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龙崽后被和亲了》 1. 独家发表 “江羡鱼!”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榻上的少年翻了个身,随即拽过薄被蒙住了脑袋,对这声音不予理会。 “荣公子,我家公子正生闷气呢。”守着门口的小厮朝来人道。 “谁惹他不高兴了?”荣琰问。 “还不是卢公子,说是新得了一只会唱歌的鹦鹉,今日邀了我们公子去赏看。也不知怎么的,我家公子到了门口就受到了为难,他非让我家公子管他叫声哥哥才让进门。” 此事若是换了旁人,当成个玩笑糊弄两句也就罢了,偏生江羡鱼性子单纯,被那卢公子一为难竟是转身走了。 “这个卢承勋,就喜欢欺负小鱼。”荣琰朝那小厮一摆手道:“放心吧,你家公子见了我保准气就消了。” 他说着一把推开房门,径直跨进了屋中。小厮深知他们关系要好,也没硬拦着,见自家公子没说什么便识趣地守在了门口。 “生闷气还睡觉,不怕气出毛病来?”荣琰大喇喇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将那薄被掀开一角,露出了江羡鱼轮廓精致的侧脸。 “你说卢承勋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江羡鱼坐起身来,气呼呼地道:“帖子是他让人送来的,我到了门口他又不让我进去!” “他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喜欢逗你。” “那他怎么不逗旁人呢?” 荣琰一挑眉,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江羡鱼在京城一众勋贵子弟中,虽然年纪不是最小的,但身形生得单薄,心思又单纯,偏偏还长得漂亮,所以有那么几个纨绔总喜欢逗他。 “别生气了,我有法子帮你出气。”荣琰道。 江羡鱼眼睛一亮,问道:“什么法子?莫非你也能帮我弄到一只会唱歌的鹦鹉?到时候我也让大伙儿都来看,只不让姓卢的进门,气死他。” 荣琰一脸神秘地道:“我知道一样东西,比那会唱歌的鹦鹉可稀奇多了。别说是卢承勋,估计满京城都没几个人见过。你想不想去瞧瞧新鲜?” “什么?” “鲛人。” “鲛人?”江羡鱼一脸地难以置信,“鲛人不是在海里吗?难不成京城也有?” “我刚打听到的消息,说后斋今晚叫卖的东西里,就有鲛人。”荣琰说着从荷包里取出了两枚铜符,递给江羡鱼一枚道:“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了能进后斋的铜符,今晚咱们一起去看。” 江羡鱼拿着那铜符,面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卢承勋没有铜符吧?”他问。 “放心吧,他们那帮人肯定弄不到这东西。” 江羡鱼听了这话,顿时笑逐颜开。 当日黄昏时,两人便一道离开了江府,马车一路穿过京城热闹的街道,停在了后斋的门口。 这后斋名气虽不小,外头看去却平平无奇,二层的小楼淹没在京城的繁华中,任谁路过都很难多看一眼。只有来过的人才会知道,进了后斋的门,里头便是另一番乾坤。 “两位公子,里边请。”门口的看守在验看了两人的铜符后,便将人放了进去。 两人跟在引路的人后头,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进了一处不大起眼的转角,那处有一道暗梯通向地下。江羡鱼有些怕黑,走到暗处时便下意识抓住了荣琰的胳膊,荣琰见状晃亮火折子递给了他。 暗梯走到尽头时,便到了地下,但那处地方依旧不甚开阔。两人被引着兜兜转转,好半晌才到了一个包间里。这包间是刻意设计过的,其中一面墙上有一块透明的琉璃窗户。 房间整体呈一个微微的弧形,几十个包间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圆环的形状,圆环的中央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高台,也不知设了什么机关,一直在慢悠悠地转动着。 那透明的琉璃窗户正好对着转动的高台,这样一来上头不论有什么东西,都能让每个包间里的客人得以看清。房间里的桌前垂着一截绳子,客人有看中的东西便可拉动绳子摇响上头的金铃铛。 “什么味道?”江羡鱼吸了吸鼻子,问道。 “腥味。”荣琰说:“这是海里的腥味,我听说今晚叫卖的东西,都是海里的玩意。” 江羡鱼好奇地趴在琉璃窗户前,不住朝着高台上张望。 不多时,陆续有人送来了瓜果茶点,待包间的门被关上后,中央的高台上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江羡鱼知道,今晚的叫卖要正式开始了。 那转动的高台上展示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块珊瑚。不同于以往他们见过的那些被做成了装饰品的珊瑚,这块珊瑚被养在了一个琉璃缸里,看着竟是活的。 “我听说海水是咸的,那东西在里头不会齁得慌吗?”江羡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琉璃缸,眼睛都忘了眨。 “它要是天天泡在水里,哪儿还尝得出咸味呀?” “有道理。” 不多时,周围响起了清脆的铃声,这说明琉璃缸里养着的珊瑚被人买走了。高台上的灯熄灭又亮起,上头的东西已经换了,这次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江羡鱼对这东西不甚感兴趣,问道:“鲛人什么时候出来?” “那东西多稀奇啊,肯定要多等一会儿吧?”荣琰说。 江羡鱼闻言便走到桌前坐下,捻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在等待鲛人出现的时候,他展现出了难得的耐心,除了时不时抬眼看看高台上换下的宝贝,几乎没有出言催促过。 倒是荣琰坐在那里抓耳挠腮的,一会儿喝杯茶,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琉璃窗前看一看,不多时就因为茶喝多了,急急忙忙起身去了茅房。 包间内只剩江羡鱼一人,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脑海中揣摩着鲛人的模样。他记得从前看过一本画册,那上头的鲛人模样十分好看,上身是一个美丽纤瘦的女子模样,下.身则是一条泛着彩光的鱼尾。 当时江羡鱼年纪不大,对那女子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暗道这鲛人若是掉进水里,应该是淹不死的吧?真厉害啊! 他正这么想着,便见高台上的光暗了下去,又有一样宝贝被买走了。不多时,那光再次亮起,高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缸,那琉璃缸约有一仗见方,通体透明且装满了水,缸内摆着一些海藻和珊瑚,珊瑚丛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身上穿着如同薄纱一样的半透明的鲛绡,隐约可见鲛绡下摆的地方露出了一截“鱼尾”。 江羡鱼心口猛地一跳,起身走到了琉璃窗边,趴在上头试图看清那人的模样。便见那人靠在缸壁上,因为珊瑚和海藻的遮掩,身形有些模糊,乌发松散地垂着,将面容也遮挡了大半,但从他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巴来看,便知这人长相应当并不柔和。 鲛人! 这便是鲛人了! 那一刻,江羡鱼激动得连呼吸都乱了,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得,急急忙忙去扯动了那根绳子。 清脆的铃声响起,琉璃缸中那“鲛人”似是也听到了,微微侧了侧脑袋。江羡鱼便觉一道凌厉的目光骤然看过来,令他不由缩了缩脖子。可当他想要去看清那鲛人的模样时,却见对方依旧双目紧闭,仿佛刚才那道目光,只是他的错觉。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荣琰匆匆走了进来。 “出来了?”荣琰凑到琉璃窗前,激动地道:“真是鲛人?怎么不动啊,是不是淹死了?” “鲛人是鱼变的,怎么会淹死呢?”江羡鱼反驳道。 “看着个头挺大啊,还有点渗人。”荣琰道:“这玩意跟个妖怪似的,也不知谁会买。”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有两个后斋的伙计手里捧着一块银符走了进来。 “不知是哪位公子摇的金铃?这是您的银符,恭喜您,这只鲛人是您的了。” “啊?”荣琰惊讶地看向江羡鱼,“你……你摇铃了?” 江羡鱼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问道:“你带我来不就是要买鲛人的吗?” “你……”荣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只是带你来长长见识,谁让你买了?那么大个东西,不人不鬼的,买回去你放哪儿?你姐姐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江羡鱼方才摇铃不过是头脑一热,这东西对他来说确实稀奇,可真要让他买回去养着,他还真有点犯愁。他自五六岁时养死了一只金鱼后,就再也没养过宠物了。 “公子,依着后斋的规矩,摇铃不买,可是要赔付一半银子的。” “我们不缺银子。”荣琰忙朝那伙计道。 “那劳烦公子与咱们来一趟,把银子结了,咱们好趁着叫卖结束前,再将那鲛人叫卖一轮。” “好吧。”江羡鱼点了点头,又问:“我能再看看吗?” “自然,两位请随我来。” 说罢,伙计便带着两人离开了包间。 这后斋里头的路弯弯绕绕,且因为在地下的缘故,没有光照,到处都显得黑乎乎的。江羡鱼跟在伙计身后,总觉得有些怕,好在有荣琰同行壮胆,他才鼓足了勇气没有露怯。 那鲛人连同装着他的大琉璃缸被摆在了一个池边,伙计径直带着两人走到了靠近琉璃缸不足一丈远的地方。他们都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样的场面,有些局促,不敢轻易近前。 “两位公子莫怕,鲛人很温顺的。”那伙计道。 两人闻言这才慢慢凑近了些。 如今离得近了,江羡鱼总算看清了琉璃缸中那鲛人的模样,便见对方身形劲实,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纤弱,鲛绡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藏在鲛绡下摆的鱼尾,则在灯笼的映照下,闪着漂亮的鳞光。 只可惜“鲛人”此刻偏着脑袋一动不动,脸被头发挡住了大半,看不清容貌。 “他……竟是个男子?”荣琰有些失望。 “谁说鲛人必须是女子了?”伙计笑道:“无论是人还是鱼,都有性别之分,鲛人自然也有男有女,否则他们如何延续后代?” “鲛人……鲛人也能生孩子?”江羡鱼小声问道。 “男鲛人那东西,可比普通男人还要厉害呢,嘿嘿。”伙计说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江羡鱼闻言瞥了一眼琉璃缸里的“鲛人”,不禁有些难为情。 “男鲛人看着有什么意思?走吧。”荣琰拉着江羡鱼要走。 一旁的伙计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鲛人的稀奇之处可不在于外貌和性别。” “那是什么?”江羡鱼问。 “书中有云,鲛人泣则能出珠……说的就是这鲛人一哭,眼睛里就能掉出珍珠来。而且鲛人歌喉甚美,比我朝最好的歌姬唱得都要好听。” “他还会唱歌?”江羡鱼又惊又喜,“你现在能让他唱歌我听听吗?” “公子有所不知,这鲛人是认主的,得由主人调.教了他才能做这些事,我们哪敢越俎代庖?”伙计说着拉过帘幕将那琉璃缸遮住,语带惋惜地道:“可惜公子是无缘了,也不知哪个有缘人能有幸听到鲛人的歌喉喽……” “走吧走吧,这年头鹦鹉都会唱歌,一个鲛人会唱歌也不稀奇。”荣琰道。 江羡鱼听他提起这茬,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烦人的卢承勋,心道自己若是将这鲛人弄到手调.教好,保准能将姓卢的那鹦鹉比下去。 念及此,他脱口而出道: “不退了,这鲛人我要!”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天使~阅读指南:1、稳定日更,坑品有保障,心情好会加更2、架空,各种私设乱飞,设定全为剧情服务,请勿考据3、生子,软萌受,不喜点叉,请勿拉踩,尊重别人XP~4、请支持正版,祝各位可爱小天使健康顺遂发大财吃不胖不长痘不秃头,么么哒 为您提供 林不欢 的《怀了龙崽后被和亲了》最快更新 1. 独家发表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独家发表 “公子可真有眼光,劳烦两位移步同我去将买卖的契书签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伙计眉开眼笑地在前头带路,荣琰则使劲儿拽着江羡鱼的衣袖,那意思让他冷静一点。 “你拽我干什么?” “你想好了吗?那可是一条大活……鲛人,我看他个头比你还高呢!” “我想好了,我就是要将他买回去,待我调.教好了之后,请你们都来听他唱歌,还要让他给你们表演泣珠。”江羡鱼一脸向往地道:“到时候我也让人拦着门口不让那姓卢的进!” 荣琰见他有些上头根本拉不住,只能跟着他一道去交银子。 后斋这交易的过程并不繁琐,双方签字画押,当面点过了银票,交易就算是完成了。这鲛人稀奇是真稀奇,贵也是真的贵,用去了江羡鱼足足大半年的零花钱。 “我后头这几个月可没银子花了,往后你先借着我点,过了年我攒钱再还你。” “幸亏我不爱乱花银子,每个月都有富余。”荣琰拍了拍自己的荷包。 伙计张罗完了文书,又双手捧着一本《鲛人饲养》手册放到了江羡鱼手里:“公子,这鲛人该如何饲养、调.教,这册子里都仔仔细细写着呢,您回去若是有看不明白的,只管来后斋,小人定会尽力解答。” 江羡鱼摸了摸那册子的厚度,不禁有些犯愁:“他很难养吗?” “不难的。鲛人性情温顺,公子只需耐心呵护喂养,假以时日必能将其调.教好。”那伙计说罢又问:“敢问公子家住何处?小人这就让人将那鲛人连鱼带缸一同送到府上。” “啊?”江羡鱼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荣琰道:“差点忘了,我没地方养啊。若我姐看到我弄了这么个妖怪回去,肯定要打死我。” “这我可帮不了你,我爹那脾气你是知道的,我更不敢惹他。”荣琰说。 那伙计看看两人,好心出主意道:“恕小人多言一句,两位公子看着都像是富贵人家的,府上若是有闲置的宅院什么的,或可暂时安置这鲛人。” “对啊,你家不是在城西有个空置的园子吗?”荣琰提醒道。 “梅园?”江羡鱼道:“那园子种了梅花,只有入冬后我姐姐才会去赏玩,平日里确实一直空着。行,就把人先安置在梅园吧。” 江羡鱼打定了主意,便给伙计写了个地址,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动静小点,别惊动了旁人。 当晚,江羡鱼离开后斋又去了一趟梅园,知会了那园子里的管事。那管事平日里不怎么去江府走动,只负责料理梅园,见江羡鱼发了话自然是不敢多言,十分配合地将那装着“鲛人”的琉璃缸安置在了园中。 琉璃缸太大,搬不进屋内,只能暂时安置在院子里。 因为事出突然,梅园后院也没点灯笼,院中的光线有些昏暗。江羡鱼立在那琉璃缸的旁边,抬了抬手想去扯那上头的帘幕,但还是忍住了。虽然那伙计说鲛人很温顺,但他还是下意识有点怕。毕竟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半人半鱼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缸内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夜色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安置好“鲛人”后,江羡鱼和荣琰便各自回了府。他们平日里虽游手好闲,府中却并非没有章程,夜不归宿免不了要受盘问。江羡鱼如今就跟在外头私养了外室一般,心虚得狠,自然要规规矩矩的,免得惹人注意。 他今晚人是回了江府,心里却一直惦念着那琉璃缸里的鲛人,翻来覆去一整夜没怎么睡觉。次日天刚亮,他就起来收拾了一番,打算溜出府去。 没想到刚出小院门就撞到了自己的姐姐江幕轻。江家这位小姐年方二十,长得十分清秀,但气势看着却是十足的当家人派头,江羡鱼平日里最怕她。 “平日里阖府上下你起得最晚,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幕轻道。 “我……我只是被尿憋醒了,不想继续睡了。”江羡鱼扯谎道。 “去哪儿?” “没去哪儿。” “哦,那你一会儿陪我看账簿。” 江羡鱼一听这话,忙改口道:“我要去找荣琰,都跟他约好了。” 江幕轻目光在他身上一扫,问道:“你俩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只是……”江羡鱼性子不算活泛,撒谎也不在行,面对姐姐的盘问只能勉强答道:“是……荣琰养了条小狗,我赶着去看他家的小狗。” “什么样的小狗?” “就是一条……黑狗。” “去吧,仔细点别被狗咬了。” “哦。” 江羡鱼如蒙大赦,疾步朝着门口跑去,刚跑了没几步又被叫住了。 “府上有肉骨头,不带着几块过去?”江幕轻问。 “好。”江羡鱼乖乖去厨房弄了几块肉骨头包上,这才出了府。 他到了梅园时,正好遇到了荣琰。对方昨晚虽极力劝阻他将鲛人买回来,但今日看那模样,却上心得很,甚至还依着那饲养手册上的内容,给鲛人准备了新鲜的活鱼。 “还是你想得周到。”江羡鱼从荣琰拎着的木桶里挑出了一条鱼,从琉璃缸旁边的孔洞里塞了进去。那鱼是淡水鱼,被缸内的海水一激便开始挣扎了起来。 缸里的鲛人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奇怪的是,那条鱼不知为何,像是有些怕他,哪怕已经垂死挣扎了,依旧远远地绕开了鲛人,一直贴着琉璃缸的另一侧游动。 “怎么不吃啊?”荣琰问。 “可能是刚换了地方不习惯,所以不想吃东西。” 江羡鱼将遮住琉璃缸的帘幕扯开了一角,早晨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琉璃落在鲛人的尾巴上,顿时映出了其上漂亮的鳞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独家发表 虽然未曾留意那道目光,但江羡鱼还是福至心灵地摇了摇头,道:“有点太难听了。” “是你说要贱名的,现在又嫌难听。”荣琰无奈地道:“那你自己取吧。” 江羡鱼走到琉璃缸边,盯着那条闪着鳞光的尾巴看了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他的尾巴是墨青色的,要不叫小黑吧?” “为什么不是小青?”荣琰不解。 “小青听着像女孩子,他是男的啊。” “好吧,就是小黑这名字听着像狗的名字。”荣琰说。 “我骗我姐说你养了条狗,给他取个狗的名字,回头我姐问起来,还不容易说漏嘴呢。” 荣琰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便没提出异议。 江羡鱼朝缸里的“鲛人”问道:“小黑,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那鲛人眼皮子都没多动一下,也不知是否满意,于是他便有了个像狗一样的新名字——小黑。 当日,荣琰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家里来了亲戚,不敢在外头厮混太久,怕他爹不高兴,临走前他还不忘给江羡鱼留了几张银票。江羡鱼自是十分高兴,忙说这是借的,回头攒了钱一定会还。 为了买鲛人,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往后的数月只能靠荣琰接济了。 待荣琰走后,江羡鱼便差人清理了院中的金鱼池。随后他又亲自去了趟后斋,从那里购置了海水。