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到顶头上司了!?》
1. 调任
晋江文学城独家正版
文/时有幸
周五,早晨八点五十分。
[咱们新老大的秘书室今早正式搬过来,有人到园区了不?求前线照片!]
[我昨天听到行政的在聊这个事,顶楼全部清空,架势特别大。]
[之前在企业通讯录上查过新老大,ID是叫Delay吧?他好像隐藏权限了,搜不到照片诶。]
这是今年的校招生吹水群,已经建了三四个月。
所有人在上午总是死气沉沉,今天却格外热闹,就人事变动的话题聊了好多条。
手机接二连三响起提示音,吵得纪弥从睡梦中惊醒。
昨天他一直加班到凌晨才休息,此刻软绵绵地陷在小床里,浑身没什么力气。
秋天的阳光漏过窗帘缝隙,照进狭窄、老旧却整洁的租房,明亮得惹人心烦。
但纪弥懒得下床拉窗帘。
他眯着漂亮的眼睛,干脆把脑袋蒙进被子,过了会,一只手慢吞吞地伸出来。
枕头旁的手机被指尖勾住,再卷进了棉被里。
群里提到的Delay是个高管,之前在集团总部穗城供职,据说即将调来沪市,成为整个互娱事业群的CEO。
作为集团的核心板块,互娱承揽游戏业务,全球各地排布了多个工作室,吸金能力和研发水准位列行业顶部。
接替总裁不是小事,何况是从外地请来的陌生大佬,肯定吊足大家的好奇心。
可惜新人们一通打听,相关信息少得可怜,大家连一张正面照都没找着。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长得帅早去娱乐圈了,鸿拟做的是互联网,管理层不都是一张熬夜了三十年的脸?]
有人这么怀疑完,其他人大概觉得言之有理,随之纷纷跳过这个话题。
他们开始猜测Delay的行事风格怎样,背景履历如何,以及多久会正式上任。
纪弥恋恋不舍地赖着床,昏沉地翻了一会群聊,直到时间不能再拖,匆忙去水池前洗漱。
空气里浮着薄荷牙膏与洗面奶的香味,他挤了一把毛巾,将其盖在脸上一顿揉。
冷水刺激得他轻微颤了下,瞌睡虫总算是醒了。
之后他戳开朋友发来语音。
“小弥,今天别穿你那格子衫了,披一件风衣搞得帅点!”
付千遥兴奋地指挥,让他记得耍酷。
两人当过初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凑巧成为同事,虽然去了不同的部门,但彼此关系不错。
“你马上要和总裁办公室那群人接头了吧?挺好,让他们看看这儿的事业群群花,在颜值上搞个下马威。”
纪弥听着他的叽叽喳喳,不禁瞥了眼镜子。
自己习惯性穿了一件舒适的衬衫,浅色的衣服清爽齐整,不想再刻意更换。
“接头这词听上去怎么怪怪的?像在做□□交易。”
纪弥回复着,嗓音温软悦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他再道:“我上午就是收拾工位,和新同事认识一下,Delay还没来,这周估计是见不到他了。”
照理说纪弥对Delay并没兴趣。
他作为应届生,刚进公司没到半年,身为普通员工连总监都难以见到,更别说那位风头正盛的总裁。
即便他们能在同一栋大楼办公,也不过是没有切实联系的两个世界。
只是不久之前,总裁办公室发布了技术助理的岗位竞聘,纪弥本着试试的心态被他们选中。
于是,那位神秘兮兮的Delay,不仅即将成为他的顶头老板……
而且会当他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直属上司。
“那你见过Delay没有啊?他参加你的视频面试了吗?”付千遥好奇。
纪弥正戴上蓝牙耳机,推开笨重生锈的防盗门,大门发出“吱嘎”一声。
小区不远处有公司班车的站点,他每天搭车通勤,单程二十分钟,在大城市里算方便。
纪弥边走边回答:“没,我的终面面试官是他秘书和HR总,你有打听到什么吗?”
付千遥向来消息灵通,不过这回却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总监、经理之类的,大家倒是有机会接触,我们想见副总就很不容易了,一般都只是向他的秘书汇报。”
他有些玄乎地说:“我这边有个前辈,出差的时候倒是见过Delay一面,他形容的就四个字……”
纪弥保守猜测:“衣冠楚楚?”
付千遥痛苦地公布正确答案:“不敢直视。”
纪弥:“……”
敢情是从沿海城市调来了一头哥斯拉?
他扯了扯嘴角,颇有些遗憾地想,看来期待着欣赏帅哥的群友要失望了。
九点半到十点是互联网业的早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班车晃晃悠悠停到公司门口。
行色仓促的人流里,纪弥准时打卡走进园区。
这回坐电梯时和往常不太一样,他在感应区刷完工牌,摁了最高的楼层键。
几乎是摁下去的那一秒,周围人明里暗里地开始打量他。
放在往常纪弥也很瞩目,因为长相出挑,明艳又灵动,五官精致得几乎不真实。
可这次另有缘由。
园区容纳了近万员工,部门众多、功能丰富,大家有工牌就可以每层楼乱窜。
需要特定权限才能通往的有且仅有顶楼。
那片区域只属于总裁办公室,一个通常被简称为“总办”、整栋大楼里权力最高的地方。
没人不对此怀有憧憬。
与此同时,纪弥的屏幕上跳出消息。
这回不是来自微信了,而是鸿拟研发的即时通讯OC软件,供以企业内部办公使用。
[Hi纪弥,我是一秘Noah,已经到岗咯,你搬工位需要人手的话可以喊我。]
[我才看到一辆小推车,里面应该是你的东西?]
[你直接上来吧,我正好有空,给你安排位置。]
纪弥礼貌地回了句“谢谢”,表示自己过两分钟就能到。
这些天他与原部门做转岗交接,昨晚刚刚忙完,办公用品确实都整理在推车里。
因为不知道会被安排坐哪儿,所以当时把车塞到了顶楼的拐角处。
这些东西现在被Noah拿到走廊上,对方没急着谈公事,热情地率先打招呼。
“吃早饭了吗?”Noah是个绿眼睛的混血儿,中文格外流利。
纪弥笑了下:“吃过了,椰蓉面包。”
Noah说:“等下我要去和项目组开会,和你交代几句,你工位就在Delay的办公室旁边。”
“这儿的架构很简单,除了总裁就是秘书和技术助理,助理只有你一个,要和Delay打配合的地方比较多。”
“最近你不会有什么新工作,先跟我们磨合吧。这边很久没新面孔了,我有什么没顾上的话,你随时提出来。”
除了纪弥,其他人都是跟随Delay迁来的同事。
换办公地点的时候,前一任助理因私人原因离职,所以他们临时招人替代。
纪弥听得认真,小心翼翼地问:“我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吗?”
接下来纪弥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只是现在Delay还在外地,没切实的任务可以布置。
在这种情况下怎样提前准备,也是一项能力考核,Noah不方便详细建议。
“要不给自己做点心理建设?Delay是个很难形容的上司,有时候会让人觉得……”
Noah词穷地停顿了下,哈哈大笑:“钱真的好难赚啊。”
纪弥心思细腻,察觉到Noah语态亲近,进而竖起了耳朵。
“比如说?”他问。
这里氛围扁平化,尤其是在快速上升的高新科技业。
环境的好坏往往能侧面证明团队的运转水平,人际上越是融洽,越是蓬勃有劲。
总办在这方面就松弛得不可思议,Noah清清嗓子,随即辣评老板。
“关于他的评价都很极端,有些人就喜欢锐意进取的领导,还有人就觉得他傲慢毒舌又挑剔……”
“要我概括的话,Delay是一个精英主义的事业狂,有时候真的不是故意刁难,他对别人严格,对自己要求更高。”
纪弥觉得也是。
正话和反话讲完,讨厌Delay的人只在性格上挑毛病,看来顶头老板的工作能力很受认可。
思及此,纪弥感觉肩膀一沉,是Noah拍了拍他的肩膀。
Noah既是分享,也是给纪弥打预防针。
他透露自己一直怀疑,上任技术助理跑路,可能是受够了Delay的脾气。
“是吗?”纪弥眨眨眼。
这里给出的薪水极为丰厚,是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卖力的金额。
不过,自己不是刚离开象牙塔的温室花朵,见识过职场自上而下的压力能有多难熬。
Delay听上去是个卷王,说不定在他手底下,命和工资只能留一个?
而且Noah说了Delay毒舌,有可能是擅长言语施虐,以至于下属心理崩溃?
就在纪弥越想越邪恶的时候,Noah说出证据。
“人家提出想走的前一天,给Delay泡了杯咖啡放桌上,Delay喝完问谁给他配中药了。”
纪弥:“。”
Noah耸耸肩:“然后那人重新泡,Delay这回没评价口味,打听是谁刺杀一次没成功,还要袭击第二次。”
纪弥:“……”
万万没想到导火索竟是这样。
他身旁,Noah还在往下讲。
“中午那人搞砸了事,怕被骂呗,就倡导实行鼓励式办公,然后Delay看着他传错的资料包,夸了句他真有一手把鸿拟干倒闭的水平。”
“那人有点不肯认错的小毛病,我们费劲跟他复盘半天,他不太乐意听,表示自己只是粗心,能力还是很好的,以前应试总是第一,Delay就问考试科目是体育吗?”
回忆到这里,Noah感叹:“我真是草了,他还不如当场把人开除呢!”
纪弥:“…………”
这特么是什么职场大魔王?
在Delay来之前,自己主动走人还来得及吗?
“那个,我也不太会煮咖啡……”他求助似的看向对方。
Noah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是让他放轻松。
“把你招进来没打算让你当保姆,虽然是助理,但重点在技术,不走行政线。”
纪弥讨教:“Delay有没有明确的喜忌事项呢?”
Noah摇摇头,再高深莫测地说出从业心得。
“少挣扎多适应,想靠做功课来避雷没什么用,没有人搞得定他。”
也就是说……
等着被老板搞吧。
待到这段聊天结束,纪弥近乎恍惚地坐到椅子上。
他望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别的忙帮不上,就陪设备中心的小哥装电脑。
再一转头,几个秘书不见踪影,大概去开会了。
他们一来就压力和强度拉满,没空组织迎新活动,纪弥不擅长应对热闹场面,本就暗自犯紧张,正好松一口气。
这里的作息是早十晚六,傍晚,纪弥与付千遥在食堂排队。
“你不和新同事吃嘛?”付千遥问。
纪弥嘀咕:“大家一轮轮地谈话和开会,全天不见踪影,顶楼只有我一个人在当保安。”
说完,他自动屏蔽朋友的笑声,研究起食堂菜单。
最抢手的海鲜面已经被第一批卖完,纪弥探头探脑看着热气腾腾的汤面窗口,点了一份牛肉面。
付千遥排在后头选得一样,再收住了笑意和纪弥嘟囔。
“我主管今天午休搜你来着,看完照片,猜测CEO招助理的时候被你晃过眼。”
公司用人制度严格,不可能在招聘上放水,但面试官们看到亮眼的简历照,偶尔也会被吸引着停留两秒。
而纪弥很无语:“那位大概连我名字都懒得记。”
“真的么?你可别谦虚。”付千遥指着餐盘,“掌勺阿姨见了你都心软,咱俩一样的面,你的浇头比我多两勺!”
纪弥垂下脑袋,根据Noah的描述,他合理认为Delay是Gay的几率为0%。
冷血无情的臭直男一个,怎么可能会留意下属的长相?
两个人在拥挤的食堂找到空位,付千遥咬着筷子,很快转移话题。
“话说你周末有什么打算啊?”他问。
纪弥回答:“做家务和看论文。”
付千遥打广告:“我参与的项目明天上线,送你尊贵的年度会员卡一张,请多多关照哈!”
纪弥迟疑了下,询问:“是你提过的交友APP吗?”
付千遥嬉笑回答:“定位是这个,实际的话,大模型预估有不少用户拿来谈恋爱。”
纪弥恍然大悟般“噢”了声,领悟到了产品精髓。
“约炮软件。”他说。
这话倒也没讲错,肯定会有相当一部分用户怀有猎艳心思。
大众意义上就是这么个说法。
付千遥解释:“有人满脑精虫,有人灵魂共鸣,有人奔现结婚,什么样的都会有,不要粗暴地拿个别用户概括平台!”
见纪弥一脸不理解,他打听:“小弥,你是不是没用过这种产品?”
纪弥点点头,被说中了。
他从小性格就乖,循规蹈矩地过了二十来年,每一步都按照优等生的标准没有踏错过半步。
以至于他读的分明是前沿科学,做过最先进的学问,心性却在单调的环境里格外保守。
在刻板印象里,线上发展的关系都不太靠谱,甚至显得有些轻浮……
“天啊,你好纯。”付千遥吃着面,颇为感慨地说。
“很多人都是刷着打发无聊的,这年代了交个网友不稀奇。”
“就算是网恋,大家目的性也没那么强,有缘聊两句,没缘就拉倒。”
纪弥微微歪过脑袋,不由地感到困惑,
“为什么人会喜欢一个现实里都没见过面的网友呢?”
付千遥无语地问:“你对谁动过心么?就想搞明白这么进阶的问题?”
虽然很受欢迎,但没谈过恋爱的纪弥:“……”
行,是自己不配了。
第二天,鸿拟正式推出交友APP《萌心》。
制作方是个穗城的工作室,互娱这边的NLP实验室参与其中,提供了算法协助。
纪弥在公用厨房煮夜宵,如约收到一串来自付千遥的会员激活码。
出于对朋友的支持,他靠在墙边,很快下载软件再注册账户。
进入页面后屏幕冒出许多粉色泡泡,伴随着轻扬的背景音乐,再引导纪弥做出选择:
您是[男]or[女]?
纪弥没有反串的爱好,果断选择了前者。
您的取向是[男]or[女]or[我想想]?
纪弥:???
这问得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可能在网上遇到现实朋友吧?
于是。
纪弥轻轻地戳了下[男]。
作者有话要说:
老板们,我开新文啦~在这里和大家道歉,开文换过预收梗。挖这个坑先有的是人设构思,因为喜欢小弥,决定为他写一本轻松治愈向的故事。存稿的时候发现原梗和人物性格很割裂,试图协调和修改过,但废了十多万字写了二十多版,这个梗的表现还是很突兀。于是我围绕主角重新做了剧情线,希望大家会喜欢w感谢来看,给评论区的老板们发红包~
为您提供 时有幸 的《网恋到顶头上司了!?》最快更新
1. 调任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匹配
身为萌心的年度会员,在筛选上就可以精确许多,推送也更加个性化。
纪弥担心万一流年不利,真的会遇到现实里认识的人,特意拉远了可匹配距离。
选一个香港的,都不在大陆了,总不可能遇到了吧?
他这么考虑着,勾完了全部的兴趣选项,进入花里胡哨的推荐页面。
这款APP上线没到24小时,借由大厂的品牌效应和多渠道铺量宣传,用户数已经达到了庞大的数值,可供用户跟选妃一样选上很久。
[185/87KG,爱好帆船,投行民工,常年Base纽约。]
[HK体育生,19岁,沉淀中,顶峰相见。]
[有1吗?踩我哦/舔舔/舔舔]
五花八门的简介配上叠满滤镜的图像,一眼望去赏心悦目,纪弥却没什么点进去的兴趣。
怎么说呢……
深柜太久有点恐同。
“我也要用一下厨房,你大概还要多久?”隔壁合租的男人走出来问。
听到脚步声,纪弥掐灭屏幕,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紧接着转身看向对方。
“五分钟。”他说,“我热一下便当,很快就好。”
这套屋子是民用住房,被房东分别出租给了四五个人。
看起来条件很窘迫,但在这里见惯不怪,算不上是什么凄惨的事。
城市繁荣往往意味着物价水涨船高,尤其附近坐落了众多高新企业,租房就顺着大家愈发丰厚的薪水,拔到了夸张的水平线上。
单人公寓虽然宽敞又安静,但没有上万的预算根本拿不下。
商用水电和物业费又是大笔开销,大部分人哪怕收入不菲,一般也不舍得这样支出。
大多数民用房则被改造成了隔断间,就像纪弥的房东那样,按间对外出租。
这样的租房环境不太友好,纪弥虽然是本地人,但碍着一些原因,没有地方可以住,毕业后回到沪市就业,一度找房找得痛苦。
纪弥到处挑了有半个月,才选到这间房子的主卧,长租每个月六千多。
装修说好听点是复古,说难听就破旧,家具和环境都很一般。
但和其他室友相比,至少有独立的卫浴,面积也比较大,床和书桌不用挤在一条道上,已经是条件不错的那一类。
自己吃饭都在公司,下班得也晚,回来就睡个觉,没觉得哪里妨碍。
只是周末用厨房不方便,这种时候可能会和室友撞上。
“感觉没怎么见过你,搬来好几个月了吧?你好像总是大半夜才回来。”男人搭话。
纪弥听了有些难为情,怕自己无意地打扰过别人休息。
“嗯,工作有点忙。”他吱声。
“这样啊?我以为你是附近的学生,看起来还很小!”男人有些意外。
他先报了自己的公司,是一家电商企业,又问:“你是在哪里?”
纪弥没有隐瞒,随后听到对方恍然大悟地吸气。
“噢,高材生,我以前也投过鸿拟,简历都没被捞。”
“运气比较好,刚进去很不适应的。”纪弥接茬。
“要过那么多轮笔试和面试,怎么可能靠运气?”男人笑了笑。
他有些纳闷:“诶,你在房间里闷了一天,不和对象出去玩?”
