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后,我靠玄学直播爆红了》 第1章 你要被弃养了 云雾市。 “程夫人,你已经做好决定,要将养女送走吗?” 宽阔的酒店礼堂内,直播镜头齐齐对准坐在沙发中间的知性贵妇。 “要做出这个决定很难,毕竟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刘曼玲叹了口气,看着众人鼓励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但长痛不如短痛,是的,我要把她送走,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现场众人都开始面露微笑,直播间里更是一片欢欣鼓舞、喜气洋洋。 【太好了!程妈妈干得漂亮!】 【不用自责和不安,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导演看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飙升到五千万,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期的策划算是走对了,他们这次是真的要火了! 《交换人生》是一档聚焦青少年教育的体验性综艺,邀请10-18岁的青少年参加,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一对一人生互换。 同时节目还设置观察室,探讨关于青少年成长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以达到教育的目的。 跟其他家庭自主报名不同,刘曼玲家庭是节目组特别邀请的。 在节目筹备阶段,导演被网友推荐了一个高赞帖子——基因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恐怖?我用亲身经历来告诉你。 帖子描述了高知家庭在收养养女后的种种艰辛、身心俱疲直至彻底失望。 帖子里的养女,仿佛基因里自带恶的成分,暴力、撒谎、物质、厌学、冷血,让身为大学教授的养母都束手无策。 同样的教育,养母后面生的龙凤胎却仿佛完美范本,亲子关系融洽。 这个帖子引起的讨论度很高,养女的种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导演立马拍板决定邀请这组家庭参加他们的节目。 果不其然,一个月的拍摄结束,网友对没有一丝人性闪光点的养女厌恶到了极点! 节目热度彻底炒了起来,无数网友在节目官博和刘曼玲的微博下留言,要求赶紧把养女送走! 也有网友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有些残忍。 【养女毕竟填补了亲生孩子到来之前家庭不孕不育的遗憾和创伤,就这样抛弃她是不是不太好?】 【从玄学角度来说,是养女给程家带来了龙凤胎,妈妈要带着感恩的心去包容她啊。】 这样的言论一冒出,立马就被网友们喷了个狗血淋头。 【程家做得还不够好吗?未成年解除收养关系,程濯以后也不需要赡养程家父母!】 【就算是收养小动物,怎么都教不好的情况下,野性难驯当然要放归野外!】 —— “老大!” 节目组的车刚行驶到大门口,五六个少年忽然窜了上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车后座上坐着的人仍旧一动不动,似乎好梦正酣。 司机黑着脸,眼里闪过一抹讽刺,提高了音量:“程濯,你朋友来了!” 鸦翅般的睫羽轻颤了颤,明濯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不说话的时候非常具有欺骗性,仿佛又乖巧又懂事。 然而司机知道这位根本不是好惹的主。 这一个月,节目组不少人都在她手上吃过亏。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不是程家亲生的!”裴迪心急地拉开了车门。 摄像大哥已经尽职地打开了摄像头,果然人以类聚,这群杀马特是很好的题材!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镜头,明濯懒洋洋开口,“不好意思,可以等一下再开录吗?我跟我朋友说两句话。”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摄像大哥终究还是心软了:“……那你快点。” “谢谢!”明濯下了车,示意几个少年跟上。 几个人站在绿化带边上说话。 明濯看着面前的红毛、黄毛、绿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不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顶着一头粉发,非常地葬爱家族。 “老大,程家让你上节目根本不安好心!他们要弃养你!”裴迪把手机递了上来。 “肯定是程景浩那个巨婴让他妈把你赶走的!” “网上的人都在骂你,太过分了,节目组恶意剪辑故意抹黑你!” …… 憋着一肚子火的少年们顿时七嘴八舌告起状来。 明濯的手机在节目开录时就被收走了,到现在都没有还回来,因此饶有兴趣地滑动手机看起来。 几分钟后,她搞清楚了所有状况。 难怪记忆中程家人总是用一种微妙的、高高在上又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连龙凤胎都对她冷暴力,原来她不是亲生的。 青春期的孩子敏感又自卑,“自己”跟葬爱家族混在一起,何尝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父母的关注。 可惜不仅方法错了,连最根本的逻辑都是错的。 明濯叹了口气。 裴迪心里一紧:“老大,你不要伤心……如果程家不要你,我、我养你!” 程家把消息瞒得太紧,他也是昨天看到热搜,才知道节目组今天要直播公开弃养! “你放心好了,我家有钱!”裴迪父母是开工厂的土老板,多养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明濯满头黑线:“我没有伤心,我也不用你养。” “难道你不想离开程家?”戴眼镜的李文和比较沉稳,“我查过了,你没满十八岁,程家不能单方面解除收养关系。” 其他人也纷纷出谋划策。 “凭什么就让他们把你一脚踢开?就不如他们的意!” “跟他们死磕到底!” 明濯没说话,而是倏地抬头,看向了酒店的方向。 ……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不过很快,她就没把那点微末的灵魂波动当回事。 明濯转头看着靠近绿化带的人,“你这么做不好吧?” 摄像大哥有些心虚地躲开了视线,“程濯,导演叫你快点进去。” 说完就赶紧转身走了。 裴迪看着对方手上的摄像机,后知后觉,“卧槽,他刚刚在偷偷直播我们对话?” “狗比节目组!”裴迪脾气上来了,要冲上去找人算账。 李文和一把拉住他,“迪哥,冷静!” “直播间里都在骂老大不要脸,死赖着不走!” “还骂老大堕落,无药可救,以后是社会败类!” 其他几个人也彻底慌了。 明濯:“好了,小事而已,不用慌。” 李文和心头一跳,“老大?” “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明濯已经越过众人,走进了酒店大门。 ————我是日富一日的分割线———— 阅读指南: 1、全文架空,大家要相信科学。 2、作者找灵感被鬼故事吓得好几晚不敢关灯睡觉,因此本书不会很恐怖。 3、女主全书最强!女主全书最强!女主全书最强! 4、祝看书的有缘人都貌美如花、早日暴富! 第2章 你亲生母亲家庭可能有点困难 “程夫人,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主持人察觉到刘曼玲身体的紧绷,“我看你在帖子里说过,程濯很喜欢撒泼打滚?” 刘曼玲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她很会胡搅蛮缠,我们全家都害怕。” 她的丈夫程江凯握住她的手,仿佛无声的支持。 主持人:“我看出来了,你都被她闹得有些神经质了。但是你放心,我们会帮助你的。” 其他嘉宾也看到了酒店外的直播,再好的涵养都忍不住了。 “你们夫妻俩就是太斯文了,这种缺乏管教的,就应该打一顿。” “这性格也太恶劣了吧,是想按闹分配吗?” “程家人都有涵养,龙凤胎那么懂礼貌,可见基因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 “来了来了,程濯来了!”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提醒,大门被打开了,刘曼玲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明濯一进门,就受到了众人的注目礼。 她等了等,见没人开口,只好主动问,“听说我只是程家的养女?” 来了!精彩戏份来了!众人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主持人语气微微带着遗憾:“程濯,非常抱歉,程家原本想把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但这就是事实。” 明濯又问:“你们确定要跟我解除收养关系?” 刘曼玲坚定了决心,她没必要紧张。 “是!”语气斩钉截铁。 直播镜头对准了明濯的脸,等着她表演哭天喊地、撒泼打滚。 高清镜头下,明濯还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当年指点你收养我的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们夫妻命中并无子女缘,在我成年以前,最好不要弃养?” 刘曼玲怔了一下,旋即心里有些好笑。 养女从出现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站姿笔直,谈吐良好,差点让她以为对方改了性子。 原来对方只是换了种方式来死缠着程家。 “濯濯,妈妈不是不管你,我会继续养你到十八岁,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只是你不适合在我们家住下去了,希望你能理解。” 她不知道程濯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但如果不是大师交代过要将程濯视如己出,她何至于忍了这么多年? 当初收养程濯是出于无奈,她跟丈夫结婚八年都一无所出,一度很绝望。 谁能想到一年后,他们夫妻就拥有了一对活泼可爱的龙凤胎呢? 她也不是故意要偏心,实在是龙凤胎从小就可爱懂事,而程濯却性格恶劣、难以管教。 现在双方已经无法共同生活下去,她也不想闹得难看。 只希望程濯能尽快认清现实,不要把最后一点情分都作没。 “你其实有亲生妈妈的,她今天会过来接你。我给你每个月……3000块生活费!你如果不想跟着你亲生妈妈住,可以住校,这些钱也够你花。要是你能考上大学,我也会继续供你读大学的。” 考虑到养女亲生家庭的经济情况,刘曼玲把生活费金额又提升了一千。 主持人有些动容:“程濯,你快谢谢你养母,她真的已经为你考虑得够多了!” 多少人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程濯却因为被程家收养,可以有生活费拿、有书读,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这是多好的事情! 明濯:“既然要解除收养关系,就不用给我钱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担心她意气用事辜负别人的好意。 “程濯,你不知道,你亲生母亲家庭可能有点困难。”主持人说着,把视线投向程江凯。 程江凯点了点头,“是的,你生母所托非人,前面两个男人跑了,你生父在你出生后也跑了……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女儿,又没正经工作,实在无力抚养,才不得不将六个月大的你送人。” 之前为了配合节目组的安排,他们没有吐露过程濯生母的任何情况,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说着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这里是一万块,你拿去给你生母改善生活,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希望你不要怪她。” 现场众人不由得有些唏嘘,程家真是厚道人家,都要解除收养关系了还这样尽心尽力。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唏嘘。 【唉,性格决定命运,这养女但凡正常点就可以拥有爱她的养父母、不错的物质条件和光明的未来。】 【难道该震惊的不是生母是个奇葩吗?我以为生第二个就不应该再找男人了,好好把孩子带大那么难吗?】 【底层女性就是这样,不稀奇,总想着靠男人养,一辈子都是被玩弄被抛弃的命。】 【原生家庭真是烂到泥里了,程家是她们一家逆天改命的机会,可惜程濯没抓住。】 明濯看不到直播间,不知道多少人在怒其不争,反而眼神古怪地看了程江凯一眼。 “我生母不需要一万块来改善生活……倒是你们程家需要尽快捐出一半家产,否则龙凤胎和程家气运都会受到影响。” 程江凯还没反应过来,刘曼玲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程濯,你怎么能诅咒弟弟妹妹!” 龙凤胎是她的逆鳞,她平时从来不对程濯发火的,今天实在是被气狠了。 她和丈夫处处都为对方考虑,还给那么多钱,对方不感激就算了,居然恶语相向。 一个人的心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程江凯也反应了过来,他抱住气得发抖的妻子,对养女失望至极。 “我以为你顶多就是顽劣了点,秉性并不坏。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算了,你走吧!” 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了。 【程濯什么意思,这是把养母生龙凤胎的功劳揽在她自己身上?】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封建迷信要不得!】 【我之前还觉得节目组太狗了,弃养也应该私底下慢慢来,不应该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公布,现在我觉得节目组还不够狠。】 【养父母真是体面人,要是我一分钱都不给她!】 【濯婊快点去死!】 —— 看着眼前的一幕,褚玉琦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已经穿书的事实。 只是时间节点不巧,居然正好卡在程濯被程家公开弃养的时候。 作为在场唯一手握剧本的人,她没有义愤填膺,反而怜悯地看了明濯一眼。 书中的程濯作为恶毒女配,下场极其凄惨,而离开程家是对方命运彻底走向衰败的导火索。 不过遇到了自己,算是对方走运,有了更改命运的可能。 第3章 出手就是一千万 明濯早就察觉到那股视线了,毕竟在群情激奋的人之中很突出。 不过她不是很想理会……毕竟两人真的不熟。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人扯着脖子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别乱来!” 明濯一脸好奇地看过去……然后就看见几个黑衣墨镜壮汉鱼贯而入。 “你们这是干什么,没看到在录节目吗?”安保负责人脸都绿了,这群人怎么直接就闯了进来,实在太没礼貌了。 “录你妈录!”为首的壮汉不耐烦地一把将挡在面前的地中海怼到门上,目光逡巡一番,落在了明濯身上。 没错了,这就是自家三小姐! 她站在那里,漂亮的大眼睛纯真又懵懂,茫然又无措,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等着自己来拯救! 壮汉摘下墨镜,几乎要泪洒当场,“三小姐!阿虎来接您回家了!” 明濯正看得津津有味,猝不及防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你找我?” 导演出来交涉,“你们是程濯生母阮女士派来的?” “什么程濯,这是我们许家的三小姐!”阿虎顿时满脸凶相,吓得导演倒吸一口气后退了数步。 阿虎示意了一下,几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上前,把手里的铝合金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五个手提箱,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红钞票。 “程江凯刘曼玲是吧,这里有一千万,原本是要送给你们的。” 所有人都震惊了,出手就是一千万,程濯的家人居然这么有钱吗? 刘曼玲下意识地说:“不可能,程濯的生母明明是个村姑!” 程江凯怔怔地看着,手里握着刚刚准备给明濯的红包,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怕孩子有什么毛病,他调查过那位阮女士,非常确认那就是一名穷苦妇女,文化水平不高,哪怕有几分姿色,也只能吸引穷男人,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打转。 怎么可能有本事赚这么多钱? 但听到妻子的话,他还是拉了对方一把,“少说两句。” 吞了吞口水,准备开口,“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对,我们确实不应该客气。”阿虎冷笑了一声,合上其中四个手提箱让人拿走,“所以我们临时决定,这八百万拿去捐了!” 什么玩意,拿一万块羞辱谁呢? 程江凯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你、你……” 他是文化人,不擅长跟人起冲突! “三小姐,车就停在酒店外面,请您移步上车。”阿虎恭敬地看着明濯。 明濯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折转回来。 她拿起一叠钞票塞到程江凯手里,“你拿着。” 程江凯眼眶一热,他就说养女不可能真的没良心,毕竟以前只要自己和妻子不理她,她就会各种讨好服软。 “濯濯,你生母做事太野蛮,你在书香门第长大,肯定看不惯拿钱侮辱人的行径……” 明濯想了想,又抽出一叠钞票塞给他。 程江凯有些触动,他刚想说不用这样一叠一叠地拿,直接把箱子给他就好。 下一秒,明濯啪地一声把手提箱合上了,然后把手提箱递给了阿虎。 “给两万就够了,剩下的都捐了吧。” 程江凯:“???” 明濯:“看着我做什么,这是很公道的价格。不能给更多了,给多会让你们折福的。” 刘曼玲气得捂住胸口:“你!!!” 程江凯也一张脸像是开了染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难堪至极! 太过分了,她分明是故意羞辱他们夫妻的!! 明濯说完就准备离开,节目组的人下意识伸手拦了拦。 明濯心想这是有意见啊,她很乐意沟通! “导演!是你不让我们走?”她大声问。 导演看了看她背后十个面色凶狠的壮汉:“……没有的事!都是误会,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明濯很满意,这不很懂事嘛,那之前怎么就偏偏不做人呢? 她扫了眼对着自己的镜头,“你们这个综艺做得很好,还是别做第二期了,毕竟又缺德又晦气。” 今天是最后一期录制,导演想再炒一波热度,然后趁热打铁开庆功宴,为第二期招商。 庆功宴就定在三天后,外界一片看好。 导演顿时就不高兴了,觉得明濯这句话有些触霉头。 “三小姐说得好!三小姐威武!”阿虎带头鼓起掌,顿时现场掌声雷动。 导演:“……” 脸都气绿了,偏偏他忌惮那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还不敢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耀武扬威地走了。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笑死了,程濯原生家庭很有钱,就问有些人打不打脸?】 【终于看到狗比导演翻车吃瘪!谁爽了?反正我爽了!】 【程濯好会说,这节目确实缺德又晦气!】 【程家人挺装的,还书香门第,别人说要给钱的时候明显动心想收下。】 【这么多钱真的全部都捐了吗?别只是口嗨一下。】 【濯婊好不要脸,恶心,去死!】 【程濯没素质,程濯的家人也没素质!我都怀疑他们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程江凯扫了一眼弹幕,心里也有这个疑惑,人是不可能赚到认知以外的钱的,程濯生母底层出身,加上带着两个拖油瓶女儿…… “程濯的大姐,跟振远集团那位徐总关系匪浅。”褚玉琦忍不住指点迷津。 “什么意思?”大家不是很懂。 褚玉琦却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程江凯却瞬间懂了,脑海里闪过一张稚嫩却明媚鲜妍的脸……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 许家来接人的车子排成一排,停在酒店门口泊车岛台上。 最前面的车子是粉色的,旁边还站着明濯红毛黄毛绿毛的小伙伴。 阿虎高兴地说,“这辆劳斯莱斯幻影是夫人送给您的礼物,粉色漆面跟您的发色很搭,您肯定喜欢!” 明濯:“……” 不,我不喜欢,我这辈子都不喜欢粉色了! 褚玉琦追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阿虎的话。 她心里有些好笑,那位徐总可不是位大方的金主,还劳斯莱斯幻影,不会是假车吧? 裴迪站在车窗边上,抬头喜滋滋地说,“老大!这是定制的星空顶!太酷了!” 褚玉琦正好转到车身前面,闻言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真车? 阿虎没有说车的价格,但褚玉琦活了两辈子,自然知道这辆车落地价恐怕得过千万了。 第4章 你算命不准,以后还是别算了 程濯大姐派了这辆车过来,分明是故意炫富,真是肤浅又拜金,没有半点内涵。 “程濯!”褚玉琦忍不住开口,“我们可以谈谈吗?” 明濯拒绝:“还是不要了吧,跟你又不熟。”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事关你的性命!”褚玉琦加重了语气。 而且怎么就不熟了?两人可是相处了一个月! 明濯想了想:“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说,我也不是不能听一下。” 她站在天光下,粉发看久了也不是那么辣眼睛,反而少女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如画,隐约可窥见惊人的美貌。 褚玉琦晃了一下神,直到跟着明濯在角落里站定才回过神来。 对方刚刚什么意思,居然一副施舍的口吻? 自己可是来救她性命的! “快点说吧!”明濯抬眸催促。 褚玉琦按下心里那一丝丝的不舒服,“实话告诉你,你印堂发黑,显示你有死劫。一旦你离开程家,必将死于非命!” “你知道你原生家庭什么情况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生母是底层出身的菟丝花,没文化没主见,一辈子只能依附别人;你大姐一门心思母凭子贵嫁豪门,可她毕竟年纪大了,色衰自然爱弛;你二姐外表柔弱白莲花,实际心思狭隘容不下人。” 再加上一个小妹程濯,从小被高知家庭抱养,享受着精英教育,本应该是最有出息的,却被劣质基因影响,烂泥扶不上墙。 说到这一家的命格,褚玉琦都忍不住叹气。 出身底层却不懂得自立自强,难怪会下场凄凉。 “你们全家都靠你大姐养,可你大姐很快就会落胎失宠被赶出豪门;你家人都业障重没福报,流落到棚户区后彼此怨怼,气运越来越差。而你被一群富二代带着染上毒瘾,又接受不了落差,最后跳楼身亡。” 这是那本灵异文中,女配程濯既定的命运。 她本来性子偏激戾气重,死后成了恶鬼,又因缘巧合得到一枚古玉,修炼成了八级大鬼,给女主程景如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可惜反向推动女主道法精进,最后还被女主一剑捅个对穿,彻底魂飞魄散。 “你的一线生机在程家,只有程家才能压住你的命格。”褚玉琦指点道。 在她原来的世界,要请她出手可不便宜。 她愿意免费帮忙,一是看中了神奇古玉,二是想让明濯耗住女主。 算来还是明濯赚了,毕竟自己挽救了她魂飞魄散的结局。 明濯笑了下:“真的吗?我不信。我家人明明都福泽深厚,大富大贵。” 她看着褚玉琦,这是哪里来的半吊子? “你算命不准,以后还是别算了。”明濯说,“不然小心放学被人套麻袋。” 褚玉琦不可置信,她居然被一个草包教训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蠢人计较:“不出一个星期,你大姐就会检查出怀孕!” 阿虎到底不放心,他看过《交换人生》节目,这位不是一向眼高于顶,怎么会找三小姐说话?别是欺负三小姐吧。 结果刚走近就听到这句话。 “真的吗?”阿虎顿时激动了,要是这样的话,他姑且看这女的顺眼一点好了。 明濯:“可她还说大姐会落胎失宠被赶出豪门。” 褚玉琦:“!!!” 你这个蠢货在说什么? 阿虎满脸的喜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才落胎,你全家都落胎!” 他简直都快气炸了,好啊,居然敢诅咒夫人! 阿虎咆哮:“滚,离我家三小姐远点!” 褚玉琦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等过几天事情验证了之后,对方肯定会哭着来求自己! 阿虎大声道:“三小姐,这种人不安好心,纯纯嫉妒扭曲。呸!她的嘴肯定被粪喷过才这么臭!” 褚玉琦:“……” 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上终于忍不住裂开了一条裂痕。 —— 明濯转身往回走,她是没想到,有人搞封建迷信搞到了她面前。 “怎么回事,褚玉琦在给你算命?” 听到声音,明濯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黄毛……“对。” 李文和眼神凝重了些,“老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不我们找个高人看看……” 明濯:“我就是高人啊,我说她算命不准,那她肯定不准。好了,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裴迪一听,立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们这个小团体,基本上明濯和裴迪做了决定,其他人就不会有意见。 都不用邀请,几个人就分别上了车。 第5章 你说我去做主播怎么样? 明濯也没坚持,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贺望瑶站了一会儿,下午四点多,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一阵风卷过,梅花簌簌而落,他觉得有些冷。 梅花林里影影绰绰,他看到外面似乎有个人影,下意识地开口喊:“阿栩,你忙完了?” 边说边走了出去,等出了梅林,视野开阔,却空无一人。 直播间里,老粉开始调侃。 【瑶瑶又眼花了,白日见鬼系列。】 【哈哈是不是游戏玩多了视力下降了?】 【年纪轻轻的就头晕眼花了,少熬点夜吧。】 贺望瑶:“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心里却想,不会真是因为熬夜熬多了吧?要不去找个老中医看看? 自从去年冬天病了一场,他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了,变得嗜睡畏冷……大概真的需要调理。 贺望瑶关了直播,不对,刚刚对方说的是……这位朋友,哪位? 四下寂静无声,明明是每天都很熟悉的场景,他却莫名觉得阴森恐怖起来。 贺望瑶拿起石桌上的东西就走,快到主楼时,眼尾扫到廊檐下站着一个黑影,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小跑上前,“阿栩,是你啊。” 见男人的视线落在隔壁方向,他解释:“隔壁那家把送养的女儿接回来了……真是没想到,原来程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顾栩收回了视线,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别墅。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皱眉,“你贴着我做什么?” 贺望瑶小小声:“阿栩,你觉得世界上有鬼吗?” 顾栩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将衣袖从对方手上抽离。 “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找个班上。” 贺望瑶看着对方那张冰冷得仿佛百邪不侵的脸,心下大定,“那不行,我还是跟着你比较好。” —— 明濯边往回走边想,刚刚花树下的那个人真的好漂亮啊! 裴迪:“老大,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见明濯一直沉思,心说难道刚刚跟邻居的交流不愉快? “没有。”明濯回过神,“好像直播挺时髦的,你说我去做主播怎么样?” “可以啊,老大你那么厉害,肯定能爆红。”裴迪向来明濯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老大你直播什么?” 明濯漫不经心地说:“算命抓鬼驱邪吧。” 李文和:“……” 他以为明濯是说她是高人是说着玩的,居然是认真的吗? 李文和一时有些犹疑,明濯打架是很厉害,所以才能成为这帮人的老大。 根骨是不错,但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捏紧了口袋里的护身符…… 舅舅曾给他算过一卦,说他命中会遇到贵人,不仅能化解死劫,将来在玄学上还会有一番成就。 可贵人到底身在何方? 明濯看到客厅正在播放《交换人生》节目,忙坐到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拍了一个月的综艺,她还没看过呢。 “造孽哟!他们居然不让您吃饭也不让您睡觉,还说是考验,哪有这样对待孩子的!”管家在一旁差点抹眼泪。 明濯想了想,“还好吧,我反正没吃亏。” 话音刚落,就看到电视上自己劈手夺过扁担把节目里的“爸爸”追得抱头鼠窜的英勇身姿。 明濯摸了摸鼻子:“……是他们不遵守规则,我赢了还耍赖不让吃饭。” 讲道理,十六年前自己神魂沉睡,留下的一魂一魄纯真懵懂,规则意识可是很强的。 别的好说,耍赖不认账绝对不行! “我懂!这是节目组在恶意剪辑,故意引导大家觉得三小姐又懒又馋又坏!”阿虎很激动地说。 刚刚几个少年已经跟他告过状了,还给他看了刘曼玲发的帖子。 帖子通篇都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去审判一个未成年少女,冷漠自私而不自知。 “程家人是不是有病,想弃养直接说就是了,何必一边隐瞒身世,一边在网上发帖。”阿虎不懂这波操作。 明濯:“那是因为,他们怕染上业障,才想借网友的愿力,顺理成章地把我赶走。” 众人:“???” 明濯说,“看不出来吗?这个帖子这么火,是因为买过热度。” 阿虎:“……” 不是很懂,但他搞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程家是故意发帖子在网上抹黑三小姐的! 这件事还没完,他这就发短信给先生和夫人,狠狠告一状! —— 明濯对新家适应良好,晚饭后还带着大家参观了一下别墅。 见时间不早了,才让阿虎安排车子把大家送回家。 裴迪挠了挠头,“老大,那我们走了。” 这家人对明濯尽心尽力,他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相反觉得很解气,这下学校里谁再敢造谣老大是劣质基因,就把今天在豪宅里拍的照片甩到对方脸上! 明濯看了他一眼,走到旁边开始抽芽的柳树下,折了一条柳枝递给他。 这是手信吗?裴迪喜滋滋地收了。 李文和眼神闪了闪,微笑着等明濯也送给自己。 “今晚你去李文和家睡,他要是不对劲,你拿柳枝抽他。”明濯对裴迪道。 李文和:“???” 他不仅没有手信,还要被抽? 瞬间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把人送走后,明濯又往湖边的马路上走了走。 一辆车子驶过,又猛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飞奔过来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宝宝!” —— 几分钟后,一家人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明濯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她的生母阮木蓝已经不年轻了,眼角生出皱纹,可这丝毫不损减她的美丽,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魅力。 她的长姐阮明樱,就是刚刚下车抱住她的女人,长卷发优雅妩媚,像是一朵花盛放到了极致,美得张扬又放肆。 坐在旁边的男人刚刚自我介绍是她姐夫,穿着西装西裤,眉目冷峻,哪怕坐在沙发上也身形挺拔,自带上位者的气势。 这三人颜值都很高,明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宝贝,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阮母眼眶红红的,生而不养总归责任在她。 阮明樱视线一直落在明濯脸上,舍不得移开。 “不怪妈妈,是我不好,是我把你送走的……” 阮明樱每每一想起来,就悔恨不已。 母亲生下小妹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小妹是她一点点带大的。 小家伙从出生就缺衣少食,比同龄小孩都显得瘦小,却从来不哭不闹,仿佛什么都懂,不给家里添麻烦。 她们一家日子过得艰难,总是顾了上顿没下顿,母亲那边的长辈就来劝她,让她把小妹送给好人家养,总好过跟着她们吃苦。 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肩膀尚且稚嫩,母亲又缠绵病榻,还有个二妹要养…… 第6章 是明濯救了他的命 她想着那家是书香门第,夫妻俩又没有亲生的孩子,总能善待小妹,就答应了对方以后不能相见相认的要求,签了送养协议。 谁知道把小妹送养后,母亲的病忽然就好了,她们一家搬去国外,生活很快有了起色…… 这么多年阮明樱始终心有遗憾,如果当初自己咬牙再坚持半年,是不是就不用骨肉分离,小妹也不用受那么多委屈。 明濯叹了口气:“你不用愧疚,这一切都是命里定数。” “好了,妹妹没有怪你,我们以后要好好补偿她。”许商楼安抚地拍了拍妻子。 他对小姑娘印象很好,眉眼有点像妻子,看着又乖巧又文静又腼腆。 ……就是审美有些奇奇怪怪。 他问明濯:“节目组和程家勾结在一起抹黑你,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阮明樱怔了怔,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胳膊。 这不好吧,会教坏孩子的。 明濯:“那个节目过两天要搞第二期的招商,但我觉得他们又缺德又晦气,还是不要有第二期了。” 当然第一期还是可以留下来的,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参加综艺,还这么红,这是很新奇的体验! 许商楼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他觉得小姑娘还是太柔软了点,起身走到一边打电话下了几道命令。 “通知下去,我不希望在任何社交平台再看到《交换人生》这个节目。” “封杀程家人,我同样不希望在任何社交媒体上看到他们蹦跶。” —— 深夜,褚玉琦躺在床上,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程濯这只大鬼身边还有只厉鬼当帮手,算来那个人应该是这几天意外死亡的。 今天她刚穿过来,加上差点被气疯,完全忘了这件事。 片刻后,褚玉琦又躺了下来。 如果那个人今天遭遇了不幸,那也是对方命该如此。 她已经好心帮了程濯一把了,其他纸片人的命运,没必要管那么多。 —— 裴迪站在玄关,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豪华别墅。 李文和声音淡淡:“不是今晚一定要跟着我吗,走吧,回房间吧。” 裴迪:“……哦。” 李文和的房间同样很大,灰白色调为主,冷冰冰的质感,跟他的外表很不符。 “小少爷。”佣人敲了敲门。 李文和走过去打开门,不一会儿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进来,递给了裴迪一杯。 裴迪:“……小少爷?” 他真是看错对方了!原以为李文和家里最普通,谁能想到居然是隐藏的豪门小少爷! 李文和竖起食指放在唇边,“不要告诉老大……算了,你估计也保密不了。” 他是没想到明濯忽然这么要求,这个傻子也就这么执行了,非要跟他到家,甩都甩不掉。 而且他也很怀疑,明濯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他握着护身符,心想只是一晚,应该不会有事。 纠缠他的东西许久没出现,应该是护身符起了效果。 睡到半夜,裴迪忽然觉得有些冷,明明室内有恒温系统,那种冷意却仿佛侵入了骨髓。 有人在注视着这个房间。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李文和坐在黑暗中,神情冷淡地偏了偏头,“醒了?” 他比裴迪早醒几分钟,刚想把护身符递给裴迪,黄色的符纸却无风自燃,顷刻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那个声音非常地古怪,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人心上。 “咚!咚!咚!” 李文和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护身符不管用,那东西比之前更强了。 “敲什么敲,烦不烦!”裴迪突然出声。 李文和愣了愣,下一秒啪地一声灯光亮起,是裴迪去开了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感觉耳边嗡地一声,灯光开始闪烁起来!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室内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冷得人直打颤。 裴迪心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对方想邀请他们一起蹦迪? 可是真的好冷,他心里有点发毛,今晚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喂……” 李文和缓缓转过头来,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绿的光,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裴迪吓得倒退了几步,旋即发现不好! “李文和”扭头快步冲到了露台上,打开封窗就要往上爬。 “少爷!”砸门进来的佣人吓坏了,扑上去把人抱住。 两个佣人抱着都不管用,李文和的力气大得惊人,拖着人一点点往外走。 这里虽然是三楼,但露台下面是一道斜坡,底下怪石林立,这要是跳下去多半要凉! 裴迪一直记着明濯的话,李文和不对劲的时候就拿柳枝抽他,现在就很不对劲啊! 他转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柳枝,狠狠地朝李文和身上抽去! “李文和”身形微顿,转头怨毒地盯着裴迪。 裴迪心里一慌,又狠狠抽了几下。 “李文和”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尖叫,那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让人心底瘆得慌。 裴迪不敢看,持续不断地抽动着柳枝,一个黑影渐渐在空中显行,很快就扭曲着消失了。 室内灯光恢复了正常。 李文和跟佣人一起跌坐在露台上,恢复了神志。 他看着裴迪握在手里的柳枝,上面有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这原本只是一根普通的柳枝。 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柳枝抽在身上时,那种震慑神魂的力量。 附身在他身上的那东西,非常惧怕这种力量。 是明濯救了他的命。 —— 第二天一早,明濯一睁眼,就摸到手机打开App准备看《交换人生》节目。 手机是昨晚阮明樱送给她的,等她装好软件已经很晚了,只能先睡下。 今天是周末没事干,她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刷综艺! 明濯兴致勃勃地打开App,输入“交换人生”开始搜索…… 您输入的内容不存在? 她有些懵,不死心地又打开微博准备看“程濯花式作妖cut”,然而提示不符合法律法规不予显示? 不是,程濯这两个字哪里犯法了吗,怎么就不予显示??? “濯濯,你是不是醒了?”阮明樱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忍不住敲了敲门问。 明濯赶紧去打开门,这才发现门口除了阮明樱,还多了个人。 对方留着齐耳短发,戴着细边眼镜,看上去又冷又酷又有范。 阮明萱看着面前粉头发的小姑娘,这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的眼神不由得软了软,“宝宝,欢迎回家!” 第7章 巨额债务,开播 早餐结束后,阮明樱跟明濯商量这几天的行程。 “上午我们去做头发护肤买衣服,下午看看珠宝首饰。明天去云岭寺烧香还愿,后天去附近的著名景点游玩……” 她抬头看着明濯,“或者宝宝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加进来,这几天我都给你请了假,我们可以尽情地玩。” 明濯有些懵:“……不是,这样不好吧。” 还可以请假不上学去玩的吗?这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阮明樱声音温柔却坚定:“怎么不好?我们错失了十六年的光阴和陪伴,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带你去统统体验一遍。” 明濯还小的时候她就想过了,要带对方一起体验很多新鲜好玩的事情。 哪怕再穷,也要让小小的生命里不时有惊喜发生。 后来她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可以肆意享受一切的时候,明濯却不在她身边…… 她有太多的遗憾需要弥补。 “你是担心学习跟不上?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家教。”许商楼宽慰。 他看过明濯的过往成绩,是有些不太理想,不过只要智力正常,还可以挽救一把。 妻子信奉的是快乐教育,未免有些溺爱过头,他需要把把关。 阮明萱:“其实我也可以教你……” “不行,不要你教!”阮母瞪了她一眼,旋即轻声细语地对明濯说,“濯濯,在我们家成绩并不重要,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明濯:“……” 我是没有负担的,但你们也不能完全没有负担啊! —— 这一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让明濯彻底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娱乐生活。 等晚上回到家,明濯的房间里堆满了大包小包。 阮明樱还给了明濯一张黑卡,“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你要赶紧花完,千万不要省!” 几分钟后,明濯绑定了这张卡,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 明濯起身去了阮明樱的房间,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这栋别墅的隔音毋庸置疑,但明濯五感过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老公,这是还你昨天垫付的那一千万。” 许商楼:“……阿樱我不能要。” 阮明樱声音坚定地说:“你必须要,亲夫妻明算账。” 顿了顿,阮明樱倒吸了口气,“算起来我还欠你一个亿……我怎么欠你这么多钱?” 许商楼叹了口气,“宝贝我不用你还。” 阮明樱:“不要考验我的意志力,你快点把那句话收回去!” 明濯:“……” 所以你今天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又给我这么多零花钱,都没想过会背负巨额债务的吗? 明濯抬手敲了敲门,“大姐,我有话对你说。” 几分钟后,一家人严肃地坐在了客厅会客区。 许商楼还特意叫上了阿虎负责记录明濯的需求。 “你要去做主播?”阮明樱一脸意外。 “对,周末抽时间来做,不会耽误学习的。”明濯想过了,这件事毕竟还要和家里人说一声,“是不露脸的那种直播,宣传传统文化。” 阮母:“可以,没问题,你想做就去做,妈妈支持你!” 这是明濯第一次向家里提出要求,别说只是开直播了,就算她想上天摘月亮大家都只会先想尽办法试一试。 如果摘不到,那肯定是他们这些大人没用,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 许商楼:“你想进驻哪个平台?我去跟平台打声招呼,让他们把你的直播间放在最好的推荐位上。” 他还是觉得明濯太乖了,跟她一起参加综艺的人,可是很多都签了电视台准备进军娱乐圈的。 阮母:“濯濯你注册账号了没?妈妈带人去给你捧场。” 阮明樱:“我给你的直播间写首歌怎么样?” “我……”阮明萱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到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又默默闭上了嘴。 明濯:“还是不要了吧,我就自己玩玩而已。” 难道要让她的家人知道,她其实打算在网上搞封建迷信? 这当然是不行的!明濯决定了,一定要牢牢捂住自己的马甲! 许商楼随手翻了翻企划书,“或者你想当明星吗?我这里有几部电影和综艺,可以让你当主角。” 从阿虎的角度可以看到,上面都是几个s+级的大热ip,卡司阵容强大,集齐了最当红的演员和老戏骨。 男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明濯:“……不想。” 她知道大姐夫很有钱,这个男人浑身都仿佛充满了金钱的味道,气质矜贵无比。 不过可以塞她去当主角的电影……是网大吗?那还是算了吧。 砸钱到水里还能听个响,砸钱让她去拍网大……大概只能听取骂声一片。 她也不想在巨额债务上,再增加厚重的一笔。 —— 明濯是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说了要直播,晚上就架着阿虎给的设备就开始直播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随手接通。 “老大,你现在有空了吗?”上午的时候裴迪打过一通电话,可接电话的是佣人,说明濯正在做spA。 他忍了一天没打扰。 明濯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好吧,新人直播间没什么人气,有些冷清。 “我在直播,不过没关系,你说吧。” “昨晚真的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裴迪才开口,里面就换成了李文和的声音,“老大,我差点就跳楼了!” 两人把昨晚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裴迪有些担心,“老大,那东西还会再来吗?” 明濯:“不会。” 柳枝打鬼矮三分,都已经打死了,当然没办法找别人麻烦。 “这件事恐怕没完,害你的人不会轻易罢手。”明濯话音一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罩着你们的。” 李文和心情有些复杂:“老大你还真是高人啊。” 他是不是不知不觉中抱了一个超级大腿? 明濯笑了笑,她知道李文和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不过人不坏,也够讲义气。 他既然叫自己一声老大,那自己自然是要罩着对方的。 “老大那你先直播吧。”李文和回过神,“能把直播间分享给我们吗?” “可以啊。”她正好需要气氛组。 挂断电话,明濯顺手就把直播间的链接分享了出去,因为是第一次操作,还误发到了别的群。 【主播故事讲得不错,后来呢?】 【手还挺好看的,为什么不露脸,难道见不得人?】 【老大?这个称呼好中二,主播你多大了?】 第8章 表妹是不是撞邪了 明濯把刑法书、毛笔和白纸摆在镜头前。 这些都是她找阿虎要的,对方还很高兴,夸赞三小姐好厉害,原来是搞普法直播! 这是个美好的误会。 明濯见弹幕多了起来,赶紧开口招呼:“今天开播优惠,原价一万,今天只要300,只算三卦,手快有手慢无。” 【刚刚是骗冤大头的鬼故事吗?666,装神弄鬼有一套。】 【算命什么鬼,还原价一万,傻子才会上当。】 明濯看了弹幕一眼,“想什么呢,我这一万可是包售后的!捉鬼驱邪改命一条龙服务,性价比超高!以后可不一定是这个价。” 网友:“……” 这个主播有点东西,有点脑残在身上。 她不杠人还好,她一杠,一身反骨的网友们反而不走了,决心留下来看热闹! —— 褚玉琦看到微信群里分享的直播间链接,简直都惊呆了。 她们既然参加了《交换人生》这个综艺,收获了一定的人气,当然有后续发展计划。 人气高的签了电视台,人气低的也签了mCn机构。 毕竟出名要趁早,谁不想吃节目的红利啊。 但再怎么想吃红利,也不至于吃相这么难看吧,这就开始直播带货割韭菜了? 傻子才会去买的吧? 当时明濯不听劝,以为傍上了有钱的姐夫,这才一天呢,就发现“姐夫”靠不住了? 褚玉琦笑着把自己的直播间链接也发到了群里。 “算命占卜玄学风水,欢迎大家来玩~~” 她的人缘很好,很快就有人响应。 【玉琦你还会算命吗?好新奇啊。】 【等着,我马上来围观!】 【支持你!】 一群人彻底无视了明濯发的那条信息,反正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交集,没必要捧场。 —— 《交换人生》节目组导演这两天心里很不爽。 他特地花钱买热搜,打算靠着最后一期直播弃养把节目热度炒起来! 铺垫了这么久,程濯的人设彻底被他立了起来,嫉恶如仇的网友们就等着把程濯打入泥里,大快人心。 谁知道来接程濯的居然是十来名开着豪车、拿着巨款的保镖。 这下算是彻底翻车了,粉丝很不满,我们想要看坏人恶有恶报,结果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不是打程濯的脸,这是打所有粉丝的脸! 粉丝们被恶心坏了,冲到官博下骂了几千条。 这也就算了,今天一早,他们的节目还直接被下架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这下别说招商了,第二期都不可能会有! 这怎么行,他一定要找平台要个说法! “我们这个节目具有很大的教育意义,而且热度很高很赚钱!不给个说法后续我们很难合作!”导演气愤地说。 “那就别合作了。”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懒得跟拎不清的人多说。 导演懵了,关键是这件事网上还悄无声息,一点风声都没有。 要不是各大平台都搜不到他们的节目,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程濯的家人搞的鬼,可振远集团的那位徐总也没这个能耐啊。 他还没想明白,这不就看到了明濯分享在群里的直播间链接。 导演一天的郁闷顿时全部消散。 这可真是太好了,看样子程濯的家境确实不如何!否则怎会马不停蹄地来直播? 这件事完全可以拿来炒作啊!也算是对他们节目的粉丝有了交代。 导演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 明濯注意到误发的链接,赶紧撤销了,紧跟着退了群。 她也没管这个举动会让人觉得她心虚,蹭节目热度,而是垂眸看向了直播间。 要开工了。 【震惊!真有冤大头打赏了三百!!】 这个打赏下去,顿时让很多人都惊呆了,还真有傻子愿意上钩? 【这位阿花姐,你上当受骗了啊!这点钱拿去做什么不好?】 【是火锅不香吗?还是奶茶不甜了?】 某间出租屋内,阿花姐看着手机屏幕怔了几秒钟。 她怎么一个激动就真的把钱打赏出去了呢? 这该死的手欠,看到打折终究没忍住! 明濯问:“你是提供生辰八字、照片视频,还是连麦呢?” 【连麦吧。】 毕竟花了三百块,荣登榜一呢,必须露露脸! 明濯点击了连麦申请,很快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 阿花姐对着镜头理了理头发,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晚上好啊。” 她似乎很喜欢笑,眉眼深弯,加上面相和善,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明濯:“把你的情况说说吧。” 阿花姐:“我这个人其实挺知足常乐的,工作还不错,同事很和善,跟老公新婚一年,基本没有什么不如意。” 【错了错了,流程错了啊!阿花姐你糊涂啊,不应该让主播自己算吗?】 【主播骗子石锤了。】 【什么都要当事人自己说,那还要你算什么命?】 阿花姐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明濯催促,“继续啊。” 阿花姐:“……” 这真的不是骗子吗? 不过她一向心肠软,况且钱已经花了,只好继续说下去。 “其实是我表妹有点状况……” 表妹去年刚毕业,婆婆知道她在大公司做招聘经理,要她给表妹找工作。 她在公司人缘好,其他部门领导也给她面子,顺利把表妹塞到了运营部。 因为表妹初来乍到,暂时住在他们家。 她老公是同公司业务部经理,常年在外应酬,家里有个人陪着她再好不过。 开始还好,两人每天开开心心地上下班,同进同出。 但渐渐表妹开始有赖床的习惯,阿花姐又必须早到,两人不再一起上班。 直到运营部的领导来找她,她才知道表妹三天两头迟到。 这样下去当然是不行的,毕竟试用期还没过,领导已经有很大意见。 阿花姐跟表妹谈过,小孩也不是存心来整顿职场,就是每天睡不醒,每次都保证不再犯,但第二天照旧。 阿花姐愁得不行,又不好管得太严厉,只能找老公商量。 她老公倒是说了一句,怀疑是不是这房子的风水不好。 阿花姐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别说这栋大楼真的有个女孩抑郁症跳楼了! 当时警察都来了,血流了一地,很多业主谴责要死不死远点,影响小区的房价。 只是她觉得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死了太可怜,下班还特地去买了束菊花悼念。 其实表妹出状况没多久,她也开始觉得不对劲,总是在家里频频看到人影,可仔细看又根本没有人。 第9章 他在骗你 她越想越心里发毛,难道真是那个女孩化成鬼,纠缠上了她们? “我表妹不会真是撞邪了吧?”阿花姐有些惴惴不安地问。 明濯:“不是,我们要相信科学。” 阿花姐:“……” 她看着直播间的介绍上,擅长抓鬼驱邪,这不是你写的吗? 【翻车实录!算命主播让大家相信科学。】 【哈哈主播编不下去了吧。】 【笑死,主播压根没编,从头到尾就说了两三句话。】 “可我表妹真的不对劲……” 明濯:“你先不要管表妹了,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要丢工作了。” 阿花姐:“???” 好脾气如她都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 她工作努力,人缘又好,年年评优,怎么可能丢工作? 明濯:“表妹有你帮忙,这次转正会很顺利,但她很快就申请调回老家所在的城市,负责人事调动的女孩跟你关系好,故意卡了表妹一把。然后你老公把这件事闹到公司高层,你不忍心那个女孩被处罚,主动引咎辞职。” 阿花姐听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为什么?” 弹幕也快笑不活了,这段话实在是逻辑漏洞太多。 【阿花姐快跑!她骗你呢!】 【主播你的包售后是包编故事吗?】 【主播说大家别急,等我想想怎么忽悠。】 明濯:“你习惯早睡早起,明天要上班,你不应该十点钟就睡了吗?” 话音一顿,明濯的语气有些微妙,“你今晚没喝睡前牛奶,是打翻了吗?” 阿花姐失声:“你怎么知道?” 她心里都已经认定了明濯是在瞎胡闹,这句话却让她瞬间犹疑起来。 她说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没说过,自己有睡前喝一杯牛奶的习惯。 刚刚准备喝牛奶的时候,她隐约在玻璃上看到人影,这一吓,就把牛奶打翻了。 她把杯子洗了,躺在床上许久都睡不着,这才爬起来看直播。 明濯:“你不如现在就去隔壁看看表妹在做什么。别敲门,拿备用钥匙直接开门。” 阿花姐有些为难,表妹虽然住在他们家,她也不能随意闯入对方房间啊。 这样未免太不尊重人,会得罪亲戚的! 明濯干脆直说了,“你老公在表妹房间里。” 原来老公已经回来了吗?阿花姐有些意外,“这不好吧,他们表兄妹说话,我不好去打扰。” “他们都背叛你了,有什么不好打扰的。” 阿花姐:“……你怎么说得好像让我去捉奸一样。” 明濯:“没错,就是捉奸啊。” 网友们:“!!!” 【卧槽,不会吧?】 【表哥和表妹?真的假的?】 【所以表妹天天睡不醒,是因为晚上跟阿花姐老公鬼混?】 阿花姐懵了:“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们属于三代以外的表亲,甚至可以结婚呢。”明濯的声音不容置疑:“听我的,戴上耳机,去叫上邻居,拿备用钥匙开门。” 阿花姐六神无主,弹幕说什么的都有,她下意识地把明濯当成依赖,按照明濯的指令,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邻居大妈忙不迭拿上了菜刀,“真闹鬼了?我帮你壮壮胆。” 两人轻手轻脚,门一打开,屋子里抱着的两个人吓得立马分开了。 大妈冲进去就是一顿猛捶:“好啊,我还以为闹鬼,原来是小张你在做见不得人的丑事!” 张峰身上挨了几下,顿时火气也上来了,“老婆,你什么意思!表妹工作不顺利,我安慰她而已!” 他神色坦荡,让阿花姐有些迟疑。 这两人虽然抱在一起,但衣着整齐,难道真搞错了? 张峰气冲冲坐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有病吧你!” 表妹也哭:“表嫂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 阿花姐慌了,老公这么生气,大概真是自己误会了,她后悔不迭。 “老公对不起……” “他在骗你。”明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问他,表妹怀孕了,他是不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表妹怀孕了?”阿花姐如遭雷击。 原本还哭啼啼的表妹这时也抬起头来,她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自己真的怀孕了吗?她抬手轻抚小腹,唇角翘了起来。 “对,我怀孕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懂不懂什么叫退位让贤?”她迫不及待地秀优越感。 阿花姐不可置信地看着表妹:“你说什么?” “你跟了我表哥六年肚子还没动静,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是什么?表姑说你不能生别耽误我表哥!” 她一把抱住张峰的胳膊,“表哥,我都怀孕了,你赶紧离婚娶我!” 张峰甩开了表妹的手:“老婆,不是这样的!我跟表妹清清白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污蔑我!” 男人言辞恳切,“我爱的是你,我也只会跟你生孩子!” 表妹气得尖叫:“表哥!” “你不可能怀孕的,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你不要纠缠我了,我不会和我老婆离婚的!”男人疾言厉色。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出轨的! 明濯的声音很凉:“他还是在骗你,他不确定表妹真的怀孕,当然要先稳住你,稳住你才好转移财产啊。” “一旦表妹通过试用期,工作稳定,加上怀了孩子,他又成功转移了所有财产,当然还是一脚把你踢开的好。” 弹幕顿时急得不行,深怕阿花姐上当。 【哇塞,影帝啊,都这样了还死不承认!】 【阿花姐你清醒一点,不要信他的鬼话!】 【不要心存幻想!趁没有孩子,赶紧离婚!你有体面的工作你怕什么!】 阿花姐如梦初醒,她想起明濯之前那句话。 所以自己会引咎辞职,是被这对狗男女害的? 阿花姐走到表妹面前,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我把你当亲妹妹疼,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张峰心里一喜,女人一旦打小三,就是把过错归咎到小三身上,给老公开脱。 他心里还有点得意,这说明对方根本离不开自己。 既然这样,他还顾忌什么?反正对方也不敢离婚。 “老婆……”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花姐。 “你打我?” 阿花姐换了只手拿手机,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当然打你,垃圾!我要离婚!” 第10章 狗男女的下场,鬼的脚都是反着长的 张峰脸色沉了下去,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他看着阿花姐戴着的耳机,“你在跟谁打电话?那个人一定在挑拨离间,见不得我们夫妻好!” 阿花姐平静地说:“房子归我,我的工资都交给你投资了,你带着钱和车滚吧!” 张峰见事情无可挽回,顿时变了一副嘴脸,“我投资钱都亏掉了,我没钱,我要房子!” 这栋房子一年的时间涨了七八十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终于注意到阿花姐是在直播,冲上去就想打掉手机。 一直站在旁边的大妈横刀挡在阿花姐前面,“你动一下试试!” 张峰忌惮大妈手里的刀,知道今晚讨不了好,强忍着怒火,“我先去住酒店,但你想离婚,房子必须给我!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离!” 表妹忙追了上去,“表哥,等等我!” 【这男的好无耻,我想打人!】 【刚刚那个阴狠的眼神吓到我了,这人绝非善类!】 【渣男出轨凭什么便宜占尽!】 明濯看了眼弹幕,拿起毛笔虚空画了几下,动作随性又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随后向镜头做了个拍的动作。 正盯着屏幕的阿花姐感觉似乎有什么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可再睁开却什么都没有。 明濯:“他不敢要房子的。”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鬼啊!有鬼!” 大妈举着刀到门外看了看,“奇怪,那两个人像是有鬼追一样,连滚带爬进了电梯。” 电梯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大妈心里有些发毛:“……不会真有鬼吧?” 明濯:“是那两人心里有鬼吧,唉,真可惜,表妹其实根本没怀孕。” 网友们:“!!!” 明濯伸了个懒腰,“所以现在去公司举报,公司就可以直接把两人开除,还不用赔偿。” 【我40厘米的大刀差点没收住。】 【合理推测一下,如果不是主播,阿花姐可能会被渣男算计死。】 【大概婚离了,房子和钱都没了,狗男女双宿双飞,同事帮忙出气还被抓住把柄,最后工作也没了。】 阿花姐咬牙:“我明天就去公司举报,不会让狗男女好过的!” 她是脾气好,但也有逆鳞的。 作为村里第一个走出来的大学生,她努力打拼才升到现在的职位,在大城市站稳脚跟。 之所以那么关照表妹,也是看在处境相同的份上,想拉对方一把。 别的都好说,搞她工作绝对不可以! 她老公总抱怨大城市压力大,想调回老家所在的城市,凭着总公司的任职资历,捞个总监当当。 做梦!她这就让两人彻底躺平,滚回老家抠脚去! 她又打赏了一万块,郑重地说了好几声谢谢。 明濯:“不用谢,倒是有人想要对你说声谢谢。” 正准备掐断连麦的阿花姐怔了一下,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 画面中断,明濯收回了视线。 那是个很瘦很腼腆的女孩,依稀看得出生前清秀的模样。 就是运气不太好,被前男友卷走了十几万,陷入自我内耗,最后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活着没什么存在感,死了还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 阿花姐的那束花,让她灰败的人生头一次拥有了绚丽的色彩。 那么弱小的鬼魂,没有任何怨气,连大妈手里的菜刀都害怕,却能鼓起勇气去收拾渣男和小三。 既然这样,自己帮她一把好了,报复当然要彻底。 那个卷走别人血汗钱的前男友还想若无其事过好日子?这怎么行,当然得被苦主狠狠收拾一顿,滚去吃牢饭。 【老大你好酷!】 【厉害了主播!】 【我承认之前对主播说话大声了点。】 【如果这是演的,那我要给演员们5分好评,演技绝了。】 【剧本不错,最后渣男小三撞鬼是神来之笔,很带感!】 明濯看了眼弹幕,微微一笑,大部分人已经被震惊到了,只有少部分的网友坚持己见,在唱反调。 不过唱反调没关系,看见直播间人数暴增,她提醒,“还有两卦,搞快点。” 【就偏不,除非主播你再证明一下。】一身反骨的网友嘻嘻哈哈。 很多人都迟疑观望,虽然三百块不算多,但不想当冤大头交智商税。 王立成嗤笑了一声,打赏了三百块,主动要求连麦。 他是名在校大学生,舅舅刚刚把这个直播间链接发给他,让他帮忙打假。 正好他读书读得厌烦了,想进娱乐圈过众星捧月又能捞大钱的好日子,这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 王立成笑着打招呼:“主播晚上好,大家晚上好。” 他穿着米色的毛衣,像是干净清爽的大男孩,弹幕顿时热情地打招呼。 【帅哥晚上好~~】 【哇,是我喜欢的类型。】 王立成看着弹幕,自信一笑,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受欢迎的,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他看着主播镜头里的那双素白的手,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看他太帅,缠着他说个没完? 唉,他可是要睡美容觉的,盛世美颜需要好好维护。 “主播你很神,肯定能解决我的问题!” 明濯唇角翘了翘:“我当然神,不然你也不会找我对不对。” “那我就说了。”王立成接着说了下来。 “我是一名大学生,每天我都会在图书馆上晚自习,一直到十一点才离开。” “图书馆离公寓要经过一段偏僻的路,那里路灯少树木多,光线很昏暗,最近几天老有人偷偷在那里烧纸钱。” “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一棵树下,她脚朝墙,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接连好几天,我都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可一回头,看到的还是女人披着长发的后背,脚后跟朝着我。”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直到有一天,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民间故事书。” “那上面说,鬼的脚都是反着长的!所以那是个女鬼,她不是背对着我,她是一直在注视着我!” 网友们:“!!!” 突然间就毛骨悚然起来,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明濯叩指敲了敲刑法书,“大家要相信科学。” 王立成:“主播我要不要把八字也给你算算?” “可以啊。”明濯说。 等看到八字,她叹了口气,“你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王立成见她上了勾,装作害怕的样子,“真的吗?我又没害过人,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 第11章 我怎么看到你有两张脸?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不可能的!我有职业操守,不会故意往严重了说的。” 明濯停顿了一下,“这样吧,你同意的话,先打赏五万做慈善,我替你捐给教育基金会,给你攒功德。” 王立成简直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想到舅舅说可以报销,他也不废话,利落地打赏了五万块。 特效一瞬间淹没了直播间。 【小帅哥这么干脆,可见真被吓坏了。】 【难道该震惊的不是小帅哥这么有钱吗?五万块说给就给了!】 【小帅哥是富家少爷吧,更喜欢了,是我的菜~~】 【希望主播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王立成问:“大师,钱我已经打赏了,你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明濯:“你真的要我说吗?这不好吧。” 王立成:“……怎么不好,难道你不能解决这件事?” 明濯语气坦然,理智气壮,“不能啊,五万是捐给教育基金会的,请我出手是另外的价钱。” 王立成忍不住都想冷笑了,他这就要揭穿对方! “等一下!”耳机里,舅舅阻止了他。 直播镜头里,明濯把手机怼到了镜头前,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刚刚捐了一笔钱给某著名教育基金会。 王立成:“……” 他看着那张捐款回执单,居然是真的? “你再打赏五万给她。”导演气愤地说,程濯把刚刚打赏的分成全部捐了,这他们还怎么做文章? 王立成只好照做,又刷了五万。 明濯等特效结束,才开口:“这位有缘人你好大方,我原本想说只要一万的。” 王立成:“……” 妈的,他一个高材生,怎么感觉被一个高中生给戏弄了?! 他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个笑容,“现在可以说了吧。” 明濯:“可以。不过好奇怪,我怎么看到你有两张脸?等一下,八字也不对啊,你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主播你开玩笑的吧?】 【难道小帅哥是鬼?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立成怔了一下,这是意想不到的说辞,他莫名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按原计划引导对方露出更多马脚,“那我撞鬼是为什么?” 明濯:“谁说你撞鬼了?你这是有妄想症。” 王立成有些生气了:“难道你是骗子?” “我不是啊,你不要污蔑我。”明濯说,“你最近明明每天混夜店,经常带不同女孩去酒店,根本就没去过图书馆。” 王立成怔了下,这不可能!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些?! 他有些慌,下意识地驳斥,“你胡说!” 明濯笑了笑,“你有两张脸是因为你整容了,八字也不是你的吧?跟你骨相对不上,最起码小了五岁。” 王立成:“!!!” 他彻底慌了,这是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除了父母亲人,没人知道。 “你复读了三次才考上现在的大学?整容和改小年龄是为了进娱乐圈?那你拿来骗女孩子就不对了吧……” “不要再说了!”王立成手忙脚乱地退出了直播间。 他手心里都是冷汗,这个人居然真有本事! 王立成急得在房间里转悠,“舅舅,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让我去招惹算命大师,你这不是想害死我吗?!” 