本《嘴硬》联动文求收藏,下章放文案。// 排雷:①双C双初恋,年上四岁左右,男强女弱(表面看),但女主始终处于感情高位,男主只有乖乖认栽爱她的份!②男主拽哥,但作者会尽量避免→拽哥就是“老子文学”“小爷文学”“拽哥=脏话连篇”等等网上调侃的刻板印象(当然我以前也写过类似的)(尴尬),带给大家一个有血有肉,有人格魅力的拽哥男主。③女主一开始只有18岁,不能要求18岁的小女孩有丰富的阅历,强悍的心理,她遇到难过委屈就会掉小珍珠,但不代表她只会哭(高亮)她是软妹,但圆圆绝对不傻,亲妈眼认为圆圆是个非常美好坚强的女孩!(简而言之谁也不许骂我的宝贝女鹅谁骂我就!把评论恶狠狠地删掉!)【男女主各有性格人格,如果不爱别伤害~】④部分剧情会撒一点狗血,全程围绕小情侣黏黏糊糊写,作者是土狗文学爱好者,如果你也爱,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⑤男主前期穷鬼,后面会很有钱包括社会地位(这个看1/2章就知道啦)⑥作者会尽力把故事讲生动,但文笔好坏是主观性很强的东西,甲之蜜糖乙之□□,望周知。*如有ky以上排雷的评论,作者有管理评论区的权利。// 前言 每次开文,说出这句“又见面啦”的时候真的很幸福,让所有期待《你懂不懂》的宝贝久等啦。 总是疲于在这条路上埋头走,意识到再回头看,它竟然已经是我在晋江的第14个长篇故事了,我自己会突然“哎有这么多吗”疑惑一下,感觉三年前刚签约晋江的那幕还在昨天似的。 所以这个日子,10月14日,把它定为开文的日子,也定成易慎的生日。 今年5-9月其实过得比较痛苦,因为前作《你睡了吗》挑战了完全不擅长写的东西,但结束了三四个月的挣扎,坚持写完再来到易慎和沈爰的故事,我的笔触奇异地更顺畅了,所以这次的存稿期还算顺利地下来了。 有时候坚持把困难的东西啃下来了,即使表面上的成绩不尽人意,但,总是会有些收获的吧?你觉得呢。 所以我盼着能收获被夸又进步了的评论,或者说,只要这次能留住以前的读者,遇见更多新的读者,我应该能释然地把“一切值得”标在2023年的笔记扉页里。 美好的事总是在倒计时,就像我永远不知道,我能全身心投入写作的时间还剩下多少,但是2023年已经快过去,最后几个月了。 不管你在忙什么,在为什么奔波,是满意是迷茫,我们都一起坚持到最后吧,好不好? 2023年最后一个故事,一个天生情感缺陷的“穷鬼拽哥”男主,一个爱善满溢的“直球天使”女主。 请陪我一起看,这两个各有圆缺的星体,偏离原本轨道产生交点,是多么克制无能,会怎么放弃自保,最后冲破洛希极限,即使被撕碎也要拥抱的故事。 2023.10.14 醇白/留 为您提供 醇白 的《无烧》最快更新 1. RoyalBlue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RoyalBlue RoyalBlue:2. 想当初的易慎,囊空如洗,清贫孑然,只有那么几套简单便宜的衣服来回地换,即使手头宽裕了也觉得在穿衣上花钱没必要,叫她看着心疼。 如今,他周身衣冠齐楚,身上的西装都是经由私定大师手工打造,连腕表和领带都精致讲究,有价无市。 她却连替他高兴的资格都没了。 然而,再名贵的穿戴,都终究俯首,甘为这个气场过于强悍凛冽的男人作陪衬。 沈爰本以为自己没有勇气去看,可身体本能却挥开一切顾虑,禁不住将视线抬起,望去—— 睹见易慎那双历经摸爬滚打,锋芒而沉稳的丹凤眼时,她心尖猛颤。 即使在什么都没有的年岁,易慎都是目空所有,自傲到不可一世的。 别人想嘲弄他之前,都要先掂量自己够不够胆量,接易慎回头这一记骇人眼刀。 现在一看,他确实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易慎就是有资本狂。 天生就是注定要站在顶峰的人。 易慎被人请进来,不停有人走在身旁笑脸相迎,但他的步速不曾为任何人减慢,下颌微抬着,眼神都不给。 他懒散一招手,服务生递来香槟。 五年间,沈爰不是完全不了解易慎的动向,甚至在英国时差点相遇。 原本答应教授和同学要一起去参加那个珠宝设计的慈善晚宴,作参观学习,但在知道他也会出席后,她却选择了躲避。 即使能相遇,也选择不相见。 不见,不念,还好。 他的模样烫在沈爰眼底,过去那几年与他交颈缠绵,尤云殢雨的画面,那曾经脱口而出的非你不可,如今成了不敢触及,无尽怯惧的根源。 扯断关系时,伤人的那方,其实往往才最是胆小。 她站在远处,向他西装的袖口看去……戴着对精致的玉石袖扣,价值不菲。 不是当年送他的那对了。 【这是我为你设计的,以后只要出席重要的场合,就戴上。】 【无论你穿的西装多么普通,只要有它们,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再轻视你。】 【会觉得我很有钱?】 【会觉得你呀……来、头、不,小。】 心间的酸涩,拧成结似的,像舞台上的蔓延的干冰雾气,被压在下面,消散不掉。 沈爰缓缓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盯着自助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 她微笑。 几年不见,他变得更帅了呢。 个头高,肩宽腿长,剪裁精良的西装把他卓越的身材比例捧起来了。 瘦脸挺鼻,眼睛也还是那么好看。 易慎,炼锋游戏创始人之一,如今最大的股东,实际掌权人。 大一开始创业,把炼锋从一个小工作室,拉扯成现在快要上市,游戏行业提起炼锋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仅不到十年。 易慎的名字是很多人眼里天才的代名词,是他让炼锋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屡屡因为创意超群,质量良心的游戏出圈,玩家们都恨不得上赶着送钱。 然后,他又率领团队用几乎跟地痞流氓一样不讲武德的刚硬手段迅速抢占市场,扩大项目版图。 一来二往的,他的风评很“差”,却又真的太强。 一路上,想要拦截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的人数不胜数,炼锋也多次陷入危机,但很惊人的是,看上去孤僻无情的易慎拥有着怪异的领袖魅力,他的团队坚不可摧,无论是福是祸,没人愿意离开他,猎头怎么开条件挖都没用。 他个人也在做一些其他领域的投资,依旧是稳赚不赔。 这个人对市场的敏锐度和敢于承担风险的胆魄,都太恐怖了。 再加上那张过于夺目的脸,连上个财经周刊,都能让如今萧条的纸媒骤然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小姑娘们热情得都快冲进印刷厂了。 她远在西方,眼见着他步步铿锵,站上金字塔尖端。 五年后,他还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易慎,她也依旧是名门沈家的沈爰。 但,他已经是凭自己人中龙凤的易慎,她却是追理想追得狼狈零落的沈爰。 真是唏嘘。 他们那段浓烈又短暂的关系,竟然稀薄到除了他们彼此以外,再无人知晓。 在场谁又能料想到,这像头孤傲野兽的易慎,当年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了囊中物,只对她一人俯首帖耳。 把竖起的耳朵收回来,沈爰听够了八卦,坐正,双手交叠覆在腿上。 空调很足,有些凉。 “易总,您这边落座。” 一行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闻声,肩线更硬。 易慎和随行特助坐在她后面那排。 恰好,顾迎秋坐在他身边。 沈爰小幅度搓了搓冰凉的大腿,维持表面仪态。 她的坐姿很漂亮,背骨连带着后颈一条线都是挺的,像高贵的天鹅。 不知是因为坐得太正了,后排的交谈声听得特别清楚。 本以为是巧合,但当顾迎秋开口搭话时,沈爰才知道这人的处心积虑。 “易总,我是Renaissance的主设计师顾迎秋。” “听说您公司旗下的乙女游戏,正在考虑与珠宝品牌联名,所以我斗胆,想求一个跟您浅谈的机会。” 这事沈爰第一次听说。 易慎做的那款乙女游戏《璨夜之书》火遍全国甚至海外,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别说品牌知名度暴增了,连订单都会接踵而来。 她偷偷仔细听。 这算盘打得真好,也得亏这人有渠道得知这么内部的消息。 随后,沈爰听见后排传来翻纸页的声音,判断应是顾迎秋把作品集递给他了。 不知怎的,她在意的不是顾迎秋会不会攀上高枝,而是…… 好久都没听过他说话了。 易慎声线有独特的低沉,如松木清冽而笃实,染上情绪时会有些沙哑,特别性感。 以前最喜欢他的嗓音,还会故意缠着引他多说话,被拆穿后被这人变着法“罚”,直到她求饶道歉。 心跳在期待中逐渐增快,密集到极点时,如绽开的烟花——等到了身后人的开口。 “挺有想法。”吊儿郎当的,敷衍意思很明显了。 不过能接下作品,还看了,还给评价,在易慎这人这儿,已经是特殊了。 隔了多少年再听他的声音,只可惜,却在夸顾迎秋。 沈爰禁不住扣紧手指。 易慎向来不太在乎形象,如此正式的场合,像坐自家沙发般随意。 要不是助理提醒他现在代表的是炼锋的企业形象,不然这人真没准翘上二郎腿。 他身正神散,单手捏着文件夹,黑眸稍恹,缓缓念出:“暗室逢灯,阳和启蛰。” “沉疴流情。” “煎水作冰。” 易慎的正前方,有人肩膀骤然瑟缩。 手指松开,沈爰原本暗淡下去的神色,听到那几个作品的名字,倏尔懵愣了。 那是她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设计图上摩挲过,“名儿起的,挺有文化。” 特助无奈,低声:“易总。” 你一个大老板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顾迎秋这几年被捧成黑马设计师,也是有傲气在的,易慎带答不理的态度太让她挂不住面子了。 “哈哈,您真是幽默……” 更让她意外的是,没想到他会看中那几个图。 顾迎秋有些迟疑,整理心态:“对,这几个都是我最珍藏的作品,里面融入了一些我个人的情感经历。” 在易慎面前撒谎,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他本就是敏锐洞悉的人,又浑得不稀罕给他人留体面,如今辉煌,更是傲慢。 易慎毫无征兆地掀了眼皮,似是往前看了一眼,痕迹很淡,半带好笑:“哦,我没问。” 就他这种三句里只有半句是人话的交流模式,换做别人,早就掀桌走人了。 可就因为他是易慎,谁来都得顺服。 “看得出来是潜心之作。” 说完,他故意顿了下,自喉口溢出半声笑,慢慢吐字尤为蛊人:“我欣赏。” 顾迎秋忍不住面露艳色。 “多谢易总夸赞,我也一直……” “顾小姐!”特助突然打断。 特助看懂了易慎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出面:“您留我名片吧,之后会联络您。” 言下之意:你就别再腆着脸搭话了!没看我哥不耐烦了! …… 没有镜子,如果有的话,恐怕沈爰会被自己不受控颤抖的嘴唇惊到。 是隐忍到极致产生的生理反射。 幸好服务员递来了薄毯盖腿,打断了她苦涩的情绪。 沈爰没顾得上思考怎么有这么有眼力的服务生,扯开就盖上了。 无论遇到什么,她都能保持从容不迫。 唯独遇到这个人,沈爰用二十多年铸造的稳定心性,轻而易举就溃败。 这时,坐在身边的人认出了她:“哎,你是不是沈家的那个……沈逾沈总是你?” 沈爰颔首:“是我大哥。” “因为最近好多人在聊,见着你就忍不住想问。”她凑近,声音却没见小:“你是不是要和盛德那个公子哥结婚了?” “听说两家人在撮合你们呀。” “啪嗒——”声音从后传来。 沈爰的注意力都在方才易慎和顾迎秋的对话,思绪发散,脑子嗡嗡混乱,根本没思考就习惯性地笑着敷衍,“啊,嗯…” 随之也不管对方什么回话,双眼一垂,陷入无尽窒闷。 后排。 特助感受到一股莫名低气压骤然袭来,踌躇打量,许久,才探身提醒:“易总。” “您打火机掉了。” 他看着那在易慎指腹之间被碾碎的烟草,后背有些发凉:“还有,室内禁止吸烟。” 易慎滞空良久的冷刺目光,这才缓缓收回,把已经扭曲粉碎的烟,扔到递来的纸巾里。 他乜斜身边人一眼,挑眉:“等我捡呢?” …… 令沈爰松了口气的是,易慎中途出去了,直到拍卖会结束都没回来。 之后是自由交易的阶段,她带着几款成品和手里可出的原石,和宴会上的客户们交流,推销。 正和客户交谈甚欢,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吵闹起来,沈爰道了声歉,低头看自己二哥轰炸过来的消息。 看清内容,她有瞬间的乱,还没等收拾东西躲人,那人已经到了现场。 “沈爰——”还不管不顾地直呼她大名。 这盛德的公子哥,竟追到现场来见她了。 本就被人盯着呢,这次又要给人徒增谈资了。 郑文柏今天的领带还和易慎的那款撞了,一样的东西,有人却无法驾驭。 看见他的领带,沈爰顿时想到还在现场某处的易慎。 心头一耸,也不知怎的就想逃。 她迅速收拾起自己的珠宝盒,转身往一侧走廊溜。 见心仪的女孩对自己视若无睹,郑文柏直接追上去,拉住沈爰的胳膊:“爰爰。” 沈爰吓了一下,瞪他,回头斥他的失礼:“松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郑文柏赶紧松手,挠头尴尬:“我,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跑了。” 其实郑文柏无论是人还是家世,拉出来都甩了很多男人几条街了,人长得清俊,私生活算干净,性格开朗,家底也殷实,配沈家也只是稍差一级。 重点是,郑文柏大学就追过沈爰,对她是痴心多年。 但是不管怎么样,郑文柏都入不了她的眼。 沈爰心知肚明。 仅仅是怪她在少女悸动的年岁,遇到了太惊艳的人。 她紧紧抠着珠宝盒,有些为难:“我不是答应了,过两天会见你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听说你在这儿啊,路过,能今天见,干嘛要等过几天。”郑文柏对她百般耐心,嬉皮笑脸的,“你说对不。” “你都没有经过我同意。” “这不是刚好的事吗?你生气了?你是不是觉得唐突了,我下次注意。” 不少参会的人悄悄看过来。 易慎还在这里,他的目光或许也会从某个方向打过来……看见她和别人拉扯。 想到这儿,她的心压得更深。 在公共场合,沈爰想留给彼此一些脸面,但好像很难说清,“你还不懂我意思吗?” 郑文柏看见她眼里有水光,一下子慌了,嗫喏好几句说不出话。 悄然换了口气,沈爰摇头,很明确地告诉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等我再联络你。” 她转身的动作太仓促,一个磕碰,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酒杯。 “哗——” 酒杯倒下的清脆声响起。 澄黄色的液体染到袖子上,蔓延成狼狈,摧毁了某种岌岌可危的体面。 “没事吧?”身后男人关心道。 而沈爰定在原地,没有回应,也没有处理袖子上的脏污。 她的目光呆滞而笔直——盯着小圆桌的边角,不知何时被放上的手帕。 黑白纹的BURBERRY丝巾,看上去并不新,有反复清洗的痕迹。 六年前初遇,她给易慎绑伤口的那块手帕……好像跟它一模一样。 轰然—— 有什么东西在沈爰身体里坍塌了。 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和礼貌,沈爰抱上珠宝盒,抓起那块手帕,抬腿就跑。 郑文柏的呼唤被澎湃的情绪吞噬,哪还听得见。 其实沈爰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易慎,也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身后过的,又听到了多少,又误会了多少。 他把这块手帕放在桌角,是还给她的意思吗? 还给她了……又暗指着什么呢? 她的喉咙很抖。 当初一次狠心,换来五年后的今天,他不再给她任何眼神,视她如陌生。 但是,当那枚手帕出现的时候,这颗沉没海底的心,毫无前兆地冲出水面。 沈爰迷路在交叉纵横的走廊里,拐角后,终于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她眼睛亮了。 还没等作出决策,沈爰仓促间与转角出来的服务生擦肩而撞。 多少年攒下来的毛躁和不体面,都在今日用光了。 沈爰后退一步,服务生道歉快速离开。 急着寻他,她没稳住,跌坐下去,珠宝盒摔开,好几枚如陨石落星琳琅坠下。 脚腕闪着刺痛,沈爰拧紧眉头,眼见易慎越走越远,张开口,却发现…… 他的名字。 自己竟然,叫不出口。 手帕还攥在手里,像烫手山芋似的刺痛着每一寸肌肤神经,沈爰沉默着低下了头,葱白手指在厚实的地毯上胡乱摸索,寻回那几个掉落的小粒宝石。 几秒后,她眼前的视线恍然模糊,扭曲。 他从不做多余的事,手帕还了回来,她其实也懂了。 就像在某个节点错了轨道,短暂相交又分开,再次平行的线,明明相隔不远,也知道彼此的存在,却再也没有交汇的可能了。 咫尺平行,却永别。 …… 半分钟后,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他的庞大身影逐渐笼罩了沈爰娇小的身子。 易慎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递过去。 “谢谢啊…”沈爰刚说完,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抬头。 刚刚还觉得就此平行永别的那条线如今…近在身前。 易慎盯着她润红的眼圈,紧捏宝石的指节泛白,丹凤眼漠情深沉,吐字很淡:“快结婚了?” 苦涩如纸落云烟,灯光下射,璨石反折着氛围中的瑰丽破碎。 二人对视,磁场对撞迸发出星火,不尽言说。 情绪上涌激烈,沈爰的唇瓣和鼻尖都红了,看着他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易慎垂眸,指腹捻着欧泊的璀璨碎光,像调侃:“我怎么记得有人以前说。” “不是什么人,都配叫她乳名。” 他掀眸的瞬间是最有气场的,威骇,攻击性强烈,如一支破空的箭。 扎进沈爰那一汪柔软的杏雨眼里。 “还跟着我干什么?” “怎么,”半晌,他轻叱,有几分嘲弄的意味,“你追我有瘾?” 3. RoyalBlue RoyalBlue:3. 齿轮回转,六年前的夏天,烈日灼灼。 今年的夏怪得很,削去了往年的闷,用最纯粹的刺阳炙晒着大地,落日便熄火,留给生灵在傍晚片刻喘息的时间,拂晓时再翻身袭来。 无论多少场雨,都打不散这轮烈阳。 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回,晌午开始,滨阳市上空密布乌云,瓢泼大雨随电闪雷动而泄。 吞噬声噪和氧气,雨来得又急又快,却没有告诉这座繁华都市,何时停歇。 …… 在北方滨阳上流圈,没人不知道沈家。 沈这个姓氏,天生就代表了某些东西,不是钱财能单纯衡量的。 例如教养、眼界、血脉。 沈家往上数几代,都是经营生意以贡献祖国的良商,与只为掠夺利润的暴发户不同的是,沈家是绝对将风度和规矩放置首位的书香门第。 沈氏历代母族都是琴棋书画各行业的翘楚,这代小辈的太祖母,还是欧洲贵族。 所以沈家人,不是上流,是名门。 即使近十年,外界一直在议论沈家产业逐步下滑,等着看他们有天中落的好戏,但只要沈家人走出门外,那高贵独特的气质,卓越的能力,依旧能让很多人自觉地把嘴闭上,自愧不如。 …… “沈爰,你看你,大一军训完怎么都不晒黑的,还这么嫩~”金装玉裹的小姐们捧着坐在中间的女孩的胳膊,像摸丝绸似的欣赏,娇声埋怨。 “人家天生就是白人儿,就是晒不黑嘛,哪像你,离了医美你就活不了。” “你还说我,谁把美白针都快当饭吃了?” “真羡慕你呀,沈爰,你大学同学是不是都嫉妒死了?” 沈爰坐在她们中间,被掺杂在一块扑鼻的香水味弄得头脑昏昏。 双臂都被人抱着,好像被绑在烤架上的小白鹅,她脸上挂着雷打不动的礼貌笑容,眼神却不尴不尬的,有些局促。 “我也有晒黑啦……”回应的声音很小,很快就被旁边男生抱着嚎唱的KTV音响吞没。 一个女生过来搂住她,卡地亚的钻石耳环在顶灯的照耀下晃着刺眼的光芒,试图在略有昏暗的轰趴包间里,成夺目主角。 “就别谦虚了,姐妹们谁不羡慕你呢。” “家世那么有头有脸的,人这么美还有才华,这大鼎奖让你说得就得了,”她跟其他女生对视一眼,笑得更有深意了,“你们不知道,颁奖开始之前,那些个评委一个个过来跟爰爰打招呼呢。” 众人倒吸一口气,感慨。 听出这话的不善,沈爰挂在脸上的笑容变了。 高考后,她参加了大鼎奖的设计赛,这个奖项是包括高中,本科,硕博阶段每个艺术在读生都寤寐求之的。 哪怕只是排名靠后的奖,有了它,都将是自己履历上画龙点睛的一笔。 没人想到,这次大鼎奖的青年组的头奖,竟然让这么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小姑娘夺去了。 此事过于轰动,这些贵族高中和画室的同学,非要闹着给她开party,沈爰拒绝不下就答应了,其实和这些人并没有很熟。 没想到是鸿门宴。 沈爰偏眼,看向搂着自己高谈阔论,一副为自己高兴的女生。 她是画室的同学,也是这次大鼎奖的参赛者,家里也算显贵。 沈爰多少能猜到这人为什么要阴阳怪气。 一开始两人都寒暄谦虚说重在参与,结果到最后,这个人发现重在参与的只有自己,她却捧着奖站在台上。 沈爰心里叹了口气,家世比不过就算了,没想到在画画上也是相形见绌,同在滨阳最名贵的画室学了三年,对方不仅成绩从未超越过她,而且连滨大的艺术系都没考上,参加大鼎赛还成了陪跑选手。 她点头。 心胸狭隘的人,确实会过意不去。 沈爰轻轻把对方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有点小情绪了,“我们也不算熟,论礼节,你还是叫我全名吧。”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我爰爰的。”用最软的语气,甩最硬的话。 卡地亚女的脸色不太好看,被挥开的手还腾在半空。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原本有些嘲意的笑容都僵在脸上了。 这时候,在一旁喝酒唱歌桌游到嗨的男生们凑过来拉人,“别坐着了!过来喝酒啊!” “就是,把这儿当美甲店了你们!” 圈子里的男女生玩得都很开,一玩上,随便谁跟谁都能勾肩搭背,举止过密。 今天这场子里,有个高中时候追沈爰没追上的公子哥。 他也过来,目的明确冲着沈爰来了,人刚走近,沈爰就闻到一股不舒服的酒气,惹得蹙了眉。 那男生想借着气氛热闹和酒劲,上去拉她的手腕,结果被沈爰预判,率先一步往后挪了挪身子。 在对方要得寸进尺凑过来的时候,沈爰起身,拽住卡地亚女生,白色裙摆在空中划出圆弧,“我的手机呢,我要回去了。” 卡地亚女上下瞥了眼她有些不安的小脸,心里冷笑,喊:“说什么我听不清!” “手机。”一开始不知道这是鸿门宴,他们说一般轰趴都收手机,谁也不许当低头族,沈爰就乖乖给了。 她只得提高声调,柔软的嗓音哪会扯嗓门喊,有些抖:“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回家。” “不知道啊!”卡地亚女摇头:“不是我拿走的!你问别人去!” 说完搂着个公子哥唱歌去了。 在面前男生开口下句搭讪之前,沈爰捞起自己的包包,很抵触地凝他一眼,侧开身离开包间。 哪怕已经有些慌了,但她始终保持仪态。 逃跑也要挺直腰杆逃! 出了包间,耳根子顿时就清净了,沈爰踱步在安静的会所走廊,粉色丝绒黑头的香奈儿玛丽珍鞋踩在地板上,像清脆的撞铃。 她打算找个工作人员借个手机,打电话给司机。 手机对她的作用也不过是通讯,就算扔在这儿,他们也不敢轻易把沈家人的手机变卖。 迟早乖乖地送上门来归还。 又绕着走廊转了一会儿,过了一阵子,轻脆的脚步声停止。 走了这么久,不见一个工作人员,也没见别的顾客。 沈爰棕色的圆杏眼稍稍眯起,扶着一侧的手有些滞。 这家会所应该是卡地亚女生家里开的……他们进来以后,估计所有人就已经被遣散了。 所以,这是场已经完全封死的鸿门宴吗? 沈爰想通了一切,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薄薄的刘海颤着稍,她眼角有些红,气得白嫩脸颊都鼓起来了。 他们怎么敢的。 料想她像只热锅上的小鹌鹑一样到处乱跑却出不去的样子,很滑稽吧。 笑话! 抬头,她眼前这一间标着“员工室”的字样。 这个屋子竟然没锁。 会有人吗? 沈爰手上用力,轻轻推开这扇门,有些重,她人溜进去以后就又重重合上了。 门一关上,空间里的气流形成闭环,闭塞拥挤的感觉冒了出来。 这个员工间其实不小,还有里外间的设计,但无奈堆放的杂物和货品太多,她站在里面,总有股喘不上气的感觉。 她开了灯,空间里只亮起了暗淡的光——灯泡快坏了。 刚抬腿往里迈步,想要开口问“请问有人在吗”的时候,门外传来碎碎沉重的脚步声,沈爰顿时噤声。 “去哪了她!进了我的局还敢这么狂,气死我了。” “放心吧,门全都锁了,她能跑哪去?” “等会儿,这门里面有光。” “钥匙呢,钥匙在谁哪儿?” 沈爰后背一僵,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紧接着,门板的锁芯突然传来被扭动的动静,几秒后,门却没有被打开。 她意识到什么倏地转身,用手拍拍门板。 “我奉劝你们别乱来!” 沈爰眼神划过暗芒,“你们一定会后悔。” 门外的人没有任何犹豫,把门反锁两圈,紧接着,听见了卡地亚女和其他男生意味深长的调侃。 “陈泰和不是一直喜欢她吗?去把他叫来。” 其他男生笑了:“小心别玩过了,这大小姐不识趣。” 汹涌的胁迫感袭来,未知的危险布满心头。 沈爰后退两步,玛丽珍细腻的鞋底和地面留有的粗糙沙尘摩擦出声,转身,往员工室的里间奔去。 里外间仅靠一张帘子隔开,里面昏暗暗的,全是杂物。 唰—— 她撩开帘子。 沈爰身后带着外间的光,不算明朗的灯光顺着女孩纤细的身影,爬渗进晦涩积尘的角落。 她维持动作,顿在原地,目光定在不远处。 人,有人。 储物间的最深处,有一片巨大笼罩的黑色身影团在那儿。 男人个头高大,仰着喉结瘫坐,伸展的腿占据视觉空档,搭在一旁的手在光线里显露出漂亮的骨节走向。 也是就着这微弱的光,沈爰看到了他嘴角的磕破,手腕上已然显形的淤痕,流了血。 身上会所服务生的制服已经松散,被人扯得开了线,沾着片片尘埃脏迹,像是刚跟很多人殴斗过。 他的身上有股说不清的颓靡与阴鸷,霸占一处僻陋,如躲藏起来舔舐伤口的野兽。 直到里间的帘子被人掀开,光刺进来,他皱压眉峰,睁开眼眸却又被光晃到。 单眼皮薄情,他的眼睛很黑,眼角像勾子锋利,眯起这一不经意的动作,泄漏出松散的性感。 那眼神仿佛是说:识相就滚远点儿。 对上视线的瞬间,沈爰尾椎一溜麻。 他审视冷漠,突尖的喉结滚压。 易慎半张脸还匿在黑暗里,像匍匐在幽林深处的狼,无言却驱逐。 多对视一眼都会让她微颤。 不能再靠近了。 这人不好惹。 对方想搭话的欲望被他吓了回去,易慎满意地重新闭眼,随她爱干嘛干嘛。 沈爰硬着头皮走进这片昏暗,自己找法子。 那些存心整自己的人马上就会折回来,员工间会不会有出去的通道呢? 刚想到这里,沈爰摸着黑探索的步子迈大了。 