纪弥没有澄清自己的感情状态:“想一个人多休息。”
男人说:“那多无聊,一个人多闷啊?趁着年轻多约会吧,再上几年班就支棱不动了。”
纪弥:“。”
不用再过几年了,光是现在,他刷萌心都觉得自己没那方面欲望。
三言两语之际,他热完速食便当,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厨具。
然后他反手关上门,坐在书桌前,电脑打开《EVA》当做背景音,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玩那个交友APP。
“这也能过审吗?”纪弥的心态已经从好奇变成了猎奇。
这些用户都爱晒身材,照片的露肤度很高,最多的姿势是撩起衣摆秀腹肌。
有的更大胆一些,穿得非常紧身,起伏、粗大的曲线一览无余,获得的好感数非常高。
然而纪弥甚至没敢多看,正准备卸载软件的时候,却刷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可匹配对象。
用户名:[Jing]
简介:[无。]
头像没有露脸,只是一张角度很侧面的他拍照。
剪裁精良的西装衬着身形,尽管没有放出全身,但看得出来对方肯定肩宽腿长。
那双手的指节修长分明,手背隐约有凸起的青筋脉络,给人的感觉斯文禁欲,又不失一种力量感。
腕部戴着一只黑色腕带的古董表,或许是因为设计得端正优雅,亦可能是物主的气场太强,就算模糊了价值标识,也显得很昂贵。
纪弥怔了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头像放大看看……
但戳进个人页面的一瞬间——
[叮~您的匹配请求已送达,请等待Jing的爱心回应吧!]
[您已经完成初次申请好友,点亮怦然心动成就!]
我靠!纪弥头晕目眩。
这个破软件的申请触发条件居然这么低?
为了做媒真是不择手段!
·
晚上十点半。
港岛的每寸土地都淌着金钱气息,当下弦月高悬,车流却好似永远不会停熄,维多利亚港依旧热闹鼎沸。
而在香江南区,一切与市区里的喧哗成反比,浅水湾静谧得唯有丝丝缕缕的花香。
宾利沿着湾区的宽敞道路,熟门熟路地驶进庄园深处,随后停在洋房前面。
后座的男人姿态散漫,胳膊懒洋洋搭在车窗上,被家门口的灯光照着,映亮的半边脸年轻俊美。
他右耳戴了一只蓝牙耳机,里面正播着来自秘书的通话,从穗城的公司回到西九龙,这一路就没断过。
互联网行业向来忙碌,司机见惯不怪,恭敬地去弯腰开门。
眼看到了家门口,贺景延本来打算结束这场线上汇报。
只是下车刚走没两步,他突然记起了什么。
“你给我找的助理,人到了没?”贺景延问。
Noah一边把PPT里的资料同步到老板的邮箱,一边对新同事表达赞美。
“见过一面了,21岁的小帅哥,感觉很乖,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贺景延顿了下,不可思议:“21岁?”
“终面的时候我给你发过简历啊,你是不是打都没打开?”Noah蹙眉。
他无语地说:“好歹以后是陪你做事的,能不能花点心思在人家身上?”
前阵子贺景延日程太忙,人事方面Noah是专家,两人配合已久,早建立了充分的信任,于是自己就全部交给对方处理。
之后自己每天都排满会议,确实没空管新助理究竟是扁是圆。
“应届生会不会太小了点。”贺景延用的是肯定语气。
Noah回答:“15岁考进少年班,硕士保送在TOP2,ACM竞赛金牌,跟的导师也是头一档,来头大着呢。”
这个助理岗位虽然需要项目经验,但经验不是最主要的。
因为日常事务中最多的是边看边学、球来就打,所以着重挑选的是技术基础、学习能力和抗压水平。
这三者上,纪弥的竞争力拔尖,即便鸿拟从来不缺学霸,经历能与他类似的天才也是少见。
“再说机灵有活力不好吗?你当谁都和你是怪物,加完两天通宵班,还能去参加一场发布会?”
Noah叹了口气:“就这种工作节奏,换个三十多岁的哪扛得住啊?腰椎都该坐变形了!”
贺景延沉默片刻,人已经从屋外走到书房,抬手打开了电脑。
耳机里,Noah还在碎碎念。
“他目前来看蛮靠谱的,午休的时候非常安静,趴在桌上缩成一团,不会打呼噜,给我推荐的外卖也好吃……”
“挂了。”贺景延冷淡地打断。
Noah察觉到他的轻蔑态度,在手机另一端咆哮。
“就算第一印象不太满意,好歹给三个月的考察机会吧?说不定你求着他留下来呢?!”
贺景延不假思索地掐断语音,回头未雨绸缪补了句话。
[那个外卖店名也给我一份。]
发完没再看Noah的抱怨,他登录OC,翻着过往文件找到助理简历。
瞥向附图里的那张脸,贺景延随即嗤笑了声。
Noah向来做事认真,却有一个缺点。
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血脉里流着意大利人的浪漫基因,曾经在应酬上可以为了和美人搭讪而弃自己于不顾。
只不过Noah审美挑剔,因而鲜少为此犯蠢。
但这次看样子多少是有荷尔蒙影响。
“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早知道我在酒吧摆一桌迎接你啊!”堂弟贺竞南敲门。
贺景延从照片上移开视线,对着门缝回应。
“别了吧,就你搞的那种排场,不知道是接人还是招魂。”
贺竞南端着一盘夜宵走进来,很不服气地反驳:“怎么会啊?可喜庆了!”
贺景延对那些花天酒地毫无兴趣,嗤道:“喜庆到能让祖宗们从棺材里蹦起来。”
贺竞南:“……”
在堂弟靠近书桌前,不知道出自什么心态,贺景延摁下鼠标,把简历页面直接关掉了。
那张漂亮的面孔随之消失在了视野里。
贺竞南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问:“下个星期要去沪市,周末就好好休息吧?那边都打点好了么?”
“嗯,其他人昨天就过去了,我还有些事情,多留一个周末。”
贺景延这么说着,吃了口热腾腾的虾饺,顺带在应用商城里搜索“萌心”。
作为鸿拟的股东和高管之一,集团里有新的产品上线,他当然要去看看,体验为辅考察为主。
只是他从来没用过这种软件,看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网聊
踩着街边的梧桐叶,纪弥宅了一整天,终于磨磨蹭蹭出门,走到附近的回收站扔垃圾。
这片区域虽然以老小区为主,但临近各个高新公司,生活着的年轻人很多。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商场还没关门,地下的精品超市人来人往。
纪弥散步过去,途中时不时看下手机。
在给Jing发送请求的二十分钟后,对方一直显示在线,却并不作应答……
自己被忽略了吗?
填简介的时候,他为了遮掩现实信息,钻空子上传动漫头像。
是不是显得太幼稚,在Jing眼里毫无吸引力?他不自禁找理由。
捧着手机发现没有新的消息推送,纪弥默默地垂下脑袋。
尽管他没想过真的在萌心有什么邂逅,在网上被无视、被拒绝,放现实里也没别人知道,算不上多丢脸。
可这终究是令人沮丧的事情,尤其他难得在社交上主动这么一次。
“全麦吐司新鲜美味,一件八折两件六折!”喇叭循环播放着。
纪弥听到有打折,敏锐地回过神来,在食品柜前停住。
他拎了一袋看生产信息,保质期还有三天。
原本想趁着遛弯,提前买好下周一的早饭,这下往购物车里放了两袋吐司,连明天的中饭也准备好了。
路过冷藏柜,纪弥又拿了两瓶促销的鲜牛奶。
他满意地总结:“攒钱套餐。”
按照他现在的薪酬,其实足够随性挥霍。
只是读书的时候总吃苦,高考后同学们毕业旅游,而他为学费研究贷款。
体验过手头局促、看人脸色的滋味,那种心悸如蛆附骨,工作后有钱了也不会突然转变,往往对自己下意识地节约。
而且,他只有一间小小的租房可以容身,互联网行业又出了名的容易裁员……
安全感是最高等级的奢侈品,纪弥没能拥有过。
“救命,周六怎么过得这么快?后天又要上班了!”有人抱怨,“我周一就要交修改稿!”
在她身边,男生温和地笑道:“没事,甲方还找茬的话,我帮你喷回去。”
他们与纪弥擦肩而过,超市里成双成对的顾客很多,纪弥这种形单影只的才是少数。
他看着手机里的好物测评贴,与说说笑笑的外界隔绝,认真地看过一排排货柜,挑选各类生活用品。
因为平时上班很累,连周末都往往被抽干了力气,所以他很少会出门闲逛。
这次难得来透气,他干脆采购了一批东西,纸巾、牛奶、沐浴露……
一时忘了这些加起来有多沉,独自搬回去的时候差点丢掉半条命。
纪弥放下购物袋后手抖个不停,掏出手机一点未读消息,再是不可思议地凝固住。
除了付款回执,Jing还通过了自己的申请!
这下他的手貌似更抖了。
[Hi?]纪弥犹豫地打招呼。
发完,他又后悔。
这么讲话会不会太无趣了啊?
不过很快,Jing就回复:[在沪市读书?]
萌心按照国内的运营要求,用户主页显示省份,接入了实时IP数据。
除非挂梯子,否则坐标不会有错。
纪弥:[今年刚毕业。]
Jing:[看你头像还以为是学生。]
这是不是在间接说自己幼稚?
纪弥抿起嘴角,修长的指尖敲打屏幕:[不想用自己的照片。]
[这个机器审核不怎么聪明,想绕开的话也可以。]
Jing一时半会没动静,纪弥想想也是,现在已经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睡觉时间。
他这个行业的作息是晚起晚睡,熬夜熬惯了,不过对方可能要入睡。
出于基本的社交礼貌和自觉,纪弥没再说话。
只是把Jing的头像放大,看风景似的瞧了一会,越看越认为赏心悦目。
过了会,Jing问:[鸿拟的技术力好像不算太差?]
纪弥有些骄傲:[对,但这个差点意思,我试了两张照片就成功了。]
他继而替同事们的技术水平挽尊,甩锅:[可能是CEO没给程序员发工资吧。]
Jing这下沉默了更久,再说:[之前看新闻,他们要换CEO了。]
纪弥顿了顿,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工作。
他装傻:[唔,貌似只是互娱事业群的变动?]
继而顺嘴一提:[不知道那个新总裁怎么样,我听在鸿拟的朋友讲的,各种夸张的说法满天飞。]
Jing似乎对此蛮有兴趣:[是么?]
纪弥:[大部分的传闻就三个方向,长相、私生活、职场黑历史。]
Jing不太相信:[……这三个方向都有八卦可以聊?]
纪弥听上去挺可惜:[黑历史没人说,有人无聊搜了新闻图,好像搜到他了。]
[面色很虚弱的样子,把大家吓得够呛,好几个人以此为戒去充了健身卡。]
Jing很谨慎:[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纪弥:[图片]
他发的照片来自鸿拟采访会,形容成虚弱属实是委婉了。
画面上的男人能独自占两把椅子,显然是过劳肥造成的虚胖,稀疏的头发有稍许泛白。
总体看起来,整个人似乎为公司肝了二十年,身体被透支得特别厉害。
而桌前摆放的牌子写着:
[互娱事业群-紫台工作室群-总裁]
Delay在这次升职当老大之前,正好是互娱旗下紫台工作室群的总裁。
基本信息点可以对上,大家猜测这男人就是Delay,逻辑上也不是毫无道理。
纪弥唏嘘:[鸿拟很卷的,想要当上互娱的大老板,身体大差不差就是残破成这样吧。]
Jing听出他言语之外的不满:[你朋友加班很严重?]
纪弥不敢说得太清楚:[这方面我们聊得不多,省得触保密红线,平时只会讲一些闲事。]
Jing:[哦,比如还有大老板的私生活。]
纪弥不信对面没有好奇心:[难道你不爱听吗!]
聊天页面的另外一边,贺景延看着对话,好半天终于扯了下嘴角。
他没想到上个网都能蒙受不白之冤。
紫台工作室的规模很大,握着好几款项目,相当于一家中型游戏公司,业务构造复杂,所以有好几个总裁。
他与照片上的人共事过,对方从不爱惜健康,到了中年形象垮台。
互娱的大老板……身体大差不差……
残破成这样……
吧……
贺景延闭了闭眼睛,打字:[所以私底下是什么事?]
纪弥凑热闹归凑热闹,虽然在吹水群里窥屏得目不转睛,但不乐意开口散播别人的私事。
何况这种太过捕风捉影,容易助长谣言,他知道言语中伤有多痛。
[我想去休息了,晚安。]他回避地说。
他等了两分钟,Jing没有向自己道晚安。
逼王。
纪弥在心里哼哼。
考虑到Jing看照片就是很受欢迎的人,他理解酷哥有拽的资本,没有多去计较。
纪弥轻快地退出软件,起身去洗澡睡觉。
往常生活沉闷单调,眼前难得有一个新的聊天对象,于是他的心情也不错。
而贺景延那边就不一样了。
“哥,你昨晚在家没睡好?”贺竞南吃着肠粉,震惊。
贺景延单手撑着头,散漫地坐在长餐桌的对面。
他冷冷地说:“要出门赚钱养一头23岁的巨婴就是会失眠。”
贺竞南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玩票,父母那边讨不着零花钱,就会抱贺景延的大腿。
其实不光是他,家里的这批小辈们多少都受贺景延庇护。
那声“大哥”喊得真心实意,贺景延确实被他们羡慕、崇拜与仰仗。
贺竞南对堂哥的表述没有异议,夹紧尾巴转移话题。
“昨晚你搞网恋搞得这么样?”他问。
自己本想活跃一下气氛,然而话说出口……
周遭气压怎么更低了啊?!
贺景延简明扼要地说:“加了一个二次元。”
贺竞南险些喷饭:“原来你是这种口味?”
贺景延嗤笑:“手滑而已,那个人一开口就是胡言乱语。”
贺竞南来劲了:“长什么样啊?主页有哪些信息?让我看看!”
贺景延瞄了眼他,八风不动,没有配合。
“我可比你经验丰富得多,这人是纯爱战士还是浪荡人渣,有时候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贺竞南坐去他旁边,信誓旦旦地说:“你就信我一次吧!”
贺景延看他好奇得快疯了,懒得继续拉扯,解锁手机打开那个人的萌心主页。
“卧槽?你肯定是遇到渣男了!”贺竞南笃定地说。
贺景延:?
哪怕是算命,好歹还需要参考一下生辰八字。
mī的主页空空荡荡,几乎不存在有效信息,怎么就能被分类?
“主页没什么东西,看上去不怎么用这个软件,但他充了年度会员诶!APP才上线几天啊就当了氪金用户!”
“年度会员的功能都是给海王专享,你可能不清楚,就是好友上限数量啊,匹配推送数量啊,都比普通用户多。”
贺竞南这么说着,摊手提出询问。
“他要是不广撒网,干嘛要这种服务?给你们鸿拟做慈善吗?”
他再猜测:“难不成他和你一样也是鸿拟高管,过来巡视江山?”
对方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肯定和核心管理层搭不上边,贺景延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贺竞南询问:“上午他有再找过你么?”
贺景延拿回手机:“没。”
“这样更说明他鱼塘里的心动对象多着呢,翻牌子都翻不过来。”贺竞南说,“你太闷的话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贺景延不屑一顾,嗤笑:“我又不去下海,盼着被他翻牌子干嘛?”
贺竞南:“。”
难得回香港一趟,贺景延喊来管家,当面交代一些家务事。
下午和堂弟去看望了一位住院疗养的伯伯,再被那人的子女留住,再三邀请着赴宴寒暄。
人情世故上的来往总是消磨心力,贺景延面上滴水不漏,内心无聊到了极点。
回家脱掉满是烟酒味的外套,Noah打来电话。
“沪市这边有几个GM*来找我,想着给你组一局接风宴,也正好认认脸,你觉得怎么样?”
贺景延懒得再应酬:“我走完任职流程就安排各组一对一汇报,到时候会挨个认识的。”
“你这是要吓死他们。”Noah无奈,“对了,你机票订了没?”
贺景延早就规划妥当:“明天从香港飞沪市,大概下午到,你们该干嘛干嘛。”
Noah提议:“你人不在,纪弥没什么事,要不让他来机场接你吧?”
提到的名字还很陌生,贺景延顿了半秒,才想起来纪弥是谁。
“行政那边派了司机。”他拒绝了Noah的安排。
“我估计先去公寓,你喊秘书室准备一下,周五把运营项目的里程碑进度计划整理出来。”
这样说起来,Noah不确定老板什么时候来公司,便没有通知别人特意准备,忙碌于手头布置的任务。
纪弥难得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周末,没有工作弹窗,更不需要回去加班。
今天睡到了自然醒,他起床看论文,到傍晚和Jing打了声招呼。
[你明天需要上班吗?]他字里行间似乎掩着一声叹气,与人寻求共鸣。
Jing:[不用。]
纪弥:“……”
他不太开心地说:[噢,早知道不问了。]
Jing:[你的工作很痛苦?]
纪弥嘀嘀咕咕:[之前有点吧,但最近换了一份,还不知道上司怎么样。]
Jing的语气有些微妙,像安慰又像冷笑:[应该不至于太残破。]
说完,他执着于昨晚中断的话题。
[话说那个新任的事业群总裁,到底私生活有什么爆料?]
