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甜心徒弟成了疯子》 1. 吃大饼 阳关镇位于神洲大陆边陲,虽地处偏远,但由于挨着界海,是修真界通往人间界必经道路之一,因此是邻边几个边陲小镇中规模最大也最繁华的城镇。 此时正是早集开市,街上叫卖声不绝,沿街摊位上各种商品都有,临街大商铺里甚至还有修真界的低阶草药。 街上来往行人中不乏有打扮与常人不同的仙家子弟,因为地理优势常年见到修真人士的阳关镇镇民对他们并不稀奇,只是与他们做交易时会刻意不收取钱财而是以物换物。 满街飘荡着各种食物香气,扎着两角的孩童凭着身高优势在穿行的人群中举着风车呼啦呼啦地流窜,在他身后和他一般大小的稚童们手中举着糖糕、糖葫芦、糕饼,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跟着他一起在大街上撒欢。 温茯被包子铺里飘过来的香味勾得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回头,包子铺的老板一边热情招呼着摊前的客人,一边手脚利索地用木夹从大蒸屉里取出两只底部被内里肉馅沁得油润透亮的白胖包子。 温茯吞咽一口唾沫,捂住咕咕作响的肚子,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两只包子被装进油纸袋里,然后被迫不及待的客人举起一只咬住半边,顿时,被满满裹在包子里的肉馅露了出来。 温茯情不自禁又深吸了一口空气。 香,实在是香。 看着那客人被烫得吱哇叫唤都没舍得吐出嘴里的食物。 他都不敢想象这包子该有多好吃。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了,那客人还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温茯朝他腼腆笑笑,但似乎被他误解了,他忙把另外半边包子一股脑塞进嘴里,捂着剩下的那个走了。 温茯:“……” 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抢吗? 温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好吧,被看出来了。 他悻悻地找了个地方蹲着。 包子铺的生意是真的好,铺前人来人往的,排着长队,各种穿着的人都有。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卖完吧。 温茯手指摩挲着食指上的黑戒指,神情有些犹豫。 这戒指通体黑亮,形致古朴,所用材质是温茯辨认不出来的,他不知道这戒指如果拿去典卖能得多少钱,但就算拿去典卖,所得的钱也有花光的时候。要是钱花光了,他又该怎么办? 温茯一想到自己完全没钱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抓狂,他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在脑海中再次试着呼唤系统。 他唤了四五声,脑海中没有任何回应。 温茯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石头纹丝不动,温茯却痛得抱着脚跳起来,滑稽的样子让路人纷纷对他投来诧异的眼神。 温茯不在乎这些目光,他又蹲在地上,揪着石板缝里支棱出来的杂草,心里烦躁得厉害。 烦死了。 狗屁穿书!狗屁系统!我是不是被诈骗了?! 你妈的,我立马打96110举报你们! * 一天前。 温茯还是现代大都市里为了生活穿梭在写字楼的社畜,被无良老板一个人当三个人使,007一年,他的工资没涨多少,老板却喜提劳斯莱斯还是顶配版。 再又一次加班加到进医院抢救后,温茯觉得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每个月当牛做马挣的窝囊费还不够住院买药。 便毅然决然地向老板提出了辞职请求。 老板大惊失色,问:“怎么这么突然?” 温茯心里骂道,你心里没有B数吗?每个月那点工资你打发要饭的啊?! 温良的面孔却透着惆怅,话音无奈,张嘴就是一个老掉牙的借口:“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老板沉思,他摸着他的三层下巴,然后挺着大肚子站起身,拍了拍温茯的肩膀,给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小温你看这样行吗?公司这边放你一……” 温茯看见无良老板将一天咽了回去,有点艰难地吐出一周。 “公司这边放你一周的假,让你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 温茯不为所动。 老板咬牙,肉痛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一块,他补充道:“这假期不占你正常假期,假期内工资照给,你看怎样?” 温茯思忖。 老板却将温茯递交的辞职信折了两折,塞回温茯的手里,语重心长道:“小温,你知道的,公司很看重你的,你为公司做的贡献公司都看在眼里,公司绝不会亏了每一位功臣。还有三个月就年底了,今年公司绩效好,我都想好了年底分红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而且——” 他环顾四周,确定暂时没人进办公室,便凑近了一些,附到温茯耳边,小声道:“而且明年张副总就要退位了,到时候这位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到时候你可就是小温总了啊,那钱不就嗯嗯嗯。” 老板一只手勾着温茯的背,一只手伸在温茯眼前,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擦,未尽的话全在手势里。 温茯在心里给老板狂竖中指。 你可拉倒吧,去年你就是这样给我画大饼的,人望梅止渴都没见像你这样让人望完一年又一年的。去年让我等今年,今年让我等明年,我看我在公司过劳死了,都没能吃上一口真饼。 温茯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作犹豫状,话音吞吐:“那我再想想吧。” 他在老板欣慰的目光中谦卑地退出办公室。 不管了,先把到手的带薪假期给用了!后面回来辞职也能多一笔钱! 呜呼,带薪假期我来了! 结果当晚他电脑更新,重启后屏幕上弹出一个链接。 他没细看,随手点了一个x,电脑顿时就像中病毒一样,黑色屏幕上滚动一行行他看不懂的代码。 电脑里保存了很多重要资料,他一时不敢乱动电脑。代码滚动了大概一分钟,就不动了,随后彻底黑屏,再然后温茯失去意识,睁开眼就在这个狗屁小说世界里。 温茯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书,他好几年没看小说了,也没在哪个小说作者评论区里洋洋洒洒写下八百字差评,更没心疼哪个小说主角,凭什么他要穿书啊?! 我不服! 请老天无偿剥夺我穿书名额!并赔偿我精神损失10万元! 满怀愤怒的温茯在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颁布任务后,直接冷言拒绝。 系统卡壳了一瞬,用无机质的机械音,一板一眼道:“宿主若不完成指定任务,将会被抹杀。” 温茯不为所动,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很想活。” 系统陷入沉默,良久,系统道:“完成任务,我可以将宿主送回原来的世界。” 温茯不搭理它。 系统:“本文虽为修真背景,但无法拥有你所处时代的娱乐设施,用你们的话来形容,你会无聊到发疯。” 温茯撇撇嘴:“无所谓,我会去死。” 系统:“……?” 半晌,系统又道:“完成任务后,我会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你所处的时代,并会给予你一百万奖励。” 温茯神色微动,抱胸轻哼一声:“打发臭要饭的吧你。” “……”系统,“一千万。” 温茯刚刚恨不得砍死全世界的气势陡然消失,他眨了下眼睛。 系统久久等不到温茯的回话,无机质的电子音竟隐隐透出几分恼怒:“……一亿。” 温茯激动地跳起来,向天空挥了一拳,大声道:“成交!” 妈的,一个亿,全部存进银行每天就有一万收入,一个月就有三十万,比我当牛马上破班的工资高出几个元宇宙。 我都可以想象到,到时候我会是多么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阳光好青年,社区都得为我的阳光面貌申请感动中国十佳好青年。 系统:“……” 温茯一改刚刚高贵冷艳的姿态,追问道:“老板,钱不钱的不是问题,讲钱咱们这个关系就生分了哈,我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话音没落到地,他接着道:“老板,咱们这笔钱是走微信还是支付宝还是银行啊,是一次性到账还是分期到账啊,一次性到账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等等,老板,这钱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 温茯神色一正,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涌出:“先说明,违法乱纪的钱我可不收。” 如果系统能叹气,现在已经叹出长长的气。 它说:“合法,正规。我可以先打一千万进你银行卡里,剩下的尾款在你做完任务,回到你所处时代后,再陆续进你账户。” 温茯顿时笑逐颜开,态度又比刚刚热情了几百个度,情不自禁搓了把手:“哎呀,定金这事也可以稍后给的呀,跨次元转账是不是有点麻烦呀。老板,我的银行账户是xxxx,开户名就是我的名字温茯哈,您看要不您现在就给我转账,让我看看您的实力。” 系统:“……” 温茯眼前霎时出现一块蓝色光屏,他看见系统在上面不断操作,便有些好奇,想要伸手摸摸。手指却直接穿过那道光屏,无法触碰,就好像眼前的光屏只是一个幻像。 温茯眨了眨眼,虽然这几年当了社畜没怎么看小说,但平时也没少看动漫影视。这种未来高科技悬浮蓝屏在动漫影视中都是可触屏,供任务者操作增加参与感。 或许是因为二次元具象化到三次元的差异? 也有可能是这书作者的设定? 温茯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系统没有遗漏温茯的小动作,蓝屏上一直点击切换页面的动作停顿下来。 系统迟疑询问道:“……怎么了?” “啊?”温茯一时没明白系统在问什么。 系统声音平静:“刚检测到你情绪有一个小峰值的波动。” “啊?” 你们系统有点东西,都能监控宿主情绪了。 系统:“请问是有什么需要我答疑解惑的吗?” 温茯眨了下眼睛,过了会儿,认真道:“咱们这钱是税前还是税后啊,有手续费吗?加收几个点?先说好,说的一个亿就得一个亿,只能多不能少。” 系统:“……” 悬浮蓝屏上停滞的页面再次流动起来,页面不停变化。 温茯看不大明白这操作,他等了会儿,转账还是没完成。 他忍不住伸出手,依然穿过屏幕。 他说:“系统,显示屏是不是可以调置的?” 系统:“什么?” 页面随着每一个选择地按下不断变化。 温茯试着比划了一下:“就是,可触屏你知道吗,增加玩家参与度。现在这个模式,感觉我在挂机。” 系统久久没有反应,流动的页面再次停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才再次工作起来。 页面流动,进度已经推进到温茯熟悉的页面,即将拥有大笔财富的激动冲散了刚升起的狐疑。 系统无机质的电子音提醒道:“现系统根据宿主要求已完成部分调整,宿主可以自行操作推动任务进程,目前正处于转账任务页面。” 刚听完,温茯就直接上手了。 手感和智能手机屏差不多但要稍微柔软一些,温茯的手指刚点上去,指尖所触的地方就荡开了一层水波纹。 温茯很新奇,他收起食指,用不熟练的小手指连续操作了几个页面,来到最后输入转账金额和确认转账页面时,温茯的好奇心瞬间清零。 他说:“系统,最后这一个步骤你来吧。” 系统不疑有他,输入约定的金额。 看到转账成功。 温茯激动的同时忍不住有些担心:“这钱是真转过去了吧?” 他是魂穿,身体是系统提供的一比一他原身还原版,身上一点现世的东西都没有,他无法通过手机弹出的转账短信知道自己银行账号进了多少钱。 系统:“嗯。” 温茯舔舔嘴唇,再次确认:“咱们这个真的合法吧。” 系统没再顺着温茯的问话回答,冰冷的电子音道:“再次向宿主介绍任务需知。” “背景:书名《夺天》,作者:画一个圈。作者介绍:作者画一个圈,点家铂金作家,代表作《——” 温茯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停,好了,已经听过一遍了不要重复了,直接跳到最后一段。” 系统顿了一会:“宿主任务:帮助本书主角成就无敌路,成为当世第一人。宿主是否愿意接受该任务,绑定本系统。请选择是或否。” 不是,哥们,你都直接绑我身上了,还有必要走这个过场吗? 温茯:“愿意。” 系统一板一眼:“宿主是否愿意接受该任务,绑定本系统。请选择是或否。” 温茯挑起半边眉毛。 这么抠字眼? 温茯:“是。” 突然——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灌注在温茯身上! 巨大的能量波动卷起一阵大风,周围草木飒飒作响,温茯的衣襟纷飞,头发也被吹得凌乱。 这个变化实在太快,吓得温茯脱口而出一个卧槽,嘴里话不停:“这是什么,系统你做的?!你在干什么?!” 系统平静道:“请宿主不用担心,此举只是为了方便宿主完成任务,对宿主自身并无伤害。” 半晌,这道光柱才彻底消泯。 系统说的没错,这道光柱后,温茯感觉自己身体轻盈很多,但却有无穷的力量,五感的感官也有不可忽视的改进,他能听到更远的声音,看到更远的地方。 系统:“已改造好宿主身体,请宿主尽快找到目标人物本书主角完、完成任务——” 仿佛短路一般,系统最后几个字卡顿了一瞬。 温茯还在观察自己身体的新变化,他随口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能定位龙傲天吗?对了,龙傲天叫什么名字来着?” 系统声音断断续续,跟信号不良一样:“龙、龙傲天?是、是目标、人物?” “对啊,本书主角啊,等等,你说话怎么变这样了?”温茯感到不对,“不是,你这是没电了?还怎么了?你们这种未来造物还要电池充电的吗?系统?你先别出问题!先把关键信息告诉我!” 电磁的滋滋声在温茯耳边炸开! 温茯瞬间捂着耳朵蹲下身。 系统的声音也像通了电一样,波浪起伏:“本书主角目前栖身阳关镇叫……”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温茯无法从它严重变调的话音中听清名字。 温茯着急喊道:“你说的啥啊!我听不清,大声点!” 系统却好像直接关机了,任温茯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温茯急得把方圆一米的草坪都踩平了。 怎么突然就出了问题。 他摸摸自己这副系统准备的身体,只能摸出一个不怎么值钱的戒指。 完蛋了,别真开局一戒指,装备全靠捡。 在温茯焦虑之际,系统上线了。 它的声音没有再通电,但依旧断断续续,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东西,温茯尖起耳朵才勉强分辨出系统的话。 “请宿主注意,本书主角死亡,宿主也会随之死亡。” 仅匆匆留下这句话,系统便又下了线。 温茯有些崩溃。 大哥,你怎么和电视剧里那些说临终遗言的人一样啊,能不能最后关头说点重要的。 说说主角叫什么,会要你命吗? 温茯正崩溃,突然觉得系统最后留的这句话也不算没用。 不管了,还是很难不崩溃。 “铛铛铛!——”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唤回温茯崩溃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感谢阅读~点击收藏,可助力本文快速长大~~挨个亲亲,啾啾啾\^3^/下面是我的预收之一感兴趣的读者老板们,可以收藏加快它的开文速度~书名《倒霉死了》一句话简介:谁这么倒霉?哦,是我-_-||【正文第三人称~】如文名,我真的倒霉死了。谁家好人一穿书就穿成草包亡国之君啊,我是一天福都没享,开局就是一个叛军围攻行宫。彼时这具身体的主人还在酒林肉池里泡着,骄奢淫逸着,美酒还没送进口,他嗝屁了,我进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拿围巾擦干身体,着急忙慌地披上几件衣服就开始跑路。跑路跑到一半,我才意识到我是个皇帝,我手下应该有无数侍卫为我冲锋陷阵,我坐在行宫不就行了吗?跑什么跑!我把我的疑问告诉拉着我跑的太监。太监头也不回,还是拼命带着我往后山跑,说:“别问,继续跑。”无果,我跟着继续跑。可惜我们这些人腿怎么跑得过人家的高头大马。被叛军团团围住,居高临下看着时。我心想,完了,开局不到十分钟就要嘎了,倒霉死了!这时一位身穿银白铠甲的少年将军如神兵天降,一骑一枪,从万人中厮杀进来。我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火焰,这把稳了,我对着少年将军高声允诺:“爱卿!今日救朕于水火,朕来日便封爱卿为万户侯!”我正慷慨激昂。旁边的太监拉了拉我的袖子,朝我挤眉弄眼让我不要说了,我不解。太监跺脚:“来人是谢家小公子,您曾经想要强娶进宫为妃的那位!”我如遭雷击,大脑再次闪过两字,完了。我抬眼看向少年将军,果不其然看见一双冷漠厌恶的眼睛。绷不住了,人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杀我的。真是倒霉死了!我后面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被叛军抓住。叛军放出消息,让朝中大臣以半壁江山换我一命。我表面上对叛军铁骨铮铮,说,我朝大臣断不会为朕作出被祖宗唾弃之事!实际心里哭天抢地,求尽西方东方各处大神,耶稣阿门佛祖菩萨,让朝中大臣速速救我!到了谈判日,叛军首领把我挟持在城墙上,用刀抵着我的脖子。一身玄黑铠甲的将军带着大军遥遥对立在城墙外,我眼尖地在军队中看见明黄撵架,心想,上苍有好生之德!我有救了!结果将军开口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我顿时想死了。兄弟!怎么又是你?!什么人啊,还带换皮肤的,这边建议亲亲银白皮肤半永久哈。我不禁流下悲痛的泪水。哈哈,好倒霉,死了算了哈哈。 为您提供 叶阿酒 的《死遁后甜心徒弟成了疯子》最快更新 1. 吃大饼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破碗 温茯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声音来源。 只见他跟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带有半边豁口的粗陶碗,碗里正装着几枚铜板。 他眨了眨眼,伸出手捡起碗中的铜板。 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太好了,有钱买吃的了。 第二个想法是,糟糕,真成臭要饭的了。 一道银铃笑声从上方传来。 温茯抬起头。 只见一位约莫八九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俏生生站在他跟前,举着一支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嘴角粘着糖霜,原本笑眯眯的神情逐渐变得惊讶,小嘴张圆。 她往后伸手就近抓住一位青绿侍女的手,模样有些激动。 温茯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她认识我? 侍女安抚性地拍了拍小女孩的手背,轻声说了什么,小女孩再次看向温茯时,脸颊绯红,神色中带着点扭捏。 她往前走了几步,离温茯更近了一些,她略微低下身子,两边小髻上垂挂着与身上衣裙同色的桃粉流苏珠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清澈的杏眸溢着明亮的光彩,她道:“大哥哥,你真好看,我以前怎么没在镇上见过你呀?