男人的腿长,肆意地伸着,她一脚没迈过去,直接被绊倒—— 沈爰还没失声叫出来,人已经栽进温热中。 随着易慎一声忍痛的闷哼声,陌生的两人被迫产生亲密。 即便磕到的是他的肉/身,沈爰还是摔疼了,男性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她第一时间没敢动。 呼吸交缠的距离,他们再次对视。 易慎拧皱着眉,忍得冷汗都下来了,嗓音哑着:“你是别人雇来踩死我的吗?” 沈爰还死死捏着他胳膊作为支撑点,反应过来弹开手,白皙的指腹上多了几抹暗红血色。 “……这。” 她看着手上的血,声音都抖了。 他直勾勾盯着被血吓得僵在原地的她,目光晦涩,又有股莫名的浓稠。 虽然是她先对不住的,不过…… 沈爰被烫得躲开眼,还是没忍住训斥:“你先,别这样看我。” “没人告诉过你,这样盯着女生看很不绅士吗?” “其次,你把我绊倒了,应该对我道歉。” 易慎气笑了。 他拖长音,坏劲懒散:“那你往我身上摔算什么?” 沈爰:!! 臊着脸,赶紧后退几步远离。 易慎的血逐渐融干在她的指腹纹路。 沈爰光是看着他都觉得疼,探身,小心翼翼碰下对方肿到发紫的手腕。 手指葱白弱骨,和他结实小臂的健康肤色产生对比。 她摸得很轻,只是点一下像云朵略过,目光像小鹿般无害,“很疼吧?用我帮忙吗?” 易慎不是没听见刚才那些动静,也多少能猜到怎么回事。 他饶有兴味。 她是怎么在这种处境下还想着先关心别人的? “用不着。”易慎闭眼,把手收回去。 沈爰说话有鲜明的个人特色,声线软,说话慢,有自己的步调。 “闭目养神的话,是治不了外伤的。” 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好言相劝。 “你是不是知道哪里能出去,你能带我出去吗?” “你好?” “请问,你是死了吗?” 没死倒是理理我啊。 沈爰有点急,膝盖跪在地上,匍着身子大胆往前探。 “啪!” 他倏地攫住沈爰的手腕。 易慎不耐烦,垂眸疲倦,加大捏她手腕的力度,要吃人似的。 “信不信给你扔外面去?” 沈爰大小姐快哭了:你敢! 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单扯她一条胳膊,二话不说把人从地上带了起来。 她没稳住,往前栽。 他身上的清冽混着些许铁锈味扑面而来。 眼前被一片暗罩住。 沈爰呼吸停滞。 4. RoyalBlue RoyalBlue:4. 前一秒还教育他直勾勾盯人不绅士,后一秒就堂而皇之问他是不是死了。 易慎垂眸,睥睨着锢在怀前的女孩,特不理解。 “那你想怎么着?” 面前的男人站起来至少有一米八七以上,就算站姿懒散,依旧能把她娇小的身子包起来有余。 沈爰都害怕了。 他的手掌圈握着沈爰的腕子,指缝溢出她嫩白的肉肉,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沈爰被他捏疼了,眉心有些紧,视线落在易慎染血的袖子上,“你受伤了,需要处理的。” “你是员工,肯定知道还有别的办法出去。” “你带我出去,我包你医药,或者折现答谢,都可以的。” 小淑女抬头,向对方投递一个“请相信我”的诚恳眼神:“我有钱的。” 而易慎在听她说这些间隙,眼神已然更漠了些,对于这些少爷小姐习惯于用钱解决一切的行为见怪不怪。 只是她少了点仗着家里老子有钱而趾高气昂的傻×气质。 倒是真想送他钱。 易慎偏开眼,已经快把“懒得理你”写在脸上了,刚要开口,面前白花花的小矮子突然凑近。 沈爰单手捂在易慎嘴巴前面,没有碰到,示意他先别说话,耳朵听到门外不断接近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易慎单眼皮的凤眼很黑,眼尾勾起时精炯有神。 沈爰急得眼圈都红了,小碎步跺得地板轻响,憨态可掬的姿态莫名撬动了他管闲事儿的心,易慎唇线稍动,戏谑划过。 两人消失在休息间的下一秒,那些纨绔们开门冲了进来。 “人呢?” “你不是说她在这里面?” “我靠,别闹大了啊!” …… 持续了半天的白昼暴雨,直到傍晚这时候才有见小的架势,像打碎的水雾洋洋洒洒得没什么威力。 一轻一重赫然不同的脚步踩在会所后面这条巷子里,巷子年头太久一整条羊肠小路都没有照明的大灯,只有十几米一盏的破旧黄灯勉强给脏雨坑扮演水中月的角色。 像是走出了很远,沈爰完全跟不上身前男人的步速,像被抻胳膊飞着走。 “那个……”她细喘着,搭话:“他们是不是不会追来了?我看那门是单向锁。” 巷子里太黑,漆黑的环境让她害怕,但这人始终捏着自己胳膊,高大的身影像伞,让沈爰忐忑的心里逐渐安定。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直到依稀能看到巷口大道光了,易慎停了下来,回头。 两人恰好站在一盏暖黄路灯下,泥泞的灯罩绕着飞虫。 她抬头,好像在他沉寂的眼里看见了水中月,黑中一抹光点,会吸人。 喉咙怎么有点干。 沈爰蹊然避开了他的注视,往身侧窄屋檐下躲了躲,嗓音在雨雾削弱下更软了:“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我打给家里人。” “到时候车来了,送你去医院,如果要钱也是有的。”她补充。 易慎暗灼的目光始终定在她脸上,对她开出的这些“条件”毫无兴趣,从兜里拿出手机甩给沈爰。 沈爰接过手机,面露喜色,还喋喋不休自证清白:“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假借打电话,盗取个人信息的诈骗团伙…” 说着拨通了司机叔叔的电话,想到什么,还不忘抬头问他:“这里的地址,你知道吗?” “出语巷,25号,西侧小口。”易慎字正腔圆,多一个字都懒得吐。 沈爰微笑点头,正巧那边也接通了,听见司机叔叔的声音,一下子委屈起来,憋着哭腔说话都抖却还要装平静,说话条理清晰把事简单交代,叫他连忙来接自己。 易慎倚着脏土墙边,衣服里的疼痛逐渐蔓延而来,呼吸渐沉,耷拉着眼皮子盯着她。 沈爰挂断电话,手机还给他的时候,借着微弱的光,再次打量了下这人身上。 休闲会所里男员工统一粗糙的制服在他身上却显出贵气,扯坏的衣服沾着血,脸色青白,有种奇异的靡乱蛊惑。 危险,不容侵犯,散漫却疏离。 对女性有特别的吸引力。 这种人,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 但是…… 沈爰却有点挪不开,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以后还是。”沈爰还是忍不住想开导这人,目光避开他手腕上的血,有点发怵,“不要打架,很危险的。” “把嘴闭上。” 完全不领情。 “好的好的。” 算了,谁让他帮了自己。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宾利稳稳停到巷口,是来接她的车。 沈爰终于松了口气。 往前踏出三五步后,她停住,望向还在原地的人,“你?不跟我走吗?” 易慎的脸被暗遮了大半,掀眸给她一眼,已然回答。 还想问他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总不能答谢无门,可是对方的态度似乎不会解答这些。 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细雨打在手臂上,沈爰并不是专横的人,只是稍微愣了下,随之点头。 然后往巷口处一步步稳着走去,哪怕淋着雨,也毫不乱掉步调。 司机看见她从巷子里出来,赶紧下车打伞,跑过去接人。 沈爰给他一记安抚又恬淡的笑容,小嫩手搭上司机叔叔的胳膊往车边走。 就在扶到车门框时,沈爰顿住了。 她回头,一眼往幽暗之处。 男人不羁的脸,高大的身体,还有那如点火般捏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像藤蔓,缠住了沈爰此刻欲上车的腿。 因为沈爰无比清楚:他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遇见只是意外,这一走,就是永别。 下一秒,脑子里什么东西崩断了。 逃离伞面的庇护,沈爰毫不犹豫地转身,任由脏水溅到鞋面,跑向还杵在昏暗中的男人。 易慎身上有股恣妄,比疏离还深,比放肆要野,只怕生人再近一步,就会被刺伤。 那抹白色再次接近时,他眯起了眼。 沈爰直白地侵入了野兽的防线,扯下衣服上装饰用的黑白纹BURBERRY丝巾,在冷刺的目光下,绕在易慎手腕上,盖住了那条还未干涸的血痕。 她的手指上,还残存着他的血迹。 心跳很快,也知道对方排斥。 说实话,她很少这么意气行事。 没想到她还会折回来,这条丝巾像是强行续上的牵扯,他怎么会读不出来。 易慎低着头看她给自己系丝巾,蹙眉,“谁用你了?” 沈爰顶着对方吓人的气场,抬起望他,杏眼洇湿又纯良。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的目光碰撞炸开了缝隙中的雨花。 她系好,笑了,“很衬你的。” 意思是:掩盖伤口并非我本意,只是它在你身上更好看。 察觉到自己演技过于拙劣,她双颊通热,转身小跑,步调乱得一塌糊涂。 易慎看了眼手腕,正欲扯下丝巾,瞥见她那双被泥水溅脏的洁白丝袜时,动作停了。 …… 宾利迎着绵绵雨往沈家府邸驶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语重心长道:“圆圆啊,你不能总叫人欺负。” 沈家大小姐就没有在外面受气的理儿。 她的家世富贵落在很多人眼里都扎得很,从小到大各种冷嘲热讽都见过,不过沈爰是个心大的,一般的小别扭也就当做不知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过息事宁人的,是骨子深处生长出的不屑。 “刚刚那些孩子想戏弄你也不用怕的,你背后有沈总还有哥哥们撑腰,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老受气再把自己身体憋坏了,多不值当。” “我当然知道啦,叔叔。”沈爰才把思绪从那个男人身上挪出来,她望向前面开车的人,眼神已然褪去了畏惧,有股广阔的柔和:“可我就是不想再看见他们了呀。” 哪怕被碰一下,被看一眼,沈爰都抵触至极,就是要立刻离开,谁留都没用。 谁知道那群没教养的公子哥会不会真的趁酒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沈爰想到那抹即使杵在幽暗巷子里,也不会被周遭污秽吞并的落拓身影,只觉得今晚也并非全是不愉快。 “这次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告诉大哥,放心吧。” 她扬着纯然的笑,眼神却淡下去,开口:“这样没缘由地欺负人,他们要付出代价的。” …… 时间逐渐靠近新一届滨阳大学新生入学的日期,暑热正在渐渐褪去,蝉鸣还在喧嚣,狂妄自大。 沈爰出了中古店,打开遮阳伞时,接到了发小生窈的电话,“亲!你现在是在牛津街吗!你去那里干什么呀。” “这里有家店收藏了品质很好的欧泊,我来看看。”沈爰有些遗憾,“就是店长开价太不友善了,我要再考虑一下。” “喜欢就买啊,你不是还有零用钱吗?” “有钱也不能乱花呀。不浪费粮食,不乱用钱财,是我家的家训。” “…佩服,你沈家发达也不是没理由。” “既然你现在还在牛津街,帮我个忙好不好!”生窈的嗓音听上去挺迫切的。 沈爰眉头动动,预感不好。 五分钟过后,生窈总算是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明白了:总结来说,她这个暑假在网上聊了一个男网友,两人处成暧昧关系,因为对方声音太好听,又温柔纵容,还带她打游戏,生窈就沦陷了。 一次聊天,生窈不小心透露自己是滨阳大学大一新生,结果巧合对方是大四的,就提出见面。 也是激动又好奇,生窈人脉很广,拿着对方的名字去找人查,结果一查——发现对方是个长相普通的死宅,跟她幻想的男神形象完全不符,瞬间就下头了。 生窈不想坦白因为不喜欢对方现实形象而拒绝,也说不出口,到了今天见面的日子还龟缩在家里。 她的意思,是让沈爰代替自己去见那个网友,当场说明白别再联系了。 沈爰站在树下乘凉,认真听电话,等对方说完了,沉默了一小会儿。 她对朋友一向是事事有回应,很少这样晾着对方,把生窈都晾心慌了:“亲爱的……你咋不说话……” “窈窈。”沈爰眉头皱得相挤,低头盯着自己凉鞋上的碎钻,很认真地批评对方:“你这样很不好。” 生窈撒娇磨她:“哎呀我知道啦…但我实在忍受不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看见他那张脸我再说出什么很伤人的话不就更不好了吗?” “你呢,温柔又巧言善辩的,肯定能三两句把他忽悠过去啦。” “帮我这次吧,行不行~” 沈爰叹了口气,“你以后真的不能这样了,以貌取人不对,你这样爽约更不对。” “嗯嗯。我以后绝对改正!” 她本就不擅长拒绝人,更何况是朋友的请求,“那就好,你告诉我咖啡店的地址,我去见他。” 咖啡店离她目前的位置并不远,沈爰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推门进入,冷气的凉爽扑面而来。 照片上那个男生已经在约定的位置等她了,看样子坐了很久。 男生明显捯饬了自己,不过依旧算不上多整洁,人有点胖,脸色偏黄,穿了套很不合身的休闲西装。 感受到对方的真诚,沈爰就更惋惜,想了想要怎么给对方落下坏印象,一改往常姿态,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男生低头玩手机,突然“啪!”的一下,包被她直接丢到座位里,翻了好几滚。 沈爰承着对方抬眼的目光,抬下巴,趾高气昂道:“你就是张家铭?” 虽然发狠装酷,但奈何她天生的音质太柔软,反而有种骄矜。 “你是生窈?”张家铭打量她,面露喜色。 沈爰一下踹开椅子,不小心把自己脚踹疼了,暗叫疼坐下,直接埋怨:“谁让你先点单了?你知道我喝什么吗就点?” “没见过你这么独断专行的,真讨厌。” “那你看看想喝什么,我再点。”张家铭太惊喜了,没想到聊了几个月的女生竟然这么漂亮,百依百顺:“听你声音感觉和平时聊稍微有点差别。” 沈爰有些心虚,答得也快:“网聊不都夹吗?我平时就这样,少管我。” “你要不满意以后就少聊。” 张家铭心想:不是网上夹……你线下的声音可比网上夹着的还娇…… 他赶忙摇头:“满意满意,我特别喜欢!” 沈爰:……? 啊?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怕你的模样和我想象中有出入。”张家铭真心吐露:“你太漂亮了,我都觉得配不上你。” “一想到最初是你先勾搭我的,还挺不好意思,我是男人,应该我来主动的。” “没事,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我会一点点弥补的。” 沈爰傻了,自己不是已经很没礼貌了吗?这人怎么回事啊! 她被对方弄懵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咖啡店很大,人少安静,与此同时,店内的角落位置。 易慎整个人窝在沙发座里,一条长腿还搭在旁边椅子上,黑色工装裤的银色拉链头轻晃着,懒洋洋像头午睡的老虎。 他抬手,拿起盖在脸上的英文报纸,初睁的黑眸斜睨,直勾勾射向远处“热情面基”的男女。 两人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惺懒的目光,慢悠悠飘,最终落到沈爰那慌成小呆鹅的小脸儿上。 易慎轻触蓝牙耳机,接通电话,对那边开口。 “嗯,找着人了。” 5. RoyalBlue RoyalBlue:5. 张家铭的眼睛几乎就离不开沈爰这张脸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气质还这么矜贵。 沈爰太特别了,她是沈家两辈人里唯一继承混血血统最多的人,卷毛白肤,棕发棕眼,在沈家就像一群中国人长相里出了个洋娃娃。 唯有玲珑苗条的身子和偏柔淡的五官像国人模样。 尤其是那双像南洋金珠般的圆杏眼,一颦一动,流情灵动,看你一眼,像有把小绒毛刷子在心上搔划。 别说男人,连女性小孩都挡不住被她俘获芳心。 “所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张家铭低下头,竟然脸红了,“待会我带你去吃饭,好好纪念一下。” 沈爰哪想得到竟然这样发展了,立刻拒绝:“我不会去的。” 说完也不再装任性不懂礼数的女生了。 她坐正身子,又恢复了往常高贵小天鹅的模样,看着他,语重心长地把话挑开:“我今天来见你,也不是同意交往的意思,是我认为赴约是对人基本的礼貌。” 张家铭愣了愣。 “我今天跟你见面以后……觉得线上和线下的接触还是有差别的。”沈爰抿抿嘴唇,尽量把话说得好接受一点:“如果你愿意,以后继续在网上当好友也可以的。” “可是你明明说喜欢我!每天都说!”他不懂了,一下子说话很大声。 沈爰被吓了一下,肩膀缩缩,“我那个是……” 生窈!你看看你都闯了什么祸啊,哪有人还没见过就爱来爱去的。 “你听我说,男女之间不一定就是爱情,接触了这几个月……” “那我现在重新追你行不行?”张家铭就跟认准沈爰似的,一激动,西装外套的扣子都崩开了,“反正也在一个学校,我追你,我会对你好的。” 沈爰最擅长细水长流的慢慢引导,可谁想这人根本不听劝,她应付不了,只想逃,刚拿上包包,对方见自己要走人,急得站起了身。 “你先别走,我们再聊聊…”张家铭伸手就要去拉她,沈爰一惊,用包挡住自己,这时,他伸到半空手骤然被一人横拦下。 来人动作又快力道又大,攥住张家铭胳膊的瞬间碰出闷响,那手很大,手背盘踞轻浮的青筋,极有男性力量感。 张家铭和沈爰同时抬头,皆是一怔。 易慎另一手抄在裤兜里,散漫出手竟让另一人无法挣脱。 他先睨了眼沈爰,后慢慢歪头看对方,轻悠悠撂了句:“张家铭,这是我看上的人。” 语调轻,却满满威胁意味。 沈爰眼睛瞪得像圆珠子,直直望着他,眨眼都忘了。 他说什么? “啊?”张家铭脸上的动摇,暴露了他对易慎的忌惮,语气都弱了,有点不服气似的:“她,她可是跟我聊了好几个月。” “你的意思是,她同时聊我们俩人?” “这不是被当鱼养了吗!” 沈爰满脸不敢置信,抓住易慎的衣角,使劲摇头,眼神仿佛大喊:你不要乱说! 他无视她的警告,直接在沈爰身边坐下,手臂搭在靠背上。 这傻×,为了个女的连项目都翘了。 易慎做事的风格最能显露骨子里的浑劲儿,只要结果,不顾过程。 来就是为了逮张家铭回去做事的,听她说了半天废话,还没他一句话顶用。 他知道,只要开口说她是自己的人,给三百个胆儿张家铭都得乖乖死心。 在张家铭眼皮子底下,他缓缓捏上沈爰的颈后,仿装亲昵。 易慎镇定自若,懒洋洋的:“我就好她这口儿。” “不行?” 身边人突然靠近,他的指腹粗粝,后脊骨一溜串酥麻袭来,沈爰大脑空白,宕机了。 张家铭大喜后又大悲,实在喜欢这女孩又实在不敢沾染,瘫坐回原地,脸色难看。 易慎这种冷漠狠厉的人,只能做同伴,绝不能成敌人。 易慎偏头,对上沈爰愤懑的小脸,用眼神嘲讽她:甩个人都不会甩? 沈爰忍着想揍他的冲动,脸都憋红了。 坏蛋,你什么都不懂! …… 这股羞愤,在沈爰脸上持续到了傍晚。 “圆圆,你发烧了啊?脸这么红。”二哥沈绰回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盯着电视发呆的神色。 沈爰一愣回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然:“没,没有。” 沈绰靠在一旁,懒洋洋左脚踩右脚把鞋脱了,趿拉拖鞋往里走,刚要开口,被对方拦下。 “二哥。”沈爰声音淡淡的,有提警的意思。 沈绰立刻停在原地,“咋的了。” 沈爰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杂志,看向他随意甩在玄关的球鞋,“鞋,重新换。” 沈绰:? 沈绰塌腰叹气,耍赖:“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哥我外面累一天了,饶了我。” “二哥,人不可一日无规矩。”她坚持,教育对方:“随意惯了,到时候出去丢的是沈家的脸。” “是是是。”沈绰无奈,回头蹲下把东倒西歪的两只鞋摆正,放进鞋柜里,给她请示:“行了吧?” 沈爰点头,这才重新低头看杂志。 沈绰摇头,往里冰箱走,“你是越来越像咱奶了,一天天端着不累吗?” 沈爰完全没听对方说什么,盯着杂志的注意力又飘出去了,她翩翩眼睫,抬头瞧自己二哥,搭话:“你的项目怎么样啦。” 沈绰在读滨阳大学计算机大四,为了毕业和竞赛正在忙项目,也不知怎的,一向对事业学习很佛系的他最近上进心强得很。 “还行,但还不够。”沈绰靠着冰箱门上,不知想到谁了狠狠灌一口冰水,跟要吃人似的低语一句:“这次老子必赢他…这第一我拿定了…” “赢谁?” “没谁,一个你哥瞧不上的流氓地痞。” “哦。” 沈爰摸着杂志,完全跟对方不同频,突然来了句:“哥,你被人暗恋过吗?” 沈绰挑眉:“都说是暗恋了,我上哪儿知道去。” 沈爰:哦,是这样的吗。 沈绰脸色变了变,问她:“这次又是哪个癞/□□追你?告诉我,哥重拳出击。” 沈爰摇头,撒谎撒得面不改色:“是生窈啦,说有个男生暗恋她。那个男生挺特别的,以前没有见过他那样的人。” 沈绰:跟她表白了? “算…吗?”沈爰抬头看哥哥,也疑惑,问:“那个男生当着她的面跟别的人说,这是他看上的人,算表白吗?” 沈绰沉默了。 “这哪儿来的傻逼?” …… 滨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四楼。 两个住院陪同家属站在走廊闲聊,因为某个房间突然的吵闹惊扰了原本安静的走廊,引得路过的人往那门里看去。 “又是那个易老头啊。”其一家属小声窃窃,“我听护士说,过阵子又要做手术了。” “不是没法治了吗?干嘛还在这里耗着啊。”另一人说。 “人家不想死,就是续命也愿意在这儿待着呗。”那人啧啧两声,眼神鄙夷:“听老头说,他们一家子都叫他孙子克死了,我听着都觉得瘆人哟。” “上次我在门口,亲耳听见,他那个人高马大的孙子骂他。” “说什么该死啊,有钱也不救他啊,可没良心咯。” 病人家属捂嘴,“哟,哪有这样的人啊,真缺德。” “那个男生,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看我一眼,我后背都凉了。听护士说,有时候来都是浑身伤,不知道去哪违法乱纪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煞星。” 就在这时,两人盯着的那间病房嘭地被推开,易慎从里面出来,脸色阴沉,还略有几分苍色。 脖颈紧崩的青筋暴露情绪。 他一眼扫过去。 说闲话的两个人瞬间就吓得闭嘴了,结伴往远处走。 病房里老头子骂咧的话还源源不断殴在后背上,易慎站在病房门口,眼见着外面人从很多方向投来异样的眼神。 他腮颊鼓动,半晌,不咸不淡地哧一声。 煞星? 半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将繁华都市割裂成阶梯状,在纸醉金迷的缝隙里,藏匿着无数市井晦涩的旧巷老房。 易慎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熟稔地辗转大街小道,最后拐进禄坊胡同。 胡乱垂搭的电线把天割开,绕进各家各户,大部分旧居被二次改造出租给外地打工族,狭小的巷子承受着超载的居住人口,一到傍晚热闹地挤不开身。 因为是深巷僻壤,腐藻极易滋生,禄坊胡同的名字也频频出现在法制栏目之中。论脏乱差的程度,这胡同早就该被纳入拆除计划中,但不知怎的一直没有消息。 小巷子里开着各种外地居民弄的小商贩,易慎抬腿迈过的水坑里,融着鲜鱼宰杀的血腥,摩托车不知减速,窜过他身侧,留下长串黑烟。 狭窄居民楼的铁护栏早已生锈破烂,挂着男女衣物,随风飘动。 不知谁家的电动车被误碰了,正发着刺耳的报警声,把一楼的小孩吵醒了哭闹,大妈开窗子泼骂。 易慎稍压眉头,充耳不闻上了楼。 家住四楼,他打开家门,有人迎了上来。 贾明饿得游戏都打不下去了,扑上来:“慎哥回来了!靠饿死我了,买泡面了没?” 易慎把袋子甩给他,扶着柜子换鞋,听对方问:“张家铭那个傻逼到底咋回事,两天不接电话不干活,还以为死了。” 张家铭是易慎正带领的项目的制作组员之一,这个项目不仅是大四毕业的项目,更是急着拿第一挣钱的参赛作品。 “让他滚回去了。”易慎甩了句。 贾明凑过去,碰碰他腰腹,“伤没事了?那帮讨债的孙子真下狠手啊,也就是你扛得住。” “就是一堆臭流氓,迟早进去,想想我就气。” 易慎挥开他乱碰自己的手,话都没说,往卫生间的水池子走去。 “那就行,没事,反正你手头马上就宽松了不是?”贾明烧上泡面的水,追着他唠:“你叔叔说借给咱的那笔钱,过几天应该就给了吧。” “有这个钱,老易下阶段的手术费就不愁了。” 贾明望向天花板,感慨:“之前谁说的来着,天无绝人之路,生活啊,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就比如,虽然慎哥你现在穷困潦倒。”他拍拍胸脯,“但我觉得以后你绝对有出息,票子房子车子要啥啥有。” 易慎停下洗手的动作,偏眼,轻叱一声:“我穷困潦倒?” “以后没钱别张着大嘴找我。” “哎哎哎,别啊。”贾明狗腿笑呵呵:“虽然我家有饭,但我就稀罕跟你吃这口泡面。” “对了,我妈说叫你上我家吃饺子呢。” 他靠在一边听着烧水壶逐渐沸腾的声音,瞧着捧起凉水洗脸的易慎,叹了口气:“不是我说,真不知道那堆长舌大妈凭啥说你不好,你说说,你爸妈,你奶奶,还有老易,他们一家子人实际上跟你没狗屁关系。” “结果你少了一天伺候吗?这老易都半死不活了,躺在医院跟烧金窟似的,你再能挣也不够填窟窿的。” “没他们拖累,你早就发了。” 易慎抻过毛巾擦脸,水顺着脸颊滴下,鹰隼般眼睛侧瞥他一眼,颇有杀伤力,“从这个门儿出去以后,把你嘴闭上。” 贾明没觉得自己说错啥,但也不敢跟他对着干,点头,“得得得。” 反正您大爷也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贾明撕开调料包把面泡上,忍不住八卦:“怎么,我听说张家铭那小子是因为搞对象。” “有没有搞错,什么姑娘能让他丢了魂儿似的,连钱都不赚了,还翘得是你易慎的项目,不怕死啊他。” 他笑得贼兮兮,“你今天去逮人,是不是看见了?好看吗?说说啊,难不成真是仙女?” 被徒手掰开的苹果躺在手里,听着这话,易慎鲜少有几分出神。 苹果白里透红,莫名像某个人慌乱时的脸蛋。 沈爰颈子滑腻柔软的触感,像团透明的火,扑不灭,烧他的手心,久久不散。 易慎收紧五指,捏捻苹果,看着汁水流淌。 他唇线稍动,意味深长。 6. RoyalBlue RoyalBlue:6. 去学校报道的前一晚,沈爰照例在晚上八点钟的时候给爷爷奶奶敬了晚安茶。 沈爰端坐在茶盘的侧位。洗茶、泡茶、拂盖、封壶…一系列茶艺在她手中稳步操作,她的双手如羊脂玉,绕着茶香,有条不紊,光看就是享受。 她先奉茶给爷爷,再奉给奶奶,眉眼温驯:“洋甘菊清茶,清热安眠,最近天气燥热,您二位要留心身体。” 沈知松接过茶抿一口,点头,笑眯眯夸:“好,圆圆泡的茶是越发甘甜啊。” 沈爰净手,规规矩矩放到膝前,笑得脸颊鼓鼓:“是花茶品质好。” “水温还是烫了。”奶奶彭芹抿茶后,蹙眉提醒,“细节照顾不好,做什么事能成?” “是。”