纪弥这次拒绝得很明显:[背后议论别人有的没的不太好吧。]
照片尚且有一部分依据可以支撑,但这个真就全凭一张嘴了。
与此同时,贺景延“啧”了声,好奇心被吊起来,想着该怎么让对方说出实话。
他刚跑完步冲完凉,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搭了一块干净毛巾,杵在花厅的沙发上陷入沉默。
因为从没和网友这样打过交道,他转头求助于百度搜索。
出来的建议有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旁敲侧击等等。
介于自己和那位mī还不熟,存在着被删好友的风险,所以太烦人的肯定不能用。
剩下的有效手段就只有……
撒娇卖萌、勇当绿茶。
贺景延面无表情地退出搜索页面,在这之前还不忘给这个答案点了个差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初识
金鱼们在玻璃缸里无辜吐泡泡,纪弥没再关心它们如何上浮又下潜。
他怔愣半晌,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艰难消化着对方的自我介绍。
……平时被大家叫做Delay。
……新任CEO兼任执行首席。
这和同事群里爆的照片完全不一样啊?
要是丢去营销组,都能当上镜模特了!
纪弥混乱地想着,但这些现在不是重点。
最主要的是……
自己和老板见的第一面,愣是没把人家认出来!
“贺、贺总?”纪弥有些晕。
贺景延嗤笑了声,分不清是轻松还是无语。
他说:“不用这么正式。”
这里不像国企那般拘谨端正,张总或王董之类的叫法几乎绝迹,为了营造轻松的办公氛围,高层们带头不挂这种称呼。
纪弥温顺地点了点头,从发蒙的状态中勉强找回几分冷静。
“别人说夏天最好两三天换次水,今天也该换了,我没有对你的鱼乱来。”他解释。
小心瞄着顶头上司的脸色,他怯生生地顿了一下。
再轻声地说:“但助理这种生物应该不用更新得那么勤快……”
贺景延的表情很淡,难以从面上分辨情绪,令纪弥很怀疑是在装蒜。
对于助理的试探,贺景延没接茬,很讨厌地另起了一个话题。
“东二门在哪里?我点的外卖快到了,还有一刻钟。”他问。
纪弥跟着转移注意力,轻快回答:“下了电梯往右拐,穿过前面那栋楼,有一排考勤打卡机的地方就是。”
然后,他心思细腻地感觉有哪里不够妥帖。
纪弥转而和贺景延说:“那边离A栋有点远,要不我过去吧?”
“不用,把鱼缸放回桌上,我跟你一起去。”贺景延安排道。
“之前我来开过几次会,但没怎么逛过。”他说,“正好熟悉一下园区。”
阳光照进明净的落地窗,暖洋洋的大楼内,他俩踏过发亮的地砖,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纪弥分明落后半步,望着贺景延高挑挺拔的背影,却莫名其妙有种自己被其扣留、被押送的感觉。
电梯门缓慢闭合,模糊地倒映出两人的轮廓。
纪弥站在贺景延身旁,身形高挑清瘦,线条薄而柔软,视觉上比对方纤细了一圈。
如果贺景延挡在他前面,他像是很容易就会被覆盖住,亦或被困起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不同地方,谁也没开口交谈,厢内唯有设备运作的机械声,直到电梯平稳地停在五楼。
随着“叮”的一声,再度打开了门。
付千遥走进来,看到里面的纪弥,惊讶地想喊一声“小弥”。
但与此同时,他瞧见另外有个陌生男人。
猜着这应该纪弥在总办的同事,付千遥舔舔嘴角,把原本的称呼咽了回去。
他好心给纪弥撑场面,颇为恭敬地改口:“这不是我们尊敬的小纪老师吗!”
纪弥在真·尊敬的大领导旁边,正瑟瑟发抖:“。”
他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看着付千遥欢快地迈步过来,拼命地眼神示意让人换个电梯乘坐。
然而付千遥见纪弥这样子,还以为朋友在跟自己亲昵互动,拍了下纪弥的肩膀。
纪弥:“……”
“这班电梯还挺赏心悦目的啊?当CEO真有眼福,我要怀疑总办是颜控天堂了。”
付千遥打量两人,自然熟地调侃。
“上回营销部请了男模来卖腐,说真的不如省那钱换你俩上,并排站着就比他们养眼。”他还说。
轻飘飘的打趣声落下,纪弥感觉两眼一黑。
他绝望地心说,比起让贺景延卖腐,他们更可能被老板卖去当鸭。
“你别开玩笑了,搞不了那种东西……”纪弥干巴巴道。
他再急忙岔开这茬:“这会儿你是去干嘛?”
付千遥爽快地说:“今天下午的活不多,我偷溜寄个快递,你们呢?”
纪弥道:“我和他要去拿外卖。”
“懂了,吃下午茶。”付千遥脑补道。
他开玩笑地说:“趁着Delay还没有来,开个派对狂欢一下,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是吧?”
纪弥听着他开玩笑,痛苦地闭了闭眼。
救不了,真的救不了。
付千遥大概要和自己打包滚蛋了。
“确实是几杯咖啡。”贺景延道,再看了纪弥一眼。
蔫巴巴的,埋下了脑袋,显而易见地在不安。
“至于Delay么,是今天的航班来这边,小纪老师好像狂不起来,人也已经不太好。”他优哉游哉地补充。
纪弥:“……”
付千遥应声说:“他从上个星期就在慌,要我讲犯得着那么怕老板?你说是吧这位小兄弟?”
被他cue到的兄弟贺景延面不改色:“嗯对。”
紧接着,付千遥望向纪弥,不着调地加油鼓劲。
“人都是感官动物,像你这么好看,一见面就占有优势,Delay不该是率先被蛊得五迷三道?”
温暖开朗的声音回响在电梯里,纪弥的心越听越凉。
贺景延捧场地继续嘴欠:“嗯嗯。”
纪弥不敢与他对视,默默地倒吸一口气。
他无语,贺景延在嗯什么嗯?
怎么充满了阴阳怪气啊!
贺景延与付千遥一唱一和,仿佛纪弥的职场挚友,有没有激励作用尚未可知。
反正纪弥被夹在中间,看上去更想死了。
分开前,付千遥抛出友谊的橄榄枝。
“话说你是刚从穗城来的秘书?有空一起食堂约饭呗?我和小弥每次点椰子鸡锅,两个人总是吃不完。”
贺景延也客气道:“不是秘书,正式的任命函应该这周能群发在大家邮箱里,我当的是被下蛊目标。”
另外一边,纪弥暗落落撇了眼付千遥。
他只能说这辈子没见过那么丰富的表情。
震惊、窘迫、后悔……
惨得纪弥不忍心多看。
付千遥如同灵魂出窍,步伐踉踉跄跄,几乎是飘走了。
分开之后,他在微信对纪弥狂轰滥炸。
[我靠我靠,他怎么会是Delay啊???]
[为什么不早说他就是老板!!]
纪弥也很抓狂:[你准备进电梯的时候,我就眼神示意了!]
付千遥吐血:[妈的,我以为你在提醒我赶紧来一起看帅哥?]
纪弥:“……”
有的人也许就是活该。
付千遥:[为什么见过Delay的同事要说他难以直视啊?长成这样不是回头率爆炸吗!]
看到这行字,纪弥其实对此没什么质疑。
他已经理解了这个形容词背后的深刻含义,情绪有些心酸,慢慢打字回复。
[真的挺难以直视的,我现在也不敢看他了。]
付千遥:[……]
付千遥:[可怜你拥有一个坏比上司,要不还是早点辞了,回学校读个博吧?]
纪弥:“。”
在他旁边,贺景延从货柜上找到了自己的外卖。
点了五杯不同风味的咖啡,被分别装在两只袋子里,他轻松地单手拎住。
“和秘书室说一声,我过来看看,请他们喝的咖啡放在楼上。”他嘱咐。
纪弥点点头,先给Noah发了通知。
Noah:[111。]
Noah:[你见着Delay了啊?我忘记把你拉到我们群里了,你等等@所有人就行。]
随即,纪弥被他拉进内部群。
他一看群名,倒是贴切:
《总办不相信眼泪(沪市远征版)》
加上纪弥一共五个,全是在这里办公的人员。
Noah是群主,贺景延也在里面,顶着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
在里面发完了通知,纪弥听到贺景延问:“和他们都认识了吗?”
“这两天大家都很忙,顶楼还没凑齐过人,有时候行政和HR也会过来,我容易弄不清。”纪弥说。
他看了眼群里其他人的头像,有的挂上了自拍:“现在我能把脸和人名对上号。”
贺景延倒是没什么态度:“Noah他们不怎么待在工位。”
纪弥“嗯”了声,说:“之前我以为秘书室会在CEO边上绕着转。”
“别的地方招了很多行政岗,那种差不多会这样,这里的话职责不一样。”
贺景延搭腔:“他们等于我的切片,背靠我的职权和别人做把控。”
整个事业群的摊子太大,一个人不可能顾得过来,独断不止会累死,往往还容易造成错漏。
所以总办在架构上是垂直管理,以贺景延为顶端统管,秘书各自有负责的模块。
如果下属部门有困难想传达,按照标准流程,首先是向秘书报告。
秘书会把琐碎的问题代为处理,剩下的事项做好梳理再向上传达,推进期间也由他们跟进,有时候甚至要在工作室驻场。
他们经常要主动和底下打交道,看上去总是在到处跑,每天很难见到人影。
说到这里,贺景延话锋一转。
“物理意义上,还是金鱼和它的小伙伴离我更近。”
纪弥:“……”
还以为这人把金鱼的事掀篇了。
敢情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正好走进顶楼的办公区域,秘书室和助理都是开放式工位,他们望过去便一览无余。
纪弥很轻地拍了拍旁边桌沿,说:“这里是Noah的位置。”
贺景延也适时收住话头,随之侧过脸望去。
桌上摆了很多新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估计懒得挑搭配,色彩全是黑色。
贺景延没对这种审美做出确切评价,只是问:“Noah最近信撒旦了?”
纪弥好心澄清:“他今天上午抢周末的车票,念的还是阿弥陀佛。”
说完,因为害怕给另外两个同事引来不幸,接下来他没再吱声做向导。
路过自己的座位时,纪弥顿了一下。
“我坐这里。”他说,“的确离你很近,从你办公室走出来就是。”
听到他这么说,贺景延慢下脚步,扫了眼那张桌子。
标配的台式机和双屏显示器,屏幕没有锁掉,开着几份对外公开的开发组月报。
没放什么名贵的工学椅或升降器,有使用过的书本、纸笔和便签夹,收拾得很有条理。
角落塞了全麦面包还剩半袋,不知道是嫌难吃还是胃口小。
淡淡收住眼神,贺景延拆开外卖袋,把其中一杯咖啡搁到上面。
“下午了所以点的是低因。”
“谢谢。”纪弥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捎上。
思及此,他有些懊恼,之前把Delay想得太片面了。
对方是在整个事业群平步青云的上位者,无论个性再怎么鲜明肆意,在这种职场交际上当然不至于不靠谱。
走神之际,贺景延又取出一杯,自顾自开封插上吸管,再把其他的咖啡都放到了会议室。
正好,群里有人问:[咖啡放在茶水吧里么?]
纪弥帮忙回答:[Delay放在第三间会议室里。]
Noah:[这里有几个部门互相甩锅,我在当裁判员,傍晚才能回来,到时候再去拿。]
Shell:[沃豁,你好惨!我在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有料 把这些花招留到求偶……
对于秘书室的沦陷,贺景延心里嫌Shell没出息。
他有些冷淡地环住胳膊,看着不值钱的Shell挪回了工位,然后转头望向纪弥。
哗。
电脑椅的滚轴在地毯上发出细微声响,纪弥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他摸到鼠标查收新邮件,因羞赧而发烫的脸颊朝向屏幕,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冲着自己领导。
贺景延看清楚邮件内容,发件方来自于HR部门,抄送了整个总办,附件是CEO的任命函初稿。
HR配文:[这是草拟的文档,周五定稿前请大家多沟通,辛苦啦~]
起笔前贺景延和他们沟通过,不需要什么上任发言。
但是事业群换了老板,第一封群发给所有员工的邮件总要说些东西,鼓舞士气、满足好奇亦或者稳定人心。
总办对外发表的规划由秘书室负责书写,HR准备了盖着红章的任命文件,以及对Delay简明的介绍。
贺景延的履历几近完美,海外顶尖名校毕业,入职后一手建立紫台工作室,主要管研发和发行线。
他陆续带过三款S级旗舰项目,如今均是游戏畅销榜的常客,也是整个互娱的招牌项目,每年都要被放在校招宣传视频里大吹特吹。
这样的背景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也不为过,纪弥惊讶地看完这些,忍不住瞥向贺景延。
真的太年轻了,这时候还靠在自己桌边,耷拉着眼皮懒洋洋晒太阳。
光看表面模样的话,比起位高权重的总裁,他更像是随性又倨傲的富家少爷……
“怎么了?”贺景延察觉到目光,发现纪弥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轻嗤:“看完这份初稿,我也觉得描述得不够准,该着重强调的都没提。”
纪弥眨了眨眼:“你想要修改哪里,我帮你去对接?”
贺景延以防再被认错人,提意见:“他们都忘了提,我身高187,体重150,三围是100、78……”
颇有兴致地报数据报到一半,被姗姗来迟的Noah打断。
Noah一赶来就看到贺景延没做人事,无语又好笑:“你跟人牵红线呢?特么把这些花招留到求偶的时候用吧!”
他还发指:“骚得没眼看,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我们穷得卖总裁了。”
紧接着,Noah摸了摸下巴,对老板提出了直击灵魂的质疑。
“话说你是不是觉得小弥好骗,跟人家谎报了数据啊?”
纪弥:“。”
他闻言没控制住视线,暗落落地由上至下扫了贺景延一下。
贺景延是典型的衣架子身材,套着日常的卫衣都很出挑。
但是不太显肌肉,穿得太严实了,衣服又很宽松,根本看不出胸围有没有三位数。
这一眼让纪弥联想到了Jing。
虽然Jing打扮得斯文禁欲,但因为西装版型贴身,勾勒得身体线条清晰利落。
如果是口气放浪些的人来点评身材,肯定还会加一句:
一看手感就很好摸。
“我今年的体检数据就这样,谁稀罕作假?”贺景延这时冷冷地回应。
Noah颇有求知欲地上前,试图打假:“那你让我量一下。”
“别,我受不了男的碰我。”贺景延拒绝。
原本正交代得起劲,除了外在条件,还想说一嘴自己铁直,掐灭之后不必要的脑补和麻烦。
可惜被Noah中途打断,贺景延不方便刻意再补充,不过自认为这句话流露得明显。
他说完撇了眼纪弥,但对方好像在走神,不知道想着什么东西,总之没太在意耳边的插科打诨。
而Noah听完感觉一头雾水,看贺景延的眼神好像看抽风病人。
不过贺景延平时工作压力大,生出一点大家难以理解的暗疾也正常,他没有多想。
他转头招呼着总办来之不易的新鲜血液:“小弥,晚上吃食堂?”
纪弥道:“嗯,我知道二楼有几个窗口很好吃,待会儿带你一起去?”
“那我把Shell和溪云也拉上。”Noah安排着,再问,“Delay你等下是回公寓么,还是在公司多留一会儿?”
贺景延虽然来的时候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但在这里几个小时,消息已经传到了行政那边。
行政听说过新总裁不喜欢被刻意招待,没有直接来打扰,但在OC上发了信息来关心。
贺景延道:“行政让我检查下办公室里有没有缺的东西,我扫一眼就回去了,随身带来的行李箱还没收拾。”
办公室装修得和外面区域一样,是几乎找不到明亮色块的工业风,看起来高级且性冷淡。
没有花里胡哨的摆件和花束,电脑、工学椅这些实用品都和穗城时一样,是贺景延平时习惯用的最顶配。
这里连通一间休息室,衣柜、床铺和淋浴间一应俱全。
上任CEO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所有的物品都换成了新的,靠窗的角落处,空气净化器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贺景延踱到床头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一只应急医药箱,以及备用的打火机、蒸汽眼罩、香薰蜡烛……
怎么居然还会有避孕套?
贺景延倍感匪夷所思,觉得行政大概是把自己当成禽兽败类了,很无语地关上抽屉。
再出去的时候,纪弥正主动与Noah熟悉工作流程,两个人凑一起嘀嘀咕咕,没注意到上司的低气压。
贺景延看了一会他们的背影,还瞧见Noah有说有笑地夸纪弥学得快。
“Delay,你要走了吗?”Shell走过来,“正好我也下楼了,一块儿呗?”
贺景延问:“和沪市那些人打过一遍照面了?”
Shell回答:“我认识这儿的几个制作人,他们对紫台还是很服气的,项目品控和长期流水就摆在那儿,不服也得服嘛。”
说起这些事,他微微压低了声音。
“不过你一直懒得管外务,很多人跟你不熟就会有疑虑,怕你一上来会砍组……有好几个制作人来打听过了。”
贺景延淡淡地“嗯”了声,没什么明确的态度。
“话说你觉得你的小助理怎么样啊?能用不?”Shell好奇。
职场里的能力衡量往往从第一眼就开始打分。
尤其是身居高位,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早已锻炼出苛刻又精确的眼光。
今天他们光是几句私下交流,就能发散出很多话题。
再联系到贺景延一向要求很高,Shell暗落落琢磨,觉得大概不会有什么好话。
然后,他听到对方淡淡道:“不敢怎么样。”
Shell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特么一个总裁,对助理还要说“不敢”??