导演也慌了,怎么会这样,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还打算下个月把外甥塞进一档科学综艺,让外甥打着学霸、清纯大男孩的人设出道,这下有些麻烦了。 “你别急,我们先避避风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再上综艺。”导演沉声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只能等这件事彻底过去再谋划。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联系的水军公司有回信了。 导演心里一喜,他这就下水军,把程濯的直播间给冲了! “你的单子我们接不了。” “为什么?”导演很生气,双方一直以来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怎么会有水军放着钱不赚的? “这么跟你们说吧,程濯我们得罪不起!上面有人发话了,谁还敢触霉头。” 导演脑袋一懵:“是谁?” “许氏集团,许商楼。”说到这个名字,对方声音都抖了抖。 导演:“……” 他眼睛一闭,差点要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程濯跟许商楼怎么扯上关系了? 她的姐夫不是振远集团那个抠门又没有素质的徐总吗? 到底哪里出了错,事情好像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早知道程濯这么有背景,他哪里敢拿对方做噱头,还搞什么公开弃养,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啊!当初就不应该贪图程家夫妇给的好处! —— 明濯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他怎么就下线了呢,说了一万算命包售后的,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网友们:“……” 你是魔鬼吗? 【所以刚刚那个才是骗子,他说的都是编的?】 【我现在相信没有剧本了,刚刚那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演的。】 【笑死,他想来套路主播,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播说他经常带不同女孩去酒店,yue了,好脏。】 【感谢主播打假,这种人还是别进娱乐圈了吧。】 【那男的一脸的“老子好帅好嫩,你们快来膜拜我”,彻底油到我了。】 【主播怎么把打赏关了?搞快点,我要算!】 这次不用明濯提醒,很多人蓄势待发,等着抢最后一个算命名额! 明濯也是无语,你们的一身反骨呢? 她开了打赏。 【没抢到!】 【啊啊啊这位幸运网友我好嫉妒你!】 【主播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还没做好准备!】 明濯:“就不,都说了手快有手慢无。” 【你怎么能这样!】弹幕气得快土拨鼠尖叫了。 “我就要这样。”呵呵谁身上还没点反骨。 涉江采芙蓉看着主播和弹幕互怼,忍不住笑出声来。 年轻可真好啊。 她选择了连麦,刚刚急着跟明濯互怼的弹幕顿时就一片啊啊啊。 【姐姐好美我好爱!!】 【大美人贴贴~~】 涉江采芙蓉看着弹幕上的彩虹屁,淡淡笑了一下,“大家不用夸我,我只有6分的颜值,这都是化妆打扮的效果。” 明濯:“可是加上10分的气质呢?你的美貌毋庸置疑啊。” 第12章 正缘又如何?又不是不能断 网友们都惊奇不已,主播居然还会夸人了? 不过看着镜头里的涉江采芙蓉,大家还是很认同,真的很漂亮,肤白貌美气质好。 “好了,你想算什么?”明濯主动问。 涉江采芙蓉苦笑了一下,“我想算……姻缘。”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才想到来网上寻求意见,虽然可能主播年纪很小,根本不理解她的困境。 可是不找网友,她又能找谁去商量呢?她连可以沟通的朋友都没有。 “我今年快30岁了,原本婚礼定在下个月……” 涉江采芙蓉从小就喜欢读书,她也很擅长读书,这一读,就直接读到了博士,然后进了科研所工作。 她的父母靠着做生意积累了家底,才让她没有负担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五年前,由本市商会副会长介绍,她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夫。 未婚夫家是本市有名的豪门,市里地标性商业中心就是未婚夫家的产业。 对方家里看中她的高学历,觉得利于后代,带出去也很有面子。 只是婚期将近,准婆婆开始表露出不满,催促她赶紧辞职,回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 毕竟女人年纪大了不好生养,从前儿子护着他们不好催,现在要结婚了当然要把生孩子这件事提上日程。 而就在两个月前,她发现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关系暧昧。 “那个女生比我小七岁,是我同校的师妹。他说他把对方当妹妹,是去学校接我才碰上的,看小姑娘年纪小才一直照顾。如果我不高兴,他会跟对方断个干净。” “婆婆也说两人没有越界的行为,顶多算精神出轨,可哪个男人不偷腥?女人要懂得抓大放小,婚姻才能幸福。” 涉江采芙蓉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有就是,如果我家退婚,不仅得罪未婚夫家,还会得罪那位副会长。” 【我想说美女姐姐快跑,可又说不出口。】 【男方家里好有钱啊,听起来婆家也算开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男的认错写保证书,是不是可以原谅他一次?】 明濯想了想,“你想退婚那就退吧。” 涉江采芙蓉怔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刚刚在另一个平台算过命。” “那个主播算出了我所有的情况,她还说,我的未婚夫就是我的正缘。” 这件事已经折磨了她两个月了,所有人都在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未婚夫和她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在此之前,他已经全城搜寻她搜了半个月。 他对她一见钟情,相亲后展开了猛烈的追求,而她也逐渐沦陷在对方的深情和温柔里。 相爱五年,两人感情愈加浓厚,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中间会有他人插足。 所以在发现他把同样的温柔给了另一个女孩时,她几欲崩溃。 既然他的心不再完全属于她,那她就不要他了。 可那位主播说,就算她这次退婚了,两家闹得决裂,最后两人兜兜转转还是结了婚。 他们会白头到老,同时未婚夫也会继续和那个女孩纠缠,经历怀孕流产等一系列事件。 即便这样,男人的心始终在她这里,不会动摇分毫。 那位主播给她的建议是,不如趁未婚夫愧疚,把该拿的好处拿到,让家里生意更上一层楼。 然后靠着比那个女孩更加温柔大方的姿态,牢牢占据男人的心。 相反,如果她退婚,会让那位副会长没面子,双方彻底交恶。 她家里的生意会被排挤打压导致破财,欠下巨额债务,还要靠未婚夫来拯救。 那时她又哪有资格追求纯粹的感情? 【所以说美女姐姐拿的是虐恋情深剧本?】 【好心疼啊,男人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美女姐姐婚后把重心放在孩子和努力搞钱上吧,臭男人不值得!】 果然只能这样吗?涉江采芙蓉忍不住苦笑。 她有种被宿命包裹住的深深无力感。 “正缘又如何?又不是不能断。”明濯伸了下懒腰,不以为意。 “你根本就不能接受精神出轨,也不想离开热爱的科研工作,既然这样,那还是退婚好了。”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认真,“如果要靠着你委曲求全才能换来美满婚姻,那这个婚不是非结不可。” 涉江采芙蓉:“可是……” “你算命之后又找到我,不就是不想认命吗?”明濯问。 涉江采芙蓉眼眶微微一红,声音颤抖地说:“是……我想退婚。” 是啊,她就是不想认命。 哪怕碰得头破血流……她也不想跟那个人纠缠在一起。 “可我未婚夫恐怕不会轻易放手。”她平静下来,思索着开口,“我是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但他性格偏执,一定会想尽办法逼我回头。甚至打压我家破产,都有可能是出自他的授意……” 明濯:“想什么呢,谁说你会孤独终老的?你有福报在身,只要斩断跟你未婚夫的姻缘,就可以拥有幸福婚姻。” 涉江采芙蓉微怔,她从来没想过还能结婚。 “可我都快30岁了……” “30岁怎么了,风华正茂。”明濯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快点把未婚夫和你的生辰八字发给我。” 【正缘不是怎么都走不散的吗?主播你有没有把握?】 【未婚夫有钱有势,他要是不想放手,那就麻烦了。】 【我手里的霸道总裁强制爱小说忽然不香了。】 【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能孤独终老,我不同意的!】 【可是怎么才能找到另一段姻缘呢?感觉好难。】 明濯微微一笑,“难吗?不难啊,只要网络征个婚就好了。” 弹幕:“!!!” 主播你是认真的吗? 相比于炸了锅一样的网友,涉江采芙蓉则显得很平静。 “我要注意些什么?” 明濯:“我这边还要研究一下符箓,这样吧,最迟后天你就可以去退婚了,退完婚,再在网上征婚。” 她想了想,“可以找一些大v帮忙征婚,动静闹大一点!越大越好!我把联系方式私信给你了。” 涉江采芙蓉缓缓点了点头。 明濯很满意,今天的开播非常圆满。 可是网友们不满意啊! 【研究一下符箓是什么意思?主播你不是高人吗?】 【为什么要在网上征婚?听着就不靠谱啊。】 【主播你是道士吗?斩断正缘会不会很麻烦?】 【会反噬吗?】 大家有十万个为什么想要问,但明濯怎么会给别人机会? “睡觉了啊,下周再一起愉快玩耍。”她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网友们:“……” 主播你居然还学会了留悬念,这让人怎么还睡得着! 简直不是人! 第13章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明濯这一觉睡得非常好,翌日还起了个大早,跑去西边梅林边赏了会儿花。 春寒料峭,天气骤降,这么早湖边压根没什么人。 明濯折了一根柳枝,在梅花树下舞剑。 她的姿势随性洒脱,却又饱含力量,柳枝拿在手里仿佛不再柔软,而是化成了一柄利剑。 无形的剑气冰冷而肃杀,仿佛携带着能斩破世间万物的奇异力量。 剑气破空而去,直奔向梅花林边站着的男人。 在快要接触到对方时,剑气瞬间溃散,无形的波动震得梅花簌簌而落。 明濯收势停下,在落花如雨中跟男人遥遥相望。 穿了一身黑衣的男人显得清冷矜贵,比之于初见那天,少了几分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鲜少有男人皮肤能这么白,还不显得娘,让人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明濯笑着举手打招呼,“嗨,又见面了。不过你今天怎么穿了黑衣服,气场都不一样了……” 她边说边向对方走去,话说到一半,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猛地停了下来。 顾栩看着她,声音低沉清冷:“怎么不一样?” 男人一身黑衣,眸色比夜色还深沉,给人一股锐利的冷意。 不是那天梅花树下朝自己微笑颔首的人。 明濯迅速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对不起,我看错了。” 这个人看着就不好接近,宛如高岭之花,她不打算聊下去了。 顾栩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意外。 前一秒明明还笑得明媚无比,下一秒就改变了脸色。 不过,顾栩皱了皱眉,又见面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那么漂亮又英姿飒爽的小姑娘,如果自己见过,不会完全没有印象。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场精彩的“舞剑”,顾栩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阿栩,你笑了?”贺望瑶一脸惊讶地走了过来。 这个人原来还会笑吗?他有种看到铁树开花的惊奇感! 顾栩神情冷淡地说,“我为什么不能笑?” 贺望瑶被噎了一下,转而开口道,“阿栩,我临时有事要离开几天。” 自家老头子吩咐他要跟着阿栩混,他也挺喜欢阿栩这个朋友,虽然为人冷淡不够热情,但很讲义气!从来不会过问他的任何事情。 他的那些朋友没少说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做主播是不务正业。 阿栩就从不戴有色眼镜,光是这一点就难能可贵! 顾栩微微皱眉:“你最好跟伯父说一声。” “不用不用,我是受朋友邀约去参加一个线下聚会,大概四五天就回来了。”贺望瑶笑着摆了摆手,他约的车已经到了。 临上车前,他忽然转身道,“对了,阿栩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顾栩淡淡道:“是吗,那你记错了。” 贺望瑶怔了一下,哈哈一笑,“好吧,那是我记错了。” 阿栩居然还害羞,不过对方不承认,自己还是跟着装糊涂好了! 他虽然把对方当朋友,却隐隐有些怵对方,总觉得不能在这个人面前造次。 偶尔皮一下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好界限!他虽然心大,但这点很有分寸,而且有着动物般敏锐的直觉。 他没有多说什么,坐上车离开了。 —— 今天是去云岭寺烧香还愿的日子,明濯回到家时,一家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烧香需要沐浴斋戒,一家人很低调,不仅衣着简单素净,连坐的车子都换了大众款。 阮明樱拉着明濯的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找的那些和尚道士,都说你的行踪被遮掩了天机。” 说着话音一顿,“但这个云岭寺就很不同!我这才去了两次,佛祖保佑,果然就找到了你!不愧是千年古刹、得道高僧!” 阮明萱:“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她一直在国外读书,对这些将信将疑。 坐在副驾驶的阮母沉默了片刻,“小萱,你听你大姐的。” “对,哪怕不信,烧香的时候也要虔诚一点。”阮明樱道。 明濯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云岭寺不愧是香火旺盛的千年古寺,即便是工作日烧香的香客仍旧络绎不绝。 明濯还是第一次体验烧香拜佛,阮明樱亲自带着她,提醒她注意三叩之礼。 等明濯礼毕起身,一旁的知客僧隐约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他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佛祖神像一眼……总感觉佛像脸上宝相庄严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僵硬。 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觉得亵渎,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明濯退到大殿角落里,抬头笑盈盈地打量着佛像。 燃烧的香腾起烟雾,像是刻意遮掩她的视线。 她只好移开目光,毕竟总是盯着人家看是不礼貌的行为,容易让人误会是不是要来砸场子的。 烧完香,阮明樱一口气添了300万的香油钱,花钱的姿势依然又美又飒,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家人被迎到了寺庙后院禁止游客进入区域,进了一间佛堂。 里面的和尚走了出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阮施主,请随我来。” “大师。”阮明樱和阮母都合掌施礼,双方显然很熟。 阮明樱转头对明濯道,“濯濯,我要听大师讲佛法,你要是觉得无聊,让阿虎和阿萱带你到处走走,买买东西。” 云岭寺后山景色秀丽,是有名的风景名胜区。阮明萱早有耳闻,却没来过,当下就准备带着妹妹去后山转转。 明濯正好也想到处走走。 许商楼自然是想陪着妻子的。 两边各自分开,明濯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阮明萱对文创感兴趣,她让阿虎帮自己也挑几样,迅速溜到了隔壁的摊子,速战速决挑了几样东西。 “这些都帮我包起来。” 她刚买完单,手机就响了起来,忙把东西装好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大师。”电话里,女人温婉动听的声音响起,“我是涉江采芙蓉。” 明濯还没开口,旁边摊位的人就热情地过来推销,“施主,要不要买护身符?云岭寺高僧道法加持……” 江芙蓉怔了下,心微微提起,“您在寺庙?是不是斩断正缘会让您沾染因果业力?” 她听说出家人要是沾染了因果,会阻碍修行。 第14章 死而复生? “不是。”明濯声音干脆地说,“我不会沾染因果业力,放心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再说了,佛家才会讲究因果业力,道家只有道法自然。” 江芙蓉:“原来您是位道士。” 明濯笑了笑,没有反驳,相比于佛家,她更喜欢道家。 “大师,我把八字都发给你了,您这边做法场还需要什么,我一并准备好。”顿了顿,江芙蓉又补充道,“我听到云岭寺,我刚好在隔壁的雷市,离得不远,可以快递过去。” 她有心想要拜访,但想到大师直播算命都没有露脸,大概不方便,只好作罢。 明濯想了一下,“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把你们的定情信物和你自己的一缕头发寄给我。” “……好。”江芙蓉还是悬着一颗心。 她其实也在道观里,刚刚才咨询过道法最高的观主,对方觉得这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又不是偏缘,还能想斩就斩了? 明濯听到女人声音里的沉重,主动安慰,“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什么姻缘天注定,肯定是老天错了!天道就会欺软怕硬,它敢不同意,信不信我戳死它!”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种画风吗,看着又软又乖又漂亮,放狠话却气势十足。 让人简直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要去戳天。 摊位边,两个青年看了明濯几眼。 “这是哪个门派的小师妹,还挺有趣的。”梁星忍不住笑了起来,“长得也好漂亮。” 小姑娘站在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眉眼精致漂亮,皮肤白得仿佛能发光。 看着还很小,这个年纪修道,大概是玄门世家出身。 沈博远冷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梁星有些尴尬,好友一心修道,道法精深,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未免有些苛刻了。 明濯抬头看着两个青年离去的背影……这大概说的是自己? 她也没在意,挂了电话便朝阮明萱走去,“二姐。” 阮明萱没见到明濯,心里慌了一下,走出店门找了一圈,看到明濯的身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濯濯!”她才招手,就被人拦下了。 和尚双手合十施礼,说了两句什么,阮明萱脸上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明濯眼看情形不对,赶紧走过去,“二姐,怎么了?” “没什么。”阮明萱不想多谈,拉着明濯就走,“我们快点走吧。” 和尚不肯放弃,紧跟着姐妹俩:“女施主,你确实业障缠身,倘或入我空门,方能保你一命。” “大师,你不用再说了。” 阮明萱压根不相信这些,如果不是和尚没有恶意,她早翻脸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 明濯叹了口气,转身打断了和尚的话,“大师,你可能看走眼了,或许你再看看?我们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和尚怔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笑意盈盈,却叫人看不透。 他天生慧眼神通,佛法精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连他都看不透的人。 明濯见和尚怔愣,拉着阮明萱转身离去。 和尚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方才奇怪道,“不对啊,刚刚那位女施主明明已经死了啊……” 可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死而复生的事?大约确实是他看走眼了。 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出家人四大皆空,是他修为不够,犯了不妄语戒律了。 —— 姐妹俩都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叫上阿虎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中午在寺庙吃的素斋,这素斋不对外开放,很难吃到,味道倒是别有滋味。 等车子行驶到山下,闻着路边烤肉店传来的香味,明濯想,她还是比较喜欢吃肉。 素斋偶尔吃吃可以,长期吃她可扛不住。 “濯濯你真的要去上学吗?”阮明樱有几分不舍。 这才请半天假,明濯就要去回去上课,她还有好多的行程没有完成。 明濯点了点头。 许商楼倒觉得这是好事,“濯濯很自律,那我让阿虎早点接你放学,晚上一起吃饭。” 车子抵达学校门口,将明濯放下。 明濯推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很震惊地看着她。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吗?天呐,这也未免太漂亮了吧! 皮肤白、眉眼精致如画,头发又黑又柔顺,看着就很乖很软,让人油然萌生强烈的保护欲! 见明濯径直往教室最后面的位置走去,有人忍不住提醒。 “同学,你不要坐那里!” 明濯把书包放下,抬眸,“为什么?” 好乖好甜,声音也好软!谢晓笑着说,“你还是让老师把你安排坐到前面吧,这里是我们班校霸的位置。” “校霸?”明濯语气有些古怪,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谢晓以为她在质疑真实性,不忍心对方羊入虎口,“对啊,很凶的,没人敢招惹。” 其他人也纷纷好心劝导:“你看过《交换人生》节目没?她真的会打人!” “我跟她同一个初中,当时有人得罪她,被她追杀了半个校园,躲到老师办公室都没用!硬是被拉出来揍了一顿。” “你是好学生,不要跟这种人掺和。” 明濯一听,干脆在位置上坐下,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问,“你们被她打过?” “那倒是没有。”谢晓有些意外对方居然不害怕,“她经常逃课,可能连我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坐在这一圈的人,谁还没个眼力见? 校霸来上课,大家当然低调再低调,保命要紧。 明濯:“那你叫什么?” “谢晓。”说完还笑着伸出手,“你呢?我很喜欢你,交个朋友啊小美女。” “砰!”教室门被猛地推开,裴迪抱着足球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明濯,怔了几秒钟。 谢晓心里暗道糟糕,赶紧拉了明濯一把,“快点起来,这是校霸的跟班!” 明濯被拉着起身。 “老大,你怎么来了?”李文和从裴迪身后走了进来。 裴迪挠了挠头,“老大,你把头发染黑了啊?怎么都不说一声,我差点没敢认。” 谢晓缓缓回过头,看着自己拉着的小美人。 虽然换了发型,眉眼间也不再乖戾烦躁,可这他妈的就是程濯无疑!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松开手倒退几步。 明濯笑了一下,“我现在记住你的名字了。” 谢晓顿觉眼前一黑:“……” 完了,自己死定了! 第15章 来不及了,她早就已经死了 明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调挺柔和的啊,怎么对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刚刚还热情跟她打招呼的同学们都纷纷低下头去。 明濯觉得同学们对自己的误解挺深的。 她真的不打人的! ……至少不会无缘无故随便打人!这点一定要强调! “老大你是要来上课吗?”看到明濯放在课桌上的书包,李文和率先回过神来。 “对。”明濯在位置坐下,打量了一眼旁边人课桌上摆的书,取出了数学书。 她对任何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事情都兴趣浓厚。 裴迪和李文和的位置跟她连在一起,旁边还有个位置空着。 明濯想了下,小声问,“我什么时候成校霸了,我怎么不知道?” 裴迪啪地一声拍桌而起:“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看着周围人脑袋快要低到课桌上的身影,明濯愁得头发都快掉了,这要怎么向大家解释,其实她很温柔? “闭嘴,坐下!”明濯低声呵斥。 这家伙人高马大的,一身肌肉,会吓坏同学的。 “哦。”裴迪乖乖坐下了。 偷偷张望的谢晓:“……” 啊,更想哭了。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踩着雷厉风行的步伐一阵风似地上了讲台。 她看着今天终于舍得来上课的红毛黄毛,冷冷道,“有些人书不好好念,就知道混日子!要是智商不行也就算了,明明智力正常,这就是态度问题!” 来了来了,又来了!这位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恨铁不成钢。 全班同学都低下头去,不敢跟对方那双锐利的视线对上。 “现在吃不了读书的苦,将来等着吃社会的苦,别到时候后悔!” 明濯听得很认真,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都是求知欲。 两人视线对上,李慧丽心里的火气小了不少,“这位同学你怎么坐这里?” “这就是我的位置啊。” “……” 李慧丽难以置信,“你是程濯?” “老师我改名了,现在叫阮明濯。”明濯礼貌提醒。 李慧丽看着文静乖巧的小姑娘,意外之余,又觉得很是欣慰。 小姑娘找到了家人,看样子是迷途知返,打算奋发学习天天向上了。 她们老师要用一颗包容的心,主动去接纳她! “你好好上课,基础薄弱不要紧,有不懂的可以举手提问,不要害怕。”李慧丽的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一整个下午,明濯都听得特别热忱、特别认真,脸上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来授课的老师都讲得激情飞扬,觉得这是对自己教学生涯的最大肯定! 这一激动,就难免要拖堂。 等到放学,他们班比其他班迟了二十几分钟。 明濯伸了下懒腰,“走吧,去天台。” 裴迪:“啊,去天台做什么?” 李文和拿出一个文件封,“老大你是要做法场吗?” 这份文件是他中途出去拿的,有人打电话给他,说有一封从雷市捎过来的文件要交给他。 看到封面上“江芙蓉”的名字,他就猜到跟昨晚的直播有关。 明濯点了点头:“对,我们速战速决吧。” 三个人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暮色将沉,明濯拿出书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简单地摆了个法场。 江芙蓉寄过来的定情信物是一个翡翠手镯,水头极好,都已经起刚了,少说也得六七百万。 李文和把手镯和头发摆在中间,一转头,就看见明濯捧着本《符箓大全》哗啦啦翻得飞快。 地上还放着画符用的黄纸和朱砂。 “老大,怎么了?”这是遇到了难处? 可当时直播的时候,她不是说得轻描淡写,信心满满吗? 明濯接连翻了几本书,“我想看看有没有方法消除反噬……” “反噬?”裴迪有些紧张,“你不会有事吧?” “想什么呢。”明濯啪地把书合上,“我是不会被反噬的,我是担心涉江采芙蓉会被反噬。” 否则她至于搞得这么麻烦,要在这里跳大神? 明濯开始画符,她的动作随性自然,蹲在地上毫无形象。 李文和是见过自家舅舅画符的,那都是要焚香、端坐,务必要摒弃杂念,默念咒语才能成符。 像是明濯这么随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看着就不靠谱!要不是有那晚鬼上身的记忆,他甚至都会怀疑明濯是不是骗子。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明濯最后一笔落成,一股灵光顺着笔迹流淌,隐约一闪,又没入黄纸之中。 李文和回过神来,他舅舅画符的时候,从来就没什么灵光闪现。 明濯画好符,开始无奈跳大神,她没有穿道袍,拿着把桃木剑,举止间带着某种奇怪而古老的韵律。 桃木剑无形的剑气劈在翡翠手镯上,手镯发出咔嚓的轻响。 紧跟着她掷出那道符,符纸无风自燃,火光直接包裹住那缕头发和手镯。 李文和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了,六七百万的翡翠手镯,就这么没了。 他一转头,视线落在另外一栋大楼的楼顶,停顿了一下。 有个女人站在那里看风景。 明濯收势:“好了,结束了,裴迪,帮我把镯子收一下。” 裴迪捡起完好无损的镯子:“这镯子居然没被烧坏?” “这么贵的镯子,干嘛要弄坏,当然要还回去。”明濯说。 李文和收回视线,帮着明濯收东西,几个人准备下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过去。 “奇怪,那个女的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两栋大楼之间距离上百米,暮色沉沉,按理说他只能看得见隐约的人影。 可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女人脸上的表情,甚至两人视线还对上了。 “什么女的?”裴迪转头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啊。 “就在那边……”李文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女人朝他露出个诡异的笑,然后整个人猛地跳了下去! “她跳楼了!有人跳楼了!快点报警!”视线巨大的冲击让他心脏猛烈跳动。 李文和转身就想往楼下冲。 明濯拉住了他,“来不及了,她早就已经死了。” 李文和:“……什么?” 他看着脸色平静的明濯和一脸迷茫的裴迪,渐渐反应过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寒意。 “……我是见鬼了?” “嗯,黄昏时分,逢魔时刻,你又被鬼上过身,身上沾染了阴气,能看见不奇怪。” 明濯回头看了那边楼顶一眼,“走吧,过去看看。” 第16章 麻烦您帮忙报个警 那栋大楼不在学校内,几个人走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那是一家星级酒店,因为毗邻学校,环境还算清幽。 “坠落点应该是这里了。”明濯站在路口,这是酒店后面的一条小路,是酒店装卸货物的地方,也是酒店垃圾投放点。 因为这里还通往某个小区的后门,规划了一条宽阔的绿化带把两边隔开。 傍晚时分,不时有归家的小区居民经过,生活气息浓郁。 李文和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来往行人神色如常,这里确实没有人坠楼。 裴迪:“……所以你真的撞鬼了?”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向李文和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李文和淡淡道:“好了,我们去问问这里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坠楼事件。” 撞鬼吗?他倒是不排斥。 明濯拦住一位路过的大妈,笑着问:“阿姨跟您打听一件事,这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大妈显然掌握了小区众多八卦,“那要看你问的什么事了。” 明濯干脆道:“这附近有发生过跳楼或者坠亡事件吗?” 大妈:“……” 这完全超出了她预设的范畴。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大妈惊慌得连连摆手。 “那有年发生过命案吗?年轻女孩被杀的。” “真没有!”大妈忍不住问,“这位同学,你怎么会问这个?”害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濯笑了笑,“没事了,大妈您早点回家。” 大妈:“……你不要吓我。” 她也不敢在这里逗留了,这边连着的甚至算不上小区正式的后门,只是一个小侧门。 很多人都喜欢抄近道,才选择走这边。 现在看来这里路灯少,光线昏暗,莫名有些阴森恐怖。 李文和走了过来,朝明濯摇了摇头,这里确实没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 明濯叹了口气:“鬼怪不会无缘无故跳楼玩的,这里可能牵扯到了命案……还没有事发的命案。” 事情大条了,她还想早点回家陪家人吃晚饭,这下恐怕没那么快走了。 —— 酒店的经理很生气,他们酒店开得好好的,可就是有个高中生跑过来说有命案发生。 裴迪:“我只是问一下……” “问也不行,哪有问这种事情的,你这是存心找晦气!”经理气得脸都绿了。 明濯和李文和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副情景,默契地没说话。 裴迪看了眼围上来的几个保安,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好沟通。 “我可是为你们酒店好。”他很认真地说,“我看过很多新闻,那些凶案,一般都是把尸体藏在酒店电梯井或水塔里。等你们发现的时候,可能都喝了好几天的尸水了。” 这些他可是很有经验的,电梯井和水塔是酒店经典藏尸地。 经理瞪着眼睛:“……” 你这个红毛他妈的在说什么? 明濯走了过来,“好了裴迪我们不要多管闲事了,只是顶楼闹鬼,又不影响客房,想来他们酒店应该不在意。” 眼看着那三个人真的走了,经理顿时改变了主意。 “站住!虽然你们胡说八道,但我还是带你们上去看看吧。” 酒店最近确实有点情况……偶尔有住客反馈,说自家小孩看到顶楼天台上有人一直站在那里。 他一直以为是小孩淘气乱说,或者是谁故意恶作剧,可最近这都有好几个孩子这么说…… 难道真的闹鬼了?经理想到裴迪的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也看过那些新闻的,很快就产生不好的联想。 不找人看一下他哪里还放得下心? 一行人上了顶楼天台,经理带着几个保安直奔酒店的水塔。 裴迪紧张地盯着伫立着的三个水塔,“女鬼不会从水塔里爬出来吧?” 明濯:“不会,水塔里没有阴气。” 她往旁边走了走,目测了一下学校的方向,停在了某处。 这个地方有残留的阴气,但很淡,人走过来阳气一冲就消散了。 李文和打量了一番,唇线紧绷,“我看到的那个女的就是站在这里,然后跳楼的。” 他见明濯又一次打开书包表演现场画符,犹豫了一下。 “你是想把那个女鬼召唤来吗?”李文和说,“可是召唤术的话,不是要有对方的相关信息,比方说姓名和生辰八字才行吗?” 这是舅舅告诉他的,舅舅说,否则鬼那么多,怎么才能进行准确筛选? 明濯叹了口气:“所以才麻烦啊,好了你快点帮我把香烛点上。” 昏黄的烛光亮起,明濯并指夹着新鲜出炉的召唤符,转头问,“你还记得女鬼长什么样吗?” “她穿着一件A家经典款小香风外套,黑色印花长裙,长头发……”李文和边回忆边说道。 明濯点了点头,燃起符纸,嘴里念着咒语。 