沈爰又蔫下去,垂眸点头:“不会再犯了,奶奶。” 不同于丈夫的极力捧场,彭芹只喝了一口给出评价,然后放到桌子上没再碰。 即使人到老年,彭芹的体态依旧如松如竹,身着旗袍气质如鹤,花白头发和皱纹丝毫不影响她浩瀚的气场。 “明天就住学校了?” “是。”沈爰如实说:“这件事和大哥商量过了,虽然宿舍不如家里条件,但我需要和同学们多接触,体验群居生活,锻炼综合能力。大哥也认同。” 就是怕出发前突然被奶奶一句话否决,毕竟在家里奶奶的话如军令不得违背,所以不得不把大哥沈逾的名字搬出来对抗。 “我觉得对,尤其是女孩儿啊,就该自己出去住住。”这时候沈知松补了一句,说完还悄悄给孙女抛个眼,老顽童似的。 沈爰眼睛亮亮的,也回给爷爷一记感激的眼神。 老伴的鬼机灵彭芹怎会看不见,她斜他一眼,语气更严肃:“圆圆,奶奶已经纵容你任性一次了,知道吗?” 听到这警告话,沈爰愣了下,心情更沉,没有吱声。 “你喜欢设计,全家人支持,高中念完直接送你去国外顶尖设计院校,这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好了?” “非要消耗人生最金贵的四年在国内上本科。” “木已成舟,我也没法再说什么,入学以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清楚吧?” 沈爰眼梢如耷拉的小猫尾巴,归顺下揣着委屈。 “知道。” “既然选择了设计,就做出样子来。”彭芹盯着孙女白净的小脸,肃然不曾褪去半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嗯。”沈爰轻眨眼,逐字逐句复述:“任何时候我都先是沈家女,沈知松的孙女,沈仲辉的女儿,最后才是沈爰。” “我的所作所为,不仅代表自己,我即家族,家族即我。” 规矩放在膝盖上的手,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抠得发白。 自小到大这句话就像是无形的枷锁缠在脖颈,每次复述,都紧得沈爰喘不过气。 看孙女本来兴高采烈的模样被老伴整顿得快哭了似的,沈知松也心疼,又在这时出来打圆场,“行了,圆圆啊,别想太多,爷爷就一个要求,好好学,努力争取成绩,别辜负自己就够了。” 沈爰点头,“我会的。”却没有眉开眼笑的迹象。 “用最少的时间充足你的履历,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学校有很多双校合作的留学方案,家里不会帮你。”彭芹直接对她下达要求:“大二,必须出国。” “如果你成绩平平直到大四,那我只能把你的婚姻计划往前提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爰在家人们的溺爱中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 她可以骄纵,但是没有自由。 爷爷奶奶支持她追寻梦想,但也要求她必须按部就班成家立业。 因为规矩就是:沈家男性先立业,沈家女性先成家。 沈爰扬起甜笑,像没有主见的小绵羊:“我会努力不给家里丢脸,奶奶放心啦。” ………… 结束了敬茶,沈爰浑身无力地回到他们家那栋别墅,一进门看见刚从一楼浴室出来的二哥。 沈绰穿着松散的居家服,黑色卷毛还有些湿漉漉,稍微挡眼。 规矩地换鞋摆放如机械动作,沈爰踩着拖鞋,直奔二哥而去,小步子嗖嗖得非常快。 虽然只小四岁,但沈爰也几乎是沈绰从小拉扯大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妞要干嘛。 沈绰瞧了眼时间,叹气,对她张开双臂:“来吧。” 沈爰跑过去一头扎在二哥怀里,好像钻进慰藉山谷,一声不吭。 “等大哥全都接管了家里的事儿,我一定让他废了敬茶这破规矩。”沈绰抚着妹妹后背:“在咱家,敬茶跟受刑有什么区别,端着就不说,还得受咱奶的言语鞭笞。” “我坚持在国内上本科是不是让他们失望了。”沈爰开口,声音闷闷的,“这不是他们对我的计划。” “什么学非得国外上?滨大美术系比哪个外国学校差了?你但凡少考一分,问问滨大人家要你吗?”沈绰安慰。 听到这话,沈爰才慢慢抬头,对上二哥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褐棕眼眸,鼻子酸酸的:“我就是…” 一委屈声音都变形了:“也想体验一下你说的那种国内大学生活,我觉得我没有错。” 像自由小镇般的学府,晨间的熙攘,晚间的悠闲,紧张的自习间,篮球场的砰砰声。 她想亲自去体验。 “谁敢说我妹妹错了?”沈绰抬手把她眼角的泪丝擦掉,“都告诉你了,奶奶说什么你全当耳旁风,每次她说什么你都往心里去,还活不活了?” “我才不像你,我懂事的。”沈爰抱着他,却忍不住数落:“爷奶现在都不理你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沈绰:……你好会说啊。 “那可是最疼爱咱们的人。” 她敛下眼帘,像是说给自己听:“要懂得感恩,不能让他们失望…” 布满心头的压抑一直从进家门,洗漱,持续到躺在床上出神。 沈爰小小一团窝在被褥里,视线透过纱帘往飘窗外看,依稀能瞄见高挂的月亮。 不知为什么,月初的月亮竟然这么亮,把薄雾云层都刺透,绽发出超出本体的威慑。 青白冷酷,扫照她娇小的身,及略有愁绪的脸庞。 望着这样的月光,沈爰猝不及防想起个人。 她没料到两人还会再见。 他坐在身旁,气场那么厚重,冷淡,却摩挲着她的后颈,神色自得地吐出那句“这是我看上的人”。 像那句必须铭记的话,她生在沈家,说话做事都代表家族。 十八年来,唯一一个,她只代表沈爰所做出的决定——就是转身,再次奔向那个男人。 回到潮湿阴暗的巷口,做出逾矩的行为,试图与他多添瓜葛。 哪怕只短暂数十秒,把丝巾系到他手腕上的瞬间,沈爰畅快无比。 心里憋闷许久不准发芽的某种东西,迸开了裂口。 他幽邃灼热的鹰眼,捏着她手腕的力度,还有那股如野草恣意的气质,无时无刻不刺激她的感官。 被子里的双腿蜷起,沈爰盖住半张脸,眼睛眯成缝,在蟾光下泄露赧动。 原本压抑的情绪,一扫而光。 ………… 翌日早上,滨阳大学准时迎来了新生报道欢迎会,成千上万的本硕博新生带着行李踏入这座代表滨阳乃至全国最高水准的学府。 虽然艳阳炽灼,但好在今日有风。 沈爰和二哥一起来的,学校门口碰见了生窈。 沈绰要回宿舍一趟,沈爰就和生窈结伴先去其他地方转。 生窈人脉很广,尤其是驻扎滨阳这圈子里,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还没入学,滨大里各种事情就打听得七七八八了,一路上拖着行李箱,喋喋不休跟沈爰汇报情况。 新生报到注册处在林荫大道的最里面,大道一路上布置着各个社团的招新摊位,弦乐团和街舞社对着表演,交织的音律极其不和谐,却格外适合当下繁闹。 “姜——蘅——” “姜大状元郎——等等我啊。” 生窈听见刺耳的扩音器声回头,晃晃她,“哎,那不是你发小谢肖礼吗?他也考的滨大?” 沈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就看见二哥的发小,谢大少爷举着喇叭正追着个女孩子“调戏”。 她默默回头,摇头:“不要让他看见我们,这太丢脸了。” 生窈:这谢肖礼丢人现眼也不是一两天了哈。 两人继续往前走,生窈中途拿了不少社团的传单,另外眼见着沈爰拒绝了十四个男生要微信的搭讪。 “靠,本姑娘沉鱼落雁,就是不能跟你站在一起。”生窈有些不满,故意打趣:“有你在,那些男的都注意不到我了。” 知道好友最大的爱好就是谈恋爱,所以沈爰很认真地承诺,绝对不让自己的长相妨碍她的桃花:“下次见你,我会戴面罩的。” 生窈最喜欢她这凡事都当真认真的劲儿,抱着她咯咯笑。 两人走到报道处,两条队势均力敌地延长着,沈爰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小声感叹一句,身边的生窈抻着脖子不知在看什么,确定了以后“卧槽”了一声。 沈爰睨她:“女孩子家,不要说脏字。” 生窈激动起来,拽着她胳膊,“猜我看见谁了?滨大校草!” “校草…?”沈爰棕眼珠转了转,疑惑:“滨大校草不是我二哥吗?” 生窈:“?谁跟你说的。” 沈爰:“二哥自己说的。” 生窈垮脸:“……要不要脸啊还。” 张口就来,自封校草是吧沈绰! 生窈搂着沈爰,给她示意方向,“看报道处左列,戴个学生会袖标站在桌角的高个儿男生了吗?” “那才是滨大校草,名副其实,计算机大四学霸中霸,易慎。” 沈爰顺着她手指方向,目光在眺望后对上易慎那张脸时,蓦地滞停了。 易慎今天套了件白色涂鸦T恤,黑裤子,学生会的袖标松散地别在袖口,单臂撑着桌面,站姿懒散。 他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比较低,不靠近根本看不见眼睛。 沈爰仅仅是凭着易慎的下半张脸,还有他偏头与同学对话时露出的锋芒眼眸,认准了。 这个人生来就令人过目难忘。 每次见他,她的心都跳得难受。 “你刚刚…”沈爰翕动唇瓣,视线发直:“说他叫什么?” “易慎,姓易,简直比我这个姓生的还少见了。”生窈的眼睛就没从远处男人的脸上挪开过,感慨:“帅是真帅,拽也是真拽,一眼就是我绝对拿捏不住的类型,不然我早就冲了。” “据说四年里在他身上吃苦头的女生数不尽数,”生窈瘪瘪嘴,“冷酷无情的程度堪称少女心灭火器。” “而且来历不明,背景挺复杂的,这种人最好别沾。” “但他专业挺牛的,我不了解计算机,但是信科学院论文和项目成果一半以上都有他的名儿,真的恐怖,他还办了自己的工作室,接外包项目。” 沈爰偏头:“他家里条件不好?” 生窈点头。 沈爰看他的目光又变了变,“所以,这样的人更值得尊敬。” “我是不管那些啦…”生窈痴笑两声,“这人长得太有攻击性了,感觉有被‘侵略’到~” “狗屁!”一声呵斥突然从她俩身后响起。 沈爰被吓一跳,瞧着二哥从身后钻出来。 沈绰一脸阴沉:“生窈,你花痴就花痴别带坏我妹。” 说完,对沈爰郑重其事道:“圆圆,以后在学校避着他走,千万别跟那人有任何瓜葛。” 沈爰心里咯噔一下,眼角松开:“为什么?” “记不记得跟你说话,我在学校有个不对头的狗。”沈绰没直接说高中大学六年都输给易慎这事儿,“就他。” 二哥的死对头是易慎?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毕竟哥哥对那个死对头的评价非常差。 “害得你高中拿了三年第二,大学同专业也一直不如他出彩,项目拿不到头奖,评优差一名,连初恋对象都被撬墙角…”她细数到一半,直接被身边人捂住嘴,杏眼瞪圆了。 “噗。”生窈没忍住,忍得肩膀哆嗦。 沈绰大手捏着她脸蛋,一脸懊恼:“哎哟我的姑奶奶,行啦,你还嫌我不够丢人!” 沈爰圆溜溜的眼睛流转着无辜,唔唔两声。 “我也不是一把没赢好不?”沈绰冷笑一声:“他也被我抢过学校项目,搞黄奖学金,去年评优也没了,这次的竞赛他也绝对没戏。” “你哥我,胜券在握。” 沈爰揉揉被他捏酸的脸,有些敷衍:“相信你哦。” “我让你离他远点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如他。”沈绰叹气,语重心长:“那人很复杂,地痞一个,为了挣钱什么都干,都说跟混社会的有关系,你俩这样傻乎乎的被骗了还帮着数钱呢。” 沈爰和生窈都是金枝玉叶,被保护得太好,看人待事太简单,容易被钻空子。 “可是他是学生会的,做志愿者呢。” “学生会和志愿者加学分,学分跟奖学金挂钩,说白了还是为钱,不然你觉得他大热天会在这儿耗着?” “哦……” “而且斗了这么多年,我坏了他不少事。”他恶狠狠的,故意压低声音,对沈爰说:“如果他知道你是我妹妹,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说难听点儿,估计随便个姓沈的都要被他揍一顿。” 沈爰:!?哥,你干嘛跟他结这么大仇。 “额,稍等一下。”这时候,旁听的生窈忽然举手,有些尴尬。 “我想尿尿,憋不住了。” 沈绰给她指了个方向:“综合楼有厕所。” “学校这么大,我去完找不回来咋办,我路痴啊。”生窈碰碰他,“你大四老人,带我一下呗。” “我还陪我妹妹报道呢,没空给你当导游。”沈绰拒绝。 眼见着好友要发飙,沈爰赶紧扯二哥衣角:“哥,你快陪她去,报道我一个人就可以。” 妹妹一发话,沈绰立刻服软答应,带着生窈走之前,还不忘把沈爰安排在离易慎远的那列排队里,比手势:“别跟他对视,别理他,把他当条狗。” 沈爰使劲点头。 两人走远。 生窈和她的报道材料都在手上,沈爰安安静静站着排队,很快就走到了摊位伞的遮挡之下。 她怎么能忍不住不看易慎,二哥走后,沈爰的视线几乎就黏在了他身上。 易慎侧身跟人交涉的时候,她就光明正大地看,他一有转头的迹象,沈爰就立刻鸟缩。 越走越近,她突然意识到严峻的问题:报道的时候要念自己的姓名学院,易慎就在一旁站着,那岂不是… 他讨厌沈绰以及有关的一切,肯定也包括沈绰的妹妹。 沈爰一颗心往下掉,还没得出解决办法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最前面。 “下一位!”学姐叫到。 她倏地抬眼,恰好撞上易慎斜过来的这一眼。 后背刹凉,沈爰立刻躲开,小步挪过去。 “姓名,学部。” 不知为何,沈爰能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灼热盯在自己脸上,心跳乱成麻线团。 怎么办,不想被他讨厌…… 她翕动唇瓣,闭合几个来回吐不出声,脑袋一热,喊出:“生,生窈!文学院!” “易慎学长!这边来一下!”有人隔远处喊。 杵在一侧懒洋洋当场控的易慎直起身,迈长腿过去,帽檐遮住了他方才紧盯某人的视线。 递来的录取通知书上女孩照片所属的名字赫然写着“沈爰”二字,学姐抬头,盯着沈爰的脸,呆了几秒。 “……啊?” 你敢再说一遍你叫啥吗! 7. RoyalBlue RoyalBlue:7. 易慎身上多半的攻击性都在那双如鹰隼的眼睛,配上瘦削的脸和挺鼻,看上去特别难相处。 而他本人似乎知道这点,所以习惯戴着棒球帽,把帽檐压低遮住眼神。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样做却适得其反,旁人看不清他的眼,反显得更神秘高冷了。 此刻站在易慎面前的小学妹拿着时间表,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询问:“学长……这个情况怎么办?” 是招生会上不同社团对主舞台早就抽签定下的使用顺序的冲突。 “设备租赁快到期了就想插队挤兑别的社?”易慎嗓音凉,波澜全无,帽檐抬起睨她一眼:“你去问他,下次排队上厕所喊句快拉裤子了,看有没有人搭理他。” 小学妹立正憋笑:“好的!” 一语中的!学长霸气! 学妹跑走,带起一股风,轻掀易慎宽大的T恤衣角,融进周遭纷纷攘攘的氛围。 他侧身时,兜里手机正巧震动。 瞥见来电人姓名,易慎抽出手机接通,轻飘飘叫了声:“叔。” 人影在身旁窜动,他高瘦的个头杵在人群里冲突,刺热的阳光怎么都打不透他的身体,像照不穿的黑曜石块。 脚下的漆黑影子笼罩着一场默剧,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易慎松弛的神色分秒间紧了。 他的手骨因为迸力迭起时,电话听筒爆发出了对方深恶痛绝的辱骂。 “操/他妈的神石!!” “沈家人全都该死!!” ………… 报道完成,收拾完宿舍,沈爰看着学校地图去信息学院,虽然二哥说办完事会回女生宿舍接她,但考虑到刚刚帮她搬行李上楼的时候两人就过于惹眼,还是自己去找他比较好。 学校大得快抵上两三个社区的面积,但好在排布规整,正南正北的走向也让人比较好记方位。 沈爰比生窈的方向感好,迅速适应环境不在话下。 她踩着玛丽珍小皮鞋慢步,环顾四周,虽然学校可能还没家里开的度假庄园地阔气派,但是静谧却青春的氛围无时无刻不叫她感受到自由。 这股雀跃,让沈爰此刻觉得反抗奶奶上滨大是值得的。 信息学院的几个学科是滨阳大学的招牌,每年招生也很多人,学院建设体现着高科技工科的严谨先进,又有顶级学府的气派。 主楼有九层,沈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抬头向楼板中空望去,不知道二哥在哪儿。 因为还没正式开学,楼里空无一人,细小的声音都回荡漫长。 沈爰耳朵尖,捕捉到一楼深处传来的交谈声,其中一人的声音是二哥的,她迅速迈步往声音源头找去。 一楼是回字廊结构,沈爰走到转角刚要拐弯,探头一瞧,顿时缩回去。 她贴着墙壁,只漏出一双眼睛望向远处——看到了站在二哥身边的张家铭。 怎么这么巧啊!在这里都能碰上。 他和二哥是专业同学? 回想到自己佯装生窈对张家铭撒泼耍脾气的场面,她阖眼懊恼,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看来是不能过去了。 就在沈爰正苦恼的时候,那两人对话的回音精准飘来,对话内容被她听了个清楚。 一开始还听不懂,随着二人话里话外传递的信息越来越多,脑子里的猜测逐渐成型,沈爰骤然蹙了眉,看向沈绰的眼神透着不敢相信。 他不久前刚跟自己说的那句“你哥我,这次胜券在握”有了依据。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这,这不该是二哥做出来的事。 正在对偷听到的对话惊愕时,背后突然传出平稳的脚步声,沈爰回头,在看见易慎那抹颀长身影时浑身汗毛立了起来。 怎么全撞到一起了! 沈爰急切地又看了一眼还在聊的那两个……怎么办? 按照自己的对错观,就该让易慎直接撞见他们碰面,像他那样敏锐的人会立刻怀疑,说不定能阻止二哥的错误做法。 可是……她眼神闪动。 那是自己亲哥哥,另一方,只不过是两三面之缘的“陌生人”。 脚步声在接近,留给她抉择的时间迅速缩短。 结束新生报道会的活儿,易慎回楼里继续弄项目,他低头看手机,熟稔地沿路线迈步。 下一秒,在听见迅速跑近的声抬头的瞬间,撞上沈爰匆乱的澄澈眼睛。 再下一秒,手臂被她双手抱住,小姑娘用足了力气,将他直接拽进最近的教室里。 嘭——门小声合上。 这间教室偏小,窗帘也都拉着,门合上的瞬间,空气停止对外流通,信号封闭,细尘漂浮,二人鲜明的体型差与女孩略促的气息熏稠了氛围。 玛丽珍的圆头鞋尖挤进男人双脚之间的领域,透白丝袜与黑色长裤相蹭,一时间不知蓄意搔痒的是谁。 精磨的黑曜石哪怕处暗中也会发亮——如易慎此刻睥睨她的眼瞳。 单眼皮的丹凤眼敛下时会格外凌厉,他懒懒散散被沈爰摁在墙上,看她到底要干嘛。 感受到面前人压迫的气场,沈爰立刻后悔了,男人薄衣下结实的肌肉烫得她倏地腾开手。 “你…”易慎刚开口,面前的女孩毫不犹豫捂住他的嘴。 沈爰:不许说话! 易慎:? 干嘛呢。 暗室空气骤然波动,像滚烫的海浪,滋滋翻滚。 小腿传来摩擦感,激荡了沈爰的心。 太冒犯,太不合礼貌,这不是她该做出的举动。 心跳在耳畔蹦,沈爰一寸寸往上看,对上他目光。 “你先别说话…”她声音都发颤了。 易慎瞧着她无措的眼神儿,特不理解。 明明走到半路被拉进屋里的人是自己,怎么她一副好像是他耍流氓的委屈劲儿? 男人的温热吐息喷在她手上,痒痒的。 他个子好高,沈爰捂他的嘴还要踮脚,身体有些失去平衡,脚尖往前踉跄时后腰被男人握了个实在。 从未被异性碰触过部位骤然被全部侵占,沈爰无声瞠目。 易慎手上一用力,把人提到怀前。 他另一手直接攥全了她的双手,把被封闭的嗓音解放出来,俯首,半带好笑:“什么意思?” 男人帽檐的阴影打在她白皙脸上,两人距离已经快抵额,易慎的嗓音显低,细微的砾感更性感。 门外的脚步声和交流声好像都消失了?还是被心跳声扰乱了听觉,她失去了判断。 沈爰晃动的眼波被他掠夺干净,谎话编得迅速,小声说:“我…看见张家铭了,不想见他。” 易慎脑海里飘过张家铭那肥仔的样,呵笑:“念念不忘呢?” 沈爰摇头。 “那来这儿干嘛的。”他追问,非要拿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当下。 他们好像真的走了,从走廊的另一侧走的,沈爰心里松了口气,就差应付面前人了。 他不是好敷衍的人,她生怕在对方审视下暴露端倪,挣了挣还被他紧握的双手,“…找你?” “找我?”易慎一字一字复述,更不信了。 “听说了你的专业,想来撞撞运气,看能不能碰到你。”她垂下眼睫,像蝴蝶翅膀扑闪,“谁想到先碰到张家铭了。” 他松开她的手,视线落在对方被攥出红痕的腕子,油盐不进:“碰我?有事儿?” 有事?能有什么事。 “我发现你很奇怪。”沈爰鼓起脸蛋,没控制住继续说:“我不是你…”声音随着羞臊心戛然而止。 不是你……看上的人吗? 不应该是你很想见我么。 瞄见她速度红起的脸蛋,易慎往后一靠,冷淡的眼竟勾起了尾,拖腔带调的:“嗯?” “把话说全了。” ………… 结束一天所有事所有工作,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浑身疲惫。 手机被易慎扔到鞋柜上,客厅游戏直播的吵闹噪音钻进耳朵里,没几秒立刻缩小,随着贾明的一声“哥!回来了!”传来。 贾明放下手里的游戏,快步走向他,追着进门洗手喝水的易慎问,犯难道:“什么叫你叔突然不借钱了?” “他不借钱,你爷爷怎么做手术啊?” “咱上哪儿弄钱去,把吃饭钱都搭进去也不够啊。”贾明垂头丧脑,“我收回前几天说的那句生活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太操/蛋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易慎洗脸的动作停了停,哗哗的水声还在贯彻,水滴顺着眼睫往下掉。 他没说话,只是顿了一下,继续洗。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不都答应好好的,什么狗屁叔叔。”贾明啐骂。 毛巾擦脸,易慎回忆白天接电话的内容,平淡复述:“他工作没了,自身难保。” 贾明:啊? 易慎堂叔是个企业员工,干了很多年,收入还算不错,之前答应借钱给他家解燃眉之急。 谁知道就因为沈家小姐受了丁点委屈,沈家掌舵人直接把易慎堂叔所在的公司直接搞垮,好几条链崩盘,破产了。 现在公司拖欠很多人工资和绩效,正在闹着组团起诉,堂叔虽然工作体面,但拖家带口老婆不上班,有两个还在上学的儿子,中年再找工作太难,根本拿不出闲钱了。 所以才会骂出那句“沈家人都该死”。 有钱人的孩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打小闹,这么多人跟着遭难。 易慎原本就紧绷拮据的现状,也随之雪上加霜了。 “没钱就没钱,能抢是怎么?”易慎脸上丝毫看不出慌张,打开冰箱翻找吃食,“没钱就让老头子死去。” 贾明抱着椅背,哼了一声:“你早有这个狠劲也不至于有今天。” 他忽然想到:“哎,要不我再找彪…” 话没说完,贾明就被易慎一记眼刀杀得闭了嘴。 冰箱冷气嗡嗡外冒,最后他只拿出一瓶水,蹲下把冰箱电源拔了省电,掀眼皮瞥去,威慑力极大:“贾明,话我只说一遍。” 贾明赶紧打自己嘴,“错了错了,绝对不再找他们了。” “兼职的钱还能凑,再说。”易慎拧开瓶盖灌了两口,“等比赛拿了头奖就有钱了。” ………… 沈绰回家换鞋,以为家里的人都睡了,刚走进来被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瞪他的沈爰吓了一机灵,拍胸口:“我的祖宗……熬鹰呢你?你不是住校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特别强调:“我可规规矩矩换鞋了啊!别冤枉我!” 白色睡衣在月光下镶着毛茸茸的光边,沈爰鲜少一点笑脸都不给他:“哥,你为什么要挖易慎的墙角。” 沈绰的表情变了变,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 “我今天去信科院,无意间听到了,要不是我…”沈爰说到一半,怕暴露给哥哥自己和易慎有接触的事,切换话头:“爷奶从小教育我们的是什么?君子财名,取之有道。” “我不能理解你这是做什么?这比赛非赢不可吗?” “就是非赢不可!”沈绰打断她,同样坚决。 沈爰皱着眉头,气得胸口起伏。 沈绰走上前,条理清晰告诉她:“首先,是张家铭主动找上我的。其次,他是专业里能力数一数二的人才,有他在只有益处,最后。” 他蹲在妹妹面前,叫她看清自己的眼睛,“我没让他把易慎项目的内容,数据全都偷出来或者毁掉,只是同意他的入组申请,已经够守原则了,圆圆。” “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竞争吗?那都是不留余地的。” 沈绰握住她有些凉的手,用力,眼里飘过几缕情绪,“圆圆,你知道的,我必须拿下。” “就是为了你,也得拼全力。” 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今天才违背自己的正确观把易慎拦下。 可是脑海里,他握住自己双手时散漫的幽幽目光,却怎么都挥散不掉。 沈爰漫上愁意,伸手覆上哥哥的手背。 “下次…不要这样了。” “好不好。” 8. RoyalBlue RoyalBlue:8. 沈爰的作息很规律,即使在节假日也很少懒觉,在外人眼里难以接受的“刻板规矩”在她这里只是习惯。 所以早起一个半小小时回学校并不是难事,闹铃一响,她就睁了眼。 她喜欢早晨这段短暂时间的气质,宁静中又透着紧锣密鼓,穿戴好下楼,迎面看见冲自己而来的佣人,手里捧着一个小袋子,“小姐,这是昨晚沈总留给您的。” “嗯?”沈爰接过来打开瞄一眼,是之前丢在会所的手机,想必是那些刁难自己的富家子弟知错后送回的。 她往餐厅望了一眼,没看到心里念叨的人,“哥哥呢?” 沈爰对这几个兄弟的称谓有自己的规则,家里这些干活的人都知道——叫哥哥就是大哥沈逾,哥或者二哥就是沈绰。 “沈总昨天回来后又去机场了。”管家从厨房出来,回答沈爰的问题,“说是海尧市那边有生意要亲自去一趟。” 沈爰把手机揣好,叹口气,小声埋怨:“明明住在一个房子里,却见不到面。” 管家替她拉开餐椅,笑着安慰:“沈总奔波,这不也都是为了家里。” “还有一件事,”他给沈爰倒了杯牛奶,“东阳公司的张总想带女儿上门道歉,沈总让我询问您的意见。” 说的是带头刁难她的卡地亚女。 沈爰捧着玻璃杯,热气在杯壁呼了一圈,“哥哥觉得我该答应吗?” 对方回答:“沈总让您自己决定。” 她稍稍弯眼:“那就不了,我不想原谅她。” 明知道自己的背景还敢当面欺负,要是换成个家境普通的女孩惹她不开心了,沈爰不敢相信会是什么画面。 以为获得原谅就可以避免付出代价?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吃完饭司机送她回学校,按时间安排恰好赶上新学期第一节专业课。 手机电量还是满的,沈爰打开手机检查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也没有转账记录,这时脑子里闪出自己站在暗巷里用易慎手机给司机打电话的场景。 她抬头,问前面驾驶的叔叔:“您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还存着呢吗?” “都在的。”司机把手机递到后面,“是想找什么号码吗?” “对,我想找那天…”沈爰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她想顺势把易慎的电话存到手机里,但是。 