你可有心上人?” 她抿抿唇,似乎有点难为情,肉乎的小手捏了捏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圆圆的眼睛快速对上温茯的眼睛,又快速躲闪开,声音明显比刚刚小了许多,话音羞涩:“大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呀?能不能成为你心上人?” 啊? 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看着小女孩娇羞的样子,温茯傻眼了。 不是,怎么突然是这个发展了? 他看看跟在小女孩后面的侍从,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习以为常一般,更加傻眼了。 他现在这副身体虽然是系统按照他原身给他准备的,年龄也比现代的他年轻些许,虽然他不知道年轻多少,但他可以肯定起码是成了年的。 现下眼前的小女孩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算稚童,或许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实际算出来只差个几岁,从数字上看不出差太多。 但只要换算一下读书阶段,就能感觉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个大学生和一个小学生。 这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温茯赶紧起身,却因为腿软没站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的,回忆时间太久,腿都蹲麻了。 小女孩伸手来扶。 温茯连忙摆手,撑着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和小女孩拉开距离,义正言辞地拒绝:“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啊。”小女孩很是失望,“真的不可能吗?可是哥哥你长得真的很好看诶,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小女孩举着糖葫芦回头无措地看着身后的侍从,那位青绿侍女缓步上前。 侍女先安抚住小女孩,而后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对温茯温声道:“公子丰神俊秀,应该不是本镇人士吧,观您一身的尘土,形容狼狈,不若先去我们府上梳洗一番。公子请放心,我们乃是镇东柳家的,在镇上也算最乐善好施的富贵人家。刚刚未瞧见公子面貌,只以为是有难处的,才冒昧地予了您几枚铜板,还望公子见谅。” 说着,侍女向温茯福了福身。 温茯更加疑惑,他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侍女摇摇头:“今日初见,怎么了?” 哦,没怎么。 你们这么客气搞得我像三年之期已到的龙王。 不对啊,我都不是歪嘴龙王,你们怎么还这么客气?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温茯忍不住深想,又往后退了一步。 侍女见温茯提防的神色,愕然一瞬,而后轻笑,她转身半蹲在地上与小女孩附耳商量。 小女孩先是不满,而后看着温茯才勉强同意地点头。 得了应允,侍女又站起身将挂在腰间还未系紧的钱袋取下,将它轻轻放进温茯前面的破陶碗里,温声道:“这钱袋里有十几两碎银,公子若是不放心到府上修整,也可用袋中银钱寻一客栈休息,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也可直接去镇东柳家寻我们。” 说罢,侍女又向温茯福身行礼。 便回身握住小女孩的手带着她离开。 小女孩一步三回头,明显很是不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冲温茯喊道:“漂亮哥哥,我叫柳毓珍!若是你后面改了主意,不与你心上人厮守了,便直管去镇东面最大的一个宅子寻我!我会一直等你的哦!” 等到小女孩一行人走远,温茯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会陶碗里的钱。 心想,自尊不能当饭吃,不拿白不拿。 便俯身去拾碗中的钱袋和铜板,旁边却突然蹿出来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乞丐,眼见乞丐的黑手抓住了他碗中的钱袋。 温茯立马蹲下按住他的手,横眉冷目:“你这是在做什么?” 乞丐斜乜了温茯一眼,语气不满:“不懂规矩?” 温茯满头问号,眉头皱得死紧:“我要懂什么规矩?” 乞丐啧了一声,他指着破陶碗:“看见这碗了没?我给的,没我这碗,你能讨到铜板?能有这一袋子银子?” 温茯寸土不让,将钱袋子往自己怀里拽:“少来,这钱都是我的。” 乞丐掩在糟乱头发下的眼睛危险地半眯着,他松开抓住钱袋的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顿时,温茯感觉一座山从他旁边平地而起。 温茯懵了一瞬,嘴巴惊得微张。 不是,大哥,你的真实身份不是乞丐而是健身房教练吧。 你这块头,把蛋白粉当饭吃了吗? 这乞丐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体壮硕如牛,温茯和他比起来就像只没发育的小鸡崽。 他掀开挡在面上的脏发,露出一张方正脸庞,一道从左眼眉峰劈到右嘴角的刀疤让他尽显凶狠戾气,他怒着眼瞪视温茯。 温茯看看他那肌肉虬结的手臂,又看看他的脸色,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握着钱袋的手微微发抖。 死一般的沉默在二人之间流转。 半晌,未等乞丐大哥发话。 温茯率先尬笑两声,还想再挣扎一下,他试着商量:“大哥,这钱不是小弟不愿意给,是小弟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快饿死,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壮汉怒张的眉眼斜睨着温茯,威胁性地将手指捏得劈啪作响。 温茯攥紧钱袋,咬牙:“……” 好,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 温茯直接一个滑跪,将钱袋和铜板举过头顶双手奉上,语气乖顺:“大哥,请笑纳。” 壮汉满意地轻哼一声,捡起他掌心的钱袋。 片刻,重量轻了一半的钱袋被扔了回来。 温茯愕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钱袋。 原本高兴摸着碎银的壮汉顿时收起脸上的傻笑,虎着脸,肃道:“按照规矩,我给了你吃饭的东西,你就该给我一半的收成,袋子里共有16两银子,我收了8两,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摆摆手,往后方走去。 温茯一头雾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S属性 “咕噜。” 肚子发出的控诉声让温茯瞬间弹跳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要饿死了。 他攥紧手中的钱。 这一次,属于我的一切我都要拿回来! S属性大爆发! Shopping! …… Stingy(抠门)…… 温茯站在张记包子铺外面,扣扣搜搜摸出八枚铜板,待前面排着的人领着买好的东西离开,便上前竖起四根手指,咧着嘴,笑容灿烂道:“你好,我要四个包子,酱肉鲜肉各两个,谢谢。” 做人还是要节省,钱都是节省出来的。 有钱行万里,没钱先饿死。 现在还没找到挣钱法子,不能只出不进,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 温茯如是催眠着自己。 包子铺的面点一直都是用灶火温蒸着的,前右两方都砌有灶台,从天没亮便开始卖,卖到现在快日上中头了,铺子前的人才稀松了些。 铺子的老板是个面容和善的白胖中年人,纵使忙了一早上,手酸得快抬不起来了,脸上还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他用袖管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高声应着温茯的要求,一边从一侧抽出一张油纸袋,手脚麻利地打包好:“好勒客官,您的酱肉鲜肉各两个,请拿好。” 老板双手拿着油纸袋的上方递给温茯,目光看到温茯的一瞬间,怔愣了一秒,而后又恢复成满脸笑容的样子。 温茯饿得前胸贴后背,目光灼灼地盯着包子,没注意到老板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又道了句谢就打算离开,给后面排队的人让位。 “这位客官,凡在本店买了食物都可以在本店免费饮用茶水。” 温茯脚步一顿,明显有些心动。 他回头确认一遍,指着自己对老板道:“刚是对我说的吗?” 老板手上动作没停,又打包好一份递给下一位客人,在片刻空歇中对温茯弯着眼,道:“是的,客官看看外面摆着的桌子哪张是空的,就可以自行坐下饮用茶水,若是茶水没了,可唤我们给您满上。” 包子铺的面积不大,被老板改成了开放式厨房,铺内仅一对母女和一对老夫妻辛勤工作着。 他们在里面揉面、调馅、包褶。 每弄好三抽屉包子馒头,前台的老板就会进铺内将它们抬出来架在右边的灶台上蒸着,以此接待着往来的客人。 铺内是没地摆桌凳的,所以老板一家在包子铺门前摆了八张桌凳。 温茯环顾铺前的八张桌凳,正好有一桌空着的。 他拍了拍自己衣服下摆,重点拍了后面。 然后才带着自己的包子欣然落座,拿起桌上干净的杯子一连给自己斟了三杯茶水。 一口气喝了三杯,干渴的状态缓解很多,人也稍微舒坦了些。 温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次他喝得稍微慢些了,用水抿了抿嘴唇上的干皮滋润着。 喝够了水,温茯才打开包着的油纸袋。 就着油纸袋将袋内最上面一个包子挤兑到袋口,他先是低着头仔细嗅了嗅包子的香味,记住味了,才张嘴咬下一半。 浓郁的酱香肉味在口腔爆开。 温茯瞬间落泪。 好好吃。 怪不得那个人被烫得乱蹦也舍不得吐出来。 他咬得太大口,包在面皮里的肉油顺着咬断面流了出来,温茯赶紧低下头把肉油吸溜到嘴里,不浪费一点。 他实在是饿惨了。 从昨天穿过来到现在,快24小时了,没有钱的他只能在林子摘几个不要钱的野果吃吃,但这些野果都没熟,他吃了几个都酸得发苦,完全没法吃,他只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骤然吃到温热食物,还如此美味。 温茯的眼泪比身体先反应过来委屈,簌簌地流。 他不是没过过苦日子,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再说他又不是天生就该吃苦。 妈的,死系统,死穿书。 温茯心里忍不住咒骂。 他用袖子粗鲁地擦掉眼泪。 情绪上涌让他无法再更好的品味食物。 温茯将嘴里的包子细细咀嚼完咽下,放下手中的包子,拿起桌上包子铺给每桌都准备的类似于现代的纸巾,但却粗糙更多的纸张擦了嘴巴,又折了一道用来擤了鼻涕。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平和了心情,才又继续拿着包子吃起来。 这次他没有再大口吃了,小口小口地裹着面皮和肉馅,细细品尝包子的味。 这包子很实在,一个足有成人手掌心大,也舍得放肉,内里肉馅也有成人拳头大。 温茯一连吃了两个酱肉包,肚子的饥饿感才稍稍被抚平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纸张又擦了擦嘴,喝了一杯茶水给嘴里清味,好更好品尝鲜肉包子的味道。 一切准备就绪,温茯拿起油纸袋。 这时,一对老夫妻端着餐盘慢慢走过来,落座在温茯对面。 温茯叼着包子还没咬下。 他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下四周的桌凳,每桌或一人或三两人坐着。 他想了想,还是松了口,将包子送回纸袋底部。 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掉,然后准备带着自己没吃完的包子换个地方继续吃。 对面的老婆婆有些愕然,她喊住了温茯,有些歉意地问:“小伙子,是我们两口子打扰你了吗?” 温茯摇摇头:“没有。” 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梳扯着发带没扎住的一缕头发。 “我身上有些脏。” 不能怪柳家的人一开始把他当乞丐。 他现在的样子,他自己看了都会下评语。 此人必是乞丐一枚。 他穿进书里,身上只有一个不知道材质的戒指。 根据他以前看文的经验,修真世界的戒指八成都具有储物功能。既然这个戒指是系统给的,那么一定不凡,里面定然装有天材地宝,或者各种有价值的东西。 只要能从这个戒指里面弄出一点东西,温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困难。 但他打不开。 他试了修真小说里最常见的方法,滴血认主,期待自己以此和戒指构建某种联系,从而拥有取物的能力。 但他把血都快放干了,这戒指除了把他喂的血吸干,便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茯又试了其他方法,都没有用。 如果不是他先试了滴血认主这个法子,定会认为这就是一个普通戒指。 弄不出戒指的东西,温茯就没有钱。 没钱就没法买吃的,没法住店。 昨天他靠脚走完整个阳关镇,将阳关镇的大致区域情况摸了一遍,排除筛选完龙傲天人选,便已经月上梢头。 又累又饿的他,没有讲究,随处找了一个犄角旮旯囫囵睡了一晚。 早上起来,身上系统给幻化的白色衣袍早已经不知道在哪儿沾的脏,整件衣裳脏兮兮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又倒霉地没站稳,摔了一跤,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就更脏了,用发带束起的长发也因此松散开。 温茯不会梳长发,发带也不好固定,他便只能随便扎扎,发丝打结的地方也没管。 整个人就是落魄潦倒穷酸的代名词。 老婆婆怔住一瞬,而后和旁边的老爷爷对视一眼,温笑着看着温茯:“你是怕我们两个不高兴和你同桌吗?” 温茯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老婆婆脸上的温柔笑意加重,她抬手招呼道:“小伙子,快坐下继续吃吧,我们不会不高兴的。这桌凳是小张家的,他家开门做生意,没买东西的尚可以在他家桌凳上歇脚,更不用说你还在他家买了吃食。就算要走,也该是我们老两口这后来的走。” 老婆婆握住老爷爷的手,要起身。 温茯抿抿唇,拦下要走的老夫妻,自己重新坐回位置上,慢慢吃他的包子。 已经有了两个包子打底。 温茯吃得更慢了,他细细尝着味,发现这鲜肉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别抱 温茯心情愉悦。 对阳关镇有了一层美好的滤镜。 当一个小乞丐被其他穿着干净衣裳的小孩们推搡得不小心撞到他怀里时,他少见地管了闲事。 他将小乞丐护在怀里,怒着眼,呵斥那些还要上前拉扯,想要继续欺负人的小孩。 他的个子比起那个一米九的乞丐壮汉是不能看的,但对上这群稚童那可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我反手一棍扫出去的效果。 见还有几个小男孩呵斥不退,温茯把小乞丐揽到身后,捡起路边的木棍恐吓,直言谁还敢再上前,他就拿着棍子挨个打一遍。 那几个男孩面露惧色,最后只能深深看了一眼躲在温茯身后,被温茯牢牢抓着一只手的小乞丐,然后哼了一声便离开。 温茯听见这声哼声就知道他们不满意,后面找住机会定会继续欺负小乞丐,他扬着脖子,大声哼了回去。 “别让我逮到你们后面又欺负他!不然。” 温茯怒着眉,举起手中的棍子,重重挥下,发出刺耳的破空声,“我就替你们父母好好管教你们!” 停在不远处观望,并未走远的小孩们见温茯这架势,立刻哇叫地四散跑开。 见都跑远了。 温茯才松了表情,他放开抓着小乞丐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五官。 刚一直瞪着眼,绷得眼睛疼。 小乞丐低眉顺眼地站在温茯旁边,细声细气地向温茯道谢。 温茯摆摆手,手刚一动便反应过来还抓着棍子,顿了一下把棍子扔回原位,道:“没事,刚没磕疼你吧。” 小乞丐不解地啊了一声,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温茯,但很快又低下头。 温茯没看清小乞丐的长相,只觉得又是一张花猫脸。 怎么阳关镇的乞丐都喜欢给自己脸上抹得乌漆墨黑的。 温茯心下腹诽。 从装着不少东西的前襟里掏出一个豁了口子的粗陶碗,掏的时候没注意,带出一截装着馒头的油纸袋和半边粉色荷包。 小乞丐见到那荷包,目光闪烁了一下,又快速低下头,搭放在裤腿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温茯把这多带出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回襟内,弄得腹前鼓鼓囊囊的一团。 温茯拿着碗道:“就是这个东西,刚你撞上来的时候,我听到你和它磕了一声,听着挺疼的。” 温茯顿了一下,警惕道:“先说,撞出个好歹,我可不拿医药费的。” “……”小乞丐弱声道,“大哥哥,我没磕疼,谢谢大哥哥你帮我。” 温茯点头,把碗重新塞回衣兜里,毫不脸红道:“大恩不言谢,如果实在想感谢我的话,我这边也接受金钱谢礼。” 小乞丐:“……” 他咬了咬牙,可怜巴巴地捏着自己毛了边,烂成一条一条的补丁衣摆,瓮声瓮气道:“可是,可是,我没有钱。” 他的头低得越发低。 温茯只能看见一个圆溜溜的头顶。 温茯略有些可惜:“好吧。” 小乞丐深呼吸一口气,他伸出手拽住温茯的衣服,低声请求着:“大哥哥,我怕他们又来打我,你能跟我一起回家吗?我家就离这儿不远。” 温茯没应话,沉吟半晌。 把扔了的棍子捡起来,递给小乞丐:“给。” 小乞丐疑惑地接过。 “你靠我是靠不住的。”温茯认真道,“靠别人是狗熊,靠自己是英雄。我现在把这个棍子给你,以后他们再来欺负你,你就拿着这棍子打回去。你多打他们几次,他们知道疼了,就不会再来欺负你。人都欺软怕硬,你只要表现得够凶够恶,就没人敢冒犯你。” 温茯说完,感觉自己最后一句话好像有不良引导。 他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双手扶住小乞丐瘦小的肩膀,道:“我不是鼓励你去当恶人,当然,也不用太好人,算了。” 温茯感觉自己越说越不对,最后长话短说,精简梗要:“人不犯你,你不犯人,你记住这八个字就行。” 小乞丐貌似没听懂他的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罢,温茯要起身,小乞丐却突然扔掉手中的棍子,扑进他怀里,小小的手臂抱住他的腰,头枕在他胸口,轻声说:“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温情不到一秒。 温茯把小乞丐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眼神认真:“比起你夸我是个好人,我更喜欢你夸我以后是个有钱人。” 小乞丐怔了一下,而后重重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弯笑着:“大哥哥会是个有钱人。” 温茯高兴了,他站起身,把棍子塞进小乞丐手里,摆摆手道:“行了,我还有事要做,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小乞丐愕然:“大哥哥是要离开阳关镇了吗?” 温茯往前走,举起手,背对着小乞丐,挥了一下:“不一定,等我和人碰了面再说,走了。” 小乞丐握着棍子,看着温茯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的尽头。 