“短短两天,他已经把Noah收服了,你也是心心念念,我看整个秘书室估计离集体阵亡差不了多远。”
贺景延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对这群不成器的东西表达不屑。
Shell对所谓的“心心念念”感到冤枉。
“我问你满不满意是为了及时调整,你要是用得不顺手,这里还留着其他候选人的简历呢!”
“而且,Delay你别形容得我们仿佛在搞基!”Shell道,“你为什么突然在这方面变得敏感?方溪云就谈过男朋友啊,之前没见你有什么反应。”
碎碎念着,他问:“你要是真的介意这种,需不需要我去问问纪弥?毕竟你俩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不用。”贺景延打断。
自己只是随口一提。
这方面算是隐私,他对纪弥的个人情况没有兴趣。
被司机送去公寓的路上,贺景延收到萌心的消息,是一则上线首日荣登某排行榜的捷报。
于是事业狂想也没想地就点了进去。
在点开的瞬间,Jing的IP也从香港跳到了沪市。
·
鸿拟,东二门。
纪弥和新同事吃完晚饭,刚挤上公司的班车没占到座位,单手抓着扶手站在下车口。
一开手机,付千遥关心:[下班到家了,你还活着吗?]
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降温 mī:[可他是个大!……
网友之间多了屏幕和键盘,有时候反而少了一些顾忌。
会有往常内向的人变得健谈,也会有平时沉稳的人到处发疯,反正线下谁也不认识谁。
不过,纪弥毕竟是第一次这样口出狂言。
除了心跳加快、浑身紧绷,在等待对方回应的间隙里,他不禁倒吸气,自己是不是昏头了?
纪弥喝了口矿泉水压住情绪,强制般地转移注意力。
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跟了他六年,运行速度很慢,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听着机器启动的嘈杂声,纪弥点开桌面上的[小鸿助手]。
输入在功能类型里选择远程,输入自己的办公IP和密码。
这台电脑的网络延迟率很高,自己习惯了公司的新设备,着实明白了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以前卡顿时不怎么心烦,如今等了几秒就无聊。
纪弥的目光再度飘向手机,萌心界面跳动,掐点似的弹出新消息。
Jing:[噢。]
Jing:[你对办公室恋爱有兴趣?]
这位帅哥跳过了对身材的夸赞,或许是因为害羞,又或许平时没少被吹捧,早已不会在意。
他抛出来的话题太震撼,纪弥光是假设一下,就觉得被雷劈了。
于是纪弥反驳得飞快,像一只不慎滚进毛衣里、被静电激起炸毛的猫咪。
[当然没有!]
Jing觉得有些好笑:[那你怎么留意他有没有肌肉?]
纪弥为了自己的清白,不惜向上司泼脏水:[他要是太虚了,我会忍不住担心。]
Jing:[蛮有人文关怀。]
纪弥:[我关怀他会不会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么一说,Jing感觉到了纪弥的态度。
Jing腔调凉凉地分析:[你不太喜欢这个上司啊。]
纪弥真的不太想回忆贺景延了,干脆地岔开话题:[如果你当上司的话,会因为被下属讨厌而难受么?]
Jing显然不太在意这方面:[我但愿他别太喜欢了。]
纪弥:“……”
他盯着这行字,撑着脑袋不禁眨了眨眼。
正好电脑顺利连接远程,他在屏幕前坐正,便投入到了工作里去。
找出没看完的开发组月报,打开做表的辅助工具,各款游戏按照赛道类型划分,梳理着每个组的里程碑外放数据。
纪弥做事认真耐心,埋头就是小半天,从右边房间传来情侣连麦的说说笑笑,对他没有丝毫干扰。
再从电脑前面移开眼,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那对情侣还在煲电话粥,估计组队打着游戏,男生时不时扯嗓子嚎一句“看我乱杀”。
吵闹声不止是纪弥一个人听到,很快,有其他室友打开门,忍无可忍地嚷嚷。
“傻逼吧草,是必须赶紧留遗言吗?非他妈大半夜说?”
收声,夜色安静。
纪弥从小就乖巧懂事,也总是小心翼翼,心知这里隔音很差,洗澡时愈发轻手轻脚。
换下来的衣物没有犯懒囤在篓里,洗掉以后想挂去外面的大阳台,然而那里晾了一长排别人的内衣裤和袜子。
大概是被粗暴地塞进洗衣机,倒进一堆洗衣液甩完几圈就不管了,它们皱巴巴的又散发浓重香味。
纪弥顿了下,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主卧有一间采光很好的飘窗,搭了折叠的小架子,凑合着可以挂衣服。
“好像衬衫是有点多……”纪弥晾完,苦恼地思索。
从校园步入职场,环境截然不同,应该添置点合衬的衣服。
但他一直在写字楼里忙得昏天黑地,柜子里依旧是学生时期那几套。
付千遥也和他提过几次,让他去买一些新款。
“虽然公司没着装要求,随便大家怎么打扮,但别人的脸是瞎长的,跟着瞎穿也就算了,你这样多浪费啊……”
“你去隔壁二园区看看,我们不去做时尚先锋,好歹别早上抓到什么就套身上吧!”付千遥恨铁不成钢。
鸿拟买了两块科技园区,装修和设施长得几乎一样,中间隔了条马路,彼此是邻居。
一园区全部划给游戏事业群,二园区则挤了通讯、电商和影视这些传统互联网业务。
园区之间虽然靠很近,还能互相串门,但员工的整体画风非常不同。
如果说后者是都市丽人,前者就是山林野人,尤其在公测期的项目,经常有穿着睡衣睡裤和拖鞋的同事出没。
纪弥没那么不讲究,只是和精致不搭边。
当时听过付千遥的叮嘱,他无所谓浪不浪费颜值,干净又得体即可,而且开发组的好多人和他大差不差……
眼前却不太一样了。
他杵在飘窗旁边,忽然联想到,尽管总办不是看脸招人,不过秘书们都非常齐整。
相比于他单调又稚气的打扮,他们也懂得打理形象,举手投足自有一种派头。
纪弥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自己不搭,初来乍到的新人本就容易敏感,第二天不自觉地在这方面留意。
“明天Delay回来上班,下午我们内部开会。”Noah风风火火地布置。
他走到纪弥的工位前,休闲款的西装外套正敞开着,灰色的面料没有褶皱,袖扣泛着贵金属的光泽。
Noah再说:“主要汇报手头的对接进度,再讨论之后的研发策略和定标逻辑,你这边没被布置就旁听协助。”
纪弥一边认真地听,一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袖子。
以前没怎么察觉,当下发现其实洗得有些泛白了。
虽然Noah并没打量自己,但他蜷缩着的指尖遮掩般捏紧袖子:“好,我会记录。”
下班之后,纪弥去了附近的高档商厦,打算买几件款式成熟些的外套。
但是橱窗里看着顺眼的衣服,套在身上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他的气质太清澈了,有着寻常难见的少年感,一旦扮得成熟些,从里到外都不太适应。
纪弥很快就放弃想法,转头进了一家走简约路线的品牌店,挑到些色系温和的厚衣服。
销售夸他审美好,这几件舒适又挺括,兼具了时髦感与实穿度,要单穿的话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
“同学,你有会员吗?积分可以领停车券,还能兑换小礼品。”销售在结账的时候问。
纪弥没解释自己早就毕业,摇了摇头:“我没有会员。”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消费,以前多数都是网购,或者去街边的独立店面。
因为那些地方质量不齐,每次都要认真挑选才不至于踩坑,自己算是被迫积攒经验,锻炼出了好眼光。
销售活络地问:“要不要今天注册一下呀?整个商场可以通用的,马上有冬季上新了你也可以来逛逛!”
纪弥原本想下意识推拒,但切换到工资卡准备付款的时候,突然地改主意扫了入会的二维码。
他并不抵触自己的一点点变化,反而有一种雀跃感。
通过与这种旧习惯的对抗,好似能够多几分确信,自己正与晦涩的过往越离越远,直到与其完全割离。
销售递过手提袋,服务得温柔贴心,送客到店门口。
她道:“过几天要下雨了,你出门注意啊。”
沪市的秋冬总是伴随着一场场雨水,天气潮湿又刺骨,本就拥堵的交通也更加不方便,上班都要提早一班车。
纪弥很讨厌这种季节,听到销售这么说完,随即看了天气预报。
果然之后要么阴天要么阵雨。
而萌心的运营策划与时俱进,纪弥回到家看到晚间推送,碰巧也是提醒本地的天气变化。
[萌心来电:
你的城市正在逐渐降温,与ta一起步入冬季吧~]
点开这则推送,页面跳出下雨图案的同时,还浮现出两个选项。
“走进冬天”or“取消”。
纪弥:?
你们策划为了日活跃量真的很努力。
不过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被轻易地勾起求知欲,纪弥懵懵懂懂戳了下“走进冬天”,软件快速跳转到好友页面。
列表里孤零零一个Jing,点完头像之后,系统没有二次确认步骤,丝滑地向对方发送了卡片消息。
系统:[最近天气渐冷,您的好友:mī有点关心你~请记得保暖和带伞。]
纪弥:“……”
靠,这系统的功能定位是自动僚机吗?
纪弥虽然对Jing有一点点兴趣,但没想过这么主动,可没有撤回选项。
Jing一直是未读状态,首页的上次在线是24小时前,IP依旧在沪市,不知道能否及时查收这条播报消息。
纪弥留了一句“乱点点错了”,把Jing当电子宠物那样关掉软件。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犯迷糊,自己把下雨忘得一干二净。
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感觉到有水滴飘下来,再慌慌张张地回去拿了伞。
没想到之后便是一系列的连环事故。
今天的班车提前半分钟开走,纪弥跑到站点的时候,刚好瞧见一串灰色尾气,紧接着赶忙打了一辆网约车。
这时候好死不死是通勤高峰期,靠近园区的几个路口水泄不通。
眼看着就要迟到,纪弥尝试移动打卡,碍着直线距离不够,快把屏幕摁烂了都打不上。
“师傅,麻烦停一下。”纪弥顾不上撑伞,“我跑过去吧。”
师傅看了眼后视镜,确定不会撞上穿梭的电瓶车:“上个班还玩冲刺跑呢,你小心点哈。”
纪弥跑到了人行道上,靠近园区的围栏成功打卡,踩着考勤的节点,但凡多两秒都要过红线。
跟随人流慢下步伐,他暗暗平复呼吸,庆幸着这次不会被HR揪住。
“好帅。”有人窃窃私语,“长得这么显眼,怎么之前没印象啊?”
“他忘了带伞,你要不要过去做点好人好事?应该是我们园区的诶,顺便还能问下他在几楼。”
“我远远瞧几眼就行了,没想和他打交道!这种人一看就很难接近……”
听着身前两个女生的议论,纪弥从而东张西望,想看看是谁这么有吸引力。
而那人也确实出众,披了黑色冲锋衣,整个人冷峻疏离,一眼就能发现。
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的瞬间,纪弥稍稍凝固。
随即他匆忙地别开了脑袋。
原来她们讨论的是Delay……
那对Delay来说不奇怪了,但对自己而言有点残酷。
没人想在打卡点之后的公司门口遇到上司,纪弥两眼一黑,想要用伞遮住脸,可惜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贺景延撩起眼帘,目光同样越过人群,和长了“小弥雷达”一样,精准落在他身上。
“早上好,怎么淋着雨啊?”纪弥勉强笑着打招呼。
他自觉把对方也遮在伞里,贺景延比他高了半个头,他需要再往上撑一点。
贺景延抬着眼,看向滴水的伞檐:“不知道会有阵雨,忘记带伞了。”
纪弥又问:“司机怎么送你到路边?”
公用商务车都会开进园区,把老板放路边未免太奇怪。
贺景延回答:“我没麻烦人家,早上自己打车来的。”
说到这里,他察觉纪弥还是很困惑。
“那人弄混了园区,把我送到隔壁就停车,我刚下去的时候没发现。”
纪弥:“……”
大老板都能走错上班地点。
这个事业群能平安活到年底吗?
坐电梯到顶楼,秘书们在茶水间聊天,见到他俩同时进来,纷纷打招呼。
“小弥,这件毛衣很适合你。”方溪云瞥向纪弥,“而且和前几天风格不一样。”
Shell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开会 我不想在网骗新闻上看……
纪弥走到桌边,在一个能看清楚电脑屏幕,又不会离上司的位置停下。
贺景延打开工作台:“你适应得怎么样?”
几天没见,纪弥俨然融入了总办,上一次见面尚且连人都没认全,这一次已经摸清了运转体系。
每天上班主动跟着秘书们做事,没被布置工作就打杂和旁听。
下班后仔细写日报做好归纳总结,为了跟上这里的办公节奏,周末都没有闲下来过。
此刻被问起状态,他足以条理清晰地回答上手情况。
“之后是我带你,有哪里不懂直接讲,要是遇到兜不住的就上报,我也是直线处理人。”贺景延说。
纪弥点头,现在就有问题:“我的工作是每周排单吗?”
贺景延说:“开发组会这样排,里程碑的最开始就框定迭代量,一周一个版本日做小节点。”
“但这里和开发侧不太一样,绿灯单和大单子多,要么特别急,要么工期长,会定得比较灵活。”
纪弥记在心里,对于别的要求则是之前就了解过。
他虽然是昏头昏脑地冲动来到这里,但认真琢磨了技术助理的职责描述。
这岗位是助理更是技术,相比于开发组里拧螺丝的细分程序岗,这里背靠着总裁办公室,能接触到全栈的开发链路。
日常工作可以概括成和CEO搭档,配合处理专业性难题,这方面纪弥没有其他疑问。
“上个助理有没有留下工作,需要我来接手呢?”纪弥道,“到时候可能要联系下细节。”
贺景延道:“没有,技术中台负责处理掉了,这几天有新的程序单就是你接上。”
他一边说一边筛选工单,分配到纪弥的后台。
他再说:“J02组在优化防外挂系统,他们是战术竞技游戏,新赛季快到了,这个系统很关键,需要重点盯一下。”
“提测时间是哪天?”纪弥挑最要紧的问。
“做多少就提多少,QA那边抽出了一个专项组配合它测试。”贺景延道。
其他的都是杂项,纪弥准备回头找项目沟通,进一步地敲定条件。
随后,他见贺景延滚动鼠标。
页面逐渐往下移,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做“密密麻麻的后台”,论长度的话可以类比《海底三万里》。
纪弥甚至怀疑这个滚轴拉不到底部。
商务的、运营的、开发的,放在一起光是旁观就血压飙升。
甚至有一条是某穗城员工举报上司施压霸凌,集团特意找了国外的第三方调查组来处理。
“对了,你用没用过萌心?”贺景延忽地问。
纪弥微微怔愣,继而迅速摇了遥头,仿佛一旦犹豫就会留下案底。
贺景延是准备讲正事,见纪弥这副局促的样子,嗤笑:“我就问问,你这什么反应?”
纪弥磕磕绊绊:“我只是不怎么玩交友软件……”
贺景延拿腔拿调地“噢”了声,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于是纪弥反问:“你以为呢?”
贺景延道:“还以为是怕我加你好友。”
纪弥:“。”
……早知道就不该给他回答的机会!
刚才贺景延谈论工作的时候,和私下里很不一样,敛起了随性和散漫,神色冷静口吻正经,十足的上位者腔调。
以至于自己聚精会神才能跟上步调,几乎忘了对方性格顽劣。
纪弥咬了咬牙,道:“我的要求很多,一般都是主动挑选。”
贺景延抬起眼:“不好意思,我多问一句,你现在有感情生活么?”
纪弥单方面认为Jing算是可发展的网友,逞强着回答:“我、我刚挑完,如果是摘白菜的话,刚种进地里吧。”
贺景延听了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当白菜。
他半开玩笑地提醒:“这里对员工的私事没什么所谓,不过我不想在网骗新闻上看到你。”
纪弥登时耳根发烫:“我绝对不会!”
听到纪弥几近羞赧地做出保证,贺景延没再打岔,话题回到了正事上。
互娱的NLP实验室是萌心的技术支持,最近产品上线有很多修改事项。
总办有相关的追踪单,贺景延把二级负责人挂在了纪弥下面,让他抽空跟一下进展。
把这些一项项安排好,才过去半个小时。
纪弥惊讶于这里的效率,毕竟以前在开发组核对排期,七嘴八舌至少要花一个半小时……
“我还有哪里要注意的吗?”他问。
贺景延抬起眼,目光越过纪弥的箭头:“以后不用帮忙关门,有汇报的话随时接进来。”
不需要多提醒,纪弥瞬间理解了言外之意。
这是为了方便沟通效率,也是为了上下级避嫌。
有这份自觉其实对双方都好。
贺景延往后退了一步,纪弥也注意保持距离,表示自己刚才不小心顺手捎上,之后一定会记得。
下午总办准备开内部会议,行政推着餐车派发茶点。
公司氛围就这样,隔三差五投喂甜品和饮料,每逢例会或版本日,大家一边工作一边吃。
“Delay你这扇门这样开着就行了?”行政察觉到了细节。
贺景延道:“嗯不用管。”
这位派来送餐的行政性格很外向,到了顶楼也有意在总办刷存在感。
他搭话:“是方便监工你的助理吗?”
旁边喝着酸奶的纪弥一顿,暗落落地望向贺景延,感觉可怜又弱小。
贺景延也闻言打量他,眼尾藏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没,从我位置上虽然能看到他,但每天没有那个盯梢的空闲。”
行政捧场似的应声,纪弥松了口气。
紧接着,贺景延慢悠悠说:“但我的助理就不一定了。”
纪弥:?