沈爰眨了几下眼睛,慢慢把司机的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去,“还是先不用了。” 偷偷存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她做事的风格,也不合规矩。 论情论礼,都该当面要,然后被对方给予。 ………… 沈爰从小喜欢珠宝,学美术也是以了研究珠宝设计为目的,她的师父指教过,艺术本就相通,最初可以往宽阔的地方走,学的东西够杂够丰富了,再专门深入学习珠宝设计百益无害。所以综合考虑她报了滨大美院的工艺美术系。 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同学都是艺考中的佼佼者,男女比例大概4:6分开。 经过军训,开学的时候大家早已彼此熟悉,同学们很快和老师打成一片,在这样的氛围里,沈爰第一天的课上得非常愉快,她切实地感受到和高中阶段完全不同的生活基调,并为这样的开端而感到幸福。 下了最后一节课,她跟着三个舍友回去。 进屋还没多久,另外三个女生就和同专业其他人撮合着要出去团建,沈爰都打算去学校食堂逛逛了,又被她们拉着要去校外。 “哎呀你就一块去吧。”舍友对她挤眼睛,示意:“咱仨一块给慧慧当僚机,她想追那个环艺的方博简。” 沈爰看着慧慧红起来的脸,疑惑:“方…那是谁?” “啊?你没留意他啊,咱们军训的时候站中间拿麦唱《修炼爱情》那个帅哥。” “没有呀。”沈爰惊讶,刚开学自己人都没认全呢,舍友就有喜欢的同学了?! “也不是很帅,就是。”慧慧羞涩找补:“我挺吃他那个劲儿的。” 第三个舍友欣怡看着沈爰挂在床边的裙子,突然提议:“沈爰!你这条裙子借慧慧穿一下吧?好好给她打扮一下。” 慧慧赶紧摇头:“别,这是人家的衣服,我哪好意思…” “还有这个包,哇也是miumiu的,沈爰,你这是真的假的啊?” 沈爰略有迟钝,然后走过去把裙子摘下来,连带着包一起递给慧慧,眼睛挤蜜露似的:“裙子我穿过一次,不介意你就拿着吧,谢谢你报道那天借给我抹布擦桌子。” 另外两个舍友忽然齐刷刷看她,慧慧接过裙子和包,眼里亮的光都盖不住,笑道:“你真是太客气了,这算啥。” 欣怡惊讶:“哇,沈爰,你送她啊?”包和裙子加起来少说也要好几万块了。 沈爰瞥了欣怡一眼,淡意一瞬而逝,随之扬起惭愧,“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给人打配合,希望能帮上忙。” 她把话说得漂亮,并且给话题打了句号,另外两个舍友就没再说什么。 收拾完,四个人出校门前往约定好的火锅店。 滨阳大学附近也都是滨阳最有名的那些学府,这些年围绕着大学城,商业街和夜市如雨后春笋冒发,一到晚上特别热闹。 他们说要去的那家火锅店就开在商业街里,是最近新开的店里最火热的,味道正宗,氛围好,给学生折扣多,是专属定位给青年群众的餐厅。 迈进店里,沈爰就被扑面而来的火锅浓汤味道笼罩,鲜香的,味蕾都被激活。 其他人早在订好的卡座里等,对她们招手。 沈爰抬手挥挥雾气,脚步却忽然停在原地——视线落点,定在懒洋洋窝在无人卡座里的易慎。 这么巧? 餐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杯水,他面前摆着一台嗡嗡运作的笔记本,开着什么代码软件的界面,似乎是累了,戴着个蒸汽眼罩闭目养神,长腿伸着。 呼吸很平,像死在那儿了。 眼罩盖住了他的眉眼,所以嘴唇就占据了观察者的全部注意。 易慎的嘴唇不算单薄,是那种有厚度有线条的,颜色还很好看。 唇似乎是唯一中和他骨子里过于冷鸷气质的地方,在易慎本身锋芒的气场中,添上一抹性感。 用网上的一些形容就是,看上去……特别好亲? 脑子里闪出这个念头,沈爰被自己吓到了。 ……大,大胆! 她咽了下干涩的嗓子,低头跟上同学。 十个学生挤在卡座里,慧慧被撮合着和那个目标男生坐在一起,沈爰顺势和女生们挨着,听着他们寒暄,闹着要一边吃一边玩酒桌游戏。 他们点餐的时候,沈爰好似一直在等什么,没等到就一直在悄悄打量附近的服务生,还有其他桌吃饭的顾客。 “行啦别坐着了,弄调料去!”说完好几个人全站起来,沈爰慢了一步,被自己舍友按在原地看包。 她眼巴巴望着舍友,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火锅店里嘈杂热闹,易慎自然也睡不着,蒸汽眼罩的热乎劲过去了,他用手指勾着挑开,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 这时候端着个托盘的服务生路过停下,特别无奈来了句:“慎哥,今儿人多,真不行了,您高抬贵腿帮帮忙。” 易慎把眼罩绕在食指,转来转去,吊儿郎当的:“又不给我发工钱。” 不打算管。 服务生小哥:好嘛合着这店不是你的是吗!!? “客人等不及差评可不赖我们。”他翻了个白眼,小跑着去上菜。 易慎把眼罩扔到桌子上,继续看电脑上的工程,根本没打算动弹。 好像今天就是这店塌了,他都能始终云淡风轻坐这儿干自己的。 刚要继续做事,易慎余光瞥见杵在小料台前一抹傻乎乎的身影,一动不动,跟门神似的。 沈爰眼睛圆溜溜地盯着空碗,纠结又无措的表情,好像下一秒能哭出来。 似羽毛落到鼻息上,扫一下,刮一下。 键盘上的手指缓缓摩挲,易慎眼神更稠。 就像没人能忍住打喷嚏的欲望,下一秒,他起了身。 ………… 沈爰捧着个空碗,看着眼前各种小菜,酱料,作料,眼都花了。 怎么办……她不会弄调料啊…… 平时吃火锅,都是餐厅的服务员调好酱料端给她的,可是照实说的话,又怕同学们觉得她另类,或者装腔作势。 错过了跟他们一起过来照猫画虎的机会,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想掏出手机百度一下火锅调料的配置方法的时候,身后一股厚重气息靠近,随之男人沉沉嗓音响起,有几分揶揄。 “怎么着,守着它们过年呢?” 被笑话的羞耻心上涌,沈爰立刻偏头,柔软的卷发扫在他的结实胳膊上。 骤然的痒,绒毛似的刺扫肌肤,易慎眉心一动。 他就站在身后,沈爰转头差点退到他怀里,反驳:“你懂什么呀。”下一句声音就小了,目光闪动:“我还没考虑好呢…” 易慎“哦”了一声,也不走了,直接就扶在小料台边上侧身盯着她,还抬抬下巴示意:“那你继续。” 就是使坏,偏要看她能调出什么东西来。 对方故意戏弄,目光死死定在自己身上,沈爰脸上更热了,试探着把手放到香菜池的勺柄上,问:“你,也在这儿吃饭?” “我啊。”他拖腔带调的,眼见着她给自己盛了致死量的香菜碎,“算半个老板。” “老板?”沈爰意外。 “之前投了点儿,朋友开的店。”易慎说着,点点手边的花生米,对她挑眉:“再来半碗花生呗,提香。” 沈爰脸蛋刹热。 啪—— 沈爰把勺柄放下,再也受不住他这么笑话自己了,有股软绵绵的命令感觉:“老板也算服务者,我是客人,你现在,帮我弄一碗调料出来。” 非等把小绵羊逼急要踢人了,易慎才缓缓展出几分逞意,直起身,以侧后的身位靠近她。 他拿个空碗放在台面,没有立刻弄调料,而是在下一秒,捏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裹住自己手腕的瞬间,沈爰后脊立起一层酥麻,有些不知反应了,眼睁睁看着对方操控着自己。 易慎的嗓音总拖着几分漫不经心,特别磨人,“平时吃什么,油碟还是麻酱碟。” “葱姜蒜忌口么。” “我,应该是……”男人的气场就压在身后,很难不在意,沈爰舌头有些发直,“好像是油的,有点咸香的感觉。” “不吃葱蒜。” “吃辣?” “一点点。” “握住。” “什么?” “勺、把、啊。” “……哦。” “记好。”易慎带着她的手,以此把一样样调料按照比例盛到碗里,“香菜、花生碎、芝麻、辣椒、耗油、香油、醋、白糖。” 对方说的那些沈爰模模糊糊地记,神经尽数被摩擦在腕子上的温热粗粝占据。 他没有碰到自己的手,把界限定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却也实打实地在趁机耍浑,这股点到为止,故意使坏的暧昧融进调味料里,叫沈爰莫名心悸。 盛完所有配料,易慎松开手,目光忖量在她的小脸上,哧笑一声,“用我给你拌好吗?” “大小姐。” 沈爰瞪他一眼,端起碗很明确强调:“这个我会。” 说完头也不回地远离,绵绵发丝又在转身时扫到了他身上,像勾魂的丝带,留下次纠缠的预告函。 沈爰走出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对着他补了一句“谢谢你”,扭头走了。 被头发扫到的胳膊还痒着,易慎凝注她的背影,快把人盯出窟窿时挪开,慢悠悠回去。 还挺有礼貌。 ………… 和沈爰预料的一样,这聚会并不适合自己,饭桌上同学们聊得不亦乐乎,很多话题也听得懂,但就是没什么加入的兴趣。 平时和生窈,还有其他发小好友出去玩,也无非聊这些话题,但就是比当下给她的感觉要自在。 沈爰不想再在这不舒服的场合浪费时间,勉强吃了几口果腹,就起身拿包要提前回学校。 谁知道舍友欣怡是喝多了,还是心血来潮突然来了句:“反正以后大伙常聚,轮流着请呗!沈爰!你今天提前走不地道啊,今天你开个头!”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汇聚一体,沈爰顶着压力,本又要按照脾气,不懂拒绝地顺应。 可是转念一想,这次性质不一样。 她挎好包包,特别不解:“AA制有什么不好的呢?” 欣怡停了几秒,笑了声:“哎呀,反正你也有这个实力嘛。” 即使知道这样会破坏一些表面和谐的关系,但沈爰还是本着心意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凭什么叫她请客,她不喜欢这种面子功夫。 “我回去等你们群收款了。” 走出火锅店,空气徒然清新起来,沈爰深呼一口气,把方才同学们看自己异样尴尬的目光从脑子里甩掉。 偏头,瞧见易慎站在店门外不远处,他指尖夹着一抹猩红,微微启唇,白雾泄出来。 易慎听到清清脆脆像是女士小皮鞋踩地的声儿,偏眼,隔空接上她的眼。 他把烟头捻灭了丢到垃圾桶里了,“没吃好?” 沈爰摇头,“你们店的味道很好。”只是那桌氛围她不喜欢。 “我会带朋友再来的。” 易慎只是攫着她的眼神,就似无形中已有牵引,撂来句:“过来。” 下一秒,哒哒的脆声再次响起,沈爰乖乖走向他。 易慎本身就像一盘强悍的磁场,这种汹涌的磁力会让她感到害怕,但又同时鬼使神差地被吸引。 所以,她在距离他三两步的地方停下,恰好到处,“怎么了?” 易慎睨了她故意留出的余地,“丝巾,还你。” 他提起她才想起来,沈爰偏头看了看他揣兜露出的手腕,“你的伤都好了?没事了吧。” “谁打的你,在会所兼职还要挨打吗?” “挨打可以报警维权的,你知道吧。” 他只是提出归还东西,她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没用的,易慎轻叱一声,强调:“我说,还你东西。” 说这么多别的干嘛呢。 沈爰抬起头来,思忖半晌,“今天别给我。” 易慎挑眉。 “东西是我的,对吧?”她垂下眼睫,莫名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颤颤的:“那我就有,决定它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的权力。” “等我要的时候,再还给我吧。” 这样,就有下次接触的理由了。 她的目的,或者说是理由过于蹩脚,暴露得越无所顾忌,反而更憨状可掬。 对方不吭声,她强撑的底气与羞臊心被疯狂消磨,沈爰忍受不住,转身要逃。 侧身过去的瞬间,手臂被他拽住,再回神时自己已经凑到了易慎的面前。 他俯身下来,沈爰屏住呼吸。 “我话没说完,跑什么。”易慎的目光扫过她脸蛋每寸地方,在夜晚店面霓虹灯下,依稀能看到一层细腻绒毛。 他语气沉静,带着审视:“既然碰上了,不如说说。” “上次来信科院,为什么把我拉屋里?”易慎眯了下眼睛,补充:“还、捂、嘴。” 这人根本不信自己说去信科院是为了找他。 沈爰心跳落空一拍,差点忘了,自己失常的行为怎会不引起面前人的怀疑。 上次是因为电话来得太及时,她拿着手机就跑了,才算结束。 “我。”对方漆黑的眼瞳深不可探,似乎没有谎言能绕过他的敏锐,沈爰想到二哥做的那件事,嗫喏着,支吾,“那个…” 似乎是上天眷顾,又有东西恰到好处地打断紧迫,不过这次是易慎的手机。 两人快凝固的氛围瞬间松开,沈爰后退一步。 易慎拿出手机接通,对方喊声太大,听筒漏了音,让她听得一清二楚。 “慎哥!出事了。” “张家铭那个孙子!突然说不干了!!” 听清的下一秒,易慎冷刺般的视线斜过来,沈爰突然打个激灵。 不知怎的,浑身血液都仿佛凉了。 9. RoyalBlue RoyalBlue:9. 空气里残存的烟草雾,被她肌肤萦绕的花味体香驱散融没。 仲夏的傍晚早已没了那份狠毒,沈爰天生偏寒的体质,竟在这微风清爽的处境顿然冒出了汗。 因为他看过来的这一眼,因为自己知晓内幕的心虚。 易慎瞥向沈爰的这一眼很短暂,很快挪开,问电话那边:“知道他在哪儿么。” 贾明回答:“张家铭这几天不是失联了吗,我在春福街看见他了!” “……”详细地报了地点。 沈爰悄然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窘迫失措,想逃却挪不动脚。 他不是失联了,只是不想理你们吧。 易慎挂掉电话,偏眼,在忽明忽暗的街角,撞上沈爰泓亮的目光。 她眨眨眼。 他把手机抄进兜里,“怎么,想跟我走?” 明明是试探,却满含着笃定。 沈爰有些意外,没想到才认识不久的人,仅凭她一个含糊不清的眼神就精准判断用意。 易慎并不是因高冷被人忌惮,是为这份恐怖的洞察力。 不管怎样,跟着去的话,说不准能帮上什么。 玛丽珍鞋跟在粗糙的柏油路面摩擦出声,她点头:“……可以吗?” 易慎垂眸扫了眼她光洁到连褶皱都几乎不存在的小皮鞋,只是来了句:“跟上。” 说完,带着人到路边打车。 上了出租车,沈爰忍不住问副驾驶的人,“所以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是去要个说法吗?” “还是要挽留他?” “听上去……”沈爰脸上那股兴奋都藏不住,捏紧包包,“不合规矩”的话说得溜索:“有点像捉/奸呢~”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破例抽烟都没能消解浑身的疲倦,易慎窝进副驾驶合上眼,眉头紧锁。 身后的人还在喋喋乱语,他轻叱反问:“你真懂什么叫捉/奸?” 沈爰诚实地摇头,想了想,“感觉差不多吧?” 易慎轻哂半声,安静了几秒,悠悠补了句:“还有,不是''我们'',是''我''。” “想看热闹,待会儿到地方就站远点儿。” 对方疏远的态度太坦荡,反而不会让她感觉膈应,沈爰想起二哥之前对这人的种种评价,小心翼翼试问:“你会打他吗?” “违法违纪的事还是别……” “生窈,嘴闭上。”他略不耐,嗓音有些沙。 沈爰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哦…好。” 原来他记得她的“名字”啊。 ………… 春福街是市南区著名的娱乐街,吃喝玩乐各种店面开在街边和写字楼里,男女性向的娱乐店铺都十分全面。 贾明给的地址,就是家开在一层的女仆店,还挺有名的。 一整片街区都充斥着光污染的气质,五颜六色胡乱搭配的霓虹灯牌,灯串挤兑成团,闪烁着各种店铺的招牌。 沈爰下了车,一眼望去险些被刺花了眼。 跟着易慎,她总是能见识些从未接触过的景色。 街上的外扩音响嘈杂地把动感音乐都撕出沙沙哑感,吵得人心里闹腾,易慎回头,原以为会看见这大小姐站在原地局促不安,有些害怕的表情,结果反然。 沈爰那双棕珠般的杏眼阔得圆圆的,闪着波荡的光泽,到处打量,悄然踮起的脚跟暴露了她按捺不住的兴致。 倒是像慕名而来玩儿的。 易慎上下扫视几秒,喉咙溢出一声嗤。 “走了。”他发声,率先走向目的地。 得到口令,沈爰的兴趣心被释放,立刻跟着动起来,笑得颊侧小涡都露出来了。 流连环境途中,还笑呵呵接了不少传单。 非常巧的是,都不用他进店去找人,两人刚走近女仆店,就见又壮又胖的张家铭揽着两个女店员出来,说是揽,不如说是被搀着,他脸有些红,像喝了不少酒。 三人距离只隔了几步,张家铭一抬头,看见了他们。 张家铭视线迷离,却极有目的性地直接绕过易慎,看向他身边的人。 易慎睨了一眼扶着他的那两个女仆腿上的白丝袜,又顺着张家铭幽暗的目光,挪到了沈爰这双穿着白丝的细腿上。 他倏地蹙了眉,一跨步,直接把沈爰挡在身后。 沈爰还没看明白情况,眼前一暗,易慎宽阔的后背像堵墙,完全被挡住了视线。 沈爰想探头询问情况,易慎突然攥住她的胳膊,无声警告着:不许探身出来。 对方的手背因用力浮起根青筋,她的心跳随眼睫抖了抖。 沈爰用手指剐蹭他的手背,小声开口:“…怎么啦?” 易慎的眼神似出鞘的剑,一击刺中,逼退对方的胆魄,让张家铭莫名不敢再看沈爰。 他声音不大,出口沉韧,“知道为什么找你么。” 张家铭只是微醺,脑子尚存清醒,他选择拉黑所有人联系方式,就是怕正面对上易慎,面对这人,再有底气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知道……但我没什么可说的!” “项目我不干了!就是不想跟着你干了。” 张家铭看着藏在他身后的女孩,带着怨气来了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愣住的是沈爰,她回想到二哥说的那句“是张家铭主动找上我的”。 所以,是因为…… 她的思绪不断发散,最终被男人握得越来越紧的手劲打断,沈爰缓缓抬眼,望着易慎利落的耳后,颌线。 心中突生复杂。 “应该?”易慎咬文嚼字,品味中弥漫着威胁,他紧握女孩的手臂,反问:“我该知道什么啊?” “您指教指教呗。” 男性之间在接触里,会互相衡量互相比较,就像草原上甚至不需要战斗,只互相打量就能分出首领和随从的兽群。 专业上他比不过,永远被对方的光芒压在下面,老师看不见,同学也一样。这几年他已经忍得够麻木了。 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女孩,即使易慎是横刀进来的,是插足者,但他一出现在她身边,张家铭就知道自己了无胜算。 “要不是你,这个女孩应该是我的!”这句话在张家铭嘴边冒着,却始终说不出口,把脸憋得又青又白。 凭什么,你易慎什么都要! “你说什么都没用,早就看你不顺眼,我不会继续做了。”张家铭还是想给自己留一份体面。 “八人组的量你就找了三个人,加大每个人的工作量,不就是为了少分奖金?你以为我看不明白?” “累死累活给你当狗似的,谁稀罕你那俩臭钱!”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穷鬼一个!” 沈爰一颗心被这样过分的羞辱撞得摇晃酸涩,她看向身前人,却发现。 面对他人的言语诋毁,易慎挺直的脊背没有丝毫动摇。 “嗯?”易慎松开手,抄进兜里,“你以为,我是来求你回去的?” 沈爰蹙眉,探出个头看,眼神清澈好奇。 对呀,所以……? 他的回答是张家铭意料之外的,要么教训,要么劝说,他总归是为了自己重新回组来的吧? 张家铭支支吾吾,“你,你什么意思……” 连离组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大老爷们连个屁都不敢挺直腰杆放。 就这样的?配让他易慎挽留? 易慎抬起下颌,以睥睨之姿,嗓音生冷:“我来是告诉你。” “张家铭。” 他忽然笑了,“别后悔。” 沈爰和张家铭同时怔住。 沈爰清楚地记得,电话里的那个人说,本来项目的人手就紧缺,不能失去张家铭,失去了这个人,这个项目能不能做完都说不定了。 这是对易慎很重要的比赛。 可是,他特地跑这一趟,不是为了挽留组员,甚至,连句清楚的缘由都不需要。 他就是为了站到对方面前,亲口告诉他,你可别后悔。 这句话无形中给予对方压逼,让张家铭被一股强烈的直觉攻击。 那就是——未来,他一定会为今天背弃易慎的行为而后悔。 沈爰望着易慎,被这人的魄力和自信震慑。 他背后没有任何靠山,他的傲气,纯粹是自己给自己的。 她忽然感受到,站在身边的男人身上这股奇异的人格魅力。 张家铭动摇又愤懑的表情让易慎满意,他偏偏头,最后送一句:“滚蛋。” 他想骂脏话又怕把易慎惹急了挨打,张家铭吃了一肚子瘪,摇摇晃晃狼狈离开。 张家铭刚走,躲在一边看了好久热闹的贾明贼兮兮溜出来,“帅啊慎哥!” 他这才看见易慎身后躲个小姑娘,贾明看清沈爰整张脸的瞬间,都有些木讷了:“……我草,哪来的小美女。” “慎哥,你什么时候搞上的妞?牛啊。” “我说你今天怎么舍得花钱打车了,怜香惜玉呢。” 这个人开口一些措辞太粗鲁,沈爰不爱听,压了压眉头。 易慎瞥他一眼:“再废话嘴给你剜了。” “okok,我可是看了全程。”贾明有些调侃的意思,“虽然你项目黄了,但是帅是一辈子的事儿啊,是吧!我懂!” “他真的是你朋友?”沈爰这时候毫无征兆地开口了,嗓音柔软,但透着明显的不满。 易慎反而来了兴致:“怎么?” “是朋友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安抚,要么一起想对策。”她揪着裙边,垂眸毫不掩饰地批评:“阴阳怪气算什么嘛。” 易慎哧笑出声,毫不给贾明面子。 还挺爱教育人。 贾明脸色变了变,赶紧打嘴,“哎呀,小美女,我不对我不对,你不知道我和慎哥的相处方式,老爷们在一块开玩笑都习惯了。” “现在咋办,哥,咱必须得拿…”贾明犯了难,说到一半被对方打断。 易慎看他一眼,用目光叫停对方漏斗一样的嘴。 “用不着你说,滚回家去。” “得。”他又瞧了一眼美得混血小天仙似的沈爰,跟易慎打了个马虎眼,“你俩慢慢玩儿,我走了!” “小美女回头见~!” 目送贾明离开,易慎率先迈步,“送你回学校。” 沈爰看时间不早,点头跟上,最后又看了一眼结束闹剧的舞台。 远离喧嚣与绚烂灯光,两人身下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踩在狭小的石板路上。 身边不断有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和下班归家的居民略过,掀起一阵阵风,撩动她的裙摆。 污水弄脏了她的鞋跟,沈爰身上勾线制作精细的奢侈衣装与身边的尘市烟油味格格不入,互相抵挡。 沈爰盯着走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黑色T恤时时显露身材的结实,颈后突出的那几节骨,给予他满迸男性荷尔蒙的气质中一抹未褪去的少年感。 张家铭刚才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离开易慎的项目,是因为她。 而她并非真的生窈,和张家铭聊好几个月的人也不是自己。 沈爰一直复杂纠结的是,如果那天她没有答应生窈,就鸽了张家铭,或者叫生窈自己来见张家铭。 或者,或者直接澄清他和易慎的关系…… 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后这么多因果勾连的事了? 脑子里很乱,周围很暗,她也没看前面,一下子撞上前面突然停下的人的后背。 “噢…”沈爰捂着撞疼的额头,连退了两步。 她吃痛的眸子含着几分水色,抬起接上易慎深沉递来的目光。 “想什么呢?”他问。 “什么?”她反问。 易慎眯眼:“问你话,没听见,想什么呢?” 他审视她的表情,猜度缘由。 沈爰不觉得自己现场编个慌能骗过他,这股愁绪堵在心口也不舒服,她张了张红润唇瓣,轻道:“我在想……” “张家铭……突然这样。” 她蹙眉望他的目光,无辜又内疚:“是因为我吗?” 高大楼宇隔档娱乐街的闹腾,傍晚时分月亮还没升起,他的影子却格外浓黑。 影被无限拖长,勾住她的脚下,融进她生涩的灰度,像尖齿蝙蝠盯上了猎物。 沈爰的愧疚,就摆在脸上。 易慎毫厘不离她的眼,从被她的纯洁犯进,到一步步,反把她的心神骗到自己的阴翳之下。 “说对一半。” 沈爰疑惑。 他懒洋洋换了个站姿,扯了下唇线,“是因为我们。”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们。】 我们,是坏了大事儿的共犯。 10. RoyalBlue RoyalBlue:10. 易慎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是他主动勾惹她,张家铭不误会,自然没现在的事儿。 所以不赖她。 壮硕的蝉鸣嘶嘶地拖拉长音,为她激烈的心跳声铺下背景音。 沈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作祟,易慎这些吊儿郎当的话,搁到她耳朵里,竟能听出似情话的味道。 真是疯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沈爰急切跟上他,有些乱的轻步子踩上他前进的沉稳,还是决定再劝一下:“你又没有真的那个什么……真的要为一个误会耽误事吗?” 易慎目视前方,没说话,态度不动。 “要不我再去找他解释清楚吧。”她犹豫,想消解内疚感。 这时候,他停下了,偏眼:“说清楚什么?” 伸手拨开吹到脸颊上的发丝时,沈爰垂下睫扇,“解释……” 其实这句话,她试探易慎的目的占比更大:“解释你说什么看上我…那句,是玩笑话。” 说完,她悄然瞥他一眼,又马上躲开,捱不住这人有些灼人的目光。 心脏蹦蹦蹦地闹腾,他再不说话,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箭在弦上之际,沈爰终于等到他开口。 “你很了解我吗?”话没说完。 沈爰没听到下半句,下意识抬眼,被他的漆黑眼睛守株待兔。 两人对撞的视线再次揉碎了暑热的风。 易慎故意调戏她的时候,眉弓会潜意识扬起,流露不着调的劲儿,“怎么就认定我开玩笑。” 话到底有几分认真难以判断,回答了却像没回答。不疏远,但也没进犯,才是最暧昧的引诱。 沈爰双颊顿然发烫。 望着他继续往前走的高瘦背影,她脑子里闪出一句:这下,被撞碎的不仅仅是晚风了。 还有一颗支配权岌岌可危的心。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几秒钟,然后突然双手捂住脸跟上,热到脖颈子。 ………… 目送小姑娘上车后,疲惫如疯长藤蔓般从脚底缠住全身,易慎仰起喉结滚了滚,又从兜里抽出根烟来,“擦”地一声随火光点燃。 一直没走,尾随他们的贾明从一侧窜出来,街溜子似的走到他身边。 贾明吹了声流氓哨,“行啊哥,这么会说骚话。” “什么意思?”他问:“张家铭是因为小美女跟你掰了?红颜祸水啊。” “你插足人家啊?不是说对女人没兴趣么?而且小美女真看得上张家铭那肥驴?” 贾明可知道面前男人是什么脾性的人,像易慎这样天生情感单薄的人,别说爱情,连哥们儿之间都无法要求他等比回馈。 你对他好,他会还回来,不欠你,但却不会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易慎的薄情,坦荡干净,任谁也无法怨恨。 白雾升空,挡住他晦暗的眼神,易慎又吸了口,轻叱,“说什么你都信?” 贾明没太懂他这话的意思,意思是跟小美女说的那些“情话”都假的?还是什么? 他问:“不过,你真不打算把张家铭找回来?就为了个女的?不过都是利益关系,干完这票再掰呗。” “你没懂。”易慎盯着指尖还在虚弱燃烧的火点,“张家铭这个人不能再用了。” 而且,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把烟掐了,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别管了,他剩下那部分我做。” 