轻嗤一声,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棍子,随手扔到一边,往一处巷子走去。 巷子里一群穿着棉麻衣裳,头脸都收拾得干净的小孩神色紧张地蹲在巷子的石阶上,眼睛都纷纷往巷子口望。 如果温茯在场,定会认出这些孩子就是欺负小乞丐的那群。 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孩把怀中抱着的小女孩给了旁边的同伴,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接应老大。” 离巷口最近的一个微胖男孩立刻扔下手中被他薅秃的狗尾巴,站起身,双臂挡在巷口:“不行,老大让我们在这儿等他,你不能出去。” 高瘦男孩生气道:“难道就让老大一个人在那个男人旁边吗?每次都是老大一个人去冒险,我们这些人光等着分老大的好处!现在好不容易大家都有了正经营生,老大却为了我妹妹又去做这档子事,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儿擎等着!” 其他小孩也面有愧疚,纷纷附和高瘦男孩的话,要一起过去接应。 微胖男孩神色微动,但还是坚定道:“竹竿,老大说了,信他。” “胖子,你让开。” “吵什么呢?这么大声。” 巷口一道稚嫩男声传来。 巷内小孩们都往巷口望去。 胖子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脏烂得不能完全蔽体,身上全是补丁的小乞丐站在巷口,故意弄得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一双黑亮眼睛能看得清楚。 小乞丐环视巷内,目光落在高瘦男孩身上,食指上挂转着的粉色荷包才停下了旋转。 他屈下食指,将荷包抓在手上,抬首道:“竹竿,我们运气不错,这里面有八两银子,加上早上偷的,除去给你妹妹买药的钱,咱们还有剩的。” 他看向巷内的其他小孩,大声道:“剩的钱,咱们一起去聚丰楼吃顿好的,好不好。” 其他小孩跳起来欢呼,有的甚至举起手大声点菜。 “老大,我想吃聚丰楼的酱肘子!咱们好久没吃了!” “老大,我想吃大烤鸭!” “我想吃聚丰楼新上的松鼠桂鱼!说是专门请的外地厨子做的,一根刺都没有,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小乞丐颔首,应诺:“都吃都吃,走吧。” 胖子上前揽住小乞丐的肩膀,亲热道:“老大你回来了。” 小乞丐没好气地推搡开胖子:“别搭我肩膀,越搭越矮。” 他走向高瘦男孩,从粉色荷包里掏出四两银子递给他:“竹竿,这钱你收着,和之前放你那的有二十两了,我们先去药铺买了药,让药铺伙计把药煎了给你妹妹服下了,我们就去吃饭。” 竹竿黝黑的脸庞泛红,眼眶包含泪水,他抱住小乞丐,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血人 半个时辰前。 平静宁和的阳关镇镇口,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一道道惊呼此起披伏,进出行人皆目露惊骇。 把守在镇口来回巡视的守卫长不耐地呵斥:“吵什么吵。” 一位行人惊惧地指着前方,哆哆嗦嗦地:“大大人,有东西在动。” 守卫们顺着行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一只半身染血颈间破了一口大洞的老虎尸身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向镇口走来。 守卫纷纷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又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遣出一名脚程最快的跑去官署通报,而后将站在镇口附近的民众赶进城内。 确保镇口无民众了,这些守卫才快速把沿着城墙放置的拒马抬出来挡在镇口前面,掩关着镇门。 守卫长一人站在拒马后面,手微微有些发抖的搭放在腰间的大刀上。 他回头看向只剩一条门缝的镇门,透过门缝与门内害怕的视线相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再睁开眼,那巨大的老虎尸身已经近在眼前,守卫长呼吸都屏住了,唰地一声将大刀抽出来,双手握住刀柄,对着尸身,大声质问:“何方精怪!” 只见那尸身停止了移动,顿了一下。 老虎尸身嘭然砸地—— 激起尘土无数。 守卫长被尘粒弄得鼻头发酸,连打几个鼻涕,眼眶都打红了。 他没忘现在不明的情形,急急看向眼前。 视线却被眼眶的水罩得有点朦胧。 匆匆一眼守卫长便被吓了一跳。 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上。 只见一个不足成人腰间高的血人直直地站在他跟前。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就算他现在鼻头被鼻涕堵住,也能闻到那让人作呕的腥味。 他被吓得连连后退,嘴中说着不成话的你你你, 守卫长几度想跑,但最终还是守在最后防线上。 他用袖子擦掉眼睛里的水,再次看向血人。 却先看见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冰冷眼睛。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他却骤然轻松了,手脚发软地倒在地上。 长长舒气。 不是妖怪,是个小孩。 这时,身后的镇门打开,发出沉重的声音。 几匹快马疾驰出来,眨眼就到了近前。 领头那位穿着官服的白净书生猛拉手中缰绳。 棕马嘶鸣,人立撅蹄。 立在马下不到三寸距离的血人纹丝不动,他冷静的目光与马上慌乱的眼神对上。 马蹄落地带来的巨大惯力使白净书生差点飞出去,他双腿夹紧马肚,身体伏在马上以减轻惯力对他的伤害。 他还未从惊魂中反应过来,便急急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伤到吧?” 马下的血人向他伸出手,声音冷淡道:“那只老虎我杀了,给我一百两赏金。” 白净书生瞪圆眼睛。 这时,他才注意到血人旁边躺着一具快到血人脖颈高的巨大虎尸。 他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你、你杀的?” 这只老虎一直生活在阳关镇外面的山林里,平日里只要不上山不踏进这虎的栖居地,便不会主动攻击人。 半个月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只虎下了山,甚至一连几天上了官道共吞食数十人,其中有几名官宦子弟。 被老虎吞吃的人通常只剩下它吃剩的残肢碎肉。 那几名官宦子弟的亲属到了现场,看见满地的肉渣,甚至都分不出哪些残渣是他们家人的,连收尸都不行。 当场悲恸大哭。 而后一怒之下,这几家官宦人家联合找上州府。 州府震怒,当即下令临近的县城必在三日内除去虎患。 可是这虎却似生了灵智 。 人多时它便躲着,人少时便横行无忌肆意吃人。 虎患未除,官府前去围剿的倒是折去大半。 州府的三日除虎计划便只能无限延后。 从一开始的没有赏金一路涨到现在的赏银100两。 要知道一百两都可以够普通一家三口手头富裕地过三年。 可想而知这虎的凶险性。 就算是三个成年大汉合力扑杀,都不能完全拿下这只恶虎。 眼前这小孩如何能做到? 跟着书生一道前来的衙卫上下看了一眼血人,而后看向书生,拱手道:“大人,如果是他,也确有可能。” 书生若有所觉:“你是说……“ 衙卫点头。 书生当下镇定,目光神亮地盯着血人。 血人不管他们之间在打什么哑谜,有些不耐了:“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书生连忙解下腰间钱袋,发现他今日身上只带了五十两,他将钱袋放在血人手掌心上,商量道:“还差五十两,你随我一道去官署领怎么样?” 血人漆黑的瞳孔无一丝波澜,冷淡拒绝:“不要,你们在这凑给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守卫和见没有危险便扒着城墙壁看热闹的民众。 他伸出手指,指向其中一位穿着富贵的商人,道:“你,给我五十两,你跟着这些人去官署领钱。” 商人见突然点到自己,当场惊得啊了一声。 他左右看了一下,骤然发现刚和他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只余他一人突出而醒目。 欲哭无泪地掏出钱袋取出五十两。 血人没有任何商量地对书生道:“你们把钱给他。” “等等。”书生伸出手阻拦,他看了四周,低声对血人道:“你跟我们去官署更安全一些,我们可以给你先包扎上药。你一个小孩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带着这么多钱,太危险了。” 他离血人最近,将血人的情况看得最清楚。 血人身上的血不仅有那恶虎的,还有他自己的,他身上被血水淋湿的衣裳在致命处有明显的撕咬痕迹,只是借着厚重的血迹很难一眼察觉。 他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跟没事人一样,就算这小孩被人传得再神异,以他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人终归也不安全。 血人淡淡看他一眼,扔下一句不要。 便向商人走去。 书生还想再劝,但血人已经走开。 他不好高声将小孩身上有伤这事闹大,只能闭上嘴,和旁边的衙卫商量。 血人向商人伸出手。 这时,商人才发觉眼前这个可怖的血人竟然只是一个小孩。 他惊讶地看着镇门前的虎尸,露出书生的同款震惊。 不是,竟是个小孩?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他特意为了出行聘请的八名壮汉。 壮汉们也发现了血人是小孩的事实,个个挠头望天掩饰脸上尴尬的绯红。 商人回头看向血人。 血人手掌向上摊着,沉静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 商人一个激灵,赶紧把钱放在血人手心。 血人掂了一下重量,点头将银子放进书生给的钱袋里,道了句谢就往城内走去。 商人连连说不用,甚至邀请道:“小兄弟,我给你五百两银子,路上包食宿,你护送我一程如何?” 虎患现在虽然没有了,但这路上还是有匪寇作祟,保不齐就遇了险。 他是看出来了,他花五百两请的这八个壮汉都比不上这一个孩子。 血人停下脚步,微侧着头看向商人。 商人搓手:“我今日要去州府,预计五天的路程。你放心,我可以先给一百两的定金,路上吃住定给你安排最好的。” 他看向旁边的仆人,仆人立即从身上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血人微垂眼眸,思索一阵,最后摇头,淡淡道:“太远了。” 便继续往前走。 商人错愕,挽留道:“小兄弟!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我能再加钱的!” 血人不为所动,背影坚定。 直到血人离开。 镇门口压抑的气氛才骤然解除。 民众七嘴八舌地讨论。 “太吓人了,那老虎真是半个月前作乱的那只?那可是搭进去几十条人命都没能解决掉的祸患!刚那怪人从我身边过,我可看清楚了,他分明就还是个小孩!” “应做不了假,官署的人都把赏钱给他了。” “真是他一人斩杀的?别是捡漏的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庆幸 郁慎沉着眼:“你刚说哪个鬼屋的漂亮姐姐?” 小豆子被拎得双脚凌空,他使劲拍打郁慎的手臂,用脚踹着郁慎,喉咙被衣领箍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你、放、开我。” 刚和小豆子一起讨论的小孩们纷纷站起来,踮起脚扳郁慎的手:“你干什么!快放开小豆子!” 郁慎眼底聚起风暴,他重复道:“你刚说的是哪个鬼屋的漂亮姐姐。” 竹竿快步冲上去,抱住悬空的小豆子,怒视郁慎:“你在做什么?!” 喉咙上的压力骤然消失,重新获得大量空气的小豆子下意识猛吸了几口,然后被呛得咳了几声。 延迟的害怕现在终于归位,年幼的小豆子哇地哭出声,他哭得凄惨,边哭边说:“是、是住在西棚区鬼屋的漂亮姐姐。” 郁慎脸色十分难看:“那些人是哪些人?” 其他小孩怕他还欺负小豆子,争先恐后地回答。 “是仙人!” “天上骑着马飞的人!” 郁慎瞬间想起刚在天上看到的小黑点,顿时沉下脸,松开手,往外跑。 竹竿在郁慎松手的一瞬间就将小豆子牢牢抱住。 小豆子趴在竹竿的肩膀,吓得呜呜哭。 其他小孩聚在竹竿身边,纷纷安慰他。 竹竿妹妹被吵醒,有些懵懂地从药铺的藤椅上坐起来看了眼四周的环境。 摇摇晃晃地走到竹竿身边,抱着竹竿的手臂半阖眸靠坐着。 竹竿一边拍着小豆子的背安慰,一边摸妹妹的额头,看是否还在发热。 他望向鬼屋的方向。 心中忧虑 刚那小孩的神色,不会他就是住在鬼屋的那个怪胎吧。 老大不会出什么事吧。 另一边。 温茯刚走到鬼屋附近,就见街上的人一个个都往天上瞧。 他好奇,也抬头看。 只见天上一队长翅膀的马向这边飞奔过来。 温茯当即卧槽一声。 这什么情况? 温茯昨天走了一天不是白走的。 他不仅打听到最像龙傲天的人,也大致了解到一点这书的基本设定。 这书是修真背景,但分两界。 一界人间界,多为凡人。 此界天地灵气稀少,修炼之人了了,这少数的修炼之人还是修真界各大家族门派派驻到人间界的低阶修士。 一界修真界,由修真者和精怪各分半边地界。 界内天地灵气浓郁,界内人人都能踏上修仙一途,修为高低由修者自身天资决定。 根据昨天了解到的信息,人间界低阶修士的水平和跳大神的差不多。 什么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他们样样不行,唯有收钱最行。 上述收钱言论为阳关镇一街口大爷评价。 温茯看着天上没有任何凭借物便飞在空中的四位少女。 感觉要么是街口那位自称走南闯北见识丰富差点就入了选拔成为修真人一枚的大爷唬他。 要么就是天上这行人并非人间界的低阶修士,而是从修真界下来的高级修士。 不到片刻,那队飞马停落在鬼屋宅院前。 温茯见此,心中得意。 我果然没猜错,整个阳关镇就这鬼屋最不一般,连这些貌似是高阶的修士都来了,龙傲天定是住在这鬼屋里的那个怪胎! 等会儿。 温茯高兴没过三秒,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们来干什么? 是什么期已到,接龙傲天回家。 还是来找龙傲天麻烦的? 温茯发懵之际。 驻足望天的民众沸腾起来,口中惊呼仙人降世,一窝蜂往鬼屋挤。 他们一挤,温茯也跟着往前挤。 阳关镇虽然是修真界通往人间界必经道路之一,平日里修真者也不算少见。 但大多数修者和常人无异,偶尔有能飞天遁地的,那也是乘坐各类灵宝、灵剑飞行。 像今日这般不凭借外物,自行飞在空中,还有骑坐灵兽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也不怪他们齐齐聚在一起看热闹。 原本还宽敞的路道顿时挤得单脚站立都困难。 温茯就像肉夹饼饼夹肉里的饼被两个大汉挤在中间。 虽托两位大汉的福,把他夹带到了前排第一,但左右为男的滋味,着实让温茯很是难受。 飞马上的八位高大男性下了马。 他们环视四周,周身激荡的肃杀气息,让兴奋激动的民众生生止住再上前一步的冲动。 只见其中一位高大的修者抬手。 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出现在前方。 温茯起先是不知道这修者抬手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被后赶来的人挤得头脸压在屏障上变了形才知晓。 在温茯快被挤成人干时,左右两边快被挤成肉饼的两位壮汉怒了。 壮汉发出怒吼:“都他妈挤什么挤,没见前面走不动吗?!再挤,我他妈拿刀把你们这些挤着去投胎的送下去!” 挤着壮汉的民众被壮汉身上的煞气吓到,面露惧意,皆往后退了几步。 在这样人挤人的环境下,两位壮汉身边顿时空出一点可容一脚落地的空间。 夹在两个壮汉中间的温茯顿时轻松许多,他揉揉自己被挤得发疼的脸。 心中庆幸,左右为男是我的福气。 这场闹剧似乎一点都没影响到屏障里的修者。 两位面覆白纱的貌美少女恭敬地站在青色纱轿前,柔白如凝玉的手轻轻撩起纱轿的前帘。 一名少女上前,走到轿前伸出自己的手臂。 周边被挡在无形屏障外的群众见状,纷纷踮起脚,扬着头,拼命在人头攒动中窥见一抹轿中人的身姿。 在万众瞩目下,青轿中的人伸出一只素白柔荑轻轻搭在轿前少女的手臂上。 头戴一顶青色坠串帷帽,穿着一袭青雾交襟大袖襦裙的华贵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身姿娉袅,纵使见不到真容,也让人深觉眼前女子定是绝世佳人。 众人屏住呼吸。 恐惊天上人。 她未施舍片刻目光给这些看客。 静静站在鬼屋前,清冷目光透过帷纱与珠帘看向这个破败到荒芜的小屋。 片刻,她迈动步子,拎起些许裙摆,上了屋前生了青苔的石阶。 四名貌美少女跟在她身后,随她一同进了鬼屋。 八名身覆银甲,手拿银枪的高大修者肃穆地守卫在屋前。 刚刚寂静无声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众人都在猜测华贵女子这一行人去鬼屋的原因。 温茯捏了捏手心、有些紧张。 他只知道他穿的这本书的名字、作者、文案、背景。 其他的内容系统还没交代就下线了,现在都还联系不上。 想到这儿,温茯忍不住痛骂系统。 都干的什么事,不能做系统就别做了,发布个任务,还不给全信息。 有时间跟他重复作者信息,没时间给他传送一本电子书放他脑子里是吧。 还有画一个圈,妈的,写文案就好好写。 什么天梯断绝,什么手持一把剑,夺天地造化。 我承认点家都爱写这种装逼的文案,但你他吗写成这样,我又能看出什么剧情?! 温茯面上古井无波,内心小人已经一拳打飞几个系统和作者。 他看向前面。 希望这群人别是来找龙傲天麻烦的。 不然他就麻烦了。 ———— 华贵女子进了屋院,意外地发现屋外如此破败的小屋,屋内却被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小小院落飘荡着久久散不去的药味。 院落墙角被人围了一个花坛。 坛上肆意生长着各种花,花色杂乱、品种不一,甚至有几株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 这些花被照顾得极好,株株颜色妍丽,花枝挺拔。 侧边里屋传出几声咳嗽,一道清冷而孱弱的女声响起:“阿慎,是你回来了吗?” 华贵女子轻弯唇角。 她缓缓走到里屋门前,跟在她身后的少女上前正要为她推开木门。 却见女子微微摇头,少女立刻会意,低下头退回后面。 女子伸出手,轻轻搭在木门上,微微一推,并未扣上的门就这么轻易被推开。 屋内的药味比院子里更重,但并不难闻。 在这浓重药味下隐藏着一股极淡的冷香。 这抹冷香使女子脸上的笑意扩大。 她轻抬手将遮挡在面前的帷纱和珠帘拨开,露出一张清雅如月华般姣好的面庞。 她缓步走向屋内唯一的一张床。 床上卧躺着一位身着棉白薄衫,面容苍白病弱的少女。 少女眼上覆着一条三指宽的棉白布条,一节长长布条从脑后垂搭在少女消瘦的肩颈,显出几分清冷脆弱感。 她听到声动,抬头向女子所在方位看来。 过了片刻,她将放在枕头下的手抽了出来,拿起一侧的白巾捂唇又咳嗽几声。 薄衫的袖口顺着瘦削的手臂下滑,露出一片苍白肌肤。 女子眼尖地发现少女手腕内侧有几道长长线条。 下一秒,却无法再继续细看。 少女垂落下手,虚握着手中巾帕,声音沙哑道:“你们还是找来了。” 另一边。 小乞丐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他推开一个又有一个人群,撞了一个又一个人,努力往鬼屋赶去。 他在心里不断祈求。 祈求那些修真人不是去清剿鬼屋。 祈求她不会有事。 他为自己曾经想出鬼屋这个主意感到后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标志语 跟着仙人一同到鬼屋的杨鸿杰见他们把要找的人接走后。 自觉完成了他爹给的任务,打了个哈欠,便想像往常一般寻个秦风楚馆松快松快。 旁边的小厮瞥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跑进了门户大开的鬼屋,眼珠一转,凑到杨鸿杰耳边私语。 