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 1. 第一章 三月扬州,烟雾朦胧,春色翠碧。 连绵不断的春雨在今日终于歇了架势,残留湿意里透出几缕安静的阳光。 ——“周姨娘这是打算违背夫人的命令?” 屋内,江芸芸从睡梦中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脑子浑浑噩噩,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一会儿是现代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会儿又是在水中挣扎的古代小孩,耳边刚才还是庆祝毕业的欢笑声,眨眼却又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若是再去跳河,岂不又牵连我们苍哥儿!” 外头叫嚷的声音越发刻薄尖锐,听久了竟有些熟悉,江芸芸头疼欲裂,脑海中竟蓦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章秀娥。 江家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陪嫁妈妈,此刻正奉令来抓江家庶出二公子。 而她江芸芸现在就是那个倒霉二公子! 她穿越了,还穿成一个受尽冷眼折磨,投河自尽的可怜小孩。 福大命大没死成,现在又想把她带走。 “去,把芸哥儿带出来!” 江芸芸这边刚弄清楚情况,外面的动静便越来越大。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原主被逼到自杀,可见如果真落到这些人手里,只怕比死更可怕。 江芸芸脑子飞快转动,试图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出破局之法。 电光火石之间,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不准进去!” 那声音颤抖,明显害怕得不行,却硬着头皮拦下那群人的脚步。 ——原主的亲娘、江家妾侍周姨娘,一个胆小如兔的人。 门外,周姨娘苦苦哀求道:“芸哥儿夜里才迷迷糊糊醒过一会儿,还是病人,怎能现在就跟你们走。” 周姨娘向来怯懦,没想到现在竟敢有拦人的胆量。 章秀娥显然不把这个不得宠的姨娘放在眼里,讥笑地一挥手,身后两个仆人便一左一右上前,将人拖开。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周姨娘死死堵住门,一步也不肯退开。 两个仆人脸色发狠,直接动手扯住她的手臂,这一拉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直接让人摔在地上。 章秀娥吊着眼冷笑,从容往前。 屋门突然咯吱一声响。 一只褐色陶制药碗猛地飞出,砸在她的额头上!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震惊地停下动作,齐齐望向门内。 江芸芸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来。 软弱的二公子,刚才竟打了章妈妈! 那可是大夫人身边亲信,这简直是在打夫人的脸。 直到那碗落在地上摔碎,众人才回过神。 章秀娥发出愤怒的尖叫,与此同时,额头缓缓流出一道血来。 那道血慢慢悠悠流下,顺着下颚落到华丽的领口,最后晕开一片红痕。 江芸芸却没看她一眼,只把发髻散乱的女子扶起。 “芸哥儿。”周姨娘没想到她这惊天动地的一砸,面色惊恐不安。 江芸芸拍干净她衣服上的尘土。 面前的女子穿着浅绿色上衣,下系同色素净长裙,头上簪着木簪,皮肤雪白,柳眉娟秀,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瞳仁乌黑,水光潋滟。 她娘可真漂亮啊。 章秀娥下垂的眼尾被瞪得扬了起来,双手颤抖地指着:“放,放肆!把他抓出来!” 江芸芸大病未愈,有些发寒,拢了拢身上薄薄的衣服,无辜说道:“手滑而已,章妈妈何必动怒。” 周姨娘信以为然,忙解释:“章妈妈,芸哥儿他定不是故意的。” 章秀娥更生气了,用手捂着额头,大声嘶吼:“抓出来!抓出来!” 几个仆人立即上前,想直接把人架走,但江芸芸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棍子,左戳右戳,竟一戳一个准。 那些人没想到她会反抗,避之不及,根本近不了身。 周姨娘一脸茫然地看着江芸芸,众人更是见鬼一般盯着她。 以前的芸哥儿内敛胆怯,连高声说话也不敢,今日怎么这么凶残,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芸芸出了一身汗,久病的身体也有些累了。 “这么热闹的事情,合该给外面的人看看。”她转了转手中的竹竿,皮笑肉不笑,“章妈妈,曹操杀王垕的故事你知道吗?” 章秀娥自然不知道,但她听明白江芸芸在威胁,用的还是那些读书人才会说的话。 章秀娥也有些惊疑不定,一时青着脸不再动手。 江芸芸反客为主问道:“为何要带我走?带我去哪里?” “你投河自尽,传出去人家都要笑话我们江家,做下这么丢脸的事还好意思问。”章妈妈冷笑,“不看管起来,他日更要酿下大祸!” “二公子,劝你识趣些,过几日就是苍哥儿的科举宴,不要让老爷夫人发火,也让周姨娘为难!” 这就是不肯明说了。 江芸芸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机,先把这些人赶走才是要紧之事。 她的眼神在院中众人身上扫过,想起当时在屋里听见的话。 ——“若是再去跳河,岂不又牵连我们苍哥儿!” 这个苍哥儿应该就是江家夫人所出嫡长子,年仅十五便高中秀才,今年更是过了科考,可以说是江家的宝贝眼珠子,和大字不识的江芸芸天壤之别。 刻薄泼辣的章秀娥心心念念苍哥儿的科举宴,怕是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江芸芸眼珠子一转:“章妈妈,你说的这个科举宴大夫人交给你负责了?” 章秀娥不明所以,还是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江芸芸心里有了数,忽然话锋一转:“可我是个硬骨头,今日就算跟你走也必定不安分,还要劳烦你整日看管我,你顾得过来么?” “科考宴这么重要的事,万一被人摘了桃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章秀娥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是大夫人身边得力的人不错,可府中上下这么多仆人,哪个不仰仗主子恩宠。 这场科举宴,明里暗里想分功劳的人到处都是,想踩着她章秀娥飞黄腾达。 如果她全力揽下二公子这边的破事,恐怕真的分身乏术,最后被人钻了空子。 打蛇打七寸,章秀娥看着面前瘦弱苍白的人,犹豫了。 江芸芸故意抓着手里的竹竿,捅了捅不远处的下人,一副不安分的刺头模样。 章秀娥额头的伤口更疼了。 也不知这二公子是吃错什么药,竟变得这么难缠! 周姨娘这边本来就对大夫人没威胁,劳心劳力处理好了也没功劳,反倒是科举宴那边,一点不能松手! 章秀娥本如是想着,心里本就不乐意揽下无利事,又正好那一只药碗让自己负伤见血,就算空手回去,也算有交代。 大夫人生气,也只会认为江芸顽劣。 想到这儿,她捋了捋袖子,眼神幽暗:“如今阖府上下苍哥儿最重要,就让芸哥儿在这里再休养一阵,料你们也翻不出花来!” 她安排几人守着小院大门,便脚步匆匆回去了,小院中很快只剩下母女两人。 周姨娘没想到事情就这样就结束了,怔怔地看着江芸芸。 江芸芸这人吃软不吃硬,碰到章秀娥这等凶横之人,打一架都是不怕的,最怕好看又柔弱的人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咳咳,进来坐坐。”她利索关上门,爬回床上。 “芸儿。”周姨娘入内,见她苍白的小脸,心中一软。 江芸芸对着她微微一笑,嘴角的小梨涡也跟着闪动。 周姨娘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惴惴不安也跟着烟消云散。 ——她觉得刚才的芸哥儿浑然陌生。 “你怎么敢打章妈妈?”周姨娘不安说道。 江芸芸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反驳道:“她欺软怕硬,不碍事。” 周姨娘却依旧心事重重。 “娘。” 周姨娘惊讶地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沙哑说道:“要叫我姨娘。” 一直流离在外的江芸芸被一个称谓猝不及防拉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 ——等级森严、三等九般的古代社会。 江芸芸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看,面露犹豫之色,想着怎么找一个合适的说法:“自从醒来后,有些事情我便记不太清楚。” 周姨娘顿时大惊失色。 江芸芸赶在她说话前,急忙截住她的话:“我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只不过有些事记不清而已,所以想要娘帮我遮掩一下。” “这可如何是好?”周姨娘忧心忡忡地握着她的手,焦急又沉默地来回翻看着,最后认真说道,“没关系,姨娘会保护你的。” 江芸芸盯着那截秀白的手指,忍不住有些走神。 断断续续的记忆中都是这人哭泣的模样,似乎只要有一点风浪,她都能落泪,可这样柔弱胆小的人刚才却试图反抗凶神恶煞的章秀娥。 “你叫什么名字?”江芸芸缓和气氛问道。 周姨娘眨了下眼。 女子很少被问及闺名,尤其被抬到江家后,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叫她的名字是什么时候。 “周笙。”她小声回答,“鼓瑟吹笙的笙。” 江芸芸笑了下:“娘过来坐。” 周笙连连摆手:“不能叫这个。” “我就私底下叫叫。”江芸芸叫不出姨娘这个称谓,随口敷衍着。 周笙脸上露出笑来,眼尾上带着的一滴泪珠却落了下来,愁苦的面容下瞬间浮现出娇媚的艳丽。 江芸芸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这才勉强摸到一点轮廓。 原身叫江芸,江家庶子,行二,江家一个嫡长子,一个嫡幼子,还有两个姊妹,都出自夫人膝下。 周笙膝下还有一个小三岁的亲妹妹,但被赶去祠堂祈福,到现在都没回来。 “所以,我怎么就跳河了?”江芸芸皱眉道。 大夫人苛刻,小院这边衣食条件确实艰苦了点,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就想不开跳河。 周笙双眼含泪,偏又不似他人的嚎啕大哭,只是断断续续地抽泣着,眼泪却是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看得人格外心疼。 在周笙断断续续的叙述下,江芸芸才知道自己的处境确实不太妙。 原来,有一个荤素不忌的王爷派人来扬州寻美人,江家想攀附这门关系,打算把肖像其母的江芸送上去。 江家希望搭上王爷这条线,为嫡长子江苍未来科举做官铺路。 而江芸至今没有读过书,境遇天差地别,一时想不开跳了河,最终死在那个冰冷的湖中,不得不临时上岗的江芸芸接过了这个烂摊子。 任务:逃离变态王爷。 时间:一个月。 “真不是东西。”江芸芸唾弃着。 “都是姨娘没用。”周笙抱着她哭湿了衣襟,“这可怎么办才好。” 江芸芸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会有办法的,对了,现在是谁当皇帝?” 周笙一把捂着她的嘴,手指吓得发抖:“怎能口出狂言!” 江芸芸扒拉下她的手,委婉问道:“那现在是什么年号?” 周笙这才为难道:“四年前山陵崩,如今该有新的年号,可我久不听外面的消息,已经不知道了。” “所以,四年前老皇帝死了,新皇帝继位……呜呜……”江芸芸又被捂住嘴,将把大逆不道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我换别的问题。”她紧盯着面前的人,摸了摸自己胸口,咂舌,“我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科举采取郭培贵老师的五级制度,既科考,乡试,会试,殿试和庶吉士考试科考是确认考生能参加乡试的筛选考试,说过了这个,你就正式进入科举赛道了!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 第一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第二章 在现代女扮男装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周笙胆小懦弱,怎么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江芸芸惊疑地打量着她,却不想周笙这次却没有哭出来,只是痛苦地看着江芸芸。 “是我贪生怕死。”她颤抖着说着。 江芸芸并未露出鄙夷之色:“求生并不可耻。” 眼前的周笙就像是一朵无依无靠的浮萍,胆怯地停在原处,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畏惧,过往的岁月是一把刀逼得她不得不往前走,可前方的路她却一点也看不清。 她不敢继续走,却也不敢停下来。 “十年前,大公子病了一场,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周笙断断续续说着,“那个时候你还有两个月才能出来。” 江苍是江家第一个男孩,被全家疼爱的小孩在五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药石无医,直到有个游方道士说需要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来借命。 那时周笙刚好有七个月的肚子,夫人便给她灌了催产的药。 所以早产的江芸不得不成了江家的二公子。 这样的出生缘由,江芸注定不会得到他人的尊重。 他只是大公子的一段命数。 “封建迷信害人。”江芸芸怒道,随后又说道,“但他们太欺负人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 “你是怎么骗过夫人的?”江芸芸继续问道。 “陈妈妈当时抱了一个男孩回来。” 江芸芸捏着周笙的手指,冷不丁抬眸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换了。” 周笙愣在原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神色迷茫:“那你怎么办?” “什么?”江芸芸不解地看着她。 “你身体不好,又是女孩子,世道多难,要是病了,受委屈了,被人欺负了,那可怎么办。”周笙小声说道。 江芸芸怔在原地。 她有一瞬间觉得荒谬,因为周笙这么弱小,又这么怯懦,她是秋日的浮萍,也许下一秒就会枯萎,偏是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挡在江芸面前。 可下一瞬间,那点荒谬就成了铺天盖地的悲愤,这具身体内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灵魂,那个灵魂在哭泣,在颤抖。 许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并没有完全离开。 “你怎么哭了。”周笙手忙脚乱要去擦江芸芸脸上的眼泪。 江芸芸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把猝不及防涌下来的眼泪擦掉,好一会儿又抬起头,神色镇定问道:“纸包不住火,若是等江芸再大一些,要结婚生子,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笙迷茫地看着她,摇头:“我不知道。” “当时江苍已经活了,那道士是无稽之谈,你若去坦白,夫人未必会责怪你。”江芸芸神色格外镇定,只那双眼睛却红得好似要滴血。 “我,我不敢。”周笙胆怯地说道,“我害怕。” 江芸芸沉默地看着她。 你看,她连澄清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在她脑海里恨恨说道。 “娘会保护你的。”周笙想要靠近她,却又停在原处,只能反反复复,卑微恳求着,“你不要怨我,好不好……” 江芸芸垂眸,心中的酸涩似海浪一般滔天涌起。 可你要保护的小孩,已经不在了…… 江芸芸闭上眼,把蓦地涌上来的怨恨咽了下去,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睛,在她不安恐惧的视线中,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至少我是不怨的。” 她非江芸,也许这十年来,一出生就被禁锢在这间小院的江芸饱受折磨,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而现代的江芸芸只看到这间院子里两个人的痛苦。 她不能要求一只软糯的小白兔变成凶恶的大狮子。 但同样不能让铁笼里的小狗原谅折磨他的笼子。 周笙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江芸芸看着那些眼泪,心底涌现出的怨气突兀地消失了。 豌豆公主会因为被褥下的一颗豌豆而坐立不安,这些年,周笙也因为这件事情辗转反侧。 那个消失的小孩在这一刻终于没了牵挂,彻底消失不见。 江芸芸任由她伏在自己膝盖上,压低着声音痛哭着。 周笙胆小到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江芸芸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衣裳下是消瘦的肩骨,她就像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草,柔软无辜,可除了这条路,她没有别的选择。 让江芸成为男孩,是她为数不多的抗争,却成了江芸无法摆脱的禁锢。 江芸若是女子,江家人不会把她送给那个□□王爷,但同样,依照江芸的美貌,女子的江芸到头来还会是江家的垫脚石。 都是死局,但总要寻个破局的办法。 江芸芸抱着周笙,任她哭个痛快。 “姨娘怎么又哭了。”门口传来一人的声音,“若是被人听到了,夫人要生气的。” 周笙慌乱地用手擦了擦眼皮子,连着鼻尖都通红,楚楚可怜。 “大公子过了科考,外面正是高兴的时候。”陈妈妈把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小心把人扶了起来,“洗把脸,吃个饭吧。” 江芸芸去看那人,只记得她好像叫陈妈妈,一直跟在周笙身边。 来人上着暗红色直领直袖半臂,内罩深绿色的长袖短衫,下系同色的素色裙面,头顶只用一块深蓝色的罗帕裹着,把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入发髻内,眉心紧绷,眼睛微瞪,凶悍无畏。 “芸哥儿醒了,也该把渝姐儿接出来了,祠堂阴冷,渝姐儿本就体弱,小心落下病根。”陈妈妈摆饭菜时说道。 周笙连连点头:“我下午就去请夫人把渝姐儿放出来。” “妹妹为什么去祠堂?”江芸芸抓紧时间问道。 陈妈妈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说道:“之前您出事正好赶上大公子考试,大夫人怕出事。让渝姐儿去祠堂祈福。” “我要照顾你,渝姐儿就替了我。”周笙忧心忡忡说道,“她这么小,那些仆人定不会照顾她,我得去接她回来。” 江芸芸回过味来。 江芸身上挂着一个和江苍相连的命数,在大夫人眼里,两人命运一体,她刚好在江苍科举等成绩时出事,在大夫人眼里是不祥之兆,所以才迁怒周笙。 “现在已经中午了。”江芸芸连忙把人拉住,“把渝姐儿接出来,一定要夫人同意吗?” 陈妈妈点头。 “早上听章秀娥说,这几日府中要办宴?”江芸芸又问。 “大公子科考考了第一,老爷打算开祠堂敬告祖宗,再摆三天流水宴。”陈妈妈小心翼翼地看了江芸一眼。 “现在娘去找他们十有八九要挨骂。” “可也不能不去。”周笙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渝姐儿,但她毕竟还小。” 原来两个小孩关系不好! “都这个地步,怎么还能闹别扭,我是觉得,可以换个办法。”江芸芸咳嗽一声,尴尬岔开话题,“让陈妈妈先去祠堂盯着,若是有机会直接把人带回来。” 陈妈妈狐疑地打量着她:“渝姐儿知道芸哥儿这么关心她会高兴的。” “那等会麻烦陈妈妈辛苦一趟。”江芸芸火速转移话题。 “不辛苦,刚好我也要去祠堂那边盯着点,免得刁奴欺负了渝姐儿。” 一顿饭食不知味地吃完。 周笙确实不受宠,这个饭菜只能算勉强入口,怪不得她和江芸瘦成这样。 午后,江芸芸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周笙也跟着坐在一侧绣花。 她手艺极好,一簇花绣得跟真的一样。 “这是什么花?”江芸芸随口问道。 “是凌霄花。” 周笙在江芸芸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开心说道:“以前我家有一面种了一墙的凌霄花,每年五月就会开花,满满一架子红色,可好看了。” 江芸芸笑眯眯托着下巴:“看来你之前的日子过得不错。” 周笙脸上笑意缓缓收敛,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只是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江芸芸察觉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地挪了挪屁股。 就在两人沉默间,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江芸芸站起来:“陈妈妈回来了。” 陈妈妈在烈日下走得满头大汗,细看脸上怒气还未消退。 江芸芸心中咯噔一声。 “是出事了吗?”周笙慌张问道。 陈妈妈喘了几口气,随后低声说道:“这几日一直下雨,渝姐儿起了烧,我本打算带她出来,正好碰见老爷来开祠堂。” 周笙着急起身:“是老爷不准吗?” 陈妈妈脸上怒色更甚:“是老爷选了一块上等的和田玉说要给大公子做玉佩大夫人说要渝姐儿为这块玉祈福几日,定是章秀娥那老刁奴说了坏话。” 周笙急得团团转:“不行,我要去把她带回来。” 江芸芸来不及阻止,就看周笙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你快去拦着她。”江芸芸一听就知要坏事,赶紧让陈妈妈去拦人。 陈妈妈哎了一声,走几步后又回头仔细叮嘱着:“芸哥儿去屋子歇着,不要乱走。” 江芸芸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在廊下走了几圈,又捡起摔在地上的绣品,看着鲜艳怒放的凌霄花,最后小心放在绣篓里,仔细分析着眼下的情形。 江芸芸来回踱步:“周笙中了圈套,得捞出来,渝姐儿体弱,也要捞出来。” 她不知不觉走到院墙边上,听到外面热闹的动静声便站在原地听墙角。 是几个丫鬟嫌太阳热,正贴着墙根走路。 “这葡萄可真好看。” “招待贵客的东西不能失了体面。” “那些人都是宝应学宫的老师吗?看上去好年轻。” “年纪大的说是三公子请来的贵人,” “大公子要是明年考中举人,江家可就真的热闹了。” 江芸芸心中微动,冷笑一声。 “仗势欺人,我今天给你们使劲热闹一下。”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2. 第二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3. 第三章 江家是商贾之家。 江芸芸对这个说法一直没有太大的认知,直到现在跟着那群丫鬟走出周笙的小院,这才恍然有种踏入仙境的错觉。 屋檐飞扬,金碧精莹,山洞阁楼,亭台池塘,花草树木,目之所及的奢华。 一出小院面前的竹林,没走几步就是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一片桃花林,隔着墙依旧香味扑鼻,脚下踩着的石桥下是满池金鱼,条条二尺有余,远看像一片红霞。 江芸芸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的富贵气,揉了揉脸,继续跟着小丫鬟们朝着前院走去。 越靠近前院,丫鬟小厮也越来越多,他们衣服华丽精致,连着面容都格外姣好。 她揪着自己身上的破衣服,不得不谨慎地停下脚步,在一处假山后躲了起来。 “好你个小子竟躲在这里偷懒,快把这个纸槌瓶送去。”她刚想着如何混进去,就被一个小丫鬟逮了出来,颐指气使地塞了一个青色的细颈瓶子。 江芸芸大喜,低头哎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 还未靠近前厅,就看到门口整整齐齐站着十来个人高马大的仆人,再往里面看,只能透过层层梅树叶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 ——哪个才是江苍的老师?她犹豫张望着。 “看什么!”门口站着的人气势汹汹上前,“这个瓶子要送给大公子老师,还不送去。” 江芸芸低头看着怀中的瓶子,犹豫问道,“直接送给他吗?” 面前之人无语地停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低着头的小厮,不耐啧了一声:“蠢货,送去右边第二间屋子,自有人打包后送到贵人车里。” 江芸芸哦了一声,沿着梅林,穿过一面粉墙来到一间堆满珍宝的屋子。 绫罗绸缎,珍稀古玩,名贵花草,她再一次对江家的富贵有了深刻的认识。 “花瓶总算来了。” 有人朝着江芸芸走来。 江芸芸抱着花瓶,冷不丁问道:“这花瓶很贵?” “这可是龙泉粉青釉纸槌瓶,说是南宋的宝贝。”那妈妈脸上笑意加深,“这可是老爷特意高价选来送给大公子的老师……啊……”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刺耳的咣当一声,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江芸芸松手,任由怀中名贵的宝贝在脚边碎成一片片。 “你疯了!”妈妈尖锐叫着。 江芸芸用脚踢了踢碎片,漫不经心点头:“可能是手滑,还有什么东西是给那个老师的?” 虽没人说话,但还是有人下意识把手中的东西握紧。 江芸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直接朝着那人走去,有点礼貌但不多地说道:“得罪了。” 她一边把小丫鬟手中的花瓶给直接拍下去,一边打开她脚边的盒子,把里面的东西都摔了一遍。 那妈妈被接二连三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尖叫着扑过来:“疯了,疯了。” 江芸芸个子小,左突右躲,甚至临走前还好心提建议:“你们快去请夫人过来,不然要来不及了。” 院子里如何慌乱不提,跑出来的江芸芸却没有跑远,反而是盘腿躲在假山的一个洞穴中。 那个位置不高,却可以观察到周围的情况。 她必须精准把握时间,才能确定周笙的安全。 一炷香后,她就看到圆拱门处传来动静,探头张望了一下,就看到有一人被簇拥着走了过来。 她长得并不出众,颧骨高耸,眉眼凌厉,但衣着华丽,裙摆在行走间,好似金波荡漾,头顶插满金玉,日光下闪耀晖晖,连带着人脸都看不清。 江芸芸看着那人身边跟着章秀娥,猜测这人大概就是江府的夫人。 人既然被叫来这里,周笙那边应该就不会挨打了。 许是外面动静太大,正厅内也有小厮快步走出来。 江芸芸盯着那小厮看了一眼,又看向院中坐着的几人,心中微动,冷不丁想到顺带捞江渝的办法。 来都来了,闹都闹了,多一个不多,捞一个是一个,不如更热闹一点。 她如是想着,刺溜一下从假山上滑下来,刚走几步,就朝着一处看了过来。 春日的梅花树绿叶茂密,樛结高枝,影影绰绰间南枝春来,暗影浮动。 ——有人在看着她。 她沉默着,但很快又扭头走了。 她需在小厮回来之前进去,打江家人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那点隐晦的打量并未让她停下脚步。 江芸芸靠近那间正厅才发现这间大厅的气派,歇山转角,滴水重檐,珠帘高卷,上悬朱红牌匾——正清堂。 正中的博山炉正悠悠散发出梅花的清香,一番春信,玉骨冰姿,仙风袅袅。 屋内几人察觉到动静,顺势看了过来。 江芸芸的目光先是看向为首那人,那人并不年轻,留着修整整齐的胡子,穿着靛青色的衣袍,目光沉静温和。 他的右手边坐着体型圆润的男子,虽有意穿的文雅质朴,但腰间硕大的金玉佩还是暴露了他暴发户气质,应该是她的便宜爹,江如琅。 至于左手边则是坐了三四个年轻人,头戴方巾,身穿统一的青色衣衫,此刻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你是何人。”上首的中年人温和地注视着来人,眸光清亮,“怎如此失礼?” “是你!”江如琅见到门口站着的江芸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失神喊道。 江芸芸赶在江如琅开口前,故意为难说道:“江家为诸位备下的礼物被人不小心摔坏了,夫人想要诸位再多留一会儿,等礼物再一次备齐。” “胡说八道。”江如琅紧盯着面前的江芸芸,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把他给我拉下去。” 江芸芸冷静说道:“夫人已经来了,老爷不信可以去看看。” 江如琅神色古怪,将信将疑。 刚才外面确实有吵闹声。 “是大公子老师的礼物摔坏了。”江芸芸的目光在左侧的三个年轻身上一扫而过。 那三人容貌俊秀,各有千秋,长得也都像读书人,最主要的是年轻。 她不确定等会那些刺人的话朝谁说。 “早叫江老爷不必破费。”坐在第一位的年轻人立刻眉心微动,神色不悦,“今日只是来恭贺大公子科考取得佳绩。” 江老爷用手擦了擦额头,眼尾朝外看了几眼,脸上的肉挤成一堆,殷勤说着:“小儿能得今日功名,多仰仗老师们辛苦教导,区区薄礼是要的。” 那人并未断然拒绝,反而悄悄看了一眼上首的那位中年人。 “先生何必推辞,听说还有一个南宋的瓶子,花费千金。”江芸芸推波助澜。 上首中年人眉心一皱,看向江如琅。 江如琅连连摆手:“只是对诸位老师的一个心意而已。” “那也是家中女眷诚心跪拜,祈福多日,心意绝对是足的,老师们何必推迟。”江芸芸唉声叹气,小脸皱巴巴的。 中年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个贵重的礼物本就打眼,现在竟然还要女眷跪拜祈福,说出去,还当这些人欺负江家女眷。 “女眷跪拜并非此事,不要听这不孝子多言,还不把他给我拖下去。”江如琅厉声呵斥道。 江芸芸一口咬定:“怎么不是,今日夫人亲口说的,祠堂的人可都听到了。” “你也是江老爷的儿子?”坐在最后面,也最是年轻的老师眉心一挑,身子微微前倾,“今日是为那个女眷来的?” 那年轻人眼睛格外亮,一笑起来,眉眼清朗。 江芸芸皮笑肉不笑:“正是,我妹妹体弱多病,大哥过了科考,正式迈入科举之路,自然是全家都高兴的好事,为他祈福是我们这些做弟妹该做的,只是如今事情尘埃落定,我妹妹也该享受一下这个喜悦。” “好一个伶牙利嘴的小童。”那人抚掌,眨了眨眼,促狭说道,“好似一只小牛犊。” 江芸芸并不理会他的打趣,盯着江如琅,态度谦卑:“大哥若是明年考上举人,自然还有祈福的机会,还请老爷让我接渝姐儿回来。” 几人说话间,有小厮匆匆而来,骤一见到江芸芸,脸上顿时露出见鬼的表情。 “什么事情如何慌慌张张!”江如琅迁怒着。 那小厮嘴角微动。 “看来仲达的东西真的坏了。”最年轻的小先生托着下巴,笑说着。 那小厮脸上藏不住事,面露惊讶。 被他打趣的人却脸色瞬间阴沉。 “江老爷。”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终于开口,“大公子过了科考是自己的本事,何须祭拜鬼神。” “是是。”江如琅脸色发白,胡乱应下,“都是小妇人不懂事,卢老师不要生气,黎先生也消消气。” “这些礼物不必准备了,祈福是为敬畏鬼神,祭拜祖先,我与大公子不过是师生关系,称不上这样的厚礼。”卢通口气硬邦邦开口。 “得病寝衽,畏惧鬼至,还是卢先生看得清。”江芸芸说着风凉话。 小先生眼睛一亮:“小小年纪竟还读过王充的订鬼。” 江芸芸眨了眨眼,没说话。 快餐文学的现代人,只会这一句。 “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去把楠枝找回来。”中年人脸色不豫,起身准备离开。 江老爷连忙起身,连忙说道:“马上就午时了,不若一起吃个饭,小儿拿功课马上就回来了,还请黎先生指点一下。” 黎先生摇了摇头:“令郎自有老师,何须我来指手画脚。” 江老爷脸色大变,正打算说话,卢通便顺势拦住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倒是大胆。”出门前,那位黎先生低头,打量着低眉顺眼站在一侧的江芸芸,“王仲任盛矜于己,厚辱其先,你学其知,不可学其性。” 江芸芸迷茫地眨了眨眼。 ——听不懂。 “既是为了妹妹,还请江老爷不要怪罪他。”那个小先生最后一个走出来,慢慢悠悠为江芸芸说着话,“此子颇有仲任之风,江老爷有两个好儿子,好福气啊。” 江芸芸察觉自己坏了江家大事,自然不会等在这里挨骂,连忙跟着他跑了。 出了正院,她看到有个小少年抱着梅花站在黎先生面前,神色恭敬谦卑。 那人长得秀气白净,穿着天青色的交领窄袖上衣,两肩以及胸口绣有兰花,腰间有片金横道线纹装饰,连带着腰身都收敛着,下裳则打折竖向细裥,好似裙子一般。 她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那小少年便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刚一交错,他便矜持地收回视线。 “这是黎先生的小儿子,黎循传。”那个小先生背着手解释着。 江芸芸哦了一声,不为所动。 “你不知道黎先生是谁?”那人惊讶反问。 江芸芸一脸迷茫。 “真是一个痴儿。”小先生抚了抚她的额头,笑说着。 “你既然知道王仲任,那我便再送一句话。”他手中的扇子在指尖打了一个转,“处颠者危,势丰者亏。” 江芸芸眼珠子转了一下,把听不懂写在了脸上。 “你读过王充的订鬼,却没读过他的论衡?”那人惊讶反问。 江芸芸揉了揉脸,老实交代:“我,文盲。” 那人脸上笑容一顿。 “那你怎么会王充的诗句?” 江芸芸犹豫片刻,缓缓补正:“那,半文盲。” 那人和她面面相觑,忍不住龇了龇牙,阴阳怪气:“你这人,还能是半个的。” 江芸芸厚着脸皮不说话,到了岔路口就打算离开。 “哎,小孩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那小先生眼疾手快抓着他的袖子,不解问道。 江芸芸盯着那手指,那手指白皙修长,一看便是读书人的手,她愣了一会儿,这才看向那人漆黑的眼珠。 “我叫仲本,字与立。”他笑眯了眼,注视着那双眼睛,“你可比你大哥有意思多了,江家怎么不叫你去试试黎家收徒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房子的布置参考了明代社会日常生活一书,江家的布置参考了一位王爷的府邸明朝中后期奢靡之风日渐,在江浙更甚。处颠者危,势丰者亏——大凡事物发展到极致,就会折向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物极必反。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3. 第三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4. 第四章 江芸芸回到院子,一眼就看到周笙脸上刺眼的巴掌印。 “不小心摔的。”周笙侧了侧脸,怯生生地避开她灼灼的视线。 江芸芸盘腿坐在她面前,严肃地看着她脸上明显的手指印。 手指印格外深,指痕粗壮。 “夫人骄矜自傲,也没这么大力气,章秀娥打的?” 她这般问着,眼睛却看向陈妈妈。 陈妈妈一脸愤慨:“那泼妇拿着鸡毛当令箭,竟敢对姨娘下这么重的手。” “若无夫人撑腰,她怎么敢如此嚣张。”江芸芸强忍着火气,垂眸,“渝姐儿呢?” 周笙脸上露出笑来:“夫人突然被叫走,陈妈妈趁乱把渝姐儿抱出来,还好没起烧,我给她吃了安神的药,已经睡下去了。” 江芸芸吐出一口气,还算功夫没有白费。 “芸哥儿刚才去前院了?”陈妈妈打量着江芸芸,迟疑问道,“您没有受伤吧?” 江芸芸狐疑:“我会受伤吗?” 陈妈妈欲言又止。 “难道江如琅不喜欢我,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江芸芸试探问道。 陈妈妈深深叹了一口气。 “下这么狠的手?”江芸芸大惊失色。 “其实你不爱出门,有几次不小心在花园碰到老爷才受罚的。”周笙安慰着,“我们躲着不出去就好,先吃饭吧。” 两人刚吃饭,江家大管家江来富直接闯入小院,把江芸芸直接捆走了。 “为何要把人带走?”周笙慌张拦下人。 江来富冷笑一声:“二公子闯祸,老爷寻他。” 说完便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厅内不复刚才的文雅大气,地上一地狼藉,江如琅站在正中位置,紧盯着被人捆过来的江芸芸,立刻露出吃人的视线。 章秀娥站在一侧,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你可知你今日干了什么蠢事?”江如琅咬牙问道,“江家泼天的富贵都被你搅和了。” “二公子好大的派头。”章秀娥也紧跟着讽刺着,“现在是不是暗中得意坏了苍哥儿的好事,不过那又如何,苍哥儿到底还是宝应学宫的人,明年科举拔得头筹,可不是你这样的白丁可以比的。” 江芸芸狼狈地站在正中位置,火上浇油:“那不是也没被人看上。” “你个白眼狼……”江如琅大怒,抬脚就要踹人。 江芸芸眼疾手快躲到一边去。 管家慌张地扶住差点跌倒的江如琅。 江如琅狼狈地站稳,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江芸芸:“给我按下去打!打死!” 江芸芸赶在小厮冲上来前,大喊:“我要去黎家拜师。” 这几日她旁敲侧击过江如琅的品行,热衷追求功名,踩低捧高的商人,对读书人抱有好感,尤其是上升期的读书人,只要他们开口几乎是有求必应,对外名声不错,但本质上是一个势利狠辣的人。 小厮把她按倒在地,眼看就要挨打了,江芸芸挣扎着,继续说道:“那个小先生说我很有机会!” 江如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小童。 “何必听他胡说,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黎先生如何能看得上他。”章秀娥不悦,“夫人那边还等着答复呢。” 江芸芸并不慌张,紧盯着江如琅,添油加醋说道:“出门前那人叫我去试试黎家收徒的事,他觉得我更有机会。” 在白日里搅了江家的局时,她就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逞一时之勇,暂时解除危机,但前厅的那几人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她的企图,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不过是为了读书人的面子。 迫害女眷,贪图财富,总归对名声不好。 黎先生临走前的话,想来是责备的话。 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所以,那个叫仲本的人说的话,给了她新的一条路。 ——科举,她最好的选择。 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古代,只有读书才是最好的出路,尤其是她现在还套着男人的马甲,比女子有了更多的选择。 只要考上一个秀才,就算是吃公家饭的人,若是实在考不上,去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也会有新的出路,总比在这里等死来的好。 江芸芸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只现在还有两个问题摆在她面前。 近一点的是,江如琅的怒气。 远一点的是,变态王爷的染指。 现在她决定先解决江如琅的怒气。 江如琅冷笑:“你当真是吓糊涂了,他连苍儿都没看上,还能看上你。” 江芸芸神色镇定:“那个小先生叫仲本,你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看我是不是在骗人。” 江如琅心中一惊,满腔的怒气突然被扎了一个口子。 ——那个小先生确实叫仲本,扬州人,去年刚考中进士,这次回乡祭祖,被卢先生请来,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他,当真如此说?”江如琅那颗愤怒的心突然打了一个转,惊疑问道。 江芸芸抬眸,注视着面前之人,缓缓开口:“既然都是拜师,只要是江家的人不是都可以吗?” 江如琅脸上果不其然闪过动摇之色。 章秀娥脸色微变,大怒:“老爷难道就打算这样放过他?苍哥儿的脸面呢?夫人的脸面呢?” 江如琅面上闪过一丝厌恶。 “他可不识字,如何拜师,那黎先生难道会从启蒙教起。”章秀娥步步紧逼。 江如琅脸上的迟疑眼看就要消失不见了。 “让我去试试,总归比现在这个局面好。”江芸芸高声说道,“我不识字,但我不会学吗?王充的书我可都读过。” 江如琅又开始动摇了。 是了,周笙是识字的,而且她自小读书就很好。 管家察觉到老爷的迟疑,对压着江芸芸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随后亲自把人扶起来:“若是黎家也看不中你呢?” 江如琅立刻紧盯着她看。 江芸芸心跳加快,可话语却又格外冷静:“那我自然随便你们处罚。” 管家轻笑一声,小心拍了拍她身上的灰:“二公子今日真是莽撞,渝姐儿是江家的三小姐,夫人还会亏待她不成,这般没轻没重的,坏了可是江家的面子。” 江芸芸能屈能伸:“今日都是我的错,我道歉!” 江如琅冷着脸,终于把此事应了下来:“若是黎家没看上你,自然有你好果子吃。” “一个废物,还要老爷挂心。”章秀娥直接甩袖离开。 江芸芸一颗心顿时落回肚子里,知道是过了这关。 “二公子这边请,我送你回去。”管家笑说着。 ———— 等江芸芸回了小院,周笙拉着她仔仔细细看着,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说你白日里去前院闹了一通。”周笙小心措辞询问。 江芸芸见她脸上红痕刺眼,把人拉倒床上坐下,手指化开膏药,仔细擦着她脸上红痕,镇定开口:“我打算去科举。” 周笙猛地睁大眼睛。 “可你是女……” “我是男的。”江芸芸打断她的话,认真说道。 周笙僵在原地,慌乱不安:“若是被发现了……” 江芸芸摸了摸自己胸口:“所以我得赶紧考上。” “可你没读过书。”胆小的周笙对未来总是下意识畏惧,找出无数理由来反驳。 “大公子四岁就开始读书。” “读书很贵,老爷和夫人若是不愿出钱。” “大公子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 江芸芸安静地听着她一句句理由,直到最后,周笙又倏地安静下来。 她神色呆怔,好一会儿又沙哑说道:“可是读书才是出路。” 江芸芸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周笙,却又没有说话。 面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几岁,若是放在现在,也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级,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在这里却只能被禁锢在后院里,惶惶不可终日。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只剩下读书这条路了,保住二公子的身份,也可以更好的照顾你们。” “我不要你照顾。”周笙低头,揉着绣品,“你好,就好。” 江芸芸笑了笑:“那你同意吗?” 周笙抬头看她,那双绵软清亮的瞳仁倒映着面前瘦弱的小孩。 她有一张顶级小白花的长相,皮肤雪白,柳眉娟秀,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瞳仁乌黑,水光潋滟。 “芸儿,你……”她顿了顿,“长大了。” “是长大了。”江芸芸意味深长说道。 ———— 春风十里扬州路,金碧楼台相交倚,绿柳朱轮走钿车。 江芸芸观察着人声鼎沸的街道,这不仅是江芸第一次出门,也是江芸芸第一次出门。 她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这是周笙昨夜连夜给她做的新衣服,她要穿这个新衣服去见黎先生。 听说江家夫妻昨日吵架了,还惊动了江苍,但出人意料的是,夫人没有再发作,只是断了小院的吃食。 江芸芸早饭没得吃,饿着肚子出门。 这条街大约有四五丈宽度,用黄泥填实,石灰铺平,上面压着平整的石头,若是没有石头则铺上了地砖,道路笔直宽敞,两侧各有一条水沟,水沟里有人正在打扫清理。 两侧街面悬挂的招幡迎风而动,她看得目不暇接。 “正宗的官窑名瓷,客官可要来看看。”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海味,广州琼州送来的海货。” “杭州新送来的胭脂水粉。” 江芸芸两只眼睛来回看个不够,直到走完这条街,才猛地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她看着那一杆杆随风而动的招幡,上面的字只记得模模糊糊的印象,头顶是蔚蓝的天,脚踩着灰扑扑的土地,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感觉这才突然落了地。 ——这里是古代。 她站在四通八达的大街上,感受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任由马车在身边穿梭而过,听着商贩的叫卖,看着女子鬓间的鲜花,蓦地失了神。 “哎,这不是江家小牛犊吗。”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打趣声。 江芸芸抬头。 二楼探出仲本的脑袋,他换了一身豆绿色的衣袍,带着一顶高高的帽子,手中的折扇正慢条斯理摇晃着。 “去拜师?”他眉眼弯成一道缝,神色闲适舒懒。 江芸芸点头。 “那可要做好准备了。”他意味深长说着,“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要拿出昨日的魄力来。” 江芸芸还是点了点头,却半步没有动弹。 “怎么还不走?”仲本不解问道。 江芸芸露齿一笑:“不认路。” ———— 黎家到底是什么背景,江芸芸到现在还不知道,但眼下看着门口排起长队的轿子,猜测大概是很有名的人。 “进去吧。”仲本指了指大开的门,笑说着,“如果进得去的话。” 门口堵着一群人,一个个衣着富贵,穿金戴银,连着衣服上都金光闪闪,尽管如此拥挤,他们也没有贸然踏上台阶,只是一簇簇地好似一团棉花挤在门口。 “为何进不去?”江芸芸不解,“不是说收徒吗?” “因为这里没有他要的学生。”仲本的目光随意扫过众人,冷淡答着。 “都考验过了?”江芸芸吃惊。 她天刚亮就出了门,现在连午时都没到。 仲本并未回答,只是用手中的扇子轻轻点了点江芸芸的脑袋,“你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 江芸芸扭头看他,大眼睛扑闪了一下。 仲本见她迷茫,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她的脑袋扭回去:“好好努力吧,小牛犊。” 他迎着春光,拨开垂落在头顶的桃花枝,慢慢悠悠离开巷子,豆绿色的衣摆在红艳的微风中春色满身。 ——读书为了什么? 若是以前,对咸鱼的她而言不过是为了找份好工作。 可在现在,她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社会,连命运都被他人握在手里,以前那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也成了奢望。 拜师,是她求生的手段。 江芸芸低着头,看着鞋尖上的泥土,这双鞋也是周笙连夜做的。 天刚蒙蒙亮,她看到周笙熬红的眼睛心里不得不感慨一个母亲的用心。 江芸芸朝着黎家大门走去,挤进去花了一番时间不说,连着衣服都皱皱巴巴。 她心疼地摸了摸皱褶处。 “一个穷小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有人颐指气使骂道。 “读书可要花钱,你这绢布只是下等,还如此心疼,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也有人好心劝道。 江芸芸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又理了理帽子,这才看向门内。 相比较之前看到江家的富丽堂皇,这间院子格外简单,两侧种着绿油油的菜,正中放着一个大缸,些许荷叶冒出头来,不远处的台阶下,有一个老仆正坐在椅子上,手里剥着豆荚,对着外面的动静不置一词。 她谨慎得敲了敲木门。 那老仆起身走了过来,他瞧着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但脚步格外稳健,耷拉下的眼皮下有道目光正看着江芸芸,似在打量又好似简单的注视:“来拜师?” 江芸芸点头:“小子江芸,久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独自一人?”他又问。 江芸芸点头。 “可有带礼物?”那人又问。 江芸芸摇头。 “如何来的?” “走路来的。” “走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 “你先等着吧。”那仆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江芸芸后转身离开。 “果然,还是进不去。” “到底如何才能进去啊。” “若是进去了,我们也好施展一番,如今只能对着门叹气。” 那群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扼腕不已。 江芸芸也是一头雾水,站在人群中听久了才知道,原来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对话,有些人还交了自己做的文章,也有送了礼,当然这个是没有收的,但同样的是,谁也没有进去。 她捏着手指,把刚才的问题仔仔细细想了想,随后扭头去看门口五花八门的轿子,冷不丁又想起仲本临走前的话。 ——这是……考验? 她模模糊糊生出这样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老仆起身去了屋内,许久之后,仆人又一次出现。 这一次,是朝着他们走来。 原本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老仆沉稳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最后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老爷请你们几人进来。” 被点到名字的人欣喜若狂,把手中的书籍小心翼翼得捧在怀中,作揖行礼,依次入内。 挤在门口的那一簇棉花们还未说话,就被老仆无情送客,只得一步三回头,含恨离开。 那老仆的视线落在一直沉默的江芸芸身上。 江芸芸下意识站直身子。 “老爷让您回去。”他摆了摆手。 作者有话要说: 参考了一些书,书明代社会日常生活,和一本是一个外国人写的(脑子经常不好使了QAQ)当年扬州和泉州等贸易繁华的地方地面都有地砖,但京城反而没有(而且京城卫生还不干净(指指点点感谢在2023-08-0923:55:29~2023-08-1023:2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如慕似叶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为什么还不晴天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yy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4. 第四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5. 第五章 “为何不考教江家小子。”仲本坐在厅堂内,不解说道,“我看那小牛犊确有王仲任遗风,好好教导定能大放异彩。” “与立是说那自誉而毁其先的劲。”黎民安抿了一口茶,笑问着。 仲本垂眸笑了笑。 “你不服?”黎民安挑了挑眉,“你可知那日在江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仲本的扇子摇得更勤快了一些:“能猜出一些。” “德不优者不能怀远,才不大者不能博见。”黎民安淡淡说道,“此子骄矜冲动,心性不定,难成大器。” 仲本叹气,手中的折扇倏地收起,慢条斯理反驳着:“事莫明于有效,论莫定于有证。” 黎民安沉默片刻,无奈说道:“王仲任其言多激,与圣贤相轧,你去岁已考中进士,不可再露出此意向,免得言官弹劾。” 仲本含笑应下。 “此番你是回家探亲,却特意绕道来给家父看病,黎某感激不尽。”黎民安起身行礼。 仲本连忙把人拦住:“黎公一生为公,清政爱民,如今年老多病,我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收徒之事不知为何被人知晓,那也正好考究一下扬州的学风。”黎民安捏着胡子转移话题,“等会与立可要与我一同看看。” 仲本摆了摆手:“祭祖已经结束,我的假期算算日子也该到头了,扬州多雨,我得早些启程。” 两人说话间,便见老仆带着几位候选人来了。 仲本指尖的折扇转了转,笑着起身离开。 “与立,你为何对那人如此看重。”黎民安见状,多嘴问了一句。 仲本摩挲着扇柄,好一会儿才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个少年眼中有蓬勃旺盛的火焰。 他虽年幼瘦弱,可当日站在门口,却隐隐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少年人与日争辉,意气生春,自然令人侧目。 ———— 江芸芸在黎家台阶下坐下,托着下巴,看着墙角的苔藓。 黎先生不愿意见她之事倒也不让她惊讶。 许是昨日之事让他心生芥蒂。 又或者,江家商贾之家,他一个读书人不愿和他们交集。 江芸芸换个只手托着下巴。 黎先生可以把她拒之门外,她却不能一走了之。 她的生死状昨天才立下! 只是如何才能让黎先生见她一面,只要见一面,她便有借口拖一拖。 江芸芸皱着小脸,捂着肚子,唉声叹气。 “小子坐在这里做什么?”一辆骡车停在她面前。 驾车之人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带着斗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口气这么凶。”帘子被掀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的探出头来,“小童怎么坐在这里,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芸芸慌慌张张站起来,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那怎么坐在我家门口。”老太太笑问着。 江芸芸大吃一惊,神色窘迫地让开一条道。 “是来求学的?” 骡车并未直接进去,老太太从车内走了下来, 她穿白色银条纱衫,外罩深紫色的焦布比甲,上绣着穿花凤的图案,头发则用一根桃木簪随意挽起来,眸光温和,神色慈悲。 江芸芸点了点头。 “可是落选了?”老太太打量着面前的小孩,瘦弱矮小,头发枯黄,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澄澈明亮,丝毫不见胆怯局促。 江芸芸沮丧:“我还不曾入选。” 老太太面露惊讶之色,但还是细心安抚道:“你年轻机敏,这番不成,自会有新的机遇,何必唉声叹气。”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盯着脚尖看。 “可是有什么难处?”老太太敏锐问道。 江芸芸抬眸,漆黑的眼珠倒影出春光,少年身上也好似在发着光,冷锋截云,光照碧空。 “可我只想拜黎先生为师。”她认真说道。 老太太惊讶:“这是为何?” 江芸芸沉默。 自然抓一根救命稻草。 她带着强烈的功利心,一步步走到这里,哪怕被拒绝也不能离开,自然是想要求一个庇护,拜师不过是生存手段,这样不堪的目的在如此温和的注视下,不敢露出一丝心思。 “自然是他学问好。”她只好含含糊糊说道。 “言不信,行不果。”车内传来老者的讥讽声,“确实不得入选。” 扬州的风温柔缱绻,穿过安静的小巷,连着车帘也只是微微晃动着,可里面的传出的声音却好似晴天惊雷,听的人心头一震。 “我儿学问一般。”老太太依旧笑脸盈盈,“去找一个更合适你的老师吧。” 江芸芸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黎府的牌子,又摇了摇头。 “这又是为何?”老太太不解。 “何必与他多话,让开。”骡车内的声音冷峻严厉。 江芸芸听话地让到一侧。 “你可是有难处?”老太太温和问道。 江芸芸含糊说道:“并未,只会以前浑浑噩噩,不是天高辽远,现在想改变未来。” 老太太慈祥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孩,那目光似能洞悉一切,却又含蓄地不点破:“小子有志气。” 偏在此时,江芸芸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怎么也如此倔强,小心吃了亏。”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耕桑,把马车里的糕点拿出来送给这位小童郎。” 江芸芸来不及拒绝只好接过那一盒糕点,面红耳赤,喃喃道谢。 “日头晒,快些离去吧。”老太太仔细说道。 江芸芸抱紧手中的食盒,坚持说道:“我想再试试。” 