贾明回头,看着易慎走远,再次被这人磐石般的骨气震慑,“你也不怕累死。” ………… 【生窈,嘴闭上。】 【你很了解我吗?怎么就认定我开玩笑。】 那晚之后,沈爰更加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她对易慎有不同于任何异性的感觉。第二,基于这份暧昧,她不能让易慎发现自己是沈爰。 再等等,没准二哥和他的关系,能随着时间稍微缓和一些呢? 沈爰缓缓趴在课桌上,耳畔回荡着易慎用低沉嗓音叫出的那句“生窈”,叹气,惋惜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他叫“沈爰”二字时,会不会更好听。 “沈爰!”教室前面有人叫她。 沈爰回神抬头,瞧见同学们聚在一块好像在讨论什么。 班长和其他同学一脸兴奋:“开学典礼有专业大四学长学姐给大一新生献花的环节,咱专业打算推你出去!” “就是啊系花!”同学笑吟吟的:“别说咱专业,望眼整个大一都没有比你还漂亮,还能撑场面的人了!” “不了。”沈爰回答地特别果断,说完都怀疑是不是不大礼貌。 她对着挂满意外的同学们讪讪一笑,“我很怯场的,就不上去丢人了。” 不喜欢抛头露面,带头做事是真,另外最重要的,万一易慎当天在场,她美院沈爰的身份就暴露无疑了。 舍友欣怡在前面,十分不屑地跟其他女生翻个白眼,小声嘟囔一句:“嘁,装什么。” “大小姐就是矫情。” 刺耳的话语扎进心里,沈爰垂下眼帘,背上包离开教室,去找生窈吃午饭。 …… “大学不就是这样吗?什么人都有。”生窈听说后安慰她,“你初高中在贵族学校上,里面都非富即贵可还是不少女生针对你,给你使绊子呢。” “更别提综合院校了,无论男女只要是没见过世面又没家教的,嫌贫嫉富太正常了。” “你就是太完美主义,过于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别内耗了。” 两人聊着往最近的第四食堂走去,生窈喋喋不休给她介绍这个食堂最好吃的几样菜,而刚进食堂大门的沈爰一眼扫去,精准地看见了坐在特色菜窗口附近的易慎。 她也很纳闷,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准他。 他侧对着门口的方向,面前摆着电脑,似乎还没吃饭。 很多学生都会把宽阔的食堂当成半个自习室,或者小组里临时讨论的场所,在食堂的学生们多半都边看着书或者电脑用餐,学习氛围可见一斑。 来得有些晚了,特色菜的窗口排了好多人,生窈拉着人赶紧去点餐取号,点完后两人要挪到旁边那列取餐窗口排队。 恰好,队长了就延伸到用餐区,沈爰就站在易慎身后几步处。 然后,她的眼睛就没从男人身上挪开过。 嗯,今天的黑色卫衣也很衬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好吸人,电脑上是他做的参赛项目吗…… 终于,在易慎无意间抬眸时,她偷看的目光被他抓住。 对视一瞬,易慎的眼深沉,沈爰脸蛋一鼓,刷地扭回头,拙劣磕巴地和生窈搭话。 食堂在这个时间段是最热闹的,食堂的大妈们叫号的嗓音嘹亮一听就是多年的功夫。 沈爰长相惹眼,身姿又端正,食堂里不断有视线往她身上探,而本人却目视前方毫不知情。 生窈打量她:“你刚刚一直在看谁啊?”沈爰家教严习惯好,在外面很少乱飘眼神,可刚刚她的脑袋就没放正过。 “没谁啦。”说出这话时,她小脸的颜色就已经不对劲了。 生窈谈过的男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还能不懂她这副表情的意义,有点诧异:“你不会…” 沈爰怕好友的声音被易慎听见,她凑到生窈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生窈的眼珠子顿时瞪大,“啊?” 刚说完话,就听见前面大妈突然扯着大嗓门喊了句:“文学院生窈!生窈在不在!学生卡落前面了!” 生窈刚要抬腿,就见沈爰突然拦住自己,直接举起手,努力回应:“在!我是生窈!” 说完小跑到前面去领卡。 生窈:……啊!? 十几分钟后,沈爰解释明白了一切,生窈傻了。 魔幻的事在今天一起发生了。 第一,沈大小姐恋爱了,还他妈是暗恋。 第二,用她的名字追的人。 生窈想想都胆颤,指指自己,“合着你拿着我的名号在泡易慎!?” “你也知道,”沈爰很惭愧,手指搅在一起,“他和二哥的关系…我没办法…对不起嘛窈窈。” “要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非让我去见张家铭的。” “OK你别提那个人。”生窈捂脸,那段网恋简直就是人生污点,还没缓过来:“易慎那凶神恶煞的,看着能把你生吞了,你就不怕被他发现?” “别说讨厌你,把你捏碎了都有可能。” “你确定你喜欢他?而不是好奇,新鲜感?” 沈爰在充满爱的环境长大,从小就有超乎常人的感知爱的能力以及共情力,常常被生窈“小爱神”“小天使”这么叫着,她很早就明白男女情爱,一直不恋爱是因为哥哥们护得严,还有眼光太高,对谁都没有心动的感觉。 “你肯定是因为好奇,没接触过易慎这样的人,不是有句话说坏小子最讨女生喜欢吗?” 沈爰想了想,很认真地摇头,确定:“就是喜欢。” 生窈洗脑失败,往后一靠,盯着已经开始动筷子吃饭的沈爰,心想:沈二,完了吧,你还在琢磨怎么赢他,人家已经把你宝贝妹妹拐跑了。 饭菜刚吃下一口,桌面上的手机亮屏。 【二哥:你们在四食堂是吧,我马上到,一块吃。】 两人齐刷刷对视。 啪嗒。 沈爰筷子掉回碗里,回头望去,易慎人不见了,但电脑还摆在那儿。 “我走了!”她急切收拾东西,拜托她待会帮忙收餐盘,背上包小步碎碎地往食堂侧门逃去。 生窈还端着碗,看着她匆忙忙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谈个恋爱,饭都吃不消停…” 说完,云淡风轻地吸溜口汤。 沈爰希望自己在易慎眼里是和沈绰没有半点关系的,所以只能先躲一下。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确定二哥没有从侧门过来,一拐角,正撞进个人的怀里。 男人结实的胸腹差点给她额头撞蒙,沈爰后退时被对方握住胳膊,她挑眼对上易慎淡漠的眼。 呀…撞得好巧呀… “对不起。”她开口道歉,“你的事都还顺利吧?” “吃完了?”易慎松手,略有深意地问她:“今天打算要回丝巾吗?” 这个人怎么总想还她东西,才不让你如意呢。 项目竞争是易慎和二哥之间的事,和她无关,沈爰明白。 但是……不插手二哥的所作所为,不代表要完全旁观。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易慎因为被外力干扰走向落败。 沈爰余光瞥周围,没发现二哥的身影,松了口气,看着他说:“刚刚排队的时候,我看见你电脑里的东西了。” “你做的是软件吧?我其实有点想法……” 易慎挑眉,一开始好奇,想看她能说出什么来,到后面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稍作改动,可能用户的体验会更好?”沈爰说完,端详他的表情,“我只是作为用户角度随便说说…” “待会儿有空么?”他突然问。 她愣了下,点头。 易慎把兜里的钥匙给她,“去信科院三楼322等我,找个地方仔细说。” 帮到别人忙的成就感涌上心头,沈爰眼睛亮了亮,接过钥匙,为接下来的独处激动,“好呀。” 沈绰到食堂的时候,就见只剩生窈一个人了。 他拉开椅子坐在沈爰原来的位置,扫了眼前还没吃完的这份,“圆圆呢?” “走了,有急事。”生窈敷衍他。 “大一新生能有什么可忙的。”沈绰端起勺子喝了口妹妹剩下的汤,“这丫头这两天老躲着我,也不知道鼓捣什么。” 哟,还不傻嘛,能感觉出来。 生窈隔着半个碗瞟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哼哼一声。 沈绰停下动作,看她,“有事儿?笑那么诡异。有情况快招。” “我最近看上你们专业大一的丁坛了,你帮我追他,我告诉你圆圆在干嘛。” 沈绰鄙夷:“你少祸害几个花季少年吧。” 生窈把吃完的餐盘收拾好,推给他,起身:“既然不帮,那不奉陪咯。” ………… 沈爰扒开塑料袋,看见里面的零食和饮料,望向易慎的眼睛感动又意外:“你是专门为我去超市买的这些嘛。” “其他人要的,你想吃就吃。”易慎指了指其他空着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歇会儿再说你刚才那些。” 他看了几眼电脑,忽然蹙紧了眉,挪动鼠标翻了几个文件夹,发现全空了。 沈爰拿出一袋饼干,虽然平时不怎么吃零食,但今天想破例尝两口。 刚咬了一块,她听见动静,偏头,和一个爬到不远处回头的乌龟对上眼。 体格庞大的巴西龟颜色漂亮,爬动起来速度很快,不知道从哪逃出来的,盯着沈爰手里的饼干,然后扭头,嗖嗖嗖往门外爬去。 “啊。”沈爰放下饼干追过去。 几个比较关键的数据文件已经被格式化了,易慎眸子如冰窟阴冷。 张家铭来过了,过河拆桥,把他参与制作的所有东西删了干净。 食指点了点桌面,易慎轻笑一声,片刻的阴鸷瞬间而逝。 手机屏幕亮起,工作室小组其他几个哥们正在闲聊,另外两个伙伴也都是同校的,正在聊学校八卦墙的事。 【听说了吗?大一有个叫生窈的,刚开学撩了好多男生了,贼牛,手段一流。前两天两个男生差点因为她打起来。】 【@YS 慎哥,就你这副皮囊保不齐被盯上,可小心点哈哈哈】 易慎在那几个字眼上流连几秒,轻轻挑眉。 撩好几个男生?因为她打起来? 他掀起眼皮,将视线缓缓落在追着乌龟满屋子跑的小姑娘。 ……说得是她? 沈爰一把抱起来乌龟,气喘吁吁抬头看他,鼻尖冒了汗,有些怨懑:“易慎,你的乌龟怎么跑这么快。” 看上去像个没心眼儿的。 易慎又看了一眼那句【你这副皮囊保不齐被盯上,可小心点】 半晌,没前兆地勾勾唇角。 这不。 已经晚了。 11. RoyalBlue RoyalBlue:11. 周末沈爰回家了,早上还是照旧去爷奶那边吃早饭,问早安。 “还是爷爷的一勺糖的豆浆,奶奶什么都不加的原汁原味。”她扬着甜甜笑意把两碗豆浆挨个呈上。 沈知松笑呵呵接过来,“女孩啊,还是多吃点甜的,心情好,爷爷也给你来勺糖。” 沈爰摆摆手,坐下,“我随奶奶的喜好,就喜欢豆子原本的味道~” 彭芹瞧孙女一眼,也吃她这副乖巧娇气的劲儿,脸上露出几分笑,用手指刮刮她的脸蛋,“就你会撒娇,行了,快吃饭吧。” “早餐的时间有时辰讲究,不能拖过这段时间,对身体不好。” 沈爰点头,等爷奶都动筷后再吃,刚抿了口豆浆,听到门口佣人和邮局小哥的交谈声,眼神顿时变了。 佣人拿着一堆信件进来时,她一时间都忘了爷奶还在,站起来就去迎。 “哎,小姐…”佣人眼见着她快步走到门口,拿过自己手里的一堆信件。 沈爰的眼神认真而急切,在信件里翻找着,发件人的姓名一个个从视线里过,最终,还是没看到日日夜夜念着的那个名字。 她的目光逐渐暗淡下去,彭芹一句冷厉的“圆圆,你在干什么”吓得沈爰肩膀一耸。 她缓缓回头看见奶奶那紧皱的眉心,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动也不敢动。 奶奶知道她为得是什么,所以才这么严肃。 “怎么站在门口?”男声如冬日雪后的竹柏,磁性沉冽,还有淡淡温柔。 下一刻,她的肩膀被揽住,手中的信函被抽走。 沈爰红着眼角仰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哥沈逾,开口求助:“哥哥…” 沈逾没有继承母亲那边的混血基因,黑发黑眼,国人模样,但比一般亚洲男性的五官轮廓要立体很多,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身上的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修饰淋漓,沈逾站在她身后,像沉毅高耸的靠山。 他俯首垂眸,浏览这些信件,如雕塑般立体的侧脸流露温情,“嗯,我在呢。” 沈逾知道小妹的用意,抬眼隔空与奶奶对视,笑时带着些许对峙:“奶奶,您对圆圆是不是过于严格了。” 他天生气质脱凡,入商场后更是居重驭轻,手段刚硬,沉稳与城府浑然一体,饶是沈家长辈们如今都要跟他三分商量。 沈逾的温柔耐心,都给了家里人,尤其是妹妹。 彭芹非常不赞同长孙这么溺爱妹妹的作为,放下筷子,“你让她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 “我会再多教导的。”沈逾把信件递给佣人,握住妹妹发凉的手,问:“还没吃早餐?” 沈爰点头。 “早餐我带她出去吃,您慢用,等回来再专门给您二位敬茶。”沈逾交代完,直接带着沈爰去玄关换鞋离开。 上了哥哥的车,沈爰才放松下去,重重地舒了口气。 沈逾把她的包递过去,坐进驾驶位启动轿车,“早餐想吃点什么,粤满楼的早茶可以吗?” “好。”沈爰抱着自己的包,委屈又袭来,自省地问对方:“哥哥,我是不是让奶奶伤心了。” 每次邮局的人过来,她都冲在前面翻找,无非是希望能收到妈妈来自海外的信件。 小时候妈妈和奶奶闹僵了,所以离开家庭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过,虽然爷奶和哥哥们把她养得很好,但沈爰心底对母亲的思念依旧难以平复。 沈逾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想妈了?” “还好。”沈爰抹了下眼角,“我不能表现出来对吧,这样奶奶会很失落,我太不懂事了。” 奶奶肯定觉得她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圆圆。”沈逾将妹妹难过的神色纳入眼底,笑了笑,“没有人这样要求过你。” “待会打算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市中文化中心。”沈爰说:“今天有二哥的专业项目竞赛,我要去给他加油。” 说到二哥这不得不赢的比赛,也跟她有关。 母亲虽然离开他们,但这些年并没有疏于关注,反而还会给一些小考题,以来督促他们多方面成长。 二哥上学期的那次比赛,妈妈说只要他拿了头奖,就会回来看他们。 就因为被同专业的易慎横刀夺冠,让他们兄妹的盼望落空,恰逢沈爰高三压力紧张的阶段,情绪起伏过大,身体承受不住发了高烧。 二哥说当时她烧得迷迷糊糊都还在叫妈妈,听得他心都碎了,即便如此,妈妈都毫不心软只字不提回国。 这次的比赛他这么想赢,除了想碾压易慎,也是为了争这口气,弥补遗憾。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沈逾的嗓音让她回神。 沈爰莫名想起易慎,突然有些复杂,“嗯…二哥会赢的。” ………… 沈爰到的时候已经来晚了,第一阶段刚结束,各个小组随顺序上台介绍自己的东西,然后进入测试阶段。 她没有去看台坐,而是就站在入口处阴影下悄悄看着。 先是看见了二哥的小组,她看见张家铭挂着牌子安稳坐在其中时,眼神触电般忽闪,下一秒去找易慎。 易慎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面色云淡风轻,好像完全不意外张家铭会出现在对面,甚至还没另外两个伙伴脸上愤懑的表情真实。 他淡定得过分了。 每个组别的构成人员都很丰富,只有他们三两人,像孤狼,在纷扰中格外突出。 比赛的人都十分投入,看台上来的观众也不少,沈爰站累了就悄悄上去摸了个边坐。 如她所料,二哥的项目准备完善,各个指标上看都是一骑绝尘的成绩。 反观易慎那边。 陈述环节都还获得一致好评,但是到了成品测验阶段,就出了问题。 这还是前方的工作人员回到看台和同伴交流时,沈爰听到的。 简单来说,就是易慎组的东西明显是半成品,完整度简直没眼看,可是即便是个刚刚成型的东西,它每一处细节的精致程度都已经超过了这次比赛想象的上限。 三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已经是奇迹了。 他们组无法获奖是真,但是东西就这么埋没可惜也不假。 听到这样的话,沈爰的心里更是酸涩。 她望着远处站着,面对评委各种质疑和批评却依旧不卑不亢的男人,就像被塑料袋罩住头,呼吸一寸寸变得艰难。 有些东西,本该是他的。 她阴差阳错,间接地成了造成遗憾的罪魁祸首。 评委组宣告沈绰组获得本次比赛的冠军头奖,沈爰抿着嘴唇跟着鼓掌。 易慎坐在台下懒散支颐,盯着那一群人站在台上捧花领奖,忽然笑了。 沈绰领完奖带着组员下来,路过易慎的时候停下,颇有深意地来了句:“做不了可以弃权,拿一个半成品上来糊弄事丢不丢人?” “不丢人。”易慎玩着手里的东西,“没你玩儿脏的丢人。” 沈绰并不知道张家铭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哼笑挑衅:“易慎,又不是第一次输我了,承认技不如人有那么难么?” “不至于少个人,连东西都做不完吧?早知道多找几个人啊,抠门抠到最后一毛钱没落到。” 火药味无声蔓延,周围都不约而同地压下声音。 氛围陡然紧张。 沈爰察觉不对,嗖地站起身来。 易慎行事太傲,像团野火路过之处寸草不生,揽收所有名利。 上次的比赛,沈绰本想不计前嫌,跟他合作牢牢把头奖拿到手,让妹妹成功见到母亲,结果这人喜欢剑走偏锋,最后仅凭一人就夺走金奖,大获风光。 沈绰到现在还记得妹妹高烧时颤抖着叫妈的画面,叫他怎么看得惯面前这个狗? “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他双手抄兜,嘚瑟起来:“以后见着你绰哥低着头走道,别老觉得自己是什么角色。” 易慎折纸的动作停下,紧绷的腮颊松弛下去,“沈绰,别太过了,我劝你。” 他缓缓抬头,即使坐着也依旧有压迫的气场,易慎忽然偏移视线,往沈爰的位置看了一眼。 短暂一眼。 易慎眯起眸子,语气拖出几分痞劲儿,对着沈绰一字一句道:“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叫…沈爰。” 他一笑瘆人:“对吧。” 沈爰愣在原地,后背刹那间凉透。 这痞子话里不善的隐晦过于明显,直接扎到沈绰要害,理智崩坏让他直接冲上去拽住了易慎的衣领,怒骂一声挥拳要打。 “我去你的!易慎!” “我警告你别动我妹!!” 周围人全扑上去拦,还有很多被吓到的,叫主办方的,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沈爰面对着混乱的现场,急得往前两步,又停住,视线在二哥和易慎的脸上来回,最终,她又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沈爰无措,眼波不止晃动。 易慎看过来的那一眼,看的是她吗? 如果看的是她,又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他知道她是沈爰? 沈爰的心,比当下喧闹荒唐的场景还要乱。 ………… 因为沈绰现场动手违反规章制度,有可能影响成绩,说不准全组都要被收回奖牌和奖金。 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给沈绰检查痛处,沈爰已经偷偷溜进到他身边了,很无语,“哥,人家一下都没还手,你还把自己手打伤了?” “你平时健身,健得是什么啊…” “靠…那个狗,骨头比铁硬…”沈绰嘶嘶叫疼,“你这丫头,你也不看我为谁动手的,还有,来了怎么不说一声,都没看见你。” “这次是你不对了,哪有拿了奖下去挑衅同学的。”沈爰摸摸他的卷毛,安抚,“这可乘之机,是你亲手送上去的。” 沈绰愣了:“你说……” 她对自己这傻哥哥说:“他是故意引导你动手的。” “他已经在报复,”沈爰偏眼,看了下一脸诧异的张家铭,“亏欠他的人了。” “先走了,今天这事你做得很不好,我要跟大哥告状。”沈爰把他的外套叠好放在旁边,转身离去。 背后二哥的哀嚎声还在追随:“圆圆!跟咱奶告状都行,别告诉大哥啊!!” 沈爰出了医务室,停住脚步,回头,对上跟上来的张家铭的眼睛。 张家铭支支吾吾,想说什么。 她转身,对他明白解释:“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生窈,我叫沈爰。” “那天,我是代替朋友见你的。” 张家铭瞪大眼睛,大脑一热,“什么,你…” “张家铭,我想问。”沈爰垂眸,睫动缓缓,“你背弃易慎,真的是因为我吗?” 他没有想到,表面看上去这么纯真又可爱的女孩子,竟有这么精锐的直觉。 张家铭更无法辩驳了,“当然,我是真喜欢你……” “你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我,就不会离开他,转身投奔我二哥继续参赛。”沈爰就等着他嘴硬,进一步质问。 显然,张家铭套着受情伤的皮,行自己的私心。 她二哥已经确定大四保研,之前他说过,一个专业只有两个名额,按照各方面综合情况评定,张家铭如果跟在易慎名下参赛,又会当陪衬。 他必须拿到成绩,另外还不能让易慎获奖,才更有机会赢得保研资格。 易慎这一挨打,如果真的影响全组成绩,张家铭的算盘也都落空了。 稍露可乘之机,就让他一石二鸟,易慎,果然是不好惹的。 对方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沈爰不想再看见他,直接走人。 ………… 出了文化中心,沈爰迎面撞上门口杵着的一行人,贾明看见她,直接招呼:“哟小美女!你也来了!看慎哥来的是吧!” 其他几个同伴纷纷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沈爰记得易慎实打实挨了二哥好几拳,走过去关心:“刚刚看见起冲突了,他人呢?” “上厕所,对了,慎哥说一会儿一块吃个饭。”贾明邀请她:“一块呗,虽然没拿到奖,哥几个忙这么久了也该犒劳犒劳。” 刚刚易慎看过来的那一眼,那隐晦不清的眼神让沈爰到现在心有余悸,确实该探明白。 她答应:“好呀,告诉我地方,我回家收拾一下马上来。” ………… 拿到地址后沈爰直接回了家。 重新梳妆打扮,换好衣服后,沈爰站在试衣镜前忽然顿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平价连衣裙,然后叫佣人进来,环顾一整墙的鞋帽,“衣服都是家里帮着买的,您知不知道,这些鞋里…哪双是最便宜的?” 最后佣人艰难地挑出一双GUCCI的厚底白板鞋,“小姐,基本都差不多。” 学校里那些人对自己的议论沈爰始终介怀,面对易慎以及他的朋友,她想让自己看上去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沈爰点头:“那就它吧。” 约定的饭店在上次去过的春福街里,地道的湘菜馆子开在巷子深处。 在走入这巷子区之前,沈爰低头看着白得发光的鞋子,一狠心,直接把鞋头扎进泥坑里蹭了好几下,脏到她满意了,才继续往前走。 旧城区的巷子条子就如地下蚂蚁的洞穴暗道,交错纵横分不清楚。 沈爰刚准备打开导航软件时,巷口杵着的高瘦人影叫停了她的脚步。 破旧的街灯昏黄,灯罩挂着灰网,飞着夏末的虫。 易慎站在窄小光圈下,视线放空似是在沉忖,他宽阔漆黑的影吞了大半部分亮源,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光加重了孤寂。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偏头,隔空接上沈爰熠熠的眼眸。 他是怕她找不到,所以故意来这里等自己的吗? 沈爰因为自己不请自来而惴惴的心情,因为他一个举动,奇异地安定了。 她又听见他对自己说。 “过来。” 沈爰迈开步子,匆匆走向他。 “等久了吗?”她忍不住愉悦,问。 易慎深深盯她一眼,轻叱:“怎么就认定是等你呢。” “跟上。” 两人走入巷子,在路过一个小卖部的时候,易慎停下,叫她在门口等。 沈爰以为他要去买酒水,没想到过了半分钟他捏着一包湿纸巾走了出来。 易慎直接在小卖部外面的石台坐下,沈爰有些不懂:“怎么了?我们不直接……” 剩下的字还没出口,对方拽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另一手绕过她双腿腿弯,沈爰顿时腾空,吓得失声。 再回神,她已经坐进他怀里了。 沈爰哪跟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脸腾地红了,挣扎要起来又被他摁住:“易慎…你干什么…” 女孩娇软的嗓音弄得他耳根子发痒,易慎眉心跳了跳,捏住她的后腰,低音微有沙哑:“别动。” 九月初,人们穿的衣服还单薄,男人胸膛隔着层T恤传来的热度和硬度贴在她身上,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袭来,吓得沈爰浑身僵直。 小卖部外的灯光描绘着他流畅的侧脸轮廓,像镶了光边,易慎似乎做什么都那样懒散。 可沈爰发现了,他认真的时候,眼睛会很亮很黑。 易慎抽出一张湿纸巾,俯身,把她故意弄脏的鞋头重新擦干净。 “没必要这样儿。”他说。 她怔住。 心跳在顷刻之间颠倒翻滚,她揪着易慎衣服的手更紧了。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动摇,快坠落了,而自己却接不住。 沈爰脑子一片热,有些难受,好像必须做什么才会缓解,她举起手—— 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他唇角破淤的伤口。 软软的指腹摸在他嘴角,又痒又疼的交感袭来,易慎手一停,愣了。 12. RoyalBlue RoyalBlue:12. 女孩的眼瞳像刚从海面浮出的珍珠,如山岚雾霭,清澈又含情。 沈爰这样的眼神把易慎盯毛了,如被羽绒搔挠,有什么在鼓动,燥热。 他忍不住加重了捏着她腰间的力度,指腹隔衣服陷入柔软的肉里,却还觉得不够解瘾。 殊不知易慎越来越烫的目光,也灼得沈爰心悸难耐,她摸了下他嘴角的伤口,绵软小声:“…还疼吗?” 易慎竖起双指,拨开她乱摸的手,嗓音勾人:“痒。” 激得沈爰后脊又一战栗。 锋芒与绵浪对抗,胜负难辨,利刃腰斩浪花,柔波钝化刀锋,锈迹斑斑。 想起还坐在他腿上,沈爰挣扎,没力度地警告:“快弄我起来,我们这样…特别不好。” 她的控诉让易慎中途改变了主意,他晃动大腿,带着她整个身子都跟着晃起来,沈爰羞耻心爆棚,脸红成番茄,“你,你…” 见小姑娘要靠勾自己脖子维持平衡的失措样,易慎满意挑眉:“怎么个不好法儿?” 沈爰哪说得出害臊话,也骂不出口,最后只会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最后眼角都沁出几分无能狂怒的水色,“易慎,你不要过分。” 易慎瞧见她受不住逗了,干脆利落把人弄起来,拍拍身后的灰,“走了,吃饭。” 把她弄得仪态尽失就罢了,还溜得这么快! 沈爰盯着他走远的后背,攥紧小拳头隔空挥了挥,有气没地撒。 ………… 结果一分半钟的路程,两人愣是磨蹭了快半个小时才进店。 进去以后,他们那桌饭菜都已经上齐了,佳肴飘香,但没见谁先动筷子,似乎都在等易慎到。 “可算来了!”贾明招呼他们,把易慎旁边的位置腾出来给沈爰。 沈爰和这几个一面之缘的学长点头问好,乖乖坐下。 贾明给大家伙都倒上啤酒,还问了她一句:“小美女今天喝点儿?能喝吗?” 沈爰看了看其他人手边的酒,颔首:“平时会和家里人喝一点。” “会喝就行!