杨鸿杰兴致缺缺地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摸摸自己手背上已经淡去的牙印,道:“确定是她?” 小厮信誓旦旦:“小的向您保证,绝对是她。” 杨鸿杰冷笑一声:“之前怎么找都找不着,没想到现在她自己冒出了头。” 他向后招手:“那还等什么,这次你们都给本少爷按住了!” 杨鸿杰身后的几个打手当即大声应是,声音响彻半条街道。 街上残留的寥寥几人向他们看去。 看清走在前头穿着华贵锦衣的公子哥时,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远离这块地界。 温茯那边才感叹完阳关镇镇民用不完的精力,这边就看到宛如现代开店,店门口动员喊口号的画面。 一时之间,不知道戳中他那个笑点,忍不住笑出声。 还没笑几声,温茯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只见那些随从从中间分开一条道,领头的公子哥双眼阴鸷地盯着温茯。 这位公子哥年岁不大,目测二十来岁 。身形偏瘦,肩背微驼,两颊有些内凹,眼下青黑,眼珠浑浊,明明还算清秀的五官,因为这双眼睛显出几分阴沉来。 或许是常年呼风唤雨惯了,沉着眼看人时,给人一种被鬣狗盯上的不适感。 温茯尴尬地哈哈了两声,抬手向他们打招呼。 公子哥扬起下巴,最后抱着胸,冷蔑地哼了一声转回身。 他身后的打手恐吓性地展示手上壮得有温茯脑袋大的肌肉,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温茯:“……” 什么意思?吓唬谁呢? 有肌肉了不起? 你顶多一拳打飞两个我,但不能一拳打飞三个我! 温茯想着。 默默站起身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重新蹲在地上揪着野草生气。 妈的,一个个跟吃了一吨蛋白粉似的。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练成肌肉猛男! 见这群凶神恶煞的人进了鬼屋,温茯登时就站了起来。 但没到一秒就又蹲了回去。 算了,他们人多势众,我跟进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还是等龙傲天回来再说。 没过一会儿。 一个穿着干净棉麻衣服的小孩快速从街的另一边跑进了鬼屋。 温茯揪草的动作一顿。 那小孩跑得实在太快,要不是温茯一直盯着门口,指不定就漏掉了。 但也因为他跑得太快,温茯都没能看清他的样貌,也不知道这小孩是不是龙傲天。 虽然温茯至今还未见过龙傲天。 但龙傲天是谁,是一本书的主角。 一本书的主角首先不能长得太磕掺,就算作者不给主角的外貌值点满,但也会从气质或者其他外在特征去烘托主角的不凡,让人一眼就有此子非池中之物的感觉。 温茯想了想。 这个点,跑得这么快这么急的,是龙傲天的概率很大。 他没再犹豫,直接站起身一步腾三步缓缓往鬼屋挪移过去。 他可没忘记那一群恶人也进了鬼屋。 幼体期的龙傲天或许只能对那些带走少女的修者们喊出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西,莫欺儿童穷”的标志性打脸flag。 但对于这些普通人,身为天之骄子的龙傲天可是碾压性的存在。 体型、年龄的差距,对于擅长打越级战的龙傲天们来说,只是他们展示自己与众不同中的一环。 并且根据温茯向镇民打听到的消息,龙傲天被他们称为怪胎。 一是因为龙傲天异于同龄儿童的力气。 曾有酒楼开业在门口摆了一尊千斤青铜鼎,扬言谁要是能举起这鼎,他们便给举起者千两银。 当时几乎全镇的人都去举了鼎,无一人能举起,酒楼那段时间凭着这些人流量赚了不少。 在大家的热情都消退了,认为没人能举起时,当时不足八岁的龙傲天站出来单手举起了鼎,成功在酒楼手中拿下一千两奖银。 龙傲天举完领了赏,便有人不信,认为酒楼作假,镇上大半青年在龙傲天举完后立刻排成长队也去举,挨个排队举到第二天早上也无一人举起。 酒楼因此又大赚了一波,原本因为给了龙傲天奖银垮下去的脸,又乐呵呵起来。 二是因为龙傲天以稚童之身当场反杀了二十多名成人。 不足八岁的稚童,怀抱千两银,还是镇上公知的无父无母的流浪儿。 任谁看了,心里都会在一瞬间升起歹念,只是有的人会用仁义道德压制自己内心的躁动,有的人则是放纵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恨意 只见院中央躺着一只血淋淋的人耳。 鲜红的血迹从她最爱的花坛处向外流动。 六个体型壮硕的男人站在花坛前 他们中间有一个微胖身形的人双膝跪在地上,脑袋无力的低垂着,两只手分别被两个壮汉提拉着。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那个微胖身形身下的那块地向外蔓延。 那六个大汉背对着郁慎,嬉笑着望着前面,嘴里没有一句干净的话。 他们察觉到郁慎的存在,停下了淫邪的话语,往门口看去。 这时,郁慎才看见被这群人挡着的前面。 在她最喜欢嗅闻的花丛上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压制着一个比他娇小许多的人,那人不断挣扎,但仍被强制撕扯掉半边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虽然那个人被身上的男人挡住了大半身形和面容。 但那呜呜悲鸣声一听就能辩出是个女生。 郁慎脑中的一根弦骤然断了。 他摸向腰间别着的一把小刀。 脸上的表情越发冰冷。 站在最外面的一个大汉出言呵斥,想要驱逐郁慎:“哪家的小孩?这不是你可以看热闹的地方!滚出去!” 郁慎没说话,抬起薄薄的眼皮,一抹寒光从他腰间而出。 在大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郁慎已经欺近他身前。 大汉脖间一凉,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疑惑地嗯? 接着一抹快如闪电的寒光直直向他的脖颈剁来。 大汉惊吓得快速后退,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下意识举起的隔挡手臂却被锋利的刃面划开。 脖子上的痛感这时才袭来。 他震惊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摸出一条破皮的长痕,鲜血缓缓渗出,他又看向自己的手臂,手臂上被割出两厘米深的伤口。 眼中震惊不已。 他竟然能伤到我? 邻边的几个打手见到这伤势,面上皆是一惊,还未等郁慎主动攻击就下意识躲开去。 在花坛上施暴的男人被惊慌的声音吵嚷到,他刻薄阴郁的脸上满是戾气,回头正要训斥,却因为背后突至的寒意下意识低下头。 刷—— 杨鸿杰心神巨震,只见一把小刀从他肩头擦过,他搭在肩上的头发瞬间被这把普通到毫无特点的刀削去半截。 他没有过多思考,对死亡的敏锐感致使他快速向旁边翻滚躲避。 待他滚到一边,被他带来的打手扶起时他才看清攻击他的人。 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郁慎低头看向躺在花坛上,脸上全是眼泪的女童。 冷峻的眉毛舒展开了一瞬。 不是姐姐。 而后又瞬间皱起。 姐姐去了哪里? 他没管院中那些人惊惧又愤怒的眼神。 略一敛眸,就收了刀。 路过跪坐在地上的尸体时,仅扫了一眼便要往里屋查看情况。 刚被他吓退的六个打手向他围了上来。 郁慎看向站在打手后面的杨鸿杰,冷漠道:“让他们滚开。”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得了这个人的命令。 杨鸿杰冷笑道:“打扰了本公子的好事,就想这么走了。既然今日碰上了,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 郁慎皱眉看向杨鸿杰,声音冷淡而疑惑:“我们以前见过?” 杨鸿杰被气笑了,他感到了极大的羞辱,他完全阴沉下脸,抬起手命令打手道:“都给我上,谁第一个杀了这小子,本公子赏银五千两!” 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他看见这怪胎只能绕路走。 现在,他爹得了仙人赏下的宝药,喂养出六个煅体期的打手。虽然现在只有煅体期中期,但也是踏入了仙途,远非常人可以比拟,教训一个不足十岁的怪胎足够了! 今日他定要报了以前的仇怨! 打手们彼此看了一眼,先前眼中的惧意被贪婪取代。 他们抽出腰上别着的刀,刀尖洁净锋利透出森寒杀意。 杨鸿杰弯起唇角,转过身,不再关心这胜负已定的过程。 他一把拽起跪在地上抱着尸体呜呜哭咽的宝珠,单手用力捏起她两边脸颊,眼睛轻轻瞥过还怒睁着眼睛的尸体,嘲弄道:“哭什么哭,你要是早点从了我,他也不会死。” 他将宝珠的脸对准被围攻中的郁慎,威胁道:“如果你愿意解开你身上这该死的衣裤,我会考虑放过他一命。否则——” 杨鸿杰的否则还未说完,他的眼睛却蓦然睁大,不敢置信充斥着他的五官。 怎么可能?! 难道他是一名修士?! 看着郁慎在六个煅体期修士的围攻下,不仅不落下风,还接连重伤三人。 杨鸿杰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紧箍着宝珠脸颊的手也跟着一松。 他都可以预想到,这场围攻再继续下去,怪胎一定会杀了他们在场的所有人。 脸上皆是泪痕的宝珠抓住杨鸿杰心神不定的机会,当即张开嘴。 一口死死咬在他的虎口上,竟生生咬下杨鸿杰手上一块肉! 杨鸿杰又惊又怒,当脚向宝珠踢去。 宝珠被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喘气。 他还想上前给宝珠一个教训,却眼见怪胎快要把他带来的打手都给杀了。 当即心里发寒,从怀里抽出一把造型金贵别致的短匕,决定优先解决掉最麻烦的郁慎。 阳关镇的人都知道。 只要不惹鬼屋怪胎,这怪胎就不会主动攻击人。 一旦对这怪胎动手,而没有成功杀了他,那么死的人就一定是自己。 杨鸿杰心里说不怕是假的。 他刚刚敢那么狂妄,全仰仗身边这六个煅体期打手,以为怪胎绝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但现实就是,怪胎砍其他人如砍菜切瓜,砍这些煅体期修士也不过是在砍皮稍微厚的瓜菜。 杨鸿杰咽了一口水,掏出怀里小心存放着的一张明黄符纸塞进嘴里吞咽下去。 他举起匕首直直往郁慎身上攻去。 郁慎□□躲开身后杨鸿杰暗算的同时,将手中匕首狠狠扎进右边打手甲的腰腹,并用力旋转手中匕刃,打手甲立刻惨叫出声。 在感知到后方袭来的寒意,郁慎快速松了手,横踢向右边,将匕首更深地插进打手甲的内脏。 打手甲被踢飞出去倒在地上猛吐鲜血。 手上没了兵器,郁慎就想抢夺打手手上的大刀,再又一次抢夺失败后。 郁慎明白这些大刀和打手之间已经存在某种切割不开的联系。 当即放弃了夺兵器的想法,一个滚地,落在打手甲旁边用力拔出插在打手甲腹部的匕首。 场上打手在短短瞬间死了四个,对于杨鸿杰来说可谓损失惨重。 要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值了 不亏是八两的破碗…… 杨鸿杰握着短刀的手骤然用力。 那蓄势待攻的样子让场上还剩的两名打手眼皮一跳。 如果他俩死了,镇长或许会为了看在他们保护他儿子的份上给自己家人一份优厚的补偿。 但一旦杨鸿杰死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就得为杨鸿杰的死付出代价。 打手乙、丁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取舍。 打手乙举起手中的大刀向郁慎攻去,而打手丁则是极力护着杨鸿杰快速离开。 那怪胎身体异于常人,就算他们看见杨鸿杰的刀插进了怪胎的肚子,但只要这怪胎能站起来,就意味这伤对他并不能致命。 他对他们的危险依旧很大。 打手丁一边用粗壮的双臂强制圈着杨鸿杰离开,一边极力劝说他不用激动,一切等回到镇长府再说。 但杨鸿杰却是上了头,嘴里大声嚷着自己要一刀了解怪胎的命。 为了达成自己这个目的,甚至用手中的短匕狠狠划伤打手乙的手臂。 打手乙吃痛放开箍住的手。 吃惊地看向杨鸿杰手上造型精贵得如装饰品的刀。 这刀有问题。 踏进煅体期的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得到了强化。 一般刀剑很难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那怪胎之所有能伤到他们,主要是用的那柄普通短刃的尖端,且下了十足的力。 要知道这怪胎是个能单手举起千斤鼎的人,他用的力非常人可比,也因为这股怪力才使怪胎能破开他们身体的防御,直夺他们要害。 打手乙深知杨鸿杰绝无那股惊人力道。 那问题就只能出自杨鸿杰手中的那把奇怪的匕首。 仅是这么一瞬间的耽搁。 杨鸿杰已经举着刀狠狠向怪胎刺去。 那边怪胎正一脚踹向打手乙的胸口,将打手乙踹飞出去。 转身迎面对上杨鸿杰的匕首,这一次郁慎同样没避。 因为经过计算,在他手中的短刀抵达杨鸿杰心脏位置时,杨鸿杰的匕首有半臂距离才能伤到他,他根本无需躲避。 刀在刺破杨鸿杰的衣服将要进一步破开血肉时,杨鸿杰身上又出现了那一层奇怪的隔膜,让郁慎的刀进不了分毫。 郁慎眉头皱紧,一击未中,便要抽身躲避。 但转瞬间,杨鸿杰就利用身高优势扑倒了他,按住他握住短刀的半边肩膀,将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对着他的心口狠狠落下。 郁慎瞳孔骤缩,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匕首尖头已经没入他的心口。 他只来得及用未被制住的手抓住杨鸿杰想要下压的手臂 温茯走到门户大开的鬼屋便在门口看到这幅命悬一线的场景。 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声。 不是,你们这是,等会儿,是不是和外面有时间倍差啊? 我是磨蹭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这个院子就血流成河了? 这是什么鬼速度? 温茯心中大为震撼。 鲜血已经从躺在地上的小孩心口破出。 眼见着场上的两个打手要协助杨鸿杰彻底压制郁慎反抗,夺取郁慎性命。 温茯咬牙。 理性告诉他别管这种闲事。 眼睛却快速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门口内墙边堆着的十几块生满青苔的石砖,没有片刻犹豫就举起一块向杨鸿杰头上扔去。 他边扔还扯着嗓子对街上喊:“来人啊!杀人了!救命!杀人了!” 无一人应他,大家都低着头,加快脚步快速离开。 有个路人面上不忍想要过来,却被同伴拉走。 果然是他设想中最糟糕的情况。 温茯心冷。 心想,没办法,我努力了。 他扔的那块砖头也没有用,没砸到杨鸿杰,只是差点砸到离大门最近的打手丁。 打手丁听到身后的风声,瞬间回头给了砖头一刀,青苔石砖顷刻成了齑粉。 温茯吞咽一口口水,在打手丁凶狠嗜人的目光中举起双手投降,往后退。 打手丁没有过多的功夫去管温茯,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温茯,记住他的脸,打算后面再找温茯麻烦。 他要抓住怪胎现在弱势的机会一刀带走他的命。 但未等他走近,怪胎已经单手大力拔出插进他心口的刀,并将杨鸿杰掀翻在地。 局势一瞬间又出现逆转,好在杨鸿杰对怪胎的两次攻击起了效果。 怪胎剁向杨鸿杰脖间的刀有刹那的迟缓,让打手乙能在瞬间用自己一条胳膊换杨鸿杰生。 躲在门口的温茯看着场上突变的局势。 望着那个拿着刀,被其他三个成人忌惮恐惧的小孩。 突然意识到,院子里那些死掉的打手应该是这个小孩杀的。 虽然这个小孩现在被血污脏了半边脸,身上狼狈不堪,但依旧能看出他外貌的优秀和周身与众不同的气场。 温茯眼睛一亮。 这小孩就是他找的龙傲天! 那就没事了! 心中定下来的温茯,很快注意到院子最里面挨着土坛的地方,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女孩正沿着墙边拖着一具比她大两倍的尸体艰难地往外移动。 温茯只是这么看了一眼那具男尸,就差点吐出来。 太血腥了。 那具被拖行的男尸被人剖开了肚子,流出一地的内脏,头上少了一只耳朵,面上被恶意划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小女孩也发现那些流在地上的内脏,她停下拖动,傻傻看着满地的血。 用颤抖又小小的手一次次捧起那些血淋淋的器官往男尸肚子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逃亡(一) 一行人马乘着火…… 夜色浓重。 阳关镇的夜晚很少像今日这般无星无月,漆黑一片。 举着火把,一身干练短打装束的队伍穿梭在阳关镇西、南两区的每条街道,耀耀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他们每经过一户人家都要进去大肆搜找,一间间平房陆续亮起烛光。 嘈杂、混乱发生在这两块无权无势的地界上。 在幼小孩童被惊醒的啼哭声、男人的斥骂怒吼声以及各项东西被随意打砸的声音中。 已经完成搜索任务的几个小队汇聚到西、南两区的交接地带。 领头的小队长们低着头纷纷向一位背着手,头戴三角孝帽,身穿孝服的矮胖中年人汇报各自队伍的情况。 “管事,我这边没有找到。” “我这边的情况一样,没有见到鬼屋怪胎三个人。” “我那边也是,被搜查的人都说没有见过。” 杨管事皱着眉:“还没找到?那他们三个人还能在哪儿?” 有小队长低声提示:“管事,还有东、北两区没有搜查过,要不我们去那边找找。” 杨管事的目光登时落在这位小队长身上,被火把照亮地半边白胖五官在这时显得有些阴鸷,声音不紧不慢却极具压迫感:“你当我不知道东、北两区还没搜过?” 小队长身体激灵一下,连忙低下头告罪:“是小的多嘴,小的无状,管事莫要与小的计较。” 杨管事震袖,冷哼一声,他睨着在场的几位小队长:“东、北两区住着本镇最显贵的那拨人家,岂是说搜就能搜的。贸然过去,这里面随便一家将你们打杀了去,镇上也没人能为你们做主!我已经派人通知家主,让家主发布镇长搜查令,有了告令,他们好歹会给几分薄面。” 几个小队长连连应是,齐赞管事考虑周到。 位于阳关镇北区的镇长府灯火通明。 府内丫鬟小厮都换上白色衣裳,屏着气行色匆匆地穿行在长廊、小院。 低气压笼罩着这所大宅。 被管事派回镇长府申请镇长令的小厮,先调整一下自己因为跑动而不稳地呼吸,然后才沉下气屏住呼吸踏进府门。 他小心翼翼绕过庭院里摆放着的七具覆着白麻粗布的尸体,走到已经布置好灵堂的正堂,凑近站在正堂门外伺候的二管事小声耳语。 片刻。 听完小厮通报内容的二管事看了小厮一眼,低声道:“等着。”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穿戴的孝布,半躬着身进了正堂。 正堂内,寂静无声,一口未合棺的棺材放置在屋中央。 棺内躺着一具已经收敛好遗容的青年男尸。 二管事目不斜视,低着头走到坐在主位抱着牌位闭着眸的中年男子跟前,轻声唤道:“家主。” 杨云山没睁开眼,嗯了一声。 二管事道:“大管事派人回来通禀,说是翻遍了西、南两区都没找着人,他们申请去东、北两区搜查,想要您这边给他们一张搜查令,他们好进这两区搜人。” 杨云山缓缓睁开眼,面容沉毅,眉目微压,眼底泛着血丝,他道:“搜查令?杨徇愈发活回去了,做事畏手畏脚。我杨家在阳关镇这么多年,平日里给东、北两边的人几分薄面,那只是看得起他们。我若是不给他们面子,他们也都只能给我趴着。告诉杨徇,今日东、北两区哪家不让他搜,就视为杀我儿的帮凶,直接当猪狗宰杀了就是。” 他的声音并不大,话里却充满阴沉杀气。 二管事应是,头低得越发低,正要退出去。 杨云山发话道:“让杨徇去搜东、北两区的时候,遣出三分之一的人马,快马出城沿着大路查看。” 二管事惊疑,回头看见杨云山拿出一方白绢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牌位,连忙低下头不再看,他道:“我们当时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城门,严禁进出,城门把守的守卫也曾通报未见怪胎出城,想来他们应该还在城内。” 此话说完,二管事顿觉失言。 他在心里打自己嘴巴。 他也是越发活回去了,竟然当面反驳家主做出的决定。 杨云山擦拭的动作一顿,鹰目看向二管事:“你们见过除了那个怪胎以外的两个人吗?