担心白天太过招摇,他特意叮嘱后斋的人入夜后再送过去。 后斋的人办事牢靠,收了银子后绝不会让主顾不满意。次日一早江羡鱼再回到梅园时,琉璃缸中的人鱼已经被后斋的人帮忙移到了灌满海水的金鱼池里。 江羡鱼小心翼翼靠近池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朝阳洒在池中,像是为池水镀上了一层金边似的。粼粼的水光里,“鲛人”仰躺着半浮在其中,薄纱似的鲛绡裹着他劲实的身体,露出的半截尾巴若隐若现地藏在海藻中,不时轻轻摆动一下,那画面看着极为不真实,像是在画中一般。 江羡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将手里拎着的小木桶放下,从桶里拎出一只小活鱼慢慢递到“鲛人”的脑袋上方摇了摇,那模样看着就像是拿着块肉在狗鼻子前晃悠。 “小黑,饿了吗?”江羡鱼小声问道。 鲛人也不知是被他的声音惊动了,还是闻到了那条鱼的腥味,身体在水中微微一翻,坐起身来睁开了眼睛。 他这动作令原本垂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滑到了耳边,露出了大半张脸。这一次,江羡鱼终于近距离地彻底看清了他的样貌,便见他浓眉如墨,双目凌厉,一张脸轮廓分明,看着很是英俊。 那一刻江羡鱼不禁有些惋惜,他想小黑若是个人,在这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长相了。而且对方身形劲瘦,气质不凡,哪怕不像其他人一样会读书识字,训练一二留在身边做个护卫也不错。 “小……小黑。”江羡鱼又朝他摇了摇手里的鱼,“吃饭了。” “鲛人”目光只在那条鱼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便顺着江羡鱼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经由少年的手臂、肩膀、锁骨……最后停留在了少年明亮清澈的双眸上。 江羡鱼只觉对方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捻着那条小鱼的手也下意识收了回来,将那条小鱼又放回了桶里。 “小黑,你不喜欢吃这个?”他问。 “鲛人”依旧看着他,没有作答。 江羡鱼想了想,恍然道:“我知道了,你不会说人话对不对?所以你也听不懂我说的话。” 念及此,江羡鱼又拎起了那条小鱼,递到自己嘴边做了个吃的动作。随后他又指了指“鲛人”的嘴,将小鱼递到对方嘴边:“学会了吗?张嘴……啊……” 对方一脸冷漠,没有半点想吃的意思。 “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会饿死的。”江羡鱼对着木桶里的鱼和眼前一言不发的鲛人,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难道是食物不合小黑的胃口? 对啊,小黑上半身和人是一样的,嘴巴也是人类的嘴巴,怎么可能会喜欢吃生鱼呢?江羡鱼一拍脑袋,暗道那饲养手册肯定是写错了,幸亏自己聪明,不然小黑可不得饿死了? 想通了这一层,他便匆匆出了梅园,打算去街上买些好吃的投喂小黑。 因为坚信自己喂出来的小黑肯定会更听自己的话,所以这些琐事江羡鱼并未假手他人,甚至连贴身小厮都没带着。他也不知小黑的口味,便依着自己的喜好,在街上买了一堆肉干、点心之类的,心想这么多好吃的,总会有小黑喜欢的吧? 买完吃的之后,他无意间瞥到了对街的一家布料铺子,忍不住进去看了看。小黑身上穿着的是鲛绡,这京城肯定是买不到,但这铺子里卖的薄纱,乍一看倒是与那鲛绡有几分相像。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裁几块薄纱,让人帮忙缝制几身新衣裳给小黑,这时却闻外头传来了一个有些阴阳怪气地声音: “哟,这不是小鱼吗?” 江羡鱼转头一看,便见门外进来一个人,正是先前没让他进门看鹦鹉的卢承勋。此人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算周正,就是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怪烦人的。再加上有了上回的事情,江羡鱼一见他便拧起了眉头。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啊?连个小厮都没带?” “你管得着吗?”江羡鱼抱着怀里的一堆东西要走,却被卢承勋拦住了去路。 “我看你拿这么多东西费劲,我找个小厮帮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你让开。”江羡鱼道。 卢承勋盯着江羡鱼看了一会儿,倒是让开了路,却没离开,而是跟在了对方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江羡鱼不满道。 “那天我就是逗你玩儿的,你还真生气啊?” “我没生气,你别跟着我了。” “小鱼。”卢承勋走到他身前,面对着他倒退着一边走一边道:“别生气了,今天带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独家发表 江羡鱼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即便去前院找了一趟梅园的管事,让对方给自己准备一条小皮鞭。 管事一脸不解,但还是去给他找了一条鞭子,江羡鱼拿到手里一看发现是条马鞭。马鞭就马鞭吧,也能凑合用,只是小黑看起来可不像马那么皮糙肉厚的,这一鞭子下去会不会给人抽坏了? 念及此,江羡鱼便挽起衣袖,拿着马鞭在自己手腕上抽了一下,想先试试力道。他用的力气明明也不大,奈何他细皮嫩肉的,这么一鞭下去竟是在手腕上抽出了一道红色的鞭痕,还伴随着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嘶,好疼。”他收起马鞭,心道幸亏没拿这东西抽小黑。 马鞭抽人太疼了,他只能换一条鞭子。怕那管事办事不牢靠,江羡鱼索性自己动手,拆了后院灯笼下的流苏,将其绑在一截木棍上,自制了一条流苏鞭子。 不过这东西与其说是鞭子,看着更像是逗猫逗狗的东西。反正他也没真想惩罚小黑,弄了这鞭子只是想起点震慑的作用。 “小黑。”江羡鱼重新回到池边,蹲下.身道:“从现在开始,我再喂你吃东西,你可不许不理我了,否则……哼!”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鞭子”,摆出了一副自认为恶狠狠的表情。 池中的“鲛人”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疑惑眼前这少年是不是吃错了药? “来,桂花糕你不喜欢,栗子糕试试吧。”江羡鱼一手拈着块栗子糕送到了鲛人嘴边。对方目光在少年手腕上一扫,便见少年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道鞭痕。 他心念一转,很快就明白了这鞭痕的由来。 “真不吃啊?那我可动手了。”江羡鱼说着挥动另一只手里的“鞭子”,在小黑胸前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小黑眉心微蹙,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鞭子上的流苏隔着薄薄的鲛绡划过他的身体,有点痒。 “快吃!”江羡鱼命令道。 小黑实在被他烦得够呛,也不想再被少年拿着那可笑的“鞭子”挠痒痒,索性倾身向前一口衔去了那块栗子糕,而后俯身一跃潜入了池中。 他漂亮的尾巴在水面上划过一道弧线,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透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看上去极为炫目。 江羡鱼惊喜地看着这一幕,心道荣琰教的这法子果然奏效,他只轻轻一鞭,小黑不仅吃了东西,还给他表演了“鲛人入水”! 得知小黑喜欢吃栗子糕,江羡鱼便将一包栗子糕都留在了池边,剩下的东西则被他包好拿走了,省得留在那里招来虫蚁。 今日之事,让江羡鱼再次确信,那《鲛人饲养手册》里的东西有问题。手册里明明说了鲛人只吃新鲜的活鱼活虾,可他的小黑却喜欢吃栗子糕。手册里还说驯养鲛人时要用“爱的教育”,可小黑却吃小皮鞭这一套。 可见,那里头写着的东西,没多少是可信的。 既然如此,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找找别的书,看看有没有关于鲛人的记载。只有更多得了解鲛人,他才能将小黑驯养得懂事又忠诚。 当日回府后,江羡鱼便去了自家书房。 他自幼功课一般,也不怎么爱读书,除了先生布置的功课外,几乎从不主动踏足书房。他住的小院里也有个小书房,但里头都是他买来的话本、图册之类的,肯定没有他想找的书,所以他去的是兄长的书房。 兄长学识渊博,说不定书房里真有他想找的书。 江羡鱼在书架上翻看了良久,最后从书架最下头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木箱。他将木箱抱出来放到书案上,发现那木箱没有上锁,便顺手打开了。 木箱里放着几本书,还有几张图画,江羡鱼扫了一眼见那图画上不是自己想找的东西,便放到了一旁。随后他发觉这几本书里,有一本名叫《南海异闻录》,便将其取出来翻开了几页。 出乎意料的是,那本书上还真有关于鲛人的记载…… “夜半而歌,原来鲛人是在夜里唱歌啊?”江羡鱼喃喃道。 他正看得认真,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江幕轻便大步跨进了书房。 “你干什么呢?”江幕轻问。 “姐!”江羡鱼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起那本书,转念一想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便大大方方拿在了手里,道:“我过来帮兄长整理一下书房,随便找了本书看看。” 江幕轻目光在他手里的书上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木箱,开口道:“别乱翻兄长的东西,你若是没事情可做,就去国子学跟着先生读读书。” “我……我这几日没惹事,一直在帮荣琰训狗呢。” “行吧,逗逗狗总比瞎混强。”江幕轻一边将那木箱收好放回去,一边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多有出息,别在外头给我惹事生非就行。” “嗯。”江羡鱼乖乖点了点头。 “走吧,别戳在这儿了。”江幕轻摆了摆手。 江羡鱼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了那本书里写着的关于鲛人“夜半而歌”的事情,忙朝江幕轻问道:“姐,我晚上能不能在荣琰府上睡啊?我保证不出去胡闹,就逗逗狗玩儿。” “嗯。”江幕轻望着书架上的书,不知在想什么,便随口应了一声。 江羡鱼闻言大喜,生怕她反悔似的,忙不迭转身跑没了影。 当日下午,江羡鱼便让小厮去荣府朝荣琰传了个话,让对方晚上去梅园。荣琰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让自己去看鲛人,忙找了个借口溜出了荣府。 荣琰到了梅园时,就见江羡鱼正坐在金鱼池边的藤椅上看书,一旁的池中,“鲛人”正仰躺着半浮在水面上闭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独家发表 月光下,一缕淡青色的妖力自“鲛人”指尖溢出,那妖力慢慢扩散,随后一分为二,分别侵入了荣琰和江羡鱼的眉心。 那是他编织的一个幻境,幻境中两个少年坐在藤椅上,近旁的金鱼池里,鲛人倚在池边正在哼唱着什么。 那歌声清越嘹亮,带着浓浓的异域曲调,让人听了便会忍不住入迷…… 黎明时,江羡鱼是被枝头的鸟叫吵醒的。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正睡在池边的藤椅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毯,心道这不是昨晚他给荣琰盖在身上的那条吗? 荣琰呢? 江羡鱼正纳闷呢,脚底便传来了荣琰的声音。 “哎呦。”荣琰揉了揉肩膀,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开口道:“我怎么在地上就睡着了?” “你没冻着吧?”江羡鱼一边将他扶起来,一边有些纳闷。 昨晚明明是荣琰睡在藤椅上,他怕对方冷特意进屋取了条毯子盖在了对方身上,怎么一大早醒来,睡在藤椅上盖着毯子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咱们怎么在外头就睡着了?”荣琰活动了一下筋骨,下意识看向池中,却见那鲛人沉在水底并未露面:“不过小黑唱歌确实好听,我从来没听过那么好听的歌声。” “啊?”江羡鱼一脸茫然,问道:“你听到小黑唱歌了?那你怎么没叫醒我?” “你傻了?咱们俩一起听的啊,当时你明明醒着呢。”荣琰道。 “我怎么不记得?”荣琰蹙着眉想了半晌,始终想不起自己听过鲛人唱歌这件事:“我只记得昨晚你在藤椅上睡着了,我当时想逗一下小黑,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你是不是睡了一觉忘了啊?”荣琰道。 “怎么会呢?是你做梦了吧?”江羡鱼问。 “肯定不是梦,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奇怪了。”江羡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喃喃道:“我倒也做了个梦,梦到有人摸我的脖子……” “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个人的手很凉。” 荣琰一脸莫名其妙,对江羡鱼这梦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管事差了人过来请两人去饭厅用饭。两人闻言忙去洗漱了一番,而后结伴去了饭厅。 待两人走后,池中的“鲛人”才从水底浮了上来。他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头,没想到昨晚的幻境,竟然只对一个人产生了作用。 是因为他伤重未愈的缘故? 还是另有蹊跷…… 饭厅里。 荣琰还在滔滔不绝地谈论着昨晚鲛人的歌声,江羡鱼则紧皱着眉头,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还没想起来呢?”荣琰问他。 “没有,我一点都记不得了。” “没关系,他既然昨晚唱了,今晚肯定还会唱的。”荣琰兴致勃勃道:“一会儿我就回府朝我爹报个到,今晚入夜还来寻你,咱们再听一次你总不会记不住了吧?” 江羡鱼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若小黑夜半真的会唱歌,那他今晚再听也是一样的。只要他打起精神,别再像昨晚一样打瞌睡就行了。 于是这天用过早饭后,两人便各回了各家,入夜后又相约来到了梅园。 荣琰昨晚有点着凉,今日特意提前找好了毛毯,还穿了件厚袍子。江羡鱼让管事弄了点酒菜,两人坐在池边一边吃喝一边等着夜半。 “嘶……这酒好辣啊。”江羡鱼抿了口酒,眉头缩成了一团。 “你不会喝酒还硬要喝。”荣琰笑道:“还是汇鲜楼的梨花白适合你,我让人去弄一坛给你。” 荣琰说罢叫来了一个小厮,赏了对方一锭银子,然后吩咐对方去汇鲜楼搬了一坛他口中说的梨花白。 江羡鱼倒了一碗尝了尝,那酒味果然淡了许多,起码喝着不辣了。 “小黑要是能陪咱们一起喝酒就好了。”江羡鱼开口道。 “他是鲛人,又不是人,怎么能跟咱们一起喝酒?”荣琰道。 江羡鱼一怔,对荣琰这说法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大概是因为小黑上半身和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哪怕对方长了条尾巴,他也会下意识将对方当成是人。 “你别这么说,他听了该难过了。”江羡鱼说。 “你不是说他听不懂人话吗?”荣琰笑道。 江羡鱼点了点头,没再与他纠缠小黑到底是不是人的问题。 夜色渐深,两人都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可临近午夜时,江羡鱼便觉得脑袋越来越沉,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保持清醒,不多时他便脑袋一歪,趴在桌角处睡着了。 管事知道江羡鱼和荣琰今晚又住在梅园,便特意安排了人巡夜。后来是巡夜的小厮发现了睡在外头的两人,将两人扶回了屋里。 次日一早醒来时,两人都懊恼不已,只能约定当晚再试一次。 第三天夜里,他们都长了记性,没再喝酒。 江羡鱼怕自己犯困,还特意在白天补了觉,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听到鲛人的歌声。为了不让自己犯困,他甚至没坐藤椅,而是一直蹲在池边候着。 但不知为何,他的脑袋就像是被人施了咒似的,到点就开始犯迷糊。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上一刻人还蹲在金鱼池边,下一刻便脑袋一沉整个人失去重心径直朝着池中跌去……就在他即将落水的瞬间,“鲛人”骤然出水,张开双臂将他接在了怀中。 “鲛人”将少年放到岸边,凌厉的目光在江羡鱼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时,他不由想起了那晚的失误:明明是同一个幻境,为何只对一个人有用? “鲛人”犹豫半晌,一手慢慢按在了江羡鱼颈窝,他的指尖循着少年血液流动的方向,一路自对方颈窝摸索到了心口,想从其中找出点端倪来。 最后,他手掌中慢慢聚起妖力,探向了江羡鱼的心脏…… 这天晚上,江羡鱼做了个梦。 他没有梦到鲛人唱歌,而是梦到有一只手一直在他心口乱摸,摸得他烦躁不安,浑身难受。 次日一早醒来时,他便觉有些不妙,伸手一试果然…… “哎呀?怎么又睡着了?”荣琰骂骂咧咧地从藤椅上起来,转头便看到江羡鱼一脸别扭地坐在旁边,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了?不会是着凉了吧?”荣琰说着伸手便要去摸他的额头。 江羡鱼抬手挡开他,支支吾吾地道:“我没事……你先去洗漱,我过去找你。” “你这脸色不对啊,怎么这么红?”荣琰问道。 “都说了没事……别问了……“江羡鱼被他一问,一张脸比方才更红了。 荣琰目光在他身上一扫,恍然大悟:“你不会是……那个了吧?” “我没有!”江羡鱼扭过头去不想承认,表情却出卖了他。 这帮少年十三四岁时,学堂的先生便单独开了一讲,朝他们说了许多少年人身体的秘密,所以两人对此事都不算陌生。但这种事情太过隐秘,哪怕是江羡鱼和荣琰这么亲近的关系,也极少会相互谈及。 “别害臊,这都是正常的。”荣琰倒是贴心,也没继续揶揄他,而是将一块毯子扔给他,自己先去洗漱了。 不多时,有小厮送来了换洗的衣服,江羡鱼忙进屋将裤子从里到外都换了一身。 早饭时,荣琰又想起了这茬,朝他问道:“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没梦到什么,你别问了。”江羡鱼埋着头吃饭,不太想说这个话题。 “是不是梦到女子了?” “没有……” 江羡鱼怕荣琰乱想,只能勉强开口道:“就梦到一只手按在我心口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 “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荣琰说着压低了声音道:“我也经常这样,我爹说健康的男子才会这样,如果一直不这样,那就是有毛病,跟宫里的太监一样。” 江羡鱼勉强被他安慰到了,点了点头。 “哎,你家里有图册吗?”荣琰问他。 “什么图册?”江羡鱼不解。 