今天高兴!没事儿,待会儿让慎哥送你回去。”贾明给沈爰倒了一杯啤酒,乳白的啤酒沫几欲溢出杯沿。 易慎挑眼看了下两个同伴,示意他们:“介绍介绍。” 话毕,两个男生齐刷刷跟沈爰自我介绍。 戴眼镜瘦男生叫李枫,看上去有些腼腆,计算机大四,和易慎同班。 另一个体型匀称,脸上有些雀斑,笑起来很和善的叫石济之,大三,比他们小一届。 他们似乎很信服易慎,沈爰礼貌问好,也自报…报了生窈的门。 生窈的名字一出,两个男生纷纷看向旁边安静吃菜的易慎,一脸震惊,仿佛是说:我就说吧慎哥你这张脸难逃一劫! 沈爰不知道生窈早在学校里出了名,一脸天真地为今天交到新朋友而窃喜。 “来吧大家伙!走一个吧,都辛苦了!”贾明只考上个大专,但这几年一直跟着易慎,学到不少东西。 几个人一起举杯,沈爰抛弃一些酒杯礼仪,学他们毫无顾忌地碰杯在一起,笑得眼尾翘起。 冰凉啤酒入口炸开一阵刺激,她悄悄眯眼忍耐,对啤酒后劲传来的爽快感到新奇。 原来,啤酒是这种味道呀。 易慎捏着杯口,斜眼轻描淡写瞥了下身边人,见她没有露出任何对酒精排斥的表情,继续跟他人交谈。 酒过三巡,贾明拉着沈爰,高谈论阔,吹易慎那些成就:“小美女,去年你玩过‘WANT’没有?没玩过也听说过吧!全网洗脑上瘾的小游戏,就是慎哥带着我们做的!” “好家伙,那真他妈一夜被流量冲烂了!爽得嘞!” “其实要说我,哥卖得还是太早,那版权少说还能再竞好几轮的价!” “不过没事,只要有他在,多少个‘WANT''都能再创造出来!” 沈爰惊讶,没想到红极一时的小游戏竟然是他做的,不过听说原作者卖掉版权撒手不管后,那游戏后续就不太行了。 她偏眼看向身边慢条斯理吃饭的男人,突然又多了几分陌生和敬仰。 易慎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皮都没动,来了句:“他逗你玩儿呢。” 沈爰轻笑。 易慎看着这饭吃得差不多了,挑开话题说今天要说的正事。 “李枫。”他说:“国响最近在找教授内推,我把你的简历给他了,顺利的话毕业就能入职,待遇不错。” 李枫原本闲适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僵住了。 沈爰疑惑,国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大公司呀,有这offer不是开心事吗? 易慎又喝了口啤酒,杯子与桌面磕出脆响,“石济之还有时间,几个大赛大四再拿一拿奖,不愁出路,有困难你找我。” 这回换石济之停了咀嚼,贾明似乎听出易慎话里的意思,表情也变了些。 饭桌上的氛围一时间变得凝固起来,沈爰有些不知所措。 易慎窝进椅子,露出几分颓恹,把话挑开了:“工作室我不打算干了,你们也早做打算。” 隔了几秒,他撂下一句:“别跟着我了,没前途。” 接下来的几秒钟,才是真正万物俱寂的冰冻时刻。 连沈爰这个局外人都感觉到几乎喘不过气的压抑,李枫和石济之脸上不再有笑脸,更多的是欲言又止,难以割舍。 “哥,是因为你爷爷…”说到一半,贾明骂了一句脏话,胸膛憋了口气:“有困难大家一起帮忙解决啊!什么狗屁话,跟着你才最有奔头!” 再多的话,似乎都无法动摇易慎的决定,连沈爰都跟着焦急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又灌了口啤酒进去。 是因为这次比赛吗?才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什么都没有。”易慎抬眸,坦白赤诚,嗤笑:“还一堆烂摊子,跟着我有什么出息啊。” “到时候饭都吃不上,再等你们骂我畜生王八蛋?” “哥儿几个,好聚好散。” 沈爰心里酸涩涩的,和其他人一样,沉默着一个劲喝酒。 原来,今天是他准备的散伙饭。 ………… 这顿酒饭快结束时,几个人上厕所的上厕所,结账的结账,易慎买单回来看见沈爰一个人还愣愣坐在原地。 他碰碰她胳膊,“傻坐着呢?走了。” 沈爰垂着脑袋,柔软的棕色卷发完全遮住了脸,缄默不语。 易慎蹙眉,再捏上她肩膀时,沈爰突然抬头,手里抱着个啤酒瓶,双颊酡红,盯着他大喊:“易慎!” 因为平时根本不会大喊大叫,冷不丁一嚷嚷,把她自己的嗓子都扯劈了,沙沙绵绵的。 她挥动胳膊,指着他:“你!太过分了……” 沈爰往前踉跄两步,扑进他怀里,指着易慎的胸口:“你,你就感觉不到吗…” “你的朋友,他们真的,真的很伤心啊……呜呜。” 易慎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得,来了个酒蒙子。 几分钟后,易慎拽着“张牙舞爪”的沈爰出了饭店。 三个男生看着抱着易慎胳膊又咬又骂的沈爰,惊呆了…… 易慎无奈,指了指贾明,“就他妈你该死。” “谁让你一直给她倒酒了?” “不是啊哥,我就给她满了三次,后面全是她框框灌自己,我以为她能喝呢!”贾明无辜。 女孩柔软的嘴唇还咬在胳膊上,异样的触觉弄得他浑身不对劲,易慎胳膊夹着她,“行了,赶紧走,打车去。” 一行人穿过巷子去马路边打车,晚上九点半,月光已然来到盛时,照在他们身上,辉出不同形状。 沈爰没有见过高挂在脏巷子上的月亮,迷离的目光几分畅然,原来也一样皎洁啊。 贾明忍受不了哥们之间一直这么僵着,“慎哥,你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我看人从来不错。”他看见旧民巷子区旁边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指着最近最高的那栋大厦,“以后,你肯定能买下那楼,坐在里面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到时候,千万别忘了我们,请哥几个上去做客啊。” 易慎瞪他一眼,叫他少吹牛。 石济之和李枫相视一笑。 沈爰半边身子还靠在易慎身上,摇摇晃晃地走,顺着贾明指向的方向一望,眨了眨眼。 “咦…” “不用等以后呀。”她忽然憨笑一声,“你们是我的朋友,想去上面的话,我现在就能带你们去呀。” “那是我家的楼嘛~” 就在沈爰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一行人恰好走到了那栋大厦的另一侧,耀眼千里的“神石”二字企业logo赫然挂在顶楼外壁。 “你真是喝多了,那是神石,神石是沈家人的企业。” “哼哼,对嘛,我哥哥是沈逾,二哥是沈绰,我们都姓沈呀。” “我真的可以带你们上去的,哥哥办公室的门锁密码是我的生日。” 贾明反应了反应,忽然就站住了。 再回头,他瞬间瞪红了一双眼,“草!你他妈是沈家人!你骗我们!”像被惹怒的恶犬。 沈爰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酒都醒了。 完了。 她都说了什么啊! 怒火烧空了理智,贾明上来就要扑向沈爰,“你知不知道慎哥因为你吃了多少苦!!” “都是因为你!就是你!” “你个大小姐!弄得多少人鸡犬不宁!” 他的手碰到沈爰发尖前一秒,易慎猛地把人拽到身后护住,呵斥:“贾明!” “你丫喝酒把脑子喝堵了?” “别碰她。” 她吓得抓着他衣服的手都在抖,双眸震颤,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说… 易慎看了眼另外两人,示意:“把他弄走。” 石济之和李枫架起贾明就走,贾明还不断挣扎:“别让我再看见你!沈家的!” “都是因为你!慎哥一家饭都快吃不上了…” “别拦着我,咳咳…” 三人离开,巷子归为一片寂静。 易慎转身时,沈爰往后退缩半步,惊慌未定,眼神偏闪:“我…怎么了…” 好像,好像因为她,坏了易慎什么事。 不是比赛,是比比赛还严重的事。 而且,她怎么感觉,易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沈爰。 她后退的半步,扎进易慎眼底。 眼前的女孩金装玉裹,即便身处乱巷僻壤,在夜里,也好像会发光。 单纯,洁白,高贵。 从不属于他的世界。 光是触碰,都觉得烫手。 沈爰所在的那个世界,随便谁一挥手,都能摁着他们这些人在污泥里挣扎半辈子。 他早都明白,却放纵她靠近,一次又一次,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天她指着高楼大厦笑着所属自己的那刻,易慎醒了。 那股仅对她发作的燥热,难耐的冲动,在此刻反噬成折磨的尖刺。 告诉他:看清楚她是谁,而你易慎又是谁。 沈爰试探着抬眼望向他,眼眶的红晕连月光都会心软,再次无助地问:“我怎么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什么?易慎眼底划过笑。 你能做错什么。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像藏匿在万丈海底的危险,让沈爰觉得即将发生什么,像缺了靠山那般惶恐难受。 下一秒,易慎抬腿,逼近她。 他高大的阴影笼罩她全身。 易慎直接叫她:“沈爰。” 她心跳直接踩空。 错了的东西就该早早回到正轨上。 他勾唇,略带漠情:“大小姐,陪你玩儿这一场,还成么。” 【下一章入v】 【作者码字不易/务必支持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13章 RoyalBlue【v啦】 所有人都没想到,韩云裳竟然真的会出现! 而那保安队长则是更惊讶。 “经……经理?!” 保安队长看到经理,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等这保安队长反应过来。 “啪!” 一声脆响。 刘永快步上前,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那保安队长的脸上。 保安队长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经理,你这是……” 保安队长不明所以。 “是什么是,还不赶紧给药王先生道歉!” 刘永直接怒喝道。 “什……什么?药……药王先生?!” 保安队长瞪大了双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周围的众人听到刘永的话,一个个也都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听错吧,刚才经理称呼那小子什么?” “药王!这个年轻人,该不会真的就是那位药王先生吧?!” 周围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而这时,韩云裳也已经是来到了黎南跟前。 “药王先生,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韩云裳满是歉意地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彻底沸腾了。 刚才,他们对于刘永的话还抱有一丝的怀疑,可是此刻,连韩云裳竟然都亲口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那就绝对错不了了。 所以说,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真的就是那位叱咤广海的药王先生啊! “我的妈呀……” 那大金链子吓得惊呼出声。 身旁的红发女人也是双腿发软。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吞并了红螺帮,将古武霍家都覆灭了的药王先生,竟然会低调到了这种程度。 而此时,那保安队长整个人早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噗通!”一声闷响,那保安队长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药……药王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了!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保安队长吓得里连连磕头。 不等黎南开口,一旁的大金链子也是紧跟着跪了下来。 “药王先生,您也饶了我这一次吧,都是我嘴贱,冒犯了药王先生,求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是啊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红发女人也是跪了下来,竟是直接吓哭了。 也难怪他们会吓成这样。 刚才他们不仅在电梯里将黎南当做空气,而且还带头说黎南是送外卖的,他们现在一想到这位药王先生对付红螺帮跟古武霍家的手段,他们便只觉得一阵害怕,真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周围众人此刻也都是战战兢兢,吓得不敢吭声。 刚才,嘲讽药王的事情,他们也都有份儿,要是这位药王先生真的要跟他们计较的话,那他们也全都要遭殃了。 而此时,黎南看着地上跪着的保安队长还有大金链子他们,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好了,咱们上去吧。” 黎南看都没再去看大金链子他们一眼,直接便在韩云裳的带领之下,走上了顶层的揽星阁。 对于如今的黎南来说,如眼前的保安队长还有大金链子他们,甚至连让他发怒的资格都没有。 等到黎南跟韩云裳离开之后,整个旋转餐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保安队长跟大金链子他们都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毫不夸张地说,刚才他们只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如今竟然能够逃过一劫,只觉得一阵暗自庆幸。 此时的总经理刘永,在庆幸之余,更多的却是愤怒。 原本,他是有很好的机会跟这位药王先生交好的。 可是如今,就因为这个保安队长,还有这个大金链子,把这样的好机会给彻底地断送了! “竟然连药王先生都敢得罪,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刘永指着保安队长怒喝道。 听到这话,保安队长整个人顿时垮了下来,如丧考妣。 随后,刘永又指向了一旁的大金链子。 “还有你!我们望星餐厅不欢迎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客人,麻烦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再来我们餐厅吃饭了!” 刘永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尽管这大金链子心中不悦,可是他也知道,先不说那位药王先生此刻就在楼上,就单单是眼前这位餐厅经理身份就非同一般,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 没有办法,大金链子只得是怀着满心的怒火,骂骂咧咧地就要离开。 只是,正当大金链子刚要走出餐厅门口的时候,却是迎面跟一个身影直接撞在了一 起。 大金链子心里原本就憋着怒火,此刻被人直接撞到,顿时便想都没想,直接爆发出来。 “妈的,走路没长眼睛啊!草泥马……” 大金链子看都没看便直接破口大骂。 只是,这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大金链子直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只见,站在大金链子面前的,赫然竟是几十个身穿古装的武者。 单单是从他们身上的气息,便能够看出,他们必然都是来自于真武界的高级强者!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几十个真武界强者最前,也就是被大金链子撞到的那个人,身上穿着的赫然竟是一身金黄蟒袍。 这乃是只有真武界皇族才有资格的穿着! “不好意思,我……” 大金链子就算是再傻,也已经看出眼前这些来人身份绝非一般了,赶忙便直接认怂道歉。 只是,大金链子这一句话都还没说完,面前一个红袍侍卫便直接站了出来。 “竟敢对我们殿下不敬,找死!” 说着,那红袍侍卫一拳打出。 “嘭!”地一声巨响。 那大金链子整个人瞬间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之上,他那整个身体,竟是都直接镶嵌进了墙壁之中,竟是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黎南与韩云裳已经是来到了顶层。 刚到揽星阁,黎南顿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抬头望去,便能够看到璀璨的星光夺目,分布于头顶之上,距离如此之近,让人感觉仿佛身处星河之中一般,周围的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这样的景致,却是不错! “药王先生,刚才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韩云裳有些歉意地说道。 “算了,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欣赏一下美景佳人来的划算。” 黎南随口说道。 听到这话,韩云裳的俏脸微微一红。 美景佳人,那佳人,指的岂不就是自己了。 这样想着韩云裳的心中顿时便泛起了一丝期许来。 “这是刚才刘经理送来的红酒,我来给药王先生倒上吧。” 说着,韩云裳便直接来到了黎南跟前,亲自为黎南倒起酒来。 随着韩云裳的靠近,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水味,瞬间便传入到了黎南的鼻息之中 。 这股气味很好闻,绝对是只有高档香水才有的味道。 这样的香水味,与韩云裳这种大家闺秀,尤其地贴合,让黎南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今天的韩云裳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娇艳欲滴。 只见她一身红色紧身长裙,整个长裙异常地合身,将她那曼妙的身材都给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再加上韩云裳的个子原本就很高,脚上又穿着一双高跟鞋,这整个红裙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身材高挑,女人味十足! 这长裙领口略低,韩云裳斟酒之间,更是风光无限。 饶是黎南,此刻目光也是有些不由自主起来。 不得不说,韩云裳不愧是广海第一千金,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是普通的女人无法相提并论的。 怪不得整个广海的男人,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而且此时,当黎南看到如此魅力十足的韩云裳时,他的脑海之中还不由回想起了当初他与韩云裳在望海别院那栋别墅里发生的一幕。 那个时候,对方的一切,可都已经入了黎南的眼中。 此时再看到对方,当时那一幕,竟是又不由自主地重新出现了黎南面前,让黎南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而此时的韩云裳,自然也已经注意到了黎南的目光。 如果换做是其他男人的话,目光胆敢对自己不敬,韩云裳只怕是早就已经发火了。 可是如今面对着这位药王先生的目光,韩云裳非但是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当初,韩云裳求黎南帮助自己的时候,就曾经许诺过,只要黎南愿意帮助她,她就愿意成为黎南的女人。 甚至上次在韩家的客厅里,韩云裳还主动提出了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 这让当时的韩云裳很是生气! 难道她韩云裳的魅力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竟然都要被人嫌弃吗? 不过如今,当韩云裳看到对方的目光时,她终于有了一种成就感。 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在的。 或许连韩云裳自己都没意识到,似乎是能够让这位药王先生多看一眼,便是对于她最大的肯定了! 第14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15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16章 RoyalBlue “问问~~。” 清晨,客厅里,紫色的身影吸引了花陌岑所有的目光,小短腿三五两下跑过去跳进莫若问的怀抱。 ‘肉球’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莫若问始料未及,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还是没有保持住平衡,一屁股摔倒在地。 外加一个‘肉球’的重量,莫若问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吗,问问?我不是故意的。”瞧着莫若问面色不太好,花陌岑担忧的拉着莫若问起身,满脸歉意。 “没事,不疼。”莫若问柔声安慰。 安慰是真的,话也是真的。 说来也奇怪,刚摔下来明明感到剧烈的疼痛,但那疼痛感只停留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莫若问说什么花陌岑都信。 问问说不疼,那肯定就是不疼了。 重新爬进莫若问的怀抱,花陌岑露出一个委屈可怜的小表情开始撒娇诉苦: “问问~~,我好想你~~,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以为我要成寡夫了,你以后不要这么吓我了好不好?” 寡夫是什么玩意儿? 莫若问真想在花陌岑的小脑袋上敲两下,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凡人的油嘴滑舌,还用来调戏她了。 不过一边撒娇,一边装可怜的花陌岑真真戳中了莫若问柔软的心,所有的责骂都变成了心疼:“没有下次了。” 确实没有下次了,今天过后,她就要与这个时空的一切说再见。 有不舍,不舍花陌岑,不舍印易惜,不舍解桦郁,不舍这里的点点滴滴..... 然而,除了狠心抛下这些不舍和牵挂,她也别无选择。 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她的不舍和牵挂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空。 得到莫若问的承诺,花陌岑亲昵的想要用小脸蛋蹭莫若问的脸。 哪想脸还没贴近,身体就脱离了莫若问的怀抱,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划出,花陌岑只感觉自己的小屁股摔成了两半! 随之而来的是印殇冥低沉阴郁的嗓音:“再让本座看到你爬到阿问的身上一次,本座让你从寡夫变成死尸!” “岑岑,没事吧?”心疼被印殇冥无缘无故扔在地上的花陌岑,莫若问担忧的询问。 “疼!问问,抱抱。”花陌岑坐在地上,捂着自己摔的可疼的屁股,伸开双手,可怜兮兮的莫若问投去求助的目光,余光时不时瞟向可坏可坏的“罪魁祸首”。 闻言,莫若问走过去要将他 抱起来。 只是,脚还没挪动出去两三步,手腕就被印殇冥给扣住了:“不准去!”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碰能摸能抱,岂是随随便便的妖魔硅鬼怪都能搂搂抱抱的! “他摔疼了,我去看看。”不理解印殇冥为什么会对花陌岑如此排斥,莫若问好声好气的解释。 “那也不行!”印殇冥拒绝的非常干脆,搂住莫若问的腰不松手。 “凭什么你能抱问问,我不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若问腰上的手良久,被欺压已久的小狐狸终于爆发了,气鼓囊囊的指着印殇冥大吼。 “哼,凭什么?”印殇冥从鼻翼发出一声轻嗤,左手一挥,一把把冰刀准确无误的落在离花陌岑只有一厘米的腿边,将他团团包围。 寒眸看向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小妖怪,印殇冥搂着莫若问的手又紧了几分:“现在你说凭什么?” “哇呜~~~问问,坏蛋魔他要杀我!”划破天际的哭声刺破了印殇冥和莫若问的耳膜,花陌岑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莫若问瞥了一眼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岑五岁’,又转身看了眼和花陌岑都能吵上的‘印三岁’,一股无名的忧伤和空荡涌上心尖。 这样吵闹的日子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看见了。 离别总是一件容易伤感的事,莫若问低着头闷声闷气的对印殇冥说着:“等我回去了以后,你不要总欺负岑岑。” “说什么傻话,有你护着他,本座还能把他杀了不成?”察觉到莫若问因为要离开而情绪低落,印殇冥将莫若问的头摁在怀里安慰。 不过,杀是不会杀,回来找个机会把这碍眼的小妖怪送走才是最重要的。 注意力不再印殇冥对莫若问的亲昵举动,花陌岑哭声戛然而止,从地上弹起来跑到莫若问身边,拽着她的衣袖,一脸迷惑和不安:“问问,你要去哪儿?” 从印殇冥怀里出来,莫若问将内心的忧伤和不舍掩去,蹲下身捏了捏花陌岑圆圆的脸蛋,笑道:“岑岑,我要回家了。” “这里不是你的家吗?”花陌岑不解。 在他看来,这里就是莫若问的家。 这里当然不是她的家,莫若问斟酌了几秒,婉转的回道:“这里是我的家,却不是我从小生长的家,我要回的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 “那我也要去。”一听莫若问解释,花陌岑就兴奋的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一来是舍不得莫若问,二来是想去莫若问的家玩玩。 到底还是小孩,去哪儿都想跟着去,莫若问倒是有心想带他去,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能的。 不是她不相信印殇冥没这个能力带着花陌岑一起去她的时空,而是花陌岑的家人朋友都在这个时空,怎么可能跟着她回去,揉揉花陌岑的小脑袋: “我的家很远很远,就不带你去了,去苏府找你染姐姐玩。” 