“反正他一扭头就可以偷看我,谁知道呢。”贺景延道。
纪弥:??
胡说八道个没完,贺景延还提议:“这么说起来应该建个收费站。”
纪弥:???
他没了那股战战兢兢的可怜劲,磨着后槽牙,实在受不了贺景延的创想。
“你是要表演海豚顶球,还是脱衣舞秀,准备卖观光门票?”纪弥问得尖锐。
贺景延巧妙接茬:“消费者偏好影响需求,结果自然取决于你的喜好。”
纪弥对老板没了最初的拘谨,不想回答偏好大自然还是成人秀。
他说自己有正事要做,去帮忙调试会议室的投影仪了。
行政也打算要走,转头多看了两眼纪弥的工位。
那里贴了十多张便签纸,排列得很有规划,写满了不同的事项。
他笑:“前些天我过来还空荡荡的,今天桌上这么满了,和几位秘书的阵势差不多。”
贺景延循声看过去,再瞥了眼不远处的Shell,那人腰酸背痛地站起来敲键盘,脖子上还挂着按摩枕。
行政见状猜他可能要说秘书室更辛苦,但贺景延敲了敲纪弥的桌面。
“给这里装一下升降台和屏幕灯,挂我的账,他如果问起来就说改善设备。”
比起前辈们设施齐全,就差桌下放个泡脚桶,纪弥这里被衬得有些简陋。
他不怎么挑剔环境,自认凑合着可以用,不过,会议休息的间隙,发现桌上有了新的装备,懵懵懂懂地凑过去研究。
“行政看到我的便签纸,知道之后要忙加班,就给升级配件?”纪弥有些惊喜。
灯具是他很喜欢的品牌,质量和效果吊打业内其他产品,只是太贵了,自己一直没舍得买。
他摸了摸炭黑色的外壳:“好酷,我要给行政中心发锦旗!”
Shell琢磨:“我的入职礼包没这么周到啊,难道是因为那时候Delay还没拿下事业群?”
Noah安慰:“哎,你算好的了,我来的时候Delay在管开发组,平时和策划坐在一起,赶公测那半年就在走廊放一张折叠床……”
“哈哈哈真的啊?Delay也挤过折叠床?”Shell说,“有照片么让我爽爽!”
走在后面的贺景延嗤笑:“这几天我在写你的绩效评定,你最好捂死阴暗的心理活动。”
“我错了。”Shell立即鞠躬,解释,“我是心灵丑陋,真不是对领导的工作态度差。”
这会儿稍加休息,有四十分钟可以吃晚饭。
一群人不想去食堂排队,偷懒点了内部咖啡厅的沙拉外卖,店员送过来三袋子绿草绿叶,乍看还以为收割了马路的绿化带。
下午已经聊完重要议程,晚上的任务轻松很多,只是讨论互娱各家工作室的情况。
除了纪弥在沪市的开发组待过,其他人都是从穗城被调过来,不清楚这里的真实状况。
前阵子秘书们奔波于沟通和考察,就是为了摸清信息,如今有了一定的掌握,能对接下来的方向做讨论。
“要不是日程太紧,应该把过去的投放数据也做几张表,和里程碑未来计划互相参照。”Noah沉思。
纪弥本来在写笔记,闻言停住动作。
他在这个场合没能讲上几句话,此刻稍稍犹豫了下,问:“我这里有简单的整理,需要吗?”
“很凑巧嘛。”Noah惊讶地失笑,“前几天看你在做东西,原来弄的是这个?”
“我对其他组的情况也不熟,就当做预习了,都是从月报里拿到的公开数据。”
“月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拍拍 担心你对我做不健康的……
贺景延离开公司的时候天蒙蒙亮,路过花架刻意多看了一眼。
确实和mī的照片背景一模一样。
隔壁园区的绿化布置与这里有区别,所以对方肯定做的就是游戏业务。
之前提到公司八卦,所谓的“有朋友在鸿拟”,那位朋友显然也是mī本人。
所以,他们居然每天在同一栋写字楼上班?
这未免有点太巧。
贺景延回到家没急着休息,眼睛酸涩就戴了防蓝光镜,重新翻了一遍两人的聊天记录。
mī不是很吵,但也不闷,多数时间谈吐礼貌,逮到话头挺会口嗨。
——新上司怎么样?
——身材看起来没你有料。
看到这两句对话,贺景延嗤笑了声。
胆子还蛮大。
之后贺景延往下滑屏幕,mī频繁提到新上司。
——我关怀他会不会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很难跟你形容他的性格,总而言之很可恶,他没当我上司的话,我平时见到他这种人应该会绕着走。
——可他是个大!变!态!
……
贺景延拉到最新消息,有mī陆陆续续的留言。
中午,mī哼唧:[我见完上司了,只能说他并没有放过可怜的我。]
晚上,mī雀跃:[劫后余生,下班啦,开始欢度周末!明天睡个懒觉再加班/企鹅摇摆]
而在三个小时之前,mī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
[Jing,你是还在忙嘛?我洗完澡要休息了。]
贺景延现在回复:[刚回家,我也打算睡了。]
他再问:[你的上司有多变态?]
身为管理层,他对这些吐露保持着一定的敏感度。
职场上产生摩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同事之间互相质疑、互相说服,多的是人上班吵来吵去不肯退让,下班还能勾肩搭背去喝一杯。
一个是站在自身专业的角度,不肯轻易认可你的思路,一个是抛开工作岗位的框定,觉得能和你这个人交上朋友,成年人的世界足以消化这份复杂性。
但无可否认,工作环境也容易发生一些恶性事件,尤其在地位不平等的职级结构里。
哪怕鸿拟崇尚氛围扁平化,也没办法根除权力滋生的弊端。
所以,贺景延自觉规避,也自觉警惕。
他问方溪云:[沪市这边,有没有风评特别差的领导?]
方溪云被半夜吵醒,没好气地发来语音。
“Delay,延神,小贺总!现在快六点了,您是物种进化了不需要睡眠,还是身体退化了开始老干部作息?”
说完,方溪云多少掺杂了点私人恩怨。
“你能不能有点逼数?整个集团打听打听,谁能比你风评差!”
贺景延:“……”
·
纪弥发现Jing居然在早上五点多回复了自己。
现在既没有期末周,又不是季度末,Jing的日常生物钟怎么这么可怕?
是怪物吧?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纪弥联想到了贺景延……
“周四通宵开海外会,周五熬夜开内部会,现在应该晕在床上睡得像头猪。”纪弥猜测道。
不过,琢磨上司的睡相好像有点逾越,他适时克制住了脑补。
他针对上司究竟有多变态这个问题,给Jing打字:[一言难尽。]
Jing已经醒过来,表示自己有耐心听:[你可以多说几句。]
这条出现对话框里没几秒钟,就被纪弥快速敲出来的小作文给刷了上去。
[他看图能细究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精准程度,每天超长工作十八个小时,完全没有工作和生活隔离开的界限感,群里凌晨还能发消息,大家在他手底下很难喘口气。]
[根据我的观察,他还可以把美式当水喝,我怀疑他要是去抽血,从他血袋里能提炼出好多咖啡豆。]
[当然了,这些不是重点,他骨子里还很坏,这个难以具体形容,你悟一下吧。]
然而对面的Jing悟不出来。
光看前面几行字,他感觉那位领导和自己是灵魂挚友。
不过,他坚定认为自己不惹人讨厌,所以没有对号入座。
mī嘀嘀咕咕的样子很活泼,初入职场会茫然会苦闷再正常不过,贺景延是业内前辈,不吝啬于给一些建议。
贺景延装作不知道mī在鸿拟:[如果你待的是一家大公司,你形容的这种人不算少见。]
[我记得现在的企业都有投诉机制,如果这件事影响很严重,你可以试着越级反馈他的问题。]
……越级反馈?
纪弥看到这四个字,心想在这个事业群,已经没人能比他上司级别大了!
他裹着棉被翻了个身,磨磨蹭蹭地吭声:[倒没有那种严重。]
尽管贺景延很严格,个性与温柔无关,还擅长跟自己嘴欠,但在职场上,这些不是什么要紧事。
重点在于自己究竟能从中得到什么。
丰厚的薪水和待遇、优越的资源和平台,以及领导的能力足以引导自己更上一层楼。
上面的东西总办都能满足,纪弥愿意吃力一点。
这会儿只是仗着和网友互不认识,自己不需要懂事,趁机嘴一嘴平时不敢与之多说的贺景延。
他率先和解:[我还是忍一忍他吧,跳槽涨的工资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紧接着,纪弥潦草估算了下,发觉Jing都没睡几个小时。
他纳闷:[你那么晚才休息,不会难受吗?]
Jing官方得像是游戏客服:[谢谢你的关心,我身体很好。]
说完,Jing后知后觉地皱起眉。
虽然自己没别的意思,但澄清自己身体好这种事,感觉有哪里奇怪……
他撤回了那条消息,硬邦邦道:[不会难受。]
纪弥目睹了他这番操作,弯起眼睫明知故问:[干嘛撤回啊?]
[怕我不相信吗?]
[还是怕我打假验货呀。]
Jing看起来是个成熟的精英人士,情场也应该阅历很丰富才是,一聊天却纯情得像是没谈过恋爱。
过了一会,Jing慢吞吞回复:[你用来验货的那双眼睛,看的内容也太有营养了吧?]
纪弥:“。”
他差点朝屏幕翻白眼。
继而察觉到Jing的发坏背后,似乎有一些虚张声势?
纪弥捕捉到了这丝微妙:[Jing,你不敢线下见到我?]
Jing这次反应很快:[没有不敢。]
Jing:[只是你见到我可能会后悔。]
纪弥感觉古怪,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脸长得很难看?还是头像用假照了?]
他认为能让自己后悔见面的情景,莫过于是这两种。
然而Jing否认用了假照。
Jing再表示,至少在过往的经历里,没有人嫌弃过他不好看。
纪弥已经在刷牙洗脸,瞧完对方的解释,不甘下风地说:[那我也是。]
Jing顺着问:[你长什么样?]
纪弥并不配合:[你又不和我见面,讨我照片干什么呢?]
Jing:[看看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人有没有撒谎。]
纪弥忍不住轻轻“切”了一声,故意抬杠:[我担心你拿照片去干一点不合法的事情。]
Jing:[哦,你想看我的么?]
纪弥眨眨眼睛:[你发。]
Jing:[想想算了。]
Jing:[担心你对我做不绿色的事情。]
纪弥:“……”
靠。
总有一天,他要知道Jing到底是扁是圆?是帅是丑?
最好面对着面,看Jing还说不说得出这种嚣张话……
自己好想把人从对面揪出来!
纪弥用力地戳着屏幕:[好吧那你就别发了。]
[否则我看完真的有可能会梦到你,做噩梦对睡眠不太好。]
这一句显得有点凶,纪弥补了个表情:[QAQ]
随后,他点外卖去公司。
“我等下准备去公司,你在不在加班呀?我多订一杯奶茶?”纪弥凑起送费,给方溪云打电话。
方溪云困得神志不清:“我还在床上呢,Delay这条狗……天亮把我吵醒过的人除了公鸡就只有他了。”
抱怨完,他说:“帮我订一杯吧谢谢,我晚点来。”
一个小时之后,纪弥拎着奶茶走进鸿拟。
顶楼很只有他的脚步声,远远一眼望去,外面几个工位全部空着。
于是他以为这里没有人,看视频的时候直接开了外放。
有游戏频道的主播在聊鸿拟高层变动,纪弥一边拆开吸管,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有传闻说互娱以后是Delay当CEO-1,这个很正常,他以前待的紫台工作室很核心,也做出了成绩,集团对他有信任。”
“他大学在MIT,嗯对,我俩是校友,不过不是同一届,他很早就提前毕业去了鸿拟。”
“平时有没有交流?我没有,其他同学倒是很高兴能加到他微信,他们应该主动联系得挺勤快。”
主播讲到这里,笑了声:“那些人说终于打入了大佬的好友列表,感觉离打入大佬的户口本不远了。”
这个主播说话风趣,纪弥闷闷地笑。
他喝着奶茶,给直播间点了红心,然后等电脑开机的时候,就看到虚掩着的办公室门晃了晃。
纪弥觉得这是被空调风吹的缘故,然而下一秒,贺景延从里面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纪弥没来得及关掉视频,手机继续往下播放。
主播道:“你们怎么这么好奇Delay啊?跟人民公园老大爷似的,我会怀疑你们是打算跟他相亲。”
纪弥:“……”
他努力掐着音量键,到主播说出“相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声音已经很小了。
但凡贺景延耳背一点,也听不清楚手机里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思及此,纪弥心虚地看向对方。
贺景延也垂着眼睫,正淡淡地瞧着他,凉声道:“这么好奇我?”
背地里听别人议论自己上司,算是他比较理亏,纪弥只能硬着头皮吱声。
“是有一点希望了解……”
毕竟以后要共事,当然是越融入越好啊?
可惜后面这些心声没能说出口,贺景延抢先说:“嗯,也正常。”
纪弥连忙点点脑袋,以为贺景延懂自己要当好助理的用心。
然而贺景延又说:“但相亲的话最好还是先问问下本人意愿。”
“比如我没谈恋爱的想法,你去到处打听不就白费力气了。”
纪弥:“…………”
他忍辱负重地闭了闭眼,堪堪控制住没有瞪向贺景延。
紧接着,纪弥说:“好的你放心,我只是想要更好地协助你工作……”
他简直像在庄重发誓:“对办公室恋爱没有半点兴趣!”
碰巧电脑已经开机,自动登录了OC,纪弥想证明自己对岗位的重视,还给贺景延看他和其他助理的聊天记录。
对面供职于隔壁的电商事业群,纪弥主动请教经验,那人身为行业前辈,大方地发来一份办公细则。
前辈待人接物很妥帖,对领导更是事无巨细,处处安排稳当,是非常得力又令人舒心的事业辅助。
“他太厉害了。”纪弥每次看都很服气,“据说有段时间他休假,他的CEO都犯戒断反应。”
贺景延也挺意外:“这就是他的工作日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乌龙 那是一家Gay吧
纪弥深呼吸一口气,删掉了那句“对不起”,解释得毫无感情。
[我只是突然手滑!!:)]
贺景延收到这句话,往外望了一眼。
在他的角度正好能瞥见纪弥的后脑勺。
纪弥的发丝看起来就很软,可能晚上喜欢抵着枕头睡相乱七八糟,有一戳头发被压得微微翘起来。
出门前纪弥大概尝试过把它梳下来,但没用,以至于每次转头或抬头,这戳头发就不听话地晃一晃。
贺景延安静地瞧了会儿,录下来发给纪弥看。
纪弥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敲了一个“?”回去,不懂对方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
贺景延逗他:[被传染了,我也突然手滑。]
纪弥:“……”
他放下手机,打算找贺景延算账,但闷闷望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旁听高管的视频面试。
贺景延虽然总是挂着一副散漫的腔调,但不管是站是走,姿态都有一种很自然的挺拔和利落。
这时候有摄像头时刻对准,他坐得比往常稍端正了些,人模人样的颇有矜贵风度。
这场面试估计有点无聊,纪弥发现贺景延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贺景延用指节很轻地敲着桌沿,有时候忽地快了几拍,大抵是借此克制心里的不耐烦。
纪弥凭借好视力观察得仔细,颇像念书时在做实验,只是这个研究对象不太配合。
分明没从电脑前挪开过视线,那只敲着桌沿的手却若有所感地停住。
紧接着,修长的食指摩挲过大拇指指腹,是一个预备收费的动作。
纪弥反应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假装随便看风景继而扭回了脑袋。
周六他特意来公司是有正经事想做,收心后随即开工,眨眼就过去三个多小时。
顶楼响着清脆的机械键盘声,纪弥和项目经理敲定验收质量,又与QA主管商量测试节点。
谈排期绝不能太早打包票,主管适当留出喘息余地。
[Lethe,这边部门内部还要商量,下周版本日之后会给一个明确时间。]
纪弥细心地标好沟通日期,之后便歇了下来。
他还是好奇贺景延的朋友圈,这次和做贼似的轻手轻脚,成功地悄悄潜入。
贺景延的动态不多,一年只有三四条,不过没设置时间权限。
纪弥一路翻到五年以前,贺景延第一条动态是转发公司的推送。
这篇推送文章曝光了新项目的一部分信息,开发者是紫台工作室,那时候笔者还将其称之为“新人冒头”。
五年的时间,紫台成了互娱的招牌工作室,在业内赫赫有名,贺景延转发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一间工作室。
纪弥很快就看完他的全部动态,总感觉哪里漏了什么……
贺景延没有晒过日常?
“什么人啊,只会发工作动态?”纪弥小声嘟囔。
他琢磨了下又觉正常,这种人只揣着一颗永不满足的野心,不会为事业之外的东西留意。
随后纪弥反观自己,那朋友圈就丰富多了。
前几天,他记录窗外瓢泼大雨:[可惜没带皮划艇上班。]
一周前,他收拾东西搬去顶楼:[接下来在电梯摁个最大的数字。]
六月底公司办趣味比赛,发的竟是今年高考数学卷,纪弥虽然没参加过高考,但午休散步顺手去拿了个第一。
奖状由HR总来题字:《你是真的做题家》。
HR总开心地发完奖状,强烈要求得主晒图反馈,纪弥发完被一众人调侃好久。
自己这些和贺景延的一对比,简直就像个幼稚鬼……
贺景延说不定真在背后嫌过自己太稚气呢?