荣琰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江羡鱼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吃完饭我带你去书肆,帮你买几本图册,可有意思了。”荣琰挤眉弄眼地道。 江羡鱼懵懵懂懂,大概能猜到荣琰说的是什么,一时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独家发表 在小黑拿到画册翻开的那一瞬间,江羡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心虚的模样犹如干坏事被长辈抓包了一般。 此时,他甚至忘了眼前这“鲛人”不过是他豢养的宠物罢了。 “你别看,把书还我。”江羡鱼伸手去抢,小黑略一后仰,身体在池中优雅地朝后滑去。江羡鱼骤然扑了个空,朝着池中直直扑了过去,眼看就要重蹈卢承勋的覆辙。 可就在他入水前的那一刻,却觉整个人一轻,胸口像是被什么托住了似的。不等他反应过来,小黑便托着他的身体将他放回了岸上。 “怎么回事?”江羡鱼急忙去摸自己的胸口,猝不及防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那只手的主人并未挣脱他,只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端详。 “你的手好凉。”江羡鱼连画册的事情都忘了,抱着小黑的手摩挲了片刻,下意识道:“跟人的手一模一样,不过比我的大。”他说着还用自己的手掌与对方抵在一起比划了一下,果然发觉自己的手比小黑的手小了一圈。 抱着“鲛人”那只手研究了半晌,等他想起那本画册时,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不像初时那般羞恼了。大概是觉得小黑听不懂人话,像是灵智未开,所以他面对对方时不会有那么深的羞耻感。 “你看不懂吧?”江羡鱼开口道:“你们鲛人和我们长得又不一样。” 小黑不紧不慢地将那画册从头翻到尾,这才递还给了江羡鱼。 江羡鱼拿到手里一看,发觉上头竟是没有沾湿,不禁啧啧称奇。但当他无意中翻开内页看到上头的图画时,一张脸顿时又泛起了红意,手忙脚乱地将画册合上了。 一旁的小黑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这副模样,尾巴在水中不自知地微微摆动着。 江羡鱼将画册拿到屋里,找了个稳妥的地方藏好,这才出来。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走到藤椅边坐下,主动换了个话题。 “小黑,我教你说人话吧。” “……” “人话,就是我说的这种话。”江羡鱼耐心地道:“我看书上说你的寿命挺长的,能活几十年呢,往后你要是学会了说话,就能陪我聊天,多好。” 小黑闻言没有任何反应,他倚在池壁上,散落的乌发遮住了小半张脸,所以江羡鱼看不懂他的表情。 “你这头发我一直觉得有些碍事,我帮你绑起来吧。”江羡鱼去找了条发带,走到小黑背后坐下,伸手撩起了对方的头发。 “鲛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但很快克制住了,并未做出反抗的动作。江羡鱼见他不动,更加没了顾忌,两只手在他脑袋上任意施为。 少年很有耐心,先是用手指将小黑的头发梳理顺畅,而后又拢起对方两鬓的头发,在脑后用发带绑了个结。鲛人的头发并不像江羡鱼的头发那么柔顺,他费了好大工夫,才帮对方打理好。 “你这里怎么回事啊?”江羡鱼摸了摸小黑露出来的额角,疑惑道:“这里看着有点红,摸着还硬硬的,不会是磕到了吧?” 他话音刚落,那只手忽然被小黑捉住了,像是在阻止他任意妄为的动作。 “不让摸算了。”江羡鱼抽回手走到对面打量了对方一番,笑道:“小黑,你长得真不错。你们鲛人都长这么英俊吗?还是只有你这么好看?” “鲛人”抬眼看向江羡鱼,目光毫无躲闪,倒是让江羡鱼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唱歌,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江羡鱼叹了口气:“本来花了那么多银子把你买回来,就是想气气卢承勋的,可现在……” 他说到这里不由一拍脑门,心道坏了,差点把卢承勋给忘了! 今日那家伙在梅园吃了瘪,不会去朝姐姐告状吧?念及此,江羡鱼如临大敌,再也不敢耽搁,忙收拾东西匆匆回了江府。 待江羡鱼走后,小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发带,发觉少年还帮他绑了个蝴蝶结…… 他低头看着那只被江羡鱼摸了许久的手,眼底带着点疑惑。今日的幻境对那个姓卢的小子也起了作用,可唯独左右不了江羡鱼……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 江羡鱼回府后先去问了门房,得知卢承勋没有找上门来,这才放心了些。 “公子,你这几日又去哪儿了,也不让小的跟着?”他的小厮一边帮他脱了外袍,取了热帕子来让他擦脸,一边道:“小姐今日还问起你了。” “你怎么跟我姐说的?” “小的说你去了荣府,还说你吩咐我买了肉骨头送过去。” 江羡鱼听了这话才放心,忙道:“我这几日回来的少,你帮我多遮掩着些,别让我姐担心。” “对了公子,小姐还吩咐了一件事,说过些日子宁老王爷过寿,让你代表咱们府上去送贺礼。” “宁老王爷就喜欢捉弄人,胡子都花白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上回我去他府上请安,他说新得了一颗珠子要给我看,我打开发现里头是个大虫子。”江羡鱼道:“幸亏我不怕毛毛虫,不然要被吓死了。” 说来也奇怪,江羡鱼胆子极小,怕的东西数不胜数,唯独不怕虫子。 “老王爷那是喜欢公子才逗公子玩呢,我听说旁的勋贵子弟去请安,他都不让进门呢。“小厮道。 江羡鱼闻言没再抱怨什么,江幕轻让他去办的事情,他自然不敢忤逆。好在距离宁王寿辰还有几日,他不必这么早就开始担忧。 这日午后,荣琰忽然来了江府,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卢承勋病了。 “啊?”江羡鱼一脸不解:“今天我还见过他呢,看着好好的啊,怎么忽然病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他府上的人进宫去请太医,我爹正好撞见了,回府的时候说的。” 都要进宫去请太医了,那说明确实病得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你这个鳞片会掉吗?…… 从卢府出来后,江羡鱼心情十分复杂。 “我跟他说了小黑是鲛人,他怎么就不信呢?非要说小黑是大蛇。”江羡鱼朝荣琰道:“你也见过小黑,你看他多乖啊?” “乖倒是没觉得,小黑老是板着个脸有时候也怪吓人的。”荣琰道。 “小黑才不吓人呢,他只是长得比较冷酷。”江羡鱼叹了口气,又道:“谁知道卢承勋看着挺威风竟然那么不经吓,你说他不会被吓傻了吧?” “我看卢承勋这模样,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缓过来。” “谁让他非要去梅园!”江羡鱼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便道:“要不然改日把大家伙都请来梅园看小黑吧,到时候旁人都能作证,卢承勋总该信了。” 荣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 “就是什么?” 江羡鱼有些犯愁地道:“小黑到现在也听不懂我说话,更别说乖乖听话了。那晚你非说听到他唱歌了,我倒现在都没听到过呢。你说到时候我请大伙儿都来梅园看看,他要是不理人,那我多丢脸啊。” “这也不赖你,毕竟是不通人性的东西。”荣琰说:“我家有个小厮,他表哥是街头卖艺的,会驯猴。我听说猴子带回来都得养好一阵子才能驯好呢,更别说是鲛人了,小黑肯定没猴子聪明吧?”在荣琰的心里,一直将鲛人当成鱼类而不是人类,所以他始终觉得小黑不通人性。 江羡鱼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小黑的智力究竟如何。 “长了人的身子,那也毕竟不是人。”荣琰又道。 “你家小厮那个驯猴子的表哥,你能不能带我见见?让他传授传授经验给我。” “可以啊,正好我想去看看猴子。” 荣琰说罢带江羡鱼回了一趟荣府,找来那小厮询问了一番,随后一行人一道去了那卖艺表哥的住处。 这地方略有些偏僻,院子倒是挺宽敞,只是院中摆满了各类街头卖艺用的东西,看上去略显杂乱。那小厮的表哥得知登门的是表弟主人家的公子,受宠若惊,忙将人请进了门。 待荣琰说明了来意,他忙唤来了自己养着的两只猴子,并当面指挥着猴子又是作揖又是转圈,甚至还让猴子给江羡鱼和荣琰端茶倒水,直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这个有意思啊,你还不如干脆养个猴子好玩。”荣琰朝江羡鱼道。 “我就喜欢小黑。”江羡鱼朝那卖艺人道:“你能不能教教我是怎么让猴子听话的?” “其实驯猴子也好,还是驯狗也罢,公子只要记住两个要点。第一就是以身示范,畜生毕竟听不懂人话,所以靠说是没用的,必须得靠做。你想让它做什么,就得一遍一遍做给它看,它看明白了自然也会跟着学。这第二嘛就是要威逼利诱,若是它懈怠不肯学,就要适当地打骂,让它知道你不高兴了。若它做得好,就要夸它,奖励点好吃的,下回它就会学得更卖力。” 那卖艺人毫不吝啬地将自己驯猴的技巧倾囊相授,最后恨不得直接说要上门替江羡鱼驯练小黑。但江羡鱼在这件事情上不愿假手他人,把问题弄清楚便带着荣琰告辞了。 当日江羡鱼回到梅园时,天色已经暗了,管事已经让人在后院点起了灯笼。 江羡鱼走到池边,将自己特意买回来的栗子糕摆在一旁,而后拈了一枚递到了“鲛人”唇边。小黑虽然依旧不爱吃东西,但对于江羡鱼的投喂早已习惯,略一迟疑便接过那枚栗子糕送到了嘴里。 “好了,这次先给你吃一颗。”江羡鱼将剩下的栗子糕收起来放到了几步外的石桌上,朝小黑.道:“我今日特意去找驯猴的取了取经,如今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小黑闻言眉头微蹙,嘴里的栗子糕瞬间就不香了。 听这话,眼前这位江小公子竟是打算将他当成猴耍? 江羡鱼说罢盘膝坐在池边,而后微微扬起脖颈,开口唱起了歌: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江羡鱼的歌喉不算特别惊艳,但少年人声音清亮,且唱得极为认真,听来倒是颇为悦耳。池中的“鲛人”倚在池壁上看着江羡鱼,目光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听清楚了吗?”一曲唱罢,江羡鱼转头看向小黑,解释道:“这是《诗经·卫风》里的一首诗,叫《淇奥》,小时候我兄长教我的,现在我教给你。” 说着,他认真地看向小黑,又唱出了第一句:“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唱完之后,他指了指小黑的嘴,那意思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唱,但小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唱一句,你唱一句。”江羡鱼说罢又演示了一遍,但对方始终不为所动,“你如果再不唱,我可就要惩罚你了。”他说着举起了自己拿流苏做的小鞭子,作势要惩罚小黑。 面对这样的“威胁”,小黑依旧没有反应。 江羡鱼瞪着小黑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不会是哑巴吧?”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自从小黑来了之后,好像从来没有出过声,对他的话也从未有过任何反应。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听不懂人话,但如今想来,反倒更像个哑巴。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所有的一切瞬间合理了。为什么小黑从来不在夜里唱歌,为什么后斋的伙计那么着急把他卖出去,为什么对方在自己面前从来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原来是哑巴啊! 这么一想,江羡鱼瞬间有些心疼。 他拿过栗子糕又给小黑喂了一块,还顺便伸手在对方脑袋上摸了摸。 小黑:…… “往后咱们不提唱歌的事情了,咱们来试试另一件事情吧。”江羡鱼找了个空碗过来,面对着小黑坐下,然后将碗凑到了自己的眼睛下方,努力挤了挤眼睛,又用手在眼睛上往下一滑,那意思自己要哭了。 他自认自己示范地挺到位,便将碗放到了小黑眼睛下,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道:“小黑,哭吧,给我泣两颗珠子看看。” 小黑:…… 见小黑一脸冷漠,江羡鱼只当对方是没看明白,便将碗又放到自己眼睛下方,另一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他素来怕疼,再加上掐的又是最敏.感的软.肉,疼得眼睛瞬间就红了。 于是,小黑眼睁睁看着江羡鱼挤了挤那对漂亮的眼睛,将一颗好不容易得来的眼泪滴到了那只空碗里。只不过江羡鱼不是鲛人,他的眼泪只是普普通通的眼泪,滴进去很快就了无踪迹了。 “这回你总该看明白了吧?”江羡鱼吸了吸鼻子,再次将碗递了回去。 可眼前的“鲛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眼神在少年泛红的眼尾处多逗留了一瞬。 “朽木不可雕也!”江羡鱼有些恼,将碗往旁边一放,拿过栗子糕便拈起一枚塞到了自己嘴里,“今日你若是不给我泣颗珠子看看,我就把这些栗子糕全吃了,一颗也不给你留。” 他说着便赌气似的将栗子糕往嘴里塞。 在“鲛人”的注视下,一大包栗子糕很快就见了底。 直到腹部传来一阵痛意,江羡鱼才停了手。栗子糕这东西本就不能多吃,他身体又娇贵,这么一大包栗子糕下肚,撑得他腹部又疼又胀。 “哎呦。”江羡鱼捂着肚子窝在池边,疼得直哼唧。 若是换了荣琰吃撑了起来活动活动也就罢了,可江羡鱼不是个能吃苦的人,遇到点小病痛就跟天塌了似的。 “谷子,快给我揉揉肚子,我难受。”江羡鱼小声哼唧道。 谷子是他那贴身小厮的名字,可他忘了这几日身边一直没带小厮。 连日来的努力没有得到小黑丝毫的回应,再加上此刻被腹痛折磨,江羡鱼不由便委屈了起来。他想,自己就不该将小黑买回来,花光了银子不说,还落得这个下场…… 少年正委屈着的时候,便觉腹部一重,一只手按在了那处,并轻轻揉动了起来。 “你手太凉了……”江羡鱼道。 他话音一落,那只手就像是施了法术一般,竟是热乎了起来。 江羡鱼这回总算是舒坦了,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腹部一下一下地揉动着。腹部的暖意渐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那不就是男宠…… 江羡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面上的震惊久久都未散去。 直到他觉察到小黑带着点“幽怨”的目光,这才及时控制住了表情,有些同情地看向了自己的“鲛人”。 “没关系的……没有就没有吧。”江羡鱼在小黑的鱼尾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我也没钱再给你买来一条女鲛人了,你就算有也用不上啊。” 小黑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情绪似的。可江羡鱼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反倒忽然揽住小黑的身体抱了抱,一只手在对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小黑的表情瞬间由愤怒变成了错愕。 江羡鱼行动力极强,只用了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他便彻底放弃了让小黑唱歌和泣珠的计划,转而开始实行他那个让小黑“出卖色相”的计划。 他连夜亲自帮小黑量好了尺寸,一大早就去了裁缝铺子,为小黑选了好几种颜色鲜艳的薄纱。然后又去了首饰铺子,跟那铺子里负责定制首饰的伙计沟通了小半日,最终帮小黑定制出了一款镶满了珠子的头冠。 幸好他家里有不少珠子,且都品相极好,他只需要付给那铺子手工费即可,否则真要花银子买那么多珠子,估计又能让他破产一回。 尽管如此,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他手里从荣琰那里借来的银票也所剩无几了。 几日后,江羡鱼定制的薄纱裙和珠宝头冠都送了过来。他拿到东西一看,只觉十分满意,心道花了这么多银子倒也值得。 “我在你身上花的这些银子,可不比人家包.养外室花的少,你可要配合一些。”江羡鱼拿着几件纱裙比划了一番,最后挑出了一条淡青色的,“先试试这条吧,和你尾巴的颜色很相配,肯定好看。” 他说着走到池边,示意小黑把身上的鲛绡脱下来。 小黑盯着他明亮的双眸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妥协般地除下了鲛绡。 “这样才乖嘛!”江羡鱼将那青色的薄纱裙穿在小黑身上,发觉这衣服还挺合身。那薄纱平时很少有男子会拿来做衣裳,可此刻穿在小黑身上,被对方劲实的身形一衬,丝毫不违和,看着还挺英武。 “你穿着还挺好看,我试试。”江羡鱼拿起另一件鹅黄色的纱裙也试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可他忘了自己身形瘦削单薄,再加上长得白皙精致,这纱裙到了他身上就成了另一副景象。 “啧,算了,还是你穿吧。”江羡鱼借着池水一照,忙将那纱裙放下了。 小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眼底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随后,江羡鱼又将那顶镶满了珠子的头冠戴在了小黑头上。但不知为何,他那头冠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般,只能戴进去一半,到了小黑额角的位置就被卡住了。 “什么东西啊?”江羡鱼伸手在小黑额头上摸了摸,摸到了两块硬硬的地方,凑近了看还有些发红,“这磕到的地方还没好吗?怎么感觉比上回更严重了?” 江羡鱼将头冠放下,去找管事要了点跌打药水,帮小黑在额角揉了揉。 “头冠先不戴吧,等回头请他们来看你的时候再戴。”江羡鱼将那顶头冠小心收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心头大事一般,他心道卢承勋的病也不知好了没有,这次若是能把对方一起叫过来,那才好呢! 然而没等他高兴太久,他的贴身小厮谷子便匆匆来了梅园,说是江幕轻有事情让他赶紧回府。 江羡鱼虽然迟钝,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素来最怕这个姐姐。 “完了。”江羡鱼接到消息时正在池边喂小黑吃栗子糕,起身时由于太过激动,不小心磕了一下膝盖,疼得他直吸鼻子。可这次他压根顾不上其他,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便跟着谷子回了江府。 他回到家时,江幕轻正在厅内候着,且遣退了伺候的人。江羡鱼一踏进厅内,便知道今日怕是要不好,他姐姐这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站着。”江幕轻开口道。 刚要坐下的江羡鱼忙又站起了身,小声叫了句:“姐。” “卢承勋生病,是怎么回事?”江幕轻问。 “他……他朝你告状了?”江羡鱼惊讶道。 “看来果然是与你有关啊?” “姐……你在诈我?” 江幕轻转头看向他,语气十分平静,那威压却不容小觑:“坦白一点,把你瞒着我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今日可以罚你罚得轻一点,否则你可别怪我不心疼你。” “姐,我……没干什么呀。”