你们能保证他们就一定还在城内?京城来的那批人可没走干净,不是有个特使对那个怪胎感兴趣么,你们能保证他留下的人不会帮助他们逃跑?” 杨云山几个问话下来,二管事就流了满头冷汗。 杨云山不再看他,他将手中的牌位擦得乌黑发亮,才收起手中绢帕,他抚摸着牌位上的鎏金字体,轻叹道:“杨潭,如果我儿鸿杰头七的时候,你们还没让那几个凶手下地狱陪他的话,你们就代替他们去陪我的鸿杰吧。” 他说得很轻,好像是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 但在杨家已经待了十几年的二管事杨潭知道,杨云山没跟他开玩笑。 阳关镇不比其他乡镇,它靠近界海,是修真界通往人间界的必经道路之一。如此地理优势,让它比起其他乡镇有了更多的独立性。 它名义上虽是受上级州府、县城辖制,实际上基本算是杨家一家的一言堂。 在阳关镇,杨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二管事喉咙发紧,越发后悔自己的多话。 他低头颤声应是,躬身退出正堂时。 背后隐约传来家主的自语。 “素文,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孩儿,让他早早就下去找你。你放心,我一定把杀害我们孩儿的凶手都逮出来,将他们都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二管事忍不住抖了抖,他知道家主这话是对着主母的牌位说的,但他忍不住深想。 如果他们真没有在少爷头七之日把凶手找出来,被剥皮抽筋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们。 他加快退出去的脚步,抓住在堂外等候的小厮。将家主的吩咐一一说清,然后让小厮赶紧去通报大管事,让大管事务必抓紧时间,无论怎样定要把人找出来! 小厮得了令,便急匆匆出了府。 大管事从小厮嘴中知道家主的态度,也不再顾忌。 按照吩咐遣出三分之一的好手快马出城,剩下的人手同样分成几批,带上刀剑棍棒,直接闯进东、北两区的富贵人家大肆排查。 火光熠熠的镇门口。 一行人马乘着火光与夜色疾驰而去。 掀起一地土灰。 ———— 镇外。 夜色浓重的天幕下。 温茯抱着怀里昏死过去的郁慎一直往前奔跑。 他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只知道快跑,按着那个人说的跑到州府去。 上午在鬼屋里,温茯被一身热血淋懵了脑袋。 没反杀过炮灰的龙傲天不是好龙傲天。 他不反对龙傲天反杀。 但是能不能别把血溅他身上。 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几年,温茯自认自己不算一个十足的好人,但也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穿书第二天骤然达成龙傲天一怒,血溅我三尺成就。 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我也没超前点播啊。 温茯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 就见龙傲天摇摇晃晃拿着他的短刀,一刀一个不吱声,直接把场上还存活的炮灰全部带走。 带走全部炮灰后,龙傲天撑着墙,看了一会儿场上还站立的他和他旁边的宝珠。 温茯形容不出龙傲天看他们的眼神。 只是在那瞬间感觉周身毛毛的,他旁边的那个小女孩还因此伸出手握住了他一根手指。 但也就看了一会儿,龙傲天就攀着墙走进了里屋。 温茯也想跟着进去看看。 却被小女孩攥着手指,对他摇头让他不要进去。 温茯不解。 但也没坚持跟进去,停在原地。 院中一片安静,在温茯想着继续帮小女孩把尸体背出去的时候。 突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蹿出一道灰色身影,像一只大灰耗子一样往外蹿。 温茯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 龙傲天却快速从里屋出来,他站在里屋门口,一道寒光飞射出去。 蹿到院门口的身影一僵,倒在门口的石阶上。 这时温茯才看清这大灰耗子的真容。 ——是跟在杨鸿杰身边对他翻过白眼的小厮。 他就说怎么隐隐感觉场上人数不对头。 大灰耗子身残志坚,用最后一点力气对外大吼:“怪胎杀了镇长公子!快去报镇长府!!!” 吼完,大灰耗子就嗝屁了。 温茯没反应过来大灰耗子临终大吼的分量。 毕竟昨天他忙活一天的主要目标是排查出龙傲天人选。 龙傲天缓缓移动到门口,从小厮背上拔下他的刀。 而后面无表情地盯着温茯和宝珠。 那种让温茯感到毛毛的感觉又回来了。 小女孩拉住他的衣服往他身后躲。 看着拎着刀,一步一步往自己走来的龙傲天。 温茯忍不住皱眉,带着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往后退。 未退几步,龙傲天就因为失血过多,面朝大地地倒在地上。 他手上的刀也“铿锵”地和地面相撞,躺在地上。 温茯不敢乱动。 因为不知道龙傲天的名字,他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喂,见他一直没反应,才走到龙傲天跟前,顺便一脚把那把吓人的短刀踢远一点。 他扶起郁慎的肩膀,想看看他身上的情况。 刚在鬼屋外面他可是看到龙傲天的心口被反派扎破血了。 这时,大灰耗子临终大吼招来的第一个人登场。 ——穿着官署衙卫官服的年轻人。 他扶着腰间的大刀从后面的墙上翻了进来。 他刚一落地,先是看见这一方小小空间横七竖八躺着的九具尸体,而后是满地的血,震惊地睁大眼睛。 他手掌握紧腰间的刀柄,有些慌张但又强装镇定地命令温茯把郁慎交给他。 温茯自然不给。 他一把把躺在地上的郁慎搂在怀里,警惕地看着这个年轻衙卫。 年轻衙卫也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温茯。 两人彼此警惕。 脑电波在某一瞬产生了微妙的共通感。 年轻衙卫问温茯:“你和这个鬼屋怪胎是什么关系?” 温茯不答,他反问:“你要他干什么?” 两人彼此审视,然后恍然大悟,同时出声道。 “我是被派来保护的。” “我得护着他。” 年轻人顿时高兴,没高兴过一秒。 这满地血腥提醒他冲进来的原因。 他着急地招呼着温茯:“那我们赶紧走吧,你们杀了镇长公子,现在不走,等镇长的人来了,就走不了了。这个时候大人也不在镇内,没人能救你们。” 温茯不是很理解衙卫的着急,但还是听劝地把昏过去没有一点意识的郁慎竖抱在怀里。 他跟着衙卫沿着他翻进来的墙翻出去,墙外无人,温茯落了地就问:“杀了镇长公子很严重吗?是他们先想杀龙傲天的,龙傲天反杀他们没有一点问题啊。我听说龙傲天之前反杀了二十多个人都没有什么事,这次就八个,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没说九个是因为那具疑似小女孩哥哥的尸体几乎是被人凌虐而死,他刚围观龙傲天噶人手法都是能一下带走绝不两下。 想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 缀在后面的小女孩身上还穿着他的外衣,成人的衣裳对她来说太宽太长,她抱着外衫过长的地方,咬着唇,努力跟上他们的步子。 温茯带着郁慎离开鬼屋的时候,没想带着小女孩,打算让小女孩自行离开,免得跟着他们徒增危险。 小女孩却摇摇头,拉住他的一截衣袖晃了晃,用恳请的目光看着他,嘴巴张合发不出声,十根手指上下有逻辑地比划着。 温茯这时才知道小女孩是个哑巴。 他看不懂她比的手语,只是从她的神情中知道,她想跟着他们。 当时时间紧急,温茯一时没能下决定,没说不干也没说愿意。 小哑女就自己跟了上来。 衙卫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匆匆穿过一条条小道,听到龙傲天这个名字,他回头疑惑地问了句谁是龙傲天。 温茯当即抖了抖自己怀里抱着的娃,说就这个。 衙卫恍然道,原来怪胎叫龙傲天。 温茯无语,催促他赶紧说一下他们为什么要跑。 抱着这么半大小孩跑,他也会累的好吗。 衙卫从善如流地解释,龙傲天之前杀的二十人都是没钱没势的人,那些人死了都不一定有人给他们收尸。 并且根据现行律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逃亡(二) 龙傲天也不是好…… 今晚西、南区的大动静,让阳关镇东、北两区的士族豪绅们也有些坐立不安。 各大宅院的主人纷纷让家中管事在府中做排查。 避免凶手流窜到他们府上藏匿,亦或是府中不知轻重的仆婢将凶手带回来躲藏。 位于东北区交界地带的柳府也是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偌大的庭院中站满奴仆。 柳家管事站在大厅前的石阶上再次三令五申。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按照今日下午家主吩咐的要求,每隔一个时辰就对各自负责的区域进行巡逻查视。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就立刻上报过来。将彼此的脸都认熟!只要出现你认为不认识的人,当场将人按住,送到大厅,由家主决定此人的去留。” 柳管事冷眼扫过眼前的大片奴仆,厉声警告:“记住!这种时候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救什么不该救的人,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干出危害主家的事,便小心你们和你们家人的小命。” 台下奴仆们低声应是。 一名小厮从偏门匆匆进来,他走近柳管事附耳低语。 管事听完,冷着脸将底下的奴仆遣散,让他们下去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转身进了大厅。 厅内,一位极具富态的中年人坐在主位拎着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他吹开杯面上的茶泡,才将茶水送入口中,细细抿着。 柳管事上前通报:“老爷,映霞带着早上出去的人回来了,现下应是已经回到小姐院中。镇长府那边也透了消息过来,镇长给他府中的人下令,东北两区哪户不让查,就灭哪户人家。” 柳达海拿着杯子的手一抖,圆胖脸上皱着两簇眉毛:“镇长府传出的这消息保真?杨云山他真敢向我们这些动手?” 柳管事点头:“他们的人已经往我们这两区来了。” 柳达海坐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来回踱步,他问:“府中都安排妥当了吧?没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吧?毓珍院中的人,你再去警告一遍,让他们都把嘴巴闭紧点,算了闭紧了也有风险,你带人把这些人暂时拘起来,但不要太亏待,毕竟他们也没犯错,衣食水都供着。” 柳管事黑瘦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为难,他说:“老爷,我能管得住下人,但管不住小姐。要是小姐后面又让她手下的人出去做什么,我也不好阻拦。”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老爷。 柳达海也明白柳管事的顾虑,他急得又来回踱了几步。 他双掌合在一起,下定决心道:“行,我这就过去给这丫头说说。” 他雄赳赳地往外走,走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回头对柳管事小声道:“你快派人把夫人请到小姐院里去,就说,就说。” 柳达海一连说了几个就说,都没说出个由头,他想说小姐病了,但觉得这借口对女儿不吉利,最后实在想不出,就让柳管事自己想由头请夫人过去。 ———— 柳毓珍身上披着一件外衣,她站在自己院落门前,一会儿伸着脖子往外看,一会儿在院门前走来走去。 她等了太久,心情难免焦虑。 守在她身后的婢女,脸上神色同样很焦虑,婢女劝说道:“小姐,我们还是进屋等吧,映霞姐姐如果回来,在门房候着的人一定会赶快过来通知您的。现在夜重,露气大,您要是感上风寒就不好了。” 柳毓珍摆摆手,完全没把婢女的劝说听进耳里。 突然,她眼睛一亮,高兴地扬起手向前面挥:“映霞姐姐!” 风尘仆仆拎着三层食盒的少女见状,脸上扬起笑容,快步向柳毓珍走去。 柳毓珍抓住映霞的手,迫不及待问道:“他人怎么样?” 映霞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柳毓珍现在先别问。 柳毓珍乖乖闭上嘴巴,映霞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屋里走。 临近进屋,映霞让围在柳毓珍身边的仆婢们守在屋外。 进了屋。 在柳毓珍渴望知道的眼神中,映霞不紧不慢地将她安置在座位上,然后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面,这才轻声对柳毓珍道:“小姐放心,我们赶上了,也将你吩咐的东西给了温公子。” “温公子?他是姓温吗?” 映霞道:“是,他姓温,名茯,茯苓草的茯。” 柳毓珍眨眨眼,对于九岁的她来说,茯苓草是个陌生的词。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个茯,但她能抓关键内容。 “东西给他了就好,那他知道是我帮的他吗?” 映霞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一碟蜜饯,闻言轻笑道:“奴婢自然是向他说了,温公子答应,如果后面这事平了,镇长不追究他人的话,他一定来我们柳府做客。” 她将蜜饯碟放在柳毓珍手边,手指捻起一颗送到柳毓珍唇边,映霞轻声哄道:“来,小姐,尝尝这叶县有名的蜜饯。” 柳毓珍听话的含进嘴里。 早上柳毓珍想要温茯和她一道回柳府。 映霞看出温茯的不愿意,她便和柳毓珍商量以退为进,循循善诱。 这种把戏她们以前也试过,因此柳毓珍没有抵触,爽快地答应了。 她们一行人明面上是离开了,实际上背地留了人暗中跟着温茯。 一旦温茯遇上什么问题,她们小姐就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温茯身边,然后为他解决。 多解决几次,就自然对他们小姐产生了好感。 好感这种东西不会嫌多,虽然她们小姐现在还小,但人可以先留着。毕竟夫婿这种东西,只是先备着。 哄小姐高兴才是这些男人最大的价值。 当然,如果温茯没遇上什么问题,他们的人也可以制造一些问题。 只是没想到,仅短短半天的时间,温茯就卷进了一个大问题里。 所幸她们的人一直跟着,让她们能及时对这个问题作出决定。 映霞本身是不赞同参与进这件事,毕竟牵扯了镇长府。 但小姐却对这个温公子很是上心。 当时事情还没恶化到现在这个局面,映霞衡量了一会儿觉得这事还是有操作空间,便在小姐的要求下,带了一对人马以给小姐买蜜饯为由出了城。 柳家是阳关镇的大商贾,每天都有柳家人进出镇门口。 加上镇上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最金贵的就是柳家小姐柳毓珍,柳家专门遣出一队人马一天来回只为给她买吃的这种事并不少见。 因此,她们此行不算突兀反常。 只是…… 映霞将目光看向守在屋外,属于柳毓珍院中的丫鬟小厮。 今日跟着小姐出去,见过小姐和温公子说过话的都得好好敲打一番,务必让他们不能在外多嘴,最好是先将他们拘在院子里,等这事彻底没事了再做打算。 映霞心里想着。 柳毓珍却突然跳下凳子,往梳妆台和床底下钻。 她先是开了梳妆台上的柜子,然后再从床底下拖出一口小红木箱子。 柳毓珍抬手招呼着映霞,嘴里含着蜜饯,声音有些黏糊,她说:“映霞姐姐快过来帮我。” 映霞帮她把沉甸甸的小红木箱子搬到桌子上。 她有些好奇问:“小姐,你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柳毓珍捧着几盒零嘴盒过来,从脖子上挂着的绳子掏出一枚小巧的钥匙。 她把钥匙给映霞,让映霞帮她开箱子。她则开了几个零食盒,盒子里装着的碎银子,金豆子,金瓜子以及各色宝石玛瑙顿时露出来。 红木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映霞很是吃惊。 柳毓珍就零食盒里的金豆子、金瓜子,凡是值钱的她都塞进红木箱子的空隙里。 映霞问道:“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这红木箱子的存在,却是知道那几个零嘴盒。 平日里,小姐得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喜欢往这些零嘴盒塞。 柳毓珍一本正经道:“映霞姐姐,你说一百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啊。虽然我也恨讨厌那个杨鸿杰,但你早上给我说了,他死了,在场的温哥哥就有大麻烦。温哥哥既然是出去避难,一百两银子感觉还是太少了,你等我把这箱子装满,你就带人把这箱给温哥哥送过去。” 映霞对自家小姐这个言论感到哭笑不得。 小姐还是太小了,不知道这一箱子金子在外面的价值。 柳毓珍边塞边懊悔自己以前怎么没多留点金子,她问:“映霞姐姐,我们院子里还有金子吗?” 映霞原本要劝小姐别忙活的话因为问话下意识吞回去,先回答道:“有,今日遣走的三位预备姑爷中,有一位公子没带走你之前赠予的金银。” 柳毓珍因为高兴扬起的眉毛垮了下来,她啊了一声,有些想用,但还是悻悻道:“他怎么没拿钱走呀。算了,不用这个钱,等以后他如果回来要的话,你们就原封不动的将那些给他。” “宝贝女儿你要给谁东西啊?” “心肝,娘的宝贝心肝,今晚怎么没用膳呢,是厨子今日做得不好吃吗?” 两道声音,一男一女,从院子外由远即近。 柳毓珍第一反应是看向映霞求救。 另一边。 夜色之下,一匹造型朴素的马车行使在土泥大路上。 温茯不熟练地扯着缰绳、挥着马鞭。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郁慎和宝珠。 郁慎现在依旧没有醒,宝珠将他的上衣剥了下来,用马车里备着的清水给他清洗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将糊在郁慎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后,郁慎身上残留的还没褪去痕迹的各种伤疤就呈现在宝珠和温茯眼前。 温茯看后,只觉得,龙傲天也不是好当的。 这一身疤跟纹身似的,就算去了现代监狱,估计龙傲天都可以成为监狱老大。 宝珠却没有什么反应,她打开马车内置柜子的抽屉里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逃亡(三) 不是吧,两面夹…… 小乞丐走回阳关镇镇门口。 筋疲力尽的他没有多想,仅疑惑地多看了一眼今日守备格外森严的镇门。 被镇门守卫询问出城原因和搜完身后,小乞丐就进了镇门。 在镇门口附近蹲守的竹竿等人,一见小乞丐回来了,立马拥了上来。 竹竿眼眶红肿、神色焦急地往小乞丐身后看,果然和他远远看见的一样。 小乞丐是一个人回来的。 前方是来回在镇门口巡逻的守卫,竹竿不敢在此大声喧哗。 他拉着小乞丐往一边偏僻处走,压低着声音,声音有些沙哑道:“老大,小妹呢?” 小乞丐神色怏怏,他今天很疲惫,精神和身体上都很疲惫。 他随口道:“小妹不是和胖子一起的吗?上午我们去买的那个药,你妹妹喝了好点没?” 竹竿全然没听到小乞丐最后一句问话,他小声而着急道:“你不是追着小妹出城的吗?!” 小乞丐诧异地皱起眉,他看向竹竿,也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众红着眼流着泪的小萝卜头。 这时,他才感到不对。 竹竿眼眶快速泛红,眼泪如泄洪的水闸,他哽咽道:“老大,胖子没了,小妹跟着杀了杨鸿杰的人一起逃出了城。两个时辰前,镇长府派了一队人马出城了。” 小乞丐感觉到一阵头晕,身形也有些不稳地抓住竹竿的手臂。 他说:“你说什么?” 竹竿再也憋不住了,现在他们在一处偏僻地,不会引起守卫的注意,他嚎啕大哭:“今日中午,有兄弟在镇门口看见了小妹,她正跟着两个男人出城。我们的人以为小妹被这两个男人挟持了,想要上前搭救,小妹却摇头,阻止了他们上前,还、还。” 他哭得有些喘不过气。 小乞丐抓紧竹竿的手,追问:“还什么?” 