这边的动静引得经理频频张望,不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 经理看着裴迪:“你们这是在施法?” 他们酒店在开业的时候还请过道士做法场,又唱又跳很是讲究。 这几个高中生不会是骗子吧?看着就很不靠谱! 大概十几分钟后,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烛光照着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双脚! 李文和看着渐渐现行的女鬼,A家经典款小香风外套,黑色印花长裙,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人! 明濯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是谁杀了你?” 女鬼脸上的表情先是古怪诡异,渐渐地变得痛苦扭曲起来,刷地流下了两行血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视线看向楼下某处。 然后毫无预兆地,她猛地坠了下去! 经理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还真的跳楼了! 他简直要崩溃了,怎么会这样,他们酒店明明没有发生过坠楼事件啊! 三个保安还站在梯子上往水塔里察看,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明濯收起香烛,淡淡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让那边的人都下来吧,跟酒店没关系。” 经理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位同学……不,大师!您真是明察秋毫,我们酒店真没有出过命案!”经理激动得都快流泪了,不觉得对明濯用上了敬称。 明濯笑了一下,“麻烦您帮忙报个警,就说在酒店旁边发现了尸体。” 第17章 挖到了 “在哪里在哪里?”裴迪挤了过来,看着楼下。 高空俯瞰过去,楼下布局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适合藏尸的地方。 李文和看了片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把视线落在垃圾投放点片刻,很快就否定了。 云雾市垃圾投放有固定时间,每天都分类清理得很干净,要是有问题当场就发现了。 可是不在这里,又是在哪里? 明濯问经理:“你们这边是不是修过路?” 经理怔了一下,“不是修路,年前地下管道维修过。” 明濯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尸体就藏在地下管道里。” 众人:“!!!” —— 一行人来到楼下,明濯看了一圈,指了指某个位置,“就在这里了。” 经理还有些犹豫,这报警也得事出有因吧,否则别人会当他们是疯子。 真要因为一个高中生的几句话就让人去开挖,同样有些傻。 大师不会看走眼吧?还是说,他经历的这一切其实都是骗局? 经理心里还在天人交战,就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走了过来。 对方打扮得体,头发梳得很整齐,主动跟明濯攀谈起来。 “抱歉,请问你们这是在找什么?” 王桂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直心绪不宁。 丈夫说今晚来这边吃饭,她特地提前来这边做晚饭。 饭做到一半发现没有酱油,就出门来买,碰到小区的大妈们聚在一起说话。 听到“命案”、“年轻女孩”之类的字眼,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为生了两个女儿的母亲,她最听不得这些。 不过还好,她的大女儿住在另一个小区,她经常过去帮忙做饭,昨天还见过面。 就是小女儿跟家里闹翻,一个人跑到帝都上班,让她有些操心。 想到今天早上还看到小女儿发的朋友圈,她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跑到这里有些莫名其妙。 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就听到小姑娘问,“阿姨,你认不认识一个穿着A家经典款小香风外套、碎花长裙的年轻女人?” 王桂香愣住了,小女儿跟丈夫吵架离开的那天,就是穿着这套衣服。 “你怎么知道?”王桂香追问,“你是在找她?她在哪里?” 明濯的眼神有些悲悯:“她就在底下。” —— 赵国良怎么也没想到,他让妻子去给女婿做饭改善伙食,妻子居然找了人要挖人家酒店的下水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赵国良匆匆赶到,看见拿着铁锹的妻子,简直要气晕过去。 “胡闹!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快点跟我回家!”赵国良气得拽着妻子就走。 他说好今晚来这边吃饭,女婿肯定会提早下班,这让对方看见多不好。 王桂香甩开了他。 “媛媛离开那天,你是不是说让她干脆在外面死了干净?” 赵国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提那个逆女做什么?” 一想到小女儿,他血压都快飙升起来了。 赵国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只生了两个女儿,少个儿子子承父业。 这几乎快成了他的心病。 几年前,赵国良作为企业家代表回乡参加某个公益活动,认识了当时的志愿者钱宇泽。 小伙子长得斯文,谈吐良好,还是云雾大学的硕士研究生! 几天接触下来,两人关系愈发亲厚,赵国良萌生了一个想法。 回到家后,他立马安排小女儿跟钱宇泽相亲。 没想到赵媛媛直接离家出走,跑到帝都打工去了,差点没把把赵国良气死! 倒是钱宇泽对媛媛一见钟情,这两年一直为他们老夫妻俩忙前忙后,这才没让缘分断掉。 两人终于修成正果,年前去领了结婚证。 只是婚礼还没办呢,两人又因为买家具的事吵起来,赵国良当中调停也没用,赵媛媛气性大得很,说她回帝都不回来了。 这一走,就真的再也没回来,连过年都只发了条祝福短信。 赵国良自问最疼爱的就是小女儿,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物质上从没有短缺过她。 如今她结婚了,让她懂事一点又哪里过分了? 小钱作为男人,又有那么高的学历,他愿意让第一个孩子姓赵,已经是很大的退让。 他穷苦出身,这才工作一年,经济上难免拮据。 女儿为了家具钱当众跟他吵,实在是太不懂事。 还因为这点小事离家出走,几个月不归家,更是丢尽了老赵家的脸面。 想到这里,赵国良还觉得脸上无光,“好了你不要说了,快点回家做饭,别让小钱饿着了。” “小钱?”明濯忽然抬头,若有所思,“搞不好就是个杀人犯。” 那个女鬼张嘴的时候,口型好像就是个钱字。 王桂香眼睛猛地一跳,整颗心都开始往下沉。 “你怎么张嘴就造谣?信不信我告到学校去……” “闭嘴!”王桂香大声打断了丈夫。 赵国良一脸的错愕,妻子这是吃了火药了? “挖到了、挖到了!真的有尸体!”与此同时,人群轰然散开。 王桂香只看了一眼,就悲恸地扑了过去,“媛媛,我的媛媛呐!” 媛媛?媛媛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帝都吗?! 赵国良扒开人群挤进去,看着以不正常姿势蜷缩在干井里的女尸,顿时身体摇摇欲坠。 “媛媛!”男人凄厉地大叫了一声。 明濯跳到坑里,从女尸身上拿下一张符纸。 就是这东西让女鬼无法挣脱这里,只有在阴气最盛的黄昏和子夜才能费尽力气爬上高楼。 她想求救,却一次次被巨大的束缚力拉下来,这才让看见的人误以为她是在跳楼。 明濯轻声提醒:“阿姨,你看看她嘴里是不是有东西。” 王桂香急忙看过去,这一看差点又要崩溃! 女儿嘴里,被人塞了一把糠! ——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这里,拉起了警戒线。 明濯赶在那之前离开了,临走拍了拍吓得眼神呆滞的酒店经理,拜托他帮忙协助警察调查。 毕竟报警电话是经理自己打的。 经理现在对明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是真有本事! 他很有眼力见:“您放心,我会帮您撇清干系的!” 明濯:“你不怪我们坏了你们酒店生意就好。” 这里发生命案,虽然跟酒店无关,却势必会被影响生意,也是无妄之灾。 经理:“没有没有,事出有因,我们老板不会责怪的。说起来还得感谢您,帮忙解决了酒店闹鬼事件!” 明濯笑看着他,“您这么好心肠,一定有好报。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第18章 爱是让人感到温柔和勇敢 明濯不得不走了,因为阮明樱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了。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李文和忍不住问。 明濯看了他一眼,“不是啊,我大姐发信息给我了。” “你之前说没有名字和生辰八字召唤女鬼很麻烦……” 李文和到现在都很意外,居然真的能召唤出来,不会明濯消耗巨大,会晕过去吧? 他注意到明濯揉了几次肩膀,心想她终于也有柔弱的一面了。 “如果你撑不住就不要硬撑……”其实他也可以帮忙的。 “是麻烦啊,明明只要十几秒的事情,我用了十几分钟。”明濯啪地一下按灭手机,扭动了一下脖子,“你说得对,我不该肩颈痛还低头玩手机。” 李文和:“……”告辞,是他想多了。 裴迪想了下问,“为什么要在尸体嘴巴里塞糠啊?” 李文和:“传闻三国甄宓死后,就是被发覆面、以糠塞口,据说能使死者口不能言,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 “这也是一种诅咒。”明濯眼神冷了下来,凶手恐怕跟玄门还有渊源。 那道符纸把女鬼镇压在那里,一次次爬上高楼,又一次次被拉入烂泥里,何其地恶毒? 这是死了也不放过对方,可见凶手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早就怀恨在心。 明濯想起什么,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李文和。 “盯着你的人恐怕很快就会下手,我在这道符纸上下了禁制,如果有阴邪之物靠近你我都能感应到。” 裴迪眼馋地看了好几眼:“我也想要。” “你要干什么,你又不会撞邪。”明濯道,“你八字属阳,邪祟很难近身。” 那个女鬼哪怕站在裴迪面前,他都看不见。 李文和捏着护身符,忍不住笑了,这次他有手信,裴迪却没有,终于扳回一城。 “我以后还会经常见鬼吗?”李文和问,“我舅舅好像说过,我八字属阴。” 明濯:“八字属阴不一定能见鬼,但你气运被影响过,相当于开了阴阳眼,遇到这种事情概率高一点。” “还有一种八字纯阴的,那就是鬼怪眼里的唐僧肉,见鬼的概率跟吃饭一样简单。” 说起来纯阴体质她倒是见到一个,就是隔壁邻居家那个搞直播的男的。 —— 阮明樱看到被两个男同学护送着的明濯,总算是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她就在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好好的忽然说有事情要办,要晚点走,这都晚了快两个小时了,怎么不叫人担心。 谢过两位同学,等上了车,阮明樱拿出一个护身符塞到明濯手里。 “这是我在庙里请的护身符,高僧开过光的!你一定要戴着不离身,知道吗?”阮明樱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明濯:“……这不好吧,学校不让搞封建迷信。” “有什么不好,你们老师要是敢说你,我去找他。” 明濯:“……” 还是不要了吧,总感觉她大姐看着温柔端庄,却莫名有种很强的女王般气场。 ……像是能把学校拆了的那种。 他们回家时按理说应该经过事发那个酒店,但阮明樱却让阿虎绕路了。 隔天一早,阮明樱看见推送的新闻,心道事情瞒不住了。 她温声对明濯道,“你们学校边上发生的命案,你不要害怕,我最近都会去接你放学。或者我们请几天假,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她怕妹妹胆子小会吓得晚上做噩梦,昨晚都没敢说。 万一给濯濯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明濯:“……我不请假!” 许商楼怔了一下,孩子上学的态度很积极啊。 他扭头对阮明樱道,“那就每天你和妈去接送濯濯,这样也安全一点。”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明濯:“……” —— 雷市,江家。 因为江芙蓉坚决要退婚,江家人这天都没去上班,在清点礼物打算退还。 事情走到这一步,江父江母并不意外,女儿外柔内刚,不是会轻易妥协的性子。 江父:“你既然做好决定,我和你妈都支持你,先去袁家退婚,然后再去沈总家赔礼道歉。” 江母心疼女儿,直掉眼泪,“朗轩他怎么就这么糊涂……” 她是可惜女儿大好的姻缘,却没办法劝说女儿妥协忍让。 江父别过头去,“好了别哭了,不值得的人,没必要掉眼泪。只是蓉蓉,东西我们要全部退回去,不能落人口舌。” 顿了顿,他问,“袁家送你的那个翡翠手镯,那位道长有没有还回来?” 这个江芙蓉早就有打算,“手镯恐怕损毁了,不过我可以折成现金还给袁家。” 六七百万,刚好是她全部的身家。 江母:“……那个道长不会是骗子吧?” 最近网上诈骗新闻频发,直播算命什么的听着就很不靠谱。 对方甩一个地址,女儿就把价值六七百万的手镯寄过去,真要是被骗,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父也是同样的想法,骗子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女儿太过轻信他人了。 不过钱财损失了就损失了,他最担心的是女儿走不出来,日日蹉跎自己。 “行了你别说了,大师做法断正缘,镯子肯定也会断。这钱从我账户上取,不是大事。” 就算那个大师是骗子,能激励女儿积极走出来,总归是好事,何必去拆穿。 江芙蓉张了张嘴,她知道父母不相信,却又无从解释。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江芙蓉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江女士是吗?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小哥塞过来一个包裹。 江芙蓉看着寄件地址有些意外,等拆开盒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师把手镯寄回来了,正缘已断,我们可以去退婚了!” 江父江母连忙起身去看那个手镯,还真寄回来了? 这居然是真的高人,不是骗子? —— 明濯在下午的时候,就收到江芙蓉发过来的短信。 他们一家去退了婚,也提着礼物去那位副会长家赔礼道歉了。 不过她的未婚夫在得知她真的要退婚后,几欲发狂,徒步追他们的车追出了几里地,还摔了一跤,磕伤了手和膝盖。 “你没有错,错的是违背诺言的人。”明濯抽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爱是让人感到温柔和勇敢,而不是让人感到委屈和妥协。” 第19章 你们一家人自己沟通吧 江芙蓉看见短信,忍不住微微而笑。 这才第一天,她就遭遇了极大的压力。 那两家现在彻底炸开了锅,说她不懂事、骂她上纲上线的电话一蜂窝地打来。 连那个小三,都打电话指责她辜负了一个深爱她的男人,说她没有心。 很多人都觉得她给脸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能嫁进袁家是你的荣幸,你居然还敢退婚? 还敢让袁朗轩这个贵公子为你发狂受伤? 这怎么可以,你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 连亲戚都跑到家里来骂,袁家那么好的亲事都退掉,你以为自己是天仙?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嫁不嫁得出去。 江父江母黑着脸把人轰出去,才让江芙蓉有了片刻的喘息。 她关掉了手机,决心不去听那些人的指责,起身打开了房门。 江父江母正在清理家里的生意,准备搬家,换个城市生活。 他们不想被各方施压,成为拖累女儿的包袱。 “爸妈,我明天就上网征婚。” 那些人越是责骂,她越是被激起一股逆反心理,不想妥协一丝一毫。 —— 今天放学又一次被拖堂了。 每一位来上课的老师都感觉到了明濯对知识的渴望,深感责任重大。 从前脾气乖戾、在被学校劝退边缘的学渣,忽然用热切、求知的眼神看着你,这谁遭得住! 而且不仅她变好了,她还带着另外两个红毛黄毛变好了! 另外两人把头发也染黑了,不再穿得奇奇怪怪,换上了校服。 少年清清爽爽的样子,居然还长得挺好看,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温文尔雅。 让人深切地怀疑,他们那个小团体,原来都是按照颜值筛选小弟的吗? 李慧丽既是数学老师,也是班主任,她还就这件事私底下召开了一次班干会议。 不能磨灭一个学渣努力向学的热情,大家要群策群力,去帮助阮明濯同学! 谢晓作为宣传委员,自然参与了这次班干会议。 她战战兢兢地观察了两天,确认了明濯确实没有要收拾自己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发现,班上的好几个胆子大的男生,都主动给明濯借笔记。 “阮明濯,你昨天的作业没有做,是遇到困难了吗?” “刚开始确实有点难,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今天的作业有点难,你要不要留下来做完作业再走?” 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片刻。 谢晓懊恼得差点咬舌头,怎么就没忍住冲上来了呢? 万一耽误了校霸放学后炸街怎么办? 明濯看着这群热心的同学,微微一笑,“好啊!” 几个人顿时就激动了,阮明濯同学果然好学! 大家拿着作业本,边写边朝明濯这边张望,等对方遇到难题,随时冲上去帮忙讲解! 谢晓的位置离得近,心想这都十几分钟过去了,对方还不求助,不会被彻底难到哭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哗啦一声响,有人站了起来。 “好了我做完了,先走了,拜拜~~”明濯友好地冲大家笑了笑,拿起书包一手拽一个,干脆利落地走了。 李文和叹了口气,他的作业才写了三分之一。 他猜到明濯要干什么,自己是纯纯工具人无疑了。 谢晓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才写了两道题的作业本:“……” “她怎么都不求助啊。” “可能这些题对她来说太难了,不懂的情况下只能乱写一通。”说话的男生一脸的同情。 谢晓深以为意,做完是不可能真的做完的,看样子对方的成绩确实很差。 这就麻烦了,基础太薄弱的话,是很影响一个人的学习积极性的。 —— 明濯发过短信给家里报备,今晚老师拖堂、全班还要留下来写作业,会晚一个小时回家。 耽误了半小时,还好不影响。 她刚刚走到昨天那家酒店附近,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老夫妻俩。 “大师!”王桂香一看到她,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旁边有个女人,大概是这家的长女,也闷声跟着下跪。 赵国良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他看着明濯,声音颤抖地问,“这位……大师!我昨天不敬,望您海涵。我想问问我家媛媛……” 明濯知道他要问什么,“等见到赵媛媛,你们一家人自己沟通吧。” 她昨天告诉酒店经理,如果这对老夫妻找来,就提醒他们今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 酒店经理搓着手,“不如去里面说吧。” 这里发生了命案,小区居民都不敢过来,但还是有大胆猎奇的网红或自媒体往这边跑,在外面说话不方便。 一行人上了酒店顶楼,这是赵媛媛拼命求救的地方。 明濯打开书包,李文和熟练地开始摆香烛贡品。 赵国良见状心脏忍不住砰砰砰跳了起来,“媛媛还愿意来见我?” “她没有不愿意,只是昨天情况混乱,她不适合出来。”明濯说。 这次有了姓名和生辰八字,召唤起来快了很多。 十几秒后,赵媛媛就出现了。 王桂香一把捂住了嘴巴,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媛媛!” 赵国良瞬间老泪纵横。 赵媛媛看着自己的亲人,也开始流泪,只是流出来的都是血泪,她心里怨气滔天! 一切的一切,都要回到那天。 钱宇泽打电话告诉她,他在医院,说你爸今天晕倒了,家里让瞒着,但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他说现在讲究智慧医疗,老年人看病有多难你知道吗?你妈拿着单子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看了都心疼。 他还说父母在不远游,子欲养而亲不待。 因为这一通电话,赵媛媛最终妥协了,她辞了工作,回到云雾市,跟钱宇泽领了证。 她心想,这个男人很重孝道,只要对方孝敬自己的父母,其他都不重要。 可领证之后,一切都变了。 之前斯文礼貌的人,偶尔会暴露出狰狞暴怒的一面。 有天她出去玩,刚好新买的沙发到了,她一时赶不回来,以为钱宇泽会垫付费用。 没想到等她回到家,被告知客户拒付退回。 钱宇泽还冷嘲热讽,说她真是好算计,想骗他的钱;还说她是啃完父母啃老公,算盘打得真响亮。 赵媛媛当时就生气了,她自掏腰包送了他30万的手表,接了他10万不到的三金,怎么就啃老公了? 第20章 既然你不后悔,那就去吧 住着她们家600万的婚房,却连1万的沙发钱都不愿意帮忙垫付,那这婚结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一怒之下回了父母家,谁知道钱宇泽后脚就追了过来,还换了一副嘴脸说他没发工资,确实没钱,不是故意。 爸爸还不相信她,处处偏袒钱宇泽,斥责她胡闹。 她爸还说,婚房我是送给小钱的,又不是给你的,你骄傲个什么劲? 赵媛媛简直气炸了,哪有偏心外人的父母? 她离开家里时,确实买了最晚的航班,准备飞回帝都,一个人在外虽然辛苦,最起码自由。 可临走前看见父母鬓角花白的头发,她到底是不忍心,拖着行李箱转悠了大半个城市,最终又回到了婚房。 钱宇泽听到动静走出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你怎么回来了? 赵媛媛不想跟他吵,她想通了,这个男人有着两幅面孔,才是真的算计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转身,就被一把刀捅入了腹部。 …… “他杀了我,怕我回来报仇,还往我嘴里塞了一把糠,又用符纸把尸体镇压在废弃管道里。” 赵媛媛字字泣血,“爸妈,钱宇泽狼子野心,他在算计我们家财产。” 王桂香哭着捶打丈夫,又怨又恨,“你糊涂啊!亲生的不护着,去护着外人!” 赵国良后悔得狂扇自己巴掌,“媛媛,我错了,爸爸错了啊!” 他以为跟钱宇泽聊得来是缘分,其实一切都是别人的精心算计。 是他引狼入室,葬送了女儿的生命。 经理看了不胜唏嘘,这当爸的想生儿子成了执念,自己生不出来,就想认别人的儿子当儿子。 贴钱不说,还把女儿倒贴过去,确实拎不清。 “我听说,钱宇泽不承认人是他杀的,没有证据,警方到现在都没能撬开他的嘴。” 本来这种案件,身边的熟人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更何况有了明濯的提醒,赵家夫妇也把矛头指向了女婿。 但奇怪的是,物业监控恰好在那天坏了,无法证实赵媛媛当天回过婚房。 赵媛媛愣了愣,很快凶气大涨,青灰色的皮肤上爬满了黑气,这是要化为红衣厉鬼的征兆。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将至了冰点。 裴迪原本一脸茫然,他什么都看不到,这会儿却倒抽一口冷气,看着面前凝实了许多的人影。 还真有鬼! 明濯抬手抓住了鬼体。 这就是她把女鬼带走的原因,对方不仅是刻意羞辱,还是一种诅咒。 “小姐姐你想清楚,要不要彻底变成厉鬼,影响投胎。” 赵媛媛七窍开始流血,她死不瞑目,哪怕化成厉鬼都要亲手向对方索命! 明濯叹了口气,抬手在女鬼身上拍了一下,打上了一个印记。 “既然你不后悔,那就去吧。” —— 钱宇泽冷笑地看着这间关押室。 他是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居然会被人破坏。 不过没关系,他结识了厉害的高人,这次肯定也能化险为夷。 赵媛媛生前斗不过自己,死后还是只能被自己敲骨吸髓地利用。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女鬼,他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真好啊,这么浓重的怨气,肯定能成为供养他的养料。 钱宇泽等着女鬼攻击,黑色的符文从他身上弹出,一点点地爬上了女鬼的皮肤,密密麻麻布满了全身。 他愉快地想,等把你炼化,今晚我先让你杀你父母,再让你杀长姐一家。 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都该死! 到时候他还能借此脱身,毕竟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钱宇泽愉快的畅想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一道白色的光从女鬼身上发出,那些黑色的符文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潮水一般地退去。 怎么可能!这是他花很多钱跟高人请的符咒!女鬼怎么可能挣脱得了!! 狭小的关押室内一时鬼气森森,气温骤降,墙壁冰冷得凝结出水珠。 钱宇泽简直要疯掉! 他拼命地念着咒语,可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呼唤。 —— 西郊某间别墅内,唐装老者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到底是谁破了他炼鬼的符咒? 老者怒不可遏,一把抓起招魂幡,打坐默念咒语,驱使百鬼去围杀对方。 明濯和赵家一众人正准备离开。 赵媛媛执意复仇,直接离开,赵家夫妇心急却无可奈何。 真相如此残忍,让这对老夫妻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女儿生前他们总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她身上,死后做了鬼,总不能还让对方不快活。 电梯一直提示下行,然而到了1楼后仍旧不停,还一直往下走。 李文和盯着电梯轿壁,不知道何时起,金属反光映照出来的人影重重叠叠,远超过他们在场的人数。 经理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心里默默数了数,这人影得有10个往上了,可他们明明也才7个人。 既然不是人,难道那是……鬼? 他浑身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电梯忽然叮地一声响,经理抬头一看,顿时要哭。 电梯停在了负4楼。 “别出去,我、我们酒店没有负4层。”经理颤抖着声音说。 “嗯我知道。”明濯看了眼打开的电梯门,淡淡道,“你们的手段就这些,没了吗?” 经理惊恐地看着她,你还想要什么?已经够恐怖了好吗! “没有的话,那就去死吧!”明濯笑了一下,骤然伸手,插入了电梯轿壁之中! 是真的整条胳膊都插进去了,仿佛插入了水面一样,把一只红鬼扯了出来,狠狠往地上一摔! 边掐诀念咒,边抬脚踹了过去,那只鬼凄厉地尖啸了一声消失了。 众人:“……” 妈呀,好凶残! 其他鬼急忙扑了过来,打算把这个人分而食之! 明濯出了电梯,祭出桃木剑,握住剑柄的瞬间,桃木剑暴长数尺,无形的剑气瞬间把一众鬼砍的七零八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杀完她淡定地走回电梯内,“外面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比电梯大一点,没人想看的话那我们回去了?” 众人:“……” 见没人回应,明濯按下了关门键,电梯叮地一声响,居然又回到了顶楼。 —— 西郊,老者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口血最起码折损了二十年的修为! 他急忙挥舞了招魂幡数次,都感觉不到跟恶鬼之间的联系。 老者目眦欲裂,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一次性灭了他十来只红鬼?! 第21章 这家酒店不干净 明濯刚走出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一看时间,顿时就生气了,已经耽误了好几分钟了。 那个放恶鬼找她麻烦的人千万不要被她碰到,什么混账玩意,居然害她迟到了。 赵家的大姐迟疑了一下,“大师,您说媛媛去报仇会影响投胎,到底影响到什么程度?” 她一直担心这个问题,之前不敢问,可刚刚看见明濯出手,顿时心里有了希望! 虽说他们一家都觉得道家是抓鬼、佛家才能超度。 但这位大师道法无比精深,或许有办法净化怨气和煞气? 明濯早就有所预料,啪地一声把一张纸拍到对方手上。 “照这上面做就可以了!”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是真的急了,拔腿就往外面冲。 赵家人:“……” 赵国良忐忑地问李文和,“大师是不是生气了?” 怎么脸色忽然变得那么难看? 李文和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他看出来了,这是明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张。 裴迪也探头看了过去,旋即睁大了眼睛。 李文和顿了一下,才淡声开口,“大师没生气,她有事先走了,只是这酬劳的事情……” 他适当地停顿了一下。 完全不觉得张口要酬劳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赵国良一拍脑袋,“哦哦,我差点忘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些是感谢大师帮助!” 李文和淡定地将那张卡拿在手里,这才开口,“等事情一了,大师会送令嫒去投胎的,只是你们想让她投个好胎,最好再以她的名义捐一笔钱给慈善机构,这样她身上带着功德,下一世身世就不会差。” 王桂香含泪看着赵国良,赵国良赶紧说,“我会捐500万给慈善机构。” 从前他总遗憾没有儿子继承家业,这才把钱宇泽当成半个儿子,恨不能掏出全部家底去给对方铺路。 钱宇泽现在的工作,甚至是他帮忙找的。 连赵媛媛大专毕业后,都没有让家里帮忙找过工作。 现在想来,一个动不动就卖惨怪出身差、需要别人拉拔的男人,道德感又能高到哪里去? 他看人的眼光甚至还不如小女儿,这才铸成大错。 只是用小女儿的一条命换他幡然醒悟,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他老了,拿着大笔钱财又有什么用?只要能换来小女儿投个好胎,倾家荡产他都愿意。 —— 明濯出了酒店就一路狂奔。 大姐和妈妈已经过来接她了! 路灯下,她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议。 “这小姑娘怎么跑得这么快?”司机刚刚把车停下,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震惊。 顾栩从文件上抬起头,随意往外看了一眼,刚收回视线,又迅速看了回去。 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酒店的旋转大门犹自旋转不停。 他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来这家酒店? 男人看了眼被警方拉起来的警戒线,眉心微皱了一下。 他今天来这家酒店,是恰好路过时看到酒店亮着的灯光,想起秘书递过来的汇报,这才想过来查看一下。 他绕着警戒线走了一圈,忽然抬眸,看向不应该出现的人。 褚玉琦跟着罗盘的指引来到这里,看见站在坑边的男人,意外极了。 她还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西装,胸膛挺阔、眉目深远。 整个人宛如天心明月般耀眼明亮,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要不是对方身上有人的气息,她甚至怀疑这是哪个妖怪化形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气质出尘清冷? “这位先生,这里不安全。”褚玉琦对男人有好感,不想对方稀里糊涂丢了性命,忍不住指点一二。 “您如果要住宿,也不要选择这家酒店……实话说了吧,这家酒店不干净。” 顾栩:“不干净?” “就是闹鬼、撞邪,会出人命的。”褚玉琦补充道。 按照小说原本的剧情,几个月后,这里会陆续有人撞邪,最后发展成恶鬼杀人。 那只鬼盘踞在这家酒店,无差别地夺人性命,这家酒店后来彻底沦为凶宅。 最后惊动了玄门,男主前来处理,女主又误入此处,两人经历了一番冒险,才终于把里面的鬼怪斩杀一空。 不过现在那只鬼应该还只是低等的白鬼,还无法伤人性命。 褚玉琦不想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只鬼,总要等鬼怪真的伤人,她再出手才有意义。 毕竟没发生的事她说破嘴别人也很难相信,何必费力不讨好。 她是看到新闻说这里发现了女尸,这是小说里没有的剧情,她觉得奇怪才来一探究竟。 这一来就发现不对劲,刚刚罗盘疯狂预警,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转瞬罗盘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之前只是她的错觉。 司机走了过来,他看着褚玉琦手上的罗盘,这东西现在一动不动……对方说的话很难让人采信啊。 再说了,先生从来不相信这些。 果然,顾栩淡淡道,“你不该来这里,请你立刻离开。” 他抬了抬手,司机立马走上前,请褚玉琦离开。 褚玉琦:“……” 她渐渐反应过来,抓紧时间说,“你是这家酒店的大老板,对不对?” 顾栩双手插在西装裤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男人的神情比冰雪还要冷,褚玉琦却觉得心里燃起了一团火,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她也不执着留下,笑着挥了挥手,“我叫褚玉琦,你如果想解决酒店的麻烦,可以来找我。” 她知道,只要留下姓名,对方一定有办法找到自己。 今晚果真不虚此行,算是捡到宝了! 司机把人送走后,折转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酒店经理送走赵家一行人之后,看到停在旁边的那辆车,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老板的车! 他很激动地等在车旁,等了一小会儿,就碰到了司机。 司机:“先生,我们是不是要请人做做法事……” 他还是觉得有些邪门,怎么一个两个都说酒店里有鬼? 顾栩看了眼酒店经理:“你看着安排吧。” 他是不相信这些,但也不会干涉别人的信仰。 如果做个法事能让所有人都安心,那也不是不能做。 经理很高兴:“是老板!我一定不负使命!” 顾栩:“……” 他总觉得对方兴奋过头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去酒店里巡查了一圈才离开。 第22章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明濯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迟到了十几分钟了。 她有些尴尬,今天不该发短信,把时间定得太死。 “妈妈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阮母和阮明樱对视了一眼。 “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 “也没有等很久,宝贝我们不着急哈,如果作业太难,可以晚点再回家的。” “我们又没有什么事做,还是你做作业比较重要。”