江羡鱼道。 江幕轻诈了他一回,这第二回他总是要挣扎一下的。 “我之所以给你坦白的机会,是念着你已经成人了,不再是个小孩子,要给你几分面子。这面子你若是不想要,我也不是非给你不可。”江幕轻淡淡地道。 “姐,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我没骗你。” “废话,你要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会让你轻轻松松站在这里说话?早就让人抽你了。”江幕轻道:“我给你开个头,你倒是说说,这几日夜夜留宿梅园是在做什么?不会是在里头学着那帮纨绔养了个外室吧?” “没有,冤枉啊。”江羡鱼忙道:“姐,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咱们江家有规矩的啊,男子连妾都不能纳,更别说是外室了。” “那你是在做什么呢?” “我……养了条……小黑。” “别拿狗说事儿,这套说辞糊弄我一时,还能糊弄我一辈子?你不老实说,我这便让人把梅园的管事叫来,看他会不会替你遮掩。” 江羡鱼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知道事情应该是瞒不下去了。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说。”江羡鱼垂着脑袋小声道:“我在后斋买了一个……鲛人。” “什么人?”江幕轻问。 “鲛人。” “鲛人?” 江幕轻自幼读过的书、见过的世面比江羡鱼多,自然知道鲛人是什么,她甚至在兄长的《南海异闻录》里看到过鲛人的图画,那是一个容貌娇媚,身形妖娆的女鲛人。 “你养个鲛人与养个外室有何区别?还不是一样用来狎玩?” “不是……姐,我养的不是女鲛人,是男的。” “男鲛人?”江幕轻道:“那不就是男宠?你如此……如此胡闹,将来哪家的姑娘还会愿意嫁给你?” “不是男宠。”江羡鱼眼看江幕轻拿起戒尺就要动手,忙解释道:“我没有戏弄他,我只是把他当成宠物……不是宠物,是一条鱼一样,我对他什么都未曾做过……” 江幕轻闻言情绪总算平息了些,问道:“你这话当真?” “我哪敢撒谎?不信你去问他,我可欺负过他不曾?” 江幕轻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这才收敛了怒气。 “这几日不许出府,若是让我知道你踏出府门半步,定不轻饶。” 江幕轻说罢又瞥了他一眼,这才大步出了门。 江羡鱼长长出了口气,心道总算是躲过了一劫。姐姐虽然发了脾气,但对他养鲛人一事似乎也不是那么反感,说不定关他几日也就作罢了。 只是要一连数日见不到小黑,还挺不习惯的。 江羡鱼不知道的是,江幕轻当日就亲自去了一趟梅园,并且让管事带着他去后院的金鱼池边看了看。 但江幕轻看到的“鲛人”,不过是一只体型稍大且样子有些奇怪的大鱼而已。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道这样的东西都能叫鲛人,他那个傻弟弟看来又让人骗了。 看过鲛人的“真”面目之后,她便彻底放下了心来,丝毫不担心自家弟弟会被这样一条大鱼左右了心智。 江府。 江羡鱼被关的第二日就忍不住惦记起了小黑,特意写了封信托他的小厮送给荣琰,信中说给小黑换水的日子快到了,让荣琰帮他去后斋打理此事,别耽误了给小黑的鱼池换水,还嘱咐荣琰每日买栗子糕送去喂小黑。 就这样,江羡鱼在府中一直被关了数日,直到第六日时荣琰来了一趟。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姐也不让你进门呢。”江羡鱼拉着荣琰坐下,开口抱怨道:“我姐这次也不知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我以为关个三五日就让我出去了,没想到这都第六日了,还是不让我出门。” “最近也没什么新鲜事,你在家待几日也好。”荣琰道。 “嗯?你怎么也这么说,换了从前你肯定会撺掇我半夜爬墙的。” 荣琰一怔,慌忙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怕你再惹你姐生气,万一她要打你,那吃亏的不还是你吗?再说了,小黑那边有我,你放心便是。这几日我日日让人送栗子糕过去,池里的水也让后斋的人帮着换过了。” “小黑还好吗?” “他还和从前一样,见了我也不搭理,有时候我给他送栗子糕,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他吃得多吗?” “一天一包,每次都能吃光,这两日我得了空,都会给他送两回。” 江羡鱼听了这话,既欣慰又有些失落。欣慰是因为知道小黑过得挺好,失落则是因为,从前小黑明明吃得不多,有时候他买了栗子糕,对方一整日也就吃那么一两块,还得自己亲自喂才吃。 如今小黑见不着他了,食欲竟然比从前还好,可见是不怎么在乎他的。 “嗨,你难受什么呢?他又不通人性。” “算了,他吃饱了就行。”江羡鱼一笑,转移了话题,问道:“外头有什么新鲜事吗?” “也没什么,卢承勋病好了,昨日我见了他一面,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荣琰道。 “那就好,不管怎么说他上回也是被小黑吓的。” “我不能待太久,我爹这几日也管我管得严,我要是惹怒了他也出不了门就麻烦了。” “嗯。”江羡鱼闻言也没再留他。 待荣琰走后,江羡鱼又琢磨了半晌,总觉得荣琰有些不对劲,说话时支支吾吾的。不过他很快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因为次日便是宁老王爷的寿辰,他终于可以借机出府了。 次日一早,江幕轻便着人备好了马车,将早已挑选好的贺礼放到了车上。 江羡鱼则特意找了身红色的外袍穿上,又选了支镶了红宝石的发簪。他长相本就出挑,穿了身鲜艳的衣裳后,整个人称得越发贵气,任谁看了都不免要打量一番。 “怎么穿了身红?”江幕轻问他。 “不是要贺寿吗?”江羡鱼有些茫然。 江幕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淡淡一笑,眼底带着点纵容。江羡鱼一怔,没想到今日姐姐待自己的态度竟会如此温和,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就穿这身吧,我们小鱼生得好看,就是要穿最好看的衣裳。”江幕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道:“记住到了王府拜完寿早点回来,不要在王府里用饭,中午我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好。”江羡鱼想了想又问:“可是宁老王爷若是留我用饭怎么办?” 宁老王爷素来喜欢他,以往见了他都要将人拘在身边逗上好久,用饭时也常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放心吧,你同他说要回来陪我用饭,他自会放你离开。” “嗯。”江羡鱼乖乖点了点头,这才上了马车。 江幕轻目送着马车拐出巷子,才转身回府。 宁王府离江府不算太远,马车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宁老王爷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年近七十,在京中虽不涉朝堂政事,却颇受皇帝厚待,所以有些威望。今日来宁王府贺寿的人络绎不绝,王府两侧的街道几乎停满了马车。 “公子,前头不好走了,咱们下来走过去可好?”谷子跳下车掀起车帘,朝里头的江羡鱼问道。 “年年来得晚了都要如此,早已习惯了。”江羡鱼跳下车,又取出了马车上备好的寿礼。 “公子,我拿着吧。”谷子道。 “没事,给宁老王爷的寿礼,我还是亲自拿着有礼数。” 江羡鱼抱着个红木匣子,穿过人流朝着宁王府行去。这一路上,来往的人都有意无意地打量他,江羡鱼只当是自己穿得太招摇,暗道早知道就应该听姐姐的话换身衣裳出门。 “江小公子,您可算来了,王爷一直等您呢。”门口的管家一眼就认出了他,亲自将人迎进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独家发表 龙族这么小心…… 江羡鱼朝着卢承勋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一路穿堂过院到了王府的花园,这里聚集了不少年轻的勋贵子弟,不过众人似乎不是在赏花,而是聚到一起在讨论什么话题。 “说什么呢?”卢承勋凑过去问道。 “京城最近也没旁的新鲜事儿啊,你肯定早就听说了。” “卢兄前几日病了一场,他还真未必知道。”另一人道。 “嗨,就是南海的事情啊……离京多年未归的四殿下,听说有消息了。” 卢承勋一挑眉,没有接茬。 “说是江家的大公子办事不利,惹怒了龙族,害得四殿下受了重伤不省人事。”先前那人一本正经地道:“江家这些年因为此事得了不少利,如今江大公子犯了错,他们家恐怕要跟着完蛋喽。” “哪来的消息啊?我怎么没听说。”卢承勋问。 “京城都在传,你问问谁不知道?” “你们猜我刚才在前头看见谁了?” “江羡鱼吧?”另一人道:“他还有心情来给老王爷贺寿,若是四殿下有个好歹,他们江家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卢承勋闻言一脸不高兴地道:“关小鱼什么事情,别瞎说。” “你还护着他呢?小心回头江家论罪的时候,牵连到你……” 卢承勋脾气素来不好,听了这话就要动手推人,扭头却看到了身后面色惨白的江羡鱼。 “小鱼……” “你们……胡说!”江羡鱼红着眼睛道:“我兄长他肯定会保护好四殿下的,他答应了我会平安回来。” “是不是我们胡说,你找旁人问问不就知道了?”旁边的一个纨绔道:“你兄长惹了祸逃走了,丢下了重伤的四殿下,护送四殿下回京的人就在路上,很快就能到京城。” “不可能!我兄长不会做这样的事!”江羡鱼怒道。 “爱信不信。”那纨绔不愿在宁王府里与人争执,招呼自己相熟的人径直走了。 众人离开时都绕开了江羡鱼,既无人安慰他,也无人奚落他。江羡鱼还有一肚子维护兄长的话想要反驳,奈何并没有人愿意和他争吵,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很是可怜。 “小鱼,别听他们瞎说。”卢承勋并未跟着旁人离开,而是朝江羡鱼道:“走,我带你去后头的莲花池里看鱼,听说宁老王爷今年新得了两尾锦鲤,特别漂亮。” 江羡鱼后退了一步,吸了吸鼻子道:“我该回家了,我姐还等着我用饭呢。” “哦,好。”卢承勋点了点头道:“那我送你出去。” 江羡鱼这次没有拒绝,转身跟着卢承勋一道朝外行去。 到了王府门口,江家的马车已经候在那里了,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似的。江羡鱼转身上了马车,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挑开车帘朝卢承勋道:“你病都好了吧?” “我早就好了。” “那就好,改日……改日叫你去看小黑。” 卢承勋冲着他想挤出个笑,但失败了,那表情看着比哭还难看。 回江府的路上,江羡鱼一句话都没说。 马车到了府门口,他便径直跳下车,大步进了内院。 “公子,小姐在饭厅候着你呢。”管事开口道。 江羡鱼没顾上应声,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饭厅。 厅内的桌上摆了一桌子菜,看着热气腾腾的,都是江羡鱼爱吃的,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姐……他们说兄长……” “先吃饭。”江幕轻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江羡鱼一怔,乖乖坐到了旁边,眼睛还是红的。 姐弟俩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江幕轻不开口,江羡鱼也不敢吱声,只心事重重地扒拉碗里的饭。他这会儿已经渐渐回过味儿来了,难怪姐姐这几日一直不让他出门,也没让他留在王府用饭,就是怕他听到这些流言吧? 仔细想想,先前荣琰来看他的时候就支支吾吾,今日就连老王爷都破天荒地没有捉弄他……看来那个纨绔说得没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让你不要乱走动,没听我的话吧?” 一顿饭吃完,江幕轻终于开了口。 江羡鱼鼻子一酸,眼泪便不听使唤似的涌了出来:“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相信吗?”江幕轻反问道。 “我不信,兄长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丢下姐夫畏罪潜逃的!” “既然不信,那你哭什么?” 江羡鱼擦了擦眼睛,哽咽道:“他们说兄长失踪了,姐夫也受了重伤……” “四殿下为人沉稳,他身边不会有肆意散布流言之人。” “啊?”江羡鱼怔了怔,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说的是真的?” 江幕轻恨铁不成钢底点了一下江羡鱼的脑门:“流言是旁人传的!” “哦。”江羡鱼终于听懂了。 四殿下身边的人只会将消息送到宫里,不可能任由其在民间散布。这就说明,这些流言的来处有问题,真假就更无从得知了。 江幕轻接过丫鬟递来的水漱了漱口,起身就要走,江羡鱼却开口叫住了她。 “姐,你去哪儿?” “吃饱了去晒晒太阳,你还有事儿啊?” “没……没事。” 江幕轻那态度令江羡鱼放松了不少,他这人性子单纯,想法并不多。在王府听到流言时,他便开始担心哥哥安危,感觉天都快塌了,但看到姐姐这副样子,他又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糟,说不定真的只是谣言。 当日,江羡鱼的禁足便解了。 他在兄长的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思念,索性出了江府,想去找荣琰说说话。他自认脑子笨,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想找荣琰帮他出出主意。 马车到了荣府门外,正好遇上了两人共同的玩伴,一位姓宋的公子。江羡鱼本想朝对方打招呼,但那位宋公子在认出他之后,却匆匆钻进了自家马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不知道的以为……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江羡鱼那句嘀咕一出口,天空中又响起了一阵雷声,吓得他缩在小黑胸前,半晌没敢再探头。 直到雷声彻底平息,他才慢慢松开手。 “龙族真的能听见我说话……”江羡鱼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月亮不知所踪,天上连星星也看不到,黑乎乎地有点吓人,“我刚才都是瞎说的,无意冒犯,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往后再也不敢瞎说了。” 江羡鱼说着还仰头朝天空的方向作了个揖,那模样十分虔诚。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跌坐回池边长出了口气。可惜他没留意到,在他对着天空认怂的时候,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小黑嘴角不自知地泛起了一丝笑意。不过那笑意转瞬即逝,就像未曾存在过一般。 “我知道了!”江羡鱼忽然拍了一下小黑的胳膊,有些兴奋地道:“龙族能听见我说话,那我是不是可以朝他们求点什么?” 小黑略一挑眉,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他。 “他们去庙里求神拜佛,可庙里人那么多,菩萨哪里管得过来?龙族不一样啊,求他们的人少,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确实能听到我说话。”江羡鱼说着退到一旁跪下,匍匐在地磕了三个头,而后双手合十仰头看向了天空。 这场面原本是有些滑稽的,但夜色中,少年双眸明亮清澈,模样虔诚无比,反倒让人有些笑不出来了。小黑怔怔地看着他,就见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口道:“龙族的神仙们,求你们保佑我兄长快些平安归来。” 江羡鱼说罢又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而后双手合十看向夜空,像是等待龙族的回应。可他左等右等,方才的雷声却没再响起。 眼看少年眸光慢慢黯淡了下去,小黑伸出手释放出了一缕妖力。 “轰隆!”雷声再次响起。 江羡鱼惊喜万分,方才的失望一扫而空。 “他们答应我了!”江羡鱼抓着小黑的手摇晃道:“小黑你听到了吗?龙族的人答应我了,我兄长很快就能平安回来了。” 小黑看向自己被捉住的那只手,稍稍有些恍神,少年的血是热的,手掌柔软又温热。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久了,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被江羡鱼给焐热乎了。 这天晚上,江羡鱼高兴了好久,坐在池边畅想着兄长回来之后的生活。他还说兄长见过世面,也很温厚,将来对方一定也会接受小黑的存在。 直到夜深,江羡鱼才回房睡了。 不多时,院中的金鱼池边出现了一团银色的妖气,那妖气绕着池中的莲花转了一圈,最后化成了一条银色的小蛇盘在了花茎上。 “主人,您找我?”小蛇开口是个少年人的声音。 池中的小黑卸去了伪装,额头上露出了两只龙角,他没好意思说自己今日召来的那个雷只是为了哄江羡鱼,便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道:“你帮我去做件事情。” “主人请说。” “人族派去南海寻找我族踪迹的人,你可知道他们的下落?” “百年前人族假意与我族交好却毁约在先,我族早已决心不再与他们来往,所以每次人族派去的使者,都会被困在南海的巨岩岛上。”小银蛇道:“主人,你向来不关心这些事情,怎么今日忽然有了兴致?” 小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看了看自己被江羡鱼拉着摇晃了许久的那只手,开口道:“将人放回来吧。” “主人,如今这情势咱们若是插手,只怕……” “照我的话去做,我的伤已经恢复了六七成。” “是。” 小银蛇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心道只要主人彻底恢复,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天晚上,江羡鱼做了个美梦。 他梦到阔别已久的兄长,终于回到了京城。分开六年,他生怕兄长变了模样自己会认不出,可当对方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外护送着四殿下而来时,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次日一早,江羡鱼是笑着醒过来的。 他从屋里出来时,小黑还能看到他唇角未曾褪尽的笑意。 用过早饭后,江羡鱼回了一趟家,在兄长的书房里翻腾了许久,不过最后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公子,您想找什么呀?”谷子问他。 “我想找找怎么祭拜龙族。”江羡鱼朝谷子问道:“但兄长这里好像没有这样的书。” “龙族?小的只听说过祭拜龙王爷的。” “龙王爷?那也差不多吧,龙王爷不就是龙族的皇帝吗?” “大概是吧,公子怎么忽然想拜龙王爷了?”谷子问。 “龙王爷管用!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江羡鱼凑到谷子耳边道:“我兄长快回来了。” 谷子大喜,忙问:“大公子真的要回来了?” “嗯,龙王爷答应我了。”