昨天晚上,她说起花云染被拐走一事,印殇冥说他已经把花云染平安带回苏府了。 她还是不太喜欢花云染,但是花陌岑跟着花云染她很放心,毕竟花云染平日里对花陌岑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些日子没见着染姐姐了,花陌岑还真有点儿想她。 “......” 这个问题难住莫若问了,她能和花陌岑说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莫若问的沉默被花陌岑自动归结为很快,念念不舍的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问问,你一回来就来苏府接我哈,还有,我每天都会想你,你也要每天都记得想我。” “嗯,每天都想你。”自动忽略花陌岑的第一句话,莫若问回答了花陌岑第二句话。 “走了。”一把拽开敢当着他的面搂着莫若问脖子的花陌岑扔在地上,印殇冥环住莫若问的腰就消失在府邸。 彩云之上,莫若问不放心花陌岑一人待在家:“要不你先把岑岑送到苏府再走吧,走丢了怎么办?” “不去,若是他连去苏府的路都不认识,养大了也是废物一个。”印殇冥冷漠的拒绝,他可没有闲情逸致送小狐狸去苏府。 “那能不能让我去和解桦郁,还有小惜道个别?”相识一场,她就这么莫名的消失,他们该会担心吧? “不能。”印殇冥这次拒绝的更干脆,光是想到解桦郁和莫若问有说有笑,他就想杀人。 有这空闲,还不如让莫若问跟着他多去四海八荒走走。 这也不行那也不能,莫若问干脆老老实实的闭嘴,不告别就不告别,反正她也不喜欢分离的场景。 莫若问他们离开之后,花陌岑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庭院门口,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心里点点的恐慌被无限扩大,再扩大。 两次,问问都没有带她出去。 上一次,问问和染姐姐出去,问问浑身是血,被带回来的是冰冷的尸体。 这一次,问问和坏蛋魔出去,问问还能平安回来吗? 花陌岑有种预感,问问可能不会再 回来了。 “小孩儿,你坐在门口做什么?” 花云染老远就看见花陌岑一个人孤零零的倚靠在府邸门口,孤立无助的小模样可让人心疼了。 “染姐姐~~”被花云染唤回思绪的花陌岑站起来,跑到花云染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委屈的红了眼眶。 被花陌岑抱着大腿左右蹭蹭,委屈的唤她,花云染也跟着难受,义愤填膺的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染姐姐,染姐姐帮你打回去!” 知道花云染误会了什么,花陌岑摇摇头,情绪低落,声音略带哽咽:“问问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那臭流氓呢?跟着莫若问走了么?”比起莫若问的离开,花云染更关心的是印殇冥是不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自从前些天印殇冥从魔界送她回魔界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印殇冥。 期间她不是没来找过他,她每天都有来,可诡异的是这府邸明明就在这里,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儿,一直围着一个地方打转转,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今天终于可以找到这儿来了,不要告诉她人不在。 “嗯,问问要回家,但是她的的家很远,坏蛋魔也去了。” 花云染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花陌岑忘记了忧伤,吃惊的抬头盯着她看。 听完花陌岑的话,花云染只感觉一记闷锤砸在她的心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臭流氓真的走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跟着莫若问离开,他喜欢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臭流氓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花云染急切的询问。 花陌岑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那你知不知道莫若问的家在哪儿?”花云染再次询问。 花陌岑摇摇头:“不知道。” 他只知道问问的家很远,忘记了问她的家在哪儿。 “你怎么这么笨,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花云染气结,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语气不由得重了些。 “染姐姐你好讨厌,我才不笨,问问从来都不会说我笨。”听到花云染说他笨,花陌岑不乐意了,松开她坐回角落不理她。 “你的问问好你就滚去找她,以后不准来烦我!” 本就因为印殇冥的离开而心情不好的花云染在听到花陌岑夸莫若问后,怒火中烧,冷漠丢下这一席话就带着满腔的怒气离去。 这次花陌岑没有 追上去,连头也没有转过来看一眼渐行渐远的花云染,气冲冲的回了府邸,关上门一个人独自郁闷。 哼,说他笨,还让他滚,他以后都不要理花云染了。 第17章 RoyalBlue[加更]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18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19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0章 RoyalBlue 剑心 “圣长老到底什么来头?她再如何,也就一个半圣吧。”林云看向古骏道,试探性的问道。 古骏笑道:“圣长老可不是简单的半圣,若论武道修为她只是半圣,可随时都有可能迈入圣境。但若论其他,她早就是货真价实的圣境强者了,不然你以为姜瑜为何如此忌惮她?” 随时可以晋升为圣境强者? 林云心中嘀咕一阵,不由道:“这圣长老年纪多大?” 古骏白了他一眼,道:“我咋知道,反正比我年轻,再说你觉得我会去问?这不找死吗?” 顿了顿,古骏又道:“你小子也不要试探我了,直接告诉你吧,圣长老武道修为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精神力修为,以及音律造诣。” “她是货真价实的天玄师,精神力修为早已能媲美圣境强者,至于音律早已,帝君之音共有九品,至少掌握在三品以上。还有没有其他手段,我也不太清楚。” 林云沉吟道:“你的精神力修为是多少?” “十三品大圆满圣玄师。” “看不出来呀,你居然是巅峰圣玄师,那也只差一步就到天玄师了。”林云道。 圣玄师一共有十三品,前面十品大致对应龙脉境九重,后面三品则等同于生死境三个大境界。 林云在九莲圣图中修炼时,便感觉到十品之后,精神力修为极其难以增加。 最后三品每一品都难如登天,若无际遇,大部分人终生都会卡在十品圣玄师的门槛。 古骏能达到十三品圣玄师的境界,再加上他本身的武道修为,即便对上一般的半圣恐怕也不会怂。 难怪当初在街上那么嚣张! “呵,你小子还真是个门外汉。” 古骏向看白痴一样对林云道:“晋升天玄师,比晋升圣者还要困难,我这一步都停了上百年。” “天玄师何等强悍,再加上帝君之音。我这么和你说吧,大圣不出,想要真正斩杀圣长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林云脸色这下彻底变了。 古骏说的这般直白,他总算明白木雪灵到底有多强了,也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作死。 “呵呵,怕了吗?” 古骏笑嘻嘻的道:“当初你这小子调戏圣长老的时候,我们这群长老全都吓傻了,你小子真的是胆大包天!” “后面在执法殿,还要教圣长老奏曲,也就圣长老有这般心胸了。换做旁人,你不知道死了多少 次。” 林云后知后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一直知道木雪灵很强,可从未想过对方到底有多强,因为对方看着很年轻,也极少释放圣威。 平日里甚为清冷,不喜不悲,瞧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以至于总会让人产生错觉,可古骏这么一说,木雪灵的实力大约相当于剑宗掌教沐玄空了。 如此一想,林云就觉得有点绝望了。 若是有人感在剑宗调戏沐玄空,怕是当场就会被打死。 林云深吸口气,苦笑道:“真的作死啊,对了,她怎么会有帝龙令?”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古骏脸色变幻,摸着胡须道。 “你肯定有猜测,随便说说。”林云一看就知道古骏在撒谎。 古骏瞪了林云一眼,道:“那我随口一说,你也随口一听,可能与青龙策有关。” 镇国神器青龙策? 林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泛起莫大波澜,这木雪灵……太可怕了一点吧。 “天香神山,很神秘的,当年九帝联手都不敢乱闯。”古骏悠悠叹道。 “你走吧,我冷静下。对了,随便弄两条龙筋就好,不需要太好。”林云叮嘱道。 他手中的奚琴本身就很强了,乃是扶桑神木打造而成,只要能让它发出声音威力就堪比风雷琴了。 它的用途没有风雷琴广泛,可一旦真正祭出,绝对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 风雷琴终究只解除了第一重封禁,且这种常见乐器,威力再强对方总能有些应对之策。 可奚琴却早已失传,连木雪灵都不曾掌握。 …… 当夜,繁星满天。 凉风吹拂,天香宫凌波阁院落。 林云正在练剑,他挥剑的速度很慢,他将天穹剑意尽数释放。 本就漆黑的夜晚,伴随着他手中葬花剑,似乎阴沉的愈发吓人。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出剑的速度慢到吓人,剑身中含着一股大势,引而不发。 伴随着步伐的迈动,林云催动着萤火神剑的心法,心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嗡! 忽然间,林云一剑刺出,夜幕中有点点星光犹如萤火般一颗一颗绽放。 轰隆隆! 林云身上瞬间暴起无边剑势,这一股剑势冲霄而去,几乎要将苍穹都给撕碎。 “成功了。” 林云面色一喜。 咔咔咔! 可笑容还未消散就凝固了,那些萤火犹如玻璃板一点点炸裂,眨眼间这股剑势就分崩离析。 有少部分剑意倒灌回来,在林云体内横冲直撞,噗呲,他脸色变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好难……” 林云擦干嘴角血渍,眼中露出黯然之色,又失败了。 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失败了,每次都到这一步便失败了。 按道理来讲,他掌握天穹剑意,如今修为达到龙脉七重后期,勉强可以尝试修炼才对。 可始终无法得门而入,别说小成连入门都不行。 是师尊说错了,还是我太差了? 林云不禁怀疑起来,他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繁星,思绪很快就飘到了剑宗。 飘到了剑宗桃林洞府,与师尊一起练剑的日子。 若还在剑宗,何至于此。 林云心头略有苦涩,好不容易在昆仑有个家,还没安稳就被破改头换面离开。 师尊现在到底怎样了? 本就只有五年寿元,被迫降临真身之后,师尊寿元还剩下多少? 四年? 三年? 还是两年…… 天玄子,你好可恶。 为何有如此恶毒之人!! 林云眼中泛起一阵阵杀意,杀意很快就无法控制,最后右拳紧握,狠狠捶在了地上。 “我必杀你!” 林云面色狰狞,咬牙切齿说道。 唰! 他豁然起身,目光闪烁,片刻后心中有了决断。 …… 半个时辰后,林云来到了木雪灵所在的灵山。 木雪灵在天香宫独自拥有一座灵山名为水寒山,比雪山还要寒冷,那是天香宫的禁地,没有任何人敢乱闯。 当然,月薇薇除外。 林云深吸口气朝山上走去,意外的发现这座灵山,除了更为阴冷冰凉以外并无任何禁制存在。 水寒山很大,上面有许多建筑和宫殿。 可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水寒山本身很冷,这空荡荡的殿宇给人感觉更冷。 “木雪灵真住这里吗?” 林云自语道,这也未免太凄冷了些。 雪山虽冷,月薇薇也甚为无聊,可终归还有林晚和洛书遗陪伴。 半山腰也有诸多弟子修炼,作为天香宫圣脉所在之地,平日里还是相当 热闹的。 可这水寒山则是冷的吓人,以往应该也是有人居住,现在全都搬走了。 来到山巅依旧空无一人,除了一座琴台外,只剩下冷风呼啸。 圣长老不在此地? 正当林云不知所措时,山崖下方有异响传来,林云上前朝下方看去。 就见悬崖底部,瀑布流淌的溪水旁,有道身影正在弹着琵琶。 那是一片幽静得山谷中,山谷中音韵回荡,还有天籁般的歌声响彻。 林云稍稍一怔,对方唱的正是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这歌声在她口中唱出来,少了一丝洒脱,多了一丝孤寂。 山谷本身就冷, 音符想起来后仿佛更冷了。 林云硬着头皮一跃而下,顶着寒风落在了山谷中,等到对方一曲弹完方才准备开口。 “你来了。” 不过木雪灵却是先开了口,她对林云到来并无意外。 林云点点头,然后上前将自己的困扰与对方说了。 木雪灵情绪并无波动,只是眼中好像闪过那么一抹失望,轻声道:“本圣以为你来问我音律的。” 林云道:“我终究是名剑客。” “无妨,都一样,本圣可以教你。”木雪灵轻声道。 真能教? 唰! 不给林云疑惑的时间,木雪灵伸手一招,水中跃出一柄纤柔的长剑。 “林箫,拔出你的剑,施展你所有剑法与我交手。我会使用和你一样的修为和武道意志。” “是,圣长老。”林云拔出葬花剑。 “出剑。” “是。” 林云拔剑出鞘,天穹剑意释放的瞬间,一剑干净利落的朝对方刺去。 木雪灵右手持剑,仅仅只是稍稍一动。 锵! 当双剑碰触的一瞬间,林云就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了他的剑意,还没来得及收手,木雪灵的剑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木雪灵看向林云道:“再来。” 林云方才天穹剑意已充斥全身,可如果对方真的要挥剑,林云很难保证一定能避开这一剑。 对方这一剑,很吓人。 “是!” 林云再次出手。 锵锵锵! 幽静的山谷内火星四溅,几番交手,林云连败九次。 最成 功的一次,也就抵挡了木雪灵九招。 “你的剑法似乎不怎么样……”木雪灵疑惑的道:“你真是瑶光弟子?” 林云心中惭愧。 被一个司乐瞧不起了,这真的有点尴尬。 可无论如何交手,林云的剑招总能被对方找到破绽,对方的剑意连绵不绝一波着一波,却是半点破绽的都没有。 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给击败了。 “不,本圣没有耻笑瑶光和你,只是奇怪你剑道造诣如此强,为何还没有掌握剑心。”、 木雪灵沉吟道:“本圣方才就是模拟了一些剑心通明的手段。” “什么是剑心?” 林云心中一动,连忙道。 “那问题就不大了,本圣教你掌握修炼剑心就好,你跟我来。” 木雪灵将剑随手扔进溪水中,在前面走,林云连忙跟上这位冰山圣长老。 第21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2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3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4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5章 RoyalBlue “禹尧要见你,看你什么时候可以摆脱你的尾巴去见他一面。”顾西凉轻描淡写的说着,禹尧和禹倌赫见了面以后也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 “你是怎么认识我二哥的?”禹倌赫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二哥此生只爱冰女一人,为何突然身边就多了她? “说来话长,我救了禹尧是他的救命恩人,逃婚跑出来的,救了你以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禹倌赫淡笑,她救了二哥,又救了自己?还真是神人也。 接下来的几日顾西凉的人,生活非常的惬意,只是大家看顾西凉的眼光有点不同,顾西凉也没明白是为何,禹倌赫每日下了早朝都会留在北殿和顾西凉玩闹,顾西凉知道这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卞彭松懈。 禹倌赫下了早朝见顾西凉正趴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看着书上的鸟窝,她很喜欢发呆,大多数自己看见她,她都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这几日顾西凉在没见到龙言冰的蝴蝶,也许他已经对自己没有兴趣了,本来自己就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所喜欢与爱的都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和自己没有半毛关系。 “去把那鸟窝给尽欢取下来。”禹倌赫同一旁的侍卫说,话音落侍卫已经轻功飞上将鸟窝取下,顾西凉马上站起身。 “干什么?它们睡好好的。”顾西凉一把夺过鸟窝,看着鸟窝里的幼鸟,小鸟比之前自己放进去的时候大了些。 “我见你天天看着这鸟窝出神,拿下来看不是更方便?”顾西凉无奈满脸的黑线,从小身为皇子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东西不可以掠夺。 “我看它你就把它拿下来?我天天看你,你是不是还得让我娶你?”此话一出禹倌赫脸一红,顾西凉看着小脸通红的禹倌赫不禁笑了。 “怎么害羞了?哈哈!”顾西凉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北殿,从顾西凉来到北殿,禹倌赫才感觉这里有了温暖。 “你若想娶我,那我便嫁了你。”顾西凉撇了一眼禹倌赫,禹倌赫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尽。 “小子,你才多大!就敢打我的主意……”顾西凉跳上禹倌赫的背,禹倌赫任由顾西凉欺负也不反抗,侍卫就这样捧着鸟窝站在原地看着二人。 因为卞彭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禹倌赫根本没有机会去见禹尧,禹尧便只好同顾西凉在北殿玩闹,下了早朝禹倌赫便会回北殿陪着顾西凉胡闹,这几日北殿每天乌烟瘴气,所有人敢怒不敢言,这禹倌赫的脾气是差的狠,一大火整个皇宫都会抖一抖。 “你 说我每天这么折腾为何卞彭也不来看看?”顾西凉不解自己已经快把北殿给拆了,为何这个卞彭就这样沉的住气?自己出不去,他也不进来,就这么耗着。 “整个北殿都是他的眼线。”顾西凉皱眉,这皇宫内院都可以一手遮天还真是非同一般。 “你都知道为何不除了他们?”顾西凉看了一眼满脸黑墨汁的禹倌赫。 “等待时机……二哥回来我便可以行动,大哥野心勃勃,皇位交到他的手里,朱国就毁了。”顾西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皇权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争的头破血流,费力还不讨好。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皇子,安安静静的做皇子不香么?非要当皇帝,千古皇帝哪一个不留骂名的,做最大的官担最大的事,多累。”禹倌赫看着一脸嫌弃的模样,若是世人都如她一般不爱皇权江山,那这天下也许就再也不会兵荒马乱。 “做皇子并不香,就像我这样的,若是没有二哥保护早就夭折了。”顾西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做为一个皇子要每天担心自己能活多久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吃饱穿暖就好。 “皇上,谭护国求见。”顾西凉看了看禹倌赫,来人应该就是谭昭,禹倌赫并没有让顾西凉回避,直接召见了谭昭。 “臣谭昭拜见皇上。”禹倌赫起身扶起谭昭,谭昭起身第一眼便看了顾西凉,顾西凉知道这老家伙是冲自己来的。 “没有外人谭护国不需见外。”顾西凉安静的站在一边,谭昭看了又看,顾西凉有些尴尬。 “皇上,您这北殿整日欢声笑语,乌烟瘴气,就是因为这个公子么?”谭昭手指着顾西凉,顾西凉尴尬的笑了笑,听说这谭昭是个老古板,看来自己算是撞枪口上了。 “谭护国多虑了,尽欢是来帮我的。”谭昭脸色立马就变了。 “皇上,没有他时您便整日玩乐,如今是更甚,您还说他是来帮你的?”禹倌赫无奈,这个谭昭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眼睛里容不下一点沙子。 “谭护国我们不是说好了您不要管我么?等二哥回来我就把皇位还给他,您怎么还来劲了?”禹倌赫也有些不悦,谭昭更是一脸的严肃。 “二皇子已经失踪多日,若是找不到二皇子这天下就得您守着,否则怎么对得起二皇子和先皇?”顾西凉见情况不怎么乐观,赶紧偷偷的躲了出去。 顾西凉在偌大的皇宫里溜达,这皇宫可比电视里演的气派多了,金碧辉煌……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自己尽然 一无是处。 有的时候顾西凉挺恨自己的,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所作为?为何每日就是混吃等死?可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一点点……顾西凉就恢复了往昔,该吃吃该喝喝。 “皇弟的美男落单了……”顾西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见来人尽然是大皇子禹?臣。 “大皇子……”顾西凉俯身,这下惨了,禹倌赫和禹尧多次提醒自己尽量远离禹?臣,没想到这次尽然撞上了。 “怎么?谭昭来了就把你撵出来了?看来在皇弟心里还是这天下略胜一筹啊!”顾西凉听出禹?臣话中酸酸的味道。 “大皇子说笑了,身为天子必定是天下最重要,百姓为先。”禹?臣走向前,眼神死死的盯着顾西凉。 “他还没有发现你是女人么?还是他一早就知道你是女人?”顾西凉一愣,他尽然知道自己是女人?难道是卞彭告诉他的? “大皇子说笑了,臣……”顾西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禹?臣打断,禹?臣将顾西凉一把揽至胸前,顾西凉双手底在身上,尽量和禹?臣保持一定的距离。 “身边这么个美人不爱,偏爱那不属于他的江山……真是暴遣天物。”禹?臣的好色的模样让顾西凉作呕,和他一比龙言冰真的不算什么!顾西凉用力挣扎却也挣脱不了禹?臣的钳制。 “没想到大皇子还有夺人之妻的喜好?”顾西凉放弃挣扎,估计以自己的力气挣脱是费劲了。 “夺人妻?谁的妻?”顾西凉抬睦那眼神中的不屑让人伤心。 二人的话还未落,一股强大的力道让禹?臣放开了顾西凉后退,禹?臣看着冷眼看着自己的禹倌赫。 “我的人大哥也想夺?”禹?臣站稳了脚步,没想到这小子进步如此之快。 “皇弟想多了,既是皇弟的人,大哥怎么会夺?”禹倌赫走到顾西凉身边拉过顾西凉。 “尽欢可有受伤?”禹倌赫看着眼神尽是嫌弃的顾西凉。 “没有,大皇子在逗我那!皇上您怎么还当真了。”顾西凉赶紧把话题挽回,这样下去对禹倌赫没有好处。 “大哥即是逗着玩,可不要在和皇弟开这样的玩笑,皇弟的人……碰不得……”禹倌赫的声音冷的很,顾西凉抬头看着顾倌赫,他的眼神让顾西凉想起了龙言冰,冷的彻骨。 禹?臣没有说话,禹倌赫从不动怒,唯一一次红脸还是在她母后的葬礼上,而今他能因为这个女人动怒,可见他对这个女人的在乎。 从禹 ?臣闹了那一次后,禹倌赫便给顾西凉配了两个侍卫,顾西凉无奈,走哪都有两个犀利的尾巴跟着自己,还真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顾西凉坐在北殿庭院门口等着禹倌赫下早朝,庭院的墙很高,鸟在头顶飞过似乎都离自己很远,这样的地方真的是一点自由都没有,出不去进不来,还真是没有任何可以诠释的理由。 远远的顾西凉就看见禹倌赫的轿子缓缓的走了过来,轿子上一身黄衣的禹倌赫真的是人中龙凤,禹倌赫长了一张娃娃脸,这张脸上透露着阳光,只是眉宇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那诱惑似是惆怅又似是悲伤,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停轿。”轿子还没有停好禹倌赫就跳了下来,顾西凉迎上前去。 “等很久了么?”禹倌赫看着似是很无聊的顾西凉。 “没有,今天怎么这么久?”禹倌赫陪着顾西凉走进北殿。 “大臣们弹劾要我选后……”禹倌赫后面的声音很小,顾西凉一脸疑惑的看着禹倌赫。 “那不是很好?你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吧?你们这里无论男女娶亲都早。”顾西凉没有回头没有看到禹倌赫眼中的落寞。 禹倌赫没有说话停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迈出那一步,她说:“很好?”是啊!她一直以来都是只是在配合自己演戏,可是自己却当真了。 顾西凉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禹倌赫,他一身黄衣刺眼,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忧郁,顾西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禹倌赫,顾西凉不知道他这样的年纪有什么哀愁让他比如忧郁?