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孩子还是太乖太懂事了,瞧瞧多懂得心疼人。 明明跑了一路,头发都被风吹乱了,却还担心她们久等了。 不过话说回来,宝贝的底子可能确实薄弱了点,刚刚她们看到一大波的同学都走了,就她留到了最后。 母女俩琢磨了一下,孩子一心向学,这是好事,不能打击积极性。 作业做得慢也没什么,这是谨慎、细心!绝对不是脑子转得慢! 阮母眉眼慈祥,现身说法:“我小时候吃饭慢、干活也慢,我爸总说我以后只能去当乞丐要饭,但现在我可是住着大别墅!” “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每朵花的花期也不一样,做好自己就好。”阮明樱也开始熬鸡汤。 明濯:“……” 并不是很懂这两人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有些话她还是很赞同的,每个人的节奏确实不一样,不必羡慕别人的花期早花期长。 虽然但是,她可能才是那个被羡慕的对象。 —— “老大你昨天跑得太快了。”隔天上午,李文和把银行卡交给了明濯。 明濯看到银行卡顿时精神一振,没人能不爱钱! 学校里就有Atm机,她立马拉着两人去查看金额。 等出来的时候,她眉开眼笑地跟小伙伴分享:“卡里有800万!我这是要发财了啊!” 她从昨晚就对这笔钱有了期待,没想到有这么多! 自己只是说要收取报酬,哪里想到李文和这么会谈判,果然不愧是豪门小少爷,从小耳濡目染! “今天的饮料我请客!给你俩发奖金!”明濯大方地分享自己的喜悦,顿了顿对李文和说,“我给你发双倍的奖金!” 李文和含笑不语,片刻后轻声说:“赵家给了你500万,剩下300万是我加的,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当时他想着要不要在直播间打赏,可明濯又关闭了打赏功能,这个方法行不通。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郑重地道谢。 不能因为对方不提,就假装无事发生。 明濯也不客气,对方诚心给,她可不会拒绝。 “放心吧,我还记着你的事呢,保管让对方有来无回。” 裴迪一脸懵逼地站在一旁,他觉得整件事太魔幻了……自己在这个小团体中,不是财力担当吗? 眼前这两位,一个轻轻松松赚了800万,一个随随便便就拿出300万。 你们都这么有钱的吗? 明濯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然后催促道,“好了我微信转了钱给你们,快点接收!” 裴迪看着手机上一万块的转账,拒绝接收,“老大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对方可是娇软的女孩子,这钱他就更不能要了! 他转头看着李文和,寻求认同,“你也不会要的对吧……” 李文和垂眸,把转给自己的那两万迅速点了接收。 然后淡声道:“既然是老大给的,收下就是了,难道你不给老大面子?还是说,以后老大有事,你也不愿意帮忙?” 裴迪:“……”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他急忙点了接收,唯恐慢了一步。 李文和淡淡笑了一下,这才说起其他。 “老大你看了新闻没有?” 钱宇泽死了。 当时警方审讯的时候,反复都没能撬开对方的嘴,这人不仅心理素质过硬,明显还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和法律知识。 觉得警察和法律都不能拿他怎样。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时,关押在监控下的男人忽然精神崩溃,大声尖叫着说有鬼魂索命。 他吐露了很多作案细节,警方连夜出动,找到了作案凶器。 就在案件告破的时候,凌辰三四点,人困马乏的时候,对方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逃了出去! 在追捕过程中,对方慌不择路,闯入了一个荒废的工地,失足跌入了臭水沟,当场死亡。 这个死法很不体面,听说那个臭水沟是真的臭气熏天。 裴迪不解:“怎么会那么巧,嫌犯还能从警局逃脱?” “玄门中人,他有保命的法宝,普通人关不住他。”明濯早有预料,并不奇怪,“不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人也真是活该。” 李文和犹豫了一下,“那赵媛媛……” 明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见她?晚上就可以见到了,放心。” 李文和:“那倒不是,我就是有些疑问……” 他以为赵媛媛只是伤人,不至于这么严重,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厉鬼索命。 他听舅舅说过,厉鬼杀人,不管是不是有冤仇,都必然染上业障,难以投胎。 甚至很多厉鬼滞留人间,是靠着怨气支撑,大仇得报、怨气消散,还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如果是这样,未免让人可惜。 裴迪顿时愤愤不平,“凭什么啊?受害者报仇还得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明濯笑了一下,“你们考虑的问题很深奥,我就从不考虑这些。还有,你们当我收这么多钱是白收的啊?放学等着看吧!” 放学后,明濯又一次出现在酒店门口。 经理一看到她,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师!能不能请您给酒店做个法场,报酬好说,我们老板批了五十万!” 明濯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这里离学校太近,做法场这么大的动静,势必要引得众人围观,要是被熟人看到那就糟了。 她急着干活,经理不敢打扰,送到顶楼就停下了脚步。 明濯上了天台,照例召唤出赵媛媛,“你已经和家人道过别了吧?” “是,已经道别过了。”赵媛媛鞠了个躬,“大师,谢谢您。” 如果不是明濯,她强行报仇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种下了诅咒,故意对灵魂予以折磨,想把她炼成厉鬼,成为他的傀儡和工具。 他还得意洋洋地吐露,要利用她杀了她全家,以此洗刷他的嫌疑。 赵媛媛怨气难消,这才一点点地撕碎了对方的灵魂。 第23章 审判 赵媛媛以为明濯会失望或者责怪,可对方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为你超度,送你投胎。”明濯笑了笑。 她开始为亡魂超度,这次明濯的神情认真了许多,盘膝坐下,抛出符箓、吟唱咒语,几分钟后,虚空中出现到了一道漆黑的大门。 赵媛媛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她做了鬼,自然知道进门需要经过审判,沾染因果和业障的鬼魂会痛不欲生。 有些魂体甚至挨不到这段路走完,便彻底消散。 她行走在幽暗的往生路上,火红色的曼珠沙华簇拥在道路两旁,一望无际。 除了这条路,四周一片漆黑,浓重得仿佛能将时间凝固。 黑暗中,有无形的鬼手朝她争先恐后地涌来,审判她的罪恶。 赵媛媛咬牙准备硬撑。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不知何时起,鬼体上发出幽暗的光。 她怔了一下,这才辨认出,那是明濯打在她身上的印记。 李文和一直盯着那道门。 玄门中人道法修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沟连地府,在借助法器的情况下打开鬼门,送鬼往生。 能做到的人,必然是业内顶尖高手,像是各大玄门的掌门或者得道高僧这种高人。 这也就算了,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赵媛媛身上散发的幽光,是明濯打上去的印记。 正是这道幽光,让那些黑暗中朝赵媛媛伸出的鬼手吓得纷纷退让。 甚至赵媛媛在反应过来后,还转头朝着他们盈盈一拜。 脸上神情不见痛苦,反而很平静。 但这些也只发生在一瞬间,那道门轰然阖上,然后消失不见。 明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收工!” 她很高兴,今天终于可以早点回家! 李文和收回视线,垂眸若有所思。 倒是裴迪张大了嘴巴,这次他完全看见了,虚空中出现的那么大一道门,庄严巍峨,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老大,你好厉害啊!”裴迪虽然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表达惊叹。 “我当然厉害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明濯欣然接受了夸奖。 三人下楼的时候,经理又迎了上来,准备苦口婆心劝说明濯答应帮忙做法场。 他刚刚合计了一下,酒店这边还有些费用他可以处理,他决心再加十万! “六十万!大师,六十万可以吗?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明濯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人是真的很想动摇自己的道心啊。 就在经理以为她会答应的时候,她摇了摇头,再一次坚定拒绝了。 “我刚刚看过了,你们酒店已经没鬼了,非常干净。别说游魂了,恐怕连只蚊子都没有,需要做什么法场?”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只是想求个心安,随便找几个神棍来做做样子,这个不需要花很多钱。” 经理:“……” 还可以这样的吗? 经理见识过明濯的各种神通之处,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听人劝吃饱饭,最后他报给总裁办的花销,总共也才一万。 秘书来汇报的时候,顾栩有些意外,破天荒地让秘书打了个电话给那位经理询问情况。 “老板,是这样的,我之前打算请的那位高人,她说我们酒店干干净净,连只蚊子都没有,不需要花那个冤枉钱去做法场。” “她还建议我,找几个道士来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等这件事过去,我们酒店以后肯定客似云来的!” 顾栩听了不由得有些意外,他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这么高风亮节。 可能对方真是什么不出世的高人吧。 自己从前也见过几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那些人也不全是利欲熏心之辈。 他虽然是无神论者,却不妨碍他对有自我坚持和操守的人心生敬佩。 —— 明濯忍不住惋惜,自己居然有一天还能把喂到嘴边的饭给吐了出来。 “那可是六十万啊!”明濯跟两个小伙伴吐槽,“我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这是暴殄天物啊!” 裴迪不是很懂:“那你不如接下来,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李文和大概明白明濯的顾忌,“你是不想被熟人发现你的秘密吧?” 裴迪恍然大悟:“是这样吗?难怪你之前连我们都瞒着!” 明濯看了他一眼,之前倒不是故意瞒着他们,而是她还没有彻底觉醒。 “倒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她犹豫了一下,说出心里的疑惑,“按理说,除了寺庙道观,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鬼魂。那家酒店被恶鬼光顾过,阴气不会那么快消散,气场也会改变,会不自觉地吸引附近的游魂,确实做个法场才能驱除秽气。” 但奇怪的是,那家酒店太干净了,比做过法场还干净。 既然如此,自己还有必要费那个劲去跳大神吗? 自己出手,必然是因为有难题需要解决,跳大神也不能昧着良心假跳啊。 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和道德的! 李文和:“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明濯一想也是,不管是不是有人出过手,对酒店来说都是好事,她很快就不再关注这件事。 班主任李慧丽走了进来,拿着改好的作业本,一脸的欣慰。 “阮明濯同学最近作业完成率高,正确率都是100%,这很值得鼓励,大家要像她学习!” 她听说最近明濯都主动要求放学后留下写作业,还每次都是最晚出校门。 虽说对方可能借鉴了别人的答案,提高了正确率,但这种精神是值得鼓励的。 全班一时掌声雷动,明濯踩着掌声上讲台拿回了自己的作业本。 同学们也很欣慰,还以为阮明濯同学乱写一通就跑了,原来并不是,这是找了哪个学霸帮她开小灶吧? 不过对方有点小见外,同班的同学不去找,反而找别的人。 谢晓想了一下,悄声对同桌说:“也可能不是别人,而是高一的学神程景如。” 同桌一听,深以为意。 程家其他人他们不好评判,但程景如确实人很不错,又漂亮又聪明,是很多人都喜欢的校园女神。 这几次课后作业老师都有意降低了难度,程景如那么聪明,这些完全难不倒她。 再说了,阮明濯还是程濯的时候,也就程景如愿意搭理她,两人关系还不错。 阮明濯会去求助程景如也很正常。 第24章 这些网友真是玩不起啊 前桌的男生听到两人的谈话,笑嘻嘻地转过头来。 “可你们不觉得,阮明濯其实比程景如更漂亮吗?如果非要选校花的话,我选阮明濯。” 他说着壮着贼心看了明濯一眼,越看越觉得好漂亮他好爱! 谢晓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我劝你胆子不要太肥!” 虽说明濯改邪归正了,但那毕竟是曾经的校霸!你们怎么回事,连校霸的主意都敢打? “也许我们对阮明濯同学有所误解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她很温柔很可爱。”男生脸上浮出可疑的红云。 “我真的好磕她的颜,你们觉得呢?” 裴迪正拿着明濯的作业本订正错题,他的作业本上是一片鲜红的叉,错误率100%。 他本来就不爽,大家同样是小弟,为什么李文和那家伙却能全部正确? 这一抬头,更不爽了,“看什么看?” 都怪这些人!动不动就盯着这边看,导致他上课不能专心,一道题都解不出来! 明濯低头玩着手机,无心关注外界的反应。 李文和想了下,忽然站起身,朝旁边的同学走过去。 他手上拿着一支圆珠笔,啪嗒啪嗒地轻按了几下,亲切而温和地问,“同学你要借笔吗?” 男生一头雾水:“我不借,谢谢。” “是吗?你不借笔,那为什么老是往这边乱看?”李文和淡淡笑了一下,毫无预兆地手里那支笔啪地一声折断了。 众人顿时觉得后颈脖子一凉。 这个人好可怕,笑得那么柔和,却那么凶残。 等人走了之后,谢晓才敢开口:“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以后别说傻话!” 你以为大家都不磕阮明濯同学的颜吗?我是女生我都心动! 这要是以往,大家早就在学校论坛上发起新校花评选了。 只是一想到程濯时期的赫赫威名,就没人敢动歪心思。 男同学快要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 明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正在网上跟人激情对骂。 江芙蓉已经在网上征婚了,经过几天的发酵,热度是起来了。 但同样地,吸引来了很多杠精。 江芙蓉的条件毋庸置疑非常优秀,名校博士后,从事科研工作,长得漂亮气质端庄大方,否则那个什么袁家也不可能看上这样的儿媳。 但这样的条件放在网上,居然全部成了缺点。 那些人从各个她想不到的角度挑刺。 什么女的读太多书没优势,女的个子高没优势,女的收入高没优势,女的太漂亮不安于室,女的年纪大不利于生小孩…… 充分地佐证了物种的多样性。 明濯想了一下,这些人不会是对号入座了吧? 她礼貌地回复了几个跳得最欢的账号:不需要你觉得,本来人家征婚对象就不包括你。 这一回复,就彻底捅了马蜂窝。 很多人咬牙切齿地回复,说都30岁了还做什么春秋大梦,男的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找20岁的年轻妹妹。 还有人破口大骂,问候她全家。 这明濯就不能忍了,我在跟你友好交流,你攻击我家人就不对了吧。 她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立马就噼里啪啦骂了回去。 骂到后来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了,对方删评把她拉黑了。 没关系,她可以跟下一个对线,谁先认怂谁是孙子。 结果下一个也把她拉黑了。 明濯叹了口气:“这些网友真是玩不起啊。” 搞不好对方换了小号继续骂,这就太过分了。 她决心研究一下攻击反弹符,到时候放在微博上专治没有口德的杠精。 话说回来自己又没有说错,确实征婚对象就不包括这些人。 无论是学历、相貌、收入,还是家庭背景,这些键盘侠都远不如江芙蓉。 不过她觉得江芙蓉的征婚要求还是太保守了,自己写的年收入500万都被换成了50万。 其他条件也大幅度降低。 这都能让一群人炸锅,真是奇了怪了。 要是最后江芙蓉找到比这些条件还厉害的老公,这群人岂不是要被气死? —— 褚玉琦特地等了几天,才再一次来到这家酒店。 她看着酒店门口做法场的一群假道士,意外之余,又忍不住淡淡一笑。 看来这家老板到底还是害怕了,这才请了假道士来做法场。 她要去拆穿这些假道士,别看又唱又跳的全部都是无用功。 就是这些人招摇撞骗,才让他们玄门中人被人质疑。 褚玉琦拿着手里的罗盘,气质沉稳,颇有几分高手风范。“这群假道士跳再多也没用,他们根本就不会驱邪。” 经理就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有些意外地看了褚玉琦好几眼。 他不敢小看对方,意识到这是遇到懂行的了:“我知道啊,本来就不是驱邪,只是表演。” 褚玉琦顿时就有些生气了,酒店里都闹鬼,很快就要出人命了,他们还搞表演? “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你们老板!他知道我早就预警过你们酒店闹鬼。” 经理真是莫名其妙,高人都没有说要见他们老板,这位算哪颗葱啊,敢这么说话? 正好又唱又跳的几个道士微微喘息地结束了法事。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看了一场精彩的跳大神,纷纷鼓掌喝彩。 褚玉琦见经理不以为意,顿时着急了。 “他们真是骗子!你们这里闹鬼,是会出人命的你知道吗?几个月后这里死了很多住客,最后成了本市有名的凶宅!” 担心经理不作为,她心急之下提高了音量。 几个道士和围观的大爷大妈纷纷看了过去,现场一片安静。 “胡说八道!”几个假道士顿时生气了,看见对方手里的罗盘,迅速意识到这是同行来抢饭碗的! 好啊,自己出了这么大的力,又唱又跳一个小时,结果对方来砸场子? 这怎么行!年轻人太不讲武德! 为首的假道长一甩拂尘,这个动作是他特地练过,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这位小友,我已经做过驱邪法事,酒店里现在正气浩荡、百邪不侵,你不要乱说,影响酒店声誉。” 大爷大妈们纷纷站在了假道长那一边,看年纪也知道该站谁啊,小姑娘道法哪有道长精深? 褚玉琦冷笑了一声,她祭出罗盘,直奔酒店大门而去。 她这就要找到那只鬼,狠狠地打脸这几个假道士! 五分钟后,她看着纹丝不动的罗盘,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里的鬼呢? 经理开始以为这姑娘真有本事,就是有点多管闲事,都说了只是表演了,还非要砸场子。 第25章 致我的女神 现在一看,这根本就是骗子! “你说我们酒店有鬼,请问鬼呢?” 褚玉琦:“……” 她怎么知道鬼去哪里了,这里也未免太干净了! 她还想着抓只游魂显示一下自己的神通,这下好了,这里连只游魂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有高人刚刚才做过驱邪法场一样。 等一下,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外面的那几个假道士是真的高人? 书中的世界,跟她原来的世界玄学体系有差别? 褚玉琦最终被请出了酒店。 聚集在门口等着吃瓜的大爷大妈们忍不住开口:“姑娘你抓到酒店里的鬼没?” “你不会是看了厉鬼索命的新闻,受了刺激才跑这里来说有鬼的吧?” “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你不是上那个什么节目的吗……你这是来当网红了?” 褚玉琦:“……” 你才网红,你全家都是网红! 她真是快要气死了,很想大声吼自己不是哗众取宠的网红,而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人群外,梁星看着里面快气炸的人,不由得有些同情。 “她手里的那个罗盘是真货,我看得出来她能驱动那个罗盘,是同道中人。” 顿了顿,他有些不解,“可是她为什么要危言耸听,信誓旦旦说这里几个月后会变成凶宅?” 那个假道士说的没错,这家酒店正气浩荡、邪祟不侵,不可能会变成凶宅。 更何况,这家酒店顶楼上,曾经被高人开过鬼门。 那天看到新闻后,他们曾经来过这家酒店,想要看看藏尸地会不会有凶变。 结果非常赶巧,堵在几百米远的马路上时,看到了昏暗的天光下降临的鬼门。 可惜他们被困在车流中,没办法及时赶过去。 等赶到的时候,那位前辈早就离开了。 沈博远收回了视线,他对褚玉琦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又是一个哗众取宠之辈罢了。 梁星饶有趣味地说:“我们要不要去交流一下?” 沈博远冷冷走开,“不去,我是来这里等前辈的,既然那位前辈不在,还是早点回去修行吧!” 他到现在都有些遗憾,居然就这么跟那位前辈失之交臂。 如果能跟那位前辈交流几句,说不定得对方指点,自己的道法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今玄门式微,就是因为太多这种哗众取宠之辈,学了点皮毛就到处张扬,根本不能沉下心来好好修行。 哪里像那位前辈,道法精深如斯却又行事如此低调,该当是我辈楷模。 —— 周六,江芙蓉驱车回家。 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来了不少亲戚。 她妈妈坐在沙发上,明显脸色不对劲。 “蓉蓉你回来啦,饿不饿,我马上给你热饭。”江母看见女儿回来了,忙不迭去厨房做饭。 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表弟,忽然抬头冷笑了一声,“就这样的女儿,还给饭吃?没打死就算不错了。” 这句话一出,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舅妈拉了表弟一把,脸色虽然尴尬,却不觉得对方说错了,“你少说点,毕竟是你表姐。” 表弟:“我没有这样丢人现眼的表姐!” 他刷地站起来,气势汹汹,“你都30岁了不是3岁!多大点事要闹着退婚?还跑去网上征婚?你这是打谁的脸呢?放着好好的姻缘不要,非要去网上让人看笑话,哪个好人家愿意娶你这种女人!” 江母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切菜的刀,她气得手抖,这居然是她娘家的大外甥。 “你闭嘴!我们家的事,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吗?” 舅妈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姐!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说两句你也计较?” 江母:“怎么他都快28岁了就是孩子,我女儿30岁就是剩女老了没人要?你们不是来做客的,都给我滚!” 几个人都有些悻悻,他们今天是来给袁家当说客的,没想到江母连娘家人的面子都不给。 江芙蓉打开门把几个人请了出去,“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比你们每一个人都过得好。” 随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江母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今天这一出要是没有袁家授意,她打死都不相信。 从前她看袁朗轩觉得哪哪都满意,现在才发现那个人其实很可怕。 这才短短几天,他们一家在雷市已经举步维艰,连出门买菜都有人跟着,不让老板把菜卖给他们。 对方是要把女儿逼到走投无路,转头过去求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良配?她真是瞎了眼,看错了对方。 江芙蓉抱住江母,“妈,再坚持一下,大师说,很快就有结果了。” —— 明濯下楼的时候,看到阮明樱脸上的神情有些愤愤,不由有些奇怪。 “大姐,怎么了?” 阮明樱放下手机,“没什么,就是看到网上一些不好的事情,有点生气。” 明濯:“……” 你的样子可不像只是有点生气。 不过今天是全家一起出游的日子,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一家人都充满了期待。 阮母也放下手机,轻咳了一声,轻声细语,“今天阳光很好,我们不要说扫兴的事情,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玩吧。” 阮明萱点了点头,已经拿好东西站了起来。 一家人出行,许商楼照例作陪,去了市里很有名的景点看表演。 表演很好看,明濯看得意犹未尽,还买了很多的纪念品。 直到李文和打来电话,她才知道江芙蓉征婚的事情上了热搜,彻底爆了。 “也是奇怪,这件事本来有人一直压热度、删词条,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久前才拿下自由州终身音乐成就奖的歌手Claire转载了这则征婚启事,还说这种条件的女人明明值得更好的,公开站队为江芙蓉加油打气。” 李文和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Claire,但她在自由州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很多歌手演员或者企业家都开始转发,这才上了热搜。” 不管压热度的人是谁,这下恐怕都束手无策。 明濯掐指一算,笑着说:“那个什么歌手真是好人啊,帮了大忙了。” “什么?” “江芙蓉红鸾星动,她的姻缘马上要来了。” 与此同时,江芙蓉个人微博后台叮咚一声,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致我的女神:在同一片星空之下,有一颗心时刻在为你跳动。” 但这条消息很快就淹没在后台无数的私信当中。 第26章 这位先生,主播是救过您的命吗? 晚上,又到了直播时间。 明濯把刑法书、地摊上淘来的道德经之类的经书摆好,这样背景就很丰富了。 她打开了直播间,笑着和众人打招呼:“今天提前一天开直播,大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天下播后,很多人都自觉关注了她的直播间,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 等看到涉江采芙蓉在网上征婚的热搜,更加抓心挠肝。 看到不少人奚落涉江采芙蓉,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撸起袖子跟人狠狠对线了几个回合。 那么美丽又温柔的小姐姐,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歧视和贬低。 但被那些言论影响,大家还是很担心,毕竟热度这么大,相当于架在火上烤了,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看笑话。 因此一看到明濯的直播提醒立马就涌入了直播间。 一身反骨的网友们,今天也非常地不给主播面子。 【并不,早就看到直播提醒了。】 【你能忍住今天不直播,你还能忍住明天不直播?小样。】 【主播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劝你老实交代,别逼我求你。】 【我也不奢望比前未婚夫好了,只要是个正常人,符合小姐姐的征婚条件,就很好了。】 明濯想了下,“那你们要求实在太低了,完全可以大胆一点。” 网友们:“???” 你还要多大胆? 明濯:“比方说年收入最起码500万以上,个人身家上百亿。” 网友们:“……” 还是不要了吧,能拥有这个收入水平和身家的,大多年纪一大把,啤酒肚地中海,要么有家室,要么离异好几个孩子。 漂亮小姐姐没必要配这种人吧? —— 雷市,袁家。 助理拿着手机走了进来,“袁少,那个主播今天直播了。” 袁朗轩眼神阴鸷,松了松西装领带,“好啊,那就让我应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算姻缘。” 袁夫人抱着贵宾犬坐在旁边,神情淡淡,“这种招摇撞骗的主播,平台怎么还让他们存在?等下播就找关系封了吧。” 顿了顿,她又道,“朗轩,我话说在前头,你再喜欢江芙蓉,也不能不顾及家族脸面。我们家被她这么一闹,简直成了全国笑话。她要是想回头,可以,全网公开发道歉声明,先给我生个孙子,我就同意让她进门。” 袁朗轩皱眉,“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袁夫人:“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贱的,她现在这么一闹,除了被老男人包养,哪还有第二条路走?你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飞上枝头的机会,她可不会放弃。” 她意味深长地说,“你把那个小姑娘带回家吃几顿饭,到时候就是江芙蓉着急,主动要给你生孩子绑住你了。” 袁朗轩眼神顿时变得幽深。 “你啊,还是太年轻太长情,才会被牵着鼻子走。”袁夫人见儿子听进去了,有些欣慰。 “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公司,兰泽先生打算授权在江省建科幻小镇,这可是全球独一份,我们家必须要占一席之位!” 这还是她托关系才打听到的消息,现在江省各个城市都在争取,他们家当然不能放过这块大蛋糕。 袁朗轩点了点头,他是兰泽的粉丝,更是无论如何要争取到。 “袁少,开始算命了!”助理提醒。 袁朗轩,“你直接打赏十万,连麦后再跟我说。” 助理:“袁少,打赏不了!” 袁朗轩不耐烦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种主播,不是谁砸钱多,谁就能连麦吗? “主播好像把打赏关闭了,只有算完卦才开……” 袁朗轩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然后看到画面一跳,分屏上出现一张英俊的面孔。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爽,有种自己被比下去了的感觉。 但一看男人身后的背景,居然还有人员不停走动,这是在公共场所? 呵,这男人也就一张脸长得好看,看样子条件不行啊。 —— 明濯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弹幕也快疯了,这个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五官深邃,带着点混血的味道,非常地英俊迷人,可以原地出道去当明星了! 【啊啊啊好帅,帅哥你长在我的心巴上了!】 【严重怀疑主播筛选有缘人的标准,快点交代,你是不是看颜值的?】 【这怎么好像是在国外?】 男人垂眸看了手机片刻,似乎信号不好,抬头跟旁边的人用外语说了句什么。 那边很快有几个人出现在镜头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仪器在哪里捣鼓。 十几秒后,信号终于正常。 男人着跟大家打招呼,“主播好,大家好,抱歉,我这里信号不好。” 顿了顿,他又道,“我是在网上看到有人提起主播的直播间,才特地找了过来。” 【主播你出息了啊!居然已经火到了国外!】 男人摇了下头,“不是,我请了黑客团队抓取大数据,5个人花了一个通宵,通过数据筛选比对,这才找到主播的直播间。” 网友:“!!!” 这位先生,您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定要主播才能解决的吗? 还是说主播救过您的命? 明濯:“你为涉江采芙蓉而来吧。” “是!”男人供认不韪,“实不相瞒,我看到了征婚,想请主播帮我算一算,我现在去追她有没有胜算。” 明濯问:“如果我说没有,你难道会放弃?” “不会。”男人眼神坚定,不是意志容易动摇之人。 明濯笑了,“那你有百亿身家,500万以上的年收入吗?” “我有。”男人毫不犹豫,“我的收入远不止如此,我将全部与她共享。” 网友们都惊呆了,我的妈呀,这是个什么神奇的开展? 百亿身家的顶级富豪,原来也可以不是地中海啤酒肚的老男人,而是一名大帅哥? 【骗子!这个人就是个骗子!】 【还张嘴就百亿身家,你当你是谁?】 【谁知道这张脸有没有整过,小白脸是来诈骗的吧?】 袁朗轩震怒不已,自己的女人,对方居然敢觊觎? 他气得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你干什么吃的,这个直播间怎么还没封掉?” “封、封不掉!”助理也慌了,原以为这是打声招呼的事情,但平台现在压根不买账。 第27章 为你,千千万万遍 袁朗轩又狠狠地踹了一下沙发,“那就把征婚内容全部撤了!我不管花多少钱,都不能再这么丢人现眼!” 之前是因为心怀愧疚,才任由江芙蓉胡闹。 但现在他感觉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这关乎到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对方越线太过了! 他现在觉得母亲说得对,他就是太纵容江芙蓉了,才让她的心都野了。 五年前他就应该把对方困进婚姻里,让她不停地给自己生孩子,也许就没今天这么多事。 袁夫人笼着披肩走过来,捡起掉在沙发上的手机。 直播屏幕里,那张英俊的脸总让她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过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网红罢了,哪里值得和你相提并论?”袁夫人不以为意,儿子没必要发这么大火。 下一秒,主播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样。 “不是哦,这位先生可是全球知名畅销书作家、百亿票房电影原著作者、超级大ip《神谕》的作者,兰泽先生。” “啪!”袁夫人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简直要疯掉,这怎么可能? 在原地站了几秒,袁夫人忽然打开自己的手机,为了那个科幻小镇的项目,她最近玩起了外网,还特地关注了兰泽先生。 她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兰泽先生最近不是在极地度假吗? 但很快,她就整个人僵住了。 兰泽的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了最新一条动态。 那是一幅素描,绘画人功底深厚,将阳光下少女回眸的灵动用画笔捕捉了下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绘画者对画中人的偏爱。 更何况,兰泽还配了文字。 “你是我坚定执著的信仰,是数十年光阴不能磨灭的心动。” “为你,千千万万遍。” 画中人的眉眼神态她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二十来岁的江芙蓉!! 袁夫人身体晃了晃,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抽去,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 —— 直播间里,观众彻底炸了,兰泽先生,这位居然真的是兰泽先生! 《神谕》系列被搬上荧幕,已经出过5部电影,到现在创下的票房成绩都无人打破。 兰泽本人也获得了科幻小说最高奖项,书籍全球销量数亿册,让无数科幻迷为之疯狂。 只不过他本人一向低调,鲜少在公众面前露脸,大家都不知道他本人原来这么英俊帅气。 这是大事件!无数人奔走相告,快去直播间看大佬! 