江羡鱼道。 谷子一听这话,面上的笑意登时僵住了,心道自家公子这是想大公子想得魔障了? 在家里没找到相关的书籍,江羡鱼便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可这个节骨眼京城关于他们家的流言四起,他不想去找荣琰。最后思前想后,他带着谷子上了街,找个算命的摊子坐下了。 算命的都懂天道,问他们应该管用吧?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独家发表 这位江小公子…… 江羡鱼认认真真拜完龙王爷之后,表情都舒展了不少,仿佛完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他深信龙族能听到他的祈祷,又自认虔诚无比,便觉得自己所求一定可以达成。 拜完了龙王爷之后,他又喂小黑吃了几块栗子糕,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小□□他守好香案。反正小黑也是水族,和龙王爷也算是有渊源,他这托付也不算毫无来由。 待江羡鱼走后,小黑将那香案上供奉的红纸取过来看了看。 “主人。”此时小银蛇又出现了,开口道:“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这些年来所有被困在岛上的人族,都放了,无一扣留。” 从南海到京城路程颇远,人族行动又慢,不过再怎么着一个月的时间也应该能到了。 “届时主人的伤应该能彻底痊愈,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离开这里。”小银蛇又道。 “嗯。”小黑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看手里的红纸。 小银蛇不解道:“主人这是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将那红纸随手一折,想起少年那虔诚叩拜的模样,眼底不禁闪过了一丝笑意。 “主人,咱们若是离开的话,还需要朝那位小公子交代什么吗?” 小黑想了想,“把银子还他吧。” “好。”小银蛇忙应了。 “顺便去弄些鲛珠来。” 虽然他不明白那东西有什么稀奇的,但这位江小公子似乎很喜欢。 另一边,江羡鱼自认抱紧了“龙王爷”的大腿,心情十分愉快。他的好心情,很快引起了江幕轻的注意。 “这么高兴,是捡着银子了?还是去赌坊赢了钱?” “都不是。”江羡鱼难得面对姐姐的质问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反倒上前拉着姐姐的手道:“姐,兄长和姐夫很快就会回来了。” 江幕轻一怔,问道:“你从哪儿听说了什么?” “我……”他想了想,并未直言自己抱“龙王爷”大腿的事儿,转而道:“我遇到了一个算命的,他算得特别准。” 江幕轻闻言苦笑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但愿如此。” “姐,兄长离开京城时我还年少,很多事情都不甚清楚。当初,为什么他硬要跟着姐夫一起去找龙族啊?不找不行吗?”江羡鱼问。 寻找龙族的事情,京城几乎人人都知道,但其中的缘由,江羡鱼却一直没弄明白。因为龙族之事流传得太久,既不新鲜,也没有什么大的变数,日子久了人们反而疏于谈论。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据说百年前两族交好,自前朝时朝廷就和龙族约定,人族百姓按时供奉龙族,龙族则庇佑人族风调雨顺。”江幕轻道:“但不知何故,两族后来断了来往。许多年后,朝廷再派人去寻找龙族,却一直没有寻到踪迹。” “为何会忽然断了来往?” “不知道,有人说是龙族提的条件太苛刻,具体的我也无从知晓。” 江羡鱼叹了口气,他本就不是个聪明人,自然想不通这其中究竟。不过过去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此番兄长和四殿下能平安回来,他就心满意足了。 最让江羡鱼高兴的是,他每日晨起给“龙王爷”上的贡品,次日便会消失。他坚信贡品都被龙族收了,心中越发高兴,笃定此番自己所求定能成功。 为此,他每日不惜变着花样上供。 数日后,南海郡传来急报,说失踪数年的四殿下忽然有了消息,正在返回京城的途中。 得到消息的时候,江羡鱼正陪着姐姐在家中用饭,姐弟俩听了来报都喜极而泣。急报传到宫中之后不久,就有人来了江府传讯,这就说明此前江家大公子叛逃之事确实是谣言。 若对方当真背叛了四殿下,宫里来的只怕就不是传讯的人了。 姐弟俩高兴了好一阵子,江幕轻开始指挥着家里的人做大扫除,迎接兄长回来。江羡鱼则又买了好些贡品,去梅园找“龙王爷”还愿。 小黑好整以暇地倚在池边,眼看着江羡鱼在供桌前忙活了好一阵子。 荣琰也听说了此事,匆匆跑来梅园朝江羡鱼道喜。 他看到院子里的供桌后一脸诧异,后来听江羡鱼说了事情的经过,顿时一脸严肃,也跑到那供桌前上了香、磕了头。 “你兄长和四殿下一起回来后,你姐姐的婚事应该也快了。”荣琰道。 江羡鱼高兴地合不拢嘴:“到时候婚宴上,你跟我坐一桌。” “好。”荣琰笑道:“你兄长也不小了,说不定他回来以后,陛下也要给他指婚呢。到时候你兄长和姐姐都成了婚,也就该替你张罗婚事了。” “我还不及弱冠,可以再等等。”江羡鱼有些不好意思。 “也得提前看着点,今年我爹都开始帮我筹谋了,他说成婚得趁早,再过几年适龄的好人家都被人挑走了。”荣琰一脸认真地道。 江羡鱼这些年一直在惦记着兄长的下落,哪里会有心思想这些,如今一听荣琰这话,觉得还挺有道理。 “你喜欢啥样的姑娘?”荣琰问他。 “嗯……我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男人要学会洁…… 这天晚上,江羡鱼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许是有些疲惫,不久后他的呼吸就渐渐变得平稳,睡着了。 倒是金鱼池里水花翻动,连带着整个京城的天气都起了变化,直到后半夜月亮才从乌云后头露出来。 次日一早,荣琰早早就来了梅园。 如今四殿下要回京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先前关于江家大公子的流言不攻自破,所以他与江羡鱼来往也不用再担心家中长辈唠叨。 荣琰到了后院的时候,江羡鱼刚从浴房出来,衣衫半敞着头发还是湿的。 “你怎么一大早就去沐浴?”荣琰笑问。 “我就随便冲个澡。”江羡鱼目光微闪,看着有些心虚。 荣琰瞥了一眼他红扑扑的脸蛋,揶揄道:“我知道了,你昨晚肯定把身上弄脏了对吧?” “你别瞎说。”江羡鱼作势要去捂对方的嘴,荣琰却笑着躲开了。 趁着江羡鱼弄头发穿衣裳的功夫,荣琰在院中的供桌前又拜了拜龙王爷,随后取过一截树枝想逗水里的小黑,奈何小黑压根不露头。 “你吃早饭了吗?”江羡鱼出来问他。 “吃了,不过我可以再陪你吃一点。” 说话间,便有小厮端来了饭菜,两人在院中的石桌上一道用了早饭。 “今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荣琰说。 “去哪儿?”江羡鱼亲自擦拭着供桌,道:“我得先去买贡品,还有小黑的栗子糕。” “行,我陪你买完了咱们再去。” “到底去哪儿?”江羡鱼很是好奇。 荣琰神秘一笑,道:“花楼。” “啊?”江羡鱼摆了摆手:“算了吧。” “大伙儿都去玩儿过,就你不爱去,你如今也不小了,我带你长长见识。” “我不去,我爹说了,男人要学会洁身自好。吃喝可以,乱花银子也行,但千万不能嫖赌。一个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将来进不了我家祖坟。” “我只是带你去看,又不是带你去干别的。我也不喜欢沾染那些事情,听说很容易得病的,万一再弄出个孩子来,将来更是麻烦。”荣琰道:“咱们就去看看唱歌跳舞的。” 江羡鱼在这件事情上很是坚决:“我兄长快回来了,我不想惹他生气。荣琰,那种地方你也别去了,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好吧。”荣琰总算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道:“那你陪我逛逛玉器铺子吧,我娘快过生辰了,我想给她挑件礼物。” “我正打算去给龙王爷塑个金身呢,正好。” “你有银子了?” “我兄长要回来了,我可以跟铺子里商量一下,让他们给我赊个账。” 江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赊账塑个龙王爷的金身,倒也不算大问题。 江羡鱼说着取出了自己此前画好的两幅图,说是让荣琰帮他挑一挑哪幅图更好。荣琰接过来一看,一幅图上头画了条龙,另一幅图则画了个白胡子老头。 “我觉得龙身好看,威风。”荣琰说。 “是吗?”江羡鱼拿着两幅画对比了半晌,道:“放在这儿让龙王爷自己选吧。” 他说罢,将两幅画压在了供桌上。 “龙王爷会选吗?”荣琰问。 “当然,他每天都会来吃我的贡品,你看。” 荣琰仔细一看,发觉供桌上的贡品果然少了。他虽然也信这些鬼神之说,可到底未亲身经历过,一时之间只觉有些怀疑。 “你确定是龙王爷吃的贡品?会不会是小黑偷吃的?” “啊?”江羡鱼闻言看了一眼水池里的小黑,忙道:“你别瞎说,小黑不是这样的人。让龙王爷听到,该不高兴了。” 荣琰一听说龙王爷会生气,忙在供桌前作了个揖赔罪。 待两人走后,小黑便取来那两张画看了看,他目光落在那幅白胡子老头的画像上,表情别提多复杂了。最后,他催动妖力将那张画了白胡子老头的画焚了,只留下了那幅画了龙身的画。 江羡鱼买完东西回来后,看到供桌上只剩了一幅画,顿时心领神会:龙王爷收走了白胡子老头那幅,说明对方喜欢那幅,那就找金匠做个白胡子老头金身吧! 那塑像做了数日便做好了。最后金匠铺子只让他交了三成的定金,剩下的银子允他过了年连本带利一起还。 金身做好的那日,江羡鱼恭恭敬敬将其“请”进了梅园,安置在了供桌上。池中的小黑待看清那塑像的模样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明明把那幅画烧了啊,这位江小公子是怎么领会的? “轰隆!” 天空响起一阵闷雷。 江羡鱼仰头看天,半晌后嘿嘿一笑,心中十分满足。 这雷声就是龙王爷给他的回应,看来对方很喜欢这尊金身! 小黑:…… 江羡鱼日盼夜盼,总算盼到了使团临近京城的消息。 在使团到京的前一晚,江羡鱼激动地一宿没怎么睡,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就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等着江幕轻一道出门。 姐弟俩乘着马车去了城门口,打算在那里迎接兄长和四殿下回京。 他们早早就过去了,但城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其中有一些是和江羡鱼一样来迎接亲人归乡的,另有一些则是来瞧热闹的。 江羡鱼让江幕轻待在马车上,自己则挤到了人群前边。不多时,荣琰也带着小厮来了,另有他在京城的几个玩伴,甚至包括卢承勋今日都在场。 使团回京是大事,自然少不了他们。 众人等了许久,直到晌午城门口才传来一阵嘈杂。 守城的士兵喊着口号,位列城门两侧,为进城的车队开道。 江羡鱼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目光一直盯着城门口进来的每一辆马车,就连马车旁随行的人他都不敢轻易放过,生怕错过了兄长。 “这辆马车最宽敞豪华,应该是四殿下的。”荣琰道。 江羡鱼盯着那车帘,想看清里头坐着的人,可惜直到那马车走远,车帘也未曾被挑开过。 “这里头都坐着谁啊?” “四殿下在哪辆车里?” “怎么这么多人啊,还有年纪大的,这人看着得五六十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江羡鱼则一个个留意着经过的马车和骑在马上的人,但一直等到最后,也没看到兄长的身影。 “你兄长肯定在马车里坐着呢。”荣琰安慰道。 “我兄长走的时候带了贴身的护卫,他应该是骑马的啊,我怎么也没看到他?” “兴许是日子久了变了模样,你一时没认出也正常。”荣琰道:“他们应该是要先进宫述职,等宫里的事情料理完了,自然就会回府了。” 江羡鱼心中有些失落,却强打起精神,回到马车边和姐姐知会了一声。 江幕轻看上去倒是挺沉稳,只说让他不必着急,安心回府等着便是。他们已经等了六年,也不差这半日的功夫。 “姐,你先回府等消息,我去趟宁王府找老王爷问问。他们府上的人能进宫,打探消息总归更快一些。”江羡鱼道。 江幕轻知道他心急,便也没拦着,只嘱咐他不要乱跑。 告别了江幕轻之后,江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跌进了对方怀…… “我不信,他们胡说!” 宁王府内,江羡鱼双目通红,像一只炸了毛的幼兽。 “谁说的这话?我要亲自去问他。”少年说着就要往外跑,一旁的宁老王爷一摆手,当即便有护卫上前将人从背后拦腰抱住拖了回来。 “小鱼,冷静一点。”老王爷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闹脾气也于事无补。你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老夫不会同你开玩笑,也没人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大概是老王爷的神情太过严肃,江羡鱼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他被那护卫拦腰拢着,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 “孩子,哭吧。”宁老王爷上前将少年抱在怀里,那护卫这才松了手退到门外。 江羡鱼就那么趴在宁老王爷肩上,哭得近乎力竭,口中还喃喃念道:“我不信……兄长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 但此刻他这话里再也没了愤怒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无力和悲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羡鱼的哭声总算是止住了。宁老王爷取了帕子帮他擦了擦哭花的脸,一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小鱼,你如今也长大了,不再是个孩子。要慢慢接受,人这一生,总会有人不断地离开你,你父母,你兄长,你的至爱亲朋,哪怕本王也已土埋半截。” 江羡鱼呆呆地听着他的话,眼泪倒是止住了,只双眸和鼻尖都哭得通红。 “我让人送你回府,你姐姐还在家里等着你的消息呢。”宁老王爷这话一出,江羡鱼总算是如梦方醒,想起了尚在家中等候的姐姐。 可他要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姐姐呢? “记住本王的话,哭过这一场也就罢了,往后要替你姐姐撑起江家,莫要让她一个女子再替你操心。”宁老王爷道。 “是,晚辈记住了。” 江羡鱼强忍着泪水朝老王爷一揖,这才转身出了王府。 回到江府后,管事告诉他江幕轻正在书房候着。 江羡鱼揉了揉脸颊,提步朝着书房行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烛火,光线略有些昏暗。 江幕轻立在窗前,正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外头,她的身影被烛火拉长后隐隐随着火光微颤着,看上去像是在抽泣。 “姐。”江羡鱼开口唤道。 “回来了?”江幕轻转头看向他,面上并没有泪水。 “姐,我……”江羡鱼牢记着宁老王爷的话,想让自己显得坚强一些,可他到底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自幼被保护得太好,骤然经历这些哪可能瞬间变得成熟?所以他一句话尚未出口,泪水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小鱼,过来。”江幕轻朝他招了招手。 江羡鱼慢慢走过去,被姐姐揽在了怀里。 “宫里派人来过了,我已经知道了。”江幕轻道。 “姐,我不信他们说的,兄长肯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嗯。”江幕轻抱着弟弟,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但她很快就止住了哭声,朝江羡鱼问道:“饿了么?” 江羡鱼今日一大早就去了城门口想迎接兄长,后来又在宫门口等了半日,直到现在水米未进。 “嗯。”少年擦了擦眼泪。 “晚饭这会儿也该好了,咱们去饭厅吧。” 说罢,姐弟俩一道去了饭厅。 面对着一桌的菜肴,江羡鱼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但他不愿表现出什么,免得江幕轻也与他一道挨饿。如今兄长杳无音讯,他们姐弟俩更要相互支持,成为彼此的依靠。 坐在桌边吃饭时,江羡鱼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种自欺欺人的错觉,仿佛只要他们好好生活,不去在意那个噩耗,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依旧可以每天像从前那般盼着兄长早日回来。 一顿饭,两人都吃得勉勉强强。 饭后江羡鱼又陪着姐姐坐了一会儿,便将对方送回了后院歇息。 “公子,您别太难受,大公子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回来的。”谷子安慰道。 “你说得对,我不该太过伤心。四殿下都能平安回来,我兄长定然也会无恙。” 江羡鱼努力平复了一番心情,叫来了府中的管事。有些话他不敢问姐姐,生怕惹对方伤心,所以只能叫来管事询问。 “今日是谁来传的话?四殿下府中可有派人来过?”江羡鱼问道。 “回二公子,今日是宫里的人来传的话,小的当时在门外候着,不知来人说的是什么。至于旁人……并未来过。”管事道。 江羡鱼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痛快。 姐姐这些年一直盼着兄长和四殿下回来,如今兄长失踪,这四殿下竟然也不知道来安慰几句。念及此,江羡鱼只觉十分气恼,吩咐管事备马打算去质问四殿下。 他要去问问对方为何辜负姐姐,也要去弄清楚兄长失踪的来龙去脉。 然而江羡鱼尚未出府,就撞上了匆匆而来的荣琰。 “小鱼,我都听说了。”荣琰立在那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江羡鱼今日已经哭了好几场,这会儿反倒不想哭了,他说:“我要去四王府,问问四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时候去找他,只怕不妥吧?” “为何不妥?我兄长跟他一起离开的京城,他自己回来了,难道不该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吗?” “小鱼,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 “四殿下他……双腿受了伤,听说是残废了。” “……”江羡鱼怔在原地,好半晌没回过神来,“我姐夫他竟然……今日宁老王爷为何没朝我说此事?” 话问出口,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当时他骤闻兄长失踪,整个人早已崩溃,老王爷自然不会再将此事告诉他,免得雪上加霜。 怪不得对方让他回来陪着姐姐,原来竟是…… “我姐肯定也知道了,可她一句都未朝我提起。”江羡鱼捂着脸,只觉又是难过又是心疼,“她该怎么办啊?她等了姐夫那么多年……” 荣琰一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我爹说,此番你兄长虽然失踪,却也是有功之人,当年是他拼死护着四殿下,才保全了殿下性命。