竹竿暂时说不出话,跟在后面一个稍长点的孩子红着眼替他回答:“小妹还做了手语,让他们转告我们。不要管她,好好活着。” 小乞丐闭了闭眼睛,稳住情绪,他回忆起回阳关镇的路上曾看见的那一队气势汹汹的快马。 他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胖子被人凌虐而死,现在尸体被挂在镇中心广场的高杆上,小乞丐也红了眼眶。 仅仅一天,她走了,胖子没了,小妹不见了。 他收敛住心神,对身后刚向他搭话的人吩咐道:“你去找镇南的岑唯,就说镇西的宝丁来找他索要他曾欠的恩情,让他给我备一匹马和出城方法。” 那人迟疑道:“老大,镇门封锁了,还能再出去吗?” 小乞丐宝丁:“你去吧,岑唯他总会有办法。” 那人没再犹豫,往镇子南面赶去。 宝丁带着身后的一群小孩往他们栖身的镇西小巷走,他边走边安排:“那些知道小妹出城的兄弟都在小巷还是在哪里?没在的,让他们全回小巷。等岑唯的消息传回来,我就出城找小妹。小妹跟着那两个男人走,是不想因为杨鸿杰的死连累到我们,我不能不管小妹。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 宝丁把身上的荷包塞给竹竿:“你是我们这一群里,年龄最大的,我出城后,你得暂时稳住。” 竹竿推拒,他急道:“老大,我跟你一起出城把小妹找回来吧。” 宝丁微微摇头:“小妹就是不想连累我们,才跟着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出城逃了。你跟着我,到时候巷子里的其他兄弟稳不住,冒头出去被镇长府的发现和小妹胖子有关系,小妹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你就听我安排吧。胖子,胖子的。” 他咬了咬牙才将话完整地说出来:“胖子的尸体,没有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许去动,也不许有兄弟去镇中心看,镇长府的人会时刻注意胖子的尸体,一旦去看的人没控制住情绪,就会把祸引回小巷。放心,胖子头七的时候,我一定会让胖子入土为安。” 他们回到镇西栖身的破旧小巷。 他们刚一进去,巷子里住在的小孩们都冒出头,纷纷向宝丁打招呼。 宝丁摆摆手,在一片老大的招呼声中,拉着竹竿进了自己平日住的小屋。 他在屋里的角落撬开几块石砖,从石砖下取出一堆黄纸,他吹了吹黄纸上沾着的灰石砂砾。 铺开其中七张符纸,咬破自己的指尖,逼出自己指尖的鲜血,动作利落熟练地在符纸上绘下符咒。 随着一张张符咒的制成,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绘到最后两张,站不稳了,平日绘制十几张都不成问题,今天却很吃力。 竹竿及时扶住宝丁,劝道:“老大,咱不画了,你先歇会儿,喝口水。” 他将水杯送到宝丁口中,宝丁喝完一杯,便推开竹竿继续绘符。 他没有灵力,不能用灵力制符。 普通的朱砂也没有他的血效果好,如果想一张符纸支撑一天且不被有修为的修者发现,只有用他的血绘制。 制完最后两张,宝丁将它们交给竹竿:“这七张是鬼打墙符,我离开后,就贴一张在巷口,这样就算镇长府的人后面真找来了这里,只要兄弟们不出去,就不会被抓住。” 宝丁又排出七张,绘制新的符咒,他边画边说:“我现在制作的是辟谷符,若是镇长府的找来,他们一直守在外面,而我们的食物都吃完了,就每天煮一张这符咒,每人喝一小口,可以管一天不饿。” 竹竿握着手中的符咒,眼眶又红了起来。 总是这样,他们这些人比起是老大的兄弟,更像是老大的拖累。 “喂,回神。”宝丁把绘好的辟谷符也给竹竿,面上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声音也虚弱着,“想什么呢?这些符收好,还是老规矩,这些符咒的来历别让大家知道。” 遣去镇南的小孩回来了,站在宝丁屋外望着宝丁。 宝丁对他点头。 宝丁回想了自己安排的事宜,确定没有遗漏,便对竹竿说:“朱兴,我把这一巷子的人都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巷子里的人可一个都不能少。” 朱兴含着眼泪,重重点头。 宝丁轻轻笑了,他拍了拍朱兴的肩膀道:“走了。” 天上半轮圆月映照着破旧小巷上淌着水的石板路。 一个小小身影从巷内往外走去,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 阳关镇中的一处平房内。 一只雪白的鸽子站在窗棂上,敛着翅膀低头啄食着窗前放置的一小碟生米。 还未换下身上衙卫官服的年轻人,在灯下提笔写字。 在他左手边有一张平展开的两指宽纸条。 他写了一字,又偏过去看一眼这纸条。 纸条上字迹娟秀。 [吾已沿路返回,望汝在镇内当心。] 他思考好措辞,提笔继续。 [大人,小人家人现已被小人转移。现在镇内戒严,镇长府找到小人只是时间问题。小人虽死无憾,但望大人看到此条消息,能先派一部分人接应护住小人家人,小人在次拜谢大人。] 他将纸条写好,用镇纸压住。 等待笔墨干的时间,他起身打包自己的行李。 收拾完自己东西,确定无遗漏后再次回到桌前,此时墨水已经干了。 他将纸条细细卷成一捆塞进信筒,双手握住信鸽的身体,小声祷告着:“要顺利要顺利。” 祷告完,他双手举起信鸽放飞。 见信鸽飞远后,他转身拿起放在床上的包袱和大刀。 他单肩背着包袱,手上拿着大刀,拉开房门。 而后僵立当场。 屋外,火把丛丛。 一群黑衣短打的人站在他门外,为首的一位沉着眉目,上下打量他一眼,沉声道:“刘子尧?跟我们镇长府走一趟。” * 温茯架着车,右边眉毛突然跳了两下。 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袭上他的心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逃亡(四) 以后再也不求老…… 但幸运之神似乎并未眷顾温茯。 天光渐渐亮起。 马蹄喧急声犹在耳边。 温茯有点崩溃。 他都换赛道了,那个岔口还是个三岔口,怎么说都是二分之一的概率。 怎么还能往他在的这条路狂奔。 而且听声音,人不仅没少,还多了。 这都什么人啊,直觉这么准不抓去买彩票都吃亏了。 温茯挥舞着鞭子加快马儿奔跑速度。 急速奔驰的马儿带动着车厢晃动得厉害。 被晃醒的宝珠撑着厢板坐起,还未坐稳就被晃得向一边厢壁撞去。 她吃痛地用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抓紧厢内的固定柜。 眼见躺在厢内仍没有意识的郁慎也要撞上厢壁,她下意识伸出手想拽住他稳住他的身形,但手伸出一半,她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郁慎的脑袋也在车内撞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在郁慎因为晃动要继续被撞时。 宝珠透过厢前翻飞的车帘,看见驾车的温茯。 她犹豫三秒,还是伸出手,抱住郁慎的上半身,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 现在的行使速度比她睡前快了很多,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已经有人追上来了。 她带着怀里的郁慎,缓缓挪到车窗边,掀起一边窗帘,探出脑袋往后看。 车后没有异常,这条山间小路上只有他们一辆马车。 宝珠稍放下心,在放下车帘收回目光的一刹那,突然注意到马车在湿润泥地上留下的道道车辙。 她敛下眸,微皱起眉。 仅在几瞬间,她快速抬起眼帘,带着怀里的郁慎往前挪。 宝珠抓住温茯的一截衣裳扯了扯。 温茯回头,看见小女孩像风中飘摇的小草,在车厢中颠晃。 小女孩嘴巴张合,急速的风灌进她嘴里,让她本就不成音的音节更加破碎。 温茯反应过来,他这样跑也不是事。 不仅人受不了,到时候跑不了多久,马也会受不了瘫在地上。 他放慢下速度。 马车内稳定下来,宝珠才得以空出手向温茯说事。 她松开拽住温茯衣服的手,另一只手臂仍箍着郁慎的上半身稳定他的身体。 宝珠啊啊地指着马车外,马车底,十根手指一直比划着。 温茯没学过手语,看不懂宝珠比划的意思。 他问:“你是想上厕所吗?” 宝珠摇头,还是啊啊地指着马车外、马车底。 见温茯眼中疑惑愈深,她摊开一只手掌,先用两根手指做了往前跑的动作,然后再用两根手指往刚手指跑的位置往后拖。 为了安全地和宝珠交流,马车的速度已经彻底缓了下来。 宝珠见温茯还是没懂她的意思,把怀里的郁慎放在一边,往前拉了拉温茯手中的缰绳,让马车彻底停了下来。 她跳下马车,握住温茯的手,牵着他走到马车后面。 小手指着地上车轮刚碾压出来的车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温茯。 温茯先看向宝珠指的地方,而后望向他们刚驶过的路,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换了路,后面还是有大批人追着。 老天爷,你也真是的。 怎么越求越倒霉,随机选条道,这道还是湿的。 车往上过,跟偷吃鸭翅留下一地包装袋的狗有什么区别。 温茯抱着宝珠回到马车上。 他坐在车头,没急着驱使马儿跑起来。 如果后面这些人真的是循着马车痕迹追过来的,那马车就不能再继续用了。 身后这些人的速度很快。 温茯他们的马车只是一驾很普通的一马木头车,拉着车厢还要拉着他们三个人,这样负重下,就算是千里良骏也跑不过。 温茯思忖片刻,又下了马车,他站在路边观察地形。 现下他们处在山间低处,两边是带着坡度的山地,葱郁茂盛的林木种植在上面。 还算一个不错的躲避地形。 他们三个人往林子深处钻的话,效果应该和大海捞针差不多,大概率应该不会倒霉到再被找到吧。 如果再沿着山路往前走,也不知道后面的地形是什么情况。 继续坐马车,除非后面跟着的人改变了路线,被追上是迟早的事。要是快被追上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到一处无遮挡的平原,就只能束手就擒。 温茯在心中衡量。 最后决定躲进林子里。 老天爷,我再给你次机会。 看在我倒霉穿书、倒霉被追杀的份下,也应该让我否极泰来了。 他回到马车上给宝珠说了自己的打算。 二人把马车上柳府准备的吃食和银钱用布打包好背在身上。 温茯将挂在马车顶上支出来的灯笼取了一下,一个递给宝珠拿着,一个拆了纸糊的笼身在其底部挂了一个苹果,然后将这只改造过的灯笼结合他在地上捡的长树枝悬挂在马匹眼前。 跑了一夜的马儿正低着头嚼啃着地上的青草,蓦然看见苹果,立马昂起头,兴奋地伸出舌头去够吃,四只马蹄激动地在地上来回走动。 温茯看到这效果,满意地点头,把杆子又支长一点,保持着马儿能吃但又不能吃得到的长度。 他围着马车前后上下左右走了几圈,确定这辆马车上没有什么特殊标记或者刻着明显柳字后,才彻底放下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能柳府暗中帮了自己,他反手把人一家给害了。 他把躺在车厢内还没醒的郁慎抱出来。 郁慎早已经被宝珠收拾干净,奔逃了一晚,温茯这时才有机会认真看郁慎的长相。 很典型的加了颜值buff的主角长相,精致,好看。 面上没有一丝瑕疵,或许因为失血过多,脸上多了一种脆弱的惨白。 整张脸色彩最艳的是他眉间一枚豆大的红点,像朱砂点的。 温茯手贱,伸手去摸郁慎额头,看到底是不是朱砂点的。 摸了之后他还搓了一下,见没掉色,便得出结论。 这红点是天生的。 他竖抱着郁慎,把他抱到林间的一棵树下放着。 出林子时,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粗树枝递给宝珠,让宝珠站在一个位置上。 他将马车引到路中央,在马头前抓着悬挂的苹果来回在马嘴上贴,但就是不给马吃一口。 把马急得喘粗气,就对站在马斜后方的宝珠点头。 宝珠双手握紧手中一米长的树枝,也对温茯点头,表示自己也准备好了。 温茯将苹果往后甩并快速退到一边,与此同时,宝珠的树枝也狠狠抽到马屁股上。 马吃痛尥起蹶子往前奔,它边跑,边试着用嘴咬住晃荡的苹果。 马车一路向前,泥地上断开的车辙又续上。 温茯满意地点头,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他向宝珠招手,两人进林子。 刚迈出一步,他回过头,看着泥地。 泥地上有他和宝珠的脚印,也有之前让马车停靠在一边的痕迹。 他怎么看怎么扎眼。 忍了又忍,最后心里实在抓毛。 捡起路边一块手掌大的石头把多余的脚印、车辙印抹平。 抹完后,温茯心里舒坦了。 应该万无一失了! 他把抹泥的石头半怼进山坡的土里。 走进林子重新抱起靠在树上的郁慎,带着宝珠往林坡上走。 他们走到半坡一个隐蔽位置,就停了。 再往上也是能走的,但没太必要。 毕竟如果镇长府的人被温茯糊弄过去,追着空马车跑了的话。 他们三个就可以悄悄摸摸返回走州府的那条大路,去州府。 现在这个位置,温茯可以借着丛木野草的遮挡偷看镇长府追来了多少人,了解他们的去向。 也可以在镇长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逃亡(五) 以后我都找我…… 不对啊,正常人就是发现不了啊。 凭什么他能直接看出来! 这不合常理! 温茯内心抓狂暴走。 但面上还是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额角冷汗滑落下他的脸颊。 山间内。 小华迟疑地皱起眉头,翻身下马,走到小明指出来的几处地方,眉头皱成川字:“曽峰,你是不是在玩我?你圈出来的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 有几个打手也凑过去看了一会儿,他们同样很疑惑。 小明也就是曾峰负手对小华道:“钟坤,你知道吗?镇长曾经赏赐给我一枚洗筋伐髓丹,如果当时镇长手上还有多余的洗筋伐髓丹,我现在就是府中的护院之一。” 钟坤以及他身后的人脸色都一变。 镇长府统共就六个护院,且这六个护院都是煅体期的修士。 他们曾经听说过,这六个护院都不是靠自己的本事修炼而成,而是由镇长用丹药强行灌出来的。 如果曹峰这话是真的,那经过洗筋伐髓后的他,确实能看到他们不能看到的东西。 温茯暗自咬牙。 我就说普通人不能看出来! 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 见下面的人神态松动,要听从曹峰的话搜山。 温茯不再犹豫,带着郁慎和宝珠往山上跑。 这片山大,横竖不能再轻易找到他们了吧! * 郎朗日光下。 一队骑着快马的人疾驰在官道大路上,马蹄掀起的风激起尘土无数。 他们连夜赶路,现在大概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能回到阳关镇内。 这批人马中领头的是一位穿着官服的白净书生,他持着马鞭,伏低着身子,纵着马儿快速向前。 跟在书生后面的一位大汉驱马追上书生,他顶着风,大声劝道:“大人,你要不还是赶紧回去,继续跟着大队伍把虎尸押送到州府吧!若是那具虎尸路上出了问题,你就麻烦了!小的们保证帮你把你要的人带回去!” 书生拒绝道:“我不会走的,如果我不在,那孩子绝对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杨云山卖不卖我这个面子,我手上的一些手段也够保下他。那只虎已经是具尸体了,陈冲帮我押着它上州府,应是出不了问题。” 大汉不解道:“大人,那个小孩真就这么重要吗?无论怎样,保下他对你总是弊大于利,这不划算。” 书生不再言语。 他又挥下一道马鞭,马儿奔跑速度加快,瞬间与身后的大汉拉开距离。 * 平地岔口前。 一个衣裳褴褛的小孩骑坐在马上,他看着前方两个岔路口。 从怀里拿出一张空白黄纸,咬破已经停止流血的指尖在黄纸上绘制图形。 符纸制成后,他犹豫片刻还是从手腕上取下一根红绳。 这根红绳他戴了很久,编织紧凑结实的绳身起了毛边松散了许多,隐约可见裹在绳内的黑发。 他们养母家乡那边有个习俗,长辈在给小辈编织红绳时,在里面掺入自己的发丝,就可以实现编织者对红绳佩戴者平安健康的期愿。 这红绳是宝珠给他编的,里面的头发也是宝珠的。 他闭眸,将红绳和符纸夹在指尖,轻念咒语。 下一秒。 符纸和红绳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红色气体,蹿向右边的岔路口。 宝丁震动手中缰绳,追随这道气,策马向右。 * 温茯真的服了。 后面那些人是在他们身上安了定位器吗? 怎么这里这么大,还是能毫不走偏的往他们藏身的地方找来啊? 温茯带着郁慎和宝珠一路往山上退。 每退到一个地方觉得安全了,准备猫一阵,等这些人离开。 但每次都躲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往他们栖身的地方找过来。 在一连换了四个地方后,温茯不信邪,最后一次他们就躲在山洞里不走了。 结果这次真让他们和寻来的一个打手对上了。 在这位打手掀开遮挡在山洞前的野草时,温茯举起洞内的一块石头砸在打手头上。 幸运的是,打手直接晕过去了。 不幸的是,惊动了附近搜寻的其他打手。 温茯在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立马抱着郁慎,背着宝珠,撒开丫子往没人的另一边狂奔。 身后很快响起常见的追人喊话。 “站住。” “不许跑!” 温茯充耳不闻。 谁听你们的,谁是蠢蛋。 经过温茯爬山涉水,拼命死跑。 不仅温茯喘得像狗,追过来的大部分打手也都累趴在地上喘粗气。 唯一还能保持站立的就是那个据说吃过丹药的曹峰。 曹峰也累得不轻,但面色依旧严肃,他道:“已经没有路了,你们跟我们回去。” 温茯回头看了眼身后。 身后是一处悬崖,崖下漂浮着未散去的云雾,让人看不清底下情况。 但温茯凭借过人的耳力,听到了悬崖下奔腾的水声。 很好,追杀遇悬崖是每一个被追杀的人的宿命。 真的,老天爷你滚吧,合着我好事白做情白求了。 以后我都找我老天姥帮忙! 温茯把宝珠从背上放下来,将怀里的郁慎交给她。 他俯下身,在帮宝珠整理衣服时,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曹峰自然看见了温茯这一小动作。 他拔出腰间的刀,威胁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杀了我们镇长府的公子,就应该为他偿命。” 温茯把宝珠郁慎护在身后。 他对曹峰的话很想翻白眼,但因为没有力气,翻不起来。 他没好气道:“少来这些,是你们少爷想要杀人,但他自己没有本事被反杀了,他的死纯粹是活该。" 曹峰不管温茯的说辞,他立起手中的刀道:“你们现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们回阳关镇还有生的机会,二是现在就死。” 温茯沉吟很久,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两个选择。 趴在地上的打手们大都缓过劲了,纷纷从地上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温茯他们三个。 钟坤轻嗤一声:“跟他们废什么话,不愿走,就砍掉他们的双腿,带他们走。” 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大刀,往温茯他们走去。 温茯感到自己背后的衣服被拉了一下。 他微微笑了,抬起头,像胜券在握的学生回答问题一样高高举起一只手,语气轻快地对前面的追兵道:“好了,我想好了。” 钟坤的步子顿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茯身上。 温茯脸上笑意加深,他掩在衣袖里的手紧握住身后宝珠的手。 只见他嘴唇微动:“我选择,现在去死。” 话罢,他毫无停顿地转身带着宝珠和郁慎往悬崖下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跟着他们回阳关镇时,他竟直接反身一跃。 距离最近的钟坤飞步上前想要抓住温茯他们。 却见他们三个竟然挂在峭壁上。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讥笑出声,他道:“跳啊你们。” 曹峰和一众人也赶到崖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力量 他想要力量 半刻钟前。 宝丁跟着追踪符追到一处山间小路。 小路两边的树木上隔几步就系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高马。 