明濯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人一出现会引起轰动的效应。 既然对方是来算命的,那她直接说出答案就好了:“你和她姻缘美满,会恩爱到老的。” 兰泽笑了:“承您吉言,谢谢。” 明濯点点头,“你确实要谢谢我,我可是出了很大力气的。好了你要登机了吧?这趟航班因寒流影响,偶有颠簸,但旅途平安,不用忧心。” 兰泽有些意外,主播还真是料事如神。 “我在机场候机,确实马上要登机了。”兰泽挥了下手,和粉丝们告别后下线了。 一个晚上没睡,他的精神仍旧很好。 心脏仿佛被什么注满,情绪饱满得快要溢出来。 十年前错过的人,他以为茫茫人海,遍寻不着,大概此生无望。 没想到峰回路转,一切都忽然有了转机。 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她的身边。 —— 袁朗轩还是不能接受,马上有人撬自己墙角的事实。 这个男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偶像! 可他再怎么不相信,新闻也开始在发酵。 一切源于兰泽的那则饱含热爱的告白,无数大家熟悉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评论和转发里,隔空喊话。 “帮朋友追爱~~” “知道他心中藏了个女孩,今天才知道原来长得这么漂亮。” “这幅画他画了很多年,终于有机会给世人看了。” “他真的很爱你,美丽的女孩!他都打算把庄园卖了,去华国定居了!” “我作证他没有其他女孩!学者总是有独特的个性,他的个性就是感情洁癖。” 袁朗轩越看越害怕,这些人的名字,媒体每扒出来一个,他就震惊一次。 里面除了国际知名导演和演员外,还有很多王室成员、贵族和商界大佬! 媒体也扒出了兰泽的身世,父亲是华裔,母亲是顶奢珠宝品牌k家的老总。 这位k家二公子对继承家业没兴趣,被人广为熟知的身份是作家,但其实是一名研究数学的学者。 除此之外,他还擅长绘画、音乐,曾经拿过含金量很高的绘画和音乐大赛的一等奖,兼具了感性和理性。 这个男人,方方面面都很优秀。 自己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 门铃响了,江芙蓉起身去开门。 舅妈见门一开就往屋子里挤:“蓉蓉,我看到热搜了!那个兰泽他真要娶你啊?” 江芙蓉挡住了对方,“这跟你们无关吧?” “怎么跟我们无关,你是我姐啊!”表弟紧随其后,语气热络,“姐,你可真有福气!” 那可是兰泽,袁家和雷市商会副会长都要争相巴结讨好的人! 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该目光短浅,给袁朗轩当说客。 他这个表姐才是真正的金饽饽!看看这气质这长相,天生就是当豪门贵妇的料! 江芙蓉:“我不是你姐,我只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说完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江父江母走了出来,看着女儿,很是赞同,“以后他们家人上门,直接轰出去。” 落难的时候跑来踩一脚,有利可图了又巴结讨好,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这个兰泽条件会不会太好了?这万一以后……”江母有些担忧,袁家前车之鉴不远,她怕又会遇到下一个袁朗轩。 江父沉默了片刻,忽然笃定地说:“不会!” 江母诧异地看过去。 江芙蓉犹豫了一下,“妈,兰泽只是他的笔名,他真名叫墨轩。” 江母猛地想起什么,“你参加数学比赛碰到的那个男生?” 江芙蓉点了点头。 江母瞪大了眼睛,看了江父一眼,欲言又止。 “蓉蓉,是这样的,当初爸爸去国外看你比赛……对墨轩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江父有些讪讪。 这也不怪他,哪个父亲能忍得了想拐走自己女儿的混小子? 他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故意吓唬对方说女儿不外嫁,是要留在家里找赘婿的! 墨轩想了一下,说他可以接受,就是要跟家人说一声,半点也不见为难。 第28章 你快要死了 江父吓得当晚就带女儿回国了。 开玩笑,他女儿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嫁人? 更何况还是个外国人,这万万是不可以的,他绝对不能接受! 谁能想到近十年过去,那个人还初心不改,用情至深呢? 江芙蓉轻声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他喜欢我。” 她那个时候一心都扑在学业上,跟着导师做研究,偶尔还要参加这个那个比赛,忙得没时间关注其他。 跟墨轩合得来,也是因为对方说是当地人,可以带她领略当地风土人情。 她只当对方是热情好客,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即便她当时知道了,估计也只会坚定地拒绝。 她有自己的规划和节奏,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在这些没有实现之前,不会走入恋爱和婚姻。 江芙蓉打开手机,从淹没的私信里找到了墨轩的那条私信。 那个人说,他取笔名兰泽,是因为她叫芙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那是首很美很美的古诗,每每读起都忍不住心生欢喜。 他说我的女神,你不必在意世人的眼光,总有人爱你不屈的灵魂。 看完了这封信,江芙蓉一颗心慢慢沉静下来。 经历过那么多事,其实她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热烈饱满地投入到一段感情之中。 之所以答应明濯在网上征婚,只是想要发出不屈的呐喊。 我不想屈服于现实,不想被定义人生,不想丧失自我,这样也不可以吗? 墨轩的信,让她重新对爱情和婚姻燃起了希望。 手机叮咚一声响,江芙蓉拿起来一看,是明濯发过来的信息。 “兰泽刚刚找我算过命,他既定的命运,是五年后在一场雪崩中丧生。” 看到这里,江芙蓉心里一紧,急忙往下看去。 “……不过你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现在奔赴华国,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也就不会遇上那场雪崩。” “你们现在是彼此的正缘,会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白头到老。” 江芙蓉看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如同兰泽的那张画一样,灵气逼人。 —— 明濯发完短信,这才继续直播。 “看吧,我很厉害的,一下子拯救了两个人的命运。” 那两个人,原本一个困在满是委屈和妥协的婚姻里,被磨平了棱角和灵气;一个困于情而不自知,最后还英年早逝。 被她这么一插手,原本在十年前就断掉的缘分,又一次续上,而且缠绕愈深。 这是彼此正向影响的良缘,正如她所说,爱是让人温柔和勇敢。 这两人会越过越好的。 【等一下主播你不激动吗?那可是兰泽!】 【主播料事如神,你以为是我等凡人?】 【谁能想到征婚能征来个兰泽啊?这不仅是惊喜,简直是巨巨巨大惊喜!】 【讨厌,主播你上周居然还瞒着我们!你好坏不过我好爱~~】 【主播神了,我之前觉得网上征婚不靠谱,现在我信了!我也要网上征婚!】 【不不不,错了!是应该找主播给安排一段良缘!】 明濯叩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书桌,“想什么呢,不要胡来。乱征婚不能等来良缘,只能等来骗子。”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不是月老,不负责姻缘这一块。” “不过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们一个厌胜术,只要不停地充实完善自我、努力生活,姻缘自会来到。” 人在坚定地做自己时,会自带蓬勃的生命力和气场,自然也能吸引他人的目光。 任何关系中一旦丧失自我,沦为他人的附庸,都将是灾难的开始。 弹幕齐刷刷地点赞,主播你说得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人劝吃饱饭!主播这么神,难道还能有错? 这届网友非常地懂得审时度势,上周还一身反骨唱反调,现在已经彻底跪服了。 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暴涨,俨然已经是最红的新人主播。 很多新粉丝不懂主播的行事风格,想打赏却发现打赏不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能把打赏给关了?】 【主播你是不是打算悄悄开打赏?嘿嘿我准备好了。】 【拼手速的时候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抢到!】 也有新粉丝看过规则说明后很不解。 【不是,你们都不差钱的吗?算命先打赏一万块,这是抢钱吧?】 老粉丝就笑笑不说话,我们倒是想被抢,可惜主播不让! 也是邪门了,主播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每次大家铆足了劲在刷打赏,可偏偏每次只有一个人能打赏成功。 他们真的好恨,捧着钱都抢不到机会! 明濯看了眼屏幕,第二位有缘人诞生了。 对方选择了连线,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一个男孩,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哇!没想到我这么幸运,抢到了机会。”男孩惊呼了一声,笑得很开心。 “混账!谁让你拿我手机的!”镜头外响起男人的暴喝声,旋即啪地一声响,孩子脸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中年男人夺过手机看了眼,简直要气晕过去,抬脚就想踹孩子:“你这个败家子,你糟蹋我的钱去打赏主播!” 眼看男人要上演全武行,明濯忍不住开口了:“住手!” 男人这才悻悻收手,一脸的蛮横,“你识相的赶紧把钱给我退回来!不然小心我投诉你!” “我儿子是被你怂恿才趁我睡着偷我手机,这种打赏是无效的!必须退回!” 明濯看了男人一眼,“难道不是因为你平时喜欢打赏女主播,才让孩子有样学样?” 男人暴怒:“你胡说!”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有鬼。 弹幕都惊呆了,居然是这么个发展。 【这都什么家长啊,就会无能暴怒打小孩,真是666】 【主播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种人不会自我反省的,说不定自己打赏女主播的事情都能让孩子背锅。】 【小孩好可怜。】 男人气死了,这群人怎么可以责怪他?父亲教育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不管,总之你必须把钱给我退回来!” 明濯看着男人的脸色,有些不耐烦,“退什么退,你都快要死了,还有闲心纠缠这个。” 男人不可置信,“你还敢诅咒我?” 明濯更不耐烦了,“你不会沟通就闭嘴,把手机给你儿子!” 见男人不动,她提高了音量,“小朋友,快去喊你妈妈过来!” 第29章 主播救了三个家庭 男孩捂着脸转头就跑,不一会儿拉着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中。 明濯语速很快:“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食物中毒了?” 女人有点懵,想了下才说,“我老公昨天去郊区办事,顺便捡了很多蘑菇回来吃。昨晚吃完是有点拉肚子,但现在都没事了啊。” “蘑菇还有剩的吗?”明濯问。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都吃完了。” 男人轻哼了一声,看着儿子冷笑:“你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 他觉得这些信息都是儿子透露给主播的,心里很不以为意。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现在没有任何不适,可见那点轻微的毒素早就排出体外了。 这个主播装神弄鬼的,自己才不会上当。 男孩犹豫了一下,“可我们老师说不能乱吃蘑菇。” “你老子我从小就在山上捡蘑菇吃,不也活得好好的?”男人不满孩子质疑自己的权威。 明濯看着一家三口,个个印堂发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那是你走运,这次就中招了吧,吃了白杆杆,一家人整整齐齐躺板板,真是好棒棒。” 女人心里顿时就有些慌,这个主播说话虽然冲,可不像是信口雌黄。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这就是骗子!”男人不同意了,抬手就想退出直播间。 反正看主播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主动退钱的,他要去找平台投诉!这件事没完! 明濯飞速地检索着资料,很快心里有了答案。 “你们吃的是一种白色的蘑菇,叫致命鹅膏,中毒后初期症状轻微,有假愈期,很多人都不当回事。但48小时后不适症状再次出现,到时华佗在世都没辙了,就真的等着埋山山吧!” 男人的手顿住了,他有些害怕了,这个主播说得像真的一样。 女人迅速有了决断,“老公,我们马上开车去医院!” 明濯:“直播别关,快点通知其他人也去医院。” “什么其他人?”女人不解。 男人咽了咽口水,声音发紧:“我们一起三个同事,大家都采了很多蘑菇带回家吃。” 这家人离医院很近,风驰电掣,不到十分钟就冲进了夜班急诊室。 急诊室的医生有点懵:“不是,致命鹅膏不是应该5-8月份的时候生长吗,你们确定?” 这时另一家人也赶到了,他们家正好有吃剩的,“医生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医生喊来了另外几个医生一起来查看,不一会儿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严肃。 他们从里面挑出了好几个白色蘑菇,“这些就是致命鹅膏,天呐你们从哪里捡到的,这个季节就已经长了这么多吗?” 另一面,其他医生已经开始紧急安排治疗。 “刚刚不是说还有另外一家也带回去吃了吗?快点打电话催他们赶紧来医院!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致命鹅膏在南方一些省份会在2-3月出现,但今年天气冷,出现这么多就显得非常不可思议。 是以最开始的急诊医生还不相信,在没有样本的情况下不好对症治疗。 这件事严重了,得赶紧上报,提醒市民注意。 也是神奇了,居然还是一名主播看出有问题! 明濯看事情已经确定了,对拿着手机的夫妻俩说,“好了,你们的面相已改,不用躺板板了。” 女人感激涕零:“主播,谢谢您!” 男人一阵后怕,也跟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明濯:“谢我就不用了,对你儿子好点吧,你们这么多人的命都是他救的。” 男孩在家里显然是被打惯了,男人一巴掌甩过去时哭都不敢哭一声。 “一定一定。”男人一改之前的蛮横,点头哈腰。 “还有,打赏女主播二十几万的事情也不要栽到你儿子头上。” “什么?你打赏女主播二十多万?”女人一脸的震惊和崩溃。 她的声音太大,旁边的两家人,还有医生护士都看了过来,眼神古怪。 男人脸色大变!这种事情怎么好宣之于众,更何况里面还有他同事,让别人知道了他还怎么做人? 他似乎想辩解什么,明濯已经切断了连麦。 弹幕快笑疯了,这男人活该社死。 【主播干得好!这个男的爹味太浓了,一看就是窝里横的那种。】 【打小孩的动作那么熟练,孩子是前世欠了你的吗?】 【有些家长自己是虫,还非要孩子成龙,无语。】 【支持老婆把老公也揍一顿,这才解气!】 【看医生的反应还不敢相信,幸亏小男孩进了主播的直播间,也幸亏主播有真本事。】 【主播救了三个家庭,至少十来条人命。】 【主播功德无量!万寿无疆!】 明濯对夸奖一向来者不拒,点了点头,“我直播算命就是在做好事啊,确实挺有功德的。而且你们发现了没,一万块找我算命真的很值的,包售后啊亲!” 新粉都很震惊,主播原来是这种画风? 而且一万块算命什么鬼?这个价位劝退了很多被兰泽的热搜吸引过来的人。 明濯:“好了,搞快点,下一位!” 老粉们不信邪,心想我特地提的网速,在以往的任何拼网速环节都不曾落败,还能败在你这里? 虽说一万块钱不少,但咱又不是出不起。 主播的种种神通之处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明濯看着屏幕上绽放的打赏特效,笑眯眯地说,“好了,恭喜这位幸运儿!” 还是只有一位打赏成功,努力了几把都失败的老粉们终于认命了。 主播确实挺神的,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卢巧巧也觉得神奇,她只是试一试,完全没想到自己能打赏成功。 她对直播并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这个主播有什么能耐,简单交代了一句。 “是我奶奶要算命,你跟我奶奶沟通吧。” 出现在镜头里的老太太烫着卷发,穿着对襟毛呢外套,非常地时髦。 她很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主播好,大家好!刚刚那个是我孙媳,人可好了,我让她帮忙打赏她二话不说就转钱了!” 老人家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炫耀,网友们都表示理解。 【孙媳好好,老人家有福气。】 【孙媳跟孙子感情一定很好,才会那么孝顺。】 【家有一宝如有一老,老人家肯定对孙媳好,孙媳才投桃报李。】 第30章 老太太还能是恶人吗? 明濯冷不丁地开口:“孙媳?还没结婚领证吧,这就改口不好吧。” 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像是不耐烦,网友都有些懵。 主播今天这是吃错枪药了,怎么说话这么冲? 对前面那对夫妻语气不好是理所当然,对老人家就没必要吧? 正在看直播的李文和觉得有些奇怪,明濯虽然有时候好像脾气乖张,其实对老人家一向尊敬。 这么不客气还是第一次,他直觉这个老太太有问题。 老太太也有些不高兴,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主播好像是真有点本事。 也许对方能解决自己的问题,脾气差一点无所谓,毕竟是高人。 她赶紧转了口风,“是我不严谨,应该说是我孙子的女朋友,我这不是心里喜欢,才这么说的么。” 卢巧巧怕老人上当受骗,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冲老太太笑了笑。 男友虽然出身农村,学历低,但好在人很上进,靠着做批发生意,很早就在老家县城买了房。 老人家虽然有点封建迷信,但常年吃斋念佛的人大都慈悲心肠,这样的人家家风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想着这次回男友老家,差不多就可以把婚事定下来了。 只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孙子那天傍晚开车回家,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路上,他吓得打方向盘,这才一头栽进了河里!还好河里抽干了,不然我孙子就没命了!”老太太紧张地说,“可后来一查,那条路上根本就没人!” 老太太每每想起来就后怕不已,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啊! 这要是有个好歹,可不就彻底断了他们老刘家的根吗! “其实几个星期前我孙子就开始做梦,接连几天梦到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他床前。” 卢巧巧皱眉,车祸的事情她怀疑是男友眼花,可做梦的事情对方没跟她提及过。 明濯语气冷淡,“这不对吧,最开始对方只是想好声好气商量,是你孙子跑去寺庙烧香驱邪,把人伤到了,还怪起别人血淋淋来了?” 卢巧巧心里一惊,主播怎么知道他们去寺庙烧过香? 老太太有些慌张了:“那可怎么办?我孙子不会有事吧?他都快要结婚了啊!” 明濯:“你说呢?轻则受伤破财,重则性命不保。”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又不是你亲孙子,你应该叫外孙。” 【不是,主播怎么回事,今天特别喜欢抠字眼。】 【外孙不也是孙子吗,亲厚一点这么说也没关系吧。】 【妈呀这是真的撞鬼了吗?大半夜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都能伤人了,这是厉鬼吧,好吓人!】 明濯扫了眼弹幕,抬手拍了拍刑法书,“我们在说故事,大家不要乱说啊,要相信科学。” 老太太见对方连这都看出来了,更信服了。 她抹了把泪,一脸的哀伤,“我原本有个儿子,4年前意外死亡,外孙孝顺,见我们老夫妻膝下无后,这才主动改姓上族谱,给我们老刘家续上了香火。” 网友们不胜唏嘘,对老太太充满了同情。 唯一的儿子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外孙也是为了替老人养老送终才主动改姓上族谱的吧,是个很孝顺的年轻人了。 卢巧巧知道这件事,走过来安慰地抱了抱老太太,这才冲着镜头问,“那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明濯:“你问老太太啊,他们自己做的孽自己清楚。” 卢巧巧怀疑主播是在puA老人家,她对主播态度很不满,忍不住问,“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反正不是站在恶人那边的。”明濯说。 卢巧巧怒道,“难道老太太还能是恶人吗?” 明濯拿笔画了一张符,然后把符纸燃烧起来。 老太太感觉面前一股冷风吹过,奇怪,这是室内,哪来的风? 她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个血淋淋的人影,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血肉正一块一块往下掉。 “鬼!鬼!”老太太尖叫了一声,捏着佛珠抖如筛糠。 卢巧巧茫然地向旁边看过去,她什么都看不到,可却莫名觉得房间内体感温度降低了不少,冷得刺骨。 明濯:“老太太你不会跟你孙子一样眼花了吧?这次坠干塘,下次可就说不定了。” 老太太忽然忍不住大哭起来,“你这个畜生,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可是你亲妈,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吗?” 【什么情况?难道是老太太死去的儿子作祟?】 【主播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明濯:“我来说个故事吧。” 老太太哭得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明濯看着站在她旁边血肉模糊的青年,对老太太半点也同情不起来。 刘老太太生了两儿一女,供儿子读到高中,就张罗着给儿子娶媳妇传宗接代。 但他们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早早结婚,要去大城市闯一闯。 老夫妻当时就不高兴,家里老房子田地都等着你继承,你却跑去城里上班,过年都回不来,简直无法无天。 等过了几年儿子要把户口迁走,更加触怒了夫妻俩,这怎么行?这是心野了,翅膀硬了! 任儿子好说歹说是为了在大城市买房,夫妻俩都死活不同意,最后儿子只好拿那笔钱在老家县城买了房。 老夫妻这才高兴起来,搬进新房住替儿子看家。 他们不种地,自然没有生活来源,只能问儿子要。 老头还出了个主意,可以每个月找儿子要至少一半的工资,替儿子攒钱娶媳妇回来继承家业。 他们夫妻俩在农村还给儿子留了好几亩的地呢! 后来儿子在大城市谈了女朋友,老夫妻还很反对,担心儿子定居在大城市,这儿子就算白养了! 直到有一天,儿子为公司维修自动化机器时,另一个同事违反操作规定启动了电源…… 儿子被绞进机器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之后就是追责、工亡理赔,因为儿子是公司高级技种,公司买了顶格的保险,一下子就赔了360万! 公司还组织员工捐款,大城市的人有钱大方,单捐款都有30多万! 老夫妻拿到钱顿时不悲伤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那个工会的干事来送捐款时,说这里有一半的钱,是儿子女友部门同事捐的,因为女友怀孕快5个月了。 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这钱该分一些给女友。 第31章 拿沾血的钱打麻将,怎么敢的啊? 老夫妻本来不满意这个儿媳,都没结婚凭什么分钱! 不过考虑到对方肚子里的孩子,夫妻俩对女友还是客客气气的。 他们担心对方打胎,又是哭求又是诉苦,让女友一定要给老刘家留个后,给儿子留个后。 老夫妻还承诺,愿意替女友养孩子,哪怕让他们去做保洁保安,都要把孩子供养出来。 女友见老人哭得可怜,加上跟对方儿子感情深厚,不忍心引产,就答应了把孩子生下来。 女友不知道的是,老夫妻趁着女友产检,跑去问了医生,他们觉得医生暗示说肚子里是个男孩! 老两口算计好了,女友还年轻搞不好哪天就嫁人了,孩子一生下来他们就把孩子抱回老家,去母留子! 但人算不如天算,几个月后,孩子生下来,居然是个不带把的! 老两口鼻子都快气歪了,觉得受到了欺骗,没等产妇出来,掉头就走了。 等回了老家,立马就把儿子在县城的那套房子转到了大外孙名下。 大外孙说了,愿意改姓入刘家族谱,替刘家延续香火! 老两口还自作主张把大外孙记在儿子名下,这样也算是给儿子留了后,儿子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明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老太太,你觉得儿子会高兴老两口的安排吗?” 老太太吓得快要晕过去了,因为她发现站在面前的鬼七窍开始流血,这是心里有很大的怨气! 卢巧巧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她想起前不久替老太太接的一通电话。 “那天有个女的打电话,说孩子出车祸需要钱做手术,问能不能借点钱,奶奶你说是打错了,让我挂掉——那个女的不会是故事里的女友吧?” 老太太见被揭穿,脸色一变,“你懂什么,死丫头片子还想骗我刘家的钱,没门!” 【哇塞,大跌眼镜,这老太太没有心的吗?】 【不敢想象这是亲生父母,怎么这么恶毒,那可是你儿子唯一的血脉!】 【太可怕了,亲爹的死亡赔偿金,女儿拿不到一分。】 【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吧,还有女友也是被骗了!】 【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的打官司要回来啊?遗腹子是有继承权的!】 明濯:“对啊,遗腹子也有继承权的。可老太太打电话回去破口大骂,说女友就是出来卖的,肚子里还不知道谁的野种呢。” 女友可不是两个老混蛋的对手,这两人轮流打电话来骂人,能连着换岗骂几个小时不停歇。 各种脏话持续输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玩得非常溜。 女友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照顾婴儿又心力交瘁,只能切断了联系,放弃了要钱的想法。 只是女友家里也不富裕,还同样的重男轻女,不愿意给女友搭把手。 女友只能辞去待遇好的工作,带着襁褓中的婴儿开始去送外卖。 吃了很多的苦,才一点点把孩子带到四岁。 有天母女俩下雨天送外卖,不小心出了车祸,女友捡回了一条命,孩子却进了重症监护室抢救。 昂贵的手术费几乎压垮了女友,她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到找老两口借钱。 孩子的爷爷奶奶当初带走了差不多450万现金,难道还不能拿出来一部分救救孩子的性命吗? 只是老两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警告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不然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我血压都上来了,好气啊啊啊。】 【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明濯深以为意,抬起手,砰砰用力拍了拍桌子。 “是吧,好气吧,老两口拿着儿子的卖命钱,天天打牌跳广场舞,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孩子却挣扎在手术室,命悬一线。” “我要是这个儿子,我死也要化成厉鬼,弄死这对老东西!” 明濯真是越说越兴奋,声音很响亮,“他妈的当初是你们求着生的,答应了说要养,说话不算话,那舌头不如先剪掉?对了,手也要剁掉,拿沾血的钱打麻将,怎么敢的啊?” 网友们:“……” 虽然听着很解气,但是主播你注意点啊!小心直播间被封禁! 老太太一脸的惨淡,颤抖着声音说:“儿子杀父母是要天打雷劈的!他就不怕父母告到阎王面前吗?” 明濯:“是吗,那就更要先下手为强了,不让父母有做鬼告状的机会不就行了。” 老太太:“……” 你想做什么,什么叫不让父母有做鬼的机会? 滴答滴答,那只鬼身上开始往下滴血,那些血很快就蔓延到老太太脚边,还在往她身上浸透! 老太太瞬间如坠冰窟,极度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怕厉鬼索命! “儿子,我也是为了让你有后,以后清明端午有人烧香祭拜啊!”老太太对着面前的鬼哀求。 明濯:“这就不用了吧,你那个大外孙,为了钱都能把穷鬼亲爹一脚踹了,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等你们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时候,第一个拔氧气管的就是他。” 老太太不相信,怎么可能,孙子那么孝顺。 卢巧巧却相信了,原来是这样,她对这一家简直感到心寒。 男友跟自己说,他的车子和钱都是他自己赚的,还说努力争取能配得上她。 她的父母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男友当时还调笑,要不先上车后补票,你父母也就没了反对的理由。 当时卢巧巧心里很不舒服,斥责对方别瞎说,男友立马道歉说是开玩笑的,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 她现在明白了,什么开玩笑,就是认真的! 这个人谎话连篇,哪里还值得信任? “主播,你刚刚说对方本来想好声好气商量……” 明濯伸了个懒腰,“是啊,本来商量就能解决的事情,可有的人就是头铁,要钱不要命,还去寺庙求佛烧香,这当然就彻底结仇了啊,不然也不会发生坠河的事。” 卢巧巧懂了,“所以要解决这件事,就要把孩子该拿的钱都给孩子是吧?” 她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儿揪着一个男人出现在镜头前。 刘茂刚这两天一直昏昏沉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可怕的梦境里。 他心里害怕极了,明明当初自己去寺庙烧香请护身符还有效果,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难道那只鬼变得更厉害了?那他要怎么办,他还年轻,不想死! 卢巧巧说能解决这件事,他心里一喜,心想她家有钱,难道认识什么得道高僧,能把这只鬼收了? 第32章 快点把钱拿出来! 还没开口,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甩了上来,直接把他打蒙了! 刘茂刚心头火起,刚想反击,肩上忽然搭上来一只手。 那只手很冰,摸上去没有人的温度。 刘茂刚心里咯噔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然后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上面的肉还在不停往下掉。 他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到老太太身边,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的佛珠。 老太太被他扯得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他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鬼不敢去找老头老太太,肯定是有原因的,大概是害怕这串佛珠! 然而下一秒,那只鬼飘了过来,又一次把手搭了上来。 那些掉落下来的血肉,落在了他手上,滴答滴答。 极度的恐惧中,刘茂刚直接吓哭了,“巧巧你是不是找来了大师,快点把他弄走啊!” 老头听到动静走进门,看到刘茂刚身后站着的鬼,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明濯见人到齐了,也不废话:“这栋房子可以给你们老两口,但你们必须立马给孩子400万。” 小县城的房子不怎么值钱,也不好出掉。但400万现金,足够孩子做手术,以及供养孩子长大成人。 再多老两口也拿不出来,毕竟这些年挥霍了不少。 老头顿时就大叫起来,“不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明濯心想好啊,那就聊崩了呗,“不同意是吗,可以!这事我不管了!” 顿了顿,她补充道,“你可要想清楚,你们三个到底还有没有本事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刘茂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女友,卢巧巧说,“看我做什么,快点把钱拿出来!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他心里顿时宽慰了一点,女友还是关心他的。 钱当然重要,可是也得有命花。再说了这不留了一套房,女友家又那么有钱…… 卢巧巧看出来刘茂刚在打什么主意,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冷笑,等这事一过立马就踹了对方,及时止损。 老头老太太也没有了办法,大师丝毫没有同情心,那只鬼又实在太恐怖了。 老头连多看一眼都害怕,虽然知道那是他儿子。 毕竟儿子死的太惨,连个全尸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吃人的恶鬼。 卢巧巧积极地帮忙转账,这不巧了,刘茂刚说要买婚房,老两口把财产全转了出来,账户上刚好有400万,还开通了大额转账,正好方便她操作。 她仔细核对名字和账户,把钱全部转入那个账户。 这是孩子的救命钱,马虎不得。 男鬼飘到镜头前,朝着明濯鞠了个躬,然后朝卢巧巧也鞠了个躬。 卢巧巧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赶紧回了一礼。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她或许已经跟刘茂刚订婚了,想想都后怕。 对方算是救了她,自己理应帮一把。 明濯叹了口气,冲着男鬼说,“去吧。” 这个人死的太惨,魂魄破碎不全,又因为被佛法所伤,更是千疮百孔,难以维持人形。 但她刚刚燃了符,帮他修补了魂魄,已经可以化成生前的模样,也能开口说话。 只是对方不愿意。 他本来是孝顺的儿子,在父母变态的掌控欲下一步步退让;先是不让他出省上大学,后又不让他去大城市的打拼。 一辈子都在拼命拖他后腿,恨不能把他绑在那个小山村,跟他们一起腐烂。 没人知道,他每个月两万多的工资,老两口能张口要走一万五。 后来他谈了女朋友,总不能让对方跟自己吃苦,就少给了老两口五千,两人还到处跟亲戚哭诉他狼心狗肺。 两人用户口本拿捏他,不肯松口让他和女友领证,这才让女友只是不相干的女友,连遗产继承权都没有。 他一直想不明白,口口声声说爱他、为他好父母怎么会是这样。 现在明白了,重男轻女的表象下,是极端的恶毒自私和封建愚昧。 这种人谁都不爱,他们最爱的只是他们自己。 