四殿下似乎是想取消这门亲事,这样对你姐姐来说也不算坏事,陛下念着你兄长,也会给你姐姐重新指一门好亲事的。” 荣琰并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他只是听父亲这么说,才如此劝慰。 “可我姐是喜欢四殿下的。” “四殿下已经残废了,你姐姐若真嫁给他,只怕也……哎。”荣琰叹了口气,也跟着一起难过了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龙族没一个好…… 江羡鱼迷迷糊糊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里,只是这一次掉进海里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他原以为自己会被冰冷的海水吞没,可就在他即将沉入水底之时,却觉有一只手托在了他的背后。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背脊一点点浸入他的身体,驱散了他的不安,也驱散了他对海的恐惧。 少年终于慢慢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在梦中那片海洋中漂浮。 “主人,您的伤还没好,不该为他耗费太多妖力。”一团银色的妖气盘旋而出,落在池中的莲叶上。 小黑一手依旧按在怀中之人的背脊上,语气听来十分冷静:“我只是想弄清楚,为何幻境对他始终没有作用。” “毫无作用?”小银蛇问。 “只能安抚他的情绪,左右不了他的念头。” “兴许是因为主人的伤还没彻底恢复。” “嗯。”小黑将昏睡的江羡鱼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躺椅上,而后幻化出了一件青色的袍子盖在了他身上。因为这一日哭了太多,少年眼尾还泛着红意,看上去很是可怜。 “这江家小公子长得真俊。”小银蛇翘着个蛇脑袋盯着江羡鱼道。 小黑闻言手指微动,便闻吧唧一声那片莲叶裂成了两半,小银蛇猝不及防掉进了池中。 “怎么回事……”小银蛇从水里爬上来,那模样很是狼狈。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而且上次咱们放出人族,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再大动干戈去查探当年的事情,只怕会暴露主人的行踪。” 小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凌冽的杀意。 “骗子……”睡梦中的江羡鱼翻了个身,险些从躺椅上掉下去。 小黑忙伸手去挡,却被半睡半醒的江羡鱼捉住手臂,直接将他当成了“抱枕”。 池中的小银蛇又将蛇脑袋翘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自家主人为何不把手臂抽.出来,难道江家这小公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真奇怪! 次日,江羡鱼醒来时,人已经在屋里的榻上了。 他揉了揉脑袋,想不起来昨晚怎么进的屋,只当是梅园的管事带人把他弄进来的。 “公子,你昨晚可把小的吓坏了,大半夜外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好在是没生病,不然可就遭罪了。”谷子苦口婆心地道:“公子,这个时候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不然小姐怎么办?” 江羡鱼昨晚发泄了那么一通,这会儿已经冷静了许多。他起身之后才发觉身上也十分轻快,竟是丝毫没有疲惫之感。 院子里那一地狼藉,早已被人收拾好了,龙王爷金身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放贡品的盘子被他摔坏了,管事着人换了一套新的。 “小黑。”江羡鱼走到池边蹲下,就见小黑从池中浮了上来,“昨晚没吓到你吧?” 小黑神态如常地盯着他,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没事了,我去给你买栗子糕。”他说着在小黑脑袋上摸了一把,那模样像是在安抚。 待江羡鱼走后,小黑旁边的莲叶下忽然探出了一颗银色的蛇脑袋。 小银蛇呆呆地看着自家主人,一脸震惊: 那人族少年,竟然敢摸主人的脑袋! 找死! 江羡鱼去买了些栗子糕送回了梅园,但他今日并未在供桌上供奉任何东西,也没再去拜那尊龙王爷的金身。 喂完小黑之后,他就回了江府。 管事说江幕轻还未用饭,他便去饭厅陪着姐姐一道用了早饭。 江幕轻昨晚大概是哭过,眼睛略有些肿。 “姐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江羡鱼开门见山地道。 “既然知道了,怎么还不改口?”江幕轻问。 “姐,我想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怎么打算的?” “成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言外之意,她打算没有用。 “你……不去见见他吗?” “他已经朝陛下提了退婚一事,我与他如今没有任何瓜葛。” 江羡鱼叹了口气,自然听得出江幕轻这话多少带着点埋怨。 他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等四殿下,他也知道她不会因为对方成了残废就心生嫌弃。她不过是在恼四殿下自作主张,分别数年连面都不见一次,就请旨取消了婚约。 “我想去四王府一趟。”江羡鱼说。 “不许去。” “我……去问兄长的事情。” 江幕轻闻言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江羡鱼回房换了身衣裳,出来的时候发现管事已经备好了马车,还备了礼。 “姐姐还让人备了礼,看来还是关心姐夫的。”江羡鱼说。 “小姐与四殿下青梅竹马,自然是关心的。”谷子附和。 江羡鱼不知四殿下伤得究竟如何,但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对方能和江幕轻见一面,无论婚事成与不成,他都不希望姐姐心里留有遗憾。 主仆二人乘马车去了四王府,王府的管事态度很是客气,将两人请到了茶厅候着。 过了许久,又有人来传话,说殿下行动不便,请江羡鱼去内院说话。江羡鱼跟着对方去了内院,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待进了屋,他才看到倚在软榻上的四殿下。 当朝四皇子谢瑾与江羡鱼的兄长一般大,本应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刻看着却十分憔悴,鬓角还生出了一缕白发。 那一刻,江羡鱼忽然明白了对方为何不愿见江幕轻。 “小鱼,你长大了。”谢瑾朝他一笑,那笑却令江羡鱼有些鼻酸。 “姐夫……”江羡鱼下意识喊出了从前的称呼,惹得对方不由一怔。 “我已经朝陛下请旨,想来他很快就会下旨,废除我与你姐姐的婚约。” “我记得你当初求陛下赐婚时,可是先等她说了愿意的,如今你却连问都不问她……”江羡鱼语气带着点埋怨:“你是怕她不要你了吗?” 他说得太直白,反倒让谢瑾一肚子冠冕堂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伤得太重,太医说……” “这些话你同她去说吧,我不想替你传话。” 谢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凑上前含住了…… 谢瑾瞠目结舌地看着江羡鱼,显然没明白他好端端为何会冒出这么一番话来。江羡鱼则拿着那张纸看了许久,直到将那面具上的每个纹路都记在脑子里这才将纸还给谢瑾。 “小鱼,此事出了王府后切不可声张。我朝素来不许百姓妄议龙族之事,我同你说的这些话,不可叫旁人知晓,免得给你惹来祸端。”谢瑾叮嘱道。 江羡鱼点了点头,又朝他问道:“你们被困的那个岛在哪儿?” “不知道。”谢瑾摇了摇头:“我们当初是被风暴裹着送到岛上的,离开的时候状况也很混乱,所以并不知道那岛的具体方位,更不知来去的航线。” 江羡鱼听了这话神情有些疑惑。 谢瑾便朝他解释道:“我们住在那个岛上数年,一直都在想办法离开。但那个岛周围常年大雾弥漫,根本无法航行。直到那日大雾忽然散了,我们不敢耽搁,冒险登船想要离岛。没想到船驶出不久又遇到了风暴,等风平浪静之时,船已经停到了靠近陆地的港口。”所以他们无从得知那座岛的位置。 江羡鱼皱了皱眉,总觉得此事太过离奇。 “那日我在宫中说起此事时,陛下与在场的人也是你这副表情。若不是此番同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许多年前失踪的使团,只怕陛下都要猜忌我在说谎了。”谢瑾苦笑道。 使团莫名其妙消失了数年,又稀里糊涂地忽然回来了,任谁听了都要觉得漏洞百出。 “我至今也不知道那日大雾为何会忽然散了,就像是冥冥之中老天爷要放我们回来一般。” “老天爷……”江羡鱼忽然想到了什么,朝谢瑾问道:“殿下,你们是何日离岛的?” “约莫一个月之前。” “一个月……” 江羡鱼算了算日子,那正是他第一次朝龙王爷祈祷的那日。 这是巧合吗? 还是……龙王爷真的在帮他? 难道自己错怪了龙族? 当日离开四王府之后,江羡鱼便去了一趟国子学,在藏书阁待了一整日。他想找到书上关于那个水纹的记载,可翻遍了那里和图腾有关的书籍,最后却一无所获。 他只知道当年袭击兄长的人,戴了一个这样的面具,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单凭这一个线索,想要找到兄长实属不易,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江羡鱼花了数日的功夫,将京城所有藏书的地方几乎都找了一遍,最后他终于意识到,这条路恐怕行不通。连四殿下都查不到的线索,靠着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轻易有突破? 绝望之际,他又想起了那日谢瑾的话。 若将众人放出海岛的人当真是龙族,那就说明龙王爷并未失信与他。 兄长是六年前失踪的,四殿下的腿也是那个时候伤的,龙王爷答应了他将人放出来,却无法改变六年前已经发生的事。想通了此节,江羡鱼便又去了一趟梅园。 自那日他发脾气掀了供桌后,便再也没供奉过龙王爷。那尊金身孤零零地摆在供桌上,前头摆着的盘子空空如也。 江羡鱼立在供桌前,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为情。 池中的小黑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做好了对方再次掀桌的准备。却见少年别别扭扭地朝那金身开口道:“那日误会你,我朝你道歉。我不该掀了你的桌子,还把你丢到了金鱼池里。” 小黑:…… 他这是要干什么?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江羡鱼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朝着那金身拜了三拜,小心翼翼问道:“往后我若继续供奉你,你还愿意帮我吗?” 他说罢仰头看着天,神情既期待又忐忑。可眼前的天空万里无云,丝毫没有要打雷的征兆。江羡鱼眼底的期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责和懊悔。 他责备自己那日不该那般冲动,出言不逊得罪了龙王爷,那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神明,是他绝望之际唯一的救命稻草。 眼看江羡鱼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一旁的小黑将池边摆着的栗子糕往前推了推。江羡鱼瞬间明白过来,将那栗子糕摆到了供桌上,又虔诚地拜了拜。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想起了一声雷鸣。 “他答应我了!”江羡鱼高兴地差点哭出来,他跑到池边一把抱住小黑,“龙王爷没有生气,我兄长有救了。” 小黑身体一僵,慢慢收拢了指尖的妖气,但江羡鱼很快就放开了他,而后起身飞奔着出了梅园。他看着江羡鱼的背影,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多时,江羡鱼又匆匆返回了梅园,手里拎着新买的一堆贡品。他将贡品一一摆上桌,又取来新买的一盒栗子糕放到了金鱼池边,朝小黑.道:“今日多亏了你,新出锅的,吃吧。” 重新得到“龙王爷”的回应,令江羡鱼很快振作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没打算坐在家里等龙王爷把人送上门,而是打算亲力亲为。 “什么?你要去南海?”荣琰一脸震惊:“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我要去把兄长找回来。” “你知道南海有多远吗?我爹说往南走很多地方连官道都没有,你去了那边得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你以为那是好去的地方?”荣琰苦口婆心:“这些年朝廷派了多少人过去,就连四殿下都落了残废回来,你去就是找死!” “我知道不容易,可我和他们不一样。“江羡鱼指了指龙王爷的金身:“龙王爷答应我了,会帮我的。有他在,我肯定能顺利找到兄长。” 荣琰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甚至怀疑江羡鱼是伤心过度脑子坏了。 “荣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得支持我。” “旁的事情都好说,但我不能让你去送死。”荣琰起身道:“你若是硬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我还想试试…… 少年的唇很是柔软,哪怕泡在冰凉的池水中,依旧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小黑敛住思绪,扶住他的后颈轻轻一捏,迫使他张开口,随即渡了一口气过去。 江羡鱼惊慌失措之际,原以为自己快要溺死了,这时却觉被池水包裹的口鼻忽然通畅了起来,池水的压迫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惬意的柔顺。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快死了,所以灵魂变成了一条鱼离开了身体? 直到他回过神来,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小黑近在咫尺的脸。对方退开了些许,但身体依旧牢牢禁锢在他的上方,这令他只能蜷缩在池底的那一小片地方。 但此时的江羡鱼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惶恐,他漂亮的双眸在池底四下打量着,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月光透过池水照入池底,朦胧又模糊,令池中这一方小天地显得极不真实。 他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水草,又摸了摸小黑劲实的胸膛,惹得后者身体不由一僵。 此时,盘旋在梅园上空的那缕妖气已经走远了。小黑将结界撤走,拉着江羡鱼浮上了水面。 “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水里也淹不死?”江羡鱼一脸惊奇地问道。一开始他还以为小黑是想淹死自己,但如今看来是他错怪了对方。 小黑目光微闪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你们鲛人的本领吗?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所以我才淹不死?”江羡鱼说着又潜入了池底,想再试试方才的体验,可这一次他却被打回了原型,呛得直咳嗽。 “怎么不行了?”江羡鱼朝小黑问道。 小黑看向他,目光落在了他微红的唇上。 江羡鱼这才想起了池底那一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因为你给我渡了气,我才能在水里呼吸?”只可惜那口气持续的时间太短了,要是能一直那样多好,他往后就不怕水了。 “小黑……”江羡鱼一脸无邪地看向他,问道:“我还想试试,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小黑闻言一怔,素来平静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极为震惊的情绪,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羡鱼本就玩心重,这会儿压根没想别的,只觉得在水底那体验十分新鲜,所以一脸期待地看着小黑,那模样看着十分讨人喜欢。 小黑则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愿意那算了吧。”江羡鱼瘪了瘪嘴,看上去有些失望。 就在他打算从池中爬起来时,却觉身体一重,被小黑一把扯住又跌进了池中。不等他反应过来,小黑便凑到他唇边,又渡了一口气给他…… 这天晚上,江羡鱼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在池中玩了许久。直到后来身上冷得直打哆嗦,他才不情不愿地从水里出来。 “小黑。”江羡鱼蹲在池边朝小黑问道:“你今日是听说我要送你走了,才陪我玩的对吗?你想在离开之前,让我高兴高兴。”他并不知道对方将他拖入池中是为了躲避那缕妖气,所以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小黑自是没有出声,只透过夜色静静地看向他。 “你放心吧,我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和家人团聚的。”他说着伸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小黑的头,而后起身去了浴房。 今日在池中折腾了这么一番,他累得够呛,泡了个热水澡便回屋睡下了。可不知为何,他先前明明觉得很是疲惫,躺下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床上辗转许久,最后索性起身找出了荣琰送他的那本画册,又偷偷翻看了起来。因为先前已经看过一次,这次他倒是没那么难为情,直到他看到画册中两人嘴对嘴时那一幕,忽然就怔住了。 先前缠着小黑给他渡气的时候,他只顾着玩,倒是没想别的。 这时他才意识到两人渡气时那姿势,与这画册中两人亲嘴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虽然他不解其中意,却知道亲嘴是极为暧昧的行为,只有男女在行鱼.水.之欢时才会亲嘴。 想到鱼.水.之.欢这四个字,他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意。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暗道小黑只是个鲛人,而且是个男鲛人,甚至连那个东西都没有……又不可能和他行鱼.水.之欢。 念及此,他很快又放下了心来。 次日,江羡鱼便去了一趟后斋,找到了自己相熟的那个伙计。 “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那伙计问道。 “我想找你打听一件事情,我买回去的那只鲛人,你们是从哪里抓到的?” “这……小人一直在后斋,并不管这些事情。不过若我没记错的话,公子买的那只鲛人应该是出自南海。” “南海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好像是澹州岛吧?那里生活着不少鲛人。”