纪弥抿起嘴,企图走高冷人设,包装自己的成熟。
但由于懒得删除历史记录,他选择把权限设置成三天可见。
秋雨里天色渐暗,纪弥伸了个懒腰,放松时觉得这儿有点闷。
独自待久了就容易这样,这层楼里倒是不止一个人,但给他九个胆子,他也不愿意主动招惹贺景延。
桌前的手机亮起,Jing居然默契地和自己感同身受。
Jing:[有点无聊。]
mī:[你今天在干什么呢?]
Jing:[公司下午有安排,我负责当观众,坐着看别人装逼。]
[半个小时前他就在吹牛。]
[还在吹牛。]
[吹得很起劲。]
纪弥笑起来,怂恿:[那你找借口偷溜呀。]
Jing:[现在将近六点半,那人应该快说累了,不累也该去吃饭吧。]
纪弥怔了怔,之前忘了注意时间,这会儿后知后觉肚子发饿。
他下意识想要赶紧点外卖,却打开了页面又关上。
转过脑袋看向办公室,贺景延在那里坐了足足一下午,也还没有吃过东西。
视频面试估计步入了尾声,这会儿贺景延三心二意,低着头在摆弄手机。
纪弥琢磨:[Jing,你说我要不要邀请上司吃饭?]
初入职场总会束手束脚,Jing能够理解他的顾虑,回复:[他会乐意和下属尽快熟悉起来的。]
贺景延敲完这句,觉得自己这几天被磨得脾气都变好了。
新招进来的助理还很小,有一身没被社会污染过的单纯,脸皮薄到一听点什么就容易脸红。
贺景延跟人面对面,状似游刃有余,实际有些别扭,莫名有种每天要好好做人的压力。
遇到白纸一张的网友,他也难得不冷漠,还能当个心灵导师。
这么想着,贺景延听到耳机里传来HR的声音。
“如果您没有想问的了,我们稍后会与面试官整理反馈,下周内与您更新进度,谢谢您愿意投递鸿拟互娱。”
待到候选人断开连麦,HR舒了一口气。
“好在Delay乐意来救场,我真的没想到沈总突然会病倒,他指明了要您来帮忙把关……”
贺景延淡淡地说:“你周末加班也辛苦,我等会还有事,那先下了。”
晚上有朋友约他见面,同是游戏圈的人,彼此已经认识了好几年。
贺景延准备来这边的时候,就被约过聚餐,太忙了一直没空,拖到今天实在拖不下去。
对方热情地请客吃饭,贺景延就提出自己买单喝酒。
朋友欣然附和:[我本来想说来着,哎,好不容易有空透口气,当然要碰两杯啊!]
[到时候喝酒我再叫几个人?都是在这儿扎根做自研的开发商,和你也认识。]
游戏行业看重土壤,还有一定的地域性,有些本地厂商会建立合作,尤其是沪市,公司之间氛围很融洽。
互娱以后会侧重在沪市发展,新总裁本来在穗城办公,升职了也要搬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点,朋友也有意从中推一把拉好关系网。
贺景延问:[你们有想去的店么?]
朋友:[听你的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捞人 我不清白了,你能负责……
不像纪弥这样回避自身性取向,付千遥一直大大方方,不过平时不会主动提起。
时间一久纪弥差点忘记,此刻拦住一辆空载的出租车。
他急匆匆坐上副驾,顾不上抖落衣服上的雨水,给司机看自己导航到Plum酒吧的路线。
导航预计全程需要半个多小时,好几个路口堵得飘红,纪弥发愁地叹了口气,就差把头抵在车窗上犯抑郁。
“麻烦您尽量快点。”他拜托。
司机失笑:“这场局这么着急啊?迟到要罚几杯?”
纪弥沮丧地垂下脑袋,这事情太不着调,已经不是罚不罚的问题了。
傍晚在贺景延面前逞强装社会,不料随口报出来的居然是湾仔码头……
直接把老板踹进了火坑!
[Delay,我不小心记错店名了!!你出发去Plum了吗?]
[这条街上开了很多类似的店,口碑都很好!但这家不太行!]
他给贺景延发消息,这会儿对方估计没看手机,等了两分钟不见回复。
“Noah,你有Delay的电话吗?”纪弥挣扎,“我有急事找他。”
Noah爽快说:“有啊,我复制给你。”
纪弥顺着拨过去,响铃五秒后被接通。
贺景延率先开口:“我刚看到你的微信,这里怎么了?”
纪弥一听,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贺景延应该进店了,却没发现那儿有不对劲?
那他戳破它是Gay吧,岂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环境不太合适,我、我觉得你既然想玩,应该换个更好的。”纪弥随机应变,决定不自首了。
然而贺景延可不容易摆布,这点理由不足以说服他听话。
纪弥没辙,怕贺景延待久了察觉端倪,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你们在哪个包厢啊?”他打听。
贺景延敏锐地起疑:“怎么,你口渴?”
纪弥:“。”
有哪个正常人会来酒吧解渴?!
他压了压情绪,语气尽量理直气壮。
“你现在是我直属上司,有什么闪失的话我怎么办?我要来检查店家有没有卖你假酒!”
·
晚间夜空多云,下了一天的雨迟迟收住。
殷潜没有自驾过来,走出日料店准备去夜店,见贺景延拿出钥匙,便勾肩搭背说自己这回要蹭坐超跑。
“去年见你开的是迈凯伦,怎么换车了?”殷潜问。
“没换。”贺景延道,“那辆也还在,懒得全搬到这边来。”
殷潜笑骂:“操,还是你赚得多。听你意思好像不想来这儿长住?”
贺景延很淡地“嗯”了声,穗城好歹常年晴朗,离他家人所在的香港很近,这里有什么?
最近他感受了沪市的换季天气,一阵一阵的雨下得没停过,泛着刺骨的湿冷气,令人难以适应。
“还行,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吧。”他懒洋洋补充,“就是这几天都没晒过太阳。”
殷潜说:“你每天就杵在鸿拟那片园区里,外面就算刮风打雷都对你影响不大啊。”
贺景延打了把方向盘拐进小路,车轮无可避免地淌过小水潭。
注意到旁边有一对并肩散步的男女,他提早压低了速度,驶过时没有水花溅起。
不过男方还是紧紧搂住了女方,摆明了不信任超跑车主的素质和车技,并抓住了当护花使者的机会。
贺景延在后视镜看到他俩拥抱着你侬我侬,冷淡地扯了下嘴角,心想殷潜说的也是。
自己又不是闲着没事干、整天爱好压马路的情侣之一,反正不需要逛街约会,气候差点对他影响也不大。
过后,他们来到Plum,另外几个朋友也陆续到场。
这时候还早,店里没什么人,销售经理很有眼力见地过来攀谈。
其他人纷纷点酒吃果盘,贺景延在旁边接电话。
哪怕他们坐在远离舞池的二楼,吵闹声也能从外面透进来,殷潜想偷听都听不到几个清楚的词。
他只能模模糊糊辨别什么“闪失”、“检查”……
殷潜匪夷所思:“稀奇啊,几个月没见,你都有对象来查岗了?”
贺景延说:“没这回事。”
“那是谁,大晚上的还管你在哪里浪?”殷潜不依不饶。
贺景延垂眼看着通话记录,将这串号码保存到联系录里。
他一边填写备注一边说:“市场监察局。”
殷潜:“……”
话是这么讲,殷潜瞄了眼备注,贺景延写的是“纪弥”。
“纪——弥——”殷潜碎碎念,“名字怪好听的,谁啊?好看不?”
“他是办公室招进来的新助理,前几天还认生,见了我都忍不住躲的那种。”
贺景延这么说着,忽地警惕:“你想干什么?他才大学刚毕业,你这个社会蹉跎十来年的少打歪主意。”
殷潜倍感纳闷:“我可没有吃嫩草的爱好,但你突然招那么小的助理干嘛?玩养成呢?”
贺景延一言难尽,这是Noah给自己找的人。
“是的,养成游戏圈卷王。”他想起纪弥今天忙了一下午。
殷潜喝了口酒:“你最好是,搞童养媳违法,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贺景延强调自己的道德底线:“真助理,你当我什么人?”
殷潜步步紧逼:“我哪清楚你呢,你都不肯正面回答他好不好看。”
桌上摆了一排洋酒,贺景延借故说要开车,只喝无酒精饮料。
他咬着吸管,自觉无辜:“让我评价一个男生长得好不好,我哪里看得出来?谁会特意关注这个?”
随即他东张西望:“大家不都一双眼睛一张嘴,大差不差?”
其他人见他瞧过来,搭话:“Delay,没想到这么巧。我问潜哥今晚哪里吃饭,他让我出来喝酒,一起庆祝你升职。”
他们同是做自研游戏,在开发者大会见过面。
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些爆款游戏的制作人多少有交情,再不济也会互相有一些印象。
尤其贺景延的记忆力很好,能滴水不漏地回应。
“之前和你在会上没能说几句话,以后我来这边工作,就有的是时间了。”
那人道:“那我等着你和你们发行部留点空档,我有新游戏刚搞完二轮内测,在谈合适的代理商。”
他们就着最近的版号审批聊了聊,一群人七嘴八舌。
见大家聊得热络,贺景延适时安静,打开手机看了眼,纪弥没再发消息过来。
殷潜问:“你有工作?”
贺景延总觉得纪弥举止反常,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他嗤笑:“我有孽债。”
殷潜道:“那笔债是不是姓纪啊?你打完那通电话就貌似有心事。”
贺景延回想着纪弥劝自己离开的那些话:“你有没有觉得这家店环境不好?”
“没啊,你不是随便找了一家么,我们又没那么臭讲究。”殷潜困惑。
他们交谈着,被提到的纪弥便推开门,被房间侧灯照亮了小半张脸。
他的长相绝对称得上漂亮,五官带着性别模糊的艳,瞳色偏浅而眼神柔软,衬得气质清澈又有灵气。
哪怕每个人审美不同,都会齐齐觉得亮眼。
纪弥一进屋,殷潜就猜到了他是谁:“我信了你的邪说分不清他好不好看。”
贺景延没搭理这句话,起身时对他说:“你这里烟味太重,我要对自己的肺好一点。”
殷潜:???
他顾忌着贺景延往常不烟不酒,破规矩特别多……
特么的明明没有过抽烟啊?!
而纪弥推开门也是一愣。
原先他以为贺景延这会儿在花天酒地,但眼前就五个男人,而且并不流里流气。
有几个看起来还有点眼熟,自己好像在游戏圈新闻里见过……
纪弥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误会了贺景延,这是个业内社交局!
他腼腆地向其他人说了抱歉,解释自己来找Delay有点事。
“哈哈哈哈Delay等着你呢,刚刚还在瞄手机。”殷潜不顾贺景延瞥过来的视线。
纪弥没把殷潜的话当真,笑着说:“没打扰到你们就好。”
他发觉大家窝在屋里,似乎没察觉到这店哪里古怪,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凑到贺景延旁边,两个人坐在角落里。
“阿Sir,你可以开始查假酒了。”贺景延蔫儿坏地说。
纪弥注意到他的饮料:“你喝得这么老少皆宜,阿Sir就原地下岗了。”
贺景延开门见山:“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紧张?”
纪弥不占道德高地,支支吾吾地泼脏水:“这家店名声不太好。”
因为这里太吵,他必须倾过身,凑近了与贺景延交谈。
贺景延稍稍低下头,鼻尖捕捉到好闻的香味,来自于纪弥周围,明明很浅淡却难以忽视。
应该是跑过来之前冲过澡了,仿佛裹着一股温暖的水汽。
他听着纪弥的小声敷衍,本来该步步紧逼,但自己三心二意。
纪弥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果香还是花香?为什么闻着这么舒服?
气息藏着一丝丝清新的甜意,与纪弥气质很相衬,让人联想到春天枝头的嫩色绿芽……
不由贺景延往后多想,纪弥忽地往外挪了挪。
“我是不是挤到你了?你要和我讲呀。”纪弥道,“刚才我说的你听清了没?”
贺景延因而收回神,却别扭地移开了目光,没继续望着对方。
“他们扯嗓子太大声了,我没怎么听清。”他撒谎。
“噢,我说你们准备在这里玩多久?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楼下很闹,你耳朵不疼么,要不要早点走?”纪弥问。
贺景延见他顾虑重重:“这不是你办了会员卡的店么?”
但凡纪弥心理素质差一点,都要装不下去了。
然而,他硬着头皮吱声:“我这么关心你还不好吗!”
碍着心虚,纪弥的音量一弱再弱。
这次贺景延真的没听清:“什么?”
纪弥鼓起勇气重复:“我说我关心你!”
很不巧的是这会儿DJ正在切歌,周遭音乐难得消停,略微静了几秒钟。
衬托之下,这句吐字清晰的解释格外响亮。
纪弥甚至怀疑这六个字在包厢里产生了回音。
就在他想找缝隙钻进去的时候,殷潜感叹:“Delay是哪里招的人?我也想要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贺景延冷冷地回应:“你也想要?小心被棉袄捂得晕过去。”
殷潜不怕被晕,开玩笑:“小弥,我加你个好友?你改天跳槽的话来找我啊?”
纪弥很听话地打开微信,准备扫对方的二维码。
几乎是同时,贺景延抽出了殷潜的手机,抛回了对方怀里。
他警告道:“你把纪弥挖走,小心我那个秘书室一人唾你一口。”
殷潜试探完这几下,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
“得了吧,甩锅秘书室?他们和你助理一天能见几次面?”他不信。
他再指指点点:“Delay你做人越来越小气了,可怎么办啊!”
小气鬼Delay轻嗤:“一般不做人。”
殷潜之前说要蹦迪,来了却钉在沙发上不挪动,见自己吵不过贺景延,就扭头去和其他人闲扯。
一群游戏狗津津有味地聊开发琐事,在他们眼里,没什么比手头项目更有意思。
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陆续离场,贺景延和纪弥最晚走,去了一趟洗手间。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贺景延开始教育助理。
“下次遇到有可能撬墙角的人,你干脆不要去理睬,一个个的都太没素质。”
纪弥道:“你真的那么小气?”
“小纪老师,这个是尊严问题。”贺景延说。
“我们比殷潜那公司薪水高、待遇好,平台大了好几倍,你要是抛下鸿拟跳过去……”
纪弥听到这里就坚定表态:“我腿脚不好没法跳,只能瘫在鸿拟。”
贺景延:“。”
他们沿着楼梯走下去,贺景延意识到这家店的男顾客特别多,貌似没什么女生。
迎面走来一行人,喷着浓重的香水味,熏得他怀疑自己要中毒了。
这就是纪弥以前爱来玩的店?
思及此,贺景延蹙起眉,再听到舞池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身旁的纪弥也被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贺景延身旁躲。
黑暗里,贺景延体温偏烫,纪弥碰到他的胳膊,又敏感地缩了回去。
继而他们循着声浪望去,有个男生穿着高跟鞋,花枝招展地蹦到了台上!
“宝贝们举起手来!”DJ声嘶力竭,“让我们来为今晚的Plum一枝花鼓掌!欢呼!”
台下有人兴奋地隔空对舞,还有的大声喊着“太美惹”。
舞池来到今晚的最高i潮,音乐换成细密的鼓点,店家开始了压轴节目。
头顶的照明灯随着节拍闪动,本就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暧昧,一群模特来到台前炒热气氛。
刚开始的互动尚且正常,紧接着模特脱掉衣服秀身材,和客人们用水枪互相滋,尺度变成深夜档。
纪弥简直惊呆了,感觉面前群魔乱舞。
但……
确实蛮有意思的!
“这位会员,你们的店到底正不正规?”贺景延冷不丁出声。
迎着贺景延微妙的视线,纵使眼前表演画面火热,纪弥也立即收回了神。
继而他故作神秘地哼哼两声,意思是正不正规不方便明说。
“等等。”纪弥困惑,“你不热啊,穿得那么严实?”
店里开着暖气,所有人都是短袖,但贺景延奇怪地穿着外套,简直是奇装异服。
周围陷入了狂欢,时不时有人贴过来或扯衣服,贺景延一边往外走,一边避之不及,好几次差点被别人拽回舞池。
贺景延几乎是在冷笑:“要是不多穿几件,你想看你老板被扒光么。”
纪弥噎了下,转移话题:“前面人太多了,我们往消防通道走?”
贺景延没意见,可这里的指示牌有点问题,纪弥兜兜转转险些走错路。
吧台小哥见他们离场,问:“怎么撤了啊?诶,帅哥你走得这么早?”
他意味深长地朝贺景延吹了声口哨,贺景延险些打一个寒战。
“抱歉,我铁直。”他对小哥说。
小哥才不管他身份,当场翻脸:“你直你来泡Gay吧?装什么呢!”
这下真相大白,贺景延不可思议。
两人恍惚地走到路边,纪弥撑不下去,可怜巴巴地说了对不起。
贺景延道:“你也是刚知道这茬?”
纪弥羞愤地说:“我今晚刚进新手村。”
他又是惊慌又是迷路,刚才漏洞百出,贺景延早就看出端倪。
他就像是抓住了小猫的尾巴,轻轻捏在手掌里。
“如果殷潜他们听说这里是Gay吧怎么办?我不清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靠近 [看看腹肌?]……
Shell觉得自己无意知道了一件大新闻。
他揣度过老板不太喜欢纪弥,毕竟纪弥太青涩了,光看模样和作风不像是贺景延爱用的那类人。
但特别适合怦然心动是吧?