骡车入内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黎先生脚步匆匆,他身后跟着江府惊鸿一见的黎循传,再之后是之前进去的几人。 那老太太神色温和地同他们说着话,而马车内则下来一个年迈老人。 那老人穿着交领宽绣的棉布酱色长袍,领袖衣襟处各缝着石青色的布,腰间系一条杂彩吕公绦,下着一双方头青布履,头戴漆黑方巾,虽面容衰老,但身体瞧着还算硬朗。 黎先生上前行礼:“父亲亲来,不曾远迎,还请父亲恕罪。” 黎循传也跟着行礼。 那老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后的那群学子身上一扫而过:“说是给我收的徒弟,我如何不能亲自来。” 江芸芸惊呆在门口。 那些读书人更是呆如木鸡。 江芸芸并不知这句话的分量,可那些读书人脸上的喜色却难以遮掩,激动地连手都抖了起来。 黎先生无奈说道:“父亲,大堂请。” 那老人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脸颊侧了侧,正好和门外江芸芸的视线不经意撞在一起:“你,进来。” 他面无表情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黎先生错愕地看着门口的江芸芸,许是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请这些读书人进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候选人也是神色各异。 黎循传动作快,朝着她走了过来:“江公子里面请。” 江芸芸抱紧手中的食盒,深吸一口气,迈进高高的门槛。 作者有话要说: 自誉而毁其先——夸自己而诋毁祖先。事莫明于有效,论莫定于有证——眼见为实他人视角,用的是他自己视角,用的是她感谢在2023-08-1023:26:14~2023-08-1200:4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荒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红16瓶;hyy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5. 第五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6. 第六章 黎民安叫进来的八人中,年纪大的已有二十,年纪小的也是十岁出头,现在突然插进一个小矮子江芸芸,虽站在末端,但也惹眼。 黎老先生坐在上位,黎民安作陪,黎循传站在一侧,学子们则一个个排队站着。 “都读过什么书?”老先生手边整整齐齐码着的纸张是那些人交上去的文稿。 从最基本的三字经,千字文,再到孝经、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大部分人已经通读诗经、尚书、周易、礼记和左传等,更厉害的人上面这些书已经倒背如流。 话题很快轮到江芸芸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读书自然是读过了,语数英,数理化,政史地,还学过通用技术,大学专修航天航空,甚至每一科学得都很不错,能拿奖学金的那种,但就是没有学过四书五经。 她硬着头皮,小声说道:“都没读过。” 有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老先生瞬间拉下脸来,沉声问道:“你如今几岁?” “已有十岁。”江芸芸抿了抿唇。 “你有十岁了?”惊讶声响起。 江芸芸太过瘦弱矮小,体格不健硕便,身高看上去和七.八岁的稚童并无区别。 十岁在古代已经是男女分席的年岁,可以算小大人,若是这个时候还未启蒙,再读书便是晚了。 黎民安惊讶问道:“可你不是会王仲任的订鬼吗?” 江芸芸胡乱找了一个借口:“只是听人读过,侥幸记住过只言片语,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黎民安眉心微动,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江芸芸顺势低下头。 老先生拧眉紧盯着他,随后收回视线,淡淡说道:“那你还听过什么?” 江芸芸语塞,现代碎片化信息自然无奇不有,光是语文课本和课外书籍便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但她敏锐察觉到面前老先生的不满,下意识避开这个话题。 她懵懵懂懂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却在此刻,不安地站在这里,惊觉自己和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没有了。”她低下头,沮丧说道,“可是我是愿意学的。” 她抬起头来,那双漆黑明亮,肖像其母的眼眸认真而真诚地看着面前的老先生:“我会好好学的。” 老先生和她对视着,身子微微一动,搭在卷子上的手指顺势收了回去,他没有接话,只是收回视线,对着那八人继续考核。 从师出何人,是否下过场等,一个个仔细问了过去,最后又拿起一张张卷子认真看着,详细指出优缺点。 江芸芸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又觉得面前这位黎老先生好像真的很厉害,那些学子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他眼中是轻飘的羽毛,但他的答案并不会因为问题的简单而敷衍。 江芸芸沉默地听着,突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看了过来,便顺势看了过去。 少年惊慌地移开视线,耳朵瞬间冒出红意。 那日看着他怀中抱着梅枝,江芸芸便隐约有了猜测。 怪不得黎民安对她没有好感。 “可是都懂了?”老先生的声音拉回她的神识。 学子们感激涕零,纷纷行礼拜谢。 “子君、辰生,你们已是秀才,书中内容倒背如流,无需老师指点,若想更进一步,不妨在下场秋闱前北上游学,北方以经学为主,长才大器,文词质实,你们如今策论文词丰赡,却少于厚重,若能融合南北之长,来年定然榜上有名。”他对着最是年长两位学子指点着。 两位学子对视一眼,面露欣喜之色。 “至于你们,最慢的也都学好了论语,基础非常扎实,可见原先的老师也是个有本事的,自来一徒不拜二师,各自回去学习吧。”老先生对着剩余几人也这般说道。 有人面露遗憾,有人则不甘问道:“敢问先生是想找并未开蒙之人。” 他直截了当地问着,江芸芸身上立刻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江芸芸都忍不住期待地看着黎老先生。 老先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请人送他们出去。 江芸芸犹豫片刻,没有跟着出去,幸好老先生也并未赶她走。 “先生还未考教我。”她在黎家众人注视下,硬着头皮说道。 出人意料的是,老先生并未露出嘲讽之色,反而问道:“你既未读过书,我如何考教你?”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我只是并未系统学过这些。”江芸芸为自己解释着,“若我当真学了,假日时日,并不比今日这些人差。” 黎循传惊诧抬眸。 这话有些出格了。 黎民安呵斥道:“自满者败,自矜者愚,小小年纪如此自命不凡,必会贻害无穷。” 江芸芸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那点微弱的勇气,却反而好似吹了气球一般越演越烈。 “他日人云吾亦云,黎先生不过是对我有偏见。”她目光炯炯,直视着黎民安,一反刚才的安静平和,反而像被激怒的小牛犊,非要争出一个高低,冒犯反驳着,“他人能学,我便也能学,为何要自轻自贱,高山溪水俱是美景,若要一视同仁,便该有教无类。” 黎民安从未听过如此大胆的言论,怒气蓬发。 黎循传怔怔地看着江芸芸。 士人自小被教导要做一个勤慎肃恭,逊志时敏的谦谦君子,说话要轻风细雨,做事要礼贤下士,要不动声色,要多闻阙疑,要不求名利。 黎循传自小被这么要求,黎民安也是如此,他们身边交往的人也大都奉行此道,只今日,这位江家公子却像是打破这面平静湖水的石头。 他在抗争,在愤怒,在尖锐表达自己的所求。 他把所有读书人奉行的道理都踩在脚下。 “坐下。”上首的老先生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并未看黎民安一眼,黎民安却对着江芸芸行礼致歉。 江芸芸僵了脸,慌里慌张跟着行礼致歉。 “我非圣贤,不授惟利之徒。”老先生睿智犀利的目光落在江芸芸身上,“你到底为何要拜入黎家门下。” 江芸芸低头,坚持说道:“因为想读书。” 老先生的目光暗了暗,随后惋惜的摇了摇头:“你很聪明,但我不能收你做徒弟。” 江芸芸猛地抬头。 “送客。”老先生起身,淡淡说道。 江芸芸目送黎民安扶着老先生离开,呆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起身。 “我送你出门。”黎循传小心翼翼靠了过来。 江芸芸抬眸,盯着那位秀气的小少年看,冷不丁问道:“那日是你在看我?” 黎循传没说话,但耳朵还是下意识红了起来。 “你和他们说了我的事情?”江芸芸又问。 她的眼睛少了那丝蓬勃到近乎刺眼的火焰,便只剩下黑漆漆的水光,这般平静注视,令人坐立不安。 黎循传嘴角微动,脸颊微红:“我,我父亲问我,我便……” 江芸芸笑了笑,把衣服的褶皱仔细捋平了,岔开话题:“那我这样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扬州学风浓厚,多的是老师,你想读书,再去找一个老师也是一样的。”黎循传一板一眼劝慰着。 江芸芸笑了笑,看上去并不生气,也不伤心。 黎循传松了一口气。 那日在梅林里,这个江家公子坐在高高的假山边缘,仰着头靠在石壁上,任由春风拂过衣袂,他机警地张望着,轻巧灵动,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他自小被管束极严,爬假山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从未想过人坐在这么高的地方还能毫无畏惧。 “你是不是在江家有难处?”黎循传忍不住问道。 “你们不是打听过我的事情吗?”江芸芸反问。 小少年不会撒谎,还未说话,便红了脸。 私下打听是一回事,但被当事人当场抓到,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不体面。 “我上面有一个聪慧的哥哥,下面有一个骄纵的弟弟,我托生于姨娘的肚子,下面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江芸芸低声说道,“千山万重的大山可以靠腿走出来,但世道的禁锢到底要如何打破。” 黎循传怔怔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求一条生路而已。”她低声说道。 “那你为何不直接和祖父说?”许久之后,黎循传小声说道,“祖父并非刻薄之人。” 江芸芸笑了笑,并未回答,只是起身准备离开。 古人重孝道,江家供她吃喝,给她立锥之地,她被世俗绑在这艘大船上,成了木雕的傀儡,现在,她想要凿破这条船,在他们眼里太过大逆不道。 她哪里敢赌一个陌生人的心。 “那你能送我一篇和刚才那些读书人差不多的文章吗?”江芸芸出其不意问道。 黎循传不解。 “我也没学过,所以也想来看看。”江芸芸镇定说道。 “可我写的也不好。”黎循传不好意思说着。 江芸芸胡说八道:“之前见大哥也整日写这些,但我一直没机会看,所以心痒痒,你送我一片,就当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好不好。” 黎循传一看就是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见他可怜便同意了,让小厮拿了一篇出来,羞赧说道:“我写的不好。” “不,你写的很好。”江芸芸笑着出了大门。 黎家大门在她面前关上,黎循传欲言又止的神色被大门缓缓遮盖。 江芸芸站在台阶下半晌没有动弹,直到隔壁院子传出小孩的哭声,才把她惊醒。 她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日光,随后把手中的文章折起来放在兜里。 正好用这篇文章再借一下黎家的势。 只是这样的借势,能借到什么时候。 她心事重重出了巷子口,很快又停下脚步。 因为巷子口前有一排人正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拜师路开始了!勇敢芸芸,不怕困难感谢在2023-08-1200:42:42~2023-08-1300:3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渔者愚者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6. 第六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7. 第七章 江芸芸没见过为首的那个小孩。 那小孩留着一小撮辫子,头戴富贵华丽的瓜皮小帽,帽子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松绿色宝石,穿着粉色衣裙,腰间做了数个褶,乍一看像一条连衣裙,腰间则挂着羊脂白玉雕成的马儿,手中装模作样摇着扇子,嚣张跋扈地坐在一个仆人的肩膀上。 “你果然在这里!”那小孩怒瞪着江芸芸,“给我打。” 他不由分说就是小手一挥,身边的小厮立刻把人围了上来。 “打我也该有个理由。”江芸芸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笑问着。 “小爷打你便打你,要什么理由。”小孩瞪眼说道,“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他。” 那群小厮很快就扑了上来,江芸芸却猛地朝着那小孩扑去。 虽然中途挨了好几次打,但还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一把把小孩薅了下来,狠狠拍了拍他脑袋。 小孩大概没被人打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竟敢打我!你打我!!”他仰头大哭。 “快放开三公子!” “你竟然打三公子。” 那群人围着江芸芸恶狠狠威胁着。 “你是江蕴?”江芸芸低头看着面前的肥嘟嘟的小孩。 小孩剧烈挣扎起来,奈何被人拎着后脖颈动弹不得,像一只只能无助蹬腿的结实小猪仔。 “你别动。”江芸芸呵斥道。 江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你,你,呜呜呜,我要告诉爹爹。” 他一哭,底下一群的仆人小厮又围了上来。 “快放了三公子。” “好大的胆子,不怕老爷夫人生气吗?” “要是伤了三公子,绝没有你好果子吃。” 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围着他们指指点点。 江芸芸冷笑一声:“我是他哥哥,他当街辱骂我,我怎么不可以教训一下。” “呸。”江蕴大怒,“你是贱婢生的贱种,才不是我哥。” 江芸芸脸色一沉,抓着衣襟的手紧了紧。 江蕴瞬间白了脸。 “别冲动!”为首的小厮上前一步,厉声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是我问你们要怎么样?”江芸芸拜师失败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见了熊孩子更是不耐,“欺负人上瘾是不是?” 小厮大声呵斥道:“现在可是你作为哥哥欺负三公子。” 江芸芸冷笑一声:“从未见过一个人欺负一群人的道理。” “你敢背着我大哥来找他师父。”江蕴立刻大声骂道,“好不要脸。” 江芸芸弹了弹江蕴的耳朵,在他的尖叫声中,漫不经心说道:“一徒不拜二师,你大哥已经在宝应学宫学习,你说这样的话,不怕让你大哥背上非议吗?” 江蕴呆了呆。 “三公子今日来是为了你昨日损害家中财务,欺骗夫人,顶撞老爷的事情。”那小厮立马说道,“那些都是才高八斗的老师,哪里容得下你在他们面前撒野。” “对,都是你害的。”江蕴附和着。 “那是老爷夫人的事情,三公子这样狐假虎威,传出去可不好听。”江芸芸淡淡说道,“你知道狐假虎威什么意思吗?” 江蕴又呆了呆,傻傻问道:“不知道。” 七.八岁的江蕴是一个正宗纨绔子弟,书的正面是哪一面都不知道。 “回去问你家好大哥。”江芸芸对着仆人们抬抬下巴,“都退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蕴被捏的脖子难受,骂骂咧咧:“都走开,都走开,你这个小贱奴,快让开啊,不放了我,我就叫我娘打死你。” 小厮们缓缓退开。 江芸芸松开手,一只手背在身手,活动着手指。 这个身体实在太弱了,这么抓了一会儿便吃不消。 江蕴立刻跳了起来,转身瞪着她:“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伸出穿金戴银的胖手指去指着江芸芸的额头。 江芸芸后退一步,直接打落他的手。 细皮嫩肉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江蕴呆在原处,举着手背,立刻咬牙瞪眼:“我要杀了你!” 他大怒,像一个小炮仗一样对着他撞了过去。 江芸芸一时不慎,被他撞了个正着,重重摔在地上。 人群哗然。 小胖墩坐在她身上,抬手就要打他。 “住手!”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呵斥声。 江芸芸还未回过神来,身上的小胖子就被人扒拉着后脖颈扯开。 “你没事吧。”黎循传一脸紧张地把江芸芸扶了起来。 江芸芸被摔得七荤八素,半晌没说话。 “摔疼了吗?是摔倒尾椎了吗?”黎循传慌张问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江芸芸摇摇头,虚弱地靠在他肩上。 “你是谁啊!”江蕴大怒,“敢管小爷的事。” 黎循传厉声呵斥:“他既是你兄长,便该一脉相通,同气连枝,你怎可当街殴打你兄长!” 江蕴被人骂得下不了台,便大怒说道:“谁是我兄长,他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贱子而已,怎配与我同起同坐……呜呜呜……” 小厮胆大包天地捂着他的嘴巴,苦着脸小声劝着:“这是黎家小公子。” 江蕴脸色一僵,看向不忿的黎循传,不经意和面无表情的江芸芸对视一眼。 不曾想,江芸芸竟对他微微一笑。 江蕴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小厮们不想闹大此事,连哄带抱把人抱走了。 “你没事吧?”黎循传小心扶着人,“我送你去医馆看看,别摔坏了。” 江芸芸站直身子,笑说着:“不用,我也没钱。” 少年君子果不其然露出羞赧之色,许是以为刺痛了江芸的自尊,不敢说话。 “你怎么来了?”江芸芸不解问道。 黎循传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却见摔在地上的食盒边上蹲着几个小乞丐。 “我,你的食盒忘记带了,我给你送过来。”他不好意思上去,只能讪讪说道,“我再去家里给你拿一些糕点来吧。” 他还未出巷子就看到外面围了一群人,听到有人说‘兄弟打起来’的话时便心中咯噔一声,拨开人群,正好看到江蕴压着江芸,便扔了食盒要去救人。 那些乞丐可不管这东西是不是他不小心摔的,早早就扑上去抢,甚至还争得打了起来。 江芸芸摇了摇头:“今日谢谢你了。” 黎循传连连摇头,还是满脸担忧:“先回我家休息休息。” “我得回家了。” 就在此刻,她肚子又是不争气地发出咕咕巨响,两个人莫名对视一眼,随后各自移开视线。 黎循传的脸已经红得不能见人,江芸芸也尴尬地站在原地。 现在都过午时,她今日还未吃过饭。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再拿点糕点来。”黎循传小声劝慰着,“你若是真的要读书,饿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我去哪里读书。”江芸芸心中微动,紧接着无奈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出门。” 黎循传真的被家里人教得很好,听着这话不仅没有鄙视,反而露出几分悲切,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我想再去劝劝我祖父,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再等我一下。” 江芸芸抬眸看他。 黎循传被那一眼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说道:“但我祖父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我,我也不一定……” “多谢黎公子。”江芸芸弯腰拜首。 黎循传连忙把人扶起来,不好意思说道:“你现在这里等着。” 江芸芸目送小君子快步离开,低着头,捏着手指。 她本以为被那位老先生拒绝后此事再无希望,谁知来了一个江蕴,又谁知,这位黎家小公子是这样热心肠的人。 他虽然聪明,却也年幼,未必有大人看透人心的本事。 不巧的是,他面对的是大人江芸芸。 她,用言语蛊惑了他。 ———— “怎么去这么久?”黎民安不解,“这几日你跟着我走动,无法耐下心来读书,等过几日祖父考教,小心挨打。” 黎循传站在爹面前心不在焉点头。 “这是做什么?”黎民安蹙眉,“坐立不安,有失体统。” 黎循传抬眸,那双温柔腼腆的眼睛注视着爹,小声说道:“江芸在江家的处境并不好,仆人都敢随意欺辱他。” 黎民安眉心紧皱:“那位黎家大公子温文尔雅,以礼待人,江家的家风想来不至于此,许是刁奴欺上瞒下,肆意妄为。” “上行下效,若非主人家不重视,那些刁奴怎么敢动手。”黎循传辩解着。 黎民安心中微动,但还是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可议论他人家事。” 黎循传不服气的站在这里。 “还不去读书。”黎民安赶人。 黎循传面露难色:“我之前为了救江芸,把糕点撒在地上,我叫他在巷子口等我一下,我再去拿一些送于他。” 黎民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谁知黎循传还是没动弹,继续一板一眼说道:“我还想去找祖父,希望祖父能再考虑收徒之事。” 黎民安大为吃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儿子。 这个儿子最是谨慎温和,对外彬彬有礼,却不会过分热络,今日怎么对这个江家小子格外上心。 黎循传只是沉默地站着,并不后退:“宰予懒惰成性,昼夜贪睡,爹也常用昼寝宰予来激励我不可整日浑浑噩噩,可即便这样懒惰的人,孔夫人虽认为其“朽木不可雕”,但从未放弃宰予,甚至更加严格要求他,这才使得宰予成为一代谋士。” 黎民安看着儿子的倔强,无奈叹气:“可他心不诚,你祖父已致仕,我年过半百,并无所长,伯父们也正值上升,你的兄长并不出色,江芸这样的人,越是聪慧,越是福祸难料。” 黎循传沉默。 “你祖父历经四朝,靠得是敬小慎微,动不失时,绝非一时心软,如今他年事已高,我想给他收个徒弟,是希望他心中有念,安心过日,长寿惜福,如今江家不齐家,迟早会兄弟阋墙,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 “这天下聪慧之人比比皆是,我朝神童难道还少吗?若是扬州找不到,便回岳州找。”黎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可再拿此事叨扰祖父,送好糕点便回来读书吧。” “你后面要下场秋闱,不可再被其他事所叨扰了,退下吧。” 黎循传失魂落魄离开。 黎民安看着小儿子失落的背影,又思及仲本当日之言,沉吟片刻后朝着后院走去。 ———— 黎循传出来时,江芸芸正和乞丐蹲在一起。 她见黎循传一脸纠结地走过来,便知此事大概是没戏。 她揉了揉脸站了起来,还不等黎循传开口就笑说着:“大中午的劳烦你跑来跑去。” 黎循传面露难色:“对不……” “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事本就是你帮我忙。”江芸芸打断他的话,宽慰着,“这事不成,我再去找一个厉害的老师,你不必为此揪心,也不用耿耿于怀。” 黎循传叹气:“扬州学风浓郁,你一定可以得偿所愿。” 他顿了顿,把腰间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递了过去:“就当是之前在梅林的赔罪。” 江芸芸见这块玉玉质光滑,色泽温润,繁琐细致的葫芦花纹纤毫毕现,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一般。 “不必。”她十分心动,但断然拒绝,“此事黎公子不必多想,有这盒糕点就够了。” 江芸芸还未靠近院子,就听到陈妈妈和人争吵的声音。 “芸哥儿最是胆小,怎么会打人。” “我自然不是说三公子诬陷,但芸哥儿就是不会打人。” “二公子回来,让他说。”章秀娥一见到人,就气势汹汹质问着,“你打三公子了?” 江芸芸把手中的糕点盒子递给周笙,好整以暇点头:“打了啊。” 周笙倒吸一口气。 “那肯定是有误会的。”陈妈妈为他辩解,“说不定是不小心碰到的。” “没有不小心碰到。”江芸芸笑眯眯说着,“就是打得他。” 陈妈妈也沉默了。 章秀娥一脸得意:“那就请二公子随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3-08-1300:30:19~2023-08-1400:0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yy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7. 第七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8. 第八章 “是江蕴告状我打他了?”江芸芸并没有跟着她离开,反而笑问道。 章秀娥冷笑一声:“二公子好大的派头,大庭广众之下,蕴哥儿只是与你说几句话,你便如此嚣张跋扈,周姨娘是一点也没教好二公子。” 周笙脸色微白,弱弱反驳着:“芸哥儿不是这样的人。” 章秀娥瞪眼,江芸芸眯了眯眼,挡在周笙面前:“与其关心我的教养问题,不如关心一下,江蕴不敬兄长,当街辱骂之事被黎小公子当场看到,你猜小公子会不会和他们家大人说。” 章秀娥立刻变了脸色。 “黎先生性格端方。”江芸芸笑的更加温和,“三弟可是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还直说是我耽误江苍拜师黎家了。” “胡说八道,三公子岂是这般无礼之人。”章秀娥呵斥道。 江芸芸故作惊讶:“我还能骗你不成,当时这么多仆人跟着,仔细询问不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江蕴被黎小公子还抓个正着,可别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黎家人。” 章秀娥可耻沉默了。 江芸芸云淡风轻地扔下这个炸.弹,又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篇文章,不经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章秀娥伸着脖子看。 “这是什么?”陈妈妈给面子问着。 “今日收徒的不是黎先生,是他爹黎老先生。”她对周笙笑眯眯说道,“可真是厉害的人物。” 周笙看着被送到她手中的卷子,惊讶说道:“好漂亮的字。” 江芸芸含笑点头:“是黎小公子送了我一篇文章,让我多看看。” “那可真是好事。”陈妈妈也忍不住伸头去看,“虽不认字,但总觉得那一行行字真是整齐啊。” “给我也看看!”章秀娥激动上前,伸手就要去抢。 “可别弄坏了。”陈妈妈警觉说道。 章秀娥脸上露出笑来:“读书人的东西我哪里敢弄坏,只是想看一下而已。” 陈妈妈不敢做决定,去看江芸芸。 江芸芸好脾气地点点头:“章妈妈一心向学,就是带回去看看也无妨。” 江芸芸手中的这篇文章就这样传到了江如琅手中。 “一篇文章而已,说不定是抢来,偷来,骗我们的。”江蕴站起来,心虚地大声嚷嚷着。 因为有了那八位入了黎家大门却没有拜师成功的读书人的宣传,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收徒的人不是黎民安,而是他的父亲,半月前从南京礼部尚书位置上致仕的黎老先生,黎淳。 那位黎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江家人比当事人江芸芸要了解。 一直在书斋安静读书的江苍也忍不住出门询问真相。 “听说是黎先生并未选中他,是黎老先生亲自点的他。”江如琅早早就找人打听了消息,越听脸色越差。 “他连名字都不会写,那老头看中他看什么了。”江蕴暴跳如雷,“我刚才就应该把他揍死。” “你还想闹事。”江如琅生气地拍了拍桌子,“我就说江芸不是惹事的性格,好端端打你做什么,你打人便算了,竟然还被黎小公子看到,没用的东西。” 江苍之前回家后,又哭又闹,手下人又齐齐说是被二公子打手背,还被掐了脖子,夫人心疼极了,这才派人去小院打算把江芸叫过来教训一顿。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议论江家吗,给我滚回去读书。” “爹,你是没看到他嚣张的样子。”江蕴气的跳脚,骂骂咧咧,“他捏我脖子,还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还敢动手打我。” 江如琅皱眉:“可外面都说是你欺负他。” 江蕴气的脸都涨红了,愤怒大喊:“都被他骗了,江芸那贱人还敢害我,我现在就去打死他。” 他刚蹦了起来,就和江苍阴鸷的视线撞上,立刻吓得坐了回去。 “你还要江家丢脸吗?”江苍收回视线,重新去看手中的卷子,淡淡问道。 江蕴最是惧怕大哥,闻言更是吓得低下头来,求救地去看爹。 江如琅打着圆场:“他是担心你,兄弟可不能闹矛盾。” “担心我什么。”江苍长了一张肖像其母的消瘦脸庞,偏一双眼睛又有几分江如琅的狭长,唇色微微发白。 他穿着青色的宽袖襕衫,边缘用银丝缀着花纹,腰间系着蓝丝绦,头戴儒巾,两条黑色软带垂落其中,这般冷冷清清收回视线时,消瘦清贵,和江家的破天富贵格格不入。 “再给我惹点祸来吗。”江苍淡淡说道。 江蕴嘴角微动,有些不服气,却又不敢说出口,只好气闷地坐在一侧。 “苍儿不必慌张,那人连书都没读过,怎么比得上你。”江夫人柔声安慰着,“定是他使了不入流的手段,让你爹把这篇文章送回去,免得他在外坏了你的名声。” 江苍把那篇文章放下,许久之后摇了摇头:“这篇文章写的很好,黎家小公子已经给过了乡试,明年若是下场会试,只怕也是榜上有名。” 江如琅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纸,一脸钦慕:“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水平,黎家教养孩子的本事不小。” “那不是更要让大哥拜师在他门下。”江蕴急急忙忙跳出来,“怎么能让江芸捡了便宜,若不是我把黎先生请来,他连读书的门往哪里开都不知道!” 江如琅谨慎问道:“黎小公子为何要给他这张卷子,可是黎公授意的?” “黎先生虽未在经学上成名,为人却并不愚钝,江芸的事,他定是早有察觉。”江苍手指缓缓转着手腕上的琉璃念珠。 “那还收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江蕴嘟囔着,“我也不识字啊,为什么不收我。” 江苍抬眸,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不经意冷眼看了人一眼,激得人一个激灵。 江蕴立刻警觉地往他爹身后躲了躲:“你不会打算骂我吧?” “滚去读书。”江苍淡淡说道。 “不去。”江蕴矢口拒绝。 江苍面无表情看向江如琅。 江如琅立刻把小儿子从背后扯出来,大怒:“还不去读书,这么大个子了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没出息,要不是你不争气,黎先生那边我也推荐你去了。” 江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爹身边的老仆眼疾手快扯了下去。 “支走蕴儿做什么?”江夫人不解问道。 江苍垂眸看着手中格外光滑的琉璃珠子,好一会儿才分析着眼前的情况:“黎先生一开始并未说是为黎尚书收徒,可见是不愿张扬此事,可现在这事还是传了出来,可见黎老先生在此次收徒中已经找到合适的人。” 江夫人眉心骤然蹙起,消瘦的颧骨高高耸起,眉眼凌厉:“难道看中那小子了?” 江苍没说话,拨弄着珠子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他不过是江家庶子,我儿都得不到的机缘,也轮不上一个庶子。”江夫人狠厉说道。 江如琅眉心微动,看了一眼母子二人,却又没有开口。 “黎尚书虽然致仕,但朝中依旧还有人脉,我们不能得罪他。”江苍虽年纪小但看局势却颇为清晰,“他的几个弟子如今都在朝中身居要职,杨一清自不必说,翰林院侍讲李东阳也是他的徒弟。” 江家培养他,花费了大量的金钱,把他送进最好的学校,找名师,就是为了给他未来铺路,如今看来也是有些成果的。 “难道就看着他们小人得志。”江夫人愤愤说道。 江苍垂眸。 他停顿许久后继续说道:“我不信他真的入了黎公法眼,黎家不要我,会去找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子。” “我儿如此优秀自然是别人抢着要。”江如琅安抚着,随后话锋一转,“不过都说黎公收了不少徒弟,他会不会格外喜欢还未雕琢过的美玉。” 江苍抬眸看他。 江如琅笑容更加热烈:“若是江芸不成,不若我们把江蕴送过去。” 江夫人手中的帕子不由收紧。 江苍先一步打断娘的怒气,淡淡说道:“黎公最为出名的三个徒弟,两位是举世闻名的神通,一位乃是好友之子,我并不认为他喜欢大字不识一个的,江蕴,以及……江芸。” 江如琅脸色微变。 江夫人思索片刻,随后抚了抚掌,点头附和着:“别的不说,黎家最懂规矩,要是真的收了那小子怎么也该支会我们一声,再退几步来说,拜师的束脩肯定是缺不得的,我们只要不帮衬他,这事便成不了。” 江苍没说话,坐着出神了片刻,之后缓缓起身:“我去读书了。” “去吧,晚上厨房炖了燕窝,但你刚过了科考也不必逼自己这么紧。”江夫人心疼说道。 江如琅不悦说道:“妇道人家懂什么,他已经是十五了,十六岁的进士最值钱,虽说我儿也不差,但我朝这么多神童,不努力一些如何是好。” “不是你生的,你自然不心疼,他都这么努力了,还要怎么努力。”江夫人不是性格柔顺的人,站起来骂道。 “读个书能有多辛苦……” “老爷也真是的。”小厮晨墨跟在身后,小声嘀咕着,“大公子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还觉得不够努力。” 江苍早已习惯父母的争吵,头也不回的离开院子,夕阳的日光落在头顶,漆黑的方巾闪不出任何光泽。 他站在日光下,抬眸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桂花,许久之后冷不丁说道:“院子里的百日菊是不是受冻了,你找老陈头来看看。” 晨墨哎了一声,连声应下。 “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消息。”出了院子后,江苍吩咐着。 “说不定是二公子胡说呢,黎先生怎么会看上他。” 江苍并未反驳,江家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若是平时,江苍一定也是这么想。 可他已经看到江蕴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演起当日江芸在前厅的行事。 一个从未读过书的人,怎么知道王充的话。 他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他,若是真的拜入黎师门下…… 江苍手指微微一动,琉璃上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心里念了几句佛,便不再多想,目不斜视朝着书房走去。 一年后的乡试,他定要摘得解元。 ———— 小院里,周笙坐立不安,江芸芸倒是淡定,分食了糕点,饱得打了一个哈欠。 “他们会去黎家问吗?”她得知江芸芸的惊险操作后,生生吓出一声冷汗。 江芸芸摇头:“不知。” “那黎公会替你遮掩吗?”周笙又问。 江芸芸还是摇头:“不知。” “坐下来吧,就算今日这关过了,明日便还有其他事情,你这样慌慌张张,事情只会越来越糟。”江芸芸安抚着,“渝姐儿好多了吗?” 周笙点头:“今天能喝点粥了,你的糕点我也留了几块给她,她最喜欢吃甜食了,等晚上醒了,就给她吃一块。” “你又来做什么?”门口传来陈妈妈的质问声。 “老爷请二公子过去。”章秀娥的身影在外面响起。 周笙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惊恐地去看江芸。 江芸芸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先一步打开房门。 章秀娥见了人,却不说话,只是打量他好一会儿,许久之后才露出僵硬的笑来:“老爷请您去前院正清堂。” “正清堂?”江芸芸挑了挑眉,敏锐问道,“有人来?” 这几日下来,他也算把江家摸了一个大概,比如正清堂是待贵客的,寻常不轻易开放。 章秀娥脸上笑容都要挂不住,到最后索性也不笑了:“黎家来人了。” 江芸芸也跟着吃惊了一下,心中顿时惴惴不安。 难道黎小公子又出卖她了,所以黎家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笙的手搭在她肩上:“我和你一同去?” 江芸芸回神,注视着小院里神色各异的人,最后接过陈妈妈手中的灯笼,深吸一口气,再抬眸时,已经恢复镇定之色。 “渝姐儿这边离不开人。”江芸芸说着,便踏入黑夜中。 正清堂的布置焕然一新。 江如琅坐在上首位置正热情的和右手边位置的人说着话。 “听说这次是黎公亲自收徒?”江如琅试探着。 “是。”那人简单应下。 “黎公为何要找我那不争气的孩子,可是找错了,我有一犬子,名江苍,今年刚过了科考,之前也曾请黎先生指点过。”江如琅和气说着。 那人依旧神色冷淡:“不曾找错,黎公叫我来找江家二公子江芸,有话要我当面与他说,不可借他们之口。” “可是因为我那不争气的江芸给黎家添麻烦了?”他故作为难说道,“我等会定教训他。” 那人抬眸,露出一张平凡的面容:“兄弟当街互殴之事,确有耳闻,江老爷该严厉规训家中子弟。” 江如琅连连点头:“我那二儿子性格沉默寡言,心思极重,不是好相处的,倒是我那小儿子太过直爽冲动,也该找个好老师压一压性子了。” 那人并不说话,只是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江如琅脸上笑容僵硬,咬了咬后槽牙,继续殷切说道:“听说黎公是看上我家江芸了,他还说黎小公子送了一篇文章给他,小孩没有分寸,可是要还回去?” 那人眉心微皱,接过那篇文章看了看。 江如琅一颗心都要提了起来。 “小儿交往,老爷从不干涉。”那人如是说道。 江如琅心中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突然回过神来:“黎公并未收他!” 说话间,江芸芸提着灯笼,踏上台阶。 那人见了江芸芸,便起身站了起来。 “江二公子。”他行礼说道。 “耕桑。”江芸芸惊讶说道,她眼尖看到桌子上的那篇文章,顿时心虚,“你怎么来了?” “大胆!”江如琅先发制人呵斥道,“小小年纪竟敢诓骗大人,黎公何时收下你了,竟还偷了小公子的东西,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 江芸芸嘴角微动,还未说话,耕桑便上前一步,拦住气势汹汹冲上前的人,为她解释着:“二公子并未去过后院,不可能偷东西。” “确实是黎小公子给我的。”江芸芸呐呐说道。 ——虽然是她骗来的。 “江家的家务事,黎家不愿插手,但今日我来,是来替老太爷传句话的?”耕桑终于说出了今夜的目的。 江芸芸惊讶问道:“黎公有何事吩咐?” “若是乞丐突然得了一笔钱,您觉得他会做什么?”耕桑一板一眼说道,“若您有了答案,请在三日后前来告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3-08-1400:06:02~2023-08-1500:1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渔者愚者、hyy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8. 第八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9. 第九章 江芸芸好像真的被黎公收徒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江家。 江芸芸亲自把耕桑送走后,便直接回了小院,兴奋地宣布了此事。 “所以你一开始是骗人的?”她身边一个系着小头箍的青色素衣的江渝,坐在床上细声细气问道。 她被罚跪了半月,还好不是实心眼,虽没跪出毛病,但也饿出了尖下巴,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回来那天晚上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好全,正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江芸芸仔细想了想,一本正经解释着:“只是没有全部说出来,算不上骗人。” 小女孩捧着糕点呆了呆,好一会儿才皱眉说道:“若是他们知道你没被收徒,我们会挨打的。” “以前打过你?”江芸芸皱眉。 江渝不解:“不是也打过你吗?你忘记了吗?” “好了,吃好了就该休息了。”周笙说着,给江渝擦了擦手,把人哄睡了,这才不安问道,“那黎公这个题目是什么意思啊?” 江芸芸摇头:“题目思路有点抽象,我明日出去先问问乞丐。” 周笙还是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江芸芸笑说着:“这三天肯定是安心日子,也正好可以让我摸摸江家的脉。” “摸什么脉?”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忍不住转了个身,好奇问着。 江芸芸笑了笑,把最后一口茶水咽了进去,意味深长说道:“江如琅的脉。” 第二次江芸芸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陈妈妈的身影又气又急:“章秀娥你疯了,大早上带三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你少得意,滚开,把二公子叫出来。”章秀娥骂骂咧咧说道。 “放开我,呜呜呜,让金章回来。”江蕴哭得格外伤心,“呜呜呜,不要把他送走。” “好蕴哥儿,这是老爷亲口吩咐的,您可不要再叫唤了,若再传到黎家耳朵里,可真是要了大公子的命了。”章秀娥小心哄着,“办好这事,再给您挑十个八个奴才,夫人也给了钱,到时我们就出门玩去。” 江芸芸被人吵醒,心情不爽地推开门:“找我做什么?” 江蕴见了他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小腿蹬得好似踩了一双风火轮。 “一大早在我门口哭什么?”江芸芸面无表情问道。 章秀娥连忙捂住江蕴的嘴,小心说道:“大公子,大公子,我的祖宗耶,你就当为大公子想想。” 江蕴抽抽搭搭地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江芸。 江芸芸歪了歪脑袋:“瞪我做什么?” 江蕴半晌没说话,突然嘴里碎碎念来一句。 江芸芸迷茫:“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不该打你。”江蕴活像吹了气的河豚,跑到江芸芸面前,张开双手,闭眼大喊,“你打我吧。” 江芸芸看着闭着眼,视死如归的圆嘟嘟江蕴,还觉得有几分可爱,不由挑了挑眉:“你昨天还不是这个态度的。” “你这个贱……”江蕴瞪大眼睛。 章秀娥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三公子年幼,受人挑唆,昨日那些敢对您动手的,都已经被打了三十大板送到庄园里去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幺弟计较。”章秀娥圆滑说道,“若是您还不解气,那些奴才的命都让您处置。” 江蕴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江芸芸本来还觉得出气了,听到章秀娥的话,便敛了笑,站在台阶上打量着面前两人,随后轻笑一声:“我不需要别人的命。” 章秀娥脸色僵硬。 “我也不会打江蕴。”江芸芸眉眼低垂,继续说道,“这份歉意我收下了,你们都走吧。” 章秀娥打量着面前的二公子,最后带着小花脸江蕴头也不回地走了。 “哇,哥哥好厉害。”江渝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江芸芸失笑,把小女孩抱了起来:“起来吃饭吧,我等会要出门了。” ———— “有钱?当然是花掉。” “当然要花掉,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江芸芸来到扬州的主街上,一路问着沿途的乞丐,结果齐齐得到这个奇怪的答案。 这些乞丐过的浑浑噩噩,穷困潦倒,却丝毫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 “改变,改变什么?”有人缩在角落里,木着脸,“我能改变什么?” 江芸芸不服气:“可以把钱存起来,也可以找个活计,这样日子不就越过越好了。” 那乞丐冷笑一声:“你可知道现在码头招工都是要送钱的,我就这点钱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而且我这个身体岁数能搬几年,现在有钱了,自然是给自己花的。” 江芸芸拧眉听着,更令她惊讶的是,乞丐们几乎都是这样的态度。 自暴自弃,安于故俗。 江芸芸看着这些蜷缩在路边的人,站在街上半晌没有动静。 “你这人好奇怪,非要瞎子走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芸芸扭头去看,说话那人穿着看不出颜色的道袍,脚上的鞋子也破了一个大洞,脸上盖着草帽,屁股下偏垫着一张脏兮兮的虎皮。 她凑了过去:“还请道长解惑。” 那人低笑一声,声音含含糊糊:“小子昨日一出好戏,哪里用得上贫道多嘴。” 江芸芸装傻:“道长说的我听不懂。” 那帽子被扒拉下一角,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那人盯着江芸芸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激灵爬起来:“你一个小女娃怎么扮男人。” 江芸芸脸上笑意立刻敛了下来。 “呦,生气了。”那道士露出乱糟糟的脸,胡子鬓角连成一片,从屁股后抽出半张虎皮,示意江芸芸坐过来。 江芸芸站着没动弹。 “还怪有脾气的。”老道士好脾气地笑了笑,“贫道半月前夜半见白毫光于南方冲天,不曾想道缘在这里。” 见江芸芸还是一脸不信任,他忍不住坐直身子,一脸正直:“小子真是机警,老夫虽精修丹术,却也习过相面之术。” “长松卧壑困风霜,时来屹立扶明堂。”他捏着胡子,摇头晃脑念了一句。 江芸芸不为所动。 老道士装不下去了,虎着脸吓唬着:“你刚才求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江芸芸也不甘示弱:“可你刚才不想和我说。” “你给我买点吃的,我就跟你说。”老道士摸了摸肚子,“老道肚子饿了。” 江芸芸思索了片刻,去隔壁摊位里买了两个烤饼,又买了几个肉馅馒头。 “还不算太轴。”老道士满意地点点头,“就是小气了些。” “你刚才说瞎子是什么意思?”江芸芸把烤饼递到他手中。 老道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烤饼吃的一点也不剩,连着饼渣都舔干净了,可见之前确实饿狠了:“味道真不错。” 江芸芸等他吃完才问道:“他们日子得过且过,为什么不把钱存起来?而且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工作?” “工作?你是说做工?”老道士睨了她一眼,“我昨日瞧你好似在家中好像并不不受宠,但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富家子弟,吃喝不愁,和我们都不一样。” 江芸芸迷茫:“什么意思?” “这块烤饼就这么大,给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留了半个多,剩下的才是我们去争的。”老道把烤饼一点点掰开,“这一小块,读书人再拿去一点,稍微识字的再拿去一点,吃苦耐劳的也能吃到一点,家中有关系的再拿走一点……” 半个手掌大小的饼只剩下指尖都要小心捏,才不会被捏碎的大小。 “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没钱……”他把剩下的那一点糕饼放到江芸芸手心,“你知道这样的人,单扬州城就有多少吗?” 江芸芸盯着那糕点,冷不丁说道:“所以他们是没有上升途径,所以才不愿意改变现状?” 老道士长至眼尾的眉毛动了动。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江芸芸把手心的糕点小心翼翼重新拼成一个小的糕点,面无表情说道,“我已经付出劳动费了,就不该再拿出多余的钱财,做工要花钱打点的陋俗陈规,本就应该打破。” “瞎子摸灯。”老道轻笑一声,“他们怎么知道前面的路怎么走。” 江芸芸一怔,似乎想反驳,但又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民智并未开启的年代。 老道轻笑一声:“好天真的小娃娃啊,你说的这条路,你知道有多难走吗?” “难走就不走吗?”江芸芸问。 老道看着她,笑容也变得真切起来:“龙睛凤颈,我不会看错的,你将来必将是极贵之人。” 江芸芸不以为然,继续琢磨着:“所以黎公到底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老道士重新倒了下去:“许是大老爷们想要调查一下扬州百姓的生活情况。” “可他不是扬州的官。”江芸芸反驳着,一字一字,格外慎重地慎思着,“所以,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问乞丐。” 老道士的眼睛已经盯着她手里的蒸饼。 “你这个是什么味道啊,让我看看。” “他的言下之意不是乞丐,那只能是我?” “我就看看,我不吃。” “他想要我透过乞丐看到什么……” 啪,巨大的一声。 老道抱着手,垂头丧气。 江芸芸回神,抱紧手中的蒸饼:“我和乞丐有什么关系。” “许是瞧着你们都过得挺惨的……”老道士正讪讪找补,突然整个人往后靠去,“哎哎,看我做什么……” “江芸……”江芸芸喃喃说道,“瞎子原来是我。” “目如凤鸾,必定高官,卧龙凤雏,可安天下。”老道士摇头换脑点评着,“这辈子不会瞎的,放心。” 江芸浑浑噩噩在院子里过了十年,之前不知读书,现在突然刻苦求学。 她知道是因为江芸身体的里的人是江芸芸。 可在外人眼里,是有人给瞎子指了路。 但她当时一直在黎家人面前掩饰这个问题,所以她的动机便变得格外可疑。 她顿了顿,焕然大悟:“老先生在敲打我。” 因为她撒谎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出反抗的勇气,江芸芸是勇往直前的现代人,而江芸是逆来顺受的古代人。 她宁愿跳水也不愿去想另一个出路。 她不愿想,也想不到。 江芸脚下的那片土地,很难孕育出江芸芸。 老先生用这样委婉的办法提醒她。 若是拜师便该坦诚相对。 她走不出这个心结,和街面上的乞丐并无区别。 “这是他给我的机会。”江芸芸低声说道,“可我怎么开口。” 坦城,实在太过危险。 “你准备拜师?”老道士冷不丁问道。 江芸芸抬眸看他。 “事师之犹事父也。”老道士捏着胡子,“学者必求师,从师不可不谨也,老师收徒也是如此。” 江芸芸头疼地揉了揉脸,木着脸发了会儿呆,这才爬了起来:“耽误太久了,我该回家了。” “哎哎,那几个馒头给我呗。” 江芸芸无情拍开他的手:“你瞧着也识字,怎么没咬到属于自己的糕点啊,不要讹小孩。” “哎哎别走,拿个东西跟你换。”老道领走前,抓着她的袖子。 江芸芸一向仔细自己的新衣服,不得不停下来看他,板着脸问道:“换什么?” “给你一个大宝贝。”他神神秘秘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她,“换好吃的。” “不要!”江芸芸看也没看,断然拒绝。 老道啧了一声,也没收回手:“真是宝贝,你看了就知道。” 江芸芸半信半疑,老道直接塞到她手里,顺手把馒头抢了过来。 “好久没吃肉了。”老道不争气地留下口水。 “这个是什么东西。”江芸芸打开油纸包后大吃一惊。 “我就说好东西吧,馒头我吃了啊。”老道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江芸芸捏了捏纸包里黏糊糊的东西,将信将疑地收了起来:“这个质地有点像橡胶,这是用什么做的?” “橡胶是什么?”老道不解问道。 江芸芸语塞,含糊解释着:“就一种东西,也是绵绵软软的,有弹性,摸起来手感很好。” “我这个是用蜡做的,和皮肤的触感一模一样,我虽在外面裹了一层桐油,但天热了还是会化,要不是万不得已,你也少用,但是让你当几天真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道毫不避讳:“只是难做得很,我本来打算拿去到风月之地换钱的,今日和你有缘,就拿来换糕点了。” 江芸芸收下东西后行礼道谢。 “不必。”老道狼狈避开她的礼,甚至不忘把馒头抱在怀里,警惕说道,“一物换一物而已,馒头我已经都摸过一遍了。” 江芸芸无语:“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如此贪吃。” “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老道重新倒在地上,挥手赶人。 作者有话要说:相面的话引用了一点相武则天的话,略有修改感谢在2023-08-1500:12:13~2023-08-1513:5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渔者愚者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9. 第九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0. 第十章 江芸芸踩着夕阳回到江家时发现江家仆人见了她噤若寒蝉,相互用眼神传递着消息。 今日江家爆发了一场争吵,老爷和夫人不欢而散,三公子被禁足读书,起因则是因为他。 半月前,这位二公子还是他们印象中胆小懦弱的人,不曾想现在不声不响闹出一个大事来。 现在很多人都说他要发达了! 江芸芸对着众人的窃窃私语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回了小院。 她还未入内,就看到江渝在门口等着她。 “你不好好休息,跑出来做什么?”江芸芸不解问道。 江渝紧紧握着她的手,小声说道:“厨房给我们送了好多好吃的。” “也该吃晚饭了。”江芸芸摸了摸肚子。 江渝一脸严肃,一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伸手比划着:“这么多菜。” 江芸芸去了屋内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日饭菜好丰盛。”江芸芸挑了挑眉。 “陈妈妈刚才去拿菜,厨房那边说今日的菜还没做好,本来以为是早上的事……”周笙顿了顿,“我正准备让陈妈妈去外面买点吃食,不曾想,厨房那边送了这一桌饭菜,还说若是哪里不满意,可以直接给他们说。” 江芸芸脸上笑容变大。 这一桌吃食虽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和之前的残羹剩饭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饭能吃吗?”江渝小大人模样地背着手,苦着脸,“不会有毒吧。” “不是断头饭。”江芸芸安慰着。 小女孩皱巴着脸:“我怎么越听越害怕。” “别怕,我已经摸到那人的脉搏。”江芸芸伸手在空中狠狠一掐,“掐准了。” 江渝似懂非懂。 “吃饭。”江芸芸大手一挥。 江渝大病初愈不能多吃,吃到七.八分饱就被陈妈妈抱回屋子里去了。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等人走了,周笙敏锐问道。 江芸芸笑了笑:“没有啊。” 周笙一脸严肃:“可你吃饭时发呆了两次,皱了两次眉。” 江芸芸没想到她观察的这么仔细,举着半块绿茶饼,没来得及咬下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周笙。 “我,我很担心你。”周笙不好意思地揉着手指,小声解释着。 江芸芸把半块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道:“刚回来听到那些人在议论,想着会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夫妻吵架,别人遭罪。” 周笙不解地嗯了一声。 “不好了。”门口传来陈妈妈急促的脚步声,“夫人把所有门都严加看管起来,今后凡是外出,都要持沁园的牌子。” 周笙惊讶地看向江芸芸:“你怎么知道夫人的动作。” 江芸芸喝了一口淡茶压压甜味,这才继续说道:“大概是夫人和我一样在今日这顿晚饭中看出了江苍在江家的地位。” “那必定是头一份的。”周笙说。 江芸芸笑了笑,把糕点推到周笙面前:“我以为江苍是江家利益的核心,可现在看来,利益的核心始终是江如琅。” 