那伙计目光在江羡鱼身上一扫,笑问:“公子可是对先前那鲛人不满意,想再买一只回去?我们这如今还有女鲛人……” “你们这还有女鲛人?” “是啊,客人们喜欢什么,我们后斋便卖什么,公子要看看吗?” “不不……我不想再买鲛人了。”江羡鱼连连摆手。 那伙计闻言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腕上闪过一道银色的鳞光。 梅园。 一缕银色的妖气落在池中,化出了小银蛇的模样。 “主人,今日江小公子去了后斋。” “他说了什么?”小黑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摸尾巴 小银蛇自幼跟在主人身边,若他没记错,主人自成年后只有过一次求偶期。 当时主人第一次经历这些,又不愿沾染身边的侍女,硬要自己挺过去。要知道高阶妖族的求偶期是非常危险的,身体中强烈的渴望会让他们变得躁动不安,体力的妖力也会难以控制,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酿成大祸。 那一次,对方虽然挺了过去,代价却不小,不仅受了伤,还将洞府烧成了废墟。 “主人……” “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 小银蛇一脸担心:“这里是人族的地方,若是闹出动静来,只怕难以收场?您的伤刚养好,要不然我去找个……” “若是再废话,就滚回南海去。” 见主人有些动怒,小银蛇只能老老实实闭了嘴。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惹怒对方,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便将他捏死了。 当日,江羡鱼回到梅园后,并未见到小黑的身影。 他凑到池边看了看,见“鲛人”一直沉在池底不理会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今日我已经去后斋问过了,他们说可以帮忙把你送回南海,但需要一笔银子。我现在手头上没有多余的银子,也不好意思再找荣琰借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去求我姐,让她给我预支一下明年的零花钱。”江羡鱼将刚买回来的栗子糕放在池边,转头时却看到供桌上多了点东西。 他凑近一看,发觉几个盘子里的贡品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金元宝。 “这……我不是在做梦吧?”江羡鱼又惊又喜,他取过一锭金子掂了掂,喃喃道:“哪来这么多金子?难道是龙王爷给我的?” 他想问问小黑,奈何对方一直沉在池底不出来。 于是他便跑去问了管事,得知今日并没有人来过梅园。再加上先前江羡鱼叮嘱过他们无事不必去后院,免得打扰了小黑,所以他今日离开后,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后院。 这些金子竟然真的是龙王爷给的? 江羡鱼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倒不是质疑龙王爷的能力,在他心里龙王爷是无所不能的。只是他一直很珍视朝对方祈祷的机会,所求都是最想达成之事,从未想过要朝对方要钱。 但他没想到,龙王爷竟会先他一步,帮他解决了银子的问题。他只觉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心中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江羡鱼回去恭恭敬敬地朝龙王爷拜了拜,一脸认真地道:“龙王爷大人,我如今手头紧,先收了您的金子救救急。来日等我宽裕了,定会给您塑一个更大的金身。将来若是您现身,无论要我如何报答,我都心甘情愿。” 说罢,他拿了个包袱,将金元宝都装了起来。 除去付给后斋护送小黑的银子以及去南海的盘缠,剩下的银子足够他拿去把欠债都还了,甚至还有不少盈余。 当日,他便跑了一趟钱庄,将金元宝都换成了银票。然后跑了一趟后斋,付了请他们护送小黑的定金。后斋的伙计告诉他,让他再等上几日,待打点好了商队,才可以动身。 从后斋出来时,江羡鱼心中有些失落。能将小黑送回故乡,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愿,但想到从此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他心里便有些难过。 也不知道鲛人的记性好不好,小黑往后会不会把他忘了? “公子,咱们回梅园还是回江府?”车夫朝他问道。 “去荣府吧,我找荣琰说点事情。”江羡鱼道。 车夫闻言便驱车朝着荣府驶去。 自从上次起了争执后,两人一直未再见过面。今日江羡鱼主动来找荣琰,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荣琰今日见了他会作何反应。 谁知荣琰听了小厮来报,一溜烟就跑到了前院,远远看到江羡鱼立在院中,他才收住了脚步,假装不疾不徐地朝着对方行去。 “你怎么来了?那日我劝你的话可是想通了?” “荣琰,我今日来是还你银子的,我有钱了。” 荣琰一听这话顿时拉下了脸来,他还以为这小子是想他了呢! “你哪儿来的银子?” “龙王爷给的。”江羡鱼小声道。 “你别糊弄我,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没骗你。” “你姐给你的吧?” “你别管了,快拿着。” 江羡鱼不容分说将银票塞到了他手里,荣琰拿着那银票,面上却没什么笑意。 “上回的事情你到底怎么决定的?” “南海我肯定是要去的,我得去找我兄长。”江羡鱼扯着荣琰衣袖拽了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兄长下落不明,使团已经回了京城,他在南海举目无亲,若我不去寻他,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荣琰似乎早就料到他这决定,只抿着唇不说话。 “你不说话,那我走了。”江羡鱼道。 “等会儿。”荣琰将手里的银票又塞给了他:“穷家富路,拿着路上用吧。” “不用,我留了好些呢。”江羡鱼又塞回去,问道:“不生我气了?” “我就是怕你遇到危险,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江羡鱼闻言很是感动,在荣琰手臂上握了握。 “放心吧,我会和后斋的人一起结伴,顺便把小黑送回南海。后斋的人每个月都会来往南海,等我找到兄长之后,他们会再把我们送回来。” “你姐答应了?”荣琰问。 “我还没跟她说,我想她会答应的。” 荣琰知道江羡鱼此行是非去不可了,不禁有些伤感。江羡鱼见状,说要请他去汇鲜楼吃一顿,拉着他便出了荣府。 两人坐着江府的马车刚拐上长街,便见一队士兵纵马而去,看样子十分着急。车夫为了避让那队士兵,将马勒得太急,晃得荣琰脑袋都嗑在了车壁上。 “怎么回事?”江羡鱼问道。 “公子,好像是巡防营的人,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车内的两人闻言都伸出脑袋朝外看,此时那队士兵早已走远了,只剩下马蹄疾驰后留下的尘土。 “巡防营这帮人真嚣张,改日让我爹参他们一本,闹事纵马,目无王法!”荣琰愤愤道。 “许是有什么急事吧,你头还疼不疼?”江羡鱼问。 荣琰揉了揉脑袋,忙摆手说没事。 两人到了汇鲜楼,刚下了马车,便撞上了从里头出来的卢承勋。他看起来有些匆忙,险些把江羡鱼撞倒,正欲开口出言不逊之时认出了眼前之人,忙道:“小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唯一正版 像是带着某…… 大概是太过震惊,江羡鱼坐在地上半晌才缓过神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他将小黑买回来,还没见对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难道是知道要回家了,所以情绪起伏比较大? 江羡鱼想不明白小黑的心思,却也没因此跟对方生气。他去叫来了两个护院,着人守着金鱼池,以免小黑遭到袭击。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才去冲了个澡,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不久后,荣琰身边的小厮来了一趟梅园,给他送来了几张符纸和一把匕首,说是让他防身。 “荣琰还说什么了?王爷的鱼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羡鱼问。 “我们公子压根没能进去王府,不过卢公子说肯定是妖孽作怪,便拉着我家公子去求了几张符。”那传话的小厮道:“我家公子还说,让你睡觉的时候把符纸贴在门上,这样妖孽就伤不得你了。” 江羡鱼赏了他一些银子,这才打发他离开。 眼看这会儿天色还不算太晚,江羡鱼实在担心,便叫了两个小厮同行,又去了一趟王府。王府的门房认得他,亲自引着人去见了宁老王爷。 “小鱼呀……”宁老王爷一看到江羡鱼,便苦着脸道:“老夫的鱼死得好惨啊!” 江羡鱼忙走上前搀住对方道:“王爷仔细身子。” “本王身子好着呢。”老王爷面上表情一敛,拉着江羡鱼道:“大理寺的仵作还在后院验尸呢,本王带你去瞧瞧热闹。” 江羡鱼一愣,暗道老王爷自家的鱼死了,这还能有心思瞧热闹?但他来不及多想,已经被宁老王爷拉着去了后院。 池边围了好些士兵,一旁的开阔处摆着两块木板,上头铺了白布,白布上摆着两句大锦鲤的尸体。这锦鲤的尸体并不像卢承勋说的那么夸张,身上也不是只剩了鱼刺,远远看去鱼肉、鱼鳞都还在。 江羡鱼趁机看了一眼池塘,见里头飘了好些金鱼的尸体。 “如何了?”老王爷问道。 “回王爷,这两条锦鲤的鱼腹都被剖开了,腹中内脏皆被啃食殆尽。从伤口的形状来看,不像是利器所致,倒像是被利爪之类的东西勾破,而后生生撕开的口子。”那负责查验锦鲤尸体的仵作朝旁边闪了闪身体,示意宁老王爷去看那锦鲤的伤口:“这腹中还有啃咬的痕迹。” 江羡鱼趁机凑过去看了一眼,被那伤口吓了一跳。他幼时曾去过驯兽场,看到过猛兽撕咬猎物的场景。因为猎物腹部柔软易下口,所以很多猛兽在食用猎物时,都喜欢先从肚子吃起。 不知为何,如今摆在木板上的锦鲤尸体,腹中空空,令江羡鱼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猛兽的所为。可京城守备森严,宁王府的护卫更是陛下从羽林卫挑选的,怎么可能任由野兽跑进来? “会是什么东西呢?”老王爷问。 “这两只锦鲤的个头都不小,就算是让羽林卫的弟兄进去活捉,只怕也得费些功夫。此物能悄无声息地把两只锦鲤都掏空了,还丝毫未惊动巡夜的守卫,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一旁巡防营的管事开口道:“况且,行凶之物能入水袭击,说明水性也极好。” 他话音一落,江羡鱼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慢慢转头看向了池中。 “那东西,不会还在水里吧?”老王爷凑到江羡鱼耳边道。 江羡鱼吓了一跳,忙躲到了远离池边的位置,这才发觉老王爷在逗他。 这池中早已被巡防营的人和王府的护卫翻了好几遍,哪可能还藏着东西? “胆子这么小,还想去南海?”老王爷朝江羡鱼揶揄道。 “王爷怎知此事?”江羡鱼一脸惊讶。 “你小子有什么心思,还想瞒得过我?”宁老王爷带着江羡鱼回了前厅,命人上了茶点。江羡鱼原本还担心他会为两只惨死的锦鲤难过,如今见他还有心思取笑自己,便放心了。 “王爷,那锦鲤究竟是被什么东西掏空的?”江羡鱼压低了声音道:“不会真是……妖物吧?” “你可知我池中养着的两条锦鲤是何来头?”老王爷问他。 “我只听说它们是您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那是后斋帮我寻得的,有近百岁的年纪,都快成精了。” 江羡鱼听他提起后斋,有些惊讶,没想到老王爷竟也喜欢后斋那些玩意。 “能轻易伤得了那两只锦鲤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野物。”宁老王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转头看向江羡鱼,“此事……不是好兆头啊。” “王爷何意?” “妖孽出世,京城只怕要不太平了。” 江羡鱼一脸惶然地盯着对方,一时拿不准宁老王爷是否是故意说这种话吓唬自己。 “老夫这样的凡人,哪怕贵为皇族,在妖族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旦妖族横行,我等只有束手等死的份儿。” “妖族真的要来了吗?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吗?” “有啊。”宁老王爷一笑,“和龙族重新订立盟约,可免我族之祸。可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派了那么多使团去寻找龙族,始终无果。可见龙族不愿与我们结盟。” 江羡鱼听了这话,不禁想起了龙王爷。 他想,或许兄长他们寻找龙族的方法错了呢? 若是请使团去梅园拜拜龙王爷金身,说不定就找到龙族了。可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傻,就连荣琰都将信将疑,他说出来只会让宁老王爷笑话。 经此一事,江羡鱼更加坚定了要去南海的决心。他不只要找回兄长,最好也能拜访一下龙王爷,问问龙族为何始终不愿与他们结盟。 两族既然有误会,若能把误会解开,结盟一事不就成了吗? 江羡鱼心思单纯,想不到太复杂的情况,也正因如此,他面对想要做的事情时,总会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劲头。 当日离开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他回了一趟江府,想提醒府里的管事加强府中的防卫。待他回府后才发现有人快了他一步,江府里里外外已经被安置了不少守卫,他一问才得知是巡防营派来的人。 巡防营统领与四殿下谢瑾交好,想来这些护卫应该是四殿下的手笔。 那日江羡鱼去过四王府后,谢瑾曾派人给江幕轻送过一封信,江幕轻看了信没说什么,江羡鱼也不敢多问。所以他至今也不知姐姐和四殿下之间现在是何种情况。 确认了江府的安全之后,江羡鱼便去了梅园。 在他看来,那野物或者说是妖物可能偏好袭击鱼类,所以小黑的处境非常危险。 待到了梅园之后,他朝护院确认过池中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但不知为何,小黑一直躲在水里不肯出来,江羡鱼在池边逗了许久,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都说动物比人更容易感知到危险,会不会是小黑觉察到了危险,所以才会一直躲在池底不敢露头?这么一想,江羡鱼瞬间又警觉了起来。 他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唯一正版 他不是那样…… 江羡鱼听小厮说龙王爷发威时,尚未有直观的感受。待他出了梅园看到街上的情形时,才明白了何为真正的“龙王爷发威”。 只见街道两侧原本葱葱郁郁的大树都被雷劈得不成了样,有的是树枝被劈断了,有的是树叶被烧焦了一簇,还有的几乎整棵树都成了焦炭,一眼看去惨不忍睹。 整个京城都因为昨晚的事情惶然不已,只有江羡鱼没觉得害怕。他自认和龙王爷相熟,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发怒,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由。 “公子,你没事吧?”谷子匆匆赶来,在梅园外头的街道上遇到了他家公子。 江羡鱼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姐担心你的安危,一大早就让我过来看看。”谷子道:“昨晚的事情,有人说是龙王爷发威,也有人说是妖孽作祟,如今连京郊大营都惊动了,正到处在城中盘查呢。” “京郊大营都来了?”江羡鱼惊讶道。 “可不是么,听说御花园里的树都让雷劈了。如今羽林卫都守在宫里护驾,陛下怕巡防营人手不够,特意从京郊大营调了一队人马进京协助。” 如今江府的守卫就是巡防营的人,所以谷子将这些事情都打听得很清楚。 “他们能抓到人吗?” “我看够呛。”谷子道:“不管是龙王爷还是妖孽,只怕都不好对付。” “你说龙王爷为何忽然发威?” “兴许是心情不好?小的这一路看过来,那些雷只劈了树,并未损毁房屋或伤人,可见龙王爷还是手下留了情的。”谷子显然已经认定了此事是龙王爷所为。 朝廷不允许百姓妄议龙族之事,但众人私底下肯定没少揣测。 先前四殿下带领的使团无功而返时,就有不少人暗暗担心过人族的处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龙族不愿庇护人族,昨晚的事情一出,很快就有人将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还有人说昨晚的事情只是个警告,下次龙王爷再发威可能就是杀人了。”谷子不无担忧地道。 “不会的。龙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的龙。” 在江羡鱼心里,龙王爷是个重情重义之辈,不仅答应了帮他找回兄长,还给了他那么多钱。这样的龙王爷,怎么可能会对百姓大开杀戒? 他甚至怀疑,昨晚的事情根本就和龙王爷无关,是妖孽所为。那妖孽都能吃了宁王府快成精的大鱼,把树都劈了也不奇怪。 念及此,江羡鱼打算亲自去问一问龙王爷。 他让谷子陪着自己去街上买了新鲜的栗子糕和给龙王爷的贡品,路过后斋时,发觉那里的官兵似乎比别的地方都要多。 “怎么这么多人?”江羡鱼有些纳闷。 “听说是官兵盘查时发现这里经常售卖一些异族弄来的东西,怀疑他们和那妖孽有关系。”一旁看热闹的百姓道:“我听说宁老王爷那两条大锦鲤就是在后斋弄的,谁知道他们还卖过什么妖魔鬼怪的!” 正说话间,后斋的门被打开了,有官兵从里头抬出了抄没的东西,江羡鱼定睛一看,发现其中既有琉璃缸也有笼子,想来装着的都是活物,只是那些东西上头都盖了帷幔,看不清楚。 不多时,又有不少人被带了出来,江羡鱼紧张地看了一圈,并未找到自己相熟的那个伙计。 “这位大哥,他们会被带去哪儿啊?”江羡鱼朝一个士兵问道。 “不该问的少问。”那士兵有些不耐烦,但转头看清问话的是个俊美小公子后,态度便缓和了不少:“暂押大理寺大牢。” “那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放出来?”那士兵笑道:“你当大理寺是客栈呢?若为祸京城的妖孽不除,他们这帮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江羡鱼闻言心中一沉,后斋的人被抓了,他和小黑要怎么去南海?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发觉竟是后斋那个伙计。不等他开口,对方便朝他使了个眼色,而后引着他去了街角。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江羡鱼问。 “说来话长,后斋突然被官府查办,我匆忙间带了些银票出来。如今差事办不成了,这银票如数奉还公子。”伙计说着将一沓银票递给了江羡鱼。 江羡鱼接过银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我和小黑怎么去南海?” “公子只能另想法子了。”那伙计说着就要走,却被江羡鱼叫住了:“为祸京城的妖孽,当真是从后斋出来的吗?” “我说不是,公子信吗?” “你说了我便信。” “那妖孽与后斋无关。只是如今事情闹得太大,陛下责令要尽快找到那妖孽,官府的人为了应付差事只能拿咱们开刀。今日还只是查抄后斋,若他们一无所获,下一步应该就会开始追查先前从后斋卖出去的活物。” “你是说小黑也会被牵连?” “我奉劝小公子一句,若查到你头上,就把那鲛人交给官府,如此才能撇清你的关系。