追踪符化作的红色气体在这处地界盘旋几圈,便直直冲上一侧山林往高处钻。 宝丁翻身下马,几步化作一步快速往山上冲。 这张追踪符被他用宝珠的头发献祭过,它的追踪方向是以宝珠的气息为锚点。 现在它带他走的这条山路就是宝珠曾经走过的路线。 丛丛草木被很多人随意踩踏,在这一片茂盛草叶中硬生生踩出一条能容两人并肩行走的小路。 有了这条路,宝丁前行地更快。 神色也更加冷峻。 突然—— 急速奔跑的宝丁发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往前和往后看。 在这些被踩趴的草木之中,几滴血液呈在叶面上。 不止这几片叶子,前后,这整条路线都有。 这是由血滴连成的逃生路线。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追兵找寻的路线能和宝珠的逃生路线这么重合。 这是谁的血? 宝珠的,还是其他两个人的? 宝丁越想,脸色越难看。 追踪符感知到他停在原地,飞回来在他身边盘旋几圈。 宝丁敛下心神,再次快速前进。 越往上,宝珠的逃跑路线不再宽敞,但相应的邻近几个方位多了很多条单人踩出来的临时小路。 这意味着宝珠他们被发现,被看见。 宝丁咬紧牙。 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追踪符冲出了山林。 他也钻出了山林。 没了树木遮挡,日光便骤然明亮许多。 宽阔无边的视野中,追踪符一猛子冲过守在崖边的曹峰等人头顶。 它在悬崖上盘旋几圈,然后在宝丁瞪大的眼睛中往崖下扎去。 宝丁踉跄几步也冲到了崖边。 只见到追踪符最后一抹红色消失在层层云雾中。 一个他不能接受的猜测浮现在他的心头。 心口在这瞬间沉闷得厉害。 他瞥见崖壁上横生出来的枝干上挂着的一根沾红带血的红绳。 他的大脑瞬间空了一瞬。 手指微微颤抖。 回忆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穿着棉麻衣裳的中年女人坐在一户农院中,手里拿着红线一端编织,另一端被小宝珠拉着。 女人看见推开院门跟着中年男人一起走进来的小宝丁,温柔招呼着:“宝丁,过来,让娘量量你的手腕。宝珠手上有根红绳,现在你是我们家的儿子了,手上也应有根保平安的红绳。” 小宝丁有些迟疑,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背,方正黝黑的面孔带着憨厚的笑容:“去吧,宝丁,让你娘也给你编一根。” 小宝丁缓缓挪到中年女人跟前,听从女人的话,伸出左手手腕。 一旁坐着的小宝珠捋起一截衣袖给小宝丁展示手腕上带着的红绳,圆圆的脸蛋上满是高兴,手上比划着。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手语,是中年女人给他翻译的。 夕阳光晖下,女人摸着小宝珠的头,笑弯着眼对宝丁道:“宝珠说,哥哥,看我手上的红绳,很快你也有一根的。” 小宝珠抿着笑看着宝丁用力点头,表示女人翻译得很对。 … 宝丁眼框泛红,目光死死盯着那截枝干上的红绳。 是宝珠的。 他翻身下崖。 宝丁这一动作将崖边的曹峰等人吓了一跳。 对于突然追着一道奇怪气体冒出来的宝丁,曹峰等人都是保持戒备的态度。 但谁也没想到这小孩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跳。 他们快步走到崖边看情况。 下一秒,宝丁就爬了上来。 他垂着头,目光落在手上紧紧攥着一截红绳上,声音低沉问:“为什么不带她回阳关镇?” 钟坤对这条红绳印象很深,如果这条红绳再结实一点,他们就能把那三个逃犯带回去! 他也瞬间明了宝丁和那三个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没再过多顾虑。 无论这个小孩有什么奇异,但他毕竟是个小孩,他们这么多人在,他也翻不出风浪。 他抬手命令身后的手下们抓住宝丁。 曹峰犹豫了一下,也命令自己后面的手下先擒住宝丁。 宝丁抬起泛红的眼睛,声音冰冷问道:“为什么不带她回阳关镇?” 没有人回应他。 人人都想第一个抓住他。 面对众人围攻,宝丁没有任何反应,他缓缓将属于宝珠的红绳放进怀里。 在第一个人伸出手要抓他肩膀时,宝丁直接抽出对方腰间的大刀,旋身一刀拦腰斩在对方身上。 块头是宝丁两倍的黑衣打手顿时僵硬住,鲜血从被割开的腹部狂泄而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也过于骇人。 冲上来要擒住宝丁的打手们都生生止住自己向前的步子。 恐惧一点点爬上他们的脸庞。 钟坤见状勃然大怒:“废物!一个小孩有什么好怕,都快给我上!不把他拿下带回镇长府,你们全都别活了!” 宝丁握着手中的大刀,眸光凌厉:“我再问一遍,为什么不把她带回阳关镇?” 打手们面面相觑,吞咽一口紧张的唾沫,最后还是听从钟坤的话继续冲向宝丁。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拔出了腰间的刀。 宝丁身高没有成人一半高。 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团团围攻时,站在外围的钟坤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结果不用说,能在这么多人的攻势中逃出生天的小孩只有一个。 而那一个已经坠下了悬崖。 钟坤抱着大刀,心情终于愉悦一点。 他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你的反抗毫无意义。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个答案,我就好心告诉你。因为那三个人是蠢货,非要跳崖自寻死路。不过没有关系,就算他们死在崖下,我们也会带着他们的尸体回镇长府千、刀、万、剐。” 歘—— 森冷寒光乍现。 团团围住宝丁的十几个打手身体都一僵,他们的身体从腰部拦腰截断,往后倒去。 站在中央的宝丁用食指擦去脸上沾上的鲜血,薄薄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高兴又似生气,如注鲜血从他右手持着的大刀刀尖滚砸在地面,将土褐的地面染成深黑。 他抬眸看向钟坤,黑色瞳孔里是刺人的冷意,他轻声道:“那我就先将你这个蠢货千刀万剐。” 话罢。 仅眨眼功夫,他就举起刀出现在钟坤面前。 钟坤骇得瞳孔紧缩,急往后退。 怎么可能,这个小孩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他没有思考的时间,宝丁的刀很快又落到他面前,差点削掉他的脖子。 钟坤看着自己被削去的一截头发,连忙拔出自己手中的刀格挡。 这时的他不复刚刚的嚣张。 在狼狈地用刀背挡住一击,手掌被震得发麻时,他回头怒吼:“曹峰!你愣着干什么?!” 曹峰目光犹疑地看向宝丁。 “曹峰!” 在钟坤的又一次怒吼中。 曹峰拔刀加入进去。 曹峰一加入进来,钟坤的压力就立减一半。 但他看见用刀毫无章法只会横劈竖砍的宝丁在和曹峰的对峙中竟隐隐占据上峰时,心中骇意更深。 要知道曹峰差一点成为炼气期修士,移动速度、反应能力和力气都是远超常人的。 这么一个没到曹峰腰间的小孩竟然能压制住曹峰。 钟坤和曹峰虽然面上不合很久,但毕竟同是镇长府出来的,也一同受训过。 二人的默契和对刀法运用的娴熟让他们合力之下,打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哈哈 还得是我姥对我好。…… 温茯是有点赌的成分在。 根据主角坠崖定律。 主角坠崖后的保底奖励是不死。 中等奖励是获得绝世秘籍/传承。 特等奖励是捡一个白胡子落魄大佬当老师并获得这个大佬收集了一辈子的宝贝。 那么与其被追兵带回镇长府接受杀人偿命的制裁,温茯更倾向于选择直接跳崖。 温茯料想过跳崖会受伤的概率,但没想到他身上一点伤也没。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兴奋。 哈哈,还得是我姥对我好。 他从河边爬起来。 拢了拢身上被河水冲解开的衣裳。 躺在温茯旁边的郁慎,面朝下趴在泥地上,他的衣裳也一样松开,挎在身上。 温茯把他翻了个面,探了下鼻息。 感觉到有呼吸后,温茯才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龙傲天肯定也是活着的。 他把缠在他和郁慎手腕上的布条解开。 这是他在跟曹峰拖延时间的时候,让宝珠系的。 他们三个人之间都系的有,为了跳崖的安全和高效利用主角光环庇护。 温茯在下坠的过程中还利用自己身高优势将这两个小孩都牢牢抱在怀里,直到后面在湍急水流中被冲晕才被迫松开。 而缠在三人身上的布条在他们都晕过去时,发挥了温茯预想中的结果。 温茯没将半边身子还泡在水里的郁慎移到岸面,他先下水把抱着浮木漂在水上的宝珠抱上岸。 这个时候他还是得再庆幸一下,宝珠系在他和她手上的布条足够长足够结实。 他探了探宝珠的鼻息,确定有气,就将她先抱到岸上放着。 小女孩身上的衣服比他和郁慎的结实多了,衣扣没有一个松开的。 温茯把两个小孩都搬到岸上后才检查两个小孩身上有没有其他外伤。 他先掀开郁慎的衣服。 郁慎心口和腹部上好药缠好的白纱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都染了红,经过河水泡过,纱布上的血液颜色浅淡很多。 但大片的颜色,还是让温茯微皱起眉头。 这出血量,如果这小孩不是主角,估计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 温茯小心地把郁慎腰腹上的白纱布解开。 这些纱布经过血液污染,又被河水浸泡,再这样绑下去,伤口迟早感染恶化。 温茯一边解,一边有些奇怪地看着郁慎光洁无痕的上半身。 他怎么记得龙傲天身上有很多疤来着,是他之前看错了? 温茯怀着疑惑,将最后一层裹在郁慎伤口上的纱布解开。 纱布之下的伤口映入温茯眼底。 只见一条差点剖开郁慎肚子露出里面内脏的伤口狰狞地横亘在郁慎窄薄的腹部上。 这伤口被河水浸泡太久,翻飞的血肉没有一点血色,惨白得像尸体上已经坏死的皮肤。 唯一算好消息的是,这伤口没再流血了。 温茯不敢再多看,他怕看多了晚上做梦梦到丧尸横行。 他又解开郁慎心口上的纱布。 心口上的伤口比腹部的好很多,只有短刀宽度,仅扎进一个口子,被水泡发后的模样也没有腹部的骇人。 难怪这小子被他带着跑路一直没醒。 真要是换个普通小孩伤成这样,村口早已经吃过三轮席了。 温茯想起弃车前,他指挥宝珠把车厢里的药都装进包袱里。 他起身找包袱。 沿着河边找了两圈,温茯悲哀地发现包袱丢了。 算了,就算包袱还在,那些装在药瓶里只用一个布塞子堵着药瓶口的药粉估计也不能用了。 手上没有药处理郁慎身上的伤口,温茯便看向被他放在郁慎旁边的宝珠。 他先抬起宝珠的左手,查看她左手情况。 他们挂着崖壁就是因为宝珠左手上的红绳,那红绳强行坠着他们三个人,对宝珠的手腕有很大的伤害。 当时他有一瞬间想松开宝珠的手,不仅是因为逃生,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宝珠的手腕无法负担他们三个人的体重。 弄得不好,宝珠其中一只手臂就得被生生撕裂开。 他小心避开宝珠手腕内侧的大片刮擦伤。 一手捉住宝珠的左手腕,一手轻轻摸着宝珠的腕骨,看有无骨折或骨裂情况。 摸完腕骨,他又检查了一下宝珠的两只手臂。 万幸他没有摸出明显问题。 他还想再看看宝珠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手停在宝珠衣扣上方时,温茯犹豫了。 他收回手,有些为难地看着躺在地上晕过去的宝珠。 最后给自己做了几遍心理建设。 还是伸出了手。 他解开宝珠的外裳,在碰到宝珠腰间里衣衣结时顿了一下。 温茯起身把郁慎身上多穿的一件外裳脱下来,折上两折,将它横在宝珠的胸部上作为等会儿的遮挡。 虽然宝珠现在只是个没发育的女孩。 但他无论怎样都是一个男性。 温茯做好准备工作后,才终于去碰里衣的衣结。 没解开。 宝珠的衣结并不复杂,很简单的蝴蝶结。 温茯去拉蝴蝶结的一端,怎样都拉不动。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温茯就没动了。 在解不开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强行解开,他感觉这个行为不好。 宝珠里衣上的蝴蝶结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系法,所以才这么牢靠。 … 宝珠感到半边身体仿佛置身烤炉,半边身体置身寒冰。 她好像又回到了鬼屋,被按跪在地上。 面前是同样被压住四肢跪在地上的樊康。 樊康圆胖白净的脸在杨鸿杰的一声声警告中划烂。 她听到杨鸿杰在她耳边说:“把你这身该死的衣裳解开,我就饶了这个人一命。半年前,就是他救的你吧,现在他被我擒住,没有人能来救你,但你可以救下他。” 樊康先是一怔,而后一边出言挑衅杨鸿杰,一边对她摇头。 被殴打得内脏出血的他,一张嘴就是满口上涌的鲜血。 他对宝珠说道:“小妹,不要信他,他不会放过我的,不要做无畏的牺牲。只要你不解开,就没人能脱下你的衣服。” 在宝珠每次看不下去,想要用自己换樊康的时候,樊康都会死死地看着宝珠,坚定地劝住宝珠的动作。 而樊康的每一次劝,都会引起杨鸿杰的更为残酷的报复。 最后杨鸿杰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人生剖了樊康的肚子。 在这种情况下,樊康仍不发出一声惨叫,他咬紧牙关,将牙齿咬出血,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宝珠,对她摇头。 耳边是杨鸿杰他们猖狂得意的笑,眼前被活剖的是一直疼爱自己把自己当亲妹妹照顾的哥哥。 宝珠受不住,崩溃尖叫着说不要。 她痛哭着想努力挣开制住她双手双脚的人。 突然—— 眼前的画面瞬间黑了下来,她被关进一个漆黑幽闭的空间里。 惨死在她眼前的樊康出现在她跟前,他用手臂环保住她,手掌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安慰着:“没事,没事了。” 身体那半边的寒冷也被温热的热源熨帖着。 下一刻,这个幽闭空间扭曲成一个漩涡。 她感到天旋地转,大喊不要,眼睛猛得睁开。 眼前是跳动着的橘黄火焰。 刚从噩梦中醒过来的宝珠眼神迷茫地怔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惊得往后退。 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温热怀抱里。 宝珠面露惊恐推拒身后人的胸膛。 “没事没事,不要怕,现在没有欺负你的人,我们安全了。” 和梦中声音重合的声线让仓惶的宝珠抬起头,见是温茯,她抵抗的动作松了下来。 混沌的脑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温茯是谁。 她从温茯怀里站起来,虚弱又歉意地对温茯笑了笑。 温茯不在意地对她摆摆手。 他取下搭在一旁简易木架上的儿童外裳,用手试了干度,就递给宝珠:“给,你这外裳差不多烘干了,你先披在身上。” 他在木架上空出来的地方又搭上一件郁慎穿的外裳。 这件是他们跑路的时候从别人院里顺的。 温茯将自己身上的外裳脱下来,反穿在身上,一边凑在火堆旁烘干一边拿起他放在架子上的鱼。 他见宝珠走到离火堆远的地方坐下,便道:“坐那干嘛,过来烤火,你身上的衣服还没烘干,夜里凉,别等会儿风一吹就感冒了。” 宝珠闻言,听话地往前挪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 温茯见她这样,主动拍了拍自己身边:“坐这儿来,你刚就躺在这里烤火,这个位置烤得快一点,他也在我旁边烤着。” 温茯往后让了一下,让宝珠可以看见躺在他右手边的郁慎。 宝珠抿抿唇,依言坐在温茯旁边。 确实这个位置能感受到的温度要高一些。 她伸出冰凉的手感受着火焰的炙热。 “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没?我之前想要查看你身上的情况,但你的衣服解不开。”温茯转动手中的鱼说道。 宝珠握紧自己的衣领,有些落寞地摇头。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眼泪不听她话,一滴滴往下掉,她快速抹掉眼泪,装作无事发生。 温茯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 他将火堆上烤着的两条鱼拿下来看,感觉应该都熟了,就将其中一条递给宝珠:“吃吧。” 宝珠拿在手里没有立刻吃。 温茯却是一口咬在鱼最嫩的鱼腹上,然后被烫得鱼肉在嘴巴里炒菜,好不容易嘴巴炒凉能入口的肉,又腥得直冲人天灵盖,温茯受不了这个味,直接吐了出来。 他见鬼一样地看着手里的鱼。 这鱼是他花了一下午在河边插的,为了剖出这鱼的内脏和鳞片,温茯忙活到天黑才把这两条鱼架在火堆上烤熟。 温茯在现代有段时间为了省钱学过做菜,味道虽不怎么样,但做出来的食物还是能达到维持生命体征餐的标准的。 虽然现在在荒郊野外,没有任何调味料可以添加,但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他看着自己这鱼,左看右看,暂时有点下不了嘴。 他看向宝珠,只见宝珠慢慢撕下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咀嚼吞咽,表情很宁静。 温茯疑惑地看看自己手里的鱼,又看看宝珠的。 开口道:“能给我尝尝你这条吗?” 宝珠很大方地将鱼递给温茯,温茯也用手撕了一块鱼肉,然后将鱼还给宝珠。 他看着手指夹着的鱼肉,送进嘴里。 还是很难吃。 但看宝珠很平静的吃鱼,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还是宝珠的味觉出了问题。 这鱼是暂时有点咽不下去了。 温茯将它插进火堆前,用火烘烤着。 他想起包子铺老板送他的两个馒头。 立马往怀里掏,掏到一半反应过来,这馒头和他一样在河水里泡着,早就不能吃了。 果不其然,温茯从怀里摸出装在破碗里的油纸包时,很明显感觉到原本鼓着小圆丘的油纸包现在瘪瘪的。 打开油纸袋,里面的大白馒头已经被泡化成渣滓。 温茯很难过。 早知道当时直接吃了,老板送他馒头时他都闻到了这馒头散发出来的令人不由自主分泌唾液的甜味了。 温茯没难过多久,他发现他放在破碗里的粉色荷包不在了。 这荷包他一直压在油纸包和碗中间。 油纸包还在,荷包不可能不在啊。 他摸遍全身上下,还背对着宝珠把上衣都解开了看,依旧没找着荷包。 心情一时更加郁闷。 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他碰上。 他把衣服穿好,丧眉搭眼的。 刚不想吃的鱼,现在也能犟着吃下去了。 都没钱了,有东西吃总比又挨饿好。 一只小手伸了出来,上面平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藏青布袋。 温茯有些疑惑地看着宝珠。 宝珠将布袋的抽绳拉开,露出布袋里面的银子。 温茯眼睛瞬间一亮,惊喜地拿起这个布袋,布袋入手的重量更是让温茯高兴。 他说:“这银子你哪来儿的?” 他数了数数量,足足有一百两。 宝珠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写字。 [柳家给的一百两。] 温茯很是惊喜,他说:“我之前让你放进包袱里,包袱不见了,我还以为这银子也跟着不见了。” 宝珠摇摇头,将刚写好的字抹平,写新字。 [之前是在包袱里,我们在山洞躲着时,我把它取出来,放进了衣服里。] 温茯静静看她写的字,看到在山洞把钱转移出来时,他发自内心的夸赞:“做得很好!有了这钱,天亮了我们就进城,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宝珠垂下眸,有些迟疑,她从衣兜里又掏出来一个布袋,这个布袋被血染了色,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 她把它递给温茯。 温茯先是疑惑,等他打开一看又惊讶了 里面也是银子,他点了数量也是一百两。 没等他开口。 宝珠就在地上写字。 [这是] 宝珠举起树枝指了指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郁慎。 [他的] [在崖上,你把他给我扶着的时候,我发现的,我没有要拿东西的意思。] 宝珠一边写一边看温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不爽 我怎么就成二孩爹了…… 第二天巳时。 阳关镇南区一处偏僻坟山。 宝丁手上拎着四个大食盒,爬上山坡,站在一排新坟前。 这些新坟都没有立碑,上面的泥土还疏松着,坟茔挨着坟茔。 宝丁打开三个食盒,挨个将盒中的一盘盘菜放在每一座沉默的坟头。 将食盒中的菜分发完毕,他便坐在这排坟头中最大的一个前。 寂静的坟山中,饭菜冒着热气,飘着香味。 半晌。 宝丁开心的声音响起,他站起身,挥挥手招呼道:“大家都吃,这些都是我从聚丰楼打包带回来的,全是你们爱吃的菜。什么酱肘子,烤鸭,松鼠桂鱼,我可是都给你们安排上了,可不能私底下再说我言而无信了啊。” 他从食盒里取出一瓶酒和一只杯子,将杯子斟满放在面前的坟茔前:“胖子,来,我给你倒杯,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吗?我今儿特意买了聚丰楼的招牌酒,你喝口。” 放好杯子,他又从食盒里掏出一只满上,灌进自己嘴里。 苦涩、辛辣在他嘴里爆开。 一下就呛住了他的喉咙,他咳得脸颊通红,一边佝着身子咳嗽,一边拍自己的胸口舒缓,微末间歇还要嬉笑吐槽几句。 “我去,胖子,酒可真难喝。你小子是什么品味,非要吵着闹着尝酒味。” 他咳了半天才平复下来,嘴里的味道难受得他龇牙咧嘴的,被呛咳出来的生理性盐水顺着脸颊停在下颌,而后坠落在地。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最后,他支撑不住身体般双膝跪在这一排坟前,双手掩着脸。 空阔的坟山上风声呜咽,人声也呜咽。 … 过了许久。 风声停下。 宝丁将胖子坟前的酒倾倒在地上,然后拎起剩下的一个食盒转身下了山。 这一片才建起的新坟前都缕缕飘着点燃的香烛烟。 宝丁顺着小路走了一会儿,走到一片墓地。 比起山上大多数没有立牌立碑的坟茔,这片平地上的坟墓都有名姓,也有人长期祭拜的痕迹。 宝丁眼角还红彤着,往日充满机灵劲的眼睛,现在布满落寞的红血丝。 他停在一处双人墓前。 双人墓旁边多了一座小土丘,这座小土丘只有双人墓高度的一半,面上全是新土。 宝丁的神情更加沉默。 他将食盒里保温着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在墓前。 摆好饭菜,宝丁按照以往的习惯点上六支香烛插进双人墓前,而后磕了三个响头。 他静静看着双人墓前刻着墓主人姓名及生平的墓碑。 宝丁垂下眼帘,又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将头磕出了红血丝。 他撑着地站起身,然后走到双人墓旁边的小土丘前蹲下。 这座土丘里只有宝珠曾经穿过的一套衣服。 那天他从崖上爬下崖底。 崖底是一片戈壁滩,戈壁滩上是奔流湍急的河流。 他在戈壁滩找了很久,也潜进了河流,河流里暗礁遍布,纵使他在清醒状态下都差点被河流裹挟地一头撞上暗礁,撞死。 他越找越心凉,最后从河中出来,回了阳关镇。 宝丁用手在土丘前刨了一个小坑。 他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根纯金项链。 一条干了血迹的红绳。 金项链是他今早去当铺赎的。 之前一直没钱,昨晚他在镇长府拿了不少,便有了钱可以把它赎回来。 他看着手里的项链,有些出神。 修真界和人间界之间有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是由上古时期各家道祖合力设下。 凡是偷渡界海的,都会遭受屏障反噬,修为越高,反噬越严重。 三年前。 他从修真界逃到人间界,不出意外受了屏障惩戒。 还未从海里游上岸,就脱力晕死在海中。 待他醒来,已经是他偷渡后的第三天。 他被一个姓薛的男人从海里打捞起来,这家人是好人,将他带回家养伤。 但他的伤是界海屏障所伤,凡间的药草无法治愈他。 这家的生活并不富裕,男人要每天天不亮出海打渔,女人则是在家接些手工活补贴生活,他们还有个不会说话几岁大的女儿。 他们买不起药铺里来自修真界的草药。 他知道,他也没抱希望。 身上的伤口迟迟受不到有效处理,他的意识便一直昏昏沉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半昏半醒中听到了这对夫妻的讨论。 女人焦急道:“这孩子要不行了,还没找到他的家人吗?” 男人惆怅道:“在镇上问遍了,没有哪家有儿子不见了。” 女人长长叹道:“那药草太贵了,我们没钱啊。” 男人也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 女人惊讶地声音响起:“宝珠,这是你亲身父母留给你的唯一东西,若是他们后面找来,你可以凭借这个和你的父母相认。我们不能把它卖了,救人也不行。” 最后他们是怎么决定的,他便不知道了。 只知道再醒来,精神好了很多,他甚至能下床走几步。 他走出屋子,看见坐在门口的中年女人用红线裹着几缕黑色头发编织红绳。 女人怀里有个小竹筐,小竹筐里放着一枚足金的长命锁,锁的正面用纂体刻了宝珠二字,女人一边编红绳一边用编好的部分比对着旁边女孩的脖颈。 他记得,这个长命锁原先挂在一条金项链上。 他在门后站了很久,这对夫妻的女儿先发现的他。 小女孩手伸到竹筐里,摸着长命锁玩,回头看见他,面上先是一怔,而后灿烂笑开。 在薛氏夫妻家生活的日子是他那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时光。 在失去父母后,他又有了一对疼爱他的父母。 只是好景不长,他的新父母在带着宝珠去当铺赎回长命锁的项链时,被人抢劫杀害了。 这对夫妻临死前求他帮他们好好照顾宝珠,他答应了,但没做到。 宝丁将项链和红绳埋进土坑里。 … 起初他想遵循他父亲的话,做个普通人。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父亲让他不要记住仇恨,他就忘记仇恨,躲到人间界苟且偷生。 他没有什么志向。 他想在阳关镇有个家。 但家没了。 他想在阳关镇当他的孩子王。 但那些崇拜地看着他,喊他老大的人全没了。 无论他走到哪一步,想要什么,老天都不让他好过。 既然这样,就都别好过了。 宝丁回身看向嵌在阳关镇镇门上的【阳关镇】三个大字。 他扶了扶肩上的包袱,收回目光,随着出城的人往外走。 * “大哥,京城离咱们崇州远不远啊?” 温茯抱着郁慎坐在牛棚车后面,一边吃干馍馍一边伸长脖子问道。 坐在牛棚车前面,时不时用手中柳条赶着牛的中年汉子想了想:“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这辈子走到最远的地方就是崇州的州府。 但崇州跟海州比起来,确实是崇州离京城更近一些,我听我爷那辈是这样说的。” 温茯了解地哦了一声。 温茯早上醒来,兴致十分高,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真是好心 明明可以直接抢钱 温茯郁闷的心情持续到这位大哥把他们送到安县的一家药铺前。 温茯先下牛车,在宝珠的帮助下用一只手竖抱起郁慎,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宝珠从棚车上扶下来。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医馆。 医馆面积不小,足有旁边糕点铺的两倍大。 馆内生意也极好,穿着富贵的丫鬟小厮,普通棉麻衣的贩夫走卒穿行在馆内买药、问诊。 一排排药柜前,不少学徒按着开出来的方子抓药打包,热火朝天的。 前面的中年汉子手上拿着东西过来,他站在温茯旁边。 望着医馆馆顶挂着的【仁心堂】门匾,道:“温老弟,这仁心堂是我们安县最大最好的医馆。你可以先在这儿给你儿子看看,如果这儿也治不好,你再带着你儿子上州府吧。” 安县是距离温茯他们所在河岸最近的一个县城。 搭上这辆牛棚车时,大汉就看出了郁慎的不对劲。 温茯也没瞒着,主要也瞒不住,他把郁慎身上的伤因模糊了大概给大汉说,大汉当即义愤填膺地表示会直接把他们送到医馆前。 现在他们三个到了医馆门前。 温茯抱着郁慎向大汉告谢。 大汉连连摆手说没什么。 宝珠看着两个大人之间的寒暄,从准备好的荷包里取出半两银子递给大汉。 这是他们之前和大汉约好的车钱。 温茯他们的钱现下全在宝珠身上。 郁慎身上的一百两都是整的,最小的一块银子都有五两。 而柳家给准备的钱,有零有整,碎银、铜板都有几枚。 之前他们在牛棚车上就用了铜板从大汉手里买了两个干馍。 大汉收了钱,脸上的笑容更真切几分,他将手中用粗布包着还没用过的干馍塞进宝珠手里。 他热络道:“这些干馍是我送你们的,不用再拿钱啊。” 宝珠拿着干馍先是看了一眼温茯的态度,见温茯点了头,才将干馍抱在手里,对大汉腼腆笑了笑。 大汉瞧了一眼宝珠,憨厚的脸庞上有几分赫色,他搓了搓手,对温茯道:“温老弟,我原本是不好意思说的。” 温茯一听这个开头句式,眼皮就一跳。 他心里说,不好意思就别说了。 但面上还是乐呵呵地道:“王大哥你说。” 大汉哈哈一声:“是这样的,我家婶子有个儿子。是个读书的,模样身板在我们村里是数一数二的俊,年龄比你家女儿大个四五岁,我感觉他俩很是相配。温老弟你看,你个大男人,带着一个病重的儿子四处求医,到处奔波的,还要带着一个女儿,你说这多麻烦——” 温茯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看向站在一边,脸一下就白了的宝珠,伸出手把宝珠拉到自己身后。 将宝珠手里的干馍拿出来,塞回大汉手里,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王大哥,我就这一个女儿。亡妻死前握着我的手让我发毒誓一定要照顾好她诞下的这对孩子,你的好意我明白,但孩子现在还太小。多谢王大哥抬爱,这馍馍,我们无功不受禄,就还是不收了。” 大汉见温茯这态度,有些急了。 他将干馍推回温茯手里,见温茯死活不收,就又想塞给宝珠。 宝珠躲在温茯身后,双手攥着温茯衣服,头埋在上面,任大汉怎么抓扯劝说都不动。 温茯深吸一口气,在大汉拉宝珠第三次的时候,握住了大汉的手,他耐着性子道:“王大哥,我这边还急着给儿子看病,你说的这事,还是别说了。” 温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了,清峻的眉眼沉下来,嘴唇平直,深黑的眼睛盯着中年大汉,一股不容置疑地气势让大汉还想劝说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大汉下意识松开拽住宝珠衣服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嘴巴无意识说了几个好字。 温茯沉着的脸瞬间变晴,就像刚刚生气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笑眯眯道:“哎呀王大哥,我这边实在有些焦急呀,小弟就不跟你多寒暄了,先带着孩子把病给看了,王大哥回去的时候一路顺风啊。” 顺风个屁。 温茯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垮了下来,他翻了个白眼。 一手抱着郁慎,一手护着宝珠的肩膀带她一起进了仁心堂。 中年大汉缓过劲来,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他想了想冲温茯喊道:“温老弟,那咱们就不提亲事。如果安县治好不了你儿子,还是按咱们之前说的,我这边找人送你们去州府啊。你放心,价钱绝对公道,我可以帮你安排好。” 温茯没应话,向后摆手。 大汉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有戏,就驾着牛车离开了医馆,去县上办自己的事去了。 温茯把大汉最后那句话当屁放了,半点没放在心上。 宝珠却又攥紧了一些温茯的衣服,一步一贴地跟着温茯。 在仁心堂外废话了段时间,仁心堂内的人没见少,反而多了些。 学徒满堂跑。 坐诊的大夫面前要把脉的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温茯看着这忙碌场景,有点不知道怎么做。 他随口喊住堂内一个穿着仁心堂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叠木牌,神态悠闲得和满堂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小哥,请问你们这儿看病是怎么个流程,能看外伤吗?” 那年轻人背着手,停住晃悠的脚步,上下打量灰头土脸,衣服皱皱巴巴的温茯三人,眉心下意识皱了起来。 他从手中抽出一张木牌,神态有些倨傲:“我们医馆是整个安县医术最好,药草最齐的医馆,内伤外伤都能治。现在正是我们馆最忙的时候,抓药问诊都需要排号,只有轮到你的号了,才能去前面被大夫看诊、药柜拿药。” “好,我们就在这排号等。” 温茯懂,他伸出手接木牌,问道:“小哥,现在前面还排着多少人啊?嗯?” 温茯疑惑地看着那张即将放在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多收 人模狗样长袖善舞的…… 在这个年轻人开绿灯的情况下。 漂亮侍女从下车到抓好药离开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温茯见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想了想还是按捺住脾气,抱着郁慎走到年轻人跟前:“牌子费我们拿了,现在前面还有多少人?” 宝珠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年轻人。 年轻人接了,没好气地将温茯他们带到堂内沿墙放置的座椅上:“早给了不就行了吗,进来吧,在你们前面还排着八个人。当然,如果你们不想等这么久,也可以添钱排前面,每添一两排前一位。” 不是吧,你当你这是春节抢火车票买加速包啊。 是真敢开口。 温茯合计了一下,要想立马诊治,得花八两银子。 他们身上统共才两百两银子,后面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他扣,他不想花这个钱。 龙傲天这个伤势已经耽搁了几天,再耽搁一会儿应该不成问题。 温茯安心地落座在座位上,等自己的号。 年轻人特意多等了一会儿温茯的反应,见他没有要拿钱的意思,顿时撇了撇嘴,走开了。 温茯调整姿势,将郁慎放在自己右腿上坐着,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 他抱着舒服点了,也有空了,他用空着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宝珠覆着衣服的小臂。 宝珠似是被惊吓到一般,猛抬起头,眼睛微睁着,平稳的呼吸快了几瞬。 自那个中年大汉说了那一堆不要脸的话后,宝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情绪低迷了许多。 温茯安抚性地又拍拍宝珠的手臂,温声说:“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给那个人的。你还这么小,我也不会让你和谁成亲。你今年多大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宝珠抿抿唇,沉默片刻。 她拿起小桌上的茶杯,在桌面上倒了一点水,就着茶水在桌面写字。 七 薛宝珠 这个书中世界通用的文字是现代字的繁体版。 看惯简体字的温茯看了一会反应过来写的什么,他说:“你今年七岁,叫薛宝珠?” 宝珠点头。 温茯也点了下头,他打算给宝珠一颗定心丸。 他伸出手。 宝珠疑惑地瞅着他。 “握手,我们认识一下。” 宝珠依言伸出手,小小手掌轻轻握了一下温茯的手指,然后很快放开。 温茯道:“宝珠你好,我叫温茯。我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但毕竟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家人,我俩一路这么走过来,也算有缘。那个姓王的男人有部分话说得对,如果在安县治不了我怀里这个,我确实还得跑其他地方为他奔波,我是个男人,在照顾你上肯定有所不及,也确实会有一定麻烦。” 宝珠紧咬住唇,神色有些无措,圆润的眼睛很快湿了起来。 温茯没有逗孩子的毛病,但他现在必须把事都给宝珠说清楚。 他道:“现下我们都安全了,我这里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行离开,但我会给你五十两银子作为生活,毕竟你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二是你继续跟着我们,但你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承担你跟着我的生活开支,但这个要给钱。这个钱不需要你现在给我,我也知道你没有钱,你可以后面长大了,赚到钱了再还给我。” “当然宝珠,在这里我要着重告诉你件事。” 温茯黑润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宝珠有些想要表达自己选择的样子。 他缓缓道:“宝珠,你对于你自己而言永远是自由的,你可以决定自己要干什么,不干什么。我不会插手你的想法,也没权利插手你的事。如果你选择跟着我们,但后面改变主意想要离开的话,我不会阻拦,我还是会给你一笔钱,只是这个钱可能就没有五十两了。” 温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道:“毕竟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没有营生,但还得给人付医药费,我也不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钱。” 宝珠愣了愣,垂下眼睫。 她年龄小,幼态的五官还未长开,鼻头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姣好的外貌比起温茯经常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小童星还要出色。稍微露出一点难过之色,便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但温茯不是一个很爱反省自己的人,他给足宝珠思考的时间,然后让她作出选择。 毕竟再拖下去,他不一定就舍得给五十了。 他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淡淡道:“现在你可以给我你的答案了。如果你想离开,就站起身。想继续跟着我,就点一下头。” 宝珠抬起头,白净的小脸上是一派坚定,她看着温茯,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她重重点下了头。 她要留下来,跟着他们。 温茯微微笑了,他摸了摸宝珠的头发,他温声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解决完宝珠的去留,温茯也算去了一件事。 说了这么多话,他有些口渴,端起小桌上没动过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的眼睛扫过大堂,而后落在也坐在沿墙座椅下跟他们一起等号的人。 在温茯旁边坐着一个农户打扮的大婶,大婶右手边是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女孩,女孩病恹恹地捂着肚子。 大婶对女孩嘘寒问暖的,隔不了一会儿就询问女孩的情况,女孩似乎很是疲倦,她捂着肚子没有精神地摆手,说想休息一下。 大婶立马噤声,停下手中忙活的事,表示不会再打扰休息。 温茯见大婶空闲下来。 便适时开口,他压低声音道:“大姐,打扰一下,我是慕名来这安县求医的。想问一下,这家医馆是不是真的有说的那么厉害啊。” 大婶疑惑地向温茯看来,看见温茯怀里垂头耷脑昏迷着的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