周笙一脸迷茫:“老爷对大公子的培养花了很多心思,之前去宝应学宫就花了不少钱,这些年读书请的老师,用的笔墨也都是头一等的物件。” “对江家而言,钱最不值钱,所有人都是待价而沽的物件,明日是江苍,今日便是江芸。” 周笙顿时紧张起来:“那老爷会怎么对你?” “先观察考量吧。”江芸芸糊弄着。 周笙忧心忡忡:“那你两日后打算如何出门。” “爬狗洞呗。”江芸芸毫不避讳地说道,“等会我去看看狗洞还在不在,别把狗洞都堵上了。” 周笙欲言又止。 江芸芸起身笑说着:“江家做主一直是江如琅,大夫人比我们都清楚。” “那为何还把守着门。”周笙不解地问道。 江芸芸摸了摸下巴:“大概是不甘心吧。”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之前被江蕴轻易推倒,她就有意锻炼一下,走动的时间多了,自然而然能听到不少消息。 江苍去了诗会,大放光彩,连府尹都大加赞赏,老爷一高兴,阖府都发钱了。 ——但这个小院的人是一分钱也没拿到,因为钱是夫人管的。 三公子下半年打算送宝应学宫,忙着读书,。 ——怪不得这几日没来闹。 夫人娘家来人了。 ——这是来出主意了。 老爷亲自去接了一个不长胡子的中年人。 ——太监! 江芸芸吓得多打了一套警.体拳,连吃饭睡觉都要把黎老先生要的答案在心里润色了一遍又一遍。 要去黎家的那一日,天还未亮,江芸芸一骨碌爬了起来,床边放着崭新的一套衣服。 这是周笙这两日和陈妈妈一起连夜赶出来的。 绿暗花纱的直身,瞧着像是一件道袍,只不过衣身两侧开衩处接了一对布,左侧摆接前大襟,右侧摆接前小襟。 还怪好看的。 江芸芸站在镜子前转了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刚开门就看到周笙正在屋檐下做鞋子,听到她的动静,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怎么起的这么早,脸色不好,昨晚睡得不好吗?” 她上前,仔仔细细摸着江芸芸的脸,江芸芸像小猫儿一样蹭了蹭她的手心。 “有些紧张。”江芸芸小声说道,“但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三顾茅庐的准备了。” 周笙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给她理好方巾。 她并没有开口安慰,更没有说泄气的话,只是一点点理好她的衣袍,神色安静。 江芸芸盯着她漂亮的眉眼,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我能行。” “娘信你。”她理好衣服,小声说着。 江芸芸便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走了。” 周笙亲自把人送到门口,这才转身回去,脸上的笑缓缓落下。 “娘,哥能成功吗?”江渝从房门探出脑袋来,细声细气问道。 ———— 青天白日,江家那个小门恰好没人,又正好开着,江芸芸直接溜达达出了门。 天色未亮,街面上已经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早食的香气顺着风飘荡开。 江芸芸出门前吃了一块饼,倒也不馋,只是眼睛忙碌地看着行人,看什么都稀奇,市井热闹之气,总让她有种脚踏实际的感觉。 黎家在城东,那条街都住着读书人,白墙青瓦,柳枝飘飘,虽天色还早,但已经能听到朗朗读书声。 江芸芸站在紧闭的大门前,理了理衣服,这才去敲门。 老仆耷拉着眼皮,腰上还系着围裙,见了人也不多话,直接前面带路。 之前来去匆匆并未细看,今日才借着晨光看清黎家的布置。 入内是几间房舍,院中摆着两盆翠柏盆栽,右侧种着数茎郁郁葱葱的翠竹,左侧则是凝霜艳色的菊花,顺着粉泥墙壁入内便到了第一进院落,向南三间大厅,如今大门敞开,帘栊高控,之前考教学生功课便是在正中的那间屋子。 老仆带着他去了最右边的那间大厅,屏门上挂着山河锦绣横批画,两边金漆柱上贴着大红纸写就的春联,上写“展书自有幽林趣,野草闲花几度霜”,正中设了一张光滑可见的黑香几,中间两侧放置古铜兽炉,两侧各摆着一盆盛开的玉兰,下面是六张交椅,两侧墙壁则挂着四季吊屏。 两人并未在这间屋子停留,反而穿过小侧门,来到后面门窗紧闭的轩厅前。 此间空地上只放置着一口大缸,边上则放着一套桌椅,桌面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叠白纸。 江芸芸下意识看向那张桌子,呼吸缓缓加重。 “黎公今日身体不适,还请江公子把答案写在纸上。”老仆恭敬说道。 江芸芸心中发憷,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不会写毛笔字!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些东西发愁,老仆站在一侧虽未说话,但存在感极强。 “我……”她别扭地抓起毛笔,沉吟片刻,最后诚恳说道,“不会写字。” 出人意料的是,老仆并未露出惊讶或鄙夷之色:“那就请江公子口述,老仆代为执笔。” 江芸芸忙不迭请人入座。 那老仆先用镇纸压平纸张,然后抬手去研磨,动作有条不紊,那几滴清水,很快就变成浓郁的墨色,在清晨微亮的日光下色泽闪动,做好准备后,他才拾笔,笔尖轻轻沾了沾墨汁便瞬间吸满了水,却没有滴落在纸张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江芸芸看出了神,直到老仆侧首看了过来这才把目光从那笔尖移开,交叉握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繁乱的思绪压了下来。 黎老先生的问题询问乞丐是表,敲打自己是里,她当然可以直接道歉,把自己的困境可怜兮兮地重复一遍,博取老先生的同情,但经过那日短暂的相处,这个答案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审题一定要抓准出题人的思维。 首先黎老先生并非心软之人,守心刚强的性格并不会因为区区可怜而怜悯。 再者黎家三代人的培养是典型的君子培养,点到为止,和而不同,这点可怜不会为她加一点分。 这几日江芸芸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几经思考,她决定用上一个以前学政治的蠢办法,各方面务必都照顾到,每个捉分点都是分数,所以表里原因都写上去。 那第一个得分点就是老实回答黎老先生提出的问题。 众所皆知的道理,字数太少,踩分越难。 扩写势在必得。 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太过为难半文盲江芸芸了,所以她打算另辟蹊径,以文体给老先生耳目一新的感觉! 调研文章!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黎家的布置参考了西游记里的描写展书自有幽林趣,野草闲花几度霜——黎淳自己写的诗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0. 第十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1. 第十一章 一篇优秀的调研文章,得先起个标题。 “关于乞丐无以为家的几点思考——从乞丐生存困境中寻求百姓出路的方法。” 江芸芸好几日没想出文雅标题,只好硬着头皮写这个通俗易懂的。 老仆笔尖一顿,飞快地扫了一眼江芸芸,又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落笔写了。 江芸芸自然察觉到那个视线,揉了揉脸继续想导语。 导语是文章的开头,要清晰明了地总结这次调查情况。 “世若沸釜,何人可安,扬州虽繁华富庶,但不能掩盖百姓生活缺衣少食……”她磕磕巴巴组织起文雅的词语。 老仆抬笔的手又是一顿,但还是一字不差地写了下去。 写到正文时,因为是揭露问题的调研文章,所以江芸芸采取了描述问题,形成原因以及提出建议的三段结构,但她对这个世道不太熟悉,也怕犯了忌讳,便只是简单地归纳总结了几位乞丐的问题,把原因和建议稍微分析了一下。 结尾是她对此次调研的看法。 她为难地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已经写了半张纸的内容:“我并不了解官场,所以无法给出解决办法,但亦知暑雨祁寒,世道多艰,官员若要安置百姓,首先安置的也该是无依无靠的穷苦人。” 老仆那双一直耷拉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江芸芸被那一眼看得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这就是我对那日问题的调研报告。” 老仆写下江芸的名字,随后吹干了墨迹,一板一眼说道:“江公子可要检查一番?” 江芸芸接过来看了一眼,悄悄龇了龇牙。 ——繁体字,有点认识,但又好像不太认识。 她默不作声揉了一把脸,把报告递了回去,镇定说道:“就这些了。” “仆这就送进去,江公子稍等片刻。” “等会。”江芸芸咳嗽一声,拦住他的去路,“这是回答乞丐的问题,下面还有一张是回答我的问题的,还要劳烦您再帮我写一下。” 老仆惊讶看她。 这就是第二个踩分点,由人到己,告知黎老先生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也愿意听从他的意见。 江芸芸为他铺纸:“我本想亲自和黎公说,但既然现在黎公不方便见我,就一同写上去。” 老仆重新执笔:“江公子打算与老太爷说什么?” “我家中有难处,我读书也确实为了自己,修身齐家治天下离我太远。”江芸芸缓缓说道,“可我不是想靠读书或者依附黎家做坏事,我就是想求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照顾好我阿娘和我妹妹。” 这话很口语,可老仆还是一字一字写下来。 这两张纸被一起送到后院。 黎淳确实病了,开春乍暖还寒,他着了道,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老夫人坐在一侧,督促他喝药。 他板着脸把手中的药一口喝完,这才接过这两张纸仔细看着。 “文体不伦不类,文字太过口语,内容也太宽泛。”黎淳批评了一顿,“还未读书便操心起国家大事,不登高山,不知天高;不临深溪,不知地厚,怪不得民安将他比作王仲任,骄矜自满。” 老仆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可我瞧着却是赤子之心,小小年纪能看到民生沸腾之状。”黎老夫人接过答案看了看,“圣人有事于养民,必首事乎穷民,小小年纪能有这般发政施仁的想法,这多好。” 黎淳没反驳,挥了挥手:“让楠枝润色成正常行文,交还给他。” “这个考验可是过了?”黎老夫人心领意会,笑问着。 黎淳哼唧了一声:“我叫他自省,他倒是会给自己加功课,左顾言它,半分诚心也无。” “你这老头年纪越大,性格越刁,他小小年纪不仅能领悟你的意思,这份卷子还里外都给你考虑到,何等聪慧。”老夫人不悦说道,“人都说了有难处,还非要刨根问底不成。” 黎淳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上讪讪,声音也弱了几分:“这小子来得太过凑巧,又是江家人,两京之狱余波未消,我让民安在扬州游学,他倒是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曹家是南京织造大户,听说搭上了宦官的线。”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道。 老夫人也深知此事就坏在一开始,但也心疼小童多日坚持:“抱蔓摘瓜,可怜小子。” “那就再看看。”黎淳沉默片刻,问着老仆:“他不会写字?” 老仆点头:“只怕写得不好。” “拿一本三字经给他。”沉吟片刻后,黎淳淡淡说道。 ———— 江芸芸到现在也不清楚黎淳的身份,但猜测黎家应该是一个书香世家。 但看到六七十岁老仆能默写出一册三字经还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家中没有现成的三字经。”老仆吹了吹纸张上的墨迹,解释着。 江芸芸虔诚地接过那五张纸,那一行行字比印刷本还要整齐端正,大小完全一致,间隔也完全相似,这字看着也很厉害。 若是识货的人看到这字,也会大赞一声朴实无华,兼纳乾坤。 江芸芸心虚求问:“这是要做什么?” 老仆又抽出几张干净的白纸:“黎公想要您照着三字经抄写一遍。” 江芸芸立刻爪麻。 她写钢笔字倒是不错,毛笔字是碰也没碰过。 这么软的笔尖她连下笔都不会。 “抄写后要给黎公看?”她怯生生问着。 老仆点头。 ——那就不能写成狗爬模样。 她迅速归纳第三道考题的题意。 “这也是拜师的考验?”江芸芸试探问道。 老仆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好一会儿才说道:“最后一关。” 江芸芸心中微动,盯着那几张纸,又看向那几张白纸,继续一步步审题:“这是我这次抄写能用的纸?” 老仆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是。” 江芸芸的脑袋瓜子转得飞快。 十张纸肯定是练不出字的,那这次黎公要考验她什么。 江芸芸心不在焉地卷着纸张边角,好一会儿又继续问道:“那我有几天时间?” 老仆意味深长说道:“取决于江公子有几天时间?” 远的不说,江如琅的耐心大概只有两三天。 再者一个月后的变态王爷也该来了。 四舍五入,她写作业的时间是一个月。 只是马上要来的江如琅的质疑她要如何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 调研文章的格式来源百度。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1. 第十一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2. 第十二章 周笙说过江如琅现在能有这样的富贵全赖于娶了一个好夫人,曹蓁。 曹家是南京做织造起家的,曹蓁祖父的那一脉是二房,家主去世后就去扬州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大户,到了曹蓁这一脉只生了一对龙凤双生子,为了给女儿找一个好归宿,便找了一个读书人入赘。 农家子出生的江如琅年轻时样貌好,嘴巴甜,年纪轻轻就过了科考,却在乡试上屡屡不得志,入赘曹家后,借着曹家的势也请了不少老师,但还是屡第不中,最后在三十岁那年不得不偃旗息鼓。 这是他对江苍报以希望的原因。 他对科举有了执念,到现在也喜欢结交读书人。 这样的人要糊弄也简单,鼻子前吊一个胡萝卜,他自然会跟着走。 问题是她去哪找一个胡萝卜。 江芸芸一声不吭地坐在交椅上,春日的晨光并不热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中飘来若隐若现的读书声,这个位置靠近内院,很是安静,偶有小鸟落在屋檐上,在头顶扑闪着翅膀。 江芸芸看着那册三字经,又看着边上整整齐齐的白纸,有种碰到奥数题的棘手。 就在她苦思冥想时,外面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江公子!” 游廊下跑来一人。 “黎公子。”江芸芸惊讶起身,“可是有什么事情?” 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踏着日光,大步走来时,裙边摆动,神色飞扬。 “祖父刚才让我为你润色两篇行文。” 黎循传手中拿着一叠纸。 江芸芸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我没有看错你。”黎循传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臂,“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你虽不曾读过书,我却觉得你是老木蟠风霜,胸中藏丘壑。” 江芸芸欲言又止。 “你是还有什么要补充吗?”黎循传眼睛一亮,眼含鼓励地看着她。 江芸芸在‘坦白自己没听懂’,还是‘掩饰一下自己是文盲’间绝望地揉了揉脸。 “可有什么难言之隐?”黎循传非常善解人意,“你若是说不出文雅之语,便是白话也是可以的,我既开始替你润色,自然会帮到底。” 江芸芸看着他期盼的目光,又看向他手中的纸,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缺德的主意。 “黎公子。”她猛地握住黎循传的手,眼睛发亮,神色真挚。 许是那眼神太过热情,黎循传不好意思地漂移了一下视线。 “你写的太好了,我可以拿回家裱起来吗?”江芸芸正打算捧起他的佳作朗读一遍,给他戴戴高帽,可刚一开口就想起这是自己写的东西,觉得羞耻便讪讪闭上嘴。 黎循传脸颊微红:“这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 江芸芸脸上笑意真挚了不少,握着他的手,衷心感慨着:“你真是好人啊。” 黎循传连连摆手。 “你拿回去可是要仔细打磨修改。”他后退一步,避开热情的江公子,认真说道,“若是有不会的,我一定倾囊相助。” 江芸芸捧着那两张纸看,纸上的内容已经焕然一新。 黎循传为了加强她的描述用了格外气势恢宏的排比,便是她这种半文盲读起来也蓦要对世道生出万般悲愤之情。 ‘兴,百姓苦’的痛苦跃然纸上。 江芸芸终于明白黎老先生为何一开始看不上自己了,毕竟他教出来的学生可是黎循传这样‘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你真厉害啊。”她由衷夸道。 黎循传脸颊发红,可眼睛又格外明亮。 “你在做功课?”黎循传看到桌子上的内容,善解人意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芸芸眼疾手快把人拉住:“等会,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江公子请讲。”黎循传立刻来了精神。 江芸芸一脸沉重地说道:“我,不识字。” 黎循传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逐渐僵硬。 “给我读一下三字经吗?”江芸芸借杆子往上爬。 按照江芸芸这么多年的答题技巧,一眼就看中的答案十有八九是错误选项,也就是她现在老老实实誊抄一遍三字经,得分的概率不高。 三字经肯定是要抄一遍的,但不能随随便便抄一遍。 她不仅不会写毛笔字,她甚至还看不懂繁体字。 所以第一步,她需要找一个小老师。 送上门的黎循传脾气好,人也软,逮过来,薅一下。 黎循传很难接受他心中高大的江公子形象轰然倒塌,被按在椅子上时还回不过神来。 ———— 江家今日很安静,老爷和夫人心情不好,连带着下人走路都不敢发出动静。 江如琅坐在主位,庞大的身躯被层层绸缎包裹着,这些年的富贵生活,让他的体型逐渐增加,也消磨了他的意志。 “老爷,二公子回来了。”管家蹑手蹑脚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江如琅微阖的眼皮子微微一动,大拇指上的碧绿扳指也跟着转了转。 “是黎家小公子送他回来的,二公子背上新书箱,黎家小公子还送了二公子一盒糕点,两人在侧门拜别。”管家事无巨细说着。 “据说黎小公子为他改了一篇策论,二公子正在院中读着呢,还说要再润色一下。” 江如琅睁开眼,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在此刻却闪过精明的光。 黎家对外疏离矜持,之前江蕴磨了这么久也不见黎家多看一眼,今日怎么让小公子亲自送人回来…… 管家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听说黎老先生风寒病了。” 轩厅陷入寂静。 春日的风掠过屋前的假山,山上原本安静细小的草芥便跟着晃动起来,彰显着不可忽视的存在。 “难道,黎家的运道当真在江芸身上?”江如琅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妨一试。”管家的声音被日光一照,飘忽恍然。 ———— “黎家小公子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小童,十有八九是被那贱婢子哄住了。” 沁园内,曹蓁为江苍挑选着补品,章秀娥低声说道。 “这株三十年的老参让人送去厨房,切片放碗内,加水和冰糖上笼蒸两个时辰,再放点莲子清清火,我瞧着苍儿眼睛都熬红了,还有他舅舅送来的这两盒燕窝和鱼翅都给他送去,每日就当午后小食随便吃几口,聊胜于无。” 章秀娥连忙应下,身后的丫鬟将补品一个个端下去。 曹蓁接过章秀娥递来的帕子,漫不经心擦着手指,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要黎家大人不出面,这事就没有定论,江如琅休想把主意打到苍哥儿身上。” “是了,黎家最重规矩。”章妈妈附和着,“万万没有悄悄收了别人家的儿子当徒弟,却一声不吭的道理。” “祠堂那块和田玉怎么还没送来,早些打磨好给人送去才是。”曹蓁随口问道。 章秀娥欲言又止:“管家说还要再供奉几天。” 曹蓁捏着帕子的手一紧,随后冷冷一笑:“天生打算盘的人倒是白读二十年的书了。” “去岁我大舅送来的那块翠绿色的独山玉拿出来,你多选几个平平安安的图案让苍儿自己选。” “杨通判家的寿宴,听说给黎家也递了帖子。”曹蓁沉吟片刻后问道,“你去备两份厚礼来。” 她把手中的帕子扔在桌子上,冷笑一声:“若弃我儿,选了那小子,我看那黎淳也不过如此。” ———— 江芸芸不知江家内部分歧,吃饱饭就折了一根树枝,蹲在院子里涂涂写写。 她不会繁体字,第一步就是先把三字经的繁体字练起来,她选择先用树枝练,树枝的笔锋最接近现代的铅笔。 今日她拉着黎循传读了一遍,用简体把不认识的字都标注了一下,也仔细询问了字义,算是把三字经通读了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她一边写一边背,神色专注。 周笙把趴在窗边看的江渝抱了进来:“别打扰你哥,娘教你绣花。” 江渝恋恋不舍收回视线:“我不想绣花。” 周笙搬出绣篓,递了一块帕子给她。 江渝心不在焉地接了过来,好一会儿才说道:“姐姐可以读书,为什么我……啊……” 周笙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严厉地盯着面前天真的女儿:“你喊她什么!” 江渝自知失言,可见娘这么严肃,眼睛迅速泛红,倔强地盯着周笙,眼睛蓄满眼泪,不肯低头认错。 “娘与你约定的事情,你忘记了吗?”周笙先一步心软,把女儿抱在怀中,“不可再说这种糊涂话。” 江渝爬进她怀里,瘪了瘪嘴:“知道了。” “你若是不想绣花,就趴在窗边听一下,但不可打扰你哥哥背书。”周笙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珠,头疼说道,“你这爱哭的性子……” 乌云遍布,瞧着又要下雨了。 江芸怕伤眼睛不再看书,坐在小矮几上,把白日里背会的内容一遍遍背着,手指在地面上比划着,遇到实在不记得的字,便跳过去,等明日再看一遍。 夜色暗了下来,细雨在空中飘着,直到雨水打湿了她的袖子,她这才猛地回神。 江渝睡得香甜,陈妈妈在为她添了最后一次水后也跟着去休息,周笙也许久没了动静。 院子在雨夜中沉默,耳边是外面竹林沙沙的声音,夜深露重,轻风阵寒,深夜的雨淅淅沥沥,不知下了多久。 江芸芸满脑子的三字经被那阵风吹散一缕神思,下意识呆坐在夜色中,听着万籁俱寂中那阵雨落在屋檐的声音。 清脆,细微。 她独自一人坐在夜色中,感受到天地辽阔,从沉重的负担中脱身,好像彻底从这个世界抽离,成了那缕飘荡的幽魂,再也没有白日的压力。 直到传来打更的声音,她才揉了揉脸站了起来,转身间,却看到后面的屋子里还亮着一盏灯。 烛影摇曳,驰隙流年,有一瞬间瞬星霜换。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周笙身影也跟着模糊了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 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返璞归真的意思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李白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2. 第十二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3. 第十三章 三字经朗朗上口,节奏明朗,且只有一千多字,对于江芸芸来说并不算难,她花了三天时间便能流利背出来。 “我就知道江公子是有天赋的!”黎循传开心说道。 “是花了功夫的。”黎民安悄悄睨了黎淳一眼,也跟着夸道。 “当年我一日便背完了。”恢复健康的黎淳摸着胡子,“开始写字了?” 管家脸上露出笑来:“二公子自己做了一个沙板,每日先用树枝蘸着莲花缸里的水写字,练会了再用不沾墨的毛笔在白纸上继续。” “倒是一个聪明办法。”江老夫人笑着点头。 “沙板上练得如何?”黎淳问。 “一开始写的歪歪扭扭,笔画也经常缺,是以每日练二十句,把这二十句写到滚瓜烂熟,无一错字才离开。” “从未练过字,可别练坏了手。”江老夫人拧眉,“谁教他的握笔?” “是小公子。”管家道。 老夫人惊讶看着黎循传:“你何时如此热心?” 小孙子自小养在她身边,对他的性子颇为了解。 早慧安静,不爱与人交际,和古道热肠完全搭不上边。 黎循传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他让我教的。” 江老夫人笑着点头:“江公子性情中人,和你倒是合得来。” “江公子学得上心,还无师自通问了小公子几个练字诀窍。”管家多说了一句,“小公子每次休息都回来找江公子。” 黎循传闹了一个大红脸,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祖父,生怕祖父以为他玩物丧志,不思进取。 谁知祖父对此充耳不闻。 “都聊了什么?”黎老夫人笑问着。 “二公子对律法很感兴趣,问了我几个古怪的问题,我还特意回去还翻了好久的书。”黎循传特意强调自己也是有学习的。 黎民安教训道:“科举还是制文重要,可别本末倒置。” 黎淳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懂律法今后可是要做糊涂县令的。” 黎民安低眉顺眼站在一侧不说话了。 “但也不能耽误了三字经的事。”黎淳话锋一转,不悦说道,“还未走就想跑了。” 父子两人都挨了一顿骂,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不说话。 “如今无师自通学写字了,你还想要如何?”黎老夫人为人说话,“小心定了型,改不回来,有你生气的。” “江家如此厚此薄彼,十岁连个启蒙都不曾有。”黎淳闻言更是不悦。 江老夫人叹气:“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你今日不是要去赴通判老夫人的寿诞嘛。”黎淳摆了摆手,“看天色今日会下雨,早去早回。” “你今日去买书,也别看太久了,若是实在喜欢便买回来。”老夫人起身前也仔细交代着。 黎淳摆了摆手,溜溜达达去了内院,准备换衣服出门。 “可要去看看江公子?”出了内院拱门时,管家问道。 黎淳背着手绕着游廊走了一圈,却没有从就近的东跨院出去,反而朝着前院去了。 江芸芸在书房前的空地上练习,这间书房是黎淳的,除了偶尔有黎循传来借书还书,基本上无人涉足,很是安静。 今日她来得早,天刚亮就背着小书箱出门,今日的功课是最后二十句,这样第一轮阶段式练习也就完成了。 江芸芸坐在交椅上把三字经背了几遍,直到没有一点磕磕巴巴,倒背如流,这才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然后把沙板整理好,开始蘸水写字。 繁字体若是放在熟悉的语句中是没有阅读困难的,但若是一个个拎出来,那就很难一眼认出,更难写出来。 比如‘彼女子,且聪敏,尔男子,当自警’这句,现代中来看,都是简单的字体,但繁体中的‘聪’字和‘尔’字笔画则格外复杂。 江芸芸好不容易记清楚笔画,写起来字体却格外大,一旦缩小了,整个字就糊成一团。 她倒也有耐心,一遍遍下笔,然后又一遍遍磨平,不断重复着,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倒是认真。”拱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黎淳满意点了点头。 小小年纪,不急不躁,有如此心性,实属难得。 “每日读书多久?”他悄悄离开后询问着。 “每日辰时三刻到,酉时过半才会走。” 这样算起来一天将近五个时辰在读书,便是黎循传也很难坐这么久。 “午膳如何解决?”黎淳问道,“中午可有休息?” “自备了炊饼,来的第一天问我们要了沙漏,午时一到便准时吃,休息两刻钟就会继续练字,每练习一个时辰就会休息一刻钟。” 黎淳脚步一顿:“只吃一张炊饼?” 管家一怔,连忙解释着:“下午送过茶点的,江公子都吃完的。” 黎淳眉心紧皱,盯着他看:“江家好歹是扬州富商,为什么不给他准备吃食。” 管家语塞。 “虽说他们重嫡子,但如此苛待庶子也是闻所未闻。”黎淳神色不悦,“怪不得这般瘦弱,将来若是进考场,如何熬得住三天。” “怎么不留他吃饭?”他又问道,“家中难道还差一口饭。” 管家苦笑:“您这不是还没收他吗?厨房那边怎好私自做决定,每日送一叠糕点,足以待客,再者,江公子也未必好意思。” 黎淳背着手走了几步,最后忍不住停下来:“等会让厨房做一笼馒头送去,今后午饭让楠枝和他一起吃。” ———— 扬州府通判杨棨的老母亲八十岁整寿,知府冯忠都亲自前来,是以半个扬州都动了起来,帖子送到黎家,黎淳性格固执,不想赴约,但黎老夫人却接过帖子。 ——“你清高,可你家小辈可还在官场呢。” 黎淳虽然致仕,但次子民表在成化二十年考中进士,长子民牧在去年考中进士,就连亲自抚养的侄儿民献也在成化十九年中举,更别说他教导过的子弟,如今也都分散各地。 黎老夫人一下马车就被通判夫人亲自接了进去。 “老夫人今日能来,寒舍蓬荜生辉。”杨夫人亲切地挽着她的手,热络说道。 杨家显然和寒舍不搭边,歇山转角、重檐重拱,一路走来四面粉墙,台榭湖山,盆景花木,看得人应接不暇。 黎老夫人神色温和:“布置如此精心,儿女这般孝顺,今日是我来沾你的光。” 杨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亲自把人带去上桌。 “黎公致仕后可有留置扬州,开设学堂的想法?”席面上,有人笑问道,“若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能得状元点拨,那真是小子的福气。” 黎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四两拨千斤说道:“扬州文风兴盛,前朝八科进士,就录取了二十七人,藏龙卧虎之地,哪里需要我们这些外来人点播,再者我素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由得他自己折腾去。” 扬州人一听这话,个个觉得与有荣焉。 “这几日讨论最多的是黎公收了一个扬州弟子。”下首又有人说道,“也不知是哪家弟子,竟得了黎公青睐?” 黎老夫人垂眸,看着下首那个脸颊容长的妇人,含笑问道:“这是?” “这可是我们今年科考第一江童生的母亲。”杨夫人介绍着,“下一届乡试解元的热门人选。” 黎老夫人仔细打量着这位穿金戴银的江夫人,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动,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来:“扬州人杰地灵,江夫人教导有方,可喜可贺。” 曹蓁脸上笑意真切起来:“哪里比得上您教导出来的孩子。” 黎老夫人沉吟片刻后说道:“府中确实有一小童郎出入。” 曹蓁脸上笑容一顿,狭长眉眼紧盯着上首和善的老太太。 “很是出色。”黎老夫人点到为止,并未多说。 曹蓁嘴角微微抿起,目光悄悄看了一眼杨夫人。 “哦,不知是哪家小子,竟然入了黎公的眼?”杨夫人爽朗一下,“今日也该请过来,让我们沾沾文气才是。” 黎老夫人眉尾低垂,随后抬眸,含笑说着:“说来也巧,那小童也姓江,家中行二,单字一个芸,不知和今年的科考第一的江童生是否出自本家。” 人群哗然,有人惊讶,有人不解。 许多人对江家的认知是府中只有两儿两女,大小公子和大小小姐。 “是那个庶子。”也有熟悉江家情况的人,错愕说道。 曹蓁那条细长的眉毛顿时抖了抖。 “江家真是好福气啊。”有人说着风凉话,“大儿子在宝应学宫求学,二儿子拜入黎公门下,也不知是风水宝地养状元,还是我们的状元养状元呢。” 曹蓁脸上再也维持不住笑意。 这消息传到外院,江如琅身边很快就围了一圈人,人人都夸他教子有方,直把人捧得飘飘欲仙。 ———— 江如琅和曹蓁神色各异地从宴会回来, “此事不要让苍儿知道。”曹蓁淡淡说道,“什么状不状元,那小子也配和我苍儿相提并论。” 江如琅没说话,背着手入了内。 曹蓁脸色一沉:“你难道有别的意见?” “自然没有。”江如琅回神,笑着安抚着,“夫人说得对,不可打扰苍儿读书。” 曹蓁脸色难看,后槽牙咬紧。 “你把你老师的女儿抬进门,我可以当一只阿猫阿狗养着,但是他们若要压到我头上,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曹蓁冷冷说道。 江如琅手指划过大拇指上的扳指,下垂的肥肉抽动一下,那张雪白面团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又被笑意冲散了,上前一步,搂着曹蓁的肩膀。 “哪里的话,我当时也不过是看她可怜,老师病了,她求到我门口,我大发慈悲收了她。” 他鄙夷说道:“江芸那小子连书都没读过,他的小书箱里都是不成样的文章和策论,上面还有他惨不忍睹的字,我看黎家人就是一时新鲜,到时候发现他蠢笨不堪,定是弃之不用。” 曹蓁冷笑一声,一眼就看清他的虚伪,毫不留情拨开他的手。 “老爷,夫人。”江来富匆匆而来,看了老爷一眼,脸上露出松快之色,“收徒,果然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三字经版本太多了,这里选的是元末明初的那一版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3. 第十三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4. 第十四章 “消息是真的?”江如琅咬牙问道,脸上一时间分不出是失落还是愤怒。 “是黎府负责采买的管事说的,那人还说厨房根本没准备二公子的饭菜,只午后会按着客人的接待给糕点和茶水。”江来富低眉顺眼站在两位主子面前。 厅内格外安静。 曹蓁冷笑着抚了抚鬓间的金钿:“我就知道,我儿这般优秀,黎公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一个大字不识的蠢货。” “可黎老夫人不是说他……”江如琅一顿。 老夫人只是说出入,可并未说收弟。 “说不定,是他死缠烂打。”曹蓁不屑说道,“今日听人说成化七年时,黎公归乡扫墓时,路过山东临清,得知同乡山东按察副使董廷圭的夫人病逝,董副使去了边地回不来,家中无主事之人,竟帮忙带董夫人的灵柩一起归家,黎家心善可见一斑。” 江如琅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曹蓁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起身:“我去给苍儿备几件得用的衣服物件,去诗会见同窗也显得气派。” 江如琅握着扶手的手缓缓握紧:“那块和田玉也供奉好了,等会我让管家送去给你,让人雕一个一路连科或者三元及第的寓意,给苍儿沾沾喜气。” 曹蓁脸上露出讥笑。 等人走远后江如琅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了笑意。 他不笑时,脸上的肉往下坠着,连带着那双被肥肉挤压着的眼睛露出冰冷的光,整个人透出凶恶之色。 低垂已久的乌云终于就落了下来,黑云翻墨,白雨跳珠,庭院外的树木被吹得哗哗作响,三月的春风被风雨裹挟着,还带着一丝寒意,仆人们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也显得格外清晰。 江来富站在阴暗处。 江如琅在光影下沉默,许久之后,声音阴森飘忽:“去门口等人。” 江来富哎了一声,出了大门,一把推开殷勤想来为他撑伞的小厮,自己举着伞,一脚踩入水坑中。 江如琅沉默地坐着,任由那阵妖风吹起他的衣服,他安静地坐着,手指时不时拨动着扳指,喃喃自语。 “……还有苍儿。” 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点庆幸。 ———— 江芸芸没想到雨下得这么急,抱着和他差不多大的书箱,又艰难拎着小仆塞来的一盒馒头,站在屋檐下发呆。 书和吃都不能淋雨。 天色昏暗,黑云猛雨,雨声落在瓦片上能听到叮咚声,地面很快就汇成水坑,路上行人被猝不及防的大雨惊得慌张逃跑,实在逃不开的只好躲在别人家的屋檐下。 江芸芸身边就躲着带小孩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衣,手里挎着还未卖完的蘑菇,小女孩衣服是用一块块破布缝的,身形瘦弱,头发稀少,穿着的小草鞋也坏了一只,狼狈地拎在手里。 两人被大雨浇了一身,浑身湿哒哒,紧紧依偎着,瑟瑟发抖。 江芸芸递了一块帕子:“擦一下,免得……着凉了。” 那小妇人看着那块干净的白帕子,连连摆手,用着蹩脚的官话说道:“会弄脏的。” 江芸芸见她胆怯,便递给直溜溜盯着她看的小孩。 小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不擦一下头发会着凉的。”江芸芸笑说着,“帕子不是贵重东西。” 小妇人再三感谢,从小孩手里拿过帕子,仔细给她擦着头发。 小孩乖乖站着,脑袋转来转去。 大雨不仅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雨雾腾空,不知是谁家的桃树被吹得桃枝狂放抖动。 就在江芸芸在犹豫要不要冒雨回家时,突然感觉有个脑袋靠了过来,便低头看了过去。 小孩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中的食盒,不知不觉便靠了过来。 江芸芸一动,她便倏地惊醒过来,又惊又怕,整个人往后倒去,顿时白了脸。 “我……” 她刚一开口,江芸芸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小女孩慌张地捂着肚子。 食盒里的馒头还是热的,发出淡淡的肉香,顺着阵阵妖风,勾得小女孩不自觉靠了过来。 江芸芸一直以为馒头是白面馒头,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馒头竟然是有肉的,她拿到手后吃了一个压压饥,就打算把剩下的五个带回去。 东西是热的,所以格外香。 小妇人慌张地把小孩扯过来,怯懦道歉:“小孩不懂事,您不要生气。” 小女孩整个人缩在她腿后,已经开始哭了。 她们的态度太过惶恐,江芸芸比她们害怕地摸着脸。 “饿了?”江芸芸见不得小孩这么可怜的哭,硬着头皮问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却被她阿娘一把搂住,连连摇头:“不饿,我们回去就能吃饭了。” “肉。”小女孩直勾勾地盯着盒子。 小妇人又是难堪,又是生气,微微侧了侧身,拉开和江芸芸的距离。 飘进来的雨丝落在她肩头,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肩膀。 “回去就能吃饭了,不要哭。”她强撑了一点面子,呵斥着。 小女孩低下头不说话。 江芸芸看着她们的打扮,犹豫了一会,从食盒中拿出一个馒头递过去。 小妇人目光下意识落在那馒头上。 雪白的馒头饱满圆润,哪怕被白.面包裹着,也能闻到一丝丝肉味。 小女孩想要伸手,却被她娘一把拉了回来,忍不住哭了起来:“饿……” “我,不能拿小童的东西。”她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摆手拒绝了。 江芸芸虽心疼馒头,但也见不得小孩哭得这么惨,直接塞到小孩手里:“别饿坏肚子了。” 小女孩捧着馒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娘。 小妇人咬牙,把手中的蘑菇递了过去:“今日早上新摘得杨树蕈,小童拿去,就当抵了这个馒头。” 篮子里的蘑菇拾掇得整齐干净,之前下这么大的雨,她们也先搂着蘑菇,想来是她们赚钱的物件。 江芸芸摆手:“等雨停了你们就赶紧拿去卖了吧。” “这个本是卖给醉扬州的,奈何掌柜压价,这一篮子的杨树蕈只肯出价三百文,说是今年摘菇的人太多了,他们不需要这么多。”小妇人一脸愁容,说急了还带出一口吴语,“问了几家价格一个比一个低。” 江芸芸本就是江浙人,也能听个七七八八,不解说道:“今年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为什么采蘑菇的人变多了。” “前年水旱轮着来,朝廷减免了秋粮,我们吃吃野草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去年收成还是不好,去年吃空了草,今年长的不茂盛了,可到底不是荒年,山上水里都还有吃食,我们可以走得更远一点。” “本想着靠今年能过上好日子,谁知前脚种下,老天爷却一直下雨,今年怕是又要完了。”小妇人垂泪。 “下雨天蘑菇长得多,为了能多赚点钱,三四岁的孩童都要上山采蘑菇了。” 江芸芸听得认真,可心中却有些迷茫,不知如何安慰。 她前二十几年的日子衣食不愁,便是课外实践也不曾下过地,站在田边捧着大人摘下来的小麦穗,听着他们说着节约粮食的话,回去再写一篇日志,这就是她所了解的农民。 她自然也读过书,知道古时候的百姓过得很辛苦,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更是牙牙学语的小童都会背的古诗,可那是怎么样的日子,她还是不得而知。 直到现在,她听到小妇人麻木痛苦的声音,看到她被风雨打湿的愁苦面容,她才知道,即使朝廷减免了粮,他们日夜种地,连着四五岁的小孩都要上山采蘑菇,这样不分昼夜的日子并没有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那,那怎么办?”她呐呐问道。 小妇人摸着小女孩细软单薄的头发,也跟着沉默了:“我也不知道。” 对话戛然而止,江芸芸尴尬地低着头。 狂风破碎,暴雨如注,平地好似要满起江河一般,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费捡起高高的水花,雨水顺着屋檐直直往下落好似一串水珠。 “娘吃。”小女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然后递到娘嘴边,开心说道,“好香。” “娘不吃,你快吃吧。”小妇人笑说着。 “娘早上也没吃。”小女孩坚持把包子递了过去。 小妇人尴尬地睨了江芸芸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咬了一小口,然后推了回去:“快吃吧,都冷了。” “你是哪里人?”江芸芸抬眸问道。 “我是从芒稻村来的。”小妇人说。 “很远的地方吗?”江芸芸迷茫问道。 “走路要走三个时辰,但我早上坐了村头大爷家的骡车来,一个时辰就进城了,只是这雨要是还这么下,我和囡囡今日要找个桥洞睡一觉了。”小妇人惶恐忧心。 江芸芸沉默着,又掏出一个馒头递了过去。 小妇人惊呆在原地。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来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关城门了。”她把馒头塞到小妇人手中,“你也吃吧。” 小妇人抱紧手中的小女孩,艰涩说道:“可我没东西和小童换了。” 江芸芸迷茫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读懂她眼底的惶恐,便吓得连连摆手,比她还慌张:“我,我不是坏人。”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正巧黎家的仆人拿着伞和蓑衣走了过来。 “江公子幸好还在。”小仆愧疚说道,“是我们考虑不周,忘记给您伞了。” 江芸芸得救一般松了一口气,接过伞和蓑衣,随后转身递给小妇人。 “你要不撑伞去找你村子里的人,看能不能一起回去。” 小妇人感激涕零地又谢又拜。 小仆见人走远了才为难说道:“府中蓑衣今日只剩下这一件了,若是您不介意,我再拿把伞给你,只是现在雨大,若是只撑伞,怕是要淋湿了。” “不碍事。”江芸芸看了眼越发黑沉的天色。 江芸芸接过伞准备出门时,一辆马车自巷子口驶进,最后停在她面前。 “上车吧,我送你归家。” 马车内,一个苍老的声音被疾风骤雨裹挟着,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4. 第十四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5. 第十五章 江芸芸坐在马车靠边的位置,书箱和食盒小心放在脚边,只是上马车这一点的时间,她就被大雨扑头盖脸浇了一脸。 天色昏暗,黑云压城,马车帘子四遮,黎淳坐在正中的位置,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下。 他本就严肃,不说话时威严更深。 江芸芸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打破沉默,但又有些胆怯,只好闭嘴装死。 “你身上就一条帕子?”黎淳的声音马车内响起。 江芸芸呆呆地啊了一声。 “你把帕子给了她们母女,就不担心自己也淋雨着凉了。”黎淳的视线看了过来,哪怕隔着昏暗的光影也能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打量。 江芸芸没想到他看到了刚才门口的一幕,呆怔着,好一会儿才诺诺开口:“我,我强壮。” 黎淳无语地沉默了。 雨滴打在车顶上发出沉闷叮咚的声响。 马车并未疾行,可雨水还是顺着风飘了进来。 江芸芸小心翼翼地收了新衣服的袖子。 “每日吃饼肚子不饿?”黎淳身形极稳,声音跟着四平八稳,再一次打破沉默。 江芸芸摸了摸肚子,老实交代:“饿。”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更别说江芸芸还在读书,早上一个饼,晚上一个饼,晚上又吃粥,她大晚上都会饿醒,只好三更半夜爬起来喝水。 “那馒头为何不吃完?”黎淳又问。 江芸芸窘迫说道:“觉得好吃,想给我娘和我妹也尝尝味道。” “一共才六个馒头,你自己要吃,又要带给家人,怎么舍得匀出两个送给那队母女?”黎淳的袖子动了动,他似乎是想要避开飘进来的雨,又似乎是想要借着漏进来的光打量着面前之人。 江芸芸坐立不安。 黎淳的口气太过平静,可那双眼睛偏又锐利,好似质问,又好似打量,不辨喜怒,这是上位者的威压。 江芸芸捏着手指,心跳微微加快。 她该说一些好听的话,博得他的赞赏,又或许说一些民生艰苦的想法,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 可那些话在她嘴边滚了又滚,她脑海中便浮现出那对母女落魄穷苦,小心翼翼的样子。 小妇人脸上还有几分年轻之色,可手却又黑又粗糙。 她自然可以踩着她们去攀高枝,大部分人的青云路都是这么走上去的,而且助人为乐也该得到回报才是。 马车内的两个各自在沉默。 “因为我有多的。”她低着头捏着手,平静开口。 “我只吃了一个,食盒里还有五个,给了两个,还有三个,到时候娘和妹妹,还有陈妈妈都能吃到一个,我既然有多的,为什么不帮她们一下。” 这不是一个至情至善的答案。 也许黎淳并不满意,所以他并未说话,只是打量着江芸芸。 江芸芸正襟危坐。 “若这盒食盒里只有四个馒头呢?”再一会儿,黎淳咄咄逼人质问着,“你还会帮她吗?” 江芸芸捏着手指,缓缓摇了摇头:“不会,因为我没有这个能力。” “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 马车进入一段颠簸的路段,车帘子晃得厉害,黎淳的身形在风雨交加中依旧沉稳如山,可依稀落进来的光照着他黑白交加的眉毛上,也能让人一窥探其真实的面容。 他正注视着江芸芸,洪波涌起,那双衰老的眼眸被大雨润湿,泛起水波。 江芸芸在他的注视下并未低下头来,反而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但这些我是不赞同的。”黎淳话锋一转,“善行尽,必有祸,你小小年纪能顾人顾己,这很好。” 江芸芸没想到能到这位严苛老人的夸奖,半晌没回过神来。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你一样也没学会。” 江芸芸还没高兴多久,又被骂了一顿,蔫哒哒地低下头。 “擦擦脸上的水。”黎淳缓缓闭上眼,“右手边第三个暗格里有帕子。” 车内安静,两人不再说话,江芸芸擦好脸上的雨水,捏着手心柔软的帕子,好一会儿才问道:“小子有一事不明,求问先生解惑。” “问。” 江芸芸小心翼翼叠好帕子,放在膝盖上,沉吟片刻后谨慎开口。 “我看那条贯穿整个扬州的河,船只来往很多,而且吃水都很深,说明扬州客流量非常大,安利也该带得动客食,那对母女小打小闹的摘蘑菇,加起来不过一斤,为何醉扬州的掌柜会因为太多人采摘而低价收。” 她顿了顿,找了个理由:“是因为大家不喜欢吃蘑菇?所以需求少?少量的采摘就完全可以供应?” “扬州素有扬一益二的美称,运河与长江交汇,东南大省,自宋起便商贾云集,百业繁华。” “蘑菇厚而不腻,淡而不薄,有清虚妙物之称,宋人罗大经在《鹤林玉露》曾言“若蔬食莱羹,则肠胃清虚,无滓无秽,是可以养神也。”,所以,蘑菇在扬州酒肆属畅销之物。”黎淳解释着。 江芸芸皱眉:“那是商家恶意压价?就算整个村子的老弱妇孺都去采摘也供应不上酒楼的需求才是。” 黎淳轻笑一声。 江芸芸敏锐察觉到是自己犯蠢了,虚心求问:“还请先生解惑?” “扬州是骈肩辐辏的名都大邑。”黎淳看了过来,“醉扬州更是扬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岂会为难一个村中妇人。” 江芸芸不解:“那掌柜为何不收那篮蘑菇?那妇人收拾得干净,形状也好,不像是次品。” “那是什么蘑菇?”黎淳问。 “说是杨树蕈。” “杨树蕈味道及其鲜美,大户人家采购便能一抢而空,根本无暇上市。”黎淳解释着。 江芸芸更迷茫。 “商家逐利,这样的好东西,哪怕是微薄利润都舍不得给妇孺们挣去。”黎淳意味深长。 江芸芸沉默,随后惊讶瞪大眼睛:“现在已经可以大范围人工种植蘑菇了?” “自然,怎一惊一乍。”黎淳皱眉。 “你读过的王充的《论衡》,里面就写过‘芝生于土,土气和而芝草生’这是种植蘑菇的手法。” “如今在南方被广泛使用的砍花法便是跟着元人王祯所著的《王祯农书》所学,杨树蕈味道好,需求大,商人自然会想尽办法种植杨树蕈。”黎淳耐心解释着。 “醉扬州是扬州最大酒楼,能得到商人的供货无可厚非,若是他收了那妇人,其他人便也要收,所以他要不不收,要不低价收,不能乱了大客户的规矩。” 江芸芸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没说话。 这个时代的发展出乎意料,或者说,古代的发展并没有现代人想的落后。 “我,冒昧问一下。”江芸芸小心翼翼开口,“当今是什么年号?” 黎淳皱眉,但想着这小子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便淡淡说道:“弘治四年。” 江芸芸是一个纯正的工科生,对于历史的理解仅限于高中历史书上的内容,她没想起书中有关这个皇帝的年号,但想到刚才黎公说起元人王祯,元朝之后的历史上只剩明清两个朝代,眼前之人没有辫子,那是不是……明朝。 她嘴巴喏动一下。 “犹犹豫豫,有话就问。”黎淳看不得她扭扭捏捏的姿态,不悦质问。 江芸芸揉了揉脸,胆怯问道:“那,开国皇帝是不是叫朱元璋……” 黎淳沉默了,肉眼可见地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要找个东西揍人,但碍于手边没东西。 江芸芸立马抱头缩成一团。 幸好,马车停了下来。 黎淳深吸一口气,冷厉呵斥道:“滚下去。” 太.祖名讳也敢直言不讳,胆大包天。 江芸芸连滚带爬下了马车,临走前,还不忘把帕子拿走:“我洗干净再还给您。” 黎淳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突然传来管家厉声呵斥的声音。 随后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黎淳掀开帘子去看,正看到江芸芸跟着小鸡崽一样被人抓着,书箱食盒散落一地。 “你是谁?”为首之人趾高气昂,“我们江家的家务事,你少管闲事。” 管家扭头看了一眼车帘。 江芸芸心中咯噔一声,故作镇定说道:“你们放开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哼。”那仆人丝毫不在意江芸的身份,嘲讽着,“你竟敢骗老爷,看老爷不打死你了。” 江芸芸脸色发白。 ——难道被发现了? 黎淳早就听说江芸在江家不受宠,他也曾自述他有难处,但没想到一个小小仆人也敢对他出言不逊,肆意辱骂。 “黎风。” 老管家立马跳了马车,把散落在一地的书本和食盒扶好:“刁奴好生无礼,都说世乱奴欺主,年衰鬼弄人,却不曾想如今太平盛世还有你这般无节无耻的相鼠,人而无仪,不死何为,江家如此门风,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别看老管家也上了年纪,头发花白,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吐字清晰,骂的人毫无还手能力。 小仆恼羞成怒:“你谁啊,还不快滚,敢在江家门口狂吠,我看你才是老鼠。” 黎风眼睛一瞪,正要上前,门口突然出来一个人。 “仆人无礼,还请您不要见怪,不知尊客尊姓大名,何事来访?” 来人正是江家管家江来富,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小仆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江芸带走。 江芸芸挣扎着:“我不走,你们为何抓我。” “少说废话。”小仆发狠,想要直接把人拖走。 “放肆!”黎风大怒,上前一步,直接把江芸芸解救过来,护在身后,“江芸到底是你们江家二公子,你一个小小仆人竟敢犯上。” “你认识我们二公子?”江来富打量着面前之人,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这人瞧着气势威武,不像普通人。 江芸从未出过门,不该认识大人物。 “我是黎府管家,今日特送二公子回府。”黎风淡淡说道,“今日也算见识到江家人的为人处世。” 江来富神色一冽,打量着面前之人。 黎风冷笑一声:“你大可去黎府找人对峙,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假冒的。” 江来富脸上露出殷勤地笑来:“都是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黎管家里面请。” “不必了。”黎风淡淡说道,“只是不明白贵府刚才为何如此对待江二公子。” 江芸芸也跟着探出脑袋。 黎风垂眸,看着贴在自己手边的小脑袋,嘴角抽了抽。 江来富有些犹豫。 不是说江芸并不入黎家眼嘛? “我家老爷听说二公子强赖在黎家不肯离开。”他沉吟片刻,“老爷很生气,这才请我们带他去祠堂听训。” 江芸芸万万没想到露馅来得这么快,只好赶在黎风话前,硬着头皮说道:“我没赖在黎家,我是去读书的。” 她说完,还抬眸看了黎风一眼。 正巧,黎风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二公子可别胡说。”江来富皮笑肉不笑,“您是年纪小,黎家大气,不与您这般无赖行径计较,还不道歉,随我去祠堂请罪。” 江芸芸自然不肯松手。 “江管家,到底回来了没有,老爷都生气了。”门内着急跑来一个小厮,看到门口站着的黎风堪堪住嘴,看向江来富,“这是……” “雷欲发声,蛰犹未动,春气初萌时,蘑菇还未上桌,倒是见了一出好戏。”回答他的是黎淳的冷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扬州蘑菇的介绍来源百度明天不更新了,字数压不住了QAQ感谢在2023-08-2023:48:45~2023-08-2123:5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yy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5. 第十五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6. 第十六章 黎淳来了,江家也跟着热闹起来。 江蕴被放出来待客,闭门读书的江苍也冒着大雨出门,后院的曹蓁送来一两千金的明前龙井。 大雨磅礴,雨雾弥漫,正堂被点起的六盏仙鹤长颈景泰蓝莲花油灯照亮,屋内明暗晃动,人影幽深。 江芸芸跪在地上,影子被拉得极长。 黎淳坐在上首,手边是一盏青花瓷茶盏,袅袅茶气正向上缓缓飘着,他坐着不动时,瞧着不好亲近。 江如琅陪坐一侧,江苍和江蕴在左侧站着,热切地看着黎淳。 “都是我这逆子不懂事,给您造成困扰,劳您今日亲自来。”江如琅先一步给人定罪,“我定会教训他的。” “您千万不要生气。”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黎淳的脸色,话锋一转,“若是您真的要收徒,我这两个儿子也是极好的,您不若考教一番。” 江苍隐晦打量着黎淳。 黎淳并未顺他意去考教江苍和江蕴,反而沉声问道:“不知江老爷说的困扰是何困扰?” 屋檐下的祛鸟铃铃铛作响,江如琅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 江蕴先一步开口:“他骗我们说您收了他当徒弟,然后整日赖在你家不走,这样的人品,如何能读书,就该打死。” 江苍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大声呵斥道:“这是你二哥,胡说什么?你虽年纪小,但也该懂事了。” 江如琅瞪了一眼不知轻重的江蕴,更加和气为人解释着:“我这幺儿品行不错,只是太过娇惯,嫉恶如仇,一时间失了尊卑,也太不懂事了,只是江芸如此行事,败坏我江家名声,我确实不会轻饶。” 