若你执意包庇,定会被牵扯进去。” 那伙计说罢没再逗留,匆匆转过巷口,而后幻化成一缕银色的妖气消失了。 梅园。 那缕银色的妖气绕着窗口那株兰花盘了一圈,化成了小银蛇。 “主人,话我已经带到了。若那江小公子是个聪明的,届时定会主动将您交给官府。如此您也算是过了明面离开的梅园,不必再担心江小公子受到牵连。” 小银蛇心里清楚,自家主人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待求偶期平复便可一走了之,压根不需要任何人护送。对方如此大费周折,不过是怕自己去向不明给江家那小公子带来麻烦罢了。 “嗯。”小黑淡淡应了一声。 “只是这样一来,您的行踪恐怕就要暴露了。” 不过话一出口,小银蛇就意识到自己犯傻了。昨晚他家主人把整个京城闹了个底朝天,这行踪藏与不藏,还有什么区别? 好在主人的伤已经好了,任谁找上门也不怕。 另一边。 江羡鱼并未急着回梅园,而是去了一趟四王府。 和小银蛇预想的不一样,他得知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唯一正版 我不想成婚…… 青龙居高临下地盯着江羡鱼,那目光犹如实质,令人望而生畏。 “真的是龙!” 江羡鱼只觉一颗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跃出来似的。 他会不会是在做梦? 眼前这一切不会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江羡鱼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而后慢慢伸出一只手,惦着脚尖去拨了一下青龙垂下的龙须。 青龙:…… 这少年竟是丝毫不惧怕自己? 在场的众人见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龙王爷发怒一口吃了这少年。 然后青龙只是错愕地盯着江羡鱼看了一会儿,而后伴随着隐隐的雷鸣盘旋而上,顷刻便消失在了乌云中。 江羡鱼仰头看着天空,直到云层散开,才怔怔收回了视线。他低头看向方才摸过龙须的那只手,喃喃道:“凉凉的,滑滑的,摸着像鱼的须子。” “真的是龙王爷啊!” “没想到这辈子能看到龙王爷” “求龙王爷保佑我长命百岁!” 周围的百姓依旧沉浸在目睹“龙王爷显灵”的震惊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一脸兴奋,有的则虔诚祈祷着自己的所求。 “公子,您没事吧?”谷子竭力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一脸紧张地将自家公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心疼地道:“脑袋和胳膊都磕破了……” “哎哟。”江羡鱼经他一提醒才感觉到疼,“我流血了。” “我送公子去医馆吧。”谷子忙道。 一旁的车夫找人助力将马车扶了起来,但他们的马方才受了惊吓,需要好好安抚一番。好在医馆离得不远,走路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能到。 到了医馆后,大夫帮江羡鱼磕伤的额头和手臂都擦了药。 “公子,您方才胆子可真大,连龙须都敢摸!”谷子道。 “我只是想摸摸看他是不是真的。” “若不是龙王爷及时现身,那匹发狂的马肯定要伤到公子了。”谷子想起方才的情形很是后怕,“那匹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像是中了邪一般。” 江羡鱼这会儿冷静了许多,也回忆起了先前的情形,青龙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很及时,难道真是为了救自己? 他在龙王爷面前竟有这么大的面子? 梅园。 小银蛇盘在兰花盆里,擎着个蛇脑袋盯着自家主人。 “主人竟是在他身上放了龙鳞?” “许是不小心掉到了他荷包里。” 小银蛇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那是荷包,又不是敞着口的盆,那龙鳞没长脚还能不小心掉进去?不过也幸亏有那枚龙鳞,否则今日江羡鱼只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今日街上那匹发狂的马是被妖气附了体,只是没想到那么巧让江小公子碰上了。”小银蛇道。 “你说……他为何不怕我?” “啊?谁啊?” “我从他眼睛里,半点恐惧都没看到。” “主人,您在说谁啊?”小银蛇眼珠子一转,总算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江羡鱼,便道:“江小公子平时看着就傻乎乎的,可能是个傻大胆吧。” 他话音一落,便被自家主人冷冷瞥了一眼。 “主人,您对江小公子是否太纵容了些?” “吃人嘴短,他那些贡品你也没少吃吧?” 小银蛇闻言有些讪讪,他素来好口腹之欲,见到京城这些吃食点心便忍不住嘴馋,平日里江羡鱼给龙王爷上供的东西,不少都进了他的肚子。 “大不了我把我的鳞片也掉一块到他荷包里?” 这样下次江羡鱼遇到危险就能召唤他了,不必再麻烦主人。 没想到他此话一出,又被自家主人瞪了一眼。 “收拾一下,今日说不定就能将这人情还了。”小黑褪去身上的伪装,彻底化成了人形。他身形挺拔英武,一袭墨青色的长袍,头发还是江羡鱼帮他编成的样式,尽管连个头冠和配饰都未曾佩戴,依旧掩不住一身的贵气。 “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等人来请。” 人族朝廷想寻找龙族都想疯了,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今日街上的事情一出,朝廷必会追问江羡鱼,对方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被人一问定然什么都瞒不住。 届时对方带着官兵来请这尊“龙王爷金身”,他们顺势表明身份。这样一来,寻得“龙族”的功劳便可落在江羡鱼头上。 就当是还江小公子一个人情吧。 当日。 江羡鱼尚未离开医馆,便被羽林卫的人找上了门。 今日街上那一幕早已传到了宫里,皇帝指派了羽林卫的统领亲自来“请”江羡鱼,说是要让他进宫一叙。 “我能不能回家跟我姐说一声再去?”江羡鱼。 “江小公子,陛下在宫里候着呢,在下会派人去府上知会令姊。” 江羡鱼心知自己推脱不得,只能跟着羽林卫一道进了宫。 他过去也进过几次宫,但大都是跟着旁人一起,像今天这样孤零零一个人被宣进来,还是头一遭。从前每次来他都觉得新鲜好玩,今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却觉十分忐忑,半点玩赏的心思也无。 这一路上他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待到了地方时反倒平静了许多。皇帝找他来肯定是问龙王爷的事情,他如实交代,想来不会被为难。 在殿外候了片刻,江羡鱼便被带了进去。 他依着礼数朝皇帝磕了头,而后便垂首立在旁边候着。 皇帝约莫五十出头,平日里保养得宜,身形并未走样,面上也没什么老态,看着还算周正。 “你这两年倒是见长,上回朕见到你时,可没这么高。”皇帝和颜悦色地道。 “嗯,小人今年已经快十九了。”江羡鱼说。 “前些日子朕便想宣你进宫,一直没顾上。”皇帝从书案后头起身,走到江羡鱼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道:“不必拘束,朕今日找你来只是问你几句话。” “陛下想问什么话?” “朕听闻你今日在街上险些受伤,是青龙现身救了你?” 江羡鱼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道:“应该是吧?我瞧着就是龙。” 皇帝面上一喜:“你是如何将他召来的?” “回陛下,是他自己来的,小人什么都没做。”江羡鱼道。 “哦?”皇帝循循善诱地道:“京城这么多人,为何只有你遇险时他才会出现?” “大概是因为小人平日里会供奉龙王爷。” “你是如何供奉的?” “我……”江羡鱼正要将自己供奉龙王爷金身的事情和盘托出,却忽然想到了小黑。巡防营和京郊大营的人都在追查妖孽一事,若是让他们得知小黑的下落,定会将小黑当成妖孽抓起来处置。 念及此,江羡鱼改口道:“小人就是对着天地跪拜,求龙王爷庇佑。” 皇帝将他方才的神情尽收眼底,几乎立刻就看出了他在隐瞒什么,面色不禁一沉:“想清楚了再回答。” 江羡鱼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之意,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朕这些年一直在派人寻找龙族的下落,这你是知道的,你兄长当年也是为了此事远赴南海,没想到却一去不回。今日你召来了龙族,乃是大功一件,朕会好好赏你。”皇帝道:“不过朕不希望你有所隐瞒。” “不敢欺瞒陛下。”江羡鱼忙道。 “朕还有些折子没批完,你先慢慢想,待你想清楚了再同朕说。”皇帝说罢起身回到了书案前坐下开始批折子,没再理会江羡鱼。 御书房内安静无比,只有皇帝翻阅折子的窸窣声,江羡鱼面色苍白地立在那里,脑袋里一片混乱。他自幼虽在京中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唯一正版 这酒你不该…… 江羡鱼自认和龙王爷有点交情,但这情分有多少,他还真摸不准。 他在书上看过,天子命格尊贵,有紫薇星护佑,寻常妖邪都不敢近身。龙王爷虽然神通广大,但若是与皇帝对上,还真不好说是什么结果。 更何况是为了他一个区区凡人? 而且江羡鱼很珍惜朝龙王爷祈愿的机会,他所求的是让兄长平安归来,因此不愿轻易求其他的东西,生怕求得多了龙王爷觉得烦。 所以,没有人能帮他。 皇帝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只能去死。 江羡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皇权的巨大威慑力。他只觉十分沮丧,短短一日的工夫,他的处境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公子,您没事吧?”一旁的谷子问道。 “早知道,应该先将栗子糕给小黑送去梅园。”江羡鱼坐在桌前,打开栗子糕拈了一块,“今日给龙王爷的贡品都没摆,小黑也饿着肚子呢。” “要不小的去一趟梅园,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算了,羽林卫的人盯得紧,你还是别去了。” 江羡鱼吃了半块栗子糕,只觉得没滋没味的,便放下了。他在房中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心中烦乱不堪,一会儿担心小黑挨饿,一会儿又担心皇帝要找他麻烦。 他推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却见自己这小院里守了好几个羽林卫。 “我出来看看。”江羡鱼道。 “江小公子请便,我等只是奉命保护公子,不会干涉公子的自由。” 江羡鱼暗道,你说得好听! 这一堆大活人处处跟着,这还不叫干涉? “我听说这两日满京城都在追查妖孽的事情,你们何必在我这里浪费工夫?” “若是公子能助我朝与龙族结盟,那些妖孽自然会无所遁形。”那羽林卫道:“况且追查妖孽的事情自有巡防营在办,他们对京城十分熟悉,想来不出三日就能把京城翻个底朝天。届时无论是什么妖孽,都要现出原形了。” “不出三日,这么快?”那小黑岂不是有危险? 后斋被官府查办了,暂时没法送走小黑。他原本想着,可以先去求宁老王爷帮帮忙,在官府面前替小黑做个保,证明小黑不是伤人的妖孽。但想到自己如今朝不保夕的处境,还是把小黑送走更稳妥,免得受了自己牵连。 可他如今这境况出门都难,更别说去干别的了。 就在江羡鱼一筹莫展之际,门房来报说荣琰来了。 “嚯,你家这么多人呢?”荣琰看着他院子里的羽林卫,表情十分惊讶:“陛下赐给你的护卫?这可是羽林卫哎!” 江羡鱼示意谷子关了房门,这才开口道:“你喜欢让他们跟着你吧。” “我可没那个待遇。”荣琰兴高采烈地道:“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满京城都传开了,说你在大街上召来了青龙!” 荣琰与江羡鱼一样,心思都比较单纯,压根不会想到此事背后的利害关系。他听说了此事后,只觉与有荣焉,巴巴就跑来了江府。 “上回你说龙王爷给你钱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竟是真的!陛下今日宣你进宫,是不是要给你封官呢?” 江羡鱼见他这么高兴,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自己如今这处境谁也帮不上忙,朝荣琰说了也只会让对方平白担心。 不过荣琰拉着他絮叨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你怎么一直皱着眉头啊?”荣琰看了看他额头的伤口,有些担心地问:“额头上是不是还疼呢?” “我是在担心小黑,原本想让后斋送他去南海,但是后斋被巡防营的人查封了。他们现在到处搜捕妖孽,若是查到小黑头上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能不能找陛下说说情?你现在可是龙王爷庇护之人。”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江羡鱼叹了口气:“我只怕他们将小黑当成妖孽处置了。” “他也不过是只鲛人罢了,你何必那么在意他?” “鲛人也是人,他与你我长得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只是没有腿罢了。”江羡鱼道:“而且他生在南海,我一看到他就会想到兄长……说不定兄长在南海失踪后,也是被旁人捡了回去。” 荣琰闻言便明白了:“你是觉得,你待小黑好,旁人就会待你兄长好?” “我不知道旁人会如何待我兄长,但我想小黑若是有家人,定然会像我思念兄长一样思念着他。”江羡鱼说着眼圈便有些泛红。 荣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咱们一起想办法。” “后斋这条路走不通了,咱们能不能找个商队?”江羡鱼道:“我多付些银子,让他们帮忙把小黑运到南海。” 荣琰闻言也觉得此事可行,当即便答应要帮江羡鱼打听一番。 原以为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没想到当日黄昏时,荣琰便又来了江府,说是找到了一支商队愿意帮忙。 “可靠吗?”江羡鱼问。 “是卢承勋的远房表哥,行商好些年了,办事应该是牢靠的。”荣琰道:“卢承勋帮忙打听了,说他们商队明日一早便有一趟货物。不过他们走不到南海,所以后头专送小黑,得加钱。” “加钱没问题,只要办事稳妥就行。” 江羡鱼说着取出了自己所有的银票塞给了荣琰。 “一会儿咱们就去找卢承勋。”荣琰说。 “我现在出不去,羽林卫的人看得太紧了。” 荣琰一怔,“他们是来监视你的?” “差不多吧,我暂时也去不了南海了。”如今这情形,若江羡鱼贸然离开京城惹怒了皇帝,只怕会牵连江幕轻。 “不去南海也好,正好舍不得你。”荣琰道:“不过你可想好了,明日一早送走小黑,你可就见不到他了。” 江羡鱼想到小黑,不禁有些难过,他早已将小黑当成了朋友,明日一别只怕很难有相见之日了。 “可是我出不去。” “要不这样……”荣琰趴在江羡鱼耳边低语道:“你扮成小厮跟着我一起出去。” “万一被看出来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看出来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有龙王爷当靠山,怕什么?” 江羡鱼一想也是,若是能顺利出去,他至少还能再见见小黑。 于是,荣琰一直在江府待到天黑。 待夜色暗下来之后,他便让江羡鱼换上了谷子的衣服。 “一会儿出去你就低着头跟在我后头。”荣琰叮嘱道。 江羡鱼点了点头,缩着脖子垂下了脑袋,看上去很是紧张。 “走。”荣琰在他肩膀上一拍,伸手打开了房门。 江羡鱼在屋内朗声道:“谷子,你去送送荣琰。” “是,公子。”谷子躲在门后应声道。 他话音一落,江羡鱼便快步走到门口,垂首跟在了荣琰背后。 院中的羽林卫听到了方才屋内的对话,因此并未多想。 尤其荣琰出了房门后便故意嘀咕道:“不就是认识龙王爷么?有什么了不起,还在本公子面前摆架子?切!” 羽林卫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多看了荣琰两眼,自然就忽略了荣琰身后的“小厮”。于是,江羡鱼轻而易举地跟着荣琰混出了江府。 两人不敢放松,一直到荣府的马车拐出了巷子才敢开口说话。 荣琰将江羡鱼送到了卢府,然后就让自己的小厮和江羡鱼换了衣裳,带着小厮重新回到了江府,免得江府的羽林卫见“谷子”迟迟不回来起疑。 卢承勋目光在江羡鱼身上打量了一眼,见对方虽然穿着小厮的衣裳,但丝毫掩不住出尘的气质,看着还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乖顺。 “往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帮忙,我认识的人可比荣琰多。”卢承勋道。 “今日多谢你了。”江羡鱼说着朝他行了个礼。 卢承勋见他如此见外,有些不高兴,“你对荣琰也这么客气?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别,我不谢你了便是。”江羡鱼忙道。 卢承勋这才满意,带着江羡鱼上了马车。 “我这个表哥喜欢喝花酒,明日出发,今日定然是在花楼里。那地方你应该不大喜欢,一会儿到了你可以在外头候着,我进去同他说。”卢承勋道。 “无妨,我可以和你一起进去。” “也行,反正有我在呢,也没人敢招惹你。” 马车穿过京城最热闹的那条街,最后停在了一个名为寻欢楼的地方。江羡鱼从马车里出来,就有姑娘迎了上来,不过都是冲着卢承勋去的。 “卢公子,好久不见……” “本公子不认识你,躲开点。” 卢承勋有些尴尬地看了江羡鱼一眼,解释道:“我真没来过。” “嗯。”江羡鱼点了点头,他并不是很关心卢承勋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伙计引着两人去了二楼最尾的那处雅间,里头坐着三个男人和四五个姑娘。正对门坐着的那个方脸男人,怀中搂着两个姑娘,一个正在喂他喝酒,一个正在给他夹菜。 “表哥。”卢承勋拉着江羡鱼往前一站,“这是我朋友,想找你走货。” “好说,好说。”方脸男人朝江羡鱼一笑,“坐下喝两杯。” “表哥,他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那还谈什么买卖?” 江羡鱼一听这话,生怕对方不高兴,忙拿起桌上的酒壶道:“我会喝。” 他说着将酒壶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后来险些呛着才停下。 一旁的卢承勋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他什么,但看了看席间的人,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错,不错。”方脸男很是高兴,问道:“多大的货?要去南海是吧?” “嗯。很大,要单独一辆马车装着。”江羡鱼道。 方脸男点了点头:“马车钱另付,再单加两个车夫的钱。银子先付一半,送到后付另一半。” “没问题,只要能平安送到就行。” “明日天亮前出发,过时不候。” “好。”江羡鱼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朝对方连连道谢。 出了花楼之后,他又想朝卢承勋道谢,但想起来对方不喜欢他这么客气,便忍住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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