他对父母彻底心灰意冷,只愿死生不复相见。 男鬼又对明濯鞠了个躬,这才穿墙离去。 屋内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三个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他、他走了?”老太太简直喜极而泣! 明濯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万一有人再欺负母女俩怎么办?总要守到孩子长大成人。” 三个人顿时脸色惨白,就算刚刚有什么念头,现在也不敢再想了。 卢巧巧走过来说,“刘奶奶,你刚刚跟我借了一万块算命,这个钱该还我了吧?” 老太太看着刘茂刚,刘茂刚下意识地说,“怎么能找奶奶要钱……” 卢巧巧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了?” 刘茂刚本来很生气,但一听卢巧巧的话,这是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啊!他赶紧说,“奶奶你还钱吧。” 老两口震惊地看着刘茂刚,这就有了媳妇忘了娘? 老太太先发作了,“你个没良心的!别忘了这栋房子是我们赠送给你们的!” 老头也跟着撒泼打滚,“混账东西,白眼狼!” 卢巧巧一看不对啊,这是打算赖账? 她抱起旁边的五斗柜,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叉腰说,“还钱!” 刘茂刚瞪大眼睛看着女朋友,那个五斗柜是实木的,自己挪着都费劲,她居然能一把抱起来?? 这还是个女的吗?? 卢巧巧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提醒一下,我跆拳道黑带。” 装了这么久的淑女,终于有机会露出本来面目了! “我、我还,我马上还!”刘茂刚回过神来才发现脸疼得厉害,他吐出了一口血丝。 刚刚极度的恐惧中他都没发现,原来卢巧巧打的那几巴掌居然那么重! 他看着从前温柔的女朋友,怀疑她是不是被恶鬼俯身了。 哪里还敢纠缠,得把这个祖宗赶紧打发走才是! 明濯见卢巧巧拿到了钱,不需要自己帮忙,就切断了连麦。 【这个小姐姐好飒!】 【真的有鬼吗?什么都看不到啊!!】 【主播你敢不敢放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让那三个人吓成那样!】 明濯看到最后一条弹幕,对这位勇士刮目相看。 普通人撞鬼,气场会受到或轻或重的影响,更别说是撞到厉鬼恶鬼。 如果运气不好,还会演变成恶性事件。 第33章 只算三卦真的神了! 她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针对其中一条弹幕做了解答。 【为什么还要给老两口留下房子啊,好气!我比较恶毒,一点便宜都不想让对方占到!】 “房子在县城,女友也不好去处理啊,拿钱是最妥当的。”顿了顿,她笑了一下,“再说了,谁说有房子是好事?说不定这是个祸端呢。” 老两口控制欲强,又仗着年纪大脸皮厚很难缠;可外孙那边也年轻心狠不是好东西。 双方谁也拿捏不住谁,有得磋磨呢。 也有很多新涌入的网友质疑这是剧本,是请演员演出来的,主播故意在装神弄鬼! 明濯见状赶紧说:“啊对对对,都是假的!大家要相信科学!” 说完她麻溜地下线了。 激情质疑的网友们:“……” 这个主播这么不敬业的吗,说下就下了? 都不努力辩解一下,挽留挽留粉丝的吗?你这样是留不住人的,迟早直播间要关闭大吉! 李文和看着弹出直播间的提示,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些质疑的人不知道,明濯懒得跟他们吵,是因为困了要睡觉了。 谁都不能耽误她的睡眠时间,要知道明濯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 再说明濯应该也不在乎粉丝多寡,毕竟“只算三卦”,而且还不接受不相干的人打赏! 这样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还不如她线下捉鬼赚的零头。 —— 深夜时分,医生值班室被敲响。 林胜男走了进来,她刚刚送完最后几个单子,身上的外卖制服都没来得及脱。 “王医生,钱我很快就能筹到的!”她焦急地解释,“我已经在网友的帮助下开通捐款了……” 王医生叹了口气,做医生的看惯了生死,但还是忍不住对这位单亲妈妈心生同情。 “没事,你不要着急,我跟医院打了报告,钱可以晚几天交。” 林胜男又跟医生沟通了一下手术事宜,这才离开。 她蹲在安静的走廊上,打开手机查看捐款情况。 前两年她带着女儿送外卖的时候,被自媒体看到,做了一期采访,在网上引起小小的轰动。 当时就有很多人质疑,她是不是拿女儿立人设,好收割韭菜。 女儿是她的心肝宝贝,林胜男不想被这样质疑,拒绝了别人开通社交账号的提议。 可两年后,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又不得不带上当初的“单亲妈妈带娃送外卖”的tag,开通账号求捐款。 这样做,当然引来了一些人的质疑,笑她到底还是出来收割流量了。 这些人骂她就算了,还骂捐款的网友没脑子,把评论区搞得乌烟瘴气。 【别废话了,说那么多,不就是卖惨骗钱!真要那么有骨气,就关闭募捐啊!】 【你会记着每一笔捐款?笑死人了,你能把钱吐出来,我现场表演吃键盘!】 林胜男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手机忽然叮地一声响,是短信提醒。 一分钟后,她看着手机上银行卡余额,忍不住泪流满面。 400万!刚刚有人转了整整400万给她! 备注里还说,这是孩子的父亲留给孩子的。 林胜男想笑一笑,可眼泪却越流越多,止都止不住。 “松哥,我好想你啊。”她心里有太多的委屈。 无人的走廊上,忽然掠过一阵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衣摆。 隐约中似乎有人轻叹了一声,林胜男听不真切,却愿意选择相信,这是恋人地下有知,给予她温柔的拥抱。 —— 明濯下播后,开开心心睡觉去了。 网上关于“只算三卦”直播间的讨论却没停下。 毕竟这可是兰泽光顾过的直播间! 很多人都在吃瓜,想知道大佬为什么忽然跑到这个直播间算命,奇奇怪怪。 就有人科普说了算命断正缘和涉江采芙蓉征婚的事情。 开始还有人怀疑是炒作,可一看牵扯到兰泽顿时觉得不可能! 什么人有这个能耐,能请得动兰泽配合炒作? 而在网络的某个角落,有网友发了一个帖子。 【只算三卦真的神了!我的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博主说,她今晚看了只算三卦大师的直播,当时还质疑最后那一卦有点扯。 广大网友都盯着直播间,鬼影都没见一个,就你们三个人巴拉巴拉演一通我看到鬼了我害怕,谁相信啊? 主播溜得快,更是加深了她的怀疑。 直到深夜时分,她关注的某个微博更新了一个帖子。 那个姐姐前几年因为单身带娃送外卖上过新闻,最近孩子要动手术,才不得已在网上开贴求助。 本来博主没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但那个姐姐的微博说,刚刚发现孩子的父亲生前留了一笔钱,所以关闭了募捐,还要把网友的捐款一笔一笔退回去。 博主之前捐了200块,果然不一会儿200块就退了回来。 评论里很多人在问,担心那个姐姐的钱不够,让不要退回先拿着用。 姐姐回复说,孩子的父亲留了400万,足够孩子做手术,谢谢大家的关心。 博主当时就惊了一下,这个金额太凑巧了,跟只算三卦直播间的恰好对上了! 她实在忍不住,私信问姐姐,孩子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姐姐倒是很真诚,回复说工亡,给公司维修大型自动化机器时,同事误开电源,被卷入了机器中。 这一切都对上了! 大半夜的,博主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件事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鬼!只算三卦真的神了! 也不知道那位姐姐是不是睡着了,之后没有回复。 博主想了想,还是将今晚只算三卦直播间发生的事私信发给了对方。 之后她撸起袖子,挨个将评论里的杠精通通骂了回去。 割你爹的韭菜,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没资格说话! 不是说人家退钱你表演吃键盘吗?现在钱退了,键盘吃了没? 骂一个亲爸惨死的孩子去死,积点口德吧,小心人家死去的爸爸顺着网线爬去你家! 问她为什么敢这么勇猛?对,这是只算三卦大佬给的勇气! 翌日一早明濯看到这篇帖子时:“……” 李文和分享了帖子还不算,又问,“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挺好的啊,这位网友也没说错,有些人确实需要积点口德。”明濯当然要维护自己粉丝。 “孩子爸爸爬不爬网线我不知道,反正得罪了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对了你说我研究攻击反弹符时,要不要加点烂嘴巴烂舌头的功效?”她很认真地征求意见。 李文和:“……” 就知道是这样。 第34章 你没发现有东西一直在跟着你吗? 周末,又是享受家人陪伴的愉快时光。 一家人也不着急,每去一个地方总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玩个尽兴。 明濯看过阮明樱的行程规划,要把云雾市和周边的大大小小景点逛完,大概要花几个月的时间。 这次逛的是个古街,春花烂漫时节,古街上设置了好几处拍照打卡点,不少游人在排队拍照。 明濯饶有兴趣地驻足看了会儿,旁边有个男人走过来,拦住了她。 “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当明星?”男人一脸的惊艳,这个女孩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明濯看了对方一眼:“没兴趣。” “你先别拒绝啊,我是凯皇娱乐的,你的外形很好,非常适合混娱乐圈!这样吧,下周末有个试镜,你要不要来看看?” “不用了,她都说了没兴趣。”阮明樱走了过来。 男人怔了一下,这个长得也很漂亮! 他问:“你多大年纪?” “30。”阮明樱说,她从不避讳年龄,虽然对方问得没礼貌。 男人顿时露出一脸的嫌弃,可惜了,太老了。 他有些不悦,“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出名要趁早,别人青春正好,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机会了,就阻碍别人的前程。” 他以为这只是个热心的路人,所以故意挑拨了一下。 三十岁,在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面前,可不就是惹人嫌的老阿姨吗? 阮明樱真是意外,她在国外待久了,还从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是我妹妹,你说关不关我的事。”算了,妹妹在旁边看着,她要维持长姐的温柔形象。 男人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这两人五官长得有点像。 明濯冷不丁地说,“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前程,就不怕自己前程没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出师不利,男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明濯笑了一下:“你难道没发现,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有东西一直在跟着你吗?” 男人刚想反驳,猛地想起什么,大太阳底下愣是惊出一身冷汗。 阮明樱走几步后回头,看见男人一脸惊恐地离开了。 “濯濯你好机智,这种人一看就心术不正,用这个吓唬他正好!”阮明樱很开心地发现妹妹身上的亮点。 明濯:“……” 我虽然是在吓唬他,但也不是假话啊! —— 程江凯站在街边,他看了许久才确认,那居然真的是养女程濯! 虽然那天闹得不愉快,但做父母的又怎么会责怪孩子?程江凯这些日子还是挺念她的。 但程濯显然跟他不一样的想法,她看起来过得很好,居然还染黑了头发,换上了名牌衣服,看上去又乖巧又有气质。 程江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这是对方压抑着天性刻意伪装出来的。 前不久他就听说了,程濯去搞什么直播带货,显然那个家对她很不好。 难怪今天会拦住凯皇娱乐的吴经理,这是削尖了脑袋想进娱乐圈。 可她也不想想,娱乐圈哪是那么好进的? 就说他们家景如那么优秀,之前《交换人生》节目里表现最优秀,人气也最高。 明明电视台也很看好,还想签下景如长期合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视台忽然就翻脸,这件事不了了之。 程江凯不想埋没了女儿优秀的天赋,今天特地约了凯皇娱乐的那位吴经理谈事情。 这才刚谈完,吴经理就被程濯纠缠上了,他怀疑程濯是不是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不过显然吴经理没看上程濯,匆匆走了。 程江凯想了想,对身边的女儿说,“你不要学你姐姐,净走些邪门歪道。” 程景如站在建筑的阴影里,阳光照不到她脸上,更照不进她的眼里。 她盯着明濯的背影看了两秒,转过头温驯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爸爸。” —— 明濯和阮明樱走进临街一家装修很高档的茶室,阮母和阮明萱已经在了。 母女两个在谈话,阮母问:“萱萱你昨晚回来怎么不太高兴,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阮明萱皱了皱眉,“没什么,遇到一个神经病。” 抬头看到明濯,她想了下软声说,“濯濯,你见到隔壁的邻居,记得躲远点。” 明濯:“为什么?” 阮明萱本来不想说的,但考虑到妹妹,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也让大家警惕一下。 “我不是说那位顾先生,那个人好像是他朋友?也不知道顾先生怎么跟那种人来往。” 阮明萱昨晚回家有些晚,她走在湖边时,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过去,不一会儿停在了隔壁别墅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青年一身的潮牌、耳机外放的音乐声很大,在宁静的夜里很嘈杂。 阮明萱是有些奇怪,她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到隔壁有外人出入。 抬头一看别墅里没有亮灯,主人大概不在,她不由得下意识地驻足观望。 青年按开了指纹锁,大概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走了过来。 “好香啊!”就在阮明萱以为他说的是花香时,青年又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好香啊!” 阮明萱再迟钝,也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话,更何况这个人还一个劲往她身边挤。 “小姐姐,你愿不愿意住进我的房子里?” “神经病,滚开!”她当场冷下脸,转身就走。 青年拦住了她的去路,这时阮明萱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带着贪婪和垂涎,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幽暗而诡异的光。 “二小姐!”门岗保安见阮明萱许久没进大门,不由得走出来查看。 阮明萱回过神,趁机狠狠一脚踩在了对方脚上,转头就朝保安走去。 她确认自己那一脚踩得很重,那个人却哼都没哼一声,大概痛感比常人低。 这样一想就更生气了,当时应该回头再来几下的。 阮明樱也有些生气:“确实应该再来几下的,保安在呢,怕什么。” 明濯:“来几下就算了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阮母想了下说,“濯濯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当然还是要赶紧掉头就走,安全重要。不过可以告诉我们,妈妈替你出气。” 茶室临水而建,河边的拍照打开点,有人拍照,有人直播,还有拿着话筒疑似记者在街头采访。 阮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现在的人怎么一点警戒心都没有,随便就给人拍照直播采访入镜。” 第35章 我害怕,你能不能走过来一点 明濯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阮母:“我随口说的。” 见小女儿似乎很感兴趣,她说,“就是以前的人认为,照相机会摄走人的魂魄。不过这都是因为以前的人认知不足。” “也不一定哦。”明濯想了一下说,“我听过一个故事,说以前有个得道高僧,跟一个年轻的僧人说,我的房子老了,可以把你的房子给我住吗?年轻的僧人很善良,就答应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夜之间变得老态龙钟,而那个高僧却不知所终。” “这是邪术的一种,同意对方的请求,就相当于缔结了契约,必须无条件转让自己的身体、寿命或灵魂。” 阮明萱忽然想起昨晚那个青年说的话,不由得脊背发凉。 明濯笑了笑,“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不过确实不能轻易答应别人啊,像是刚刚有人邀请我去试镜,说可以捧我当大明星。年轻的女孩一般听说当明星,又听说是大公司,就降低了警戒心,谁知道会不会被忽悠着签下什么样的合约。” 阮明樱:“濯濯好棒!原来你看问题这么深入!” 明濯:“……” 这有什么好夸奖的? 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冲淡了那股诡异的气息,一家人又说说笑笑,聊起了其他。 明濯看着河面,莫名想起那天碰到的那个人。 四柱八字纯阴体质,很容易招惹阴邪之物。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寂静的夜里,一辆车驶入了落鹜居。 司机看到楼上某个房间亮着灯,不由得笑道:“这应该是瑶少爷回来了。” 他知道东家不习惯外人进入别墅,今天也没有其他事,笑着道了声别,就驱车掉头离开了。 顾栩走进别墅内,旋即皱了皱眉。 客厅的沙发上乱七八糟堆放着杂物,地上到处都是鞋印,一直蔓延到楼梯的方向。 从他进门到现在,贺望瑶还是第一次无动于衷,没有主动下楼。 顾栩不知道对方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行为失常,连不能弄脏弄乱别墅这条铁律都忘记了吗? 他站在客厅里,打了个电话给家政公司,要求明天一早派人来给别墅做大扫除。 然后看了眼脏乱的楼梯,决定还是去市中心的酒店住一晚。 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淡很淡,却臭不可闻,只要多闻一口,他就忍不住胃里翻涌。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响。 大厅的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之前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帘都被拉上了,仿佛想保护隐私,又或者是想隔绝光线。 顾栩适应了一下黑暗,虽然还是看不见,但仗着对别墅的熟悉程度,他迅速找到了楼梯的位置。 他想上去看看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他能看见的话,就会发现楼梯古怪地扭曲着,仿佛不是通向别墅的二楼,而是通向不知名的空间。 —— 寂静的夜色里,又驶来了几辆车。 阮母看见别墅的大门,刚想转头叫醒二女儿,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怀中沉睡的小女儿睁开了眼睛。 “濯濯,你醒了啊。”阮母笑着说,“累了吧?今天玩得太晚了,等会儿你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明濯喊:“停车!” 阿虎立马踩了刹车,“三小姐,怎么了?” 门岗保安看到车子,已经开了大铁门,等着车子进院子。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必须现在就停车下人? 明濯拉开车门匆匆就往隔壁落鹜居跑,阮母跟着下了车。 “濯濯,这是怎么了?” 明濯想了下,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问,“隔壁的邻居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门岗保安之前看到车子经过,“是啊,大概二十分钟前回来的吧。” 明濯:“那就对了,我现在要上门要个说法!凭什么放任朋友骚扰我姐姐,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下车还一脸懵懂的阮明樱和阮明萱:“……” 你之前不是说,不要来几下,大晚上的不安全吗? 阮母转头吩咐阿虎,“带上几个人,我们跟着三小姐一起上门找人讨说法吧。” 说着率先跟着明濯走过去。 阿虎看着她的背影,老夫人说话的时候仍旧那么和善、轻声细语,像是那种事事以别人为依赖,没什么主见的中老年家庭妇女。 可他莫名就觉得对方一瞬间气场好强,像是久经商场历练出来的凌厉气场。 大概是错觉吧?阿虎想。 紧跟着阮明樱下车的许商楼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快点带人跟上去。” 他是不方便直接杀上门的,深更半夜带着一大帮子上门,这个举动难免让人误会,激发矛盾升级。 不仅他不能去,他还拉住了阮明樱,夫妻俩就在外面策应。 反正最多就是孩子看不惯姐姐受欺负,真情流露之下失了分寸那也是情有可原。 你们这些大人总不好和小孩子计较吧。 退一万步说,深夜对年轻女孩耍流氓的人就应该被收拾一顿。 最好长长记性,年轻女孩也不是好惹的。 —— 顾栩踏着楼梯,拾级而上。 走到台阶的边缘,扭曲的空间里,无数窥视的视线牢牢盯着他。 那些视线诡异又阴毒,垂涎又激动,就等着对方踏入扭曲空间时蜂拥而上。 真高兴啊,又有了新的食物。 黑暗中,顾栩毫无所觉,他抬起脚,踩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然后停顿了几秒。 什么也没发生。 扭曲空间中的那些鬼影,先是震怒不已,这个人怎么可能不受空间扭曲影响,这不可能! 他们不甘而怨毒地伸出手,无路如何也要将这个人拖进去! 那些触手悄无声息地朝着顾栩的后背袭去,然而下一秒,那些鬼影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黑暗中传来几不可闻的咔嚓一声轻响,那个扭曲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在空气中溃散、消失不见。 顾栩看见出现在走廊上熟悉的人影,“你这是在做什么?想练胆吗?” 这边的别墅区基本上从不停电,如果不是这个人弄的,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忽然停电。 “贺望瑶”说:“我也不知道,突然停电了我害怕,你能不能走过来一点。” 第36章 可以问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吗? 他的手背在身后,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顾栩在黑暗中注视了他两秒,知道这个人胆子有多小,便抬步走了过去。 “贺望瑶”悄无声息地咧开嘴笑了。 —— 明濯跑得飞快,看到紧闭的大铁门,她抽出符纸,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符纸轻轻飘舞起来,顺着门缝飘进去,几秒后,铁门就打开了。 到了主楼的大门边,她如法炮制,很快就开门闯了进去。 刚一进门,她就闻到一股古怪的腐臭味。 屋子窗帘全部都拉上了,连月光都很难照进来,她辨认了一下,看出这里有空间阵法存在的痕迹。 就在楼梯的方向! 明濯直接冲了上去,刚刚踏上楼梯最后一级台阶,就听到耳边传来的风声。 有人躲在二楼偷袭她! 之所以确认那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是因为她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活人的生气。 她迅速躲开这一击,心想好啊,既然是你先动的手,就别怪我正当防卫! 明濯赶时间,必须要在家人赶来前把屋内不管是人还是鬼给解决了。 她一句废话都没有,夜黑风高正好方便了她动手。 那个人被她凌厉的气势所逼,连连后退。 明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手,“怎么是你?” 顾栩看着黑暗中的人,淡淡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是。” 明濯感觉到旁边地上有很重的阴气,她燃起符纸。 火光亮起,那是个躺在地上昏迷的人。 火光熄灭,两人站在黑暗中一时没说话。 顾栩忽然反应过来,这似乎引起了误会,“家里停电,他害怕之下有些过激行为,我只好把他打晕了,见谅。” 几分钟前,闪着寒光的刀尖在刺入顾栩的心口前被准确拦住。 顾栩问:“你连我都不认识了?还是玩游戏玩傻了?” 被控制住行动的人影僵硬了片刻,旋即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谁?” 顾栩耐心回答:“我是顾栩,你父亲把你托付到我这里。” “不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动不了,为什么?” 顾栩心说这是什么问题:“你动不了,是因为我钳制住了你的胳膊。” 对方却情绪崩溃了,“你胡说!不不不,我不要消失,我不要——” 顾栩见对方状若癫狂,想了下干脆将人击晕了过去。 这下总算耳根清净了,对方也不用再担心大活人会不会消失。 顾栩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正在思索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到有人进了大门,上了楼梯。 他知道自己冒昧了,不应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制服对方。 虽说对方在自己关闭了院门和大门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潜入进来,行迹非常可疑。 顾栩走到走廊边上,打开了走廊上的灯,明亮的灯光倾泻,照亮了走廊上的一切。 明濯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形,空间法阵莫名其妙被破了,邪祟还晕倒在地不知死活。 她看着面前的黑衣男人,依旧是那么好看,皮肤在灯光照射下白得仿佛会发光。 这个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像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贵公子。 明濯想了下问,“不好意思,可以问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吗?” 顾栩想起明濯燃起的那张符纸,沉默了两秒婉拒了,“抱歉,我不信这些。”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阿虎的声音响起:“三小姐,三小姐!” 明濯进门的时候就没把门关上,只是顺手在院子里放了个小法阵拖延时间。 算来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 别墅主楼大门外,阮母对阿虎说,“门是开着的,敲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们直接进去。” 明濯跑得太快了,她没跟上,现在心急火燎的,就怕对方吃亏。 阮母伸手准备推开大门。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漆黑的大门中伸出,抵住了大门。 “抱歉,家里现在不方便待客,能不能就在门口说话。”顾栩淡淡道。 明濯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妈妈!” 阮母拉着明濯上下扫视了一遍,见她没事,心里松了口气。 她脸上挂上客套的微笑,“不好意思见笑了,深夜上门打扰,是为了我家明萱讨个说法的。” 明濯:“对,这位先生,你朋友昨晚骚扰我二姐了,必须给给说法!” 顾栩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明濯:“你闯进我家,原来是因为这个?稍等一下,我马上把人带过来。” 明濯想了下扬声提醒,“他如果还没醒,你拿冷水泼醒。” 顾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阮母笑着称赞:“濯濯你这个主意好!” 阮明萱感受着春夜料峭的寒意,莫名打了个冷战。 顾栩很快就去而复返。 他确实按照明濯所说,直接拿冷水把人泼醒了,然后提着一脸惊恐的人,走出了大门。 “贺望瑶”眼神怨毒地盯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普通人手上。 明濯叹了口气,这个邪祟都虚弱成这样了,居然还敢乱瞪人? “你昨晚是不是骚扰我二姐,还邀请她住到你的房子里?”明濯开口道,“敢这么说话,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房子?” 邪祟转头看着明濯,有些不以为意,一个黄毛小丫头,自己随手就能捏死。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阴狠而诡异的笑,“我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还没放完,就同时挨了两下。 明濯直接踹了对方一脚,而顾栩握着本书敲在了他头上。 顾栩怔了怔,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暴脾气,他声音淡淡地提醒,“贺望瑶,正常点说话。”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你不想消失,就老实道歉。” 他只知道贺望瑶不想消失,既然如此,拿这个威胁正好。 邪祟心想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道!他不甘心地对阮明萱说,“对不起。” 明濯:“大声点!你是没吃饱饭吗?” 邪祟从没这么憋屈过!他大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心里却在想,等我恢复了,我第一个就杀了你这个小丫头,然后再杀你全家! 我要把你们全部都吃了,骨头都不剩! 明濯盯着邪祟看了两秒,“好了你可以滚了。” 邪祟以为逃过一劫,然而下一秒,一个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明濯。 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他一直以为那个男人很恐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过之而无不及。 本来就虚弱的邪祟无声尖叫了一声,彻底消失了。 贺望瑶的身体直接往地上一倒。 第37章 希望你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顾栩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很匪夷所思。 先是贺望瑶莫名其妙地发疯,紧跟着明濯带着家人上门讨说法。 现在贺望瑶还直接被明濯一巴掌扇晕了过去。 不过他同时对这一切又接受良好,冷静地对阮家一行人说,“没事,他应该情绪激动之下才晕倒的,我会送他去医院。” 顿了顿,又对阮明萱道,“抱歉。” 阮母笑着说,“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孩子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呢。” 她见势不妙,赶紧拉着明濯和阮明萱溜之大吉。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年轻人也太虚弱了吧。 只是一巴掌就晕了过去,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碰瓷自家宝贝女儿。 好在这位顾先生很是深明大义,没有盲目护短,人品非常可靠。 出了大门,阮母问一直沉默的明濯,“宝贝,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哈。那个人都是活该。” 她担心女儿吓到了,才会一直沉默。 明濯抬起头,有些心虚,“还好啊,我没有太担心。” 她只是有些发愁,这邪祟是被她一巴掌拍死了,但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呢? 死倒是没死,应该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契约让渡了身体,否则邪祟死了,身体应该也立马腐烂。 那个邪祟应该清楚,早知道她就不弄死对方了,而是留着慢慢折磨……咳,是审问清楚! 等在外面的许商楼和阮明樱见到他们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阿虎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商楼温声对明濯说,“妈说得对,你不要害怕,有事我给你兜着。” 阮明樱走上前牵起明濯的手,“宝贝吓坏了吧?那种人谁知道是精神病发作,还是身体太虚呢,连一巴掌都扛不住。” 她家濯濯这么娇软,一巴掌能有多大力道? 登徒子未免演得太夸张,说不是故意鬼都不信。 明濯:“……” 她觉得怪怪的,为什么自己打了人,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却充满了怜爱。 算了不想了,她还是先睡觉吧。 —— 翌日下了场春雨,天气骤然冷了起来。 上完课,明濯看着窗外雨雾蒙蒙,心里却在想,等会儿放学必须去一趟邻居家。 如果自己放手不管,魂魄离体太久,那个人恐怕就真的死了。 李文和拿着两个包裹走了进来,“老大,你的快递。” 他接到电话,一听是雷市来的,就知道是寄给明濯的。 那个送件的大叔还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他当时觉得奇怪,撑着伞离开时,听到大叔跟旁边人的对话。 “刚刚吓死我了!我打听过了,这个学校每个年级只有25个班级,根本没有什么44班!” “要不是看在给的钱多,我都不敢走这一趟!” “下雨天既没太阳,雨水又掩盖了气味,你都分辨不出来眼前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李文和:“……” 虽然但是,这位大叔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旁边的快递员大概也觉得荒唐,不耐烦地把人推了一把,“让开。” 李文和看了眼快递员匆忙离开的背影,雨水冲刷着地面,他一瞬间脑子空白,有点想不起对方的长相。 不过他没当回事,隔着雨幕面无表情地跟大叔对视两秒,这才转身离开。 李文和把自己的快递放到储物柜,走过来心情复杂地问明濯:“你为什么一定要编个44班?” “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明濯说,“学校肯定没有这个班级,绝对不会搞错!” 李文和:“……” 原来你也知道啊。 裴迪好奇地看着明濯拆快递,看到拿出来的是张银行卡,瞪大了眼睛。 明濯倒是不觉得意外,而是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江芙蓉。 