黎淳抬眸看着跪着的人,沉声问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他不笑时,本就严苛,如今眉眼低垂,更是凌冽。 江芸芸嘴角微微抿起,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确实说您要收我为徒。” 黎淳叹气,一脸失望。 江如琅立刻大怒:“你这蠢货,还不给黎公道歉。” 江苍悬挂了几日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江蕴则是得意地看着江芸。 江芸芸并不理会江如琅的发难,只是抬眸去看黎淳,艰涩说道:“我是真的是有难处的。” 她在自述里便说过她是有难处的,她若没脸没皮一点自然可以全盘托出,讲江家的无耻,讲江芸的苦难,她本就是弱势,这般行为虽自撕伤疤,但也无可厚非,诗书治家的黎家定会悲悯。 可她不想用这样的面目去示人,更不想因此博取黎淳的同情,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她说完这句并未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黎淳,漆黑眼珠微光闪动。 江如琅却以为他要告状,顿时大怒,拿起茶盏砸向她。 上好的瓷盏重重砸在她身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服,茶盏摔在地上碎片,飞溅起无数碎片,偏有一道无情地割伤江芸芸的手背,露出鲜红的伤口。 狂风乱舞,树木发出切切声响,江芸芸依旧不为所动,悲切地看着黎淳。 拜师是她唯一的机会,今日让黎淳为她说话,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黎淳眉心一皱,下意识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何不躲!” 江苍心中蓦地一跳。 “何必为这样的人生气,黎公不若留下吃顿饭。”江苍小心翼翼开口,“我让他去祠堂跪着。” 黎淳看着倔强的江芸芸,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淡淡:“我确实并未收他为徒。” 江如琅心中有一瞬间的失望,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此子品行不端之人,当真该打死。” 江蕴脸上笑意加深:“骗子。” 江芸芸失落低下头。 只有江苍拨动琉璃珠的手指下意识变快。 黎淳并不理会江家人各异的神色,抬眸看向风雨交加的夜色,继续说道:“但我有收他为徒的打算。” 江苍脸色苍白。 江蕴笑意僵硬。 只有江如琅像是没反应过来:“他未读过书,不配当您的徒弟……” 他声音好似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瞬间变得尖锐:“你,你打算收他为徒!” “他为何十岁还不曾启蒙。”黎淳不悦质问着。 江如琅呆滞的看着他,半晌没有开口。 “是二弟不爱读书。”江苍解释着。 黎淳的视线终于落在江家另外两个儿子身上,只那目光并不温和。 江苍坐立不安,但还是坚持说道:“并非小生欺瞒,他当真入过族学,跟不上进度才选择回家,我爹只是没有强迫他继续读下去。” “他蠢笨不堪,大家都是知道的。”江如琅为自己辩解着。 黎家本就是大家族,黎淳高祖父过继给姑父为嗣,故改杨为黎,黎淳自小在黎家并不受重视,内宅折磨人的办法数不胜数,让一个小童弃学回家不过是动一动嘴皮子的事情。 这些事情若是江家人有意多问几句,定是能问出缘由来。 现在还坚持这个答案的人,非蠢既坏。 黎淳失望地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我与他一月为期,他若是能背写出三字经,我便收他为徒。” 江如琅宛若雷劈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虽言辞夸大,但也并未说错。”没想到,黎淳为他如此解释道。 江芸芸倏地抬起头来。 “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一个月怎么能写出三字经。”江如琅上前一步质问着,随后又升出一点希望,“若是黎公想要从头教起,我这幺儿也是极其聪慧的。” “那不如收我哥。”江蕴嘀嘀咕咕着。 江苍没了血色的唇紧紧抿起。 “可您现在还未收他,他已在家中大肆宣扬,弄得人心浮动,可见品信一般。”江如琅回过神来,发狠说道,“还请黎公慎重。” 江如琅会下黑手,江芸芸早有所料,走到这一步,父子宛若仇人,与其放她高飞,不如狠狠摔死。 所有的一切,都在黎淳的态度。 她早已从众人口中了解过他古板严苛的性格。 江芸芸果断道歉:“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给黎公照成困扰。” “先生收这样的人为徒,只怕天下人会耻笑先生。”江如琅口气尖锐,誓要把江芸拉下来。 大雨有了消停的迹象,带着水汽的风无孔不入地飘了过来,油灯晃晃悠悠,落在挂屏的影子便也跟着深深浅浅,看不见的水汽不知不觉中弥漫着整间屋子。 “君子耻不修,不耻见污。”黎淳摸着被水汽打湿的衣物,失望地摇了摇头。 江如琅嘴角微动还想说话,却被江苍紧紧拉着袖子。 十五岁的江苍已经长成竹清松瘦之姿,这般冷漠站着时,满堂风雨不胜寒。 黎淳注视着江芸芸,又好似透过他去看其他人:“他对读书之道颇有天赋,三字经以会写会背,如今只差誊写一份令我满意的卷子。” 江如琅脸上立刻露出强笑,继续游说:“我这二儿不知从哪学来的手段,他从未读过书竟有如此心机,若是看不上我那幺儿,我这大儿已经……” “爹!”江苍出声打断他的话,脸色惨白,瞳仁却在发亮,“我有老师。” 江如琅被他打断,眉心紧皱。 黎淳对父子两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只是点了点头:“宝应学宫是极好的学校。” 短短一句话,彻底断了江家人的心思。 江如琅脸色阴沉。 江苍单薄的胸膛起伏着,却保持着读书人的风度,并未失态,甚至能一把抓住即将暴怒的江蕴。 父子三人僵站在原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扶起那位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人。 那一侧,江芸芸觉得自己好似踩在云端上,黎淳扶着她的手臂并不用力,年迈之人的手心总有着皮肉松弛的顿感,隔着单薄的春衫,江芸芸还是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她到底是受了黎家的庇护。 “帕子呢?”黎淳问。 江芸芸呐呐掏出潮湿的帕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我洗干净还您。” “擦擦手。” 江芸芸呆呆地,好似提线木偶,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用帕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江家这一关是过了吗? ——黎公怎么突然转性了? ——收徒还收吗?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却说不出一句。 “若是他写不出不满意的卷子呢?”沉默间,江苍打破沉默,“若是,他就是不行呢。” 黎淳眼中的慈悯一闪而过,那双年迈衰老却又沉静智慧的瞳仁安静地注视着江芸芸。 “那你便另寻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都隔日更,到时候入v了会发红包,搞抽奖的哒,不好意思啦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6. 第十六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7. 第十七章 黎淳离开时,下了两个时辰的雨也终于歇了架势,只是乌云还未散去,天色昏沉。 内城的商家紧赶着挂出灯笼,昏暗的鱼骨状的街道瞬间灯火通明,落雨之后冷清的街面上,很快就出来三五成群的游人们,欢笑声不绝。 夜市千灯照碧云,扬州的夜市在这条东关街上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黎淳坐在马车里,喧闹声不绝入耳,各家商铺挂着的灯笼光亮顺着缝隙挤进来,照亮漆黑的车壁。 他沉默地坐着,手边是临走前江芸塞给他的手帕。 “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狼狈的小童站在台阶下,浑身湿漉漉的,江家高大的门楣阴影落在他身上,本就瘦弱的身形越发矮小,可他的眼睛却是这么亮,连带着漆黑的瞳仁都好似含着光。 “我也不会是您的污点。”他折腰而拜,神色认真。 雷鸣震耳雨风涌,孤光弱萤一点星。 他这辈子收过很多徒弟,厉害如李东阳,天顺八年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如今已是左庶子兼侍讲学士,实干如杨一清,十四岁乡试中解元,十八岁中进士,曾担任山西提学佥事做出无数能事,眼下父孝除服,还是会有一番作为,他的子孙则是由他亲自教导,也各有各的出息。 这些学生厉害如杨李二人,以神童闻名遐迩,生来就该有一番作为,再譬如他的子孙深受父辈影响,勤学苦读,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只要遇到江芸,这个年岁还未启蒙已经晚了众人一步,若是寻常人早已寂寂苟活,混混过日,可偏偏他在这个小童身上看到了那点微弱的光。 他察觉扬州繁华下的百姓孤苦,他悲悯大雨下无助的母子,他身上有着常人难有的执拗,总让人恍惚为之设想,也许这株角落里的野草终将会长成挺拔的蓬蒿。 那一刻,他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今日是佛诞日,内湖上都是游船,游人看热闹把路堵住了。”黎风停下骡车,无奈说道。 黎淳回神,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湖面上已经飘了河灯,有僧人捧着撒了盐的豆,邀请路人品尝,他揉了揉额头:“绕路回去吧。” 黎风从一条小道里绕了出来。 “一个佛诞日扬州就这般热闹,听说杨通判还打算在上元节造烟火,在天妃宫燃放,到时路上的人肯定多到走也走不动,也不知县衙的人力够不够。”黎风笑说着,“只可惜是看不到了。” 黎淳闭眼不语。 “老夫人。”骡车停了下来,黎风惊讶说道,“您怎么在这里?” 黎老夫人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原本昏暗的小巷因为这一盏灯笼也有了少许光亮。 “买个书,结果这么久不回来,我自然担心。” 黎风解释着:“去了一趟江家。” “江家?”黎老夫人惊讶地看着走下来的黎淳,“是送江小童归家吗?” 黎淳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灯笼,淡淡说道:“雨大,送了一程。” “他年岁小,又这般瘦弱,若是今日冒这么大的雨回去,怕是要大病一场了。”老夫人跟在他身后,忧心说道。 黎淳想起今日江家的态度,不由冷哼一声。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嗔怒道:“怎么,他还不是你徒弟呢,怎的要求如此严苛?” 黎淳晃了晃手中的灯笼,解释道:“我不是朝他生气,只今日见了江家人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平罢了。” “不平什么?”老夫人不解问道。 黎淳不说话,穿过微亮的走廊,低低叹了一口气。 “是发现其实他当日所言非虚。”黎老夫人了然,“他说他有难处,你今日发现了他的难处?” 黎淳摇头:“他的难处不止被江家打压这一事,这小子还未说实话。” 黎老夫人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今日赴宴,我见着那江家主母,是一个有主意的女人,想来驭下极严,她爱子深重,处处打算,可惜那子并不是江芸。” 黎淳忍不住皱眉:“都是江家子嗣,何苦如此对待。” “你是郎君,自然不懂内宅女子的心,而且人心哪有不偏的。”黎老夫人叹气,“我那日见他坐在台阶下的样子,便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黎淳侧首看她。 “华容学风浓郁,考学压力极大,你自小就有上进心,希望能给自己和家人争出一片天来,所以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学到人定才肯休息,若是听闻哪里有人做出了好文章,便是翻山越岭也要去拜访,若是那人拒绝了,你便也坐在人台阶下,想着磨一下。” 黎淳哼唧了一声,粗声粗气说道:“我那是求学若渴。” 黎家书房内,黎循传读书的身影正倒映在门窗上。 黎淳和黎老夫人站在不远看。 “我四岁就开始读书了。”黎淳起步走时,为自己辩解着,“不管他人如何打压驱赶,我可不会随意离开,那小子如何能和我相提并论。” 老夫人含笑地点了点头。 黎淳背着手走了几步,到最后踏入正堂的时,对着身后的夫人说道:“但他确实颇有心气。” 老夫人在身后捂着嘴直笑:“看来家中又要热闹起来了。” “若是他的字写的乱七八糟,我可不会收他。”黎淳甩了甩袖子,快步离开。 ———— 黎淳离开后,江芸芸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自然也没必要虚与委蛇。 他背着小书箱,抱着食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如琅气得眼睛都红了,气极时更是摔了一个南宋的花瓶。 江蕴气得直跳脚:“目中无人,太嚣张了,爹,打他啊。” 江苍抬眸,冷冷反问着:“若是明日他去不了黎家,你觉得黎公会觉得是谁的问题?” 屋内两人沉默,江蕴把自己甩在椅子上,气闷说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他踩在我们头上。” “你我兄弟若是同心。”江苍低头去看江芸,神色冷淡,“他如何能压得住我们。” 江蕴被大哥这么一盯,讪讪地低下头:“我,我,我不行。” “为何不行。”江苍上前一步,那张过于苍白的脸满是讥笑。 “宝应学宫进不去,又入不了眼黎公的眼,爹给你请的老师你气走了三个,结果现在,一个大字不识的江芸就轻轻松松压在你头上。” 江蕴神色尴尬,有心辩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有些人天生会读书,也爱读书,可总有人是笨蛋一个啊。江苍心里抱怨着,他就是一捧起书就想睡觉,这如何怨得了他。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在江苍面前说一个字。 江苍那双肖像其母的细长眉毛轻轻一挑,消瘦的颧骨便也跟着耸动一下,不笑时本就显得不好相处的脸庞,在此刻似笑非笑中更显得不近人情。 “滚去读书。”他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却又在即将靠上椅背上时停了下来,整个人下意识坐直,手指拨弄着佛珠,冷脸说道。 江蕴畏惧大哥胜过父母,被他如此冷漠呵斥着,红着一双眼,哭唧唧地跑了。 江如琅冷静下来后,沙哑说道:“你且先回去读书,不要耽误了功课,江芸的事我自会处理。” 江苍没有离开,反而看着厅外那棵被大雨冲刷后显出几分凌霜之姿的交翠桂树。 “我记得这棵树前些年都枯萎了,现在长得倒好。”他轻声说道。 江如琅急躁地扫了一眼:“少关注这些没用的,快去读书。” 江苍收回视线,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淡淡说道:“你可知黎淳在朝堂上到底有多少影响力。” “若是真的厉害,怎么会被陛下抓着一点小错误就撵到南京养老了。”江如琅讥笑着。 江苍把手中的念珠拨了一颗又一颗,好一会儿才沙哑开口:“我听学宫的老师说过,将来内阁的位置,一定有他学生的位置。” 江如琅嘴角狠狠抽动一下。 内阁阁老,那可真是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连想都不敢想过江苍能走到那个位置。 “那现在怎么办!”他突然暴怒,“我们今日已经彻底得罪黎淳了,江芸也和我们不齐心,他便是再厉害,也和江家无关。” 江苍抬眸,那双浅色的眸子好似还未从刚才的那阵狂风暴雨中喘过气来,带着几丝水汽。 江如琅被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虚,更烦躁地挥了挥手:“过几日就启程回学宫读书,不要荒废了学业。” 江苍把最后一颗琉璃珠子拨完,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摩挲着,直到摸到尾端已经褪色的红绳这才停了下来,随后面无表情起身离开。 乌云层层,细雨飘飘。 他站在台阶下,抬头感受着冰冷的雨丝落在自己脸上,看着乌黑却又辽阔的天空出神,直到晨墨慌慌张张撑着伞,挡住了最后一片天空,他的视线便再一次只剩下眼前富丽堂皇的江家院落。 “春雨乍寒,公子可别病了。”他碎碎念着,“之前科考完就病了一场,还没好好养好呢。” “夫人见了又该心疼了。” “公子慢慢走,小心水坑。” 江如琅目送江苍离开,跳动的烛火落在雪白的面团脸上,一道道阴影割裂了脸上本该和善的眉眼。 “苍儿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不悦说道,“如今读了书,倒是有了大主意。” 管家低眉顺眼站着。 江如琅着急地来回走动着:“你说现在可怎么办?江芸也是一个白眼狼,江家养他这么大,却丝毫不知恩图报,这样的人,还不死了。” 他停下脚步,转着大拇指上的绿扳指,眉眼低压,阴森说道:“一个不属于江家的东西……” “老爷何必心急。”管家打断他的话,谦卑说道,“黎公不是还未收下吗?” 江如琅侧首。 这位同他一起长大的管家抬眸,微微一笑:“一个未经世间险恶的小童,不是这世上最脆弱的人嘛,若是他自己先退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江芸芸刚踏进小院子就发现不对劲。 ——虽然这个院子一直挺穷的,但什么时候这么干净了! “哥哥回来了!”江渝捧着破了的陶罐从屋内走出来。 江芸芸眼皮子一跳。 周笙和陈妈妈也都从屋子里出来。 ——那间屋子正是她的屋子。 “谁打的你!”江芸芸一眼就看到周笙脸上刺眼的红痕,只觉得一股火直冒头顶。 真是打上瘾了不成,专门捏周笙这颗软柿子! “是章秀娥。”江渝大声告状着,“她把哥哥屋子里的东西都拿走了,娘把人拦住,她就打人了!” “你屋子里的东西都被她拿走了,那块泥板也摔坏了。”周笙一手泥,手中捧着四分五裂的泥版,怯生生说道。 陈妈妈一身狼狈,可见经过一番搏斗。 江芸芸深吸一口气,先把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这是先生给的肉馅馒头,麻烦妈妈热一下,你们一人一个。” 陈妈妈叹气,用衣服擦了擦手,这才接了过去:“晚饭还没吃,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 “劳烦妈妈了。”江芸芸语气平静,“屋里的东西坏了就坏了,除了娘做的几件衣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衣服也被踩了。”江渝瘪了瘪嘴。 江芸芸摸了摸袖子,这才发现帕子送人了,便直接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 “新衣服呢!”江渝心疼地抓着她的袖子,“坏了,就没了。” “脏了就脏了,我也没几天干净日子穿。”江芸芸笑说着,随后对着周笙说道,“以后若是有人来找麻烦,不要起冲突,保护自己为主。” “可她们把你这几日写的东西都拿走了。”周笙不安,“这可怎么办?” 江芸芸心口一软:“那些都没有你们重要,要是他们使坏,弄伤你或者渝姐儿这才是得不偿失。” “今日章妈妈说你胆大包天冒充黎公的学生,夫人担心你学坏了,所以要检查你的屋子……”她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淳到底有没有收下江芸,小院里的人也一知半解。 “没事。”江芸芸露出笑来,“因祸得福,要不是闹这么一出,我以后揍江如琅还要偷偷摸摸,施展不开。” “你怎么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周笙下意识看向门口。 江芸芸转移话题:“去洗手吃饭,黎家的馒头很好吃。” “你吃吧,我不饿。”周笙说。 “我吃过了,我先把字练了。”江芸芸把书箱放在屋檐下,狰狞一笑,“现在打不得江如琅,难道还不能教训一下章秀娥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生气也不能耽误读书(读书人的自我修养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7. 第十七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8. 第十八章 夜色昏沉,水汽弥漫。 整个江家除了各院的走廊上还挂着廊灯,其余各处都逐渐归于黑暗。 章秀娥晚上莫名挨了老爷的一顿骂,到睡前才知道原来江芸竟真的撞大运和贵人搭上线了,她下午撺掇着夫人去小院抄家,杀杀他们的威风,老爷说她这样行事,平白闹大了矛盾。 真是一个倒霉催的衰神,碰见他是一点好事也没有。 她今日早早下了值,郁闷地在屋内多喝了一盏酒。 ——下次定要他好看。 睡前,她骂骂咧咧想着。 夜久雨休风又定。 只能依稀借着廊灯微光,照亮前方路的小院在深夜中越发安静。 章秀娥今日喝得多了些,半夜起夜,坐在床上喊了几声也没见动静,恍恍惚惚想起身边唯二伺候的人被自己打骂走了,她只好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我对江家也是有功的……如此驳我面子……”她一个人扶着墙,心有不甘地碎碎念着,“江芸……要他好看……” 她是夫人身边的大妈妈,有单独的院子,本来也有专门伺候她的人,只眼下江家想走书香门第的路子,仆从人不能如以往一般肆无忌惮,端着暴发户的款,听说两京文人家的仆人一个个说话做事都自带傲气,最看不上三五成群的架势,江家有心如此变化。 章秀娥一向会打算,果断把自己身边的伺候的人都换了个工作,果不其然,夫人看她的目光都温柔了许多。 厕所在西面靠前院位置,章秀娥迷迷瞪瞪地走着,伸手推开厕所门时,迷迷糊糊地看着一道影子突然出现在木门上。 她盯着那道黑乎乎的影子还未回过神来,突然一股冲力,她一脑门扎了进去。 “啊……” 那道影子站在门口,嚣张说道:“有本事来抓我啊。” 章秀娥又惊又怒又怕,一肚子的酒也被臭味彻底冲走了。 天还未亮,周笙的小院就被喧闹声惊醒。 “你们好大的胆子……”陈妈妈捂着鼻子,借着火光定睛一看,仔细打量着面前包的严严实实的人,犹豫问道,“章秀娥?” 为首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手臂吊在胸前,眼睛好似着了火。 “天还没亮,不睡觉,发什么癫。”陈墨荷回过神来,冷冷说道,“还带这么多人来闯姨娘的屋子。” “江芸呢!”章秀娥上前一步,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莫名浓郁起来,“把他给我叫我出来。” 陈墨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少人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章秀娥敏锐察觉到众人的变化,那双吊梢眼狠狠抽动,凶恶毕露。 “芸哥儿大小也是一个主子,哪里容得下你直呼其名。”陈墨荷并不退缩,冷笑着,“你是要翻了天不成。” “我要打死这个贱人……”章秀娥神色癫狂,气势汹汹地拨开拦门的陈墨荷。 “你活腻了,嘴里这么不干不净。”陈墨荷直接把人推开,“大早上发什么疯,不要命了,打打杀杀也是你能说的。” 章秀娥两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袖子,喘着粗气把人拽了过来,那股味道便直冲门面而来:“陈墨荷,你给我滚,我今日一定要打死他。” 陈墨荷忍不住捏住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道,拉兜里了。” 章秀娥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呵呵的笑声,听上去格外阴森:“那你就要问江芸了。” “和芸哥儿有什么关系,他每日读书格外辛苦,等会要去上学了,你这一大早,大喊大叫扰人清梦。”陈墨荷不悦说道,“发什么疯?” 周笙笼着衣服走了出来,蹙眉问道:“章妈妈,这是在做什么?” 江渝也跟着站在门口张望着。 只有江芸的屋子还是黑漆漆的,毫无动静。 “那就问姨娘教出来的好儿子了。”章秀娥冷笑,目光冰冷,“三更半夜不睡觉去沁园,被我撞见后就推我入粪坑,若是碰到夫人,这是打算害夫人的性命?” 周笙眼睛微微瞪大:“芸儿一直在读书,不曾出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每日陪他一起读书,他昨日学到子时才灭灯休息的。”她磕磕绊绊解释着。 “正是。”陈墨荷点头,“芸哥儿每日读书都非常勤勉。” 章秀娥冷笑一声:“这府中对夫人抱有这么大的恶意,除了他还有谁。” “我对夫人倒是没什么恶意,但对你……”一直紧闭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在小院中显得格外亮眼,话题中心的江芸芸背着小书箱走了出来,笑眯眯说道:“倒是烦得很。” 章秀娥被她一激,脸都气红了,若非陈墨荷拦着,只怕要当场上前厮打。 江芸芸走到她面前,歪着头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是我?” “还不是你胆大包天,推了我还敢在身后挑衅。”章秀娥气愤说道,“跟我去找老爷评评道理。” “我叫你你便来。”江芸芸笑说道,“你可真是听话。” 章秀娥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伸手就要去拉扯人。 “我们叫你一声妈妈。”江芸芸背着手,后退一步,“是因为你是夫人的陪嫁?” 章秀娥抬了抬下巴:“自然,我可是从主家过来的人。” “我前几日读了一下大明律,“庶民之家当自服勤劳,故不准存养奴婢,违令存养奴婢者,杖一百,既放从良。”江芸芸笑说着,“你如今算是我们家的奴婢吗?” 章秀娥讥笑:“二公子读了书果然就是不一样,但可惜是半瓶水咣当响,你可知我为何姓章?”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税负,举家投奔为奴,那就是你们已经析产别居,另立门户,父辈从义男义女成了雇工,这才拿回原姓。”江芸芸慢条斯理说道,“我说的对吗?” 章秀娥脸上笑容僵硬。 “义男义女既已卖出,例从主姓,你和江家现在虽无伦理之别,但按法理,恩养年久,配有家室,同子孙论,你现在也是我们江家人。” 章秀娥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我们既然是一家人,你对我非打即骂,便是家风不正,若是传出去,也不知外面要怎么说江苍才是。” 江芸芸故意拿江苍起话题。 她忍这群人许久了,借着去江家读书的机会,找黎小公子问了个清清楚楚,只等着有一天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就轮上了。 章秀娥回过神来,看清了他的意图,冷笑着:“我和江家在官府可是有文劵的,也写了年限,夫人出嫁前,得主家恩赐,归还身契,如今是受雇于江家,算雇工,算不得你说的那些恩恩怨怨,再者此事和大公子有何关系,今日不过是我一时不忿,芸哥儿你不认错,竟还倒打一耙,这事何须闹到官府,夫人便能为我主持公道。” “之前黎家小公子和我说,雇奴非良非贱,算是灰色地带。”江芸芸慢慢吞吞说着,“是富绅之家规避风险的办法,但不管怎么样,从律法上算起来你就是江家的仆人,你的小孩也是江家人,做不得假。” “她的小孩如今在江家做事吗?”江芸芸问着陈墨荷。 陈墨荷点头:“油水事,负责采买。” 章秀娥不想在听她继续说下去,想要先一步把人拽走:“芸哥儿还是随我去见老爷夫人。” 江芸芸避开她的动作。 陈墨荷机警地把人隔开。 “我也算江家的小主子,你身为仆从以上犯下,骂詈主人,甚至要殴打主人,放到衙门里,罪加一等。”江芸芸一板一眼说着,“这事要是传到宝应学宫,就不知道这些读书人要怎么看江苍了。” 江芸芸逮着一个江苍使劲薅羊毛。 自来书香世家,先礼后仁,不论哪一点,今日章秀娥一个仆从敢明目张胆跑过来叫嚣便落了下乘。 她要的就是那一点微弱的优势。 章秀娥满肚子的火被几句‘大公子’给弄得瞬间泻了火。 江苍如今是江家最重要的人。 谁给他不痛快,便是给老爷夫人不痛快。 “狗仗人势,还真当自己是人上人了,三番两次打人。”江芸芸见她面露退缩之意,立刻上前一步,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大声痛骂,“曹操杀王垕的故事,你是当耳旁风了。” “你以为现在这事传得出去?”章秀娥破罐子破摔威胁道。 江芸芸拍了拍身后的书箱,黑漆漆的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她:“我马上就要去上课了。” “昨日黎公来了一趟,若是今日芸哥儿去不了,也不知黎公会不会亲自上门。”回过神来的陈墨荷顺势说道。 江芸芸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觉得会。” “二公子这么撕破脸,就不怕姨娘在府中难过吗?”章秀娥咬牙质问着。 “日子总不能一直受气过。”江芸芸冷笑一声,故意激道,“我等会就要去宣扬一下江家门风,第一个就要告诉黎小公子,他最是嫉恶如仇。” 章秀娥脸色大变。 “我还要告诉黎公,说你一大早不让我睡觉,污蔑我,还跑来我院子里逮我,扬言要打死我,还好我跑得快才免于毒打。”江芸芸大声呵斥着,正气凌然。 “胡说八道,我何时打你。”章秀娥怒目而视。 江芸芸面目表情对着自己的手臂拍了拍。 ——无耻。 章秀娥气得眼前一黑,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院子里的情形陡然一变,原本气势汹汹的仆人相互对视着,一时间不敢说话。 “那你今日就别想出门了。”她不肯落于下风,恶狠狠警告着。 “会有人来接我的。”江芸芸丝毫不惧,大声说道,“你猜猜会是谁!” 江芸芸寸步不让,跳动的火把上的光落在小子稚嫩的脸上,照的那双漆黑的眼珠亮如明珠。 气氛僵硬,有人偷偷拉了拉章秀娥的袖子。 “你想如何?”不信邪的章秀娥梗着脖子问道。 江芸芸手指往后一翘:“给她道歉!” 周笙被人冷不丁齐齐注视着,坐立不安,但还是挺了挺胸膛,努力保持冷静。 “两次!” 打了人两次,就该道歉两次! 章秀娥在江家一向耀虎扬威,便是江苍见了她也都是规规矩矩问好,现在去跟一个姨娘道歉,简直是受辱,她又惊又怒地站在原处,脸上青红交加。 “时间要来不及了,你快点。”江芸芸站在章秀娥面前,一反刚才的温吞,口气咄咄逼人,“你不想江苍回了宝应学宫要过着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吧。” “家中仆人欺负弟弟,他却置之不理,无亲无德,不惩刁奴,不劝长辈,无孝无爱。” 江芸芸的声音逐渐变大,晨曦微光落在她脸上,好似一把出鞘的宝剑,只等日光渐出东山,给人致命一击。 “他日科举入仕,官场上岂容这样无礼无节的人!” 她抑扬顿挫呵斥着:“道歉!” 章秀娥听得冷汗淋漓,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对着周笙的位置连连磕头。 “都是老奴的错,还请姨娘恕罪。”她倒是能屈能伸,重重磕了两个头,认错道。 周笙慌张地拧着袖子,下意识扭头去看江芸芸。 江芸芸不笑时,眉宇间便有种冷冽之色,冷冷看人时,那双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 “起来吧。”周笙看到陈妈妈对她打的眼色,干巴巴说道。 章秀娥并未起来,反而膝行到周笙面前,大声说道:“犯上之事老奴已经道歉,但二公子推老仆入粪坑,此事还请姨娘给条活路,老仆是贱命一条,但好歹是夫人的人,二公子深夜去沁园本就失了规矩,还如此凶残行事,传出去岂能好听。” 江芸芸抱臂冷笑,还未说话,便听到周笙迷茫的声音。 “可芸儿昨日确实一直在读书。” “你看,蜡烛只剩下这么一点了。”江渝也捧着蜡烛哒哒跑过来,“你们每三日就给我们一根蜡烛,这可做不了假。” 江芸芸下意识看向那截烧到底的蜡烛,眼波微动,随后抬眸去看周笙。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周笙不安得眨了眨眼:“他没有做坏事。” “可那明明是二公子的声音。”章秀娥大声反驳着。 周笙悄悄看了江芸芸一样,见她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便硬着头皮,把人扶了起来,小声辩解着:“沁园也有很多小子,十来岁的声音不是都差不多嘛,章妈妈脸朝下跌了下去,又没有看到行凶之人的脸。” 章秀娥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朝不准蓄奴,除了皇亲国戚和被皇帝特许的功勋,但民间蓄奴之风越演越烈,衍生出义男义女,还有长工这些,有自己卖小孩,也有一家子来投奔,也有世世代代生下来,他们会跟着主家姓,也有不是的。对于这些到底是不是奴婢,明朝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到了嘉庆还是庆隆才有一起案件判决了,才有了案例,前期大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不过要是举报,应该也是讨不了好的——来自几篇明朝奴隶论文的观点,明朝蓄奴到后面明末,蓄到江南奴隶起.义。庶民之家当自服勤劳,故不准存养奴婢,违令存养奴婢者,杖一百,既放从良——大明律曹操杀王垕——就是曹操被围困了没粮食,然后粮官王垕来问办法,他说那就减少粮食吧,王垕照办了,结果军中沸腾了,咱曹老板反手把他献祭了,然后军中平息了,enmm,果然是曹老板(来源三国演义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8. 第十八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19. 第十九章 江芸芸在第一眼见到江如琅时,便察觉到他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对他有用,便是千般好万般好,比如江苍,但你若是对他有威胁,那眨一下眼睛都是罪过,比如现在的江芸芸。 昨日撕破了脸,今日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不然章秀娥这等老油条也不会瞅准时间生事,明目张胆跑来耀武扬威,还想要出手伤人。 江如琅是一个低配版曹老板,睚眦必报的心性,却没有雷厉风行的手段。 所以她设了一个局。 借着章秀娥为切入点,哄得沁园那边以为可以用此事拿捏住她,连带着江如琅也作壁上观,想要渔翁得利,然后她用早已为江家磨好的刀,隔山震虎,狠狠敲打了一下他们。 曹蓁如何不得而知,但江如琅会因此胆怯,下意识开始观望,企图找到下一个动手机会或者,握手言和。 不过,他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江芸芸沉默地看着章秀娥含恨而走。 江渝激动地直拍手,绕着他直看:“哥哥突然变厉害了。” “还是芸哥儿有本事,一下子就拿捏住章秀娥。”陈墨荷还是第一次见称霸内院的章秀娥吃瘪,高兴得脸都红了。 江芸芸打了一个哈欠:“马上就要辰时了,我得出发去上课了。” 周笙欲言又止,可到最后还是没开口,只是上前理了理她的领子:“路上买些蒸饼吃,不要省着。” 江芸芸嗯了一声,笑说着:“阿娘今日真勇敢。” 周笙抿了抿嘴,想要笑,但最后只是羞怯地抿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路上小心。”目送江芸芸背着书箱出了小门,她收回视线,把那根烧到底的蜡烛握在手心,轻轻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今日小门肯定不好出,谁知小门一如既往没人看守。 她谨慎地迈了出来,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冷不丁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对上。 是这扇小门的看门小厮。 那小厮惊慌失措地缩回脑袋。 江芸芸盯了一会儿,见那人装死,便知今日还有幺蛾子,但时间来不及了,所以便收回视线匆匆往黎家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江如琅没心狠到杀人,这事就都有回旋的余地。 那边小厮看到他走了,也急急忙忙朝着前院跑去。 大街上还残留着昨夜未打扫干净的垃圾,路边的乞丐精神萎靡地瘫坐着,出摊的人倒是精神抖擞地吆喝,江芸芸用六个铜板买了三个蒸饼,老板还好心地送了一个。 蒸饼类似于现在的馒头,没有馅,两文钱一个,便宜大个,还噎人。 她没钱,买的是粗面蒸饼,香是挺香的,糙也是挺糙的。 江芸芸用力敲了敲胸口,把卡住的饼渣咽下去,皱眉捧着蒸饼看了一会儿,最后果断把剩下的都放到书箱里。 ——等练字中途休息的时候吃,再蹭点黎家的茶水。 扬州内城大致呈长方形,一条官桥贯穿南北,最显眼的是扬州内一座座石桥或者木桥,横跨在各大水系之上,桥上人群川流不息,桥下船只舳舻千里,扬州繁华可见一斑。 江家在开明桥附近的四方街,黎家则是在星桥附近,中间要跨大半条官河,江芸芸每日都要倒腾着小短腿穿过热闹的街市,挤过最热闹的通泗桥,经过各大府衙,最后穿过梓潼祠,才能走到黎家所在的三才街。 昨日下了暴雨,今日地面还湿漉漉的,江芸芸小心翼翼地提着衣服走着,突然被一个斜窜出来的人猛地撞了一下。 瘦弱的小童不出意外被撞飞,不由得惊恐地往前扑腾了几下。 那读书模样的人也大惊失色地扶了人一把,等人站稳了就低头道歉,之后就匆匆走了。 江芸芸还未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胳膊一重,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一个钱袋子! ——钱! ——好重的钱! 江芸芸呆了一会儿,头也不回的向后喊道:“哎,你东西掉了。” 那书生不理会她的叫唤,一头扎进人群中。 江芸芸眼皮子一跳,觉得不妙,立刻追了过去:“哎,等等,你东西掉了!” 那书生小细腿跑得更快了。 江芸芸更是心中一颤,抡圆了小短腿去追,眼看那人越跑越远,马上就要消失在人群中,她停下来后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捉贼啊。” 喧闹的人群在小孩尖细的声音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江芸芸把书箱托付给一个面善的小姐姐,然后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大喊着:“蓝衣服,黑方巾的那个书生偷~小~孩~” 本来听到抓贼,行人大都只会停下来观望,但听说是一个书生偷小孩,人群一下热闹起来。 自古以来,百姓最痛恨的就是拐子。 立刻有见义勇为的人冲上去抓人,那书生见有人追他,跑得更快了,他一跑快,追的人更多了,一条尾巴顿时拉得长长的。 最后还是卖菜的大娘机灵,悄悄伸出一只腿。 那书生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还未爬起来就被人一个接一个地压在地上。 “你小子长得浓眉大眼,竟然是坏人!” “小孩呢,藏哪了,快交代。” “你小子跑的还挺快。” 那群人把书生牢牢控制住,围着他不停打量着。 “我没有骗小孩!” “我不是坏人!” “放开我!” 书生剧烈挣扎着,奈何制住他的是铁塔一样的壮汉。 江芸芸这具身体是真的不争气,没跑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见人已经被控制了,这才停下来擦了擦汗。 “哎哎,喊话的人来了。”有人把江芸芸提溜到人群中。 江芸芸低下头,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那人心虚地翻了个脸。 “到底怎么回事?小孩呢?”有人问。 江芸芸顿时露出热情的笑来,亲自把人扶起来:“小孩在我家呢。” “啊,你骗人。”人群哗然。 江芸芸一脸严肃地抓着书生的手:“多亏了这位小书生啊,我要给他感谢钱啊,谁知他见了我就跑,多亏了诸位英雄见义勇为,既然你不肯收,那就送给热心群众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钱袋子,把里面的铜钱随手散出去:“谢谢您,这个是您的,您也有份,那个伸脚的大婶,多亏了您的神来一脚啊,啊,白给的钱你不要啊……” 一袋子的钱被江芸芸散了个底朝天。 那个书生的脸都绿了。 围观群众万万没想到做个好事,看个热闹,还有钱拿,个个神清气爽起来,画风一变,连着江芸芸和书生一起夸。 “您不收钱,那是视金钱如粪土,不过这个钱袋子您一定要收好啊,瞧瞧,也是很漂亮的。”江芸芸眼疾手快把打算溜走的人抓了个正着,笑眯眯地钱袋塞到他手中,“这事,也算两清了哦。” “小童大气,秀才高义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开始为江芸芸说话,“做了好事也该拿点好处,鲁人不赎的道理您读书人也是懂得,这个钱袋子好啊,您瞧瞧,好看精致大气,您拿着放放小石头,也不辱没您的身份。” 一群人附和着,越说越起劲。 那钱袋子被江芸芸死死抵在他手心,瞧着人小小一只,手劲倒是不小。 书生的手都抖了,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输赢无定,报应分明。”江芸芸笑眯眯说着,“这钱,该您得的。” 两人四目相对,书生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收好了。”江芸芸把钱袋子重重塞进他手心,顺手狠狠抽了一下。 ——给我跑累的! 书生哆哆嗦嗦地收下钱袋子,嘴角喏动几下,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童倒是大气。”有人忍不住问,“这么散钱,大人可知道。” 江芸芸慢慢吞吞转身离开,笑眯眯说道:“一定会夸我是聪明小伙啊。” “你这小童倒是狂傲。”那人笑骂着。 江芸芸背回书箱,又和帮忙看书箱的小娘子胡说八道了几句,便加快脚步去上学。 “这小子倒是有趣。”头顶酒楼靠窗位置的客人目睹了一切,搭在酒杯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右手的那根枝生手指就显得格外奇怪。 “坚志者,功名之枉也,这个小童欲寡则心诚,你这科考上又有一个劲敌了。”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摇着桃花扇,笑眯眯说道。 “我带你来散心,排解好友离世的痛苦,你却如此排揎我。”多指那人仰头喝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面容文气的年轻人,摇着桃花扇,眨了眨眼:“怕什么,你明年必中!这小童再厉害,以后也是你的后辈!” 多指之人苦笑地低下头着:“第五次了,你也陪我了十五年。” “哎,腹载五车,好兆头呢。”年轻人亲自为他倒了一盏酒,笑说着。 江芸芸等到了黎家,已经辰时过半。 “我正打算去接你!”黎循传等在门口,见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担忧说道。 “接我做什么?”江芸芸不解。 黎循传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怕你出不了门。” 江芸芸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黎循传。 今早说给章秀娥的那些黎家会来接她的话,都是江芸芸的心思施压,毕竟她现在也不是黎淳的学生,黎淳也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一步,不曾想,这位黎小公子竟然真的想要来接她,怕她有危险。 真是大好人啊! “谢谢你。”江芸芸叹气,“无以回报,送一个蒸饼吧。” 她恩将仇报地递了一个蒸饼过去,然后慢慢吞吞朝着书房走去。 黎循传捧着这个没见过的粗糙蒸饼,打量片刻后,张口咬了一口,随后嗷呜一声。 ——我的牙。 ———— 江芸芸现在陷入学习瓶颈,三字经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繁体字也能保证不出错得默写一遍,若是用树枝写的泥板字也还可圈可点,所有的问题都出在她对毛笔字一窍不通。 用毛笔在桌面上比划的字到现在也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歪歪扭扭,若是写大一点,还能看清楚笔画,一旦成了一张纸大小,这个字就会糊成一团。 江芸芸今日做好日常的功课后,这项课业就无法推进。 黎循传写好功课来找她顽,见她坐在台阶下发呆,桌子上最上面的那张白纸上有一团刺眼的墨。 “坐在地上做什么?”他不解问道。 江芸芸惆怅说道:“我这个毛笔字一直没有进展,你说这可怎么办?” 黎循传犹豫一会儿也跟着坐在她身边。 江芸芸挪了挪屁股,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我五岁练字是从练大字开始的。”黎循传安慰说道,“大字的话,一张纸可以写好几个字,字体有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下,最后可怜说道:“我也不懂为什么祖父要为难你。” 江芸芸跟着叹气:“你以前练字都是什么光景。” “那个时候我是从《急就章》、《千字文》、《百家姓》和《开蒙要训》开始的,先熟读到背诵,最后练字,一开始从一天三百字再到五百,最后慢慢到一千五,练习半年有余,之后开始练小字,也是从这些书籍开始,等熟练后我祖父给我挑选了赵孟頫的字帖,之后我就要临摹练习他们的字。” “赵孟頫是谁?”江芸芸问,“我以后也练他的字吗?” 黎循传没法解释这人到底是谁,只能含糊说道:“反正就是南宋的一位书画家,讲究书法同源,很是厉害。” “至于你以后练不练,就要看祖父给你挑选的字帖,我爹和几位伯伯练的字也大不相同,端看个人性格如何。” 江芸芸了解地点了点头。 “不过从十岁开始,因为要考科举,我又开始练台阁体,临摹的帖子是永乐年间翰林院侍讲学士沈度的帖子,他的字体秀润华美,正雅圆融,很受欢迎。” 江芸芸和他四目相对,连连叹气:“那我现在拿毛笔写字,笔锋软,写字糊的问题,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黎循传被她看得磕巴了一下,小声说道:“练字只能慢慢练,没有捷径可走的。” “可我实在没多余的纸了,而且在泥板上写字,和在纸上完全不一样。”江芸芸心疼得指了指案桌上的一张纸,“你去看看我那团乱麻,没一个笔画看得清的?” 这是江芸芸忍痛挤出来的一张纸。 黎老先生只给了十张纸,三字经一千多字,若是用硬笔写,写在一张纸上没有问题,但若是用毛笔,按照她的水平,一张纸最多写两百字,所以她能浪费的纸张只有四张,现在已经废了一张。 江芸芸只要一看到那团黑漆漆的墨,便眼前一黑,心疼到无法呼吸。 “我爹说‘三岁稚子,能见天质;绩学大儒,必具神秀’,你才刚开始学,何必气馁。”黎小公子绞尽脑汁地安慰着。 江芸芸还是唉声叹气,伸手看着自己爪子:“我这手写硬笔还可以,怎么一到软笔就抖得厉害。” 手法是黎循传亲自教的。 五根手指按、压、钩、顶、抵是手把手教的,练习几日后她也能把笔执稳,手指各司其职不会随意变形,写字时脱平掌竖的规矩也都慢慢练了起来,可偏偏练字没有技巧,全靠勤奋。 她也想勤奋,可现在一没时间,二没条件。 小童的手白皙秀气,因为还未开始写字,手心还未有茧子,黎循传也跟着看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凑了过来。 “那我偷偷拿几张纸给你,你在我的纸上先练练?” 江芸芸眼神闪烁,诡异地盯着神神秘秘的黎循传。 ——浓眉大眼的黎小公子,也干这阳奉阴违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9.2号入v,之后会日更的,到时候周五会在更一次v前的,周六就直接更v章喽,到时候会有活动的,谢谢各位喜欢。三岁稚子,能见天质;绩学大儒,必具神秀——赵之谦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19. 第十九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0. 第二十章 这件小事自然瞒不过黎淳的视线。 黎老夫人听得直笑:“看来楠枝是真的喜欢江二公子。” “还不算蠢。”黎淳并没有从书中抬起头来,淡淡说道,“靠个泥板能写出什么字。” “那可就超过你给的十张纸了。”黎老夫人故意刺道。 黎淳不为所动,镇定说道:“这也是考验,规行矩步之人,如何读书。” “二公子每次见了我都把纸藏起来,可要和他明说?”黎风问。 黎淳冷哼一声:“吓吓他。” 江芸芸自觉隐蔽地练了好几天字,总算字不会飘,也不会糊成一团,虽然写起来的字是没有笔锋的,但至少一笔一划,只是丑得像在坐牢。 黎循传看过一眼后,面露难色,到底还是挑出几点优点大力安慰道:“还不错,我已经能认出这个字了。” 江芸芸愤愤地咬了一口蒸饼过水抿着吃,盯着自己练了一上午的字,心里开始计算日子。 自己已经在黎家呆了十八天。 后面八天因为和江家撕破了脸,每天出门都有各种意外的好事或者坏事。 不是有弱女子请求帮忙护送回家,就是有大汉故意挡她的路找茬,更有甚者还有人请她吃喝玩乐,每日种种,不言而喻。 江芸芸每日斗智斗勇,来黎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幸好黎公这几日出门拜客,并没有心思放在她身上。 昨日回小院时,陈墨荷说似有贵人要来,前院在大肆装修。 江芸芸瞬间惊醒。 ——那个变态王爷要来了。 ——她的日子不多了。 可她的字却没有任何起色,连黎楠枝都不能违心夸奖,黎公应该更看不上眼。 每日路上的绊脚石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近,她夜夜难眠,嘴边已经急地上火。 “你早上写的帖子呢,我给你看看。”黎循传见仆人走了,连忙说道,“你有些字已经有笔锋了,我再给你看看,能纠正的先纠正。” 江芸芸把早上练得十张字帖拿出来:“有些字笔画太多了,我写大还行,字体一缩小就会糊成一团,这可怎么办?比如‘遷’这个字,还有‘擇’,我写起来左右轻重不一样,有点大小脸。” 黎循传对她奇奇怪怪的形容词早已见怪不怪,仔细看着她写的字,伸手在比划连接处修改了一下:“可以在这里顺笔,这里拉太长了,转弯的笔画别太刚直。” “要是有简笔字就好了,写起来笔画少很多。”江芸芸随口抱怨着道。 黎循传抬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有,但是科举不能写。” “你们这里有简笔字!”江芸芸大为吃惊。 黎循传露出哭笑不得的模样:“你说的应该是破体字或者俗体字。” 江芸芸一脸迷茫。 “这些字起源于行书和草书,战国后便开始流行,汉朝的碑铭俗体字、唐朝的碑铭俗体字和经卷俗体字,还有宋元的雕版印本俗体字,这些字体一直在民间流传,汉朝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有一篇章专门收录俗体字,俗体字可以避开先人的名字避讳,也因为推广方便,书写简单,在民间广为流传。” 江芸芸一直以为简体字是国家扫盲运动时才创造的文字,没想到早在战国便流传开了。 “那为什么不推广?”她讪讪问道。 “不是已经推广了吗?”黎循传一脸迷茫,但见他更迷茫的样子,想着他还不曾读书过,应该不了解,便开口解释着。 “秦始皇推行“书同文”后形成了小篆,就是对金文与籀文的简化,直到西汉末年,小篆又慢慢被隶书取代,等到了魏晋,楷书出现,这便是我们现在写的文字,所以你看,现在的字已经简化过了,若是你说的是再简化的字,比如你眼前的这个‘遷’字可以写成‘远’字,但这都是民间用法,不能用到正规书写上的。” 江芸芸一看到那个简笔字顿时眼睛一亮,哎了一声:“这个远不是就很通俗易懂,很好写吗?” “但你看写这个‘遷’字,笔画多写起来才不会失重,头重脚轻,你这个走字写得太瘦弱,所以才显得里面的字太笨重了。” 江芸芸听得头脑发昏,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我科举的时候不能写这个‘远’字?” 黎循传大惊失色:“当然不行,这些字本就在民间流传,便是传播得再广那也是民间的东西,若是碰上性格严苛的老师,直接把你文章罢黜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芸芸长长哦了一声,苦逼地接过他批改好的作业:“你说我这个字,你祖父会满意吗?” 黎循传不会撒谎,但也不想打击江芸的信心,小脸皱着,半晌之后哼哼唧唧开口:“要不,再练练。” “也不知道黎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江芸芸托着下巴,唉声叹气。 ———— “江二公子一向认真,一刻也不敢懈怠。” 下午来给祖父递交功课的黎循传被考教一番后并未离开,小心翼翼问道:“可练字不能一蹴而就,若是现在落下坏毛病,以后就难改了,祖父想要他的字到何种程度才能过关。” 黎淳慢条斯理在他的功课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黎循传眼尾一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胡编乱造,狗屁不通。”黎淳淡淡说道,“重写。” 黎循传低头认错:“孙儿一定仔细琢磨。” “他如今初学,你每日中午给他批改功课,难道还看不出坏毛病。”黎淳睨了他一眼,“若是你的习字水平这么差了,今后每日可要多写十张字帖。” 黎循传尴尬地站在原处,连着耳朵都红了,半晌之后才哼哼哧哧说道:“孙儿是看他如此努力,就忍不住帮一下。” 黎淳叹气摇头:“我既没有把你叫回去,便觉得你此事没有做错,何必如此慌张,你性子若是一直如此柔软,今后进了官场,怕是要吃大亏。” 黎循传又是低头认错,一脸沮丧。 “你不用给他打听了,等他交上来自有分晓。”黎淳挥手把人打发走。 黎循传被人戳穿小心思,面红耳赤地捧着功课离开了。 “楠枝性格温顺,却并非绵软之人,为官不会有大成就,但也不会犯下大错,何必对他如此苛求。”黎老夫人等人走远后才无奈说道。 黎淳摇头:“只怕会被人拿捏。” 他顿了顿,恨恨说道:“比如江家那小子,倒是会笼络人。” ———— 莫名其妙背上黑锅的江芸芸压根就没想到黎循传好心办坏事,正收拾书箱准备归家。 白日那些被修改过的字肯定是要拿回去,晚上再仔细琢磨。 自那日暴雨后,扬州断断续续下雨的日子一去不返,如今酉时过半。天还亮得很。 江芸芸走在喧闹的人群中,湖面上的船只还络绎不绝,日夜不分的集市已经开始为夜市做准备,有店铺开始挂起灯笼,勤劳的卖花女已经在人群中穿梭,她用早上剩下的三文钱给江渝买了一个糖葫芦,又用两文钱买了一簇凌霄花。 江芸芸还在因为今日回家格外顺利,没有出现幺蛾子而不可思议时,结果刚踏入江家小门就察觉出不对劲。 首先今日小门边上站了不少人,那些人见了她不仅没有躲,反而簇拥着站在一起,神色各异地打量着她。 江芸芸目不斜视入内,等过了转弯这才加快速度。 小院内围满了人,打头是管家江来富,周笙坐立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陈墨荷站在她身边,陈渝大概被她们塞进屋内,并不在这里。 江芸芸站在竹林旁沉思片刻,随后面色如常入内。 “芸儿。”周笙看到她,慌张站起来。 她一动,仆人小厮也跟着往门口看去。 江芸芸神色自若地穿过他们,把手中的糖葫芦交给陈墨荷:“这个是给渝姐儿的。” 陈墨荷看了糖葫芦一眼,又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江来富。 “晚饭后给她吃。”江芸芸视若无睹,只是继续叮嘱着,“吃完记得刷牙,别弄坏了牙。” “这花给你的。”她把一簇凌霄花递到她手边。 周笙盯着那花发怔:“怎么想到买这个?” “你不喜欢吗?”江芸芸不解,“我看你上次绣了这个。” 周笙嘴角微动,小心翼翼接过花来,嘴角露出腼腆的笑:“芸儿送的,我都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下次看到就给你买。”江芸芸笑说着,“太平桥那边卖花的人很多,价格也很便宜。” 她旁若无人地把书箱放下,从里面掏出没吃完的蒸饼。 “这个饼太硬了,我咬不动。”她苦着脸把饼递了回去,“晚上泡饭吃。” “怎么买粗粮的,这些是给码头搬东西的人吃的,填肚子又便宜,一文钱一个的,芸哥儿应该买点混着白面的,两文钱一个,口感会好很多。”陈墨荷皱眉说道。 江芸芸呆站在原处,随后恼羞成怒:“古代怎么也有骗子!” 不是说古代民风淳朴吗,那老叔看上去真的很忠厚! 她竟连当了七天冤大头! “你在胡说什么。”周笙失笑。 江来富在一侧阴阳怪气说道:“二公子读书如此分心,可对得起江家栽培和黎公教学。” 江芸芸扭头,打量着管家,长长唔了一声:“来蹭饭?” 江来富脸上笑意一僵。 “二公子真幽默。”他咬牙说道。 江芸芸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爷觉得您读书辛苦,在大公子院子边给您重新布置了一个院子。”江来富能屈能伸,这一秒说话已经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不辛苦,住这里每天从西侧门走,走得快。”江芸芸直接拒绝了。 “瞧您这话说得,江家给您配了马车,今后您也可以多睡点,不必这么早起。”江来富慢慢抛出条件,“往后月钱也有二十两,笔墨纸砚都是中馈出。” “这么好?”江芸芸摸了摸下巴。 江来富见她动摇了,立刻来了精神:“而且每季会做四件衣服,身边配一个小厮,这般出入可不是气派。” 江芸芸长长哦了一声,随后脸上笑意加深,笑眯眯说道:“不感兴趣哦。” 江来富脑子没回过神来,笑意骤然僵硬。 “二公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江来富发现自己被人戏弄了,凶恶暴露。 江芸芸也一反刚才的和气,抱臂冷笑:“你也是江家仆人。” 江来富是听说过他教训章秀娥的那些话,神色难看,但心中已经想好反驳的话。 谁知江芸芸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意味深长说道:“我这几日可花了不少钱,哪里能让江家再受累。” 江来富嘴角抽了抽。 世间人人不过爱财权色,谁知一个小小稚童竟能目不斜视,白花了他这么多钱银,若非一直没有成效,老爷也不至于想要直接把人看管起来。” “二公子不要犹豫了,请吧。”他直接说道。 身后的仆从把江芸芸围了起来。 周笙慌张地握着江芸芸的手臂。 江芸芸安抚地拍了拍她,视线紧盯着江来富。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次是打算不给我出门。”江芸芸面无表情说道,“你们觉得这是自家事,黎公还未收徒,不好上门讨人。” “黎公再是厉害也越不到家务事上。”江来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江芸芸冷笑:“井底之蛙,所见不大。” “江如琅所求不过是家族荣华,江苍既是一个保证,为什么我不能,宝应学宫一个老师对应多少学生,就算学宫里考上科举的人会看在后辈的面子上照顾江苍,可那种关系能照顾多久,照顾到什么地步,可我若是被黎公收为徒弟,他的子侄,他的徒弟可比宝应学宫出来的同窗要更紧密。” 江来富并未被她打动:“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谁敢放在身边。” “那也比养一个废物好。”江芸芸针锋相对。 “大胆!”江来富大怒,“大公子已经过了科考,明年举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芸芸毫不害怕,甚至上前一步,气势汹汹质问道:“明年乡试未考,一切都胜负未分。” 江来富辩驳着:“宝应学宫的人怎么会考不上。” “宝应学宫的读书人难道个个都考上了。”江芸芸似笑非笑反问。 江来富沉默。 “我若真的成了黎公的徒弟,江苍也能得到一份便利,家族自来便是一体,我还能弑父杀兄不成,万事不是没有商讨的余地。”江芸芸声音一软,和气说着。 “总归对江如琅最有利,不是吗?” 江芸芸言语循循善诱,态度不卑不亢,她句句说着江家,却又字字没把江家放在眼里,偏说的一切都完全切合江家利益。 江来富打量着气势汹汹的少年人。 明明年前见过的人并不是这样的,如今竟也能看得清局势,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难道这些年一直在藏拙。 ——能忍这么久。 他也是读过一点书的,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人不会是碌碌无为之辈。 “王爷马上就要来了。”许久之后,他淡淡说道,“之前已经递了话,若是现在反悔,惹恼了王爷,对江家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江芸芸背手:“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如何能长久,这笔买卖本就是一步败棋。” “总该有个时间吧。”江来富抬眸,那双狭长的眼睛紧盯着江芸,企图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周笙紧张地看着江芸芸。 不知何时,江渝也跟着从屋子里探出脑袋。 “十日。”江芸芸神色镇定,沉声说道,“十日便会有分晓。” “太久了。”江来富笼着袖子,淡淡说道,“五日,这几日我让小仆驾车送您去黎府,您也好多休息,免得耽误了学习。” 江芸芸毫不犹豫点头:“可以。” “老爷那边也该有个底气才是,不知二公子可有定心丸?”江来富的目光看向江芸芸背上的书箱。 他的人几次想要入内偷偷看一下书箱里到底有什么,却不料被江芸芸藏得死死的,连睡觉都放在手边,让人无从下手。 江芸芸笑了笑:“这里面有我的功课,还有黎家人为我批改的作业。” 她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竟真是韬光养晦的性子。 江来富心中诧异,接过那叠白纸却也不看,脸上和气笑着:“二公子大气。” “江管家聪明。”江芸芸拱手,直接送客,“请回吧。” “就不大扰周姨娘和二公子休息。”江来富也不恼,如来时一般,大摇大摆离开。 人一走,周笙回过神来,只觉得一口气悬在喉咙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沉重叹出一口气来。 周渝从屋内跑出来,扒在她腿边:“哥,你以前不是很怕大管家吗?今日胆子好大。” 江芸芸摸了摸后背,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吃糖葫芦去吧。”她拿过陈墨荷手中的糖葫芦,这才发现手心也出了一手汗。 她在赌,赌江如琅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你真的不一样了。”周笙掏出帕子,小心翼翼擦着她手心的汗,“快去换身衣服,小心着凉。” “五日之后,那个人会收你做徒弟吗?”江渝咬着糖葫芦,天真地问出所有人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简体字的论述来源百度文章。9.2号入v,万字章都准备好了!!预收求收藏,2个!《大唐第一女官》历史系学生陈婉一觉醒来,成了掖庭七岁的小奴仆。她的母亲人前小心翼翼,人后癫狂疯魔,夜夜在她耳边低语。你本是高门贵女,如今惨状都是拜她所赐。那人位高权重,所以你好好读书你要为上官家族报仇,要杀了她。“杀谁。”陈婉越听越耳熟。“武则天。”陈婉眼前一黑。十四岁那年,她千辛万苦通过女官选拔,正式站在至高无上的帝后面前。“你叫什么名字?”皇后站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含笑。“上官婉儿。”陈婉盯着她唇角的珍珠出神,心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朝野皆知,内廷有一位女官,为陛下利刃,左右朝局,人人敬畏。起初我只想靠近她,见证这段波澜壮阔的女帝历史,再后来我想着帮她一下,弥补历史所遗憾的,到最后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接受万人朝拜,坐上心心念念的位置,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早已在这段历史中。女帝:“这个位置,男人坐得,我自然也坐得。”。陈婉:“若是女人也在这局棋上,中原逐鹿,胜负未分。”预收2《大宋第一女皇》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好消息是赵端穿成了公主。坏消息是她爹叫赵构。面对军队接连大胜,朝廷却一意求和,赵端愤怒了,一脚把便宜老爹踹下去。滚开,让我来。感谢在2023-08-2921:32:47~2023-09-0100:1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远方传来风笛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yy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20. 第二十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月上中天,烛火点亮了正殿。 几十个青衣小和尚们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了,他们排成六列,一边三列的站在大殿两侧。 正殿很大,他们靠边站着,即使每人都间隔一米,仍然有很大的空间。 又过了盏茶时间,鼓钟三响。 素衣的大和尚们低头无声的走进大堂,他们有小和尚的一倍多,在大殿两边分站开来。 大小和尚们双手合十,微微躬着身,嘴里喃喃念着。 和尚们的前面就是供奉的纯金的释迦牟尼佛了。 那释迦牟尼佛的眼眸似闭似睁,三米高的大殿好像唐皇的朝廷,那佛祖如似皇帝坐在高处,俯瞰众生。 沫沫如今的感觉就是这般。 —————— 晚上,本在神游中的沫沫被和尚唤醒。 “和尚,虽说你很帅,但也不能打扰人修行啊!” 俊朗和尚咧嘴笑了“姑娘,此时已是晚课的时间了,姑娘要去看看吗?” 沫沫转着杯子,犹豫着:“有很多人吗?我看房舍好像很多。” 俊朗和尚点头表示肯定:“小沙弥三百余个,沙门六百余个,和尚一个。” “哦!我是妖,能去吗?” 俊朗和尚又点点头“可以,姑娘是修道的妖,姑娘若是不想被看见,可以隐身。” 沫沫本就不喜欢人多,既然可以隐身,那就好说了。 沫沫变为本体,跳上和尚的肩膀,默念心决,就隐去了身形。 和尚偏头看去,摇头一笑,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铛飘在那里。 和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铃铛,感受着自身功德被铃铛一点一点吃掉,可惜铃铛太小,如一只蚂蚁在啃食一头成年象。 美食在前,奈何嘴小。 沫沫这时也感觉到,铃铛又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能量,模模糊糊中,能感受到铃铛那贪心又委屈的小情绪。 沫沫跺了下爪子,满意点头,之后就跟着他混了。 不仅人长的帅,还不会招蜂引蝶,又是个行走的能量源。 沫沫也知道自己的状况,主动说:“铃铛你先帮我拿着,不许贪了去。” 和尚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但了句“不会”,温柔的摘下沫沫的铃铛,刚要放在袖兜里,沫沫念头一动,铃铛自行戴在了和尚的脖子上。 铃铛欢快的叮铃叮铃直响,那种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和尚不在意的一笑,脚下虚影一片,停下时已经到了正殿外。 沫沫好奇的用神念询问:“是快要迟到了吗?” 和尚一脸庄重的跨进大殿:“贫僧的住处离此有些远,无伤大雅的。” 沫沫点点头,‘明明就是懒得走,还说的这么好听,不过,在和这和尚混上几日,应该就可以达到进化完成的能量了吧!’ 当和尚端庄的走到佛像前,合十行礼,再道一声“阿弥陀佛”后。 和尚转过身,面向着底下大和尚小和尚们。 “玄奘师兄!” 整整齐齐的声音响起,底下的和尚们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完了,怎么忘记这茬了呢!’ 庄严肃穆的气氛一搞,沫沫脑子一空,就要往下掉。 玄奘也被沫沫的动作惊到了,运转功德之力,仿佛一双无形无形的大手轻轻的托住失神的沫沫。 玄奘面向佛祖盘膝坐在备好的位置上,隐形的小猫被隐形的手放在玄奘的怀里。 晚课开始。 沫沫醒来时,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整齐的喃喃声响在大殿内。 听不清在说什么,听一会儿,却能让平静下来。 沫沫就很奇怪,喃喃声刚开始让她心浮气躁,忍不住要发脾气时,走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想不清楚缘由,沫沫扭着头四下看看,上上下下都盘膝坐在那里,低着头,嘴唇微微动着。 ‘好时候!’确定不会有人抬头,沫沫从和尚怀里离开。 迈着猫步,走上阶梯,一阶一阶的向佛祖而去。 走到佛祖跟前,沫沫的心跳的更快,‘在和尚面前亵渎佛祖,还挺刺激。’ 耳边的喃喃声仿佛催促一般,给个沫沫很大的胆子。 瞅准佛祖的膝盖,猛的一跳,沫沫眼前金光闪烁,这金光的感觉很熟悉。 ‘原来铃铛吃的,是金光?那佛像的金光——不就是功德吗?’ 沫沫吃了一惊,铃铛此时不在自己身上,被这金光挡下,会不会受伤啊! 玄奘从小猫咪离开自己的怀里,就一直用神识观察着。 看到小猫好奇的四下张望,然后又去好奇佛像,本以为只是好奇罢了,谁知道,这小猫胆子太大,竟然要跳到佛像上去。 玄奘吓了一跳,刚要施救,却没想到胸前的铃铛发着白色光芒,连佛光都能吃掉。 这佛光可不是功德之力可以相比的,那就是针和大海的差距。 玄奘对铃铛的身份,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沫沫见金光没有阻挡,顺利跳上佛像的膝盖,心里一喜,顺杆爬的窜上了佛像的肩膀。 沫沫抬头看去,那诺大的耳朵也如此逼真,近了看,这耳垂也不是很长啊! 沫沫想了下,熄灭了上佛像头顶看看的想法。 那金光出现时,都能感受到沉重的威压,还是不要太作死的好。 沫沫在玄奘松的一口气中,趴在佛像的肩膀上,看着下面小小的众人,心情极好,原来俯瞰众生,是如此感觉啊! 鼓钟三响,晚课结束了。 玄奘站起身来,沫沫很有眼力见的蹦到玄奘的头顶上。 ‘果然秃头站不住。’ 玄奘是功德圣体,曾经也在藏书阁里看到过,但当时贪玩心切,只一眼扫过,也没有记到心上。 沫沫不晓得功德圣体的防御如何,也不敢用爪子去抓玄奘。 在沫沫快要从后脑勺掉下去的时候,玄奘用无形的手,托起沫沫,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意外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到,玄奘步履稳重的从容离开大殿。 不赶时间了,玄奘带着沫沫慢悠悠的往回走。 “不回去吗?那个猴子还在等你。” 沫沫摇摇头,听玄奘提起那个猴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和那猴子也没有别扭,就是他那一身血腥的魔气,让从小在菩提身边长大的沫沫不太舒服。 就昨日一天,60年不会说话的银裸子,都会说话了。 虽然在那孩子身上,没见到那些负面情绪,但和那个猴子呆久了,不知何时就能弄来一团神秘能量的铃铛,不可避免的会带进去一些猴子身上的血腥魔气。 由于沫沫的沉默,玄奘也没有再说什么,路过阁楼,穿过回廊。 走到一处竹林的时候,玄奘席地躺下。 顺手摘了颗新生的竹笋,扒开外皮,递给沫沫吃了。 沫沫变回人形,一身赤红的锦袍,用红布条扎起一绺头发。 脸型特意变得硬朗了些,充满愁绪的眼眸,紧抿的嘴角。 玄奘就这样看着,眼前的身影,慢慢与记忆中的那个重合。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单虎、单玲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刚刚走出来的两小孩,立马跪下了,那小男孩拉着那小女孩,一起跪下给王石磕头了。 “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先暂时在本公子我这小店里帮忙好了,洗洗菜,烧烧火,每月也有一些例钱,管吃管住,也好过你们俩小孩在外面流浪!” 王石看这两小孩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心中不忍他们继续流浪,觉得还是待在店里比较好,哪怕是烧个火,洗个衣服也成。 古代的孩子都是早熟的,七八岁的娃娃基本都已经能干不少活了。 听到王石的话,两小孩又要跪下来磕头了,却被王石给拦住了。 “公子,俺跟俺妹妹都学过一点刀法,切菜什么的那也算是不错的!” 单虎赶紧说到。 “大壮,再去端些吃食过来。富贵,你先照顾好他们俩,本公子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看到这俩小孩,王石顿时觉得自己其实也跟他们一样,孤零零的。 泥瓦匠好找,没一会儿,王石就找到了两三个来,他们根据王石的诉说,很快就将快餐台做好了,台下面还做空了,可以用来放些炭火,倒时候可以给菜品保温。 硬件设施基本都已经不需要准备了,只等木匠铁匠他们做好送来就行了,剩下的就是把楼上的包间做好,店里面再重新装修一下,估计有个七天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再有就是那些菜品的准备了,那些都得需要王石一一传授给两个厨子。 黄焖鸡米饭和排骨饭还算比较简单的,尤其是排骨饭,用几个大铁桶一锅锅煮了就成,黄豆煮一锅,排骨煮一锅,其他菜品也都分别煮一锅,也就差不多了,嗯,排骨估计可以多煮几锅。 在大唐,也没有玉米,也没有土豆,只能煮些常见的东西,像什么黄豆啊、竹笋啊、藕啊之类的,不过也都有季节限制,这时候可没有反季节蔬菜,咸菜倒是有一些。 反正有什么就煮什么呗,到时候再看! 不过要想煮的好吃,还得在调料方面下好功夫。 很多调料一般的地方还买不到,还都得去药材店里才能买到,这可费了王石不少功夫,不过总算是基本上都买全了。 只是当王石听到花椒的价格后,直接沙雕了。这是花椒啊,不是黄金,怎么会这么贵,虽然之前要做咸鸭蛋和松花皮蛋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花椒的价格,只是他没想到,在这长安城里的花椒,价格比在蓝田县那边贵多了。 没办法,资金有限,王石只能果断放弃了花椒这个他最爱的调味品,那股麻麻的味道,至今怀念啊。 本来王石他还想再弄点黑木耳和蘑菇之类的,只是当他听到了黑木耳和蘑菇的价格后,只能呵呵了,然后心里暗骂一句:“抢钱呢!” 又没有辣椒,只能弄些茱萸来,其他的也都凑活着用。 只是精盐这一点不缺,自从前段时间李二同志收货制盐秘术后,近两个月时间过去了,长安城里已经基本不再缺精盐了,寻常百姓也都用得起了。 还有毛芋、白菜、菠菜、黄豆、黑豆、韭菜这些蔬菜倒是比较常见的。 还有各种肉类,除了牛肉很难买到外,其他也都比较多,鸡鸭鱼肉,还有什么羊肉的,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就是吃猪肉的人比较少,上至贵族下至平民,一般都很少吃猪肉,都觉得猪肉是贱肉,等闲不吃。再加上,那时候的猪都没有煽过,吃起来普遍有一股异味,而且那时候的一头猪,普遍也没多少斤肉。 “恩恩,如此看来,排骨饭还可以用羊排嘛,羊蝎子也是不错的嘛!” “浪费啊,实在是太浪费了!唐朝人居然不吃那些下水,实在是太浪费了,这是错过了多少美食啊,等小爷我把卤料弄出来,看你们吃不吃!鸡肠鸭肠的,鸡胗鸭胗的,这些东西不卤过那能好吃吗?” “还有那些猪肚羊肚,心肝脾胃肾之类的,都是美味啊,简直太浪费了。猪肝爆炒大葱,简直不要太好吃了,还有爆炒腰花,啧啧啧!教导过我们,要勤俭节约,杜绝铺张浪费!” “老板,你这大骨头怎么卖啊?” 一家猪肉铺前面,王石大声问道。 “公子,这骨头不值几个钱,俺都是拿来搭头的,也没什么肉,用来熬汤还行。公子您要是要的话,随便给俩钱就成!” 实在,实在是太实在了,王石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这大骨头搁在后世,那可是比猪肉还贵的存在啊。这快餐店里的很多菜,要是用这大骨头熬的汤来做,不要太美味哦。还有里面的骨髓,用力那么一吸,啧啧啧,神仙也不换啊。 只是自己就这么拿走了也不好意思啊。 “这么着吧,老板,你以后每天都送三十斤猪肉来,肥肉瘦肉都成,最好是肥瘦相间的那种。就送到前面不远处的翠云居来。七天后就可以送了,卯时就得送来,肉送到就结钱。另外这些大骨头还有这些猪下水什么的,也一并送来。这是三百文的定金。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啊,三十斤肉,肥瘦都成,还有大骨头和猪下水。大骨头猪下水什么的,有多少送多少。” 卖肉的老板傻傻的看着王石这个败家子,这大骨头和猪下水哪有人吃啊,喂狗都不吃呢。 “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 王石也是无语,什么人啊,做生意呢,你发什么呆啊。 “是是是,公子您就放心好了,保管一早就送到。” “猪下水和大骨头有多少要多少。你要是有那些羊下水的,也一并送来。还有猪的脊排骨,和羊的脊排骨,多留点肉,也一并送来,到时候自会给你算钱的。” 到坊里找到坊正,两人在坊正的见证下,签订了买卖合约,合约里约定了屠夫送肉和排骨猪下水的事情外,还另外加了一条,王石这边有优先购买猪下水和排骨的权利。 在卖猪肉老板两眼精光的目送下,王石回到了翠云居。 三十斤猪肉,也就三四百文,能做不少菜了。 还有那些猪下水,单单是那些猪下水,就够撑起一个快餐店了。 回到店内的王石,看着店内的几个人,若有所思。 “人手有点不够啊!看来还得找些人来。只是这城里的人,咱也不怎么熟悉,看来还是得明天回村一趟,一方面看看房子建造的怎么样了,一方面问问村里人,有没有愿意跟自己来长安的。还有那些咸鸭蛋和送花皮蛋,也该带一些来试试了。” 王石这边还在想着事情,那边赵大的大嗓门却把他的思路给打断了:“这谁买的骨头和猪下水啊,咱店里又没有养狗,买这些玩意干嘛,不是糟蹋钱嘛。” 汗!王石真想给他一个栗子! “本公子买的,怎么了?你有意见啊!本公子跟你们说哦,这猪下水和猪骨头那可是好东西,美味着呢!” “额!哇!” 听到王石的话,赵大差点吐了。 “不信是吧,那待会本公子做好后,你可不要吃!” 王石嘴角微微勾起,阴险的说道:“待会你要是吃的话,你就是孙子!” “切,到时候俺要是吃的话,俺就叫你爷爷!” 赵大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玩意还能好吃?这么多年了,这骨头和猪下水不就是用来喂狗的嘛,要不是实在没东西吃了,谁会吃那玩意。看来公子是脑子糊涂了。 “来来来,让你们都见识下什么叫做美味!” 王石自信满满的说道:“小甲小乙,你们俩过来,赵大,你也别站着捂鼻子了,都过来,按照本公子说的,先处理好这些猪下水。大壮,精明,你们俩先把这些大骨头拿去洗干净了,大火煮上,什么都不需要放,就加点盐就行了。” 当东家就是好,什么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有人做了。 本来赵大还满不情愿的样子,只是当王石一说打算给三叔家的小妹找个好人家后,立马就不再嫌弃猪下水的味道了。 “你们先把猪肺上面的那些油脂用剪刀减掉,那些不要,减掉油脂后就往猪肺里面灌水,灌满后一边拍打一边挤压,把猪肺里面的血水全都弄出来。多重复几次。洗干净后就把猪肺放到锅里煮,喉管要放锅外面,锅里水要多点,猛火煮开,一直煮到没有泡泡出来了,猪肺的颜色也变了就可以了。再捞出来清洗干净就差不多了。” “还有那猪肝,清洗就更容易了,洗干净后用淡盐水再洗几次,然后加点醋浸泡一下就成了。” “其他都比较简单,就是猪大肠比较难处理。先找把剪刀来,把猪大肠外面的油脂和污秽剪掉,然后用清水灌一遍,再把猪大肠往外翻出来,就像咱们挽袖子一样。” 猪大肠的味道确实是不好闻,不过嘛,有下人在,又不需要自己动手,自己只要动动嘴就行了。 “猪大肠翻过来后再控控水,然后再去那些面粉和精盐来,用面粉和精盐反复的搓洗就行了。要是没有面粉,换成草木灰也行的,就是要多洗几遍。” 王石动动嘴皮子,其他人倒是忙开了。 “咦,还别说,按照公子的法子,这些猪下水确实没什么味道了啊!” 赵大仔细的闻了闻猪肺,又拿过猪大肠闻了闻,确定了王石说的。 “你们几个可要记住了,这可是本公子的秘方,谁要是胆敢泄露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本公子无情哦。” 本来这话王石是说着玩的,结果没想到他才刚说完,其他人赶忙跪倒在地,连呼不敢。 额~王石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看丁晓云不说话,乔梁道:“丁书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丁晓云定定神,“乔县长,我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丁书记是如何认为的?”乔梁道。 “我认为……”丁晓云顿了下,“乔县长,我现在认为,在你在凉北挂职期间,只要你做的正确的事情,我都应该坚定不移地支持。” 乔梁眨眨眼,丁晓云这话似乎是在含蓄地向自己发出某种信号。 这让乔梁感到欣慰。 接着乔梁道:“丁书记,这么做,你会不会有什么担心和顾虑?” “当然会有,但正如你刚才所言,苍天在上,正必压邪。”丁晓云道。 “好!丁书记,就为你这话,我向你致敬,向你表示感谢!”乔梁一拍方向盘。 丁晓云接着又道:“当然,以我的身份和位置,在某些时候,即使我对你表示支持,那也可能是委婉的甚至隐晦的,这个希望你到时能理解。” “必须的,工作必须要讲究方法和策略,只要明白了丁书记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当然会充分理解的。”乔梁痛快道。 丁晓云冲乔梁一笑,乔梁也报以会心的笑。 经过这一番交谈,两人虽然都没有直接揭示什么,但却都意会了对方的心思,达成了某种默契。 丁晓云前几天觉察出的苗头进一步得到了验证,她似乎隐隐看到了一线光明。 乔梁之前已经有了何青青的加盟,现在又得到了丁晓云虽然不直接但却比较明确的含蓄暗示,不由更有信心了。 当然,乔梁明白,以丁晓云的身份,她在很多时候是不能明确站队,是不能公开表明某些态度做某些事情的,如此,自己要想搞尚可,还是要在高度的警觉中保持高度的隐蔽,在发挥好何青青作用的同时,必须要多动脑筋。 这时西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夜色笼罩了茫茫戈壁。 乔梁打开大灯,两手握住方向盘,专心开车。 “前方是凉北自然保护区,小心夜间过路的动物,别撞着。”丁晓云提醒道。 “嗯。”乔梁点点头,“丁书记,咱这自然保护区有多大,主要是保护啥的?” “保护区总面积接近60万公顷,地貌主要有沙漠、戈壁、裸石山地、湿地草丛和荒漠植被区,主要保护对象为湿地生态系统、荒漠生态系统和野生动植物。”丁晓云道。 “保护区里都有哪些动物呢?”乔梁饶有兴趣问道。 丁晓云道:“这可多了,有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两峰驼、金雕、黑鹳、小鸨、大鸨、波斑鸨等,还有二级保护动物赤颈鸊鷉、岩鹭、草原雕、灰背隼、猞猁、鹅喉羚……对了,还有沙漠野狼。” “我靠,沙漠野狼也是保护动物。”乔梁皱皱眉头,“那我前几天打死了一只野狼,是不是犯法了啊?” “对,犯法了。”丁晓云一本正经点点头,“你触犯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等从西州回来,你主动去投案自首。” “哈哈……”乔梁大笑起来。 丁晓云也笑:“我的回答是不是让你失望呢?” “多少有点。”乔梁笑着点头,“看来丁书记在配合上还要再下点功夫。” “下啥功夫啊,我故意不配合的呢。”丁晓云笑道。 两人正谈笑,乔梁突然一个刹车,丁晓云往前看去,车灯里,几只不知是啥的动物飞快窜过公路。 “嗯,眼神不错。”丁晓云赞道。 “嗯,是的,3.0的。”乔梁接着启动车子。 “3.0的?真的?”丁晓云做出吃惊的样子。 乔梁一咧嘴:“我说的是双眼咯。” 丁晓云笑起来:“这回配合可以吧?” 乔梁呲牙一笑:“不错不错,提出表扬。” 丁晓云皱皱眉头:“我是你领导,你表扬我,我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呢。” 乔梁又一咧嘴:“这有啥不对劲的,跟着安董事长的时候,我还表扬过他呢。” “噗——”丁晓云笑起来,“你这家伙,做事果然另类。” 乔梁刚要得意笑,突然,“砰——”一声刺耳的声音从戈壁深处传来。 “什么动静?”乔梁一个激灵。 丁晓云身体一颤:“不好,枪声,有人在盗猎。” “啊?盗猎!”乔梁吃了一惊。 “应该是,停车。”丁晓云道。 乔梁停住车,两人在车里往四周看。 “砰——”又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声。 两人循着枪声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有车灯在移动。 “就是那里!”丁晓云往车灯方向一指,“盗猎分子在追逐猎物。” “怎么办?”乔梁看着丁晓云。 “我现在就给保护区工作站打电话,让他们派巡逻队过来……”丁晓云接着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乔梁看着远处移动的车灯,一辆车,不知有几个盗猎分子。 等丁晓云打完电话,乔梁道:“巡逻队多久能过来?” “听他们说,最快也得40分钟。”丁晓云道。 “等巡逻队过来,恐怕盗猎分子早就跑远了。”乔梁道。 丁晓云沉思片刻,接着干脆道:“冲着车灯方向,追——” 乔梁一踩油门,接着一打方向盘,车子下了公路,在戈壁滩上快速向盗猎分子车灯的方向驶去。 乔梁边小心看着前方边道:“丁书记,盗猎分子手里有枪呢,你不怕?” “怕也要追,作为凉北县的书记,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猎杀保护动物不管吧?”丁晓云语气坚定道。 乔梁不由佩服这女人的勇气和胆量,连续踩油门,加速向盗猎分子追去。 盗猎分子看到有灯光接近,知道被人发现了,忙驾车逃跑。 “不能让他们这么逃掉,不然还会有更多的野生动物被他们杀戮。”丁晓云道。 “嗯,好!”乔梁答应着狂踩油门,车子在戈壁滩上飞速前进,颠地很厉害,丁晓云用力抓住车把手,牢牢盯住前方。 乔梁开着车和盗猎分子的车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追逐,盗猎分子开的是一辆皮卡,性能不如乔梁开的越野,乔梁开的车子距离盗猎分子越来越近。 乔梁此时心里既紧张又刺激,艾玛,西北反盗猎,太激烈了,要是有摄像机拍下来就好了。 狡猾的盗猎分子看甩不掉乔梁的车,突然猛拐方向,一个迂回,绕过一个沙丘…… 乔梁一看盗猎分子的车消失了,心里一急,直接走直线猛地插过去—— 突然,乔梁感觉车子一沉,往下一陷—— “糟糕!”乔梁叫了一声,连续踩油门,车轮飞速转动,车子却无法往前移动。 乔梁接着往后倒,还是不行。 乔梁打开车门下来一看,两个车前轮都陷在了沙坑里,车轮被沙子没了一大半。 “靠——”乔梁狠狠一砸车子。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叶谦心中一抖,猛然抬头看天,在寻常人看不见的地方,半空之中,立着一道身影。而且,这道身影并非是已经出现了,而是以超强的神识,显化的一个投影。 投影之身,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威势,其身份已经不必多说。 果然,下方那些慌乱的兴龙帮帮众,一个个都振奋起精神来,齐齐拜倒高呼:“恭迎帮主,帮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叶谦:“……” 卧槽,这句话是诸天万界所有帮派都共用的吗? 但现在,他该操心的不是这个了,而是来者不善,面对窥道境九重的强者,他如何去化解? 刚才他还觉得这些人不能够给他酣畅淋漓的战斗,现在,就跳出来一个可以保证给他压力的人,妈蛋,能不能来个势均力敌的…… 投影既然已经出现,那么,就代表着其本体也已经不远了。百里之内,窥道境九重的修炼者,显然可以做到掌控,此刻的他本身还在百里之外,但却已经显化了投影出现。 随后,肉眼可见,天边有一道身影出现,出现的那一刻还仿佛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下一瞬瞬,就已经有了巴掌大小,再一个瞬瞬,人影出现在投影身前,投影与本体合一,看上去,就仿佛那道身影,早就已经出现在那里,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这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但这显然不是其真实的年纪。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袍,半黑半白的长发,这位兴龙帮的帮主,面目看上去倒是极为儒雅,但儒雅之中,却又透露着几许……江湖义气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兴龙帮的帮主,与叶谦印象中古惑仔的浩南哥的身影,有些重叠。 “爹!”下面的余天,一见到半空的身影,立刻就开心的叫到。同时,他还指着那万载冰墙喊道:“爹,你快看,我找到了这个,雪龙宝库!我想里面肯定有很多宝物,爹,我是不是很厉害!” 余天的模样,就像是画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图画的小孩,屁颠屁颠拿着去等待大人的夸奖。这货……没救了,估计是铁了心一辈子当二世祖舒服到死了。 而半空中,兴龙帮帮主余震龙看了一眼那雪龙宝库的大门,面目没有多余的神情。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他脸上顿时就转化为了一种溺爱和温柔,飘身落下拍拍余天的脑袋,哈哈笑道:“干得漂亮,不愧是老子的儿子!等打开了这宝库,老子重重有……咳咳,里面的宝物,全是你的,小天!” 叶谦顿时无语,难不成,兴龙帮少主余天那句时不时挂在嘴边的重重有赏,其实也是有遗传的? 这时候,桂成明也不好一直躺在雪地之中啊,他早就蹦起来了,只是知道自己不是叶谦的对手,说跑路吧,又有些下不了台,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属下呢。正尴尬着呢,帮主大驾光临。 他来到了余震天身边,拱手行礼,苦涩的道:“帮主,属下……给你丢脸了!” “这家伙刚突破窥道境八重巅峰,你不是对手,也说的过去。”余震天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威严感,似乎,只有对自己的儿子时,他才会有温柔溺爱的神情出现。 桂成明躬身低头,不敢多言。 余震天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看向叶谦,他微微颦眉,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老夫的家,老夫……”叶谦又准备忽悠一番,但是,显然眼前这位,是他忽悠不起的对象。 “闭嘴吧,这里与你,没有半点干系。你身后的东西,我很有兴趣,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不愧是窥道境九重的强者,不愧是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帮主,一开口就强势牛逼到了极点。 不过,这家伙倒是意外,并没有对叶谦生出杀意,居然还放他离开? 余天顿时不干了,跳脚喊道:“不要,爹,这混蛋阻拦了我,而且……我总感觉他很讨厌,不要放他走!” 余震天溺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天,不要着急,阿爹自然有阿爹的道理。” 他这么说,余天也无可奈何,只是有些难受憋闷,扭头去生闷气去了,像个和大人闹脾气的毛孩子。 叶谦想了想,难道说,这雪龙宝库,也不一般,这余震天也必须全力去应对,才能对付?所以,这个时候,他不想增添自己这个意外。 也是,货真价实的雪龙,那可是窥道境九重的存在啊,甚至是巅峰级别。而余震天盘踞此地这么久,未必没有对雪龙山研究过,他这一次这么快赶来,或许,对于雪龙山的某些隐秘,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的多? 但不行,现在雪龙姑娘,还没睡醒呢,他怎么能走? 另外就是,这家伙一副如此牛逼的模样,一上来就让叶谦滚,叶谦心中很不爽啊。妈蛋,刚刚没打爽开,是不是找个九重的BOSS挑战一下? “滚你妈蛋,这是老子的地盘,该滚的是你吧!”叶谦直接就反驳了回去,既然选择了怼上,那何不显得更吊一点?在窥道境九重面前装逼的机会,可不多啊。 “大胆!”兴龙帮的帮众,这个时候有了底气,纷纷怒吼出声。 余震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愤怒的神情,只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叶谦一眼,然后道:“既然你不想滚,那……就让我砍死你吧!” 卧槽,这位窥道境九重的强者,为何说话这么像一个混江湖的小混混? 但叶谦来不及吐槽了,余震天的话音未落之时,便已经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叶谦这边一掌印来,一掌出,法则随,瞬时间,叶谦感觉自己周身仿佛被一种强力的胶水粘住了一般,动弹极为困难。 “卧槽!空间突进!”窥道境九重的强者出手,果然非同小可,一上来就给了叶谦极大的麻烦,他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无法展开,完全被控制住了,那种仿佛陷入强力胶水一般的状况,让叶谦十分难受。 无法防御,面对这一掌,叶谦只能依靠空间突进进行躲避。然而,让他震惊的是,空间突进第一次失效了! 倒也不能说是失效,而是,他身上那种宛如强力胶水的感觉,居然连空间突进都能够影响,本来他可以随心所欲突进到百米范围任何地方,可是,现在的他,身子仅仅是挪开了一米多。 一米多,虽然避开了这一掌的中心,却并不能完全避过。 “噗……”叶谦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被拍飞,撞击在那万载冰墙上。 万载冰墙被兴龙帮的人轰了几天,都没有出事,叶谦这一撞,却在这万载冰墙上,撞出来一个大洞! 或许是万载冰墙被轰了几天,早就不堪折磨,即将破碎,又或许……余震天的随意一掌,威力远超这些人轰击了三天! “噗……”叶谦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这个时候,他完全就像是卡在了万载冰墙上一样。但体内翻江倒海一般,极为难受,不愧是窥道境九重的强者…… 不过,叶谦身体已经成为法宝琉璃身,强度早已经提升到接近窥道境九重的程度,还死不了。而这个时候,他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萌萌的声音:“咦,你在这啊,为什么你要卡在门上,很好玩吗?” 叶谦艰难扭头,果然,是雪龙姑娘醒了。她依然是萌萌的小狗模样,可爱无比,刚刚睡醒的她,似乎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毕竟,她现在可是窥道境九重的强者! 是的,叶谦能够感受到,雪龙姑娘身上,那可怕的气息,只是有些古怪,她这种气息,又仿佛是不属于她自身的,而是来源于雪龙山。 雪龙……就是雪龙山吗,或者说,是雪龙山的魂魄?不,也不对…… 叶谦有些不明白,但这个时候,对付余震天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雪龙姑娘,快,赶走那个人类!”叶谦对雪龙姑娘道。 “赶走他,你就让我卡在门上玩吗?”雪龙姑娘眨了眨眼睛。 “……”叶谦无语:“先赶走了再说!” “那好吧!”雪龙姑娘跳了出来,然后,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这气势仿佛让她和整个雪龙山都联系在了一起,有一种她便是雪龙山的味道在其中。 随后,雪龙姑娘对着余震天道:“喵喵喵!”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然后,下一刻,余震天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腾腾倒退,一缕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出。身为窥道境九重强者,居然会被这样重伤,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余震天似乎明白了,他愣愣的看了看雪龙姑娘,点了点头,然后道:“原来如此,这雪龙山,是你的地盘……抱歉,下次余某过来拜山头的时候,一定备礼前来!” 在余震天认为,雪龙山是雪龙姑娘的地盘,那么他这个外来帮会,就是不讲江湖道义,闯人家的地盘了。如果对方实力很差,那抢地盘就抢了,可对方居然也是窥道境九重的存在,那自然是不能乱来的。 他看不透雪龙姑娘的实力,所以……继续交手,并不明智。 雪龙姑娘也只是听叶谦的话,赶走这人类,并没有任何战斗的想法,事实上,她似乎也不会如何去战斗…… 余震天退走,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叶谦松了口气,从门上跳了下来。 “我也要卡在上面去玩。”雪龙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道。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晓晓叹了一口气,她问道:“阿正,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这辈子都要这么流浪和逃亡下去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呢?你为什么不去面对呢?” 天真的晓晓觉得就算牛哥他们找到了阿正,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钱,并不是阿正的一条命,阿正的命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为什么阿正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来还上这笔钱呢? 不过这只是晓晓的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像晓晓那样善良心软的,牛哥那伙人才不管你有钱没有的,只要还钱就行。 “晓晓,你不懂的,趁着现在你还没有被卷进来,你赶紧回去吧,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阿正再三叮嘱道。 晓晓难过的摇摇头,她有些舍不得阿正。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晓晓问道。 “我不知道,,或者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吧,也许有缘分的话,我们自然会再见到的。”阿正连自己的前途和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他不敢让晓晓等他,更不愿意耽误了晓晓的青春。 女孩子宝贵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晓晓有多少时光可以等待和浪费呢?阿正自然明白的。 晓晓莫名的哭了起来。 阿正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留下来,可是想到他不能再连累晓晓了,如果真的为了她好的话,那么他就要离开。 阿正狠狠心,于是决定转身离开,在晓晓的泪眼中,阿正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转角,晓晓也收拾好心情回到早餐店里,心里总是空空的,觉得阿正还在店里忙活一样。 但是每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她都发现店里空空的,哪里有阿正的身影,根本就没有,晓晓每次都要怆然失措很久,情绪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阿正在离开了晓晓之后,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世界那么大,他觉得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险的城市。 只是因为在这里还有他牵挂的人,所以舍不得离开,明知道留下来更加的危险,可是还是愿意留下来好好的等待,等待时间和机遇,等待一线生机和奇迹的出现。 阿正只能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开始流浪,但是他每天仍旧会回到早餐店里偷偷的观察晓晓,想要知道晓晓过的好不好,偶尔他也去幼儿园看安好好接小宝回家,只是在失去了晓晓的救济之后,阿正不知道何以为生,经常饿着肚子。 安好好一直没有找到阿正,心中很是不安,总觉得阿正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他一定没有走远,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阿正。 这时候幕初然的电话却打过来了,安好好看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好像是做梦一样,她甚至觉得幕初然的电话就好像把她拉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光一样,那个时候幕初然和喜宝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后来怎么的就变了呢? 安好好还在看着电话上闪耀的名字回忆着往昔,半响她才接起电话。 “安好好,在干嘛呢?老半天才接电话。”幕初然显然已经有些不满了,原本满心欢喜的要告诉安好好一个好消息的,却不想电话打了那么好几个才终于接通了。 “哦,幕初然啊,什么事情呢?”安好好兴致缺缺的说道,她不知道幕初然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事情,最近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安好好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不好的消息了。 “啊,难道你忘了吗?”幕初然有些失望,那可是安好好不久前拜托自己的事情啊,她怎么倒是忘记了呢? “啊,你是说谢安的事情吗?”安好好当然没有忘记,只是她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总觉得上帝不会那么好心,让她尝到甜头,然后再给她一巴掌,她觉得她接受到的全是上帝的巴掌,并没有得到糖。 “是啊,我这边已经交接得好了,谢安很快就要回国了。”幕初然兴奋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安好好,想要让她高兴一点,因为深深知道她的日子并不是那么的好,所以才想谢安快一点回来,也算是自己对席城的弥补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安好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已经很久了,安好好再也没有这样笑了。 “当然是真的,他没有和你们联系吗?”幕初然问道,按照道理,这件事情应该谢安自己和席城还有安好好说的,只是幕初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安没有说。 “啊,没有,可能他和席城联系了,我不知道吧。”安好好猜测着,原本还想要给席城一个惊喜呢?看来现在不必了。 “哦,是这样子吗?那真的是太好了,祝福你们啊。”幕初然淡然的挂掉了电话,他感觉到非常的失落。 因为看到别人心中有所牵挂,看到别人都是三五成群的玩在一块,而他却始终是孤独的,没有人惦记,也融入不了任何圈子,甚至是他的父母,竟然也不是亲生的。 安好好想着这个谢安也真是奇怪,为什么就要回国了,也不告诉他们呢?难道是要给席城一个惊喜吗?安好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希望谢安能够早一点回来了。 果然在过了三天之后,席城正在公司忙着项目,还好有温婉一直在帮助着他,这些天他虽然住在了公司里面,可是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仍旧是忙着工作。 突然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人,席城并没有注意到,他问道:“有什么事情吗?”席城以为是手下的员工有事情找他,所以连头也没有抬。 但是站在门口的人只是敲门,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进来,席城有些恼怒,要知道他为了这个项目已经熬了几个晚上了,到底是谁来捣乱了。 席城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和笑容。他喜出望外,激动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又或者是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做梦了,因为心中太过想念,所以便做梦梦见了。 可是席城看了又看,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 “谢安?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席城激动的说着,同时他站起身来朝着谢安走去,谢安的眼睛里有泪水。 “席总,我回来了。”两人拥抱在一起,这一别就是好几个月过去了,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谢安在海外过的并不容易,席城也同样如此。 “你回来了,真好。”席城拍着谢安的背,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的,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谢安说道,他觉得回到了这片土地上,自己才是真实的,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每天从早干到晚,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他只知道在国外太孤单了。 为了不让孤独把自己给淹没,谢安只能这么做,面对遥遥无期的归期,谢安更是感到非常的绝望,有时候实在是非常想念国内的朋友和亲人,便抬头望望天空和月亮。 想着大家都在同一片天空和月亮下,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便是靠着这样的想法和信念支撑着他一天一天的挨了下来,总算等到了回国的日子。 谢安因为想要给席城一个惊喜,因此并没有告诉席城自己要回来的消息,想着席城看到自己的场景是多么的高兴和激动。 果然席城激动得再也无心工作了,只想快一点和谢安叙叙旧,说说对方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告诉安好好。 “安好好,谢安回来了。”席城高兴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安好好仿佛看到了以前意气风发的席城。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安好好回答道,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 “你为什么不激动呢?谢安回来了呀。”席城说着,他觉得谢安回来意味着他再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了,就好像玩游戏得到了一件武器一样,有了它今后行走江湖就再也不用怕了。 “我很激动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们去给他接风洗尘吧。”安好好假装着高兴的样子,她兴奋的说着。 “好的,你定一个餐厅吧,我下班了之后会和谢安一起过去的。”虽然谢安的到来让席城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可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和教训,席城对待工作不敢再马虎了。 他将手头工作都完成了,看着时间还早,又把明天的工作给捋了一遍,才终于决定下班。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席城内疚的对着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谢安说道。 “兄弟之间不要说这些话,我知道你的不容易。”谢安说道。 席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到谢安,他的眼睛总是湿润,被谢安所感动,正是因为如此,席城觉得自己实在太矫情了。 他们两人一起来到了安好好定的餐厅里面,为了接待谢安,安好好大出血,定了这么一个高档的地方,表示对谢安的欢迎和重视,事实上她和席城已经没钱了。每一分钱都在掂量着花了。 小宝也穿得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上等着谢安的到来,这么重要的时候,安好好自然是要带上小宝的,希望小宝能够见证席城和谢安的美好友谊,将来他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不要忘记了怎么去讲义气,怎么对待自己的好友。 等了一会儿,席城和谢安就到了。安好好愣愣的看着谢安,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安小姐,真的好久不见啊。”谢安笑眯眯的对安好好说道,并且伸出双手准备去拥抱她。 安好好也大方的拥抱了谢安,真希望谢安的到来能够让席城今后的生活顺利一点,之前的日子实在过的太辛苦了。 “谢安,你瘦了不少,不过人看上去倒是精神了不少。”安好好打量着谢安,大概是因为谢安在海外充实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的自信了,所以给安好好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安好好甚至在想,如果简兮和谢安在一起该多么好啊,如果简兮爱上的人是谢安的话该多么的好,也就不会有黎麦那一出事情了。 关于谢安回来了的事情,安好好还没有和简兮说,因为觉得简兮未必会关心,她那么忙,也因为谢安还不知道简兮和黎麦已经分手的事实,如果就这么贸贸然的见面的话,安好好担心两人会尴尬。 “可不是嘛,我这都是在国外思念你们给整的瘦的,也不见你们给我来信,我可伤心了。”谢安打趣着,人也比之前要开朗许多了。 “我记得明明有给你写信的呀,你没有收到吗?”席城疑惑的问道,他当时在收到了谢安的信第一时间便回信了,可是后来却一直都没有谢安的消息了,他还以为谢安是在心里埋怨自己,埋怨因为自己他才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我并没有收到信呀?”谢安也觉得莫名其妙,他还以为席城没有收到信或者没有回信,搞了半天原来这是一个乌龙事件。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了,现在人不是回来了吗?”安好好高兴的说道。在一旁的小宝闷闷不乐的看着三人,因为自己受到了冷落而感到非常的不高兴。 “哎哟,小宝都长这么高了,来叔叔抱一下。”谢安终于发现了坐在桌子上正饿着肚子的小宝。 “谢安叔叔,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抱了。”小宝双手抱肩,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对谢安说道,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咱们先吃东西吧,聊了这么久了都没有点餐,都饿了吧。”安好好注意到谢安和席城都还没有吃东西呢,一定非常的饿了。 三个人在桌子上聊着分开发生的那些事情,从谢安的描述中,安好好和席城知道了原来他在国外的那些日子过的并不是那么的轻松。 一开始因为幕初然的恶作剧,他不得不远走他乡,幕初然还给了他艰巨的任务,让他必须完成那些不可能的任务,海外的市场哪里这么容易开辟,更何况他所在的地方还非常的动荡,有时候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 为了能够保护自己,谢安不得不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着,在那个国度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甚至连陌生人也不知道是心怀好意还是恶意的,谢安只能用自己的脑子去判断,他在那里还特意学了不少功夫防身,为的就是保护自己,万一哪一天遇到了坏人也不怕。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王者之间的战斗,自然是十分的精彩,费云和大熊两个人几次碰撞,虽然短暂,但是灵力包裹之下,绝对都是很凶险。Ω 81Δ中文 网 叶谦看了两眼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果然没有领域的支撑,即使是王者,现在也入不了自己的眼球了啊。 费云和大熊战斗几次,费云知道大熊看起来很年轻,很娘,但是这家伙的实力绝对不娘,他哼了一声,指着大熊说道:“你够了!你在测试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私自走后门,给学员放弟子牌,而且你还公然包庇他,呵呵,大熊,你等着长老的责罚吧!”说完,费云带着李天杰就离开了。 大熊也没去追,不过他还是大声的嘲讽说道:“一个只知道打报告的小丑,呵呵,你们水影峰可真是一群怂包啊!哈哈哈……” 费云气的握紧了拳头,但是却非常的无奈,只能忍下这口气,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再闹大下去,对谁都不好! 大熊转身,期待的看着叶谦,说道:“叶君师弟,你没事吧。” “多谢师兄相助,我没事。”叶谦拍了下大熊的肩膀,然后点头表示感谢。 