想到这里,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Shell?”纪弥打断了他的走神。
“没、没什么。”Shell发觉纪弥对来龙去脉毫不知情,不敢擅自出卖贺景延。
他习惯性想拍拍纪弥的肩膀,又硬生生放下手,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纪弥以为Shell在抽风,也没有细究他的咋咋呼呼。
中午天气晴朗,四个人端着餐盘坐到花园吃饭,Shell又殷勤地给纪弥夹菜,以至于纪弥一度怀疑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吃完饭,他们打包一份三明治,去投喂连轴工作的老板。
贺景延上午排了长会,议题有些复杂,进行到现在都没结束。
纪弥看秘书们日程很紧,表示自己在这里守着就行。
等的时候他嫌闷,想找付千遥聊天,但眼睁睁看着朋友被喊进了那间会议室问话。
付千遥见到他在走廊上,颤着手与他握了握,神色有些悲壮,颇像是洗干净脖子准备上路。
纪弥失去朋友还有“电子宠物”,于是去找Jing。
[吃完饭超困,可我上司还在努力搬砖,好想把他敲晕了拖去休息一会。]
[唉,水深火热,他一开口,对面Leader都紧张到脸色发白,谁能想到我每天过的什么日子?]
Jing:[你上司没拉着你一起干活,你为什么不午休?]
纪弥用了夸张手法:[我在当他的贴身保镖。]
Jing看着他头像的纤细手腕,想不出这保镖能有多少功能。
他质疑:[对面如果群殴他,你负责干什么?]
纪弥直接替上司放弃就医:[我会给火葬场打电话。]
见Jing这么有精神,他好奇:[你那边没午休么?]
Jing回答:[现在有点工作,别人在分锅。]
纪弥困惑:[那你还玩手机啊?]
Jing:[讲的内容太空了,听多了犯困,一直在偷偷打斗地主提神。]
纪弥:“……”
不是,这工作态度竟然没被开除?
他纳闷着,继而隔着一扇半透明的墙壁,忍不住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
四个小时的会议坐下来,别人俨然有些吃力,而贺景延的反应稀松寻常。
他一本正经坐着,指尖转着钢笔,目光则落在投屏PPT上。
手头大概有多线程的公务,贺景延时不时瞥眼手机,神色冷淡地在桌下戳一戳。
紧接着,他注意到纪弥在外面,和组织者说了句休息五分钟。
其他人纷纷喝水的喝水,走动的走动,有的泡了碗面条拿进去。
纪弥把三明治塞给他,听到他说:“帮我买杯咖啡。”
有涨房补在前,纪弥的觉悟提升了,到了饮料店就说要最贵的那杯。
服务生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咖啡都没了,你要不要喝奶茶?”
反正贺景延没忌口,纪弥配合更换了品类。
不过他不知道贺景延爱喝哪种小料,很阔气地让服务员都放一遍。
纪弥没太意识到,自己不论是食堂打饭还是喝奶加料,只要是堂食就能吃到颜值红利,量经常能比正常多一倍。
两分钟后,纪弥收到了一杯八宝粥。
因为最近步入冬季,所以他点的是温热款。
纸装杯身看不清里面情况,纪弥拿到的时候,觉得份量不太对劲,但没怎么细究。
坐电梯的时候,纪弥与Jing宣布:[现在我从贴身保镖晋升成了头等奶妈。]
另外一边,贺景延忽地咳嗽了几声。
“Delay?”身旁人立即望了过来。
贺景延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摇摇头:“没什么,呛到了。”
“要不要帮忙倒杯水啊?茶水间就在旁边。”付千遥问,看着随时要起身。
贺景延不需要被人这么伺候,表示用不着这样。
他等纪弥回来的工夫,盯着mī发来的那行字,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哪个充满了妖魔鬼怪的部门,怎么上下级关系这么离奇?
最开始mī搁这儿骂上司相比来说还算正常的了,后续成了打手,又演变到喂奶?
他回复:[需要我帮你报110吗,你这个上司真的不用被调查?]
这会儿纪弥对贺景延态度极好,说:[当他下属爽死了。]
发完这一句,他推开会议室的门。
之后会讲到一些技术迭代模块,贺景延让他也旁听一会,于是纪弥坐到了旁边。
“咖啡没货了,我买的是奶茶。”纪弥解释。
说起来这杯也能归在奶类里?贺景延心里起疑。
但他低头喝了口,愣是没吸上来,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肺活量产生茫然。
他盯着杯子好像在观察未知生物:“这是什么东西?”
纪弥道:“加红豆加珍珠加布丁,好像还加了烧仙草,都是加一点点,你看你喜欢哪个下次还能点。”
敢情是给自己炖了锅热量大杂烩,贺景延险些喝得血糖飙升。
当着一群人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散场上正想把人捉住,纪弥却先一步凑过来。
“怎么样?”纪弥问的是口味。
贺景延喝得腮帮子疼:“感觉快要物种进化。”
纪弥说:“那么好喝啊都要飞升了?”
贺景延扯了扯嘴角:“喝一口能吃五颗珍珠,我都要变成豌豆射手。”
纪弥:“……”
随后他发现贺景延还是有些讨厌,这人说完还不够,转头换掉了OC上的默认头像。
纪弥一刷新,就看到了“Delay”的名字旁边,顶着绿油油的豌豆射手。
纪弥:“。”
他无声表达着抗议,把自己的改成了海绵宝宝,脱水颓靡的那一种。
过了会,贺景延没来找自己说话,但明显发现了这点小动作。
纪弥再去注意的时候,那只豌豆射手已经变成了蟹老板!
“贺景延。”他实在受不了这人的骚操作,连名带姓称呼老板。
扭头一看办公室,贺景延却不在里面。
·
“我都知道了!”Shell心事重重地对贺景延说。
贺景延在茶水间倒了一大杯柠檬水解腻,见Shell严肃地拦在门口,差点以为秘书准备就地造反。
“你知道什么了?”他莫名其妙。
Shell字字泣血:“还以为你是看我太凄惨要加待遇,我终究错付了,你根本不是良心发现!”
贺景延冷笑:“睡着两万三的房子,你惨在哪里?”
Shell话里有话:“住在棠荆的小纪助理就是真的让你心软咯。”
贺景延原本正要往外走,听到他这么说,忽地顿住步子。
“我没冤枉你吧,你肯定是周六送他回家了!之前是不是还一起出去玩过?”Shell审问。
贺景延不懂他怎么会猜到,如果自己被骗进Gay吧,纪弥跑过来补救,也算是一起玩的话。
Shell得意地解释:“虽然我没查监控,但我谈过恋爱啊!”
贺景延淡淡地说:“那天我们去见了殷潜他们,纪弥坐地铁回家太晚了,顺路送一下而已。”
“送完意犹未尽,找我问他家租金。”Shell补充。
贺景延道:“之前的福利就不合理,集团对外宣传这里是高科技产业,上班的是高收入人群,其实回家挤在老破小……行业流失率这么高,和生活状态有很大关系。”
再者说,做游戏是一件不可回避的辛苦活,能休息的时间已经很少。
如果把员工当做耗材,长期下去留不住几个人,更别提完善人才培养路径。
互联网业在校招待遇上一届比一届卷,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贺景延正好注意到了租房问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探寻 别太吃我的醋。
贺景延看了眼萌心又关上,然后再打开,如此反复了三遍。
随后,他点击在mī发来的那条消息,选择了“举报淫i秽色情”按钮。
然而系统很快发来提示:[抱歉~您提交的信息经审核不成立,感谢您对萌心的支持。]
贺景延:“……”
你们管不管公司总裁的死活了?
随后,他看着mī的主页,开始想这人可能会在哪个部门?
技术中心?实验室?营销部?
mī的工作量应该很大,每到版本日都加班,大概率靠近开发侧。
主管风格鲜明,做事欠揍也活得挺滋润,这种人在项目组更多一些,那里全凭手艺好坏,不太讲究情商。
如此琢磨着,贺景延微微眯起眼睛,慢条斯理问:[你想看几块的?]
与他隔着一条网线,纪弥吃惊之余差点感动,免费看这个还能许愿吗?
那当然是多多益善……
mī拍来一张实时照片,他躺在床上,镜头对准白色的天花板,伸出来的右手在画面中间比了一个“9”的数字。
贺景延盯着看了一会,打开手边的笔记本,握着钢笔在纸上画完井字格,然后发了过去。
mī不高兴:[乌龟壳才长这样!]
贺景延想套出他到底是谁:[先看看你的。]
mī没上当,装傻:[我的哪个?]
贺景延用激将法:[不是说过自己脸好?发过来我夸夸你。]
mī说:[你不信呀?]
mī:[可我没有自拍照,要不你线下来见我。]
贺景延沉默片刻,迈出了艰难的一步:[行。]
他想着,看自己在公司把他抓到,亲自上一堂网络交友安全课,好好整治不良风气。
然而,mī挺有架子,反悔了:[不行,你说见面就见面,我岂不是很好约?]
mī:[虽然我加了你好友,但我不是那么轻浮的人。]
贺景延忍了忍,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沾上关系就脏了。
他压着一股气:[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随后,他没有放弃,企图把mī勾出来。
[你是萌心年度VIP吧?被推送那么多人,没有和别人出去过?]
mī说:[我的VIP是朋友送的诶,到今天都只加过你一个。]
贺景延不信网友的鬼话,又是看腹肌又是要见面,这时候装成一朵小白花?
但mī会错了意,语重心长地劝诫:[Jing,你占有欲这么强,在网上会很容易被气到。]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
别太吃我的醋。
贺景延:“……”
算是开了眼界了。
大半夜遇到这种糟心事,他一直惦记到隔天早上,表情如同被欠了五百万。
这流氓到底是谁?贺景延走神地想。
他现实里会是什么模样,在公司有没有招惹别人?
神游到这儿,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随即露出一张清纯的脸。
纪弥捕捉到贺景延貌似心情不佳,发怯地愣了愣,再弯起浓长的眼睫。
“Delay,大家在讨论团建去哪里玩。”他道,“你要一起来吗?”
贺景延起身:“我去确定一下Shell今年带不带他妈妈。”
团建允许携带家属,去年Shell还没谈恋爱,又不甘心就此放过公司羊毛,于是薅了他妈妈来旅游。
“长辈在的话你有压力?”纪弥问。
贺景延恹恹地说:“他妈妈做红娘生意,见谁都想拉去当男嘉宾,只有Noah逃过一劫,我们几个差点被挂上相亲网站。”
纪弥说:“咦,为什么Noah没被找?”
贺景延勾起嘴角:“老外在国内市场不受家长欢迎。”
“我听到你在造谣了!”Noah听力太好,大老远就在嚷嚷。
“我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你特么从小就在国外读书的请闭嘴,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老外?”
一群人插科打诨,敲定总办的团建时间和地点。
每年年中固定安排项目考评,需要操心各款在研游戏的投资和进度,根本没精力旅游,年底太忙了也肯定没办法出门。
赶在年底之前,正逢北海道的雪季,很适合度假。
纪弥头一年参加这类活动,本来缩在角落有点不安,担心其他人想攀爬高山或者横穿沙漠。
发现大家都准备去酒店狠狠躺尸,他支棱起来了,再得知全程费用报销,又觉得自己能少讲几句老板坏话。
“你怎么回事,这两天心情不好?”方溪云询问贺景延。
Shell跟着打量贺景延的脸色:“是不是和制作人1v1面谈太累了?”
纪弥一本正经地“嗯嗯”两声,也盯着贺景延的脸看。
不过他的目光太澄澈,搞得贺景延颇有心理压力,有些别扭地撇开了头。
面对众人的关心,贺景延张了张嘴,决定与他们坦白。
“最近遇到点麻烦。”他缓慢开口。
“嗯嗯。”纪弥鼓励地应声,“你说呀,大家给你想想办法。”
贺景延单手撑住头,散漫地半阖着眼,似乎陷入了回忆。
“就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留在公司看Demo,那款游戏我印象特别深刻,开发组好像在用脚想玩法,在机制上被消消乐吊打。”
Shell着急拍桌:“我一直都说当断则断,把那捞钱项目砍了算了,上线等着被玩家骂呢?”
贺景延继续说:“然后我把总监喊过来谈了一会,又被技术中心的叫走,有个组长想要调整引擎架构……”
“他们又想烧钱了是不是?”Noah头疼地说,“一个自研引擎费了多少钱,拿出去都能造火箭了。”
贺景延顿了顿,再道:“反正我从技术中心回来已经凌晨了,方溪云在看虚拟主播,一直给皮套人刷礼物。”
方溪云听得崩溃:“该花花该省省,我偷点公司的电怎么了?你能不能别铺垫那么多有的没的!”
纪弥也忍不住催促:“后来你碰上了什么?”
“我被骚扰了。”贺景延一本正经回答。
话音落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然后,一个个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不想在这里配合听贺景延胡说八道。
Noah无语:“你被骚扰?谁敢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别骚扰你助理就不错了,别整天晃到人家工位旁边招猫逗狗。”
Shell和方溪云对此表示同意,并对贺景延浪费了自己的三分钟时间,发出强烈的谴责声。
纪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没有像他们一样骂骂咧咧,很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准备溜走。
但他路过贺景延座位的时候,对方长腿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干什么?”Shell趁机指指点点。
“你注意点举止,否则小纪老师告你骚扰哈,组织到时候一定严肃处理你!”
贺景延瞥了他一眼,他连忙快步告退,顺带毕恭毕敬关上了这间房的玻璃门。
纪弥:“……”
“你在这里半年,有没有碰见过奇怪的同事?”贺景延道。
纪弥懵懂问:“奇怪?”
“和你一样是应届生,最近跳槽过来,估计很爱聊八卦,重点是性格比较……”贺景延顿了下,描述,“放飞。”
纪弥听得有些愣住,眼里满是都是困惑,随即蹙起眉头。
“之前是金九银十跳槽季,有很多同事流动,也会其他公司的实习生毁掉Offer来这里。”
不光是跳槽,那段时间各个部门也放出大量岗位,用于内部活水竞聘。
想要捞出这么个人来,难度非常大。
“你想找人的话,我可以去问问付千遥,他熟悉的同事比较多。”纪弥提议。
他还思索了一小会,认真地说:“我在开发组认识的那几个男生,都和你说的对不上号。”
贺景延想想算了。
以付千遥的脾气,今天向他打听完,明天就全公司传遍了自己被员工下黑手,到时候添油加醋说什么的都有。
要知道mī是谁,还得靠自己的努力。
过后他抽出空闲,点开好友列表,一路往下面翻。
贺景延找到远在香港嗑瓜子的贺竞南,把人拎了出来当顾问。
[问你个事。]他道。
贺竞南迅速来鞍前马后:[您请说。]
那堆同事不怎么泡社交APP,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贺景延记得,这个堂弟说过他玩了一段时间。
贺景延问:[你有把网友成功约出来过么?]
贺竞南老老实实回答:[有啊,海了去了,这不是很简单?]
他再回过味来,很震撼:[哇哦,你和那个二次元感情升温了?]
贺景延闭了闭眼,诉说:[总之我现在要见他,可他不太乐意。]
贺竞南看了很快乐:[他知道你长什么样了没有?没想到啊你也有这天,希望和人家更进一步,能被无情拒绝哈哈哈哈哈。]
贺景延认为,如果把mī逮捕也算是更进一步,那贺竞南说的也没错。
随后他回答贺竞南的问题:[我们没见过正脸。]
贺竞南迫不及待地打来语音:“那就不奇怪了,他既不知道对面是个帅比,也没觉得你多有意思,还指望他掏钱坐车来看你呢?”
他再数落:“我之前就说你太闷了,他对一块石头怎么火热得起来?愿意和你聊就不错咯!”
贺景延很冷淡:“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贺竞南:“说来非常容易,你的核心问题就是不够有吸引力。”
“以后你要嘘寒问暖,他伤心了你安慰,他生气了你承受,他孤独了你陪伴,懂吧?”
贺景延懂了,这种馊主意简直荒唐。
他嗤笑:“我给他做狗?”
贺竞南:“有本事也可以不做,你自由发挥,反正就是对他那什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泳裤 他差点拆了我的贞节牌……
看着照片里琳琅满目、花色不一的泳裤,纪弥很想晕过去。
他发的时候没想传递任何暗示,只是分享自己的确在为旅行做准备。
可贴身衣裤好像过于私人了,总像是一种暧昧的暗示,纪弥越想越纠结。
Jing会不会误会他在搞擦边啊?
紧接着,他想把照片撤回,然而萌心的按钮顺序和微信有区别,搞得自己不小心点到“删除”。
没有任何二次确认的弹窗,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那张照片“嗖”一下单方面消失在了他的手机里。
纪弥:“。”
没敢多想Jing会是什么反应,纪弥红着耳尖,埋下头假装风轻云淡。
mī:[我要去泡温泉,碰巧逛到这里。]
“泡温泉?”
贺景延匪夷所思地念出这三个字,总办的度假行程不就有这一项?
骚扰犯难不成就在身边?他想,但总共四个人,每个都和mi不像。
虽然上网冲浪的身份全凭一张嘴,但mi烦恼过的那些事情,对久经大风大浪的秘书们来说,根本不算是问题。
那自己的助理呢?
浮现出这个可能性之后,贺景延不禁蹙起眉头。
纪弥完全是优等生作派,品行谦虚端正、性格低调内敛,被打趣时还容易害羞,也不太会吵吵闹闹。
与其认为他会在网上看人腹肌,不如怀疑方溪云恶作剧。
这时候,身旁的老总喊了他一声。
那人是出了名的人缘好,消息自然灵通:“你们今年要去日本玩?”