那股忧郁让人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禹倌赫回过神的时候顾西凉正看着自己,两个人就这样相视,顾西凉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禹倌赫却是有着莫名的心疼。 第26章 RoyalBlue 星光。 清思。 憾负。 秋昔。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 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 、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 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 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第27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8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29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0章 RoyalBlue “死吧!” 这一次,叶浩然不敢再有所大意,不再施展吸血刃,而是毫不在乎的消耗大量的法源之力施展空间闪烁和五行交融两大绝招,他就是要尽快将云梦天斩杀。 这一次,云梦天又感受到了那该死的危机。 “子,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想要杀我,那么你就要承受我无边的怒火!”突然,云梦天怒吼连连。 只见,云梦天不再出剑反击,而是身上的力量,莫名的一瞬间快速的飙升,整个人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看上去像一个洪荒神兽,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却给人一种无比恐怖的气息,普通人只怕就是看上一眼,都要做噩梦。 “那是?”叶浩然看到那虚影的一瞬间,整个人脸色一变。 “这家伙果然已经摸到了天道金丹的门槛,只怕距离跨入天道金丹境界也已经不远了吧!”叶浩然看到那虚影的时候,脑海顿时浮现了一个词‘兽神投影’。 这兽神投影,也是叶浩然在漓泉部落的藏经阁里看到的介绍。上古洪荒,天衍万物,可有些生命一出生就继承了一部分的天道。比如神兽,比如神族,比如天魔等等。而人族修仙的来源,其实就是从这些强大的生物身上借鉴而来,所以炼体有成的修仙者,便能够窥伺天道。而这兽神投影,就属于窥伺到了一天道基础,能够施展一些伪神通,不过对于自身的损害巨大,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打法。 “这云梦天是要跟我拼命啊!”叶浩然顿时脸色一变,可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退走的余地,毕竟对方这一招,也算是神通了。是拼命的打法,这一招一旦施展,那么云梦天就会前所未有的虚弱,别叶浩然,哪怕是四级古武者都可能灭杀了云梦天。 狭路相逢勇者胜,叶浩然深知这个道理。既然没有了退路,那就只有拼死一搏。这一刻,叶浩然毫不犹豫的施展了五行铠甲,原本用来攻击云梦天的五行交融的力量,也被叶浩然用来抵御云梦天的神兽投影。除此之外,叶→→→→,浩然更是拿出了镇界石碑,这东西虽然不能够防御,但是却有着一个神奇的本事,能够吸收转化力量。 那兽神投影,力量十分的精纯,镇界石碑也是可以吸收这股力量的,只不过,以叶浩然的本事,在对方攻击过来的过程,能够吸收多少,叶浩然自己也没有底。不过,多一份削弱对方攻击的本事,就多一份胜算,很多时候骆驼都是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趴下的。 “吼~~~!” 犹如远古跨时空而 来的巨兽的咆哮,让叶浩然莫名的心中一阵发寒,自己脑海的金人也是剧烈的一震,好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金光亮到了极致。 “死吧!”云梦天怒吼着,周身的力量一瞬间全部汇聚到了那背后的虚影之中,那虚影一瞬间犹如活过来了一般,从云梦天背后飞了出来,那血盆大口瞬间朝着叶浩然整个人吞没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羽灵宗的那些弟子一个个都愣住了,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宗主拼命的绝招。 “那家伙死定了!” “宗主一定会赢的!” 那些弟子嘴里喃喃自语,因为那些见到云梦天施展这兽神投影的人,都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叶浩然顾不得那么多,五行交融的五彩光团也一瞬间出击,对着那袭击而来的虚影全力轰击过去。 “轰隆隆!” 五行交融的五彩光团一瞬间爆发,那虚影显然受到了阻碍,同时威能也在和五行交融的力量消耗之后,已经减弱了三分。可就算是剩下的七分威能,也一样远不是叶浩然能够抵挡得住的。 “这兽神投影果然强大!”叶浩然脸色大变,顾不得太多,全力催动镇界石碑,吸收那巨兽虚影的力量。 一瞬间,镇界石碑光芒闪烁,好像疯了一般,快速的吸收着那虚影的力量,眨眼间,那巨兽虚影的力量,居然完全被镇界石碑给完全吞噬了过去。 “这?” “那是什么东西?” “居然可以将宗主的兽神投影的力量全部吸收掉了?” 羽灵宗的弟子本以为叶浩然必死无疑,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叶浩然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如戒尺一般的东西,居然可以将云梦天的兽神投影的力量全部吸收。 “那是什么宝贝?”云梦天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已经无法站稳脚跟,身形一晃,整个人就瘫坐在地,此刻的他早已经是虚弱无比了。 别羽灵宗的众多弟子和云梦天那震惊的表情了,就算是叶浩然自己,都一脸的惊讶和不解。这镇界石碑叶浩然早就得到了,可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镇界石碑吸收力量的本事可以如此厉害。 “天啊!”叶浩然惊愕过后,转而心中大喜不已。他瞬间就可以肯定,这镇界石碑一定是了不起的宝贝。 “这镇界石碑,看来我还是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叶浩然虽然很想现在就弄清楚为何镇界石碑能够有如此本事,将云梦天那强大的兽神投影的力量全部吞食。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云梦天身上 的那两百万的法源石。 云梦天拼命,没有能够伤到叶浩然,反而自己重创,前所未有的虚弱,这个时候叶浩然不杀云梦天还等到什么时候? “云梦天宗主,看来今天死的人是你了。你可不要怪我,你为了法源石可以不惜要灭掉漓泉部落整个部落,而我也可以为了这法源石杀了你。”叶浩然话之间,手上已经再一次的凝聚了五行交融的五彩光球,叶浩然可不愿意给这云梦天任何的翻盘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云梦天至死,都不知道叶浩然是谁,因为这人太逆天了。只是炼体五级的修为,居然可以施展神通,还手持血玉符,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浩然手里那方块的镇界石碑,居然可以吸收掉他的兽神投影的力量。 叶浩然并没有回答这云梦天的话,等待云梦天便是那致命的五行交融的五彩光团强大的力量,瞬间在云梦天身上炸开,云梦天当场身死,身上传来了一阵焦臭味。 叶浩然快速的来到云梦天的身边,将云梦天的佩剑收好,同时不忘从云梦天身上搜刮出来了一枚血色的戒指。这个戒指可不简单,根据火凤毒蝎介绍,这是一枚空间戒指,是天道金丹境擅长时空一道的修仙者炼制出来的宝贝。可以在这戒指内,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来。 这种神通,就犹如开辟洞天。只不过空间戒指和开辟洞天相比,一个是孩童玩泥,一个是高楼大厦,两者相差巨大。不过,这空间戒指,对于修仙者来,却是极为实用的宝贝。两百万颗标准法源石,如果要人来搬运,那需要多少的马车? 叶浩然是知道如何使用这空间戒指的,毕竟在地球上,那些古武者之中,也流传着不少的储物袋。叶浩然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空间戒指和储物袋的空间相比,又是一个天,一个地。叶浩然见过的储物袋,最大不过一间六十平米的房间大,而这空间戒指,居然有数万平米的空间。 而叶浩然最想要得到的两百万的法源石正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堆砌的像是一座法源石组成的山一样,看上去都十分的震惊。 “到手了!”叶浩然大喜不已,随即将空间戒指收好,这东西带在手上,有太过于扎眼,要知道羽灵宗上下,也只有这云梦天有一枚空间戒指而已。 “宗主死了!” “大家快跑!” 看到云梦天一死,那些羽灵宗的弟子就彻底失去了抗争的意识,当即所有人慌不择路的快速朝着远处奔逃。 见状,叶浩然也没有追杀,反正他需要的只是法源石。至 于那些人会泄露消息,叶浩然也不在意,毕竟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叶浩然就算有心追杀,也无法将这些羽灵宗的所有弟子都杀死。 “不好,火凤毒蝎有些撑不住了!”叶浩然的神识由始至终都没有收回,此刻他发现火凤毒蝎的血玉符的力量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这还是火凤毒蝎在进入了九九五行四象大阵之后,就改进攻为防守的缘故,不然她未必能够撑到现在。 “哈哈,这女人的血玉符的力量要消失了。” “加快攻击,杀死这个女人,好去帮助宗主。” 那些组成五行四象大阵的各大长老,一个个都大笑了起来,只要火凤毒蝎的血玉符的力量耗尽,那么他们就能够凭借五行四象大阵轻易的灭杀了火凤毒蝎。 “想杀我的人?你们还没有这个本事。”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叶浩然一个空间闪烁,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大阵外。 “轰隆隆!” 叶浩然瞬间施展了五行交融的五彩光团,一瞬间落在了五行四象大阵的光幕上,强大的力量一瞬间爆发,整个光幕都在剧烈的摇晃,不过却并没有马上崩溃。 “不愧是九九五行四象大阵,果然就算是我,也无法轻易破开。”叶浩然心中一阵后怕,好在火凤毒蝎拖住了这些人,不然叶浩然肯定无法拦截住云梦天,那么他这一次的拦路抢劫也就要失败告终了。 第31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2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3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4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5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6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7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8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39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0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1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2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3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4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5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6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7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8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49章 RoyalBlue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50章 Venus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51章 Venus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52章 Venus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53章 Venus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 第54章 Venus 福清帮大会(十一)由免费提供观看! 福清帮大会(十一)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叶谦的预料,倒也算是一波三折。一开始,尤轩稳稳的占据着上风;可是,赵鑫的出现,完全的扭转了这个局面。到后来,尤轩被赵鑫逼的步步退后,从攻击之势完全转成了防守之势。现在,由于赵鑫的擅自做主,又让尤轩占据上风。虽然尤轩已经没有能力救出那些人,可是,却可以稳稳的保住自己的地位。 不过,这也是叶谦所乐见的,毕竟,叶谦今天来开会的目的就是想看一看尤轩怎么表演,并不想致尤轩于死地。否则,叶谦一开口的话,尤轩绝对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尤轩今天的表演,倒是让叶谦看的十分的痛快,也让叶谦看出了一点,那就是福清帮的内部并不是那么的稳定,和狼牙相比,福清帮还是有点乌合之众的嫌疑。 尤轩的话说的虽然有些过分,有些强逼的嫌疑,不过,却也无可厚非。赵鑫本就不是福清帮的人,让他来参加会议,让他啰嗦了那么多,已经是卖足他父亲赵堂主的面子了。如今,赵鑫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抓住尤轩不放,试图栽赃诬陷,尤轩这样说,也是情理之中。 赵鑫的表情很明显的被山爷清晰的看在眼里,赵鑫的做法也的确是他所授意的,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山爷已经很清楚,今天是绝对没有办法扳倒尤轩的。既然如此,山爷觉得还是先保住赵鑫的一条小命再说,以后再找机会,想其他的办法。 “赵贤侄,尤师爷的话你听清楚了?到底是不是你陷害尤师爷的?如果是,你就大胆的承认,看在你为福清帮做出了这么大贡献的份上,加上你父亲的关系,我们相信帮主大人大量,是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顿了顿,山爷开口说道。话语之中,分明的充满了一种暗示,赵鑫又哪里会听不明白。 “这件事情有关尤师爷的清白,要不要追究,那是尤师爷的事情。”谢东柏说道,“尤师爷,你怎么看?” “既然山爷都说话了,那我也不好再坚持。我要的不是追究赵鑫的责任,只是想他还我一个公道而已。如果他是想要诬陷我,我也能理解,他如果主动承认,我就不追究了。”尤轩说道。这倒不是尤轩大仁大义,实在是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赵鑫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重要的是,尽快的把这件事情略过去。而且,如果现在就杀了赵鑫的话,尤轩又怎么从赵鑫的身上查出这一切的主谋呢?所以,尤轩才选择这样做,暂时的饶过赵鑫,等解决了赵鑫背后的那个主谋,再对付赵鑫这个小人物也不 是问题。 “尤师爷已经说了。赵贤侄,你老实的交代,到底是不是你诬陷尤师爷?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否则,等我们查出来你是诬陷尤师爷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给你父亲面子了,按帮规处置你了。”山爷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给赵鑫递过去一个暗示的眼神。 赵鑫哪里会不明白,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是侥幸的躲过这一劫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赵鑫说道:“是,是我诬陷尤师爷没错。我恨他诬陷我父亲是卧底,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也让他试一试被人诬陷的滋味。后面那段关于尤师爷的资料是我加上去的,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大胆!”谢东柏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你是想挑拨我福清帮内部的不合吗?” “帮主,刚才已经说过,如果赵鑫实话实说的话就不追究他了,而且,尤师爷也已经同意了。我想,赵鑫虽然有错,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说起来,他也算是咱们福清帮的功臣。如果不是他把那份资料拿出来的话,只怕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恳求帮主饶恕他这一次。”山爷说道。 “是啊,爸,赵鑫虽然有错,不过功过相抵,尤师爷现在也没事,这件事情还是就这样算了。”谢紫依也附和着说道。她的性格是属于那种博爱的类型,对于福清帮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他们的家人,谢紫依都是不希望他们出事的。这种性格有它的好处,那就是可以收揽人心;不过却也有着它的不足之处,那就是不能够增添自己的威严,容易被人利用。如果是作为一个领导者,这种性格并不好,要恩威并施,既要抓住人心,又要慑服人心,让人又敬又畏,这才是最好的。 “尤师爷,你觉得呢?”谢东柏看了尤轩一眼,说道。虽然谢东柏有些痛恨赵鑫的不识时务,不过始终这小子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儿子,谢东柏也是不希望看见他死的。不过,这件事情有关乎尤轩的清白,谢东柏自然是要再次的问过他的意见。 既然有话在先,尤轩当然不会去追究赵鑫的责任了,否则岂不是让谢东柏对自己的印象减分吗?而且也会降低自己的威信。“我没什么意见,一切听从帮主的安排。”尤轩说道。 微微的点了点头,谢东柏说道:“赵鑫,现在尤师爷已经不追究你诬陷他的责任,又有各位堂主为你说话,看在你为我福清帮清楚内奸的事情上,我就免了你剜心之刑。功过相抵。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你父亲的丧事会由我们福清帮负责。” 捡 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赵鑫哪里还敢多加言语,慌忙的说道:“多谢帮主。” 谢东柏显然是并不想再和赵鑫多话了,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赵鑫转头看了山爷一眼,后者微微的点了点头,赵鑫慌忙的起身离开。 就在赵鑫离开不久,叶谦和林枫都清晰的感觉到鬼狼白天槐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了。叶谦不由微微的愣了一下,不过转而一想,大会开到现在,也是应该结束了,没有什么再开下去的必要了,鬼狼白天槐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看到赵鑫离开之后,谢东柏扫视了一眼全场,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开会的原因,就是为了查出福清帮内部卧底的事情,现在事情都已经弄的清楚明白了,卧底也都找了出来,这一切都是赵堂主的功劳。尤师爷,一定要给赵堂主风光大葬。” “是,帮主。”尤轩应道。 “至于那些卧底,等我一一的审问过后,大家再开会讨论如何处置。大家有没有意见?”谢东柏接着说道。 “一切就照帮主的意思。”山爷说道。其他的堂主也都纷纷的附和。 看了叶谦和林枫一眼,谢东柏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让叶兄弟和林兄弟看笑话了,没想到我福清帮竟然有这么多的卧底,还差点酿成大祸,害的叶兄弟的人受了伤,我十分的抱歉。” “谢帮主言重了,我想,谢帮主也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的。”叶谦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也毫无用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的整顿福清帮的帮务,不能因为卧底的事情而使得福清帮乱起来啊。” “是啊。”林枫也附和着说道,“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兄弟,还要考虑他们所牵连出来的各种问题,接下来的日子,谢帮主可就要操心了。”虽然对谢东柏有些成见,不过,看在谢紫依的份上,林枫还是不希望福清帮乱成一片的。况且,这次和狼牙在岛国联合作战,也少不了福清帮的帮忙,如果福清帮乱了,势必也会影响整个计划的进行。 “叶兄弟和林兄弟大仁大义,道歉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保证,福清帮绝对不会乱,也绝对不会影响到二位。”谢东柏说道。 “如此,自然是再好也不过的事情了。”叶谦说道,“我看,会议也差不多了,我和林兄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好。”谢东柏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尤师爷,帮我送一送叶兄弟和林兄弟二人。” “不必了,不必了。”叶谦连连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们自己离开就好,不用麻烦 尤师爷了。” “没事,叶先生和林先生乃是福清帮的贵客,怎么能怠慢呢。”尤轩边说边走到了叶谦的旁边,说道,“二位,请!”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尤师爷了。”叶谦微微的耸了耸肩,说道。说完,和林枫对视一眼,二人并肩的朝茶艺社外走去。尤轩紧跟其后,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这次的大会,虽然尤轩安然无恙,不过对尤轩来说却是失败的,不仅没能除掉那些与自己不合的堂主,反而害的其他的卧底全部被抓了起来。这一切,完全出乎尤轩的意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想到赵鑫会出现,而且,还能拿出那样的一份名单。 不过,尤轩相信,只要自己还在,那么他就能继续的在福清帮安插内线,并且,一步一步的把那些忠于福清帮的人一一铲除。最重要的还是,他现在可是要时刻关注着叶谦的动静,从中探听出叶谦对付黑龙会的消息。 由免费提供观看! 第55章 Venus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无烧最新章节、无烧醇白、无烧全文阅读、无烧免费阅读、无烧 醇白 《无烧》简介: ■破镜重圆 | 体型差x张力 | 弱势者拿捏■清贫薄情拽哥×团宠可爱小千金■wb@是醇白|零点日更|下本《嘴硬》求收藏     沈爰(yuán)出身名门,是兄弟们的掌上明珠,易慎清贫苦命,两人云泥之别。 他来历不明,薄情冷漠,目中无人,野狗似的又浑又傲。 最重要的是,沈爰的二哥恨透了他。   所有人都劝沈爰,别追他,没结果。 那晚,易慎攥着她的手臂,散漫笑道:“沈爰,别再给我添麻烦。”   一向把礼数廉耻挂嘴边的沈爰烧光勇气,踮脚把嘴唇贴了上去。 易慎大脑顿然空白。 2/ 谁都没料想到,像孤傲野兽的易慎愣是被沈爰追着缠着收为囊中物,只对她俯首帖耳。 只不过两人分手倒在众人意料之中,沈爰甩了易慎,闹得轰轰烈烈。 分手那晚下了暴雨,易慎眼神骇人,在她家门外站了一夜,淋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3/ 久别数年再遇,易慎已成权贵,走到哪都有人躬身示好。 他不再给她眼神,也不会再回头。  沈爰急着寻他,脚下没看路,琳琅珠宝散落一地,葱白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时,视线恍然模糊。  这时,有人带着强悍的孤烈气场走近,在适当距离蹲下,戴着腕表的手捡起一枚欧泊。 “快结婚了?” 沈爰抬 醇白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懂不懂》作者:醇白 《你睡了吗》作者:醇白 《蝴蝶轶事》作者:醇白 《航迹云形成的理由》作者:醇白 《春樱布蕾》作者: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