这一下,把大熊给弄得心头火燎火燎的。大熊笑嘻嘻的看着叶谦,嘿嘿的说道:“叶师弟,嗯,要不要你先去我逍遥门看看啊,我带你去我缥缈峰参观一下,反正现在这逍遥客栈也是倒闭了,走吧。” 叶谦低下头,装作很害羞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师兄,我还是先在其他的地方呆着吧,反正是明天就是测试的日子,到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你的……嗯,去你的住的地方看看了……嗯……” 大熊听的心都酥了。 叶谦自己心里也在鄙视自己,妈的自己怎么到了逍遥门之后,整个人都变的这么无耻了呢,竟然连这种损失自己尊严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叶谦赶紧忍着自己心头的恶心,把这个大熊给打走,心中想着接下来敢怎么继续捉弄这个大熊。 现在逍遥客栈毁了,大家只能去别的小客栈呆着,当然了,对于很多武者来说,直接在这里露宿修炼,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叶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嘻嘻。”皮根傻笑着跟在叶谦身边,问。 叶谦转头看了眼皮根,叹了口气,他才想说话,这时候一抬头看到远处的那几朵五颜六色的头了,看到那五彩公子,叶谦笑了起来,他朝着皮根开口说道:“走,我们去那边,这次我带你吃点特别好吃的东西!” “好哦好哦”!皮根蹦跳着,不停的拍着手。 叶谦带着皮根,朝着五彩公子那边走去,这五彩公子也算是很出名了,在所有的想要进入山门的人员中,他们的实力其实算是高的,再加上他们五个人总是一起行动,自然就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了,所以连日来,他们不能欺负皮根了,就开始寻找其他人作乐,故意作弄其他的那些人。 “你特么给老子蹲好!”黄毛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武者的后背上,那个武者一只脚站在地上,更确切来说,他是需要一个脚趾头蹲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五彩公子了。 皮根也看到了五彩公子,他很害怕,赶紧拉住了叶谦的胳膊,不敢走过去了,对他来说,虽然说五彩公子是会唯一搭理他的人,可同时,五彩公子也是他的噩梦,一直以来都会捉弄他的人,他之前不敢也不愿意离开五彩公子,现在则不敢去靠近他们了。 叶谦朝着皮根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你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朋友……”皮根心里面暖暖的,原来还真的有朋友这个词,皮根使劲的点点头,心中想着,那就过去吧,如果叶谦有什么危险的话,自己会拼了性命保护叶谦的,因为他是自己的朋友。 叶谦走了过去,看着地上那个可怜的倒霉鬼,叶谦心中叹气,这特么五彩公子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小流氓啊,关键是,这五个小流氓竟然还混到了神通境三重的境界,而且,叶谦其实能够感觉得出,这五个家伙的体内灵力其实也蛮特殊的,和皮根的灵力能解毒有不同,但是的确是带着某种天赋,至少,叶谦能够感知到,这五个家伙的灵力肯定是能够沟通的,他们五个人合起来的话,实力应该是不容小觑的。 想了想,叶谦觉得这五个煞笔还是很有用处的,他朝着五个人走过去,接着快到那边的时候,叶谦突然间加,然后一脚踹在了黄毛的屁古上。 黄毛嗖的一下飞了起来,接着头就栽到了地上。 叶谦这一脚可是用了不少力度了,直接把黄毛给打的,倒栽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其他四个人都转头,看到是叶谦,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叶谦拍了下地上那个用一个脚趾头蹲着的那个倒霉鬼,说:“行了,起来吧……哟,你们这五个杂毛,又在这里欺负人呢,呵呵,挺乐呵啊你们。” 黑毛看着叶谦,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后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真的别太嚣张,你惹了我们,我们知道有个人在罩着你,但是,你总有落单的时候!真惹了我们,我们让你死!” 叶谦冷笑一下,他朝着黑毛勾勾手指头,说:“你可以过来试试,看看咱们谁让谁死!” 黑毛左右看了看,他现这里的确只有叶谦和皮根两个人,至于那个大熊,并不在这里。 黑毛就笑了起来,他指着叶谦,说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小子!”说着,黑毛嗖的一下朝着叶谦就飞了过来,他很有信心,因为黑毛在五个彩色公子中实力是最强的,在王者之下,还很少有人能是自己的对手,这次既然叶谦找上门来,再加上之前叶谦和大熊也欺负过他,他也没打算留手。 黑毛朝着叶谦就冲了过去,只是,他还没有冲到叶谦身边,突然间身体就不能动弹了,接着砰的一声,黑毛觉得自己脖子一疼,然后灵力就被封住了,头脑一阵晕。 叶谦一把抓住黑毛的头,接着用手一薅,直接把黑毛的头都给扯下来了,幸好是武者,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说不定叶谦这一下子,都能直接把黑毛的头皮给撕扯下来。 这一下,愣是把其他几个杂毛给吓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黑毛老大怎么就不动了。 不过,黑毛老大肯定是着了道了,这是肯定的,于是另外四个杂毛也都冲了上来,这一次叶谦更是没有留情,他虽然没有表现出王者的灵力,但是他的身法和力气,绝对不是这几个五彩公子能够比的。叶谦脚步移动,直接就把黄毛、红毛、青毛和白毛头上的头都给扯了下来,一瞬间的功夫,五彩公子成了五个秃子。 皮根一开始还挺害怕,但是看到叶谦这么厉害,皮根兴奋的在那里不停的拍手表示欢快。 叶谦朝着五彩公子说道:“现在,知道谁是小丑了吧!还特么五彩公子!以后,你们就叫五个秃子!你是大秃子,你是二秃子,你是三秃子,你是老四,你是五秃子”! 黑毛几个人全都哭丧着脸看着叶谦,他们现在也明白了,叶谦真的是远远强过他们,就算他们五个人一起联手,也不是叶谦的对手啊! 黑毛最是先明白,他立即朝着叶谦拱手说道:“大爷你实在是厉害,我们五彩公子……不,我们五个秃子甘拜下风,还请大爷饶了我们五个人的性命。” “那你们以前欺负皮根的事情,该怎么算啊!这样吧,我这人一向都很公平,既然你们以前经常给皮根喂毒,正好,我这里也有几个毒性丹药,只要你们吃了,撑过去,也就没事了。”叶谦点头说道。 “啊?我们……”黑毛还没说完,叶谦刷的一下,直接朝着黑毛嘴里喂了一个火云丹,火云丹实际上并不是毒药,相反还是一种二品丹药,可以补充体内的心火,并且能够淬炼筋骨脏腑,提升实力。 不过,叶谦不说,黑毛他们肯定不知道,这里毕竟只是逍遥门周围,距离丹神塔其实挺远的,这里的丹药知识,和丹神塔那边的,是没办法相比的。 叶谦的度很快,同时他的冰霜领域也在悄然用出,当然了,是用的气化状态,冰霜之气只是寒冷,但是这五彩公子还猜不到这就是叶谦的王者领域! 黄毛想要逃,可是他根本没机会,叶谦刷的一下,捏住黄毛的下巴就把火云丹给扔进了他的嘴里面,叶谦给黄毛喂完之后,立即转到了青毛身边,手一挥,青毛也把那个丹药给吃进了肚子里。到了白毛的时候,叶谦刚把白毛强行喂完火云丹,红毛已经挣脱了王者领域,朝着远处跑去。 叶谦咳嗽了一下,说道:“哎哟,就这么不顾兄弟情谊啊,你几个兄弟可都在吃毒药受罪呢,你就这么忍心的独自逃走?” 红毛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内心思想激烈挣扎。 “快走啊!能跑一个是一个”!黑毛大声的叫了起来,然后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那里好像有一团火,自己好像随时都能够咳嗽出火焰来一样!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包括张达明在内,所有人都以为秦书凯会说点什么,不管是不满的情绪还是反对的意见,以秦书凯强硬的工作作风,绝对不会眼睁睁的对此事坐视不理。 没想到的是,秦书凯竟然只说了一句话,他沉着冷静的样子,稳稳当当的从嘴里吐出一句,既然张局长要我表态,那我就表个态,会按照精神要求,一定认真做好此次选调工作。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说完后,让大家听出了话里的无奈味道,尤其是单天阳,听着秦书凯被『逼』着表态的样子,心里相当的痛快,单天阳心想,到底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张达明决定的事情,你秦书凯不一样乖乖的接受,看来这次的苍蝇,秦书凯是吃定了。 张达明见秦书凯表了态,尽管听起来勉强,总算是对此事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对于张达明来说,他一方面想要压一压秦书凯在人事局里日渐高涨的风头,一方面心里并不想跟秦书凯闹翻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于秦书凯这样的下属,他的原则是,尽量拉拢,尽量不翻脸,但是必须要在保全自己作为一把手最起码威信的前提下。 秦书凯没有提出异议,此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张达明大为放心的当下拍板说:“这件事关乎大局,必须高度重视,我建议由人事局统一部署,认真准备、积极筹划,务必做好每一项细节工作!” 接下来,领导班子会议又研究了一下关于今年全市公务员招录中要注意的一些问题,要求做好各个单位招聘岗位的报考考生资格审核工作,强化对面试考官的培训等工作。 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由人事局的纪检组通报了冯志宏的事情啊。 人事局的党组成员纪检组长高成忠说,冯志宏在职位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很多单位招聘人才时,涉嫌因人设岗,收取贿赂,金额较大,纪委正在全力查处中。 再次提及冯志宏的事情,单天阳原本一片阳光的脸上立即显出几分阴霾来,说到底,冯志宏的事情对他来说,对他来说,相当于脸上被抹了一道黑,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一番。 纪检组长通报完冯志宏的事情后,张达明宣布散会,却又接着说了一句,秦主任和单主任,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秦书凯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拎起自己的公文包,随着张达明前后进了局长办公室,单天阳也进来了,手里依旧是捧着那份选调方案。 张达明放下自己的水杯,转脸对两人说,这次的市直机关选调工作人员的方案相当重要,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说,大家在私底下首先要尽量的多商量,把整个方案坐到尽量完善,省的到时候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 张达明顿了顿,在自己的座椅上,稍稍的转了个弧度,眼睛对准秦书凯说,秦主任,对于这次的选调方案你要是有什么不同看法的话,可以现在就提出来,这样单天阳啊具体实施的时候,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咱们可以提前动一下。 单天阳的目光也转向了秦书凯。 秦书凯的心里不由冷笑了一下,这个张达明倒是有一套,明面上给自己一点面子,说是让自己对选调方案提意见,这选调方案原本就是该自己组织人拿出来,自己拍板定下来的事情,怎么现在自己竟然只落下个建议权了,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被人打一巴掌,还要主动再把脸给贴上去吗? 秦书凯平静的口气说,张局长,这件事情很重要,我该说的开会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 张达明自然是明白秦书凯心里的怨气,这也是他正想要达到的效果,他就是要秦书凯弄清楚,这人事局里头,到底谁才是能当家做主的一把手,你他妈在牛『逼』,也要听我的。 张达明见秦书凯不肯说,也不为难他,再次当着秦书凯和单天阳的面交代说,秦主任,单主任,这次市直机关选调工作人员的工作相当重要,希望两位要尽力配合,尤其是单天阳同志,主要负责此事的具体实施,一定要做好各项工作,争取顺利完成这次的选调工作。 单天阳赶紧像是抗日战争影片里的日本人一样,低头说了一声,是。 单天阳的心里自然是得意的,他明白张达明把秦书凯和自己一同叫到办公室来说话的用意,说白了,张达明不过是担心秦书凯态度不明朗,别再背后使坏,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最后丢脸的还是他人事局的局长张达明。 单天阳心里明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人事局的主要工作就是关于市直机关的工作人员选调一事上,不管是公务员管理办公室也好,人事局也好,必须要以这个工作为核心开展工作,而这项工作现在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头,这就说明,公务员管理办公室的一切事务都要围着自己来转,听从自己的调度,这跟公务员管理办公室一把手的权威,有什么差别。 秦书凯心里早有把单天阳的得意神情尽收眼底,但还是决定,先不动声『色』,放手把这项工作交给单天阳做好了,收拾了冯志宏,也该给单天阳一点颜『色』看看了,否则的话,他怎么会断了跟一把手争权夺利的种种幻想。 只是对于张达明的突然转变,秦书凯却一时有些纳闷,他搞不懂,张达明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干涉公务员管理办公室的事务,难道张达明也想把自己架空,把公务员管理办公室的管理权紧紧的抓在手里,上次一起去省城开会,两人已经有个近距离的接触,张达明应该明白,自己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欺负的主,他现在竟然帮着单天阳对付自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张达明的办公室出来后,秦书凯乘车回到了公务员管理办公室,刚到办公室坐稳屁股,牛大茂就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秦书凯一看是考试中心的副主任秦爱全,心里立即明白了他们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公务员管理中心的考试中心里头,一个正主任,两位副主任,除了冯志宏这位原正主任之外,另外两位副主任,一个是刘承俊,一个就是秦爱全。 很长一段时间一来,因为刘承俊和冯志宏都是单天阳的人,他们一帮人在公务员管理中心里头混的风生水起,这个秦爱全就一直坐着冷板凳,尽管同样是副主任,却跟办事员的待遇差不了多少,跟刘承俊的得意是没法比的。 上次在酒店吃饭的时候,秦书凯听冯雯雯无意中提及,在她工作的市中医院里头,今年招聘工作人员的时候,竟然出现,面试考官提前给考生辅导的现象,这面试考官既然已经提前做了考生的辅导老师,这面试的结果自然不能保证公平,按照冯雯雯的说法,整个面试过程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书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回来之后,立即让牛大茂对此事开展调查。 牛大茂当时就建议说,关于考试中心的种种事情,有个人用起来是最合适的,牛大茂推荐的人就是秦爱全。 秦书凯心知牛大茂对整个公务员管理办公室各处室工作人员错综复杂的关系了解的比自己透彻,对于他推荐的人选,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什么异议的。现在见牛大茂领着秦爱全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秦书凯心里明白,他们俩必定是过来向自己汇报,关于中医院在招聘工作人员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调查情况。 秦书凯指着沙发的位置,对牛大茂和秦爱全说了声,坐吧。 牛大茂和秦爱全也不见外,转身把秦书凯的办公室门关上,随便的挑了个位置往沙发上一坐。 秦书凯开口说,看来事业单位招聘进人的时候,问题还真是不少,经贸委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这中医院的事情又有人举报,你们调查了几天,有什么结果没有? 牛大茂不出声,秦爱全明白,牛大茂这是要把在领导人面前表现的机会留给自己,于是站起来,把手中拎着的文件袋往秦书凯办公桌上一放说,秦主任,您说的情况果然是真实存在的,这档案袋里就是那位涉及此事的考生全部资料,经过调查,这名考生在面试前,已经联系上相关面试考官,经过短时间的面试培训后,在正式面试过程中,正是由这位之前辅导过他的面试考官,任他招聘面试时的主考官,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秦书凯见秦爱全在短时间内能够查出了结果,心里也很高兴,于是把桌上的烟盒往前一推,说:“秦主任,吸一根!” 秦爱全见领导人对自己一副不见外的样子,心里自然也很高兴,想到自己跟秦书凯接触不多,此次若不是牛大茂牵线搭桥,自己哪有资格坐在这里跟领导人说话,于是矜持地摆了摆手,半只屁股坐在椅子上,道: “秦主任不抽烟,我就不吸了,免得污染了这里的清新空气。” ”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98 人们常说,事隔三日,刮目相看。有的人之变化,用不了三日,一瞬间,淑女可能变成泼妇,把温柔化为利刺,刺伤任何向她挑衅的男人;片刻间,温婉可能变成泼辣,把涓涓的柔情变成夺人的强悍,用牵强的理由去给伤她的人教训。须臾之际,一个人顿悟,化平庸为神奇,把喋喋不休的话语变成诗句;化平凡为传奇,让朝九晚五的生活充满诗意;化平淡为惊喜,让静谧地湖面的波光艳丽。美丽是如此的神奇,在一片丑陋中独自屹立,让芳香迷漫在充斥着怨恨与晦气的狭小空地;美丽是多么的奇妙,在一条干涸的河中流淌,让自然与优雅结合在荒芜的角落;美丽是有缺陷,世上没有完美;李姑娘有缺陷。人有缺陷容易被人奚落,每人都有缺陷,所以不要因为蔑视而凋敝,反要更加的绽放,用实力来赢得应有的赞许。她从一个少女变成少妇后,把娇羞埋掉,剩下的是成熟与果敢;成熟的人应懂得原谅自己的错误,果敢的人需要理解自己的软弱。一个女孩变成女人后,把幻想抛掉,剩下的是务实与果决;务实是开拓者的绳索,随时牵引着现实的希冀;果决是勇敢者的利器,随时开凿绝望的围墙。陈一贵刻意挖出的一些关于性的话题,她轻松化解;陈一贵扔出一些蔑视女性的难题,她迎刃而解;陈一贵无故的刁难自己,她反让对方灰头土脸,陈一贵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道: “我说李姑娘,我可真为你的那位老哥子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找了一个瘸子母夜叉。” “陈一贵,母夜叉怎么啦?你还不是一样从母夜叉的双腿之间出来的。所以啦,你还得怨自己不是一个母的。” “我为啥怪自己不是一个女人。没有男人下种,你能下出仔来?” “好了。两位,两位静一静。”秋生想制止两人的争执,争下去无益于帮助解决王兴权的事。 帮人是在帮自己,帮人能提升修为。帮人需要一种能力,更需要一种福气;只有福泽深厚的人常会遇着需要帮助的人。帮人需要一种技巧,既要让对方有尊严地接受,又要自己力所能及。帮人需要一种选择,有的时候需要出力,有的时候需要用心。 “我知道大家都是太和镇的养鸡户,我也是。大家的钱被王兴权卷走了,我也是。”尽量站在别人的立场,才能接近别人的思想。 “这不是费话吗?我们是来要钱的,没有钱我们不走。”钱不是都铜臭,心血铸就的就散发着馨香。 “我知道大家是来要钱的,我也是。这对母子是拿不出来钱,只有找到王兴权,这事才能弄给明白。”只要有理智存在,**就不会猖狂。 “人都跑了,到哪儿去找呢?”人不是不愿思考,只是思考过后还是绝望。 “如果你也是爷们,就应该相信,是男人都不会离开自己搭建的窝。所以我相信,王兴权一定会回来,大家能不能宽限几天?”男人跟鸟一样,飞翔只是成长,筑巢才能成熟。 “宽限几天?如果王兴权没有回来,我们的钱不是完了?” “大家应该相信人。我相信王兴权一定会回来,回来后一定会把钱一文不少的付给各位。”说话的人有多大的实力,所说的话就有多大的份量。 “算了。大家不要相信这个瘸子的话。这对母子,你觉得可怜,你就把她们领回家。你不是说王兴权会回来吗?我也相信,等他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付饭钱。我们的欠款就把房子卖了来补偿。” “大家都不要慌,给一个日子,等王兴权回来。他不回来再来谈卖房子的事情。”赢得在理,也要赢得有礼。 “这不是费话,如果他不回来呢?”担心是疑虑的衍生品。 “欠你多少钱?我来还!” 秋生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说话,鸦雀无声。 “我相信这位大哥。”李姑娘站出来支持秋生。 “你哪来那么多的钱?你不也跟我们一样是一个养鸡的。”质疑提高人的能力,怀疑增长人的本事。 “他的钱不够,我还有!”秋生正要说话,李姑娘又开口了。 99 程跃进每一次主动向赵晓白暗示,被她巧妙的避开。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感觉究竟如何?他真的是吃不准;猜透一颗春心萌动的少女心,只会是爱的徒劳。女孩需要的不是猜,而是爱。爱需要表白,用真诚去抚摸她柔嫩的心,用勇敢去征服她彷徨的灵魂。爱需要行动,她要星星你告诉她在自己眼里,只要愿意他随时可以闪烁;她要月亮你告诉她在自己心里,只要愿意她随时可以触摸;爱需要打开心胸,情感缓缓地流出,带着向往向爱人吐露心声;爱需要展开翅膀,渴望随着飞扬,带着**在理性的天空翱翔。女孩的心不要去猜,刚刚才是娇艳的太阳,忽然就会狂风大雨,霎那时会把心花怒放的你变成一个可怜的落汤鸡;刚才是乌云密布,突然间春风拂过,转瞬间会把忧郁惆怅的人变为一个快乐的报喜鸟。聪明的男孩不会去猜女孩的心,猜的时间足够编织一个美丽的花环;女孩喜欢美,更喜欢感动,最喜欢美丽的感动。 赵晓白的意思是不是让自己与马晓艳分开,这样才好正当的交往?可能是。她知道爱我,可不能剥夺另一个女孩对我的爱呀?爱是独享不是剥夺。她想拥有我,可不能从另一个女孩的怀里抢过来呀?爱是拥用不是掠夺。她想给我温存与爱恋;温存安抚一个时常跃动的心,爱恋平息经常奔涌的感情;爱可以让躁动变得宁静,可以让澎湃变得激昂。他能看出赵晓白对自己的爱意,出于善良,她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由于朴实,她想自己的爱有善良作为基石。爱遇着善良会闪光,照耀现在指明远方,给人光芒也给人希望;爱遇着朴实会厚重,承受着互爱之人的悲伤,承载着互敬之人的幸福。 他与马晓艳分开不就与她在一起吗?不行。他与马晓艳分开赵晓白不一定会与自己在一起;为了让赵晓白与自己在一起,马晓艳有利用价值,利用一个人来伤害一个人,是情场高手的惯用伎俩。一般来说,女人最爱的不是喜欢自己的人,是伤害她的人;追女人最好的方式,让她想念令人神往的美,又思念难以抺去的痛。如是你想拥有一个女人,请带上一支箭;如是你想爱一个女人,请抱着一束玫瑰;只有让女人被射中才能征服,只有让女人感动她才能绽放。爱美是一种天性,如果无法给所爱的人美丽;伤害却可人为,让她感到为爱的疼痛,就不会拒绝你为她疗伤。 女孩爱一个人,看的是真心;女孩不爱一个人,看的是真心。吃什么不重要,只要有爱,苦在口里甜在心房;只要有情,点滴的温暖溶化一个人的胆怯。她不再感到怯弱,程跃进终于愿意公开二人的恋情,正是她心所向往,意所追求。事实上公不公开没有什么实质区别,平等是一对情人的基石,没有它建立不起爱之桥;只要在他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就开心啦!心里开心的人觉得,时光如飞,一不留意就溜走;心里烦恼的人感觉,时光如一潭死水,怎么搅动也觉察不出来它的流动。马晓艳的心开始在随着时间规律地跳动,现在却犹如湖里的积水,不是因为等了很久,而是程跃进带来了赵晓白,一位卓越的女孩。 “晓艳,你觉得学校的饭菜好吃吗?” “好吃,真的好吃。还真香。”不要小视平凡,它蕴含着真情。 “好吃就多吃一点。”跃进说着就夹菜给晓艳,同时用余光扫视着赵晓白;只见她脸色变了,跃进的心狂喜。 “我吃不了那么多。”晓艳把菜夹给赵晓白。 “哦,谢谢。我不用了,我吃饱了。”她吃下最后一口饭,拿着书包辞别二人。 人想告别生活的琐碎,用真去爱;人想告别生命的平凡,用心去付出;人想告别人生的平庸,用激情去唱响。马晓艳想告别现在的平淡,离不开程跃进的真诚;马晓艳来省城陪跃进读书近四年,多次邀约他一起去看电影,总是被他找借口推诿;日子的美好很珍贵,不能一下子把它消费。今天程跃进约她看电影,她换上新买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让自己美丽起来;人想要爱自己,先让自己美丽;人想要尊重自己,先让自己有价值。 程跃进出现了,还是跟赵晓白在一块。他看见马晓艳,跑着过来牵她的手,一直拉着她的手到开始看电影;牵一下手只是纯洁的友谊,牵着不放就有邪恶的目的。他发觉赵晓白不时用余光扫着他,用手轻揽着马晓艳的腰。他认为用一个女人去刺痛另一个女人,被刺痛的人必定会受伤。女人的心受伤,需要一个男人的爱去治愈;爱能医治受伤的灵魂。女人的爱遇阻,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擦泪水;伤害能征服一个人的骄傲。 100 “大家听我说一句话,如果你们相信我程秋生,给我半个月的期限,我保证把王兴权找回来,把他欠你们的款还给你们。”信誉的建立需要时间与过程。 “半个月太久了?要么七天,要么我们就拆房子。”高明的生意人不仅考虑买家买到,还要他从中赚到。 “那好。就七天,七天为限。七天过后大家再到这儿来;如是我没有在,你们就去我住的地方找我,拆我的房子。行吗?” “行,既然你耿直,我们也不刁难你。我相信你是一条汉子,是个讲信义的人。”信誉的价值是在获取它的过程中形成。 一群人渐渐散去,各自回去忙自家的事。虽然他们走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这样的结局他们也接受。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总让人高兴,失去自己想失去的也让人开心。一个人拥有什么样宽广的胸怀,愿意承担别人的过错;一个人具有什么样的担当,才能去承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一个人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背负起如此沉重的债务。男子汉不是说的,是一件件事情中锻炼出来;大丈夫不是吹的,是一次次磨练中铸造出来;铮铮铁骨能扛风雨,能架构人生。 “如果王兴权不回来,你哪来那么多钱还他们?即使王兴权回来了,他没有钱还账你怎么办?”敢于担当是一种优点,有能力担当才是优秀。 “没有钱我可以贷款呀。请放心,我不会牵连别人。”如果每个人都点燃内心的那盏灯,如果每个人都让自己绽放,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这是什么话?你把我李心洁当成什么样的人?” “你就是李心洁。我猜也是。能认识你这位了不起的女子是我的荣幸。”保持在女士面前的礼节,保持了男人自己的格调。 “你还给我客气什么哟。不用客气,客气会见外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王兴权。”把理智当作人的品质,冷静可在里面安息。 天空聚集的乌云开始散去,想要包裹万物的天幕,撤去了浓郁的黑布,让方才有些迷蒙的大地恢复生机。风儿随着云去飘散,闲适自在。树子在飒飒作响,不停颤动的叶子在宣告:“乌云过后,定会是晴天。”嫩绿的青草,不住地相互击掌,为将要探出头的艳阳而欢欣。一旁的花儿,晃动着身体,把尘世中沾染的灰土抖落,用新鲜与活力迎接又一轮阳光的普照;阳光来了,定会是灿烂。咕咕鸣叫的鸟儿,不再担忧天公下雨淋湿刚刚建立的新巢,为下一次的飞翔积蓄力量,为美好的明天欢歌,为天际的骄阳吟唱;它似乎知道,晴天来了,艰辛的劳作开始了。 “你知道王大哥去哪里吗?”找到方向,可能找到希望。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在肉联厂上班,你们去那里找他吧。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只当我运气差,碰见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来为自己的男人背黑锅,我会负责任。” “王大嫂不要这样想,你还有我们;不要担心,有什么事我会顶着。这里有些钱,你们暂时用着;隔几天我会又送钱来。我们这就走了,一有王大哥的消息,就通知我。”承诺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兑现却是艰难的过程。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苏玄歌自然听得出来莹这个女孩子的语气,再说,就算她在现代是没有恋爱过的,但是却能亲眼目睹过自己高中同学甚至还有大学同学的恋爱,所以,更加明白这个莹有可能是不愿意离开南宫离。 她急忙摆手,“不用,我在苏府,是极安全得,莹姑娘是你的暗卫你就放好吧,别再让她出现了,要是让皇上发现你隐瞒了一个人,那对你极不好呢。还有,也别对我过于关心了,到时候真得会让他们发现破绽呢。” 南宫离皱眉,在他印象里莹是从未会拒绝过自己,可是这次竟然会说那些让人反感的话语,他看到苏玄歌比划出来的言语,再看到她的坚定语气,又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的莹,赫然发现,那女子眼角边有一抹得意神色。 他突然记起来青风似乎说过“莹似乎是喜欢主子你。”想到这时,他冷冷开口,“如果不听话的人,那么只有去天机山了,接受最大的惩罚。” 莹听到这时,不由身子一颤抖,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男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哑巴女子而要惩罚自己,这是最大的笑话吗?她哆嗦着身子,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了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子,她的年龄才是十一岁啊,谁知道她用什么招术获胜呢,没准儿还真理像外人宣传得那种呢,没想到,小小的年龄就会引人注意啊! 苏玄歌作为一个具有现代成人思想的人,自然看得懂莹的冷漠还有她的想象,自然也有她对自己的轻视,她淡淡得一笑,“南宫王爷,本将军不会要不情愿之人,不过,本将军就替她求一次情,让她还是伴随在王爷身边吧,毕竟,王爷身边是要有红颜知己呢。” 南宫离皱眉,他为什么看到苏玄歌比划出来的这句话,总觉得那么不舒服呢,而且苏玄歌的眼神是更加坚定那就是不要,想到这时,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也罢,那就重新换人,不过,莹也只有离开暗卫了,以后就不再是暗卫,自己去洗茅房吧,一年,除非……” “王爷,属下同意照顾苏小姐。”一听这个,莹更加觉得心寒,她立马改口,而且语气也变得极为诚恳。 “你是心服还是身服呢?”南宫离悠悠的问道。 “属下……”莹刚刚要张嘴,却骤然听到青风的声音,“王爷,让属下再好好带她去训练一番,正好青云也需要一个练手,不知属下能否带走她?”青风虽然走了,但是生怕再有什么误会这才赶来,不过,为了未来的王妃,所以,也只有如此一说,也算是解了尴尬。 “也好,那就带她走吧。一起受罚,青风,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再回来!”南宫离冷冷的说道。 “是,王爷。”青风二话不说,就把莹拉起来,跃身而起。 在莹和青风离开之后,南宫离不知该如何说了,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苏玄歌淡淡得一笑,“人生在世,得一知己很不错的,男人有一个红颜知己,女人得要有一个蓝颜知己,正好都是极为配合呢。”其实,她并不愿意在这个古代三妻四妾里成亲,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习惯,虽然无奈穿越,但是也不会像一些穿越小说里所说得那种逆来服从,所以,这才有她一战成名,成为熙朝的唯一女将军! 南宫离听到这话,不由再次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莫非要学曾经的女帝么?组建男宠?” 听到这时,苏玄歌不由想起来,现代在网上曾经有这么一句话“XX你的后宫”,那是玩笑之话,可是南宫离这话,却让她忍不住掩嘴而笑,笑得让南宫离更加觉得莫名其妙,这话有什么可笑的啊。 “你怎么了,可是得了笑病?要不要我请御医给你治一治?”南宫离更加有些焦急了。 “我……我没事儿。”苏玄歌笑着比划道,“还有,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会更加笑下去呢。”她知道自己的笑点很低,但是她不能比划出来,要是比划出来,估计南宫离更加会觉得比较神奇。 “本王去请你义父义母过来。”南宫离正准备去找苏义晨和苏歌怡时,却见苏玄歌已经止住了笑,这才不由停住了脚步,“你没事儿了?” “没事。”苏玄歌急忙摇头,“我都说了,我只是想了一个笑话而已。”她其实还是在隐藏着笑意,没有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会这么好,把一个王爷也给隐瞒了,随即又比划道,“你所说得女帝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她印象里,只有中国的武则天,才算是女帝呢,怎么在这个不知朝代的时空里也会有女帝一说。 “熙朝,其实原本并不是熙朝,而是林朝,只是不知在林朝第几代的皇帝身上,他最爱的人妃子被他的皇后陷害而死,在那个妃子死后,他查明了真相,就把皇后处以极刑,然后更名为珍惜的惜字,因此林朝变成了惜朝。” “可是人死如灯灭,再后悔,也是晚矣,所以,无论如何,也只有心中怀念了。带着郁郁之心,惜朝的祖先皇帝就病逝了,可是却未想到,他一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叫熙,据说是那个妃子临终前偷偷摸摸藏起来得。” “而他去世之前,立下了遗言就是让自己的这个唯一女儿任皇帝,也算是报答自己那个最珍爱之人吧。可是,当年女帝才刚刚八岁,就被她的皇叔,给立为皇帝,而他自封为摄政王,还有当年的贵妃,也就是抚养她的养母,最终立为太后。” “而为了让女帝不能出现过于……” “你们这个女帝等于就是傀儡之帝了?”苏玄歌忍不住比划问出来,“太后和摄政王处处困她,是不是?” 南宫离一怔,再次露出笑容,“没想到你还真是挺能懂呢,而且说得还真是巧。的确如你所说,女帝还真是傀儡帝,甚至还被太后和摄政王给她安排了好多男宠,其中一个就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去!”听到这时,苏玄歌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帝真是够差得。 “没砸痛吧。”南宫离急忙伸手就要去拉苏玄歌的手,苏玄歌一个缩回,让他有些尴尬,随即收回手,“对不起,是我孟浪了,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 苏玄歌不由撇了撇嘴,心里暗想:她并不是介意授受不亲,只是觉得那种有点太热情了,而且也让她一时无法说清楚自己心里感受。还有,他不是抱着自己回了将军府吗?怎么还说如此话,看来,真是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言语啊。 “你继续说吧,我不会再打断你了。”苏玄歌比划道。 南宫离点点头,“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女帝十五岁那年,她竟然联合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也包括她的男宠,把太后和摄政王给统统关了禁闭,而她也因为在战争中受伤了,或许是因为男宠过多,而她身子也发育不好,再加上,一直是被囚禁在皇宫里,所以没有孩子。” “当宫变之后,她就陷入了沉迷之中,甚至再也没有醒来过,而她的侄女,本来是想代替她成为女帝呢,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女儿,并诬陷她,甚至说她害死了她的侄女,然后就准备一刀结果了她,好给女儿报仇。” “然而,那个刀就在准备结果她之时,她似乎被她的父皇附身了,顿时来了力量,把他的刀给撞开了,与此同时,那个被自己父亲杀害的女孩子也跑了出来,证明了女帝的清白。” “当那个哥哥死后,她也笑了一下,抚摸了一下侄女的头,然后给她留下两个字,‘嫁人,把皇位还给男人’,然后,就走了。” 说到这时,南宫离缓缓闭上了眼,泪却悄悄从他的眼角流出来。 苏玄歌听到这时,不由诧异的张大了嘴,这女帝还真是可怜又可悲啊,八岁当上女帝,十五岁好不容易收拾了太后和摄政王,竟然又被亲哥哥给陷害,真是帝王之心不可测。 “那她那个侄女呢?”苏玄歌忍不住比划问道。 “她遵从了她姑姑的话,嫁人,并把皇位还给了先皇。随后消失去了雷朝。”南宫离在这一句话说完,不由低下了头。 “雷朝?!”苏玄歌一惊,突然问道,“莫非她是陆振明的亲人?!” 南宫离突然站了起来,直直地望着苏玄歌,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认识她?”可是话音一落下,他又急忙摇头,“不可能,你才十一岁,当年你在坟地上时,我见你你才八岁啊,怎么会认识她呢?” “我不认识,是从你的言语里察觉到的,要不你神情不会那么伤感呢。还有,我曾经在我的那个世界里破过案子。”苏玄歌急忙比划解释道。 “这也对,是我自己过于心急了。不好意思,误解你了,反正年龄也对不上呢。”南宫离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心急报仇,竟然忘记了这么一截,再说了,苏玄歌出生前那个女人早已死了,就算是再投胎,也得要多年之后吧。 “陆振明不是陆义兴的父亲吗,但是听你所说得,那个女人似乎比陆振明还要大许多啊。”苏玄歌又忍不住问道,自然再次用手比划出来。 “可以说那个女人是陆振明的姥姥,因为她到雷朝更名改姓了,为得就是不让熙朝的人找到她,从此改为陆姓了,而且无论所生男女,一律姓陆,所谓路人而已。”南宫离再次缓缓说道。 “看来,熙朝她的逃亡也是故意得,看似是让了其实,他有了后续之人,因为陆振明那不在熙朝有了自己的孩子吗?”苏玄歌在这时比划着说道,“也许从那个女帝,不应该是说女帝的那个母妃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他们要得不是别得,而是……颠覆全国!” “你这话何意思?”从字面上,南宫离能察觉到,但是他竟然不懂苏玄歌所比划出来得意思。 “也许他们是有意挑拨矛盾,为得就是渔翁得利。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寓言故事,是说一鹤一蚌在争执某件东西,而路过的渔翁却是顺势把这两样都拿走了。而雷朝因为有陆振明,你不得不逃离。” “可是,在逃离之后,在熙朝竟然会有陆振明的儿子陆义兴,那么,你觉得会那么巧吗?还有,歌承信他们呢?如若这次不是我无意逮捕到金朝的三王子,你觉得会怎样?” 南宫离被苏玄歌这么一问,反而愣怔了半天,他似乎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步呢,也许是他自己过于心急了吧,也许是觉得苏玄歌年龄小,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苏玄歌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会如此心细呢。 自然苏玄歌并不等南宫离回答,就自己比划出来,“如若我不代替义父出征,那么,我就可能会被当作质子送给金朝这个三王子当妃子,那么,陆义兴他们的阴谋就成功了。” “而且更加是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三国统一,就会成功,毕竟,雷朝有陆振明,而熙朝有陆义兴,金朝又有歌绍海他们,他们完全都是一伙之人。再加上陆义兴和歌绍海也是……具有阴谋之人。” “不过,你说得也不错,咱们不能暴露呢,暴露关系,就会让皇上更加觉得咱们不安好心呢。自然我相信,皇上只是一时的糊涂而已,只因每个人都喜欢赞赏,自然愿意听好听的话。” “而我的义父却是过于憨直,有时说话不够拐弯抹角,所以,会得罪人,而且他也不会搪塞人。所以,这点就是比较麻烦了。”苏玄歌比划到这时,反而抚额起来,她总觉得苏义晨是过于实诚了。 南宫离一笑,“这倒是了。不过,苏将军也是因为这个实诚,这不也能带领军队了吗?要是不实诚,你觉得那些士兵们会同意吗?如同你一样,如果没有你的那些资助,还有你的实力证明,你觉得他们会服从你吗?” “你也说得有一些道理,这也许完全就是雷朝有意的阴谋诡计罢了,看似是金朝和熙朝之争,其实,他们正好可以获得利益呢。哎,有时,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长得啊,当初你被带入坟地时,可是昏迷不已呢。”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0章 第三十章 邀请 在山河图中,古玄缓步向前,尽量将实力维持在最巅峰。 孙无双在众多考核者中算得上靠前,但还要几人是要在他之上,更何况还有一些实力更加强横的老生。 “我若是突破玄级二星,足以硬撼战胜不爆发实力的孙无双,只可惜我实力强横,突破也难,想要提升还没这么简单。” 古玄悠悠的说道。 此时已经是两天过去,古玄按照王森所说的方向,一直是向山河城进发。 路途之中,倒也碰到了不少考核者,而在这些人眼中,玄级一星,而且气势虚浮的古玄,无疑是他们最佳的“猎物”。 只是这些人,最终也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古玄拿出令牌,正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百三十八”,令牌的颜色也变为纯银色,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在此地的考核者,哪个不是小心翼翼,遇到实力稍微强大的,立马就走,绝对不会停留,想要夺取别人的令牌可谓困难之极。 但古玄的境界太低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把他想象成了盘中餐。 昨日之时,甚至有两人为了争夺古玄让两名玄级三星的武者大打出手,完全忽略了古玄的存在,当一个人胜出,兴致勃勃的准备“取令牌”的时候,却被古玄随手拍飞。 数目达到七十之后,这令牌的颜色又有了些许转变,有了几分银白色,似乎是要向银色令牌进化,古玄虽然不清楚令牌的颜色到底有什么用处,不过总归是有好处的。 古玄一路走去,终于穿出了秃石山范畴,进入了一处草原。 越是靠近山河城,环境便越好,能够见到草地,证明古玄距离山河城已然不远。 古玄刚刚出现,便是引起了不远处两人的注意。 “韩钟师兄,咱们在此等待,已经有三天时间了,竟然只发现了一个人,若是此人实力实在差劲,不如就咱们二人去闯吧,那头二级上等炎兽,咱们拼命还是有希望的。”一名灰衣青年见到古玄出现,便是转头向着旁边一人说道。 “此地已经算是接近山河城了,一般实力较弱的人,都是在外围,能够等到一人就不错了,不管如何,至少加一个人,就多一分把握。” 说话这名青年皮肤黝黑,身体肌肉凸显,声音嗡嗡作响。 “好吧,不过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只要是能够排在前二十的,加上倒也无妨,不过要让我先出手试他一试。”灰衣青年耸了耸肩,很不在意的说道。 “也好,若是实力实在过不去,那就是累赘了。”韩钟点了点头说道。 “嗯。”灰衣青年伸了伸懒腰,身体骤然爆略出去,化成一道灰芒,直奔古玄。 “玄级七星武者?” 古玄的脸色也是微变,也没想到刚入此地,就能发现一名超过孙无双的天才。 古玄的气势没有隐藏,灰衣青年很快就发现古玄的境界只是玄级一星,戏谑着道:“原来还是一个有隐藏实力秘法的,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一招。” 吼! 灰衣青年双指一并,仿若是化成了一把利刃,气若游龙。 “摘星手!” 古玄目光一凝,手掌之上,七道密纹浮现。 嘭! 指掌碰撞,双方都是身体一震,古玄稍微后退一步,而那灰衣青年则是凌空一翻,落在了地上。 “能够接住我五成力量的一指,你合格了,不过不要以为你能接近我,我最强的地方,是身法。”灰衣青年看了古玄一眼,有些慵懒的说道。 古玄微微皱眉,被此人的超然口气刺的有些不悦,刚刚一交手,就有了这么多优越感,你没有发现最强实力,你就能确定我全力以赴了? “呵呵,这位师弟,陈蟒他就是这个性格,你不要在意,在下韩钟。”那黝黑青年韩钟也是跃了过来,对着古玄笑道。 “我叫古玄。”古玄望向两人的目光有了几分异样,韩钟和陈蟒,都是在这次考核中排名前三的存在。 “古玄?”两人显然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毕竟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也最多只关注一些排名在前十的存在罢了。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总不是为了和我交手吧?”古玄扫了两人一眼,缓缓的道。 韩钟笑了笑:“自然是不会,到了你我这种实力,都是早已经被收入学府的了,与人交手又有什么意思,这次是我与陈蟒师弟发现了一处宝地,所以想找古师弟帮忙而已。” “哦?是什么宝地?若是有价值,我帮忙倒也无妨。”古玄挑眉问道。 “一处生长有玄灵果的地方!”韩钟目光看向古玄,颇有自信的说道。 “玄灵果?有几枚?如何分配?”古玄神情一动,这玄灵果,也是四品灵药,不过药性温和,根本不用炼化,可以直接吞服,药效相当于三品灵药,若是将其得到,突破玄级二星也能够水到渠成了。 “这玄灵果生长在一处山洞位置,有七枚之多,至于分配……” 韩钟的话还未说话,一旁的陈蟒却嗤笑着道:“分配的话,要看你出多少力,你若是有点用处,就分配给你一枚,若是太废物,那就不好意思,一枚都不可能有。” “陈蟒,你过分了。”韩钟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怎么了?”陈蟒双手环抱,“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提前说明白,不然到时候他拖了后腿,还死皮赖脸的想要分玄灵果又该如何?” 陈蟒仰头看着古玄:“分配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出一份力,得到一份好处,实话说,若不是我们两人刚好比那头炎兽弱些,你根本没有搀和进来的资格。” “这样吗?”古玄眼中浮现出一丝冷笑:“既然我没有资格,那就不打搅你了。” 言罢,古玄直接是转身离去,让陈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来。 他只是不爽古玄实力弱还能和他们一起分享好处,只是想讨价还价,到时候给古玄一枚打发掉,却没想到古玄直接离开,竟然丝毫不顾及玄灵果的诱惑。 古玄一脸冷笑,这个陈蟒要他帮忙,居然还如此一副嘴脸,若是旁人,为了玄灵果或许忍了,但古玄却不会,你让我恶心,那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得到。 “陈蟒!”韩钟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我们在此地足足等了三日了,再过一日,玄灵果将彻底成熟。” “我,我……”陈蟒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玄灵果一旦成熟,那守护此果的炎兽就会将其吞噬,根本就没有他们谋取的机会。 陈蟒一脸不甘,咬了咬牙,对着古玄叫道:“之前是我莽撞了,只要师弟你愿意出手,不管贡献如何,师弟你都可以得到一枚玄灵果,我与韩师兄人人三枚。” 古玄的脚步一顿,淡淡的道:“韩师兄三枚,你我人人两枚。” “什么!”陈蟒不禁是恼怒起来,“此地是我与韩师兄发现,而且我的实力也要比你强,你居然要两枚,你不是明抢吗?” “你没得选择。”古玄冷笑着说道,“玄灵果的成熟时间我比你清楚,要么分我两枚,要么大家都得不到。” “古玄,你够狠!当真是不给我一点面子了?”陈蟒的牙齿紧咬,但他根本就没得选择。 “面子是自己争来的,不是别人给的,你不给我面子,我为什么要给你?”古玄冷冷的说道。 陈蟒怒火中烧,但这时韩钟已经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古师弟,之前是我们得罪了,你只要愿意出手,可以按照你的方法来分配。” 陈蟒一脸不甘,却还是忍住没有出声,这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而且韩钟的实力要比他强,韩钟都已经答应,他也没有胆量跟韩钟翻脸。 “好。”古玄点了点头,又是转身走了回去。 陈蟒阴沉着脸,而韩钟则是笑着说道:“古师弟既然已经要和我们合作了,也应该把真实境界展现出来了吧?” “真实境界?”古玄把身上的玄级一星气势散去,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的真实境界。” “大言不惭!”陈蟒嗤笑一声,他虽然不认为古玄的实力能和自己相比,但毕竟也是有相当于玄级六星的实力,古玄就算再天才,能够在玄级一星挑战玄级六星? “古师弟你不愿意暴露境界也没什么,毕竟这也是私人的事情,只是待会儿在与炎兽交手的时候不要留手也就好了。” “这个自然不会。”古玄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解释。 自己确实只是玄级一星巅峰,凭借摘星手,神兵决,天火等多种手段可以爆发出几十倍于自身境界的实力,这实在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就算他解释,也没有什么用处,反倒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欲盖弥彰,甚至是自吹自擂,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言。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0章 第三十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我的天,我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居然碰到一个这样的弱鸡主人,劳资不活了!” “小爷我不就平时爱玩了一些,贪吃了一些吗?为什么要年纪轻轻的我就承受这些本不该我这年纪所承受的磨难啊!” “我会被这弱鸡主人给拖累死的,既然迟早会被拖累死,小爷我还不如早死算了,呜呜呜……” …… 在一片狂风呼啸,风雪漫天的雪地里,林逸等人就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一脸懵逼的看着那倒在雪地里打滚撒泼的身影。 刚刚还充满震撼的众人,此刻心里头就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一样,两眼中充满了对自己,对这世界的怀疑。 “我不是在做梦吗?这...”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的,眼前这幅场景和脑海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作为主人的林逸更是两眼一黑。 麒麟在神话中,可是一种和巨龙一样,内心都无比高傲的超级存在好吗? 现在别说是林逸等人了,就是作为始作俑者的东方静,在看到玉麒麟出现的那一刹那都忍不住轻抚额头,心道:怎么把它给弄出来了。 就在众人感到无比诧异的时候,世界系统忽然更新了林逸的坐标。 【秘宝争夺战】系统:“宝库钥匙持有者:‘风华’,坐标:北城雪原116:1128”...... 随着坐标的更新,寒冰隧道前的数十万玩家顿时一片哗然。 “风华,居然在风华身上!” 此刻估计就算是几大公会的人都没想到,钥匙居然会转移到了风华的身上。 世界频道也立刻炸开了锅。 “我去,竟然不是在盛世醉鬼身上,难道是风华把盛世的钥匙给抢了?” 作为游戏第一人,现如今风华的名气可比盛世醉鬼要大了许多。 此时此刻估计都没人会想到,自己所要群起而攻之的目标居然会是风华这个游戏第一人。 当得知钥匙在风华身上的时候,所有人的表现可谓是不一而足。 毕竟平时风华可是作为多数人偶像一般的存在。 突然间与自己的偶像成为敌对双方,有些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总是难免的。 不过一想到这只是一个活动,并且都是在大家都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心中的犹豫很快便消失无踪。 至少当混战来临之时,其实绝大多数人真正杀的并不是风华,而是那些想要保护风华的各大公会。 只有扩大战场,这些散人玩家的利益才能达到最大化。 要是目标只有风华一人的话,对于几十万人这巨大的群体而言,又有什么利益可言? 总而言之,持有钥匙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了争夺这把钥匙而产生的大混战,才是最终吸引这些散人玩家的关键所在。 当林逸的坐标一经更新,便有无数玩家冲向坐标所在地。 然而这时候世界上却有人发出提醒: 【世界】靠背椅的忧伤:“不要去找风华!不要去找风华!!他想前往寒冬岭就必须通过寒冰隧道,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守着这等他,免得被他们分散战力,突出重围。” …… …… 此条消息不断被刷频,那些赶去寻找风华的人恍然醒悟,大多数都已经掉头返回,只有少数人继续朝着风华的坐标冲去。 在一处角落,盛世醉鬼不由得猜测道: “你们说风华会不会是想拖延时间?” 洛神流年沉吟一番道: “我感觉风华做事绝对不止是表面上那么的简单,他应该另有对策吧。” 傲视爵爷呵呵笑道: “我们也就别在这瞎猜了,咱们现在就安心的等他消息,静观其变就好。” 而在人群中,浮沉看向身边的神殿盈盈问: “现在怎么办?” 神殿盈盈面无表情道: “等!” 在神殿盈盈的手上,一根骨仗正散发着幽幽红光。 …… 在系统更新坐标的时候,看着那伤心不已的玉麒麟,林逸不得不开口叫了它的名字道: “那个,伊恩?” 作为一头圣兽,虽然他现在成了自己的召唤物,可它依然应该获得与其身份相匹配的尊重。 在这片异世界大陆,称呼其名而不是直接叫其本体,便是最基本的尊重。 哪怕对方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心智还没成熟的,孩子? 当然在这前提是:对方本身就拥有名字。 玉麒麟突然翻了个身,站起来瞪着林逸: “干嘛!” 看着那双铜铃般大眼睛里所蕴含的不满与委屈,林逸不由得干笑一声道: “咱们应该走了。” 对于这个玉麒麟的到来,其实就是林逸现都觉得十分的突然和不可思议。 本以为30级应该可以召唤一个比较强力的召唤物出来。 可林逸绝对没想到,居然召唤出一个这么……出乎意料的存在。 看其属性就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个玉麒麟的属性可是比之前九幽冥虎增强了十几倍啊! 虽然这其中有等级的因素,不过两者之间的种族天赋的加成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玉麒麟眼中的不耐烦忽然变成了错愕: “走?走去哪。” 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林逸只能花一点时间把事情经过给大致的说了一遍。 在林逸给玉麒麟讲解活动规则与现如今即将遭遇的威胁时,一边的帅掉渣等人不由得看直了眼。 战晨在一边忍不住感叹: “这要没点接受能力的话,此刻恐怕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还有比眼前这一幕更扯的吗?”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脸悲伤的玉麒麟突然就兴奋的跳了起来: “好玩好玩好玩,快快快,我们快点躲起来。” 说完后,玉麒麟的周围瞬间卷起一阵凶猛的狂风,将地上那一层厚厚的积雪卷起飞向空中,露出了底下一大片的黄色土地。 随后狂风骤停,在空中的积雪“哗啦啦~”的散落下来,把那近两米高的玉麒麟给埋在了积雪下,一动不动…… 接着积雪中传来玉麒麟‘天真’的声音: “我躲好啦!” 