“嗯,有这个安排。”贺景延有些心不在焉,“你那边也是么?”
老总摇摇头:“没啊,我带着营销二组刚去欧洲玩过,看城堡逛博物馆累得够呛。”
说到这个,他有一些后悔:“还不如学你们和技术中心呢,这个季节很适合去北海道。”
最近热门的旅游点就那么几个,大部分不是到海滩晒阳光,就是飞雪山泡温泉。
除了总裁办公室,肯定有其他人同样会选择后者。
贺景延颇有兴趣地问:“他们也还没团建?”
“整个事业群就只剩你俩了,他们前阵子忙得够呛,就为了今晚的季度汇报。”老总感叹。
可疑范围因而缩得很小,贺景延扯了下嘴角,转头让技术中心的组长散会后来找自己。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恰好挡住了手机屏幕。
尽管贺景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遮掩,碍着mī的行径一言难尽,与之交涉的时候,他莫名觉得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他旁敲侧击:[这些裤子你买了哪一件?]
mī:[没有想好呢。]
纪弥原本在琢磨,Jing收到照片会不会忽视,毕竟两人也没到替对方挑选衣物的程度……
怎么Jing看上去貌似挺有兴趣的?
纪弥自然很好奇:[你要帮我选吗?]
古怪的是Jing半天没有答复,不知道是挑花了眼,还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过了会,Jing发回一张图,在纪弥之前拍的照片上,用涂鸦笔圈出了其中一款。
泳裤的颜色以深蓝为主,图案有些小众,长度一直到膝盖,在大多数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纪弥诓骗道:[你让我等了五分钟,我在排队结账了。]
Jing:[刚刚有人找我聊天,不方便拿出手机。]
Jing:[我还是觉得这件比较好。]
纪弥没那么好说话,狡黠道:[就算我这样穿,你又看不到,不想听你的!]
Jing这次回得很快:[那你把行程信息发我,我过来参观。]
纪弥才不让他如意:[不要,和网友第一面就约着泡池子?你还是衣料多一点吧。]
Jing:[所以你最后拿了什么样的?]
纪弥对Jing反常的执着感到困惑,这个答案非常重要么?
他揣度:[你为什么这么积极?戳到你癖好了啊?]
Jing:[……我没有这种剑走偏锋的癖好。]
纪弥弯起眼睫捉弄他:[Jing,你好像一个性冷淡。]
不过在他离开这片货架之后,购物车里还是多出了Jing圈出来的泳裤,因为自己也觉得这件版型挺不错。
贺景延被网友质疑阳痿,本来有些心梗,转头得知mī成功上钩了,又觉得快要解脱。
正好汇报散场,技术中心的组长找了过来,两人在报告厅外面碰头。
“Delay,突然有什么事?”沈光意问。
贺景延道:“有个麻烦要拜托你,你也是月底准备度假?”
他做事向来稳当,很少会风急火燎把别人喊过去。
沈光意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意外,可是瞧了眼办公平台,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此刻被冷不丁问了度假的事情,他更是一头雾水,技术中心商定出行时间那会儿,自己特意核对过最近没有重要的工作需求。
“具体是什么情况?”沈光意道,“我们机票还没买,我可以留下来。”
贺景延道:“不,我想让你牢牢跟紧你的同事。”
说完他打开手机,还瞥了眼门口略显拥挤的人流,继而往旁边走了几步。
这架势有一些神秘,沈光意猜测着是不是有商业机密,甚至脑补部门里难道出了间谍。
随后贺景延点开萌心相册,示意他凑近了过来看……
为什么是一张超市的照片?
见状,沈光意茫然地望向新老板。
而贺景延点了点自己画的那个圈:“你进了温泉池别急着摘眼镜,找找有没有穿这件裤子的同事。”
生怕沈光意记不住,他再说:“待会儿我把图片发到你OC上。”
沈光意:?
身为尽职爱岗的模范员工,支撑着引擎架构的劳模组长,他头一回觉得领导的任务没法做。
足足愣了半分钟,他有些绝望:“这是整蛊吧?”
“我是把自己最大的困扰托付给你了。”贺景延嘱咐。
“无论你们那儿有没有这号人,你到时候都和我说一声。”
沈光意面无表情道:“怎么,他偷了你的泳裤么?”
贺景延沉思片刻,似乎在正儿八经地组织措辞。
沈光意真以为这人对老板犯了大罪,过了会,贺景延道:“他差点拆了我的男德牌坊。”
沈光意:“……”
天降这茬糟心事,沈光意难以直视如今的总办团队,几天后,技术中心却必须与他们线下开会。
纪弥到的比较早,拿完签证的快递,便直奔会议室。
“您好。”他礼貌地说,“我是Delay的技术助理,今天来旁听做记录。”
“随便坐。”沈光意刚在这里结束一场视频沟通。
纪弥左顾右盼,走到了一个能看清投屏、又接近角落的位置。
这场会议有保密级别,不能带个人的电子设备,他打开了一本硬壳的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是今年校招生的入职礼物之一,纪弥已经用掉了大半本,很有条理地加了书签和便利贴,看起来鼓鼓囊囊。
没有与沈光意套近乎,他安静地涂涂写写,字如其人,是清丽又挺拔的漂亮。
瞧男生出乎意料地乖,沈光意再想到贺景延的诡异嘱托,心中难免生出同情。
之前他与贺景延见过几次面,其实贺景延往常给人的感觉很强势。
不仅没那么不着调,反而有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也是出了名的不懂得关照人。
在这种上司身边容易透不过气,加上贺景延最近私下遇到麻烦,办公心情大概也不太好。
由此可以想象,纪弥过得有多么水深火热,而且今天拉会的三组组长还爱摆架子……
刚想到这儿,有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酒窝 恕不接待野男人
临近约定时间,剩下的同事陆续来这里,因为知道这次有新总裁在场,一个比一个拘束。
他们本想趁着这会儿空隙,互相哀嚎和打气,没想到一推开门,贺景延已经在了。
他旁边有个漂亮的男生,断然就是新来的助理,明明屋内空调没有很热,那人耳尖却有些泛红。
一群人没敢细看,杵在门口磨磨蹭蹭。
“没有迟到,你们坐。”沈光意有些疲倦地说。
坐在投屏前面的老泰有些古怪,整个人很不自在地掰着手指。
实习生讨好道:“师父,要喝水么?”
刚才就是矿泉水扯出了事情,纪弥听到这话题被无意提起,暗落落地瞥了眼贺景延。
对方毫无惹事的自觉,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我不渴。”老泰同样在观察贺景延的脸色,局促地说,“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下午的议题以三组为重,他们主要探索强化学习作用于游戏算法。
研究最终要应用到实际场景,纪弥找了适合试水的开发组,询问年底是否能在垂直领域上落地。
他设的排期并非随意划分,种种安排结合了项目的版本进度,还讲到某几处迭代可以用新的研究成果做优化。
面对一众高管投来的目光,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纪弥稳着声线陈述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贺景延适时接住话茬:“在大版本前有好几个外放节点,可以尽早做推动。”
这场会议贺景延可来可不来,纪弥当时问起他的意思时,还以为他会推掉。
可贺景延很快就答应了,以总裁的繁忙程度这么专程跑一趟,纪弥一度觉得对方是不放心他独自对接重要需求。
彼此的信任度还没那么高确实是一方面,大家还有所察觉,贺景延在给纪弥撑腰。
有些话谁来说、怎么说,效果非常不一样,有老板附议,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全力配合。
不少同事之前怀疑新助理与团队的磨合程度,猜测很快会更换人选,看人下菜碟这种事哪儿都有,他们对这个助理没有那么重视。
如今贺景延的态度显而易见,大家都要多几分心思,除此之外吃惊着Delay原来是个护短的人。
“有人说你为下属重拳出击,真的么?我不信!”Shell抓狂。
他几乎落泪:“我特么上次被艺设那帮原画师喷得狗血淋头,没见你过来救人啊!”
贺景延打发道:“美术生太猛了,我去了也只能挨两句骂。”
“老泰难道很好搞么?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他的作派,专挑这会儿肃清风气?”Shell喋喋不休。
贺景延被他烦得受不了,从办公室出去透口风,见纪弥在看PyTorch的模型搭建,捣乱似的轻轻吹了声口哨。
纪弥学习得入迷,八成也不想理他,装作没有听到。
“晚饭时间到了,有人排食堂么?”贺景延故意在他旁边溜达。
这次依旧没被回应,他再拖腔拿调:“谁的菜啊这么高冷?”
话音刚落,眼前的“白菜”终于听觉上线,闷闷地瞪过来一眼。
“你还提这个?”纪弥羞恼道,“那时候沈光意看过来的眼神,好像快要替我报警了!”
贺景延说:“撬墙角的又不是没有,我率先警告,勿谓言之不预也。”
纪弥眼珠子一转:“我的转正答辩你要不要也发个言?”
贺景延调侃:“那我求求HR,好不容易把新人养熟,怎么能把他撅了?当总办是校招培训基地么。”
纪弥这时候积极起来:“今天菜单有水饺,我请老板吃一盘。”
被冷落的Shell跳出来抗议:“你们就抛下我走了?”
“不敢打扰你和女朋友沟通感情。”贺景延道。
Shell跟在他身后,阴恻恻地问:“谁打扰谁啊?”
贺景延非常坦荡:“你每天都这个点去缠缠绵绵,我只是习惯了不想当电灯泡。”
纪弥一边摁电梯,一边问:“Shell,你住在哪里?我想参考下。”
Shell知道他打算换房,啰嗦地聊了一大堆。
他再说:“有点贵,不过没Delay住的贵,这人睡大复式呢。”
纪弥新奇地“噢”了声,道:“是租的吗?”
Shell摇摇头,解释贺景延那套房位于热门楼盘,价格一度上过新闻,是砸了重金直接购置的资产。
“Noah试图去Delay那边打地铺,说哪怕是蹭一间阁楼都比外面睡得香。”他笑道。
“你猜Delay怎么回的?”
纪弥扭头看了眼贺景延:“让你们去做客?”
Shell拍了下贺景延的胳膊:“他说恕不接待野男人。”
纪弥:“。”
贺景延懒散道:“你们是没见过Noah家,和野生动物园差不多。”
听到他冷冷淡淡的嘲讽,纪弥想到了自己的租房,抿起嘴角没有多吱声。
原先他的卧室很整洁,只是最近太忙了,周末也没睡几小时,更别说做家务。
外套脱下来了就到处堆,快递包装也不及时扔,场面可谓一片狼藉。
“小弥?小弥!”Shell喊他,“你愣什么呢?”
纪弥回过神来,找借口:“数着再熬多久能出门玩。”
贺景延道:“正好还有五天,和其他部门一起走。”
“到时候出行也会在一起吗?”纪弥问。
贺景延道:“没,只是飞机订了同一班。”
回答完,他见纪弥吃着水饺,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来迟的Noah转移注意力。
Noah端着餐盘坐下:“你怎么又瞧你助理呢?”
“怕人跑了吧,毕竟跑过一个,有危机感也正常。”Shell道。
纪弥哼声总结:“珍稀品种,烦请保护。”
贺景延很无语,解释:“他筷子一根长一根短,我看看怎么了?”
纪弥不小心拿了长度不一的筷子,夹饺子的时候才发现。
他勉强保持镇定地嘴硬:“我在锻炼自己的掌控感。”
贺景延短促地笑了声,随即视线往下移,发现纪弥的手指纤长匀称。
……和mī有点像?他不禁多留意了下。
可惜mī那张头像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同居 那我可以捡走吗?
原来自己说过这种话?
贺景延顿了一下,又想,纪弥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自己当时胡说八道,搁哪个秘书听了都不会当真,而纪弥单纯得要命,居然一本正经地放在心上。
“你要不要湿巾?”纪弥左顾右盼,帮忙抽了一张。
“擦擦掉,你这样子没法吓唬人了。”
贺景延抹掉墨水,澄清:“我也没有吓别人。”
纪弥说:“但被你喊上来面谈的那些总监和经理,动不动就磨蹭在走廊犯怵。”
短短几句闲聊的工夫,贺景延把手头的邮件写好收尾,发给集团老总再抄送了一众董事。
他做完这些也准备下班,两个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不远处,Noah单手插兜杵在走廊上,刚好摁完电梯键,捧着手机在给订单加红包。
“还没打到车?”纪弥与他搭话。
Noah耸耸肩:“我要去的地方有点偏,太晚了就没司机接单。”
纪弥注意到他的里程终点是某家豪华酒店,吃惊:“你每天睡那里啊。”
Noah没放弃搬进豪宅的梦想,顺势开玩笑。
他道:“四处流浪,等待Delay的怜悯。”
纪弥弯起眼睫:“有等到的迹象么?”
Noah支支吾吾,而贺景延冷酷地揭晓答案。
“他不如指望鸡吃完米、狗舔完面、火烧断锁。”他道。
纪弥闻言笑起来,微微歪过脑袋望向贺景延,眼底有狡黠闪烁。
“Delay,你家是不是有不可见人的东西呀?”
瞧见纪弥满脸探究,似乎嗅到了什么八卦气息,贺景延扯起嘴角。
“小纪老师,金屋藏娇的离谱小说没少看吧?”他倍感荒谬地反问。
纪弥被他戳中,撇撇嘴没再嘀咕了。
三个人边说边走,正值夜深人静,写字楼里没剩几盏灯,电梯从顶楼稳稳降到底层。
贺景延拿出钥匙开车回家,被Noah询问能不能载他一程。
“不顺路。”贺景延道,“微信转你两百,你加在打赏里肯定有司机接单。”
纪弥很有商业头脑:“我约的出租车已经到了,你分我一百,再给司机一百,我们马上出发。”
Noah叹为观止:“你俩可真配啊。”
他们在门口分成两路,Noah终究跟着纪弥坐上了车。
纪弥没有真的问人要钱,温和地与司机沟通过后,先从公司开去自己的租房。
这两处离得很近,车程只需要一刻钟。
闲着也是闲着,纪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默默点开萌心。
随即他发现就在两分钟之前,Jing问自己下班了没有。
纪弥提前点了一份夜宵,外卖骑手已经送去租房,便表示自己在享受夜生活。
mī:[你呢?]
Jing:[还没回到家。]
纪弥说:[你是做什么行业啊,这么累?]
Jing含糊地透露:[三高行业。]
三高可以理解为高薪资、高强度、高裁员率。
纪弥没坦白过自己的工作,也不强求对方讲出公司,回复了句“我们还挺像”。
[你从事多少年了呢?]他不知道Jing的年龄。
Jing:[加上实习的话差不多七年。]
这时,纪弥回到卧室关上门,拆着外卖保温袋,估算了一下Jing的大致年纪。
现在的行情卷到了大一就在投简历,但放在四五年前,学生们都是大三以后慢慢琢磨这种事。
那么假设Jing是大三开始实习,今年应该27岁左右。
纪弥感叹:[好久啊,你天天这么忙,是不是完全没空谈恋爱?]
Jing提醒:[你的状态也一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纪弥吃着鲜虾肠粉,慢吞吞解释:[那我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Jing八卦:[遇到了会怎么办?]
纪弥茫然了一小会:[至少每天挤出五分钟吧,我在上司眼皮子底下摸鱼想他。]
无论是他的男友还是他的上司,这待遇听上去都有些凄楚。
不过两者再如何可怜,都没屏幕对面半夜还没到家的人更惨。
纪弥睡前想到这茬,还在为此倒吸一口气,怀疑Jing被工作透支过度。
而贺景延之前在办公室眯了半小时,这会儿没什么困意,迟迟到家以后没别的事可做,看了一会董事的回件。
事业离不开旺盛的精力做支撑,他眨眼熬到了凌晨三点。
再瞧见mī留言:[晚安哦。]
以及mī还记得腹肌照那茬事,一边同情Jing的作息,一边有点记仇。
[虽然你肚子上长了乌龟壳,但真正的乌龟能活176年,而你混进去充数的,还是要自觉注意身体。]
贺景延在心里说,想在鸿拟摸鱼犯相思病也够呛,这位更该注意点他和上司的关系。
他继而觉得有些好笑,HR的招聘水平未免太忽起忽落。
同样都是应届生,纪弥和mī放在一起,简直不像同类人,前者怎么就那么乖?
待人接物讲礼貌也讲分寸,碰自己的脸都不好意思直接用手指,对待Shell那种聒噪的人也出奇有耐心。
整个总办都对新助理的评价不错,工作上求上进,学得也非常快,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要是纪弥没问题,旅游完我去和HR提转正?”Noah问。
贺景延淡声说:“回来以后你可以让他开始准备答辩了。”
“有个新立项的游戏,主策定下来是谁了没有?”Noah立即问起下一桩正事。
他道:“最好早点敲定项目的核心班底,内部调动的话要尽快,多留一点对接的空间。”
贺景延说:“让制作人去挑了,给他几天时间考虑。”
“说起来那几个候选人里,有个和小弥还有点关系。”Noah忽地说。
贺景延撩起眼帘:“亲属?”
“没。”Noah压低了声音。
“纪弥来之前我做过背调,那时候听说,只是听说哈……那策划追过他。”
“追?”贺景延蹙起眉。
“你挑的主策划对你助理示好过!那个组PM说的,买花买礼物就差买大钻戒了!”Noah交代得不能更明白。
贺景延怔了怔:“他俩都是男的啊?”
“干嘛,你恐同?”Noah诧异。
贺景延想顺势应声,却最终沉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