看着一片黄土地中央那‘一坨’突兀的积雪,众人:!!! 战晨忍不住苦笑: “这,这就更扯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呐喊声从远处传来: “看,风华果然在那!” “快快快,别让他跑了!”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法兰西。 女帝。 勒布兰。 段西。 清思。 憾负。 秋昔。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正在热烈讨论的众人,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五彩光芒停了下来,齐齐望向了光芒的方向。 就见云舒一只手还放在测灵盘上,五彩的光芒正在测灵盘上缓缓蔓延。 “周云舒!你在干什么!” 看着一脸怒气的方素琴,云舒浑身一抖,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我…我…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什么灵根。”对于这个母亲,云舒表示有点怕怕,别看平时都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母亲形象,但前提是自己没犯错,一但犯错,呵呵,就可以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母爱了! 方素琴一把把云舒拎过来,啪啪的打了几下屁股,怒气才缓和了一些,“爹,云舒这孩子太乱来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好叫她长长记性!” “没那么严重!”周凯钰看了看一脸委屈的云舒,拿起了测灵盘,“舒儿,你可知道为何今天只有云景和云静测灵根,而你和小四却没有测吗?” “不知道!”云舒低着头,感觉好像自己这次真的有些乱来了! “那爷爷今天就给你们说说。”周凯钰摸摸云舒的头,“不用怕,不是什么大事!” 云舒闻言,才没有那么提心吊胆,只眼巴巴的看着周凯钰。 “这其一,你们才四岁多,跟着先生学习了才多久?云景云静学了三年多,才勉勉强强合格。你跟小四怕是连字都还认不全,就算测了灵根,也是修炼不了的,因为你们连最基本的《经脉详解》都看不懂,如何行气运功呢?其二,大陆上的孩子,都是四岁开始要打磨筋骨两年,到六岁修炼时才经得起第一次的灵气入体的冲击。你们都还小,还分不清好歹且心性不定,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资质,如果资质不如你们的哥哥姐姐,在接下来不能修炼的两年里,可能会时常被拿来与别人比较,时间长了,恐怕会影响你们的心境,这对你们以后的修炼并不好!” “爷爷,我跟着先生学习也已经两年多了,字儿我都已经学完了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先生!”云舒连忙道。对于第二点,长辈们有这样的担心也不奇怪,前世就听说了不少因为“别人家的孩子”而心态崩溃的例子,云舒表示理解,虽然要花两年时间打磨筋骨,不能修炼,但她并不是真正的几岁孩童,怎么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影响心境!当然,这点她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周凯钰闻言,倒是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他还真不清楚,平时这孩子有自己的父母照顾,他也就没怎么过问。 方素琴揪住云舒的耳朵,“周云舒,你的礼貌学哪里去了?怎么可以打断你爷爷讲话!嗯?” “哎哟,娘,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素琴,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周赋修赶紧安抚妻子,顺便把云舒的耳朵从她娘手里解救出来,得到云舒感激的笑脸。 瞧着父女两人的互动,方素琴白了周赋修一眼,合着我就是一个恶人呗!哼,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咳咳!”周凯钰清了清嗓子,“还要不要听我说了!” 云舒表情一肃,连忙站端正,“爷爷,您继续,孙女洗耳恭听!” 周凯钰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说:“这其三,是最重要的,曾经大陆各大门派联合下了诏令,只有年满六岁的孩童,才可以测灵根,究其原因,还得从十万年前说起…” 原来,不知从多久以前,浩元大陆上就兴起婴儿一出生就测灵根,资质还过得去的,就留下培养,实在太差的就直接被处理了,这种人为的择优,在当时就有很多人反对,但并没有什么用。 直到十万年前,浩元大陆爆发了一场波及整个大陆的浩劫,上至修仙者,下至凡人,皆是丧命无数,直到浩劫过去好几年,各大门派缓过神来,打算广招门徒,就连招收弟子标准都一再降低,但仍然招收不到足够数量的弟子,于是派人前去调查。这才发现,即使是因为浩劫死了无数人,但那些刚生下来的婴孩,仍是因为被测出资质不好,而被处理,这次更是比浩劫之前还严重,只留下了那些资质上佳的婴孩,被留下的婴孩至少都得上等的资质才行,上等资质有多难得,十个婴孩里面能有个两三个,也就是说,整个大陆最少有七成的婴孩,都被处理了。在浩劫之前,除了资质极其差的婴孩会被处理掉,资质稍好一些的,是会留下来的,因为虽然修炼上比不上资质好的,但还需要他们做许多别的伙计,比如做仆人,护卫,挖矿,反正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总不可能让那些高阶修士去做吧!所以他们被留下性命,只是修炼艰难一些,这就已经不是强者生存了,而是病态的人为扼杀。而浩劫过去后,资源消耗巨大,百废待兴,这种病态反而变得更加的严重了,并没有因为人口的减少而被放弃。尤其是在浩劫中损失惨重的大大小小的家族,更是迫切的想要恢复家族的实力,便竭尽全力的去培养资质好的人,对于资质不好的人,半分资源也不想浪费,因此那些资质不好的即便没死也是得不到半分好处。除非非常疼爱自己孩子的人,能承受住家族的压力,才能保全自己的孩子。 浩劫刚过,大多数家族的决策者,都选择了这条无情而病态的路,疯狂掠夺修仙资源来培养人才,散修也被严重波及。更有甚者,甚至对凡人下手,在几大门派忙于修整,无暇他顾之时,学着邪修的手段,利用凡人的血肉来修炼,对本来就人口骤然减少的凡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使得凡人更加少了。 待各大门派收到门下弟子传来的调查结果,全都怒不可遏,修士孕育子嗣艰难,凡人可以说是修仙界的根基,没有了凡人,各门派哪里还能有源源不断的弟子,结果竟然还有人拿凡人修炼,当即,各大门派皆派出门下弟子,对于大陆上那些修炼邪功的家族或者门派及至个人,进行了清剿,更是联合发下诏令,在孩童未满六岁之前不可测试灵根!这样等孩子年满六岁,即便孩子检测出下等资质,也可以选择自己以后所要走的路,不用再在蒙昧之时就被人扼杀。 经过这一番动作,人们才得以重新繁衍生息。 周凯钰说完,拿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舒儿,可听明白了?” 云舒点点头,“明白了!”自己还是太小了,被家族庇护着,对这个世界根本不了解,这还是云舒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平和美好下面,所掩盖的黑暗,第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她暗自庆幸自己生在周家这样的家族里,庆幸周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她不用面对大家族里面的倾轧。虽然这么想,好像有点没良心。 周凯钰见她满脸严肃,又看了看依旧一脸懵懂的周云鑫,目光一闪,暗道,看来舒儿这孩子是真的懂了,难道是个早慧的?莫不是我周家今天还要出一个天才,转瞬他又想到了测灵盘的结果,还来不及高兴就没什么想法了,哪怕孩子再聪明,没有相应的资质来匹配,也没有用啊!周凯钰颇为可惜! 想到这,他摇摇头,看着云舒严肃的小脸儿道:“当然,这些事都过去十万年了,其实很多人在暗地,还是在给不满六岁的孩童测灵根,只要不是肆意的扼杀资质差的孩童,大家也就当没看见,或许也有像当年那样行事的人,只是没被人发现!” “呃!”看来生在周家果然很好呢!周家人都很爱护孩子,“爷爷,那我的灵根…” 周凯钰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你的灵根情况,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怕被拿来与云锦和云静比较,听说陈家的陈宇风前段时间可是测出了八品灵根!不怕影响了你的心境?” 对于爷爷的担心,云舒表示理解而且很感动,前世身为一个孤儿,别人的冷嘲热讽经受的多了,区区的闲言碎语还影响不到她的心境,“爷爷,我想清楚了!我不怕被人拿来比较,别人怎么看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别人越是看不起我,我越是要比他们站的更高,走得更远!” “好!有志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孩子果然是个早慧的! “那爷爷,我的灵根…”云舒扯着周凯钰的袖子。 “好了好了,告诉你还不成吗!”周凯钰拿起了测灵盘,“先前被打断了,你再把手放上去,重新测试一遍!” 云舒依言把手放了上去,五色光芒缓缓亮起,直到测灵盘上的光芒不再蔓延,周铠钰便让云舒收了手。 “五灵根,灵根值很平均,都是百分之五十五,这还挺少见的,五品灵根,中等偏上的资质。虽然这资质不如你的哥哥姐姐,但也不错了,你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不许气馁!” “我知道的,爷爷!”虽然有点失望自己不是天才资质,但至少不是最差的,云舒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像之前爷爷说过的陈家的陈宇风,虽然是八品灵根,但最近真的被捧得太过了,以前还一起玩耍过,最近碰上了,跟他打个招呼,都只是斜着眼睛看你一眼,然后装腔作势的“嗯”一声,感觉你跟他打个招呼就跟占了他便宜似的!搞得周家的几兄妹,碰都不想碰上他,尤其是周云静,每次都会被气到!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离开常欢的房间后,皇甫云一路去了北厢苑,看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一阵哀伤沉闷的古琴曲也自屋内传出。 他早猜到,凤绫罗知道了一品红的事,一定也是夜不能寐。 凤绫罗几乎没有朋友,因为她的杀手身份,不允许她有任何感情存在,而一品红,却是她少有的朋友,若非要再说一点牵绊,恐怕也只有桃花山庄里的这些人了。 看到常欢失去一品红的样子,让皇甫云也想了很多自己和凤绫罗的事。人活着,心也在一块,可为什么还要让彼此这么痛苦呢?皇甫云想解开凤绫罗对皇甫青天的心结,也想在她难过的夜晚,能够陪在她身边,为她排忧解难,他是多么想念凤绫罗会笑的那两年,尽管只是逢场作戏,但他知道戏中 也是真的有情。 琴声停止,灯光熄灭,看来凤绫罗也准备睡了。 皇甫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猥琐,就像一个偷窥闺中女子的采花贼,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却忽然听到一声吱呀,背后传来了凤绫罗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皇甫云!” 皇甫云有些惊讶有些欣喜的回过头去,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皇甫云忍不住低头苦笑了一下,自己无比期待凤绫罗能够开门叫住自己,因为江圣雪要守在常欢房中,他便一时难眠不觉中就来到了北厢苑,却因太过期盼而出现了一些 幻觉,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北厢苑。 却在皇甫云离开的那一刻,房间里的凤绫罗也轻轻的将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关了上。 她虽然没有为一品红流一滴眼泪,可听说他死去的消息,凤绫罗却开始觉得这个夜,异常的难熬。 她方才忍不住开了门,真的很想叫住皇甫云,叫他进来坐一坐,陪陪自己,聊聊一品红的事,聊聊他怎么会是一个男人? 回想起来他与自己的相处却也不会令人觉得不适,但她又不想让皇甫云看到多愁善感的自己,常欢的事已经够他担忧了,自己又何必再为他增添一抹忧虑呢! 东方闻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禁地里了,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斗篷,身边是看守着篝火的白狐。 她愣愣的看着篝火,无力言语。 白狐看到她铜铃般的眼睛映着火光却又是那么灰暗,有些难过的叹了一声,随后说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是吗?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东方闻思刚要起身,却牵扯到了被重创的五脏六腑,顿时痛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白狐心急如焚,一边为她盖好斗篷,一边心疼的说道:“别动!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只能静养!” 东方闻思想起自己看到紫魄的坟墓被毁,然后去找白之宜算账,被七小蛮打伤后,便一直昏睡到此时。 两天两夜,到现在也不能动弹分毫,看来七小蛮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了。 “紫魄哥哥的坟墓……”“我们是无法跟白之宜抗衡的,所以,只能忍辱负重,等待机会!”见东方闻思欲言又止,白狐不禁柔声道,“禁地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毁了,但是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着紫魄的心血!所以,何必拘泥于一座小小的坟墓呢?坟冢不过是活人的寄托,只有记忆才是永恒的。整座禁地,都是紫魄的坟墓啊!紫魄的灵魂会一直守在禁地,守着你 的。” 经过自己一时冲动去找白之宜报仇的事,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如此薄弱了,再加上白狐的开导,她也的确想通了一些事:“你说得对!白狐,谢谢你的安慰!” “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就不要如此客气了!”白狐轻声笑道。 东方闻思也顿觉轻松了不少,她对着白狐也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 白狐柔声道:“听说常欢用《烈焰焚祭》亲手杀了一品红!” “这不是白之宜最想看到的画面麽!”东方闻思沉声道。 “阚雪楼都被烧成一片残骸了,听说衙门的人已经把那块地夷为平地了,不久的将来,又不知会盖起一座什么楼来!” “楼阁可以烧成了灰,可惜人的野心却是烧不尽的!” “闻思,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跟着七小蛮、水涟漪他们一起去阚雪楼?一品红毕竟是害死紫魄的人,我以为,你会想亲眼见证他的死亡!” “我知道一品红必死无疑就够了,我并不想亲眼看到她死,毕竟她也是为了自保,我怕我会忍不住出手救她。”东方闻思冷声道,“我不想坏了我的大计!” 白狐看着东方闻思的眼睛,低声道:“我以为,你是怕看见皇甫雷呢!” 东方闻思有意回绝他的目光,逃避关于皇甫雷的问题:“真是奇怪,听说一品红死了,我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白狐有些失落:“因为你知道,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能够活命。”“是啊,现在我对他们的恨意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浓烈了。我们站在正邪的两端,谁生谁死,都是无法避免的!”东方闻思低头苦笑了一下,“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 加入所谓的邪教队伍!相信我爹在天之灵,也一定不想看到今日的我,沾满血腥!” “白之宜为了把你拉进深渊,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现在万里长宫已经毁了,不知道白之宜接下来,还要怎么折磨我!” 东方闻思并没有注意到,白狐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顿了顿,随后说道:“再过一日,树房就搭好了,收拾一下,你就可以住进去了。” “我住进去,那你住在哪里?”东方闻思轻声问道。 白狐笑道:“我是男人嘛!睡在哪里都可以将就的!” “春夏还好,可这转眼就要入冬了,你想冻死你自己啊!如果你搭建的树房足够容纳两个人的话,我不介意你也住进来!”东方闻思低声道。 白狐惊讶万分:“闻思,你真的不介意吗?” “你的付出,我不是看不见,你对我这么好,我报答你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介意?”东方闻思轻声打趣道,“现在只剩下你在我身边了,我自然,要讨好你啊!” 白狐柔声笑道:“你不必讨好我,因为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因为我的身边,也只有你了!” 明月黯淡,繁星稀疏,海面涟漪波动,勾起多少往事犹在目。 “胜蓬莱的夜晚,比白天暖一点!”冬琅那张本是古灵精怪娇俏可人的小脸,却因为满面愁容,多了些楚楚可怜。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星沫初雪坐在冬琅的身边,两个人并肩坐在荒凉的海滩上,望着水光波动却幽暗的海上,轻声说道,“夜晚又怎么会比白天暖呢!” “因为夜晚有光,白天没了光,所以夜晚就比白天暖一点!” 星沫初雪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小丫头,又在胡言乱语了!” “师兄不在了,胜蓬莱就没了光。没了光,就再也暖不起来了。”冬琅说道。 星沫初雪觉得冬琅的话十分有趣:“师兄是光,那你师姐我是什么?” “师姐是夜晚里的月光,师兄是白日里的阳光,因为有你们,胜蓬莱才日夜都让人温暖。” “为什么苍月是阳光,我却是月光?” “因为女人属阴,男人属于阳啊!”冬琅垂下头,“可是没了师兄,现在就只剩下夜晚在温暖了!所以,我才觉得夜晚比白天暖一点……” 星沫初雪知道冬琅的年纪正是天马行空喜欢幻想的年纪,但她说着如此有趣的话,可是听着却让人如此的感伤:“冬琅,你还好吧?”冬琅抹去流下来的眼泪,倔强的抬起头来:“我没事,师姐!我就是心疼师父,没有了光,师父的心也冷了。他好像都不会笑了,每日醉醺醺的,一个人连喝醉的时候都不 会笑了,那心就是真的冷了。” 星沫初雪柔声道:“你师父只是一时走不出失去妻儿的痛苦,他不会一直这样的,至少我还在啊!而且我记忆中的父亲,是不会这么堕落的。” “师姐,师父阻止不了你修炼《涅盘神星陨》的决心,所以他也不再说话了,每日都把自己喝个烂醉!醉得不省人事,以为就可以什么都忘记了。”冬琅叹道。 “看到我爹整日郁郁寡欢,醉生梦死,你以为我看着不心疼吗?可他这样逃避下去,苍月的仇还怎么报?”星沫初雪有些激动起来。 冬琅急忙说道:“师姐,你别生师父的气!师父他是不想你也步入师兄的后尘,因为他只剩下你这一个女儿了!” “我当然明白父亲的想法,只是你的年纪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星沫初雪说道,“小冬琅,师姐能求你一件事吗?” “师姐,什么事你就尽管说吧!”星沫初雪轻声道:“我不想看到爹一直这样下去,我心里也没底,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份痛苦!所以,小冬琅,你可不可以研究一种能让人忘记痛苦的药,至少,能 让我爹不必借酒浇愁,我怕时间久了,会伤了他的身子。”冬琅认真的说道:“师姐你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药存在,但我会尽力的,我也会整日陪在师父身边!师姐你可以安心的修炼,冬琅会替师兄和师姐温暖着师父 的心。”“真是个好姑娘!”星沫初雪把冬琅揽进怀中,柔声道,“师姐不会让冬琅太辛苦的,师姐会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光,温暖着你,温暖着父亲,温暖着胜蓬莱。从今以后,我们三个人互相取暖!”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最后, 周婶子做总结:“从那一晚开始就开始闹鬼了,最开始是听见有人打水的声响,我老邻居家的孙子胆子大,专门守了一夜想抓住背后弄鬼的人, 结果被吓傻了,现在还认不得人呢。不过幸好没出人命,小师傅啊,你要是能收就赶紧把鬼收了, 不然的话这房子放着也不是事儿,卖也卖不出去,自家人也住不了……” 这周婶子说的话也不知道有几成真几成假,瑞和听得津津有味, 跟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 还问:“婶子, 那你不怕吗?” “怕啊!”周婶子眼睛一瞪。 “那你怎么敢进去扫地?”瑞和笑眯眯地,“不是说已经搬到新家住了吗?” 周婶子眼神游移:“……最近乱来的人太多了, 带来了好多的垃圾, 我顺手扫了扫而已。” 瑞和“哦”了一声, 似乎是信了。周婶松了一口气,“那我走了, 你忙你忙。” “周婶子,不该拿的东西别拿, 有时候看起来捡起的是富贵金银, 其实可能是夺命符, 吃多少饭拿多大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您说呢?” “你胡说什么呢!”周婶子不满地瞪眼,“神神叨叨的,你别理我的事情,要抓鬼自去抓吧!”说着就要走。 “等等!”瑞和还想问一下失踪女学生的事情,周婶子却飞快走了。 瑞和就不坚持了,打算再找其他人来问问。至于他刚刚提醒的那一句,周婶子听不进去就算了。她贪图便宜,也不知道从鬼屋里拿了什么东西,一啄一饮都是天定,她拿了,就得背因果。 再次走进四合院,瑞和将院子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明明外面艳阳天,四合院里每个角落都在叫嚣着阴冷,瑞和身上戴着的护身符辟邪符等在他的心口处发出温热的暖意,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全身,驱散寒意。 这院子的确有古怪。 院子里的井瑞和也检查过,出乎意料的是,井是干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别的线索全部都找不到,瑞和不相信,从头再检查了一遍,最后定下几个地方:院中枯井,空屋里两个米缸四个水缸三个陶罐等容器。鬼魂需要有寄身的地方,那地方一般要背阳聚阴,这些东西就比较合适。大白天的,鬼魂附身于寄身的器具上,不会主动现身,他看不见。 虽然他能用执法仪的扫描功能来“看”,但并不准备这么用。 这一年多来,他使用执法仪的次数不低,不过在被师傅采宁子亲自带着去抓鬼抓妖历练时他一次都没有用过。 执法仪终究不是能随意使用的“万金油”,他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本领,因此从拜入荷莲观到现在,他只在私底下偷偷拿执法仪来辅助自己修炼而已。 如何找到道术以及执法仪之间的共同点,更加透彻地理解道术并且毫无痕迹地将执法仪渗透在道术中使用,便是瑞和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了。 天道酬勤,在执法仪扫描功能的帮助下,瑞和练就了极为敏锐的定位鬼魂的功夫。诚然,判断鬼怪的踪迹有许多方法,比如最传统的撒香灰散糯米,或者是铺面粉等,都是一种手段。并不是每只鬼都有道行能够显形,许多鬼用肉眼是看不见,甚至有些厉鬼为了自身安全,还会特地隐匿行踪。身为天师,就必须先“看见”鬼,看见了才能抓。 没有阴阳眼,自然只能通过一些外在的工具来补足,比如将符篆启动后贴到有可能藏匿有鬼的地方,或者布阵打鬼让其现形。瑞和通过执法仪,利用扫描功能的辅助作用,多次尝试之后学会了一种本事,那就是将元气调入灵台,让灵台达到前所未有的清明,然后开始“听”。 他的五感在服用了基因改良药剂之后得到了质的飞跃,鬼终究不是该存在于阳世间的东西,活动的时候空气都有不同的波动。特地训练之下,又有执法仪中不愿意去投胎的连聪帮忙,他花了大量的时间训练自己闭眼时感知连聪的方位,终于练成了对鬼怪的敏锐感知力。 现在正在考试,瑞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监考官在监视,执法仪不好拿出来,他也不想拿。在他看来,执法仪是保命手段,要谨慎使用。 确定了这座四合院的鬼可能的藏身位置之后,瑞和就一个一个试了。现在是白天,鬼爱夜行,此时对方没动作,瑞和便不用感知的技能,直接一张符一张符地贴。 “行啊,没动静。”贴完符,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瑞和笑了,排除了屋里之后,他将目光放在了最值得怀疑的枯井上。周婶子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这井有问题,盖井口的大石板被撂在一边,枯井里却像有一处风口,探头看井底时一股凉风从井底徐徐送上来,源源不断。 站在井边弯腰将枯井看了几眼之后,瑞和在井壁上贴了三张符,掐诀念完之后符纸燃起,轰一声从井底窜出一阵风,风迷了瑞和的眼睛,符烧完后的灰烬被吹得满院子都是。 能够确定,这四合院的鬼就藏身在枯井里。他正要采取下一步动作将鬼引出来,忽然门外一阵喧哗,回头一看,周婶子大步走进来,身后带着一群身穿警服的警察。 “就是他!”周婶子说,“我拦也拦不住,真不是我放他进来的。” 瑞和收手,立刻拿出自己的证件,并且说明自己的来意。 警察中有一个穿着天师,瑞和一眼就看出那是同行。只见那同行打量着他,然后笑了:“原来是大比的考生呐,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瑞和接过警察还给他的证件和身份证明,笑着说:“没办法,为了考试我只好自己进来了。”他跟警察中自称是女学生失踪案负责人的吴队长道歉,“擅自跨过警戒线进来是我不对,实在不好意思。”赶紧认错。 吴队长没追他的过错:“能理解,你们那个什么大比就像高考吧?听说很重要的。” “谢谢理解。” 跟着警察一起来的天师,自称道号遂泉,是株阳市当地的道观粟裕观的在册天师,也是株阳市特调处分支的在职天师。 “前几天这里有一个女学生失踪了,这个区的警局向市局的特调处申请援助,就调了我过来。”遂泉天师介绍道,“不过这里竟然被道协列成了考场,这就难办了。” 什么难办? 瑞和直接问:“您是什么意思呢?” 遂泉笑着说:“失踪女学生案已经被定性为非自然案件,案子已经被上报市局,特别调查处介入,程序上已经在特调处上立案,属于沭阳特调处了,我得先跟上级请示一下。我就叫你虹臻师侄可好?虹臻师侄啊,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示。” “请示?是说这里的鬼我不能抓吗?” “这你就不懂啦,要按流程办事嘛。” “遂泉师叔,您这么说我有就些听不懂了。”瑞和笑得很礼貌,“照理说,只要抓住作祟的鬼怪查出女学生失踪实情,案子就算破了吧?特调处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解决非自然疑难杂案吗?既然如此,谁抓的鬼谁破的案,有区别么?” 他是道门大比的考生,这件案子对他而言是一道很重要的考题,如果鬼给他抓,分数给他,对特调处而言案子也能了结。 都是利民的好事,干什么要讲究是谁动的手? 遂泉有些无奈:“所以我说要走流程嘛,没事没事!你先等等吧!” 一句准话都没有,瑞和听得直皱眉。可遂泉话里话外说要走流程,他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好回:“那好吧,麻烦遂泉师叔去请示了。” “那你先出去吧,警局的同事还要再检查一遍。” 瑞和面色平淡地走出去,周婶子也被请了出去,似乎是见瑞和这个天师也被赶出来,她自己其实也偷偷进来过,怕瑞和说出来让警察听见追究她的责任,她一溜烟儿就跑了。 这么一等,中午到了。瑞和站在警戒线外问守在门口的警察:“请问遂泉道长请示得到结果了吗?” “遂泉道长还没回来。” 瑞和抿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他没办法,觉得肚子饿了还到外面去吃了午饭。他找的是一家大排档,老板娘给他送馄饨的时候还好奇地看他:“小师傅是天师哦?抓到鬼没有?” “还没呢,警察局请来了天师,暂时不让我进去。” “既然警察局请了天师来,你就别去啦!好危险的!”老板娘见瑞和年纪轻轻,怕他出事,见瑞和被阻在外面,还说是好事。 “好多年轻人去那里探险,疯了好些个啦!要我说啊,直接把房子推平就了事,也好过让那些小孩子没分寸老是跑进去玩,昨天隔壁巷老铁头的小儿子就跑进去了,到现在魂都没回来呢,在家里坐着只会流口水,饭都要人喂饭,造孽哦!” “那孩子是哪家的?” “喏,往那走到尽头拐弯……”老板娘指了个方向,“小师傅有本事招魂?那家的老太太不知道烧了多少招魂的黄表纸哦,啥用都没有。” “我也拿不准,一会儿我去看看。” “那感情好,你是专业的,那个小孩可怜哦,如果你能帮上忙那就太好啦。”老板娘侠肝义胆,勺子一抖,给瑞和又添了一勺子馄饨,“多吃点多吃点。” ※※※※※※※※※※※※※※※※※※※※ 早早早!!! 新的一个月又来啦,我们继续一起玩啊 比心比心!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你拿什么跟我计较?! 裴欧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后,不由失笑,原来安夏儿小姐在年会上,陆白,怎么不早说? 陆白自是明白安夏儿早就看到南宫蔻微的到来,他回头将她拉进怀中,声音温和得跟他刚才说话语气完全不一样,怎么出来了,我说过回去的时候会去接你。 哪能不出来。安夏儿道,南宫小姐这不刚才还说起我,她不是问我么?那就由回答她吧。 陆白剑眉微拢。 裴欧给他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睛,陆白,你们三个的事还没完呢! 南宫小姐,你刚才问我还好不好是么?安夏儿点点头,如你所见,我和陆白都很好,谢谢关问。 南宫蔻微看着安夏儿,饱满而柔嫩的唇抿着。 从刚才安夏儿出来,她便没有说话。 震惊地没出声。 她万没有想到,安夏儿在这座酒店内那刚才是在年会上? 她回过神,微笑着激动说,安夏儿好就行,原来安夏儿小姐刚才在年会上,我都没看到你,不然一定会过去跟你打招呼。 安夏儿看着她这自来熟的神情,也不冷不淡地回拒,不必了,我就过来坐坐,并没有打算出面面对其他贵客。 原来是这样?南宫蔻微又看向陆白,刚才我问起陆先生,陆先生安夏儿小姐你的话,我还以为 南宫小姐以为什么?安夏儿笑了笑道,陆白不过是不想让你麻烦我,所以没告诉你在年会上。 原南宫蔻微的微笑有点尴尬了,原来是这样啊,那陆先生真是太见外了,怎么说我和安夏儿小姐也熟知,我怎会麻面安夏儿小姐呢! 熟识倒谈不上。安夏儿道,跟南宫小姐确实发过一些事就是,说到这,我倒想问问刚才那个问题。 安夏儿,先回去好么。旁边陆白说。 他朝旁边一个保镖打了一个眼神,让保镖去将车开过来。 保镖点头而去。 但安夏儿看到南宫蔻微的再次出现,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了! 不问这个女人过来做什么,有一些事,她也想当面问问南宫蔻微。 我会回去。安夏儿回答陆白,我知道你很忙,我不会麻烦你,等下我就和菁菁她们先回去。 嗯,我和裴欧还有一些事,处理完了就回去。陆白道。 好。安夏儿道,那我就最后问问南宫小姐吧。 南宫蔻微抿着唇。 似乎明白,安夏儿的问题一定会为难她。 南宫小姐紧张什么?安夏儿甜美地笑着说,我不过是想问你两个简单的问题,不会为难你的。 安夏儿小姐请问南宫蔻微声音有些脆生生的,清灵动听,楚楚动人。 安夏儿心里很不快,跟这种外表柔软的女人对话,真是火大。 ——因为她们并不柔弱啊,手段比谁都狠辣! 上回南宫小姐回意大利了,我也没来得及当面问你。安夏儿说,你那次在‘angel殿堂’的天台掉下去时,听说你跟南宫家族那边的说法,是我将你推下去了? 南宫蔻微抿着唇。 站在她身后利威廉管家也眯了眯眼。 如今,我想当面再听南宫小姐你说一次。安夏儿道,南宫小姐,你可否能看着我的眼睛说,是我将你推下去的? 南宫蔻微唇角抿紧。 当晚她们在放孔明灯,南宫蔻微是明明白白地跟安夏儿说,如果她从那里掉下去,那南宫家族也不会就此罢休 她的目的很明显。 要让陆家给她一个说法,而无法退婚,虽然最后还是退了。 利威廉道,陆少夫人,如今蔻微小姐与陆先生已经退婚了,你又何必再为难蔻微小姐 我跟南宫小姐说话,轮不到你一个管家插嘴。安夏儿道。 利威廉看了一眼陆白冰冷的面孔,马上低下了头去。 陆白没有阻止安夏儿的问题,因为当时,他知道是委屈了安夏儿 南宫蔻微见陆白没说话,便知是要自己回答的意思了,她轻轻地微笑说,安夏儿小姐,我不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无论是在s城时,还是在陆家时,我本人从未说过是你将我推下了天台。 安夏儿杏眸微眯。 又来了。 这个女人故作糊涂的话! 我只是说,我不跟安夏儿小姐计较了。南宫蔻微道,是指你替代了我,跟陆先生结婚了的事。 安夏儿真想一耳光过去,但她脸上笑得灿烂,南宫小姐的话真是好笑啊,我替代了你跟陆白结婚了?怎么,你是觉得陆白是你的?你凭什么说不跟我计较,你又拿我跟我计较? 冬夜的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 裴欧赶紧道,好了好了,安夏儿小姐,你身体现在不能着凉,先上车吧!不过南宫小姐的话也未免太令人误会了,不是安夏儿小姐推的你就直接说不是她推了你,不就行了,为何要说你不跟计较了,你这个说法就是令人误会嘛! 南宫家怎会想,或哥哥怎么误会了,我也没想到。南宫蔻微道。 陆白拥着安夏儿肩头,不知她现在是不是怀着身孕的原因,很多时候都容易情绪化。 何况是面对南宫蔻微这种一会一个说法的女人! 陆白查觉到安夏儿身体微微地颤抖,他轻声在她耳畔说,那件事过去了,我说过我相信你,你不能吹风,先上车。 此时保镖已经将车开来了。 面对南宫蔻微这张依然纯洁的脸,安夏儿深吸一口气,她暗下努力告诉自己—— 冷静。 面对这种女人,一定要沉住气。 最后安夏儿气沉丹田,缓缓地绽出一个微笑,那如此看来,南宫小姐的国语当真是不怎么好了,连一句都说不清楚。 是的南宫蔻微顺着杆子就下,微微点头,真是不好意思,安夏儿小姐,我当时真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才有鬼! 既然不是就行。安夏儿道,那南宫小姐,你这回过来出席帝晟集团的年会,是代表gk国际是么? 是,安夏儿小姐。 我上回听说,南宫小姐只是在南宫家族帮南宫先生处理家族内部的事情。没怎么听说你还在gk国际工作呢。安夏儿道,既然南宫小姐不算gk国际的人,又何以代表gk国际过来? 你特么这次过来,目的又是什么? 我南宫蔻微目光不知是否有意无意,看了一下陆白,其实我现在是gk国际的顾问,也算是公司的人,自然有权代表gk国际过来。 做足了功夫! 是么。安夏儿道,那南宫小姐真是厉害,从一个从未工作过的人,连份花店工作都做下好的人能一跃成为gk国际的顾问,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是为了出席帝晟集团的年会而临时弄来的一个头衔。 南宫蔻微出笑笑,安夏儿小姐说笑了,当然不是。 此时秦秘书送完贵宾,也回来了,看了一眼南宫蔻微,陆总,这边还有事么? 陆白道,南宫小姐你们今晚住哪?如果是酒店,修远会送你们过去。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天气越来越了,还能上哪约会去,我就想和你呆着。”安好好也矫情了一把。 “你就不怕腻味啊?我这个人很闷的。”席城问道。 “我知道啊,可是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觉得很安心了。”安好好只想为这段感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过去安好好一直非常的排斥去席城的公寓里,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反对,她早已经准备好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席城。 “早知道你要过去,我就应该让扫地的阿姨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席城心中懊恼,自己的屋子从来不带女人回去,家里没有任何女人的生活用品。 安好好苦笑起来:“这有什么关系。” 席城的小公寓非常的简单,但是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体现了他的品位和格调,他喜欢的金属钢铁风格的冷感,因此家中也是非常冷淡的风格。 安好好却不喜欢这样的冷淡风,只觉得全身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席城从冰箱里拿出了饮料递给安好好,自己则脱去了一身的西装领带去洗漱,顺便换了一个休闲的衣服。 安好好脑海中浮现出席城身上八块腹肌的情景,脸上再次燃烧起一片云彩。 “额,那个天气是挺热的啊?”席城见安好好不自在的样子,尴尬的绕绕头。 安好好点点头,坐在灰色的沙发上玩手机。 “要不你也去洗洗吧?”席城询问道。 “你放心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不洗也没关系。”席城不希望安好好误会自己。 安好好看到席城像是刚接触恋人的大男孩一般,不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席城恼怒的问。 “没什么。”安好好说着便走向了浴室。 天气确实是热了,七八月的盛夏,树上的知鸟在不停的叫着,放暑假的小朋友们在篮球上足球场上尽情的挥洒着青春,窗外边还有茂盛的绿色,绿油油的生长着。 安好好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席城的白衬衣,在席城伟岸的身材衬托下,安好好娇小的身躯被裹在一件衬衣里面,可以当成裙子了。 席城见安好好头发还在滴着水滴,从颈部晶莹的落了下来,安好好穿的粉色内衣在白色的衬衫里面若隐若现,让人看了忍不住浮想联翩。 一双修长的美腿暴露在衬衫的下面,安好好非常的瘦,她挽起了袖子,露出纤细的骨骼。 席城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仍旧一本正经的坐在电脑前看着文件和资料,原本这一天他是打算在工作中度过的。 “诶,你还在忙什么呢?”安好好坐在席城的旁边,看着他在电脑中忙活,认真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打扰。 “没什么,我看几个文件。”席城回答。 “你把我骗到你家来,难道就晾着我陪你工作?”安好好打趣道。 “哈哈,我可没骗你,是你自己跟我来的。”席城将电脑合上,可是当目光落在安好好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衣着性感。 以前安好好穿衣打扮颇为保守,走的是清新清纯的路线,可是现在,席城才发现原来安好好的身材是那么有料,虽然很瘦,但是凹凸有致。 “不如我们看电影吧。”安好好提议道。 席城为了自己生活方便,在家里安装有投影仪,看电影也非常的方便,把窗帘拉上,就能营造出电影院的效果。 “真看不出来啊,这投影仪还这么方便。”安好好像是见识了新大陆一般,内心感慨,也就席城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情调了。 安好好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又准备了零食,两人开始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最新上映的电影大多是爱情片,因为七夕还有两天就要到了,爱情电影都赶在这个档期争先恐后的上映。 “你们小女生都喜欢这种唯美的爱情剧。”席城为了陪安好好,只好委屈自己看这些脑残剧。 “可是我觉得你才是现实生活中真正的男主角啊。”安好好觉得电影中帅气多金的男主都比不上席城。 席城心满意足起来,再无抱怨。 电影刚上映没多久,竟然有非常亲热的镜头。 安好好别扭的别过头去,嘟囔道:“也不知道这样的电影到底是怎么审核通过的。” 席城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笑道:“小姑娘,脸红了吧,现在的人都思想开放着呐。” “可是这种镜头出现在电影里面影响还是不好啊,万一看电影的是一些还未毕业的学生,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观受到了影响,该多么的糟糕。” 安好好竟然还在为祖国未来的花朵担忧,席城已经扑了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也要来上演一出电影?”席城听到了安好好心脏扑通扑通跳跃的声音。 安好好紧闭着双眼,她来的时候就已经作好了心里准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承受。 “哈哈,看你紧张成那样,吓你的啦。”席城突然从安好好身上撑了起来,经过上次冲动的夜晚,他知道安好好还没有准备好,不想勉强她。 安好好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非常的失落,属于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知道以后和豹哥在一起会怎么样,她只知道,如果有些事情再不做,她会后悔的。 突然安好好从背后抱住了席城,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席城的身上。 席城的身体僵硬了起来,感觉到安好好的胸脯在自己的悲伤起伏不定。 “安好好,你这是?”席城不解的问。 “别说话……”安好好仍旧很紧张,可是这次不一样。 安好好主动的坐在了席城的身上,席城再也把持不住,任凭柳下惠转世,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电影仍旧在放映着,安好好和席城也沙发上尽情的表演着属于他们的电影。乾坤听书网 即使是滚落在地上,也丝毫抵挡不住内心的火热。 第二天一早,席城没有关掉的闹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安好好像是蛇一样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席城一想到昨晚,会心的一笑,安好好醒来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两人都觉得全身酸痛,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可惜肚子已经在造反了,席城拉开窗帘,安好好用力的将被子挡住刺眼的阳光,席城在被单上看到了梅花般的落红,心中大吃一惊。 “原来……” 席城知道原来是自己误会安好好了,现在他百分百的信任她,并且在心底里发誓,这辈子都要对安好好好。 他望着安好好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慵懒而优雅,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自从父母出事躺在医院之后,席城从来未感觉到如此的幸福。 “小懒猪,起床了。”席城推了推安好好。 “呜呜……别吵我睡觉……”安好好嘟囔着,翻了一个身继续蒙着头呼呼大睡,她只觉得全身酸痛难受,哪里还顾得上肚子。 席城无奈的摇摇头,冰箱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没有在家里做饭的习惯,因此只能下去买早餐。 心情好的时候,看路边所有的东西都觉得很美好,席城每天都匆匆的走在这条路上,却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一路上的风景是这么的美妙。 公园里的老大爷在挥舞着手中的剑,好一副得道高仙世外仙人的模样,大妈在伸展着腰肢,年轻的小伙围着公园的跑道在奋力的奔跑着。 以前席城对这些都不屑一顾,从未注意到,在这些平凡而又普通的人身上,也有着人间烟火味的幸福。 席城花了不少时间去观察平日里他忽略的风景和人物,才觉得自己这些年总是在成长,在步履匆匆的赶路,竟然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他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有进医院的时候,一家人温馨的在一起的时光,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后来家庭的不幸遭遇,让他一度非常的崩溃,一个十岁的孩子承担起了生活和重担,他不得不逼自己努力成长,为将来接手公司做准备。 再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美满幸福的样子,他总是倍感失落,也因此让自己越来越封闭,越来越冷漠与霸道,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 他没有依靠,还要承担起公司的重担,爷爷年事已高,他需要照顾好爷爷,小小的他注定比别人经历得更多,也更加的懂事。 可是安好好的到来,给了他温暖,让他想起了人间的烟火味,想起了和父母在一起温馨的岁月。 当席城买好了安好好喜欢吃的早餐回去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安好好?”席城四处寻找,在桌子上看到了安好好留的字条:我走了。 席城心中有些失落,明明刚才还困得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怎么突然就转身离开了呢?性情还真和小猫一样,随心所欲。 席城看着已经被安好好重新整理过的床单和被套,心满意足的笑了,房间里还残留着安好好的香味,沁人心脾。 “谢安,帮我准备一个惊喜?”席城一刻都坐不住了。 谢安莫名其妙,大周末的席总是想要什么样的惊喜呢?身为一个喜怒无常的总裁助理,在席城的身边呆的时间越久,他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神通广大了。 顾不得周末,谢安从席城的语气中猜测出席总已经和安好好和好如初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在席城和安好好冷战期间,他的身边都是低气压,谢安如履薄冰,就怕做错事情撞在枪口上。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惊大了双眼。 他们没想到,鲍威尔行事竟然如此狂妄,当众就敢杀人。 一时间,众人的心中都已经要为眼前这个炎夏人提前默哀了。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鲍威尔这个亡命之徒,这下也就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下一刻。 “嘭!” 轰鸣的枪声响起。 众人心中惊恐,都已经做好了要看到那个炎夏男人血溅当场的准备了。 可是下一秒,当众人看清眼前的一幕时,都是彻底惊呆。 他们惊恐地看到,此时,面前的那个炎夏男人,还依旧好好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对面的鲍威尔,握着枪的手,此刻已经是鲜血淋淋! 就在刚才,在鲍威尔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黎南便将一股真气直接导入到了那枪管之中。 强大的真气,不仅将那子弹给堵住,而且还在那枪身之中,直接爆裂开来! 刚才那一声巨响,并不是子弹的声音,而是那火器直接爆开的声音。 真气的爆发,不仅炸裂了整个火器的钢铁之躯,而且连鲍威尔的整个手掌,也给彻底炸碎! 猩红的鲜血飙射而出,那整个手掌都彻底不见,看上去惨不忍睹! “啊!!” 下一秒,巨大的痛感才传到了鲍威尔的神经上,鲍威尔顿时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 “我的手!我的手啊!” 鲍威尔痛苦地嚎叫着。 周围众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恐怖! 他们全都是被眼前这个炎夏男人的恐怖手段,给彻底惊到了。 一个念头,便能够将钢铁铸就的火器都给直接毁掉,甚至还将鲍威尔的手都给废掉。 这般手段,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一旁的柳雪雅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张俏脸也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果然,黎先生还是那位黎先生啊! 上次在他们柳家庄园中,柳雪雅就已经见证了这位黎先生的手段。 那日的手段,绝对要比今日还要更加惊人。 只是今日这一怒,对方是为了自己…… 身为山兴长女,柳雪雅习惯了强势与独立,不过此刻,她却是很享受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此时,鲍威尔的惨叫还在继续,整个人也是出于彻底的暴怒之中! 身为州头之子,鲍威尔在这纽城,乃至是整个大州,那都是横着走的, 不管是走到哪里,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从来都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他就算是当街打死了人,他的老爸也能够帮自己彻底摆平。 可是今天,他竟然被一个普通的炎夏人给直接废掉了手掌,在让鲍威尔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要将眼见这个男人给生吞活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鲍威尔怒吼着,猛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直接便要朝着黎南刺了过去! 面对着鲍威尔的杀意,黎南却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一股强大的杀意已经在黎南的指尖凝聚,只需一个弹指,便能够将面前保鲍威尔的头颅都给直接击爆! 而就在这时。 “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忽然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纷纷让开了道路。 下一刻,当他们看清眼前说话之人的长相时,脸上都是露出了惊异之色。 只见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太太,她的身上穿着一身得体的粉色礼服套装,头上还带着一顶粉色的礼帽。 而她的长相,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极为熟悉,因为她的面容经常地会出现在各国的新闻之上。 “参见女皇大人!” “参见女皇大人!” 众人看到这位老太太来到,都是纷纷朝着她行礼,都是显得极为恭敬。 眼前这个老太太不是别人,便是这次酒会的主办者,是最后的皇室主人一粒沙。 此时,在十几名卫队成员的护卫之下,一粒沙径直地朝着鲍威尔这边走了过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粒沙看着鲍威尔那满是鲜血的手腕,皱眉问道。 看到是一粒沙来到,鲍威尔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一抹喜色。 因为对于鲍威尔来说,一粒沙并不是什么外人。 鲍威尔的老爸康尼,因为是州头的缘故,所以与一粒沙也算是有些交情的。 鲍威尔本身,之前也是在酒会上与一粒沙见过多次面的,所以鲍威尔与对方也算是熟悉。 所以此刻,鲍威尔看到一粒沙,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女皇大人,我的手被这个混蛋给毁掉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杀了他,你一定要替我杀了他啊!!” 鲍威尔冲着一粒沙哭喊道。 众人也都以为,以鲍威尔老爸的关系,一粒沙必然是要站在鲍威尔这边的。 只是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年近八旬的一粒沙老太太,竟是踮起了脚尖,几乎要跳起来一般,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鲍威尔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就把正在哭喊的鲍威尔给打懵了。 就连一旁的众人,也都是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一粒沙与康尼州头不是朋友吗,按道理说,她应该是站在鲍威尔这一边的才对啊。 可是如今,她竟然直接给了鲍威尔一记耳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鲍威尔也完全没想到,这个老太太竟然会打自己,他用唯一剩下的一只手捂着脸,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女皇大人,你……你干嘛打我啊?” 鲍威尔一脸懵逼地问道。 鲍威尔几乎要以为,这老太太该不会是老眼昏花,打错了人吧? 可此时一粒沙却是一脸的怒容。 “我打得就是你这个不懂规矩的混账东西!” 一粒沙冲着鲍威尔怒吼道。 “什么?我……我不懂规矩?!” 鲍威尔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在吃亏的可是自己啊! 自己的保镖都被打趴下了,自己的手更是都被废掉了。 可是这老太太竟然还说是自己不懂规矩? 这让鲍威尔简直是郁闷至极。 关键是,尼玛的,这老太婆不是自己老爸的朋友吗,如今竟然要站在一个外人那边,这他妈胳膊肘往外拐啊! 此时,一粒沙依旧是面色阴沉。 “没错,连南少爷都敢得罪,你就是不懂规矩!” 一粒沙冲着鲍威尔冷声喝道。 “少爷?就他?” 鲍威尔看着一旁的黎南,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只是鲍威尔,连一旁的那些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炎夏年轻人,看上去实在是太普通了,哪里像个什么少爷的样子啊。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乾坤逆转丹 “保护宗主!” 那名紫衣强者戏谑的看着古玄,秦帆等人虽然震惊此人的实力,但也是想要回到古玄身边,却骇然发现,他们的身体竟然已经不能移动了,竟然被生生定在了半空! 秦帆等人的惊讶也是非同小可,他们四十九名王级,而且结成了大阵,就算是宗级一星武者都能够抗衡一二,但这次居然是被莫名其妙的定住,显然这紫衣强者的实力也远远不是一般的宗级武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紫阳,是紫阳交易行的主人,你可以叫我紫老。” 紫老悬浮在半空,笑眯眯的看着古玄:“你的这些手下似乎要为你惹祸,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将他们制住比较好,现在我可以和你谈谈这阵法的事情了。” 秦帆等人这才是一凛,难怪他们这些人能够被轻易定住,紫老身为宗级巅峰的武者,想要制住他们还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情。 古玄站在飞舟上面,神情颇为镇定,这种情况他也早就料到,能够让王级使用的阵法,对于宗级武者来说都有莫大的吸引力,他靠这阵法扫荡两个宗门,不传出风声那是不可能的。 “前辈想要怎么办?这阵法的威力前辈想必也见到了,并非凡品,前辈直接索要,有些不合适吧?”古玄道。 “我紫阳岂是横行霸道之人,既然要你这个小辈的物品,自然还是要补偿的,这样吧,你把阵法交给我,我给你三万凝火丹,实话说你这个阵法对我没有太大的用处,我也只是感觉有趣罢了。” 紫老随意的说道。 古玄心中冷笑,他这个阵法如此威力,如果是四十九名王级巅峰武者施展,足足能够发挥出宗级八星左右的实力,有这么几十个大阵,就可以与宗级巅峰武者抗衡了,就算是拥有皇级武者的势力都不会小觑。 “前辈是交易行的主人,不可能会不识货吧,这阵法的价值至少在千万凝火丹之上,前辈给我八十万凝火丹,我当场将这阵法送上。”古玄凝声说道。 “八十万凝火丹?”紫老玩味的看了古玄一眼,“你把你的阵法看的太高了,八十万凝火丹我反倒不如不买这阵法。”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古玄摇了摇头,心中冷笑更盛,这个紫老未免也太把他当傻子了,千万凝火丹的宝物,八十万凝火丹都不想付,这未免是太空手套白狼了。 古玄虽然没有了云曦这个凭仗,但毕竟还是应天宗的人,这个紫老既然是跟四大宗门协定好了,古玄也不相信他敢对自己这个应天宗的“绝世天才”动手。 何况至高火焰的本源还剩下一点,这一点力量虽然不足以让古玄对敌,但逃命还是完全可以的,虽然这个紫老比较特殊,但古玄还是有这个自信,所以他根本不忌惮什么。 给丹药就换,不给丹药免谈。 紫老的眉头大皱,这阵法的价值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接近百万凝火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让他送出去也并不甘心。 他说要买,只不过是不想背着欺负小辈的名声,也不想太过招惹应天宗,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如此的不知趣。 “十万凝火丹,我最高可以给你十万。”紫阳有些愠怒的道。 “八十万凝火丹,少了一枚都不行。”古玄凝声说道。 “小娃娃,你不要激怒我!”紫老的脸色彻底是沉了下来,冰冷的气势蔓延,让整片天地都有凝结在一起的感觉。 “你居然在跟我讨价还价,你知道我是什么境界?” 在这气势下,秦帆等人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禁是崇敬的看向古玄,换了他们恐怕连与这种级别人物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古玄竟然还能如此强硬。 “这个自然知道,皇级三星!”古玄看着紫老,突然挑眉一笑。 此言一出,让不少应天宗弟子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混乱之域中任谁都知道紫老是宗级巅峰武者,古玄居然说是皇级三星? 而紫老听到那“皇级三星”四字之后身体却是一阵,死死的盯着古玄,眼中露出异样的光芒:“你说什么?” “你的境界虽然高,但现在不过是宗级巅峰,如果你还是当初的皇级三星武者,那倒还可以与应天宗抗衡,但你觉得你现在的实力要是动我,莫宗主会不会拼尽全力斩杀你?” 古玄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淡淡说道。 紫老面色阴晴不定,手掌一挥,他与古玄的身影则同时是消失不见。 秦帆等人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松,连忙落到那半空中的飞舟上面,露出几分紧张之色。 紫老虽说与宗门强者有过约定,但毕竟也是宗级巅峰强者,古玄如果将其触怒了的话,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呼! 一座秃山之上,古玄与紫老同时落了下来。 “小子,你刚才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是皇级三星武者?”紫老的目光凝重,沉声说道。 “我说我是一名五品之上的炼药师你信不信?”古玄看着紫老,淡淡一笑。 “五品?”紫老狐疑的看了古玄一眼,他开办交易行,自然也是请到了连药师坐镇,其中也有一名五品级别。 五品连药师,说来倒也不是特别稀罕,地位也就和宗级武者相当,只是古玄的年纪实在是太过年轻,这个年纪就达到五品,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的境界一直是隐秘,就连四大宗门的皇级武者知道他曾经是皇级,有特殊手段,算是允许他在混乱之域称霸一方,但也不知道他当初到底是什么境界。 古玄一眼就能看出,倒是让他相信了七八成。 “你是五品连药师,所以你灵魂力量强大,所以能够看出我的真实境界来?” 紫老目光凝重,旋即重重的哼了哼,“你如果是个七品的炼药师对我倒是还有些作用,区区五品,在我面前卖弄也没有必要,我的境界,我不允许你对任何人提起,不然哪怕你是应天宗的天才,我也要斩杀了你!” 他的手段很是特殊,所以让不少皇级武者以为他是皇级五星之上的武者,但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他只是皇级三星,那就会让他的待遇缩减不知多少了。 “罢了,你的阵法我也不要了,咱们算是扯平。”紫老哼了哼,显得很是不满,他这次行动,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还暴露的境界,实在让他有些不爽。 看着紫老离去的背影,古玄淡淡一笑:“我如果说,我能够帮你恢复境界呢?” 紫老的脚步顿时戛然而止,豁然转过头来,看着古玄,冷声道:“你说什么?你一个五品炼药师居然也要妄言帮我恢复境界,你不要以为你是莫惊云的手下我就不敢杀你!” “你想要恢复皇级境界,需要炼制七品丹药乾坤逆转丹,我说的可对?”古玄无视紫老的威胁,淡然说道。 紫老目光一凝,但也只是轻轻的哼了一生,乾坤逆转丹这个东西知道的人虽然少,但古玄毕竟是五品连药师,知道这种丹药倒也不奇怪。 “想要炼制这种丹药,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七品炼药师,一个是必须要用天火,我说的可对?”古玄又是随口说道。 紫老的瞳孔一缩,但依旧没有言语。 “想要炼制这种丹药,需要消耗恐怖的灵药,所以你在这里搜刮资源,然后购买需要的七品灵药,然后想要寻找七品炼药师来炼制,但乾坤逆转丹的成功率非常之低,至少要丹道宗师协助才可,我说的可对?” “你……” 紫老这次才是彻底动容,他也曾经找过七品炼药师,许诺过无数条件,但对方却不愿意炼制,因为这种丹药成功率太低,那七品炼药师根本不想白费功夫。 古玄能够说出这一点来,至少也是证明并非无的放矢。 但片刻后,紫老却是恢复常色,哼了哼:“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只不过你是五品连药师,就算知道,又能有什么作用?” 古玄淡淡一笑:“我现在是五品炼药师不假,但你觉得能够教出我这么年轻的五品炼药师,我师傅是什么境界?” “你还有师傅!”紫老惊叫一声,旋即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老脸一红,炼丹一脉最重要的就是师承,没有一个好的师傅任凭天资在高,也难有成就,古玄能够如此逆天,师傅也肯定是丹道宗师了! “我师傅是八品炼丹宗师!”古玄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本身就是丹道宗师,吹出一个丹道宗师师傅来,也根本没有任何破绽,先把这紫老骗住,等到自己恢复到七品境界之后再帮紫老炼制便是。 “那,能够请你师傅,不,是尊贵的宗师大人,帮我炼制一枚乾坤逆转丹?” 紫老的脸色这才彻底是露出了激动之色,凝视着古玄,无比渴望的说道。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0章 第四十章 在一片残破的宗门遗迹中,欣妍等人记挂着的林云,藏身在其中一动半塌的殿宇中。 在他面前,摆放着三十多枚黑莲妖丹,大多都是三瓣。 不过三瓣,并非是指整个黑莲只有三片花瓣,说的是内圈最核心处,只有三片花瓣包裹着莲心。 少数几朵妖丹,则是只有两片花瓣。 对比之下,两片花瓣的黑莲,品质和光泽,明显都不如三瓣黑莲。 黑莲妖丹不少,可惜,并没有四瓣及以上的。 除了黑炼妖丹外,还有几株灵草以及,那最为瞩目的紫冰寒焰果。 眼前这些,一半是林云自己斩杀所得,一半是杀人所得。 价值最高的紫冰寒焰果,则有些运气的成分。 短短一日,就有如此收获,魔莲秘境确实有他吸引人的独到之处。 可其血腥残酷,超高的死亡率,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想了想,林云稍稍清点后,便将其全部收了起来。现在还不到炼化的时候,这些资源,不足以让他百分百晋升玄武八重。 等积累到足够,让他一举突破时再来炼化,才是最佳时机。 不炼化则已,一旦炼化,就必须突破。 身形一闪,他落在这破损宫殿的最高处,放眼看去。一望无际,尽是残破的殿宇,倒塌的阁楼,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弥漫在这片遗迹中。 虽说在青阳界见过类似的场景,再次见到,依旧让人感到震撼。 很久以前,此地,只怕有一处辉煌上古宗门。 可一场大战,却打的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支离破碎的殿宇中,缅怀当年的盛世。 嗖嗖嗖! 七玄步施展下,林云犹如一只雄鹰,盘旋在这片遗迹中。俯瞰八方,不漏过半点蛛丝马迹,细心寻找着。 遗迹中,有不少宗门子弟的身影,散落各处。 时不时能够听到激烈的打斗声,除非有异宝现世,林云从不主动参与这些纷争。 瞥一眼后,就不在去看。 等等…… 半空中的前行的林云,突然回身几个起伏,落在一片瓦砾堆前。刚才此地,似有灵纹波动,微弱不闻,可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感应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有座灵纹交织的阵法。 长袖挥舞间,林云出拳如电,呼吸之间,便将这零落纷乱的瓦砾清楚干净。 果不其然,一座黑脸法阵,出现在林云视野中。 看法阵中心旋转扭曲的黑色光圈,大概可以猜到,这是座小型的传送阵法。 犹疑片刻,林云闪身一跃,末入其中。 哗! 落上去的瞬间,像是掉落在万丈深渊中,悬在半空,不停的下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云脚底触地,踏在实处,悬着的心也慢慢松了下来。 打量一番,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古旧的石室中。 石室被洗劫一空,到处都是碎裂的装饰和损毁的玉瓶,地上的东西也是眼花缭乱,时间太久,让人没法分辨。 嘭! 有真元激荡,低沉怒吼的打斗声,从远方传来。看来这地方,不止一个入口,进来的人也不止林云一个。 倾听片刻,林云便在石室中,搜寻起来。 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宝贝,唯有一枚武学玉牌。 不过玉牌中的令印有所残缺,贴在眉心,里面的记载的文字有许多缺漏之处。 有文字便好,交给宗门长老,或许能够推衍出一些功法和武技来。 将玉简收好,林云便走了出去,出现在一条甬道上。 看了看头顶的石板,大概能够判断出,这里应该是一座地宫。地宫中岔道极多,像是迷宫一般复杂,不过林云也不急,他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目的地,随意走在其中。 拐弯之后,便进入了第二座石室。 与他出现的石室,差别不多,杂乱不堪,遍布尘埃。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两具尸体,尸体的年代并不久远。 应该是以前魔莲秘境开启,自相残杀,而同归于尽的宗门子弟。 林云在两人的储物袋中,搜寻一番,没有黑炼妖丹和灵草异果,想来是被炼化掉了。 倒是二品灵玉不少,足足有接近两千枚。 意外之喜。 两人的身份,看来是宗门核心弟子了,普通弟子身家如此丰厚。 二十年前,怕也有番声名,定是宗门翘楚。 可惜,武道之路太过艰难,终究是化为一堆白骨,二十年后,再无人知晓。 离开石室,林云在诸多石室中,进进出出。 没有找到太多有价值的宝物,不过残缺的上古武学玉牌,倒是积累了许多。 回去交给宗门,二品灵玉定然是少不了的。 魔莲秘境就是如此,哪怕你没有奇遇,只要能有耐心,能活着出来都会有不错的收获。 等到前行数千米后,隐隐传来激烈的争吵和打斗之声。 “如此多的争吵声,怕是有地宫的异宝被发现了。” 收敛真元,林云悄无声息,朝着甬道尽头缓缓走去。 尽头处,是一处开阔的宫殿,宫殿上方,有奇异宝珠镶嵌在天花板上。光华璀璨,照耀着下方大厅,一片明亮柔和,引得数十人聚集其中。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盘膝而坐的麻衣老者,低垂着头颅。身上布满灰尘,死气沉沉,不知道存留了多长岁月。 在他面前,一柄同样布满灰尘的古剑,插在地面上。 “散开,这柄剑是老子的,谁也不要跟我争!” “就凭你?痴人说梦!” “死!” “哼,一群废物,都给我本公子让开。” 宝珠光辉照耀下,真元激荡,武技碰撞的巨响声,连绵不绝。为了争这死者身前的古剑,一群人大打出手,乱战不停。 林云暗中观察一番,目光落在古剑身上,若有所思。 古剑怕是一件宝器,保存的相当完整,在这魔莲秘境中若是能斩获一柄上好的宝器。相当于性命便有了保障,甚至能横行无忌,大杀四方。 不谈其他妙处,光是这点,便让古剑充满着无穷的诱惑力。 轰! 大殿中,突然间有狂风骤起,乱战中的许多宗门子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震飞出去,劲风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等到数十人惊醒过来,才发现不是什么狂风,而是一道道锋芒肆意,霸道无匹的残影。 可这残影,速度太快,等到他们反映过来,残影的主人已经来到老者身前。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40章 第四十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被宁贵妃这么一说,玉琳公主不由嘟起了小嘴,随即哭丧着脸离开了宁怡苑,自然回到她的玉林苑之后,她再次砸起了杯子,也多亏皇宫里的杯子多啊,也够她砸得,直至她砸得累了,这才罢休,在上塌前,还有意骂了一句,“苏玄歌,到时候有你好看得,这就是得罪本公主所得到的结局!” 正在吃饭的苏玄歌,突然间打了两声咳嗽,不由摇摇头,心里暗想:莫非是有人在骂我啊。看来,还真是有人心里在责怪我呢。 苏弘才似乎也看出来自己家姐姐的表情,不由脱口而出,“可是南宫王爷想念你啊,要不怎么会是打两个啊。那就代表那个人很爱你啊。” “混说什么呢!”苏歌怡急忙打断了儿子的话,“小小年龄,就说这些混账话,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娘,你和爹不也经常这样吗?甚至爹经常会说怎么怎么的爱你……”苏弘才这话没有说完,就被苏义晨一掌扇在他的小屁股上,顿时让他噤声了…… 在得到宁贵妃的赞同之后,陆义兴与歌绍海两个人各自回家,随即就把自己锁到了自己家的书房里,准备开始写关于,而且写得比刚才麻利了许多。 当然歌绍海在书房里,同样也是疾笔而写,可是每当写下一行,总觉得不对头,因为这个婚事,他还是从未见过有人提起,更加没有人写过,这关于请皇上赐婚也是他们破例而为之了,看来,他还真是创了一个破例啊。 在浪费了数张纸张后,歌绍海才想起来内容,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再想起来儿子吃过的亏,他眼珠子一转,随即就有了主意,因此笔下如神,在纸上开始飞快的写起来。 苏府里,苏玄歌在跟着琪儿和玫儿她们学着刺绣,虽然不如她们,但是因为这三年的接触,再加上,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远大于主仆情,而是变成了亲情,可以说她是把她们当作了姐妹情,而且与她们算是成为了好友,所以,她也学得刺绣大约有两成了吧,总比一点也不会好一些呢。 可是,当她刚刚把第第一朵花刚刚绣好,就不由又打了一个喷嚏,琪儿立马上来,端给她一杯茶,“小姐,想必是南宫王爷想你呢。” 苏玄歌瞪了琪儿一眼,意思是让她别胡说,不过,她也总觉得不对头,今天怎么一直会打喷嚏呢,难道说真得是有人骂自己和议论自己吗? 大约在打更的人敲了两更时,苏玄歌已经上塌睡觉了,自然苏义晨他们也早早入睡。 次日一早,苏玄歌和苏义晨同时醒了过来,因为苏玄歌作为歌将军是要进宫谢恩呢,更加是要上朝呢,所以,她唤来丫鬟帮她换上了将军服,随即又拿上了那剑,曾经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剑,在一切洗漱打扮妥当之后这才走出自己的房屋。 苏义晨早已在院子外等候了,看到女儿出来,不由一笑,随即道,“看来,歌儿还真得是证明了女儿如男人,也许这个世界上,以后就会公正公平了。” “希望如此!”苏歌怡此时却觉得心有不安,她总觉得今天可能苏义晨父女二人会遇到麻烦,也许女人的第六感还真得是有,而她的预感也是极准确的。 “娘,我和爹走了,你和弟弟在家吃饭吧,等我们回来啊。”苏玄歌边笑着边向苏歌怡挥手告别,随即紧紧跟随上苏义晨的脚步…… 此时歌绍海和陆义兴比他们父女二人要早到一些,自然就觉得他们这次出乎意料的奏请,想必定会让苏玄歌他们再无出头之路,这就是他们得罪他们的最终结果。 当皇宫的门一一打开之时,随着一声“皇上驾到。”众文武大臣一一下跪,口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玄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口型却是随着,虽然她不愿意跪下,但是没有办法她毕竟算是一界臣子,不跪不行,到了这个时代,不跪是根本不行的,那么就是违背而已。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在高旭俊身着龙袍坐在高高的皇位上时,就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宽敞的屋子里回荡起来,竟然还有那幽幽的回应之声,如同回应一般,显得这上朝一件不容易之事。 就在这个太监的话音刚刚落下,谁也没有想到,陆义兴和歌绍海两个丞相同时开口,“臣等有本奏!” 他们此言一出,立马引起其他大臣的反应,各个把目光看向了这两个丞相,随即又转向了在这明显是一员女孩子身上,虽然她着得是将军服,可都知道她就是在这次战争中率领双全军而赢得胜利的女将军,而且还是唯一的,更加是他们这些男人觉得极不好受。想必,这两个丞相又有什么事要说,一定是与这个歌将军有关呢。 “准奏。”高旭俊也早已明白上次他们四人商议的计策完全是失败了,不过,并不知道歌陆二相又再次与宁贵妃合谋了,因为这一次是他自己没有专注这个,反而开始审问那个三王爷还有那个奸细,不料那个叫历宇的竟然什么也不说,一问就是三不知。 “陛下,”陆义兴一说话,立马下跪,随即又继续说,“臣所奏请,是请陛下给苏大小姐赐婚,因为她的年龄已经达到可订婚之年,如若晚了,可就对不起苏大小姐了。”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震惊不已,这是什么话,人家苏将军府的女儿,用着你们如此好心吗? 高旭俊听到这时,同样一怔,随即把目光转向歌绍海,“歌卿以为呢?” “臣与陆相可是相同意见!”歌绍海点点头,随即也跪下去了,“苏小姐是为了咱们熙朝而付出了自己的血汗,而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她的名誉,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她能有一个好出路。” “你们……”苏义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同时奏请皇上给他的女儿赐婚,这明明应该是私事啊,竟然被他们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再说了,他的女儿他们又凭什么非得要插一杆子啊。 苏义晨的话音未说完,就被苏玄歌按住了,怪不得昨天上晚上,她睡觉时就觉得不舒服,原来这两个人还真是会把握时机,甚至还能搞这么一出啊,不过,她不能让义父再为自己擦屁股,否则她就对不起义父了。 高旭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既然左右丞相都这么说,朕也不会批驳了。不过,不知左右二位丞相,说得苏小姐到底是嫁哪个人好啊,毕竟,她可是咱们熙朝之人,更加是我们的恩人,所以,我们要能让她能成为我们最好的人。” “自然,臣不会推荐其他人,因为好事不能落于外人手下。本来臣是曾经派过媒婆,当时是想娶她为续弦,不料,她因为早已与那些将士有所接触,再想到当时那种情况,所以,臣觉得还是自己纳入最好。”陆义兴这话一出,又是语惊四座,他竟然想要纳苏玄歌这个女人,不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陆义兴真是痴心妄想啊,他的年龄完全可以当苏玄歌的祖父了! 苏玄歌不由把目光转向了陆义兴,这一招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要从她和他的关系上来讲,他还是他的嫡外祖父,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得想要老牛吃嫩草呢,看来,他这是有意在辱自己,为得就说是自己勾引他而已,更加是给他自己找理由,到那个时候,她是生是死一切都不好说了。 苏义晨再次怒火攻心,就在他准备再次说话时,外边突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南宫王爷到!” 随着侍卫的话音落下,只见南宫离身着王爷服,缓缓踏入朝堂,再次半弯腰,“南宫离见过皇上,吾皇安康。” “平身,给南宫王爷赐座。”高旭俊又是一怔,没有想到南宫离竟然会这么短得时间就回来了,难道说他真得是看中了苏玄歌吗,这才出现,如若这样,倒是让苏玄歌纳入陆义兴后宅也是不错的。 “不知何事儿,竟然会让两个丞相跪在这里啊?能否与本王说一说呢。”南宫离如同没有看到苏玄歌一样,而是把目光转向在了陆义兴和歌绍海身上,语气带着戏谑的神色,他正是听到这话,这才现身的,可恶的陆义兴,竟然敢肖想苏玄歌,他可不会给他机会的,一个老人,一个当上外祖父的人,竟然肖想一个十一岁的闺女,真是气死他了。 “歌丞相以为如何?”高旭俊并没有答南宫离的话,反而问起歌绍海,其实这两个丞相,他还是最相信的就是歌绍海,要没有他当时的鬼主意,他能不能当上皇上还不一定呢。 “微臣倒是觉得陆丞相这想法过于浮想啊,而且苏小姐过于年幼,这完全就是禽兽之想。所以,只有最好一事,那就是成为微臣的儿媳,微臣可没有陆丞相那付胆量啊,更加不敢成为人人辱骂的禽兽而已!” “不过,也因为她有哑疾,所以不能成为正室,要是没有哑疾,这倒是真正的能成为正室,甚至还能给歌家传宗接代呢。”歌绍海立马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随即还着重打击了一下陆义兴,似乎这一下能打击两个就好。 陆义兴倒是淡淡的一笑,“是你们过于敏感了,微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们给误会了,告诉你们,微臣的话其实还有后边半截呢,那就是纳入微臣的圈子里,让她成为微臣的手下一员侧室最好,这样不正好与歌丞相的想法不谋而合吗,可见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南宫离听到这时,突然把杯子一摔,听到这响动之声,所有人诧异的把目光投向了,难道说南宫王爷对苏小姐也起了爱慕之心吗,如若是他,那么对他们可真是危险不已啊。 可是南宫离的话,再次让众人大为失望,“抱歉,是本王一时失手而已,你们继续,本王就当看戏。” 此话一出,顿时让歌陆二人脸色苍白,这不是明明晃晃在打他们的脸吗,而且他们竟然被南宫离讥讽为戏子了,这可是朝堂上啊,南宫离如此小瞧他们,甚至还皇上的脸色也不看,这让他们岂能。 “歌儿,你别怕,有为父在,为父不会……”苏义晨低声在苏玄歌耳边说道,他想豁出去为苏玄歌作主,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让女儿落入这两个仇敌手中,他明白,只要苏玄歌落入他们手中,那么苏玄歌一切都会完蛋的,所以,他必须要帮助女儿。 苏玄歌一笑,摇头,随即比划道,“陛下,微臣有话说,不知陛下可否听微臣一言呢?”本以为苏玄歌会避开这事呢,却没有想到,苏玄歌竟然“说”自己有话要说,虽然她的比划大部分能看懂,但是也觉得好奇,她比划出来的理由又会是如何呢,更加会如何替自己辩解。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看着那座已延伸到眼前不远的天梯,陈铁的心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不用问,他也知道,鸿蒙秘境已经开启了,只要踏上这道天梯,毫无疑问,便可以进入天鸿蒙秘境。 一时间,陈铁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踏入鸿蒙秘境的结果最终会如何,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进……”逆『乱』之主突然冷冷说了一声。 下一刻,逆『乱』之主便已当先,冲上了天梯,只是瞬息间,便冲过天梯,进入了鸿蒙秘境中。 随后,是姬主几人,接着,是他们那一方的一百尊魔器,尽皆冲入了鸿蒙秘境中。 青月之主倒是淡定得很,看到逆『乱』之主带人当先冲了进去,她只是轻笑了两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挥了挥手。 于是,她手下三名禁区之主,带着一百尊魔器,同样冲进了鸿蒙秘境中。 现场,只剩下青月之主,和陈铁。 看了陈铁一眼,青月之主终于是开口,说道:“刚才逆『乱』之主的话,说得并没错,进了鸿蒙秘境,我也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铁笑了笑,点头道:“明白,你不用再多说,事实上,我早己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我来这里,原就是拼命的,赢了,或许能成至尊,输了,便把命留在这里。” 青月之主点了点头,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说完,青月之主已踏上了天梯,陈铁身形一闪,也踏了上去。 只是瞬间,两人便已到了鸿蒙秘境入口,站在入口这里,透过入口,看着入口内的鸿蒙秘境,陈铁刹那皱眉,整个秘境,被一层浓雾遮掩着,便是以他的实力,竟也不能看透这层浓雾。 “走进去,我们会被随机传送到秘境的任何一个角落,也就是说,进去之后,我们很难呆在一起,这秘境很大,甚至,等秘境关闭时,我们也不一定能见到,你自己要小心。”青月之主说道。 陈铁一怔,娘的,这情况,青月之主可没跟他说过呀,要是他被传送到了逆『乱』之主身旁咋办,岂不是死定了。 不过,他正想问清楚时,却看到,青月之主已身形一闪,走进了秘境之中,消失不见。 一时间,陈铁忍不住目瞪口呆,青月之主这也太不负责了,什么都还没说清楚,这就走了? 有些过份了呀。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传送到逆『乱』之主等人身旁,陈大爷一下子怂得不行,这跟上门送长没有区别。 另外,青月之主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他,比如这秘境多久会关闭,关闭了,还能走得出来吗? 这些问题都挺重要的,只是,先前他没有了解鸿蒙秘境的情况,现在再想了解,已经有些迟了。 想了想,陈铁忍不住心里骂娘,青月之主实在是有些坑,早说进入秘境会被随机传送到任何一个地方,那么,他必然会问清楚具体情况的,现在完犊子了。 不过,犹豫了几分钟后,陈铁一咬牙,最终,迈步踏入了秘境。 来都来了,现在想那么多也已经没用,那就进去吧,想来,他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会传送到逆『乱』之主等人身旁。 刚踏入鸿蒙秘境,陈铁便觉得,一股拉扯之力出现,拖着他,瞬间穿越了遥远的距离,数息之后,拉扯之力消失,陈铁砰的一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 不过,皮粗肉厚的,摔在地上,陈铁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然后,体内的力量立即沸腾,死死地抓住了青铜神剑,以防逆『乱』之主等人突然蹦出来灭了他。 不过,当看清周围的环境,陈铁顿时放下了心,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很明显,他运气不坏,并没有真的传送到逆『乱』之主等人身旁。 不过,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陈铁又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座巨大的院子内,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门户,而身后,则是一座宫殿。 宫殿的牌匾上,写着万道宫三个大字,整座宫殿气势恢宏,竟有仙鹤青龙等,时不时凌空飞过。 看着这样一幅景象,陈铁有些懵,他现在,应该是在鸿蒙秘境之中吧,不是说鸿蒙秘境步步危机吗,他怎么感觉,像是来到了仙府中,到处显『露』着仙家气象,一派祥和。 甚至,他看到,现身处的这个院子里,种植着数十株品种各异的神树,有数株神树上,结着散发着异香的神奇的果子,那异香,诱人之极,让得陈铁,也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咬了咬牙,陈铁做贼似的,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近了一株结着果实的神树前。 这株神树,只有米余高,但却显『露』着极其沧桑之意,仿佛已存在无尽岁月。 不过陈铁的关注点不是这个,他的眼晴,在盯着这树上的果实,这果实,散发出的异香,实在令人无法抵挡。 想了想,陈铁看向了宫殿,这宫殿,给他的感觉,仿佛有人居住似的,甚至,他有种错觉,那宫殿里,似乎有人在盯着他。 “有人吗?有没有人?”陈铁忍不住叫了两声,心里有点虚。 按理说,这所谓的秘境,不应该有活人才对,但,他对秘境一无所知,搞不好,这秘境是有人的呢。 不过,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且,陈铁心中一松,那种被盯着的感觉,突然也消失了。 皱眉打量了一下那座宫殿,陈铁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快速伸手,将眼前神树上的果实摘了下来。 来都来了,而且,本就是来此寻机缘的,此果实明显不同寻常,他可不准备放过。 看着手中的果实,陈铁有点傻眼,这果实如一个婴儿模样,看着,竟如同传说中的,人参果。 当然,人参果是传说之物,没人见过,陈铁搞不清楚手中这果实到底是啥。 不过,搞不清楚没关系,总之,暂且叫这果实为人参果吧。 人参果散发出的异香,实在是让人无法抵挡,所以,陈铁又咽了口口水,然后,然后就把人参果,塞进了嘴里。 瞬间,整颗果实,都化作了一道清凉的气流,落到了陈铁的肚子中。 陈铁不担心这果实有毒,因为,这果树是种在院子里的,别管现在这里还有没有人,反正,但凡是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在院子里,种下带毒的神树,所以,他没忍住,就把人参果吃了。 不过,刚吃进去,人参果便化作了清凉的气流流进了肚子里,未能品出啥滋味,这让陈铁有点遗憾。 不过没关系,这里有数十株神树,不少树上,都结了果实,不能白来一趟不是,这些果实都是他的了。 不过,当务之急,并不是继续采摘果实,陈铁盘腿坐了下来,默默观察着自己体内。 吃下了人参果,他得看看,这果实到底有何作用。 让他意外的是,好一会儿,他都没感受到任何变化,那颗人参果,仿佛没有任何作用。 “有没有搞错,这果实难道只是闻着香,其实啥用都没有?”陈铁忍不住皱眉,这让他有点失望,看来这果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便在下一刻,陈铁突然盯大了眼,死死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的手掌,竟在慢慢变小,不仅是手掌,他全身,都在慢慢变小,这让他惊得,立即蹦了起来。 “见鬼,见鬼了,这怎么可能?”陈铁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自己不停变小。 直至半小时后,身体上的惊人变化才停了下来,不过陈铁还是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然后,他挥手,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看着水镜中的自己,陈铁刹那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水镜中的他,肌肤白嫩,眼睛灵动,而且,小胳膊小腿的,他竟然,变成了一个顶多七八岁的熊孩子模样。 “我的娘,造孽啊……”陈大爷悲呼了一声,他竟然,成了一个孩子? 毫无疑问,他之所以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必然是与刚才吃下的人参果有关,果然,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呀,这不是造孽是什么。 伸手,『揉』了『揉』自己能嫩出水的脸,陈铁『露』出了一丝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如果,以这幅样子出现在林清音等人面前,林清音等人会不会以为他是去整容了? 没法混了呀,好歹他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却变成了这幅熊样,没法见人了。 然而很快,陈铁便是心中一震,脸上,甚至出现了激动。 他全幅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体内,不止是外表,他的体内,仿佛也变成了小孩子的躯体,无论是骨骼还是内脏等,都处于成长状态。 一时间,陈铁已是激动至极,他确实是返老还童了,刚才那枚人参果,让他回到了孩童时代,不过,他大圣境的实力,却还在。 想了想,他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刚才那枚人参果,竟恐怖至此,竟能令他返老还童,如此神『药』,岂不是也能让道祖那等已近乎死亡的人继续活下去。 甚至,吃下这人参果,道祖等人,是不是,也能返老还意? 想到这个可能,陈铁立即蹦了起来,眼睛已经在冒火,死死地盯着其他神树上的果实。 如果这些果实,都有返老还童的神效,那么,这已是天大的机缘,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机缘。 返老还童,这已经算是重活一世,恐怖连禁区之主本体若知道,瞬间就会发狂吧。 咽了口口水,陈铁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只是眨个眼,这院子神树上的果实,已经被他尽数采摘在手里。 捧着十几个颜『色』和样子各异的果实,陈铁一时间,激动得发抖。 激动过后,他连忙将这些果实,都放进了空间瓶子中。 怎能想到,刚进来,便获得了如此逆天的机缘,老实说,陈铁有种现在就离开秘境打道回府的冲动。 不过,想离开这里,似乎也没那么容易,至少,最明显的一点是,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处,而且,秘境内危险重重,想离开绝不会容易。 所以,立即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陈铁收好空间瓶子,然后,又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变年轻了而已。 这倒是让他放下了心,接着,他终于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宫殿。 这院子里的果实已经如此惊人,那么,宫殿内,是不是会有更惊人的宝物呢? 最终,陈铁一咬牙,迈步走向宫殿,这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可惜了呀。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哦!”蚩尤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随即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我正在秣兵厉马准备出战呢,不过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们亡灵族要先进入中国,抢夺地盘,我也不好意思跟你争所以就暂时按兵不动呗。” 他们之间开始的确是这样讲的,所以拉卡尔多顿时楞了一下,而且心里有些生气暗想,我那是中了你的诡计,不过现在我可不会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我们亡灵族损失惨重,一时半刻的拿不下城池,所以我这趟来是请求援兵的,不知道你们狼族秣兵厉马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帮忙先把敦煌给拿下来,毕竟咱们也是盟友,你总不能老看着我吃亏吧?” 蚩尤心想,看来这老家伙今天来者不善,是不是很多问题都想明白了,那可就糟了,我还指望他和龙军两败俱伤呢。 我可不能等着后羿成为了天子,然后召唤出真正的龙军,到那时候,狼军可不是对手。 “这个,那不就等于是撕毁了合约嘛,你不说我哪敢那么做呀,我是个守信用的人。”蚩尤嘻嘻的一笑。 蚩尤从来都不是个守信用的人,这一点拉卡尔多心里是十分清楚的,别说是跟他,就算是跟以前的战友轩辕他也从来不守信用,所以这家伙说的话根本就不能相信,他分明还是想要让亡灵族去当炮灰。 不过拉卡尔多也不想和蚩尤撕破脸,尤其是他没有把握独自去征服中国,所以咳嗽了一声,“可是我们亡灵族已经遭到了重创,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如果你现在不帮忙,我们再也无力进攻了。” “怎么会。你们亡灵族以战养战,应该越打越多才对,而且那些骷髅兵有没有生命,牺牲一点怕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次是被后羿的阵法打败的,所以龙族根本没有什么伤亡,我也没地方去获取魂魄和骷髅,那不就等于白白消耗了嘛,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亡灵族可能就要被灭族了,以前你们不就是这样打败我们的嘛。” 这话要是让魏风听到肯定大喜过望,因为他始终都在猜测,当年轩辕天子是用什么手段击败了亡灵族,现在谜底揭开一半了,不过轩辕天子到底使用了什么样厉害的阵法,他们也没说出来。 “但根据我的估计,你手里至少还有几个亿的骷髅兵吧,这些年你们虽然在地下,其实对于周边的小部落也是经常的扫荡,兵员应该是不缺的,再者你的骷髅兵和僵尸兵根本就不会自然死亡,能有什么消耗啊。” 拉卡尔多心里突然大怒,蚩尤这个家伙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出兵,看来张弛那小子说的没错,他就是在算计自己保存实力呢,所以他更加坚信以后再也不能相信蚩尤了,要合作一定要让他拿出本钱来。 “总之不管怎么样,敦煌城我们是肯定拿不下来了,就连城楼上空的太极八卦阵我也没能力破除,不如让你的十二祖巫或者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八十一兄弟出来帮帮忙吧,一旦敦煌被攻破了,其余的事情就不用你管,长江以南的地区,我们自己会夺取。” 蚩尤心想,长江以南的老百姓有上万亿,如果被你们攻破,杀的片甲不留,那么不就等于多了几百亿的骷髅兵和僵尸兵,以后还能有我们狼族的立足之地嘛,要知道狼族的兵马虽然也不少,但是比起骷髅兵的数量无论如何也比不上。 所以从始至终他从没想过让亡灵族进入中国的腹地,让他们为自己打开河西走廊的大门,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然后就开始分兵对付他们,由狼族来统一天下,反正那时候他们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正因为此,狼族的十二祖巫和八十一兄弟,到现在一个也没有露面,全都躲在暗处修炼,积累力量,伺机而动,而他们准备发动闪电战,到时候,十二祖巫进攻华夏,八十一兄弟对付亡灵族,不动则已,一击必胜。 可是没想到亡灵大祭司忽然醒悟了,还跑来跟他摊牌,这就让他感到非常的头疼,真想大发雷霆。 可是跟拉卡尔多这种生物大发雷霆肯定是不行的,一来他们实力相当,二来他根本不是能吃亏的人。 “那么大祭司的意思是?”蚩尤背对着拉卡尔多说。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们亡灵族需要休养生息,训练兵马,而且太极八卦阵不是我的专长,我连一点门道也摸不着,所以麻烦你帮我把这座城池给拿下来,拿下来之后我们亡灵族一定会你感激不尽。” “我有点狠吃亏呀。”蚩尤厚颜无耻的说道,“长江以南本来就是你的地盘,现在你让我去帮你打,这不是摆明了占我便宜吗?” “哼哼!”亡灵大祭司顿时怒了,鼻子不知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 “蚩尤,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别以为我们亡灵族全都是智力低下的骷髅,本大祭司可是个明白的人,你说你吃亏,哼,我们帮你打开了通往中原的道路,你有什么吃亏的,你们和中国接壤的地盘本来就在河南,你要的就是中原,你有什么吃亏的,倒是你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不要生气嘛,咱们可以从长计议。”蚩尤苦笑了一下说道。 “可是你也要知道,中国的统治力量大多集中在北方,我们狼族要打的才是硬仗,如果我现在消耗的力量太多,那不是白白的为你们做嫁衣嘛。” “而且我对那个太极八卦阵也摸不到门道,本来那只是普通的阵法,普通的再普通不过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里面居然蕴含了生成天地的力量,我也不知道后羿那小子是怎么搞出来的,所以,无能为力呀。” 拉卡尔多冷笑,“哦,原来是无能为力,那好吧,看来还是我错怪你了,那既然你无能为力我也就不再勉强了,我们亡灵族反正已经占据了楼兰八大部落,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中国的地方我们不要了,就这样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啊!”蚩尤实在是没想到拉卡尔多今天的态度竟然如此的坚决,连撤兵的念头都有了,他还真有点担心起来。 因为没有亡灵族的协助,他是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夺取中国的,而长时间的鏖战,很有可能导致轩辕的回归,那是他不能允许的。 “好好商量嘛,我又没说不行。”蚩尤咂了咂嘴,面部表情仿佛十分的为难,心里却不停地盘算,“我到底要怎么应付他呢?” “哦,这样吧,其实我说的全都是实话,那个太极八卦阵里面先天力量实在太强,我一时之间也攻不破,而且没准还要受到很大的麻烦,所以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和手下们好好地商量商量,过两天给你消息。” “过几天?”拉卡尔多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因为他急于的报复后羿。 蚩尤掰着手指头算计,“我已经推算过了,要催动这个先天太极八卦阵要耗费很大的元神力,后羿现在一定也是身受重伤,有可能再过几天这个大阵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我们狼军打头阵,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拉卡尔多心想,你就算是再怎么狡猾,最后还不是要按照我说的做,我让你跟我嘚瑟。 “报!”帅帐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蚩尤立即让人进来,是一个长的跟槐树一样,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家伙,魅魑魍魉中的一个,他声音古怪的说道,“尊神,事情有些不太妙,好像是亡灵族的大营遭到了龙军的突袭,损失惨重啊。” “啊!”亡灵大祭司立即跳起来,“这不可能,如果我的大营遭到了攻击,我一定会生出感应,你胡扯。” “去看看!”蚩尤也觉得很奇怪,对于亡灵族的构成,蚩尤心里是有数的,它们是一种金字塔的结构。 亡灵大祭司居于顶端,以意志力来控制和饲养十二名亡灵师,亡灵师以自身的力量来控制下面的中级恶魂师,然后下面还有低级的恶魂法师,他们负责控制骷髅兵和僵尸兵。 所以这些人的神识其实都是连接在一起,完全受到拉卡尔多的控制,和拉卡尔多其实就是一体,他们遭到攻击也就是拉卡尔多遭到攻击,他怎么会没有感应呢?可魅魑魍魉也不可能在他面前说谎话呀。 于是他们赶紧撩起帐幔走了出来,往远处看去,只见几千里之外,的确燃起战火烽烟,无数的飞龙在空中盘旋,剑气缭绕,法光四溢,打的难分难解,很多灰色的恶魂从空中坠落下来,骷髅兵的头脚则飞上了天。 死信鸟被打的乱窜乱飞。 有二十四名穿着金色盔甲的大将,还有一名手持大剪刀的女仙,正在空中地下大肆杀伐。 看服装率领的应该是紫色雷霆军和铁血烈焰军,而且人数也不是很多,但不缺乏法力高强的之辈,而且人人手里都有法宝。 (本章完)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空涅恒域、许湛殿内。 “方成。” “方成。” 一道道温和的声音,传递第七道门户之内。片刻之后,方成自其内走了出来,疑惑地看向许师,不明白因何忽然唤他。 “你自己看一看。”许贤淡淡一笑,手指轻弹,一道湛蓝讯息流传至方成。 方成登时接过,略一查探,登时忍俊不禁。 星族晨维? 但求一败? 纵横虚空君主无敌,横扫空涅君主最强? “祂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祂难道不清楚华君主的威名?”方成不禁摇了摇头。他的另一重身份、华君主,乃是铸成不可能之事的虚空君主,且有着斩杀古冥罗的辉煌战历! 星族晨维,到底在想什么?亦或者说,星族在想些什么?若说这里面没有星族高层的示意,方成是断然不信的。 “哈哈。” 许贤微微一笑,淡淡解释。方成静静聆听,登时了然。 星族晨维的主旨,乃是斩杀他方成!若是祂在此等候八十一年,那势必造成无与伦比的轰动与关注。 他方成若是避战,必将尊严丧尽,心气全无。甚至全恒域修行者们的想法议论,都能毁了他! 众口铄金,可不是说说而已! 何况—— 这庞然恒域之内,繁如恒沙的修行者们,数量恢弘无比。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藐视言论,也足以遍布恒域里里外外! 他若避战,势将寸步难行、降志辱身! 那等尊严崩塌的打击,哪怕心性再怎么至刚至纯,也必然得产生一些负面影响。毕竟没谁能独自修行,修行者也是群体性的。 “真是无趣。” 方成撇了撇嘴。 他早已将那百年生死约战忘得一干二净,毕竟他已经拥有永恒祇战力,区区恒主级,再怎么强也仍是恒主级的范围。 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方成轻轻颔首,心间转动着思量。 “等待八十一年?立下八十一年的时限,也可以高概率地规避华君主的驾临。倘若‘华君主’闭关苦修、错过八十一年,哪怕华君主再怎么强,也无法磨灭星族晨维所给予的耻辱屈辱!” “因为,为时已晚!” “因为,晨维的无敌姿态,已经成就!”方成明白了星族晨维的险恶用心,也渐渐生出冷冽杀意。 须臾后。 方成嘀咕了两句,嘴角勾勒出一丝丝淡漠,遥遥望向空涅宇宙的方向:“但求一败?既然如此,合该赐你一败,免得你留下遗憾。” 许贤在一旁颔首笑道:“这么有趣的事。为师也参加一下吧。” “什么?” 方成眼睛一瞪,错愕不已地望着许师,只觉得脑门都在发颤。一位无上,参加什么?只怕看上一眼,那晨维就死了! 下一瞬间。 只见许贤浑身微微模糊,湛蓝衣袍收敛、飘渺姿态回蓄,浑身上下流绕耀耀银芒,赫然是化作——华!君!主! “呃。” 方成面色古怪,颇为无语。 —— 永恒虚空、空涅宇宙之外。 诸多修行者面色冰寒地盯着横亘虚空的星族晨维,以及祂后方的两行字迹—— 试问茫茫虚空,何谓君主无敌? 唯吾星族晨维,可谓君主最强! “该死!该死啊啊!”一位法座忍不住低吼道,眼眸有着杀机:“如此欺辱我等空涅,真真死罪!死罪!” “倘若任由祂等待八十一年,暂且不说其他种族,人族尊严何处置放?” “必须想办法。” 他最后总结道。 但周遭的法座、永恒祇们,皆是默默无言。什么办法?能想出什么办法? 刚刚。 已有八位恒主级君主,竭尽全力,悍然出手,但尽皆被晨维风轻云淡地擒拿,不能动弹丝毫。 虚空当中,沉默蔓延。 一位位修行者伫立在空涅宇宙的外壁,只能远远望着横亘虚空的星族晨维,看似谦逊礼貌,实则耀武扬威、猖狂嚣张。 “哼。” 一位法座冷哼一声,转身回到空涅宇宙内部,试图寻找联系华君主的办法。 决不能让星族晨维如此肆虐! 倘若当真持续了八十一年,那将对人族、乃至智慧生灵造成无法挽回、难以弥补、深沉久远的尊严创伤! 诸多修行者面面相觑,任由愤怒爆炸,却奈何有心无力。 下一刻。 蓬! 一股冰寒淋漓的寒冷,自宇宙内冲出! 其寒意汇聚成海,犹如奔腾不息的呼啸巨浪,宛若撕裂苍穹星空的灭世海啸,仿佛冻结乾坤的酷烈冰寒! 正乃一位恒主级虚空君主! “星族晨维!嚣张如此,你必将付出代价!”他愤怒咆哮着。刚刚自星狱战区归来的他,彻底炸怒,怒不可遏! 一个星族,来到空涅恒域的核心,宣称君主最强? 不可饶恕! “虚空寒流!” 他施展存在能,执掌周围虚空,化作浩荡银河般的寒流,冲刷向微笑伫立的星族晨维! “哈哈!” 晨维长笑一声,淡淡解释道:“你误会了。吾绝非嚣张猖狂,吾只是——在此宣判一个事实而已!” “吾乃君主最强,毋庸置疑!” 轰隆! 晨维的三彩眼眸微微一转,激荡出一道道三彩光芒,剧烈交织构架形成了一道仿若人族手掌的杀伐招式! 何谓欺辱? 就是借用人族的秘法形态,击败一概人族君主! 轰! 三彩光芒凝聚的巨掌,宛若庞然星河倒转逆流,遮盖压顶,隐涵洪旷宏伟,擒向那恒主级君主! 嗤! 一切物质能量全数泯灭! 轰! 虚无虚空皆在剧烈振颤! 三彩巨掌乃是真正概念上擎穹撑地、遮蔽日月虚空,登时跨越百万里距离,一把将那位恒主级君主抓捏在掌! 轻而易举! 摧枯拉朽! 根本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反抗! 蓬!蓬!蓬! 无尽寒流疯狂流窜,在巨掌内轰翻无尽,掀起狂澜浪潮。任何一次涟漪跌宕,足以轰杀任何亘君级。可惜在三彩巨掌之内,却仿若潺潺溪流,孱弱无能。 啪嗒! 三彩巨掌微微收缩,将寒流碾压粉碎,最后将那恒主级君主轻轻放在原地。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警示,威慑罪犯的警笛声,逐渐响彻整座大山。 在背后当权者的施压下,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其令千金,以及将犯人绳之以法。 自然,救人还有抓人,前后顺序绝不能弄乱。 滴滴滴,哒—— 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如百鬼夜行,其实这样形容不对,但身穿起黑色雨衣,匍匐上山的刑警们,诡异而严肃的气氛,确实画面感十足。 黄厅长站在指挥车旁,他选择亲自坐镇现场,与兄弟们并肩作战。 手拿着传呼器,满是汗水与雨水遍布的脸颊,那刚毅沉稳的神情,如定海神针,让周遭的警员们心中大定。 但他丝毫不敢松懈,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怎么下雨了。” 黄厅长喃喃了一句。 主修心理,辅修侧写,从底层爬起,与无数的穷凶极恶的暴徒打过交道的他,深知一点,凶犯们其实与站在他身边的士兵类似。 冷静,理性,做着决策时,毫不参杂个人感情。 尤其是这个始终捉不住的连环杀人犯——“少女皮鞋客”。 雨天是文艺青年们的圣日,也是暴徒们的“战歌”,在容易让人情绪低落的同时,让他们更加的专注,更加谨慎,因为“情绪低落”,暴徒们的对于细节的把握能力,是天晴时的四倍。 “长官,您在担心乌云吗?” 全副武装,被临时调动而来的昔日手下,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单刀直入。 “你不知道,对于某类人来说,大自然才是最好的同伙,躲藏,消灭痕迹,其实哪有什么乌云。” “是什么?” “暴徒眼里只有金边,这是他们的狂欢日!” 士兵敲了敲手中的老伙计k7-1t,眼神冷冽如锋,低沉笑道:“你多虑了,他(她)插翅难飞,暴露了行踪的罪犯,就等于暴晒阳光,致癌加速死亡。” 黄厅长一听,狠狠地瞪向手下,眼神如狼般噬人凶狠,气势凌人,大声怒斥道: “正立!” “内!长官ni!”心中一惊,士兵下意识的挺直身子,无论何时,接受命令是作为一名士兵的职责。 “无论你多厉害,都不要沾沾自喜,自负往往与失败结伴而行!” “内,长官ni,受教了!” 「警报,警报。」 听到呼叫,黄厅长精神一振,不再理会手下,而是伸手示意安静,顿时方圆之外,除了雨滴落在雨衣的击打声外,只有众人沉闷的呼吸声。 「现在在江蜀道附近,有没有警员活动?立即调动所有的警力!」 「内,据悉,西林洞分局,强力班一组的李组长正在其附近。」 「李东锡?他在那里干嘛?正好,给他指示,入网的鱼现在咬住鱼饵不放,如果上钩的肉跑掉了,他的人生也会结束的!」 「封山,封山!」 京畿道警厅,连续向江蜀道界山附近的警员发送多道警报。 已确定最近的——“皮鞋少女事件”其主犯人正与其地界逃窜,活动,并挑衅大南半岛的正义机构。 其造成的恶劣影响,使得京畿道警厅决定采取封山措施。 信号迅速接通临近江蜀道的地方警局。 黄厅长一个眼神,示意刑警们准备随时围剿。 可就在这时,意外横生。 「喔开(ok)!收到,这里是西林洞分局——刑警队三组,我是编号7985警员,已与强力班一组联系上,五分钟以后封山……咦?等一下,警报!警报!一辆兰博基尼正以130迈的速度,迅速下山!over!」 「指挥中心在跟踪信号,你们注意定位器,是不是那犯人在行动?还有警员,看看车上有没有一年轻漂亮的女士?」 「喔开(ok),我好像没有注意到,over喔?!阿尼,等一下!」 「又怎么了?编号7985警员?!」 「有辆白色的s4 ue奔驰紧随其后,正要以90迈的速度过弯,她疯了?莫呀?大发!漂亮的甩尾漂移,过了,太精彩了!」 「阿西吧,跟谁直播呢你个崽子,想死?!你的领导,李东锡呢那混蛋呢?!不是警告了他不能死咬着鱼吗?西吧!!」 ——时光回溯。 一辆s4-ue雪白色奔驰,飞驰而过,掀起一片斜向升起的雨幕。 领航员姜大爷,躺在靠椅上,神情惬意十足,小娟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显示的通话状态是来自己身后两块“牛皮糖”的来电。 “哟布塞哟,呀,下雨了,时生啊!你输定了!” 输? 阿姆扯了扯嘴角,满脸的不屑。 伸手将车载音乐关掉,他对这首在那场荒唐的演唱会时,对金泰花唱过的这首歌下意识的排斥。 记得“姜时生”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他曾经在公司楼下的一条小巷里,光临过一家偏僻至极的咖啡小馆。 老板娘是一名喜欢身穿印花裙,身材前凸后翘的精致女人。 她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就是雨天从不营业。 多数情况下,雨天说来就来,她也有趣,只是将写着“开业歇业”的挂牌,随手挂在门上就草草了事,也不关店,坐在有着房檐的门口,出神地望着雨幕。 身后的小厅里,奢贵的留声机,放着一首威尔第的“安魂曲”。 小时生每次这个时候去喝一杯咖啡,以及吃一块蛋糕,她也不阻止。 所以,他也就成了唯一的顾客,享受到吉尔伯特和沙利文的共同创作的歌剧。 每次小时生都是留下一枚欠条,而后小心翼翼地走出咖啡小馆。 “嗯?” “嗯~~” 在金泰妍疑惑惊讶的眼神中,阿姆缓缓轻声哼唱,脸色越发苍白,表情越发的轻松写意。 下雨天的时候,威尔第的安魂曲果然最是应景。 “金泰花,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多‘仇家’?” 听到问话,金泰妍架着车,目视前方,望着前方隐隐约约出现的车尾,表情真挚而入神,微微上扬的下巴,咬着淡红的嘴唇。 好似是在——努力憋着笑? 一幅我在开车,姜宝你不要烦我,而且听不到你在说什么的小表情。 “呵,你真行。” 阿姆的眼神开始有些游离,抬不起无力的手,便扯了扯金泰妍的袖子。 说了一句在她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呀,金泰花,我告诉你一件事,天气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忧郁难过,如果你开着咖啡厅,记得找顾客付钱。” “嗯?” “阿尼,加速,追上他,甩开他们…” “那你坐稳了。” 手里攥着明黄色的手机,从扬声器里,传来了道道严厉警告的言语。 “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姜时生?!” 不理会李刑警的质问,以及深藏其中的劝阻,阿姆淡淡地笑道:“阿加西,我问你,什么才叫欺凌?” “莫?!” 为您提供 黑糖茉莉奶茶 的《大明第一女首辅(科举)》最快更新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