那边很快就回了一条信息过来。 【大师,我和兰泽已经见面了,两人在慢慢接触中。】 【是您帮我对抗了命运,如果可以,我很想亲自登门拜访答谢,但您恐怕有不方便之处。您是高人,直播算命也不开通高额打赏,是真正的高风亮节。我不知道该何以为报,思来想去还是奉上银行卡,希望您不要拒绝。】 李文和看完这条信息,忍不住看了明濯好几眼。 这个人真的高风亮节到视金钱如粪土吗?他怎么不觉得? 明濯问:“你们是不是现在才发现,这是个冷门高薪职业?” 裴迪挠了挠头,“是吗,还好吧。这不是你应得的吗?一般人也赚不到这么多吧。” 他只是有点自闭自己在小团体中的财力优势荡然无存。 但是却一点也不嫉妒老大赚得多! 从自愿当明濯小弟那天起,他就对明濯有点盲目崇拜,现在崇拜只会更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老大摆不平的难题! 李文和声音微紧:“如果我想学,你愿意教我吗?” 明濯盯着他看了两秒,爽快地应承下来,“愿意啊!我早说了,会罩着你们的。”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文和的肩膀,“你也太见外了,我今天有点事要早点走,希望你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 明濯今天一放学就开溜了。 她的理由都是现成的,直接让阿虎送她去医院看望贺望瑶。 知道事情的始末后,李文和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您这是不放心,想要去看看对方瘫了没有吗? 阿虎却一脸的感动:“三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居然还想着去探病!” 李文和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真的不需要我和裴迪陪着吗?” “不用不用。”明濯说,“你们两个赶紧回家吧,不要在外面逗留。” 她没有多说什么,李文和却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裴迪见车子在雨幕中驶离,摸了把胳膊觉得气温又降了,他早上穿的少冷得扛不住。 “太冷了早点回家吧。”裴迪想打车直接离开。 李文和想了想,岔开一步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你今晚要不要到我家打游戏?” 裴迪有些犹豫,李文和淡淡道,“我家书房里那台电脑性能有多好,你应该深有体会。” “好吧,成交!”裴迪高兴地答应了。 —— 医院顶楼高级病房里。 顾栩看着在病床上昏睡的人,已经一天了,对方还是没有醒过来。 贺州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阿栩,你来了啊。” 第38章 试胆大会 顾栩颔首,视线掠过他身后几个人,这里面有和尚有道士。 贺州赶紧解释,“这是我请来的高人。” 顾栩没说什么,退开几步,让到一边。 倒是那几个人多看了他几眼,有人开口问,“这位就是贺小少爷命中的贵人?” 贺州点了点头,“阿瑶小时候魂魄不稳,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只有待在阿栩身边才安稳。” 要不是上次他找大师给儿子算命,他还不知道儿子居然是四柱八字纯阴体质! 大师还提醒,他儿子命中有贵人,才能一直平安无虞。 贺州这才想起儿子小时候的异状,确实在顾家待了一个月就好了,这不就彻底对上了! 正好去年顾栩回国,儿子大学毕业想要做自由职业,他干脆一合计,让儿子抱紧顾栩的大腿,没事就往落鹜居跑! 就算不考虑其他,跟顾栩交好,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云道长疑惑地看着顾栩,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很矛盾。 似乎冷冰冰的让人心生寒意,又似乎带着神鬼莫近的圣洁气场。 他掐指一算,想了下问,“这位先生,方便提供一下你的八字……” “不方便。”顾栩说着顿了顿,“抱歉,我不信这些。”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贺州歉意地道:“阿栩在国外长大,他是无神论者,还是世界名校客座教授。” 说到这个贺州不由觉得面上有光,阿栩跟阿瑶差不多的年纪,已经有了如此高的成就。 他自己搞搞封建迷信就好了,还是不要让研究物理化学的高级人才参与进来。 总之就是不适合! 听云道长也没坚持,转而跟着其他几人查看贺望瑶的情况。 几分钟后,几个人确认了,这是丢了生魂了。 难怪怎么做检查都查不出问题,这具身体已经成了空壳! 听云道长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生魂离体超过七天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得赶紧把生魂找回来!” 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贺小施主最近一段时间去了哪里?” 贺州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回想了一下说,“几天前,阿瑶说他有个大学同学开了家民宿,邀请他们一起去玩……” 只是儿子没说到底是哪一位同学。 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声落,顾栩推门而入。 他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了贺州,“阿瑶大学的3名舍友,两人在本市工作,另外一人回了老家暂时联系不上。” “根据他直播时提及的代称,我猜应该不是他本宿舍的舍友,而是隔壁的宿舍这个叫孙万秋的人。” 他这么一说,贺州也立马想起来了。 “对对对,阿瑶说过,他跟隔壁宿舍的老万很合得来!” 找到人了那就好办了,贺州立马打电话让人去查那人在哪里。 其他几个人也相继松了口气,走过来看资料。 那是一张大合照,被圈出来的青年在大笑,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顾栩抬头看了几人一眼,见大家都没话说,只能按下心底的疑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从微表情看来,孙万秋虽然在大笑,眼睛里却殊无笑意,给他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从心理学上来讲,这个人不是轻易袒露内心的人。 跟贺望瑶提及的开朗热情好客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不一会儿,贺州那边就打听到了。 “孙万秋在校友群宣传过,就在东虚市小青山风景区!” 小青山风景区离云雾市也就两百多公里,开通了高铁,最快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 听云道长立马说:“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不如我们辛苦一点,今晚就跑一趟,趁早把事情解决了。” 贺州自然支持,儿子多昏迷一天危机就深一分,自然是早解决早好。 他赶紧让人去安排相关事宜。 听云道长在贺望瑶病床前布置了一个法阵,以隔绝阴邪之物的窥视。 “只是法阵既可以隔绝阴邪之物,也会隔绝和生魂之间的联系。”他刚刚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迷雾重重,看不出凶吉。 这就太奇怪了,听云道长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贺总,你留下来守住法阵,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破坏法阵!” 贺州紧张地点了点头,他懂,这种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他安排自家司机按照地址把听云道长等人送过去,另外还安排两名保镖跟随。 等把人送走没多久,秘书就来敲门:“贺总,清辉居的阮小姐来探望少爷。” 贺州想也不想,“不见,就说不方便。” 他太紧张,怕有什么意外发生,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是容易出事! 顿了顿,又想起那可是清辉居,不能得罪! “你拒绝得委婉一点……” “算了,我下去一趟吧。”顾栩起身道。 —— 明濯没想到自己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就看一眼也不行吗?” 顾栩看着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想了下,“你有一定要见他的理由吗?” 明濯:“贺望瑶现在还昏睡不醒吧?医生和仪器检查不出他的问题,但我可以。” 顾栩淡淡道,“就像你能轻易打开我家门锁那样吗?” 明濯笑着装傻,不接话。 顾栩却转身就走,“上来吧,就你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软,明明他已经安排直升机去帝都接顶级脑科专家,准备从科学角度去研究贺望瑶昏迷不醒的原因。 大概还是不忍心小姑娘大冷天跑一趟吧,他淡淡想。 —— 贺望瑶心里真是哔了狗了,好端端的惬意春游,莫名其妙演变成了试胆大会。 为了营造气氛,这些人还把除了民宿大厅的灯全部都关掉了。 孙万秋有些过意不去,凑到贺望瑶身边说,“你要是害怕,就留在大厅里,无论如何也不要出去。” 贺望瑶点了点头,“我懂。” 他可是很有经验的!影视剧里都是落单的死得快,他坚决跟紧群众路线! 试胆大会的游戏规则,是参与游戏的人每个人说一个恐怖故事,传说这样能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然后说完故事的人必须走到指定地点停留5分钟。 如果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趁着这时来到你身后,跟着你返回大厅。 参与游戏的人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说出来,而是要对着那个人吹气,用活人的阳气把脏东西吹走。 这个时候当事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头,如果回头,脏东西就知道你发现了它,就会把你带走…… 第39章 到底该相信哪一边? 贺望瑶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连故事都不敢听,坐到一边戴着耳机开始打游戏。 轮到孙万秋时,他推了一把贺望瑶,“你看都是假的,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其他人劝贺望瑶:“是不是男人啊,玩一把呗。” “其实挺有意思的,不要显得太不合群啊!” 贺望瑶态度坚决不动摇,“我是不是男人又不是你说了算,有本事你让国家把我身份证性别给改了啊。” 他心里疯狂吐槽,老子跟你们这群神经病不同,老子才不主动作死! 其他人被这么一怼,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孙万秋赶紧劝说了两句,然后开始讲故事。 贺望瑶继续打他的游戏。 几分钟后,他听到一声尖叫,那个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害怕——是孙万秋的声音! 贺望瑶扯下耳机,就看到大厅里的众人都呆愣在原地,而孙万秋一脸恐慌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入了黑暗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贺望瑶冲到大门边时,人已经消失不见。 大厅里的众人大多脸色惨白,女生甚至小声啜泣起来。 贺望瑶着急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快点一起去救人啊!” “不行,不能出去!”几个男的不同意了,大声催促快点把大门关上。 他们已经后悔玩这个游戏了,已经有人去找民宿的工作人员想把民宿的灯都打开。 贺望瑶犹豫了一下,拿出包里的强光手电筒,“你们谁跟我一起去找人?” 没人应声,被他看着的几个人甚至眼神躲闪开。 贺望瑶心说怕什么来什么,他硬着头皮打开手电筒,试探着迈出了一只脚。 民宿大厅外是院子,铺了鹅卵石,种满了鲜花,非常适合拍照打卡。 明明白天很漂亮的场景,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起来。 贺望瑶试着提高声音喊孙万秋的名字,在左手边的方向忽然听到了回应。 “万万?老万?”贺望瑶心里一喜,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他看着夜色中出现的人。 孙万秋笑着走了过来,“瑶瑶你对我是真爱啊,我只是试探一下,结果只有你愿意出来找。” 原来只是开了个玩笑啊,贺望瑶心里松了口气。 他还维持着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的姿势。 正想朝对方迎过去时,屋子里有人惊恐地喊:“别出去,那是鬼!” 孙万秋愣了一下,已经走到了台阶下,他朝屋内看了一眼,旋即脸色大变,“瑶瑶你快出来!屋子里的人都死了!” 贺望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差点晕过去,屋内那些人七窍开始流血! —— 车子风驰电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这个点,又不是节假日,高速公路上车辆很少。 顾栩看着远方漆黑的夜色,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放着即将到来的专家不管,而是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副驾驶的位置上,明濯还在给家里打电话。 “妈妈我忘记说了,我报名了东虚大学的一个讲座……对,养父母以前给我报名的……对,是参加今年的奥林匹克竞赛……” 顾栩淡淡听着,这个人不仅撒谎,说到后来,连拿下竞赛金牌这样的承诺都许下了。 等到明濯挂了电话,他说:“你难道不怕被拆穿?” 明濯:“东虚大学确实有个关于奥林匹克竞赛的讲座,再说了,拿块竞赛金牌回来不就不怕被拆穿了。” 顾栩:“……” 他是发现了,小姑娘很有自信,而且完全不受外界的评价所干扰。 半小时前,他把明濯带进了病房。 贺州虽然紧张,但既然是他的决定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是客套了两句。 明濯走到病床前,看了眼法阵,评价了句还行,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资料。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圈出来?” 顾栩主动上前解释,明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可是这个人已经死了啊。”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听云道长和圆智大师都没看出有问题。”贺州颤抖着声音说。 明濯掐指一算,脸色严肃了几分,“那是因为,这个人不仅死了,还是修行之人,他会隐匿自己的行踪,那几个道长和尚,大概会无功而返。” 顿了顿,“也有可能是我比较厉害吧。” 贺州心想怎么可能?人家可是得道高僧和玄门高人,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比得过? 但明濯说她要往小青山走一趟时,他也没反对。 人多力量大,万一对方真有本事呢? 但等顾栩带着明濯准备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嘱咐,“你们到了那边一定要提前跟听云道长他们汇合,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顾栩收回思绪,“我们不联系道长他们吗?” 明濯拿出贺州给她的联系方式,“联系啊,我现在就让道长他们等等我。” —— 贺望瑶倚靠在门框上,浑身僵硬,恨不能哇地一声哭出来。 作为从小怕鬼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看过经典的雪山遇难恐怖故事! 一边是疑似被不干净的东西带走又神奇般回来的朋友,一边是七窍流血的游客们。 到底该相信哪一边? 他哪一边都不敢相信啊! 贺望瑶腿肚子直打颤,他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果然就坏事了! 他颤抖着声音说,“你们要不要试着说服我一下?” 屋子里的人:“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他被鬼抓走,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快点进来,鬼怪不敢进门的!” 孙万秋:“你手机里有张小时候的照片,扎辫子穿裙子的,你一直对外说是你妹妹,但只告诉过我那是你本人。” 贺望瑶转头看着他,这件事他确实只告诉过孙万秋,这不是怪物! 他抬了抬屋内的那只脚,黑暗中,孙万秋唇角勾起,无声地笑了一下。 “阿栩!”贺望瑶看着走进院子的人,惊喜地喊道! 孙万秋怔了怔,目光警惕地看着出现的人。 屋子里的灯透出来,照在门前的一小块空地上。 孙万秋一半站在光里,一半站在黑暗中。 而那个人就站在更深沉的夜色中,一身白衣,整个人白得仿佛会发光。 他看着贺望瑶说:“阿瑶你快点过来,这里不对劲,除了我你谁都不要信。” 第40章 阿栩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这里最不对劲的人是你才对。”孙万秋转头对贺望瑶道,“你是一个人来的,这个人忽然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贺望瑶喃喃道:“是啊,我是一个人来的。” 他没有告诉阿栩地址,对方不可能找到这里来才是。 而且,他疑惑地看着对方,明明是同样一张脸,阿栩给人的感觉很冷,这个人哪怕冷着脸,也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屋子里的人都急了,“你快点进来不然我们要关门了!” 孙万秋也着急地催促,“贺望瑶,你快到我身边来!只有我才是最可信的!” 顾栩:“阿瑶,别被他们蛊惑!” 贺望瑶感觉头都要炸了,“你们都闭嘴!” 他真的快不行了,非常害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不丁地说,“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奇怪了吗,一点声音都没有。” 哪怕是春天,其他动物不活跃,那鸟类呢?他住在落鹜居每天都可都能听到鸟鸣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贺望瑶心说死就死了,他抬起屋外的那只脚似乎想留在明亮的屋子里。 然而下一秒整个人猛地蹿起,往黑暗中狂奔,“阿栩!” 顾栩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扯着他就冲出了院子。 这一切变故太快,屋子里的众人和孙万秋都没想到,脸上现出怨毒的神情来。 孙万秋朝他们追了过来,屋子里的众人也纷纷伸出手,那些手越伸越长、越伸越长,已经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长度。 贺望瑶回头匆匆看了一眼,简直快吓哭了,这他妈都是什么怪物! 顾栩扯着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了院门,砰地一声,院门合上了。 孙万秋停下脚步,站在门后一脸的不甘心,“瑶瑶你怎么能丢下我。” 贺望瑶躲在顾栩身后,“你难道没发现吗?你们都没有影子!” 孙万秋看着他,慢慢地眼神变得阴恻恻起来,他古怪地笑了一下,“你以为你身边的又是什么东西?他有影子吗?” 贺望瑶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阿栩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反正我不会进去的,你死心吧!”他壮着胆子说。 他从小就直觉很灵,眼前的人给他很强烈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只有阿栩能给他! 所以这不是阿栩还能是谁? 孙万秋见挑拨不成,愤怒地拍打着大门,“你逃不掉的!我会把你抓回来,慢慢地折磨,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那个眼神,又是垂涎,又是怨毒,看得贺望瑶毛骨悚然。 顾栩见情况不对,拉着贺望瑶头也不回地往荒野中走去。 —— 夜色渐渐深了,山上开始起雾。 听云道长看了眼山上,心道不好,这雾很是不对劲! “我必须马上上山,不然贺小少爷就真的凶多吉少了!”听云道长看着圆智大师,“大师你看呢?” 圆智大师捏着佛珠,忧心忡忡,“阿弥陀佛,贫僧也跟你一起上去。” 司机犹豫了一下,“可贺总说让诸位等等阮小姐。” 庄勋心里埋怨贺州的莽撞,怎么能让个小姑娘跑过来? 那个小姑娘还说什么照片上的人早就已经死了,既然死了,她还跑过来做什么? 莫不是没脑子? 这增援不是增援,反倒很大可能是来拖后腿的。 他冷着脸说,“现在情况有变,到底是你家少爷性命重要,还是那位阮小姐重要?” 司机:“那等会儿阮小姐和顾总过来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听云道长沉吟片刻,“这样吧,你们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们在山下等着,我们几个先上山。” 他猜测小姑娘估计是想来跟着历练的,平时让他带带后辈当然没问题,今天真的不行! 既然他都发话了,司机也不敢再坚持。 他安排两个保镖留下来等人,自己则给几位高人开车。 民宿建在半山腰,总不能让高人们徒步上去。 司机察言观色,见大家脸色都很凝重,根本不敢大意,一路上都打着精神开车。 等看到夜色中出现的民宿,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山,除了有点雾有点黑,也没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嘛。 民宿内灯火通明,还有人影走动。 司机见院门大开着,直接把车子开进了院子。 车子后轮进入院门那一瞬间,听云道长刷地坐直了身体,“不对劲!” —— 顾栩的车速很快。 明濯接到电话,见那群人执意先上山,倒是没有再劝,而是请顾栩再开快一点。 他们就在几公里远的地方,已经快到了。 到了山下,碰到两个保镖,话都没说一句,径直闯过去上了盘山公路。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顾栩猛地踩了刹车,他皱着眉,眼神中带着不解,“他们怎么去了山林里?” 不是说要去民宿吗? 明濯看了他一眼,“他们中了幻术。你难道看不到,那里是一家漂亮的民宿吗?” 顾栩盯着漆黑的山林看了两秒,怀疑明濯是不是开玩笑。 明濯推开车门,“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她发现了,这个人自带buff,能破除一切的幻术和障眼法。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却自带满级的被动技能,居然把一群和尚道长都给比了下去。 明濯的动作很快,等到顾栩推开车门跟过去时,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深山老林之中。 —— 听云道长示警的那一刻,院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的那些“人”都转过头,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满屋子的鬼! 这间民宿里,居然没有一个活人! 大家都下了车,扔符纸的扔符纸,念咒的念咒。 黑色的鬼影不停地向他们袭来,一时间阴风阵阵,浓重的阴气几乎要将几人完全吞噬。 庄勋手结法印,符纸不要钱似的扔出去,但对这些鬼居然不起作用! 他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看其他人,听云道长祭出了桃木剑,圆智大师也抛出了法杖,但都在苦苦支撑。 这个时候,身后响起吱嘎一声铁门被推开的声响。 庄勋整颗心一沉,这些鬼居然还打埋伏! “哇,这里好多人啊!”清脆的少女音响起。 庄勋顿时松了口气,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小姑娘,不是鬼怪。 “快点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庄勋急忙想把人给呵退。 第41章 她居然能用灵力虚空画符?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这些鬼身上的阴气源源不断,不知从何而来,怎么都打不散。 来个大活人,搞不好小命呜呼,立马变成鬼怪的同伴,转头来对付他们。 生死关头,庄勋也顾不上其他了,总不能大家今夜都彻底交代在这里吧。 他抓起司机往门那边扔去,“你们两个快点逃,不要拖后腿!” 明濯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质疑拖后腿,她想了下,摸出一张天雷符扔了出去。 天雷符的威力将阴气撕开了一道裂口,那些鬼都停了下来,幽幽地朝明濯看过来。 庄勋一脸的震惊,“为什么她的天雷符有效果?” 而且效果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把最前面的几只鬼劈得灰飞烟灭,庄勋怀疑这绝对是上品天雷符! 司机惊喜地问:“难道您是阮小姐?” 明濯点了点头,“是我,你们不等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听云道长:“小友,你还有天雷符吗?” 如果有天雷符的话,几个人合力将阴气撕开一道缝隙,尚且有机会逃出生天。 明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有这么一张。” 天雷符本来是高级符箓,极难成符,更何况这样顶级上品的天雷符。听云道长失望之余,倒并不意外,但难免心沉了沉。 其他人也一脸的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那些被天雷符的威力震慑住的鬼都古怪地笑了起来,又一个送上门来的食物。 庄勋上前一步,“你快点走,等会儿打起来我保护不了你!” 他以为明濯是哪家的后辈,天雷符也只是家中长辈送的保命符。 虽然莽撞了点,但人家把那么珍贵的符箓都用掉了,很是难得,他当然要护着对方的性命。 明濯推了他一把,“让开,别碍事。” 庄勋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心说到底谁碍事啊,小姑娘真是太胡来。 他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明濯直接冲进了屋子里,冲进了阴气最重、满是鬼的鬼窝!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姑娘死定了。 明濯早就看出来这个地方不对劲,一进屋子那种不对劲感觉更加明显。 仿佛有人在这里设了祭坛,要将他们这些人献祭给谁。 想把我当食物?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弄死你好了。 一屋子的鬼都朝明濯涌来,她看都没看一眼,目标明确地走到柜台边,将上面摆着的神像一把扫到了地上,还用脚踢了两下。 神像摔了个粉碎。 所有的鬼动作先是僵了一下,旋即更加疯狂地朝明濯涌来。 明濯把脚踩在了碎裂的神像上面,笑了一下,又把柜台整个推倒,拿着后面置物架上的摆件噼里啪啦地一通砸。 那些鬼都快气疯了,僵硬青黑的脸上浮出浓浓的怨毒之色,要把这个人大卸八块! 等到明濯砸得差不多时,庄勋惊叫了一声,眼前场景变换,他这才发现,他们哪里是在什么民宿,这里分明是个山洞! 幻术破除了! “你死定了!”黑色的阴气聚集在一起,凝聚成了一个人。 这个人大家都很面熟,就是今天看过照片的那个孙万秋! 他果然早就死了,身上的怨气和阴气浓重得让人心生寒意。 明濯:“不,你才死定了,在这里供奉邪神,你跟邪神一起去死吧!” 她说着就把手里的桃木剑扔了出去,那东西急忙躲闪。 趁着这个空隙,明濯说,“道长,借你的法器一用!” 话落,听云道长手中的法器便不受控制地朝明濯飞去。 明濯之前用的桃木剑只是地摊上淘来的小物件,孩子玩具的那种,发挥不出她的百分之一能力。 听云道长的桃木剑是正宗道家法器,她一握上手,周身的气势顿时变得不同了。 庄勋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对方说自己碍事了! 这还是个人吗? 之前他们在这些鬼的围攻下苦苦支撑,一度以为自己要凉了,现在形式完全倒转了过来。 明濯拿着那把桃木剑,砍鬼就像是切菜一样简单,那些黑色的鬼影碰到剑尖就会彻底消散。 孙万秋看见损失了不少鬼,眼里的怨毒之色浓得仿佛要化为实质。 可惜让贺望瑶逃了,如果贺望瑶被他炼化的话,他早就修炼成一方大鬼,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也不至于被个小丫头打得抬不起头来。 他身上忽然分出无数黑影,将身边的鬼都卷到嘴边,大口大口地撕咬、咀嚼。 那些厉鬼痛苦地哀嚎,很快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而孙万秋的身上,开始长出颗颗鬼头,怨毒地看着他们。 整个画面极其地血腥、残忍、歹毒,所有人毛骨悚然地看着这一幕。 庄勋差点忍不住吐出来,这是个什么怪物,这也太恶心了吧。 明濯很生气地说:“丑东西,你丑到我眼睛了!快点去死吧!” 她真是被恶心坏了,这几天和家人欣赏到的春日美景,都不足以净化自己的眼睛。 “你打算怎么做?”听云道长也知道不能让这怪物继续吃下去,等对方完成技能升级,他们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当然是用天雷符,一把炸个干净。” 听云道长心说你不是没有天雷符了吗,还怎么炸? 下一秒他震惊得手里的拂尘都快掉了。 明濯开始虚空画符,指尖游走过的地方开始发光。 庄勋喃喃:“她居然能用灵力虚空画符?而且画的还是天雷符?” 他整个人都快不好了,就算是他师傅老人家来了,那也得铺纸研墨、沐浴焚香、凝神静气、默念咒语等一系列复杂的程序,方可成符。 更不说上品的天雷符,那是三年五载都未必能成一张! 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他这时才算真正长见识了,这个人好强!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等到最后一笔落定,虚空中形成的符箓灵光大盛。 明濯手结法印,“去!” 那张灵光结成的天雷符飞向了怪物,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了下去。 凄厉的叫声响彻山洞,孙万秋身上有鬼头不停地掉落,那些鬼头又被火光包围着,很快烧得灰都不剩。 第42章 阿瑶,有人来接你回家了 等到雷劈完,露出了孙万秋本来的真面目。 他胸口长着一颗巨大的瘤子,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那颗瘤子还在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汲取周围散落的阴气。 明濯走过去,一脚就把那颗瘤子踢飞了,失去了本体供养,那颗瘤子很快就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截枯骨。 孙万秋虚弱地喘息了两下,“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插着的桃木剑。 明濯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反派没有遗言,也不配拥有姓名。” 谁要听一个杀人凶手悲惨凄凉的身世背景和坎坷曲折的心路历程啊,不好意思共情不了,她也没有闲得慌。 所以你快点去死吧,帮大家节省一下时间。 孙万秋满脸的怨恨不甘,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是来找贺望瑶的是不是?哈哈哈哈,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明濯直接把对方打得魂飞魄散,然后一脸自然地转头对众人道,“他太聒噪了。” 众人:“……” 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而且大佬你也未免太凶残了吧,这就全部杀了个干净? 刚刚还阴气森森鬼影重重的山洞,霎时间干干净净。 明濯拿手机照明,“你们是想留在这里吗,不嫌臭啊?” 她真是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了,那个鬼东西的障眼法对她效果一般,从进来开始她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 现在障眼法彻底消失,这股臭味顿时浓郁得她想吐。 “好的,大师,我们马上就来。”庄勋回过神,赶紧恭敬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跟着明濯出了山洞。 山洞外是一片茂密的深山老林,人迹罕至,树木遮天蔽日,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他们坐的那辆车子此时正卡在树木之中,被藤蔓缠住了。 “小……这位道友,我们不在此处找找贺小少爷吗?”听云道长没忘记今晚的任务。 所有人都看着明濯,隐隐已经将她当成了话事人。 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贺小少爷不在此处,恐怕是迷失在三途河畔的荒野之中了。”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三途河是生与死的分界线,贺望瑶非生非死,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只能迷失在荒野之中。 听云道长顿觉事情棘手起来,这让他们上哪里去找人! 生魂在荒野之中,只会变得浑浑噩噩,很快就会忘记一切,彻底化作三途川的伥鬼,成为三途川养分的一部分。 这是死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声响,众人齐齐回头看过去。 “顾总?”司机惊喜地喊道。 顾栩的视线落在众人身上……这些人浑身狼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也就只有明濯仍旧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画风相当不同。 他看了眼被藤蔓缠住的车子,开口道,“我让人去山上的民宿查看过了,贺望瑶没有去过民宿。” 民宿的老板还很诧异,说小孙父母在他高中就去世了,村民借钱给他念大学,他大学四年都没回来过。 没想到现在大学毕业了,居然干起招摇撞骗的事,实在太可恶了! 他有些疑惑,如果贺望瑶没来过民宿,那又去了哪里? 明濯叹了口气,今晚果然还得继续加班。 她拿出一对小巧的金手镯,那是贺望瑶小时候父母送他的生日礼物。 亲情的阳胜之气可以化为烈火,令邪气不敢近身,也能照亮归家的路。 明濯:“我马上施法去找人。” 说完她燃起一张符纸,然后开始手结法印、默念咒语,很快就合上了双眼,没了声息。 听云道长和元慧大师见状,纷纷坐下打坐,帮忙护法。 顾栩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他看着月光下双眼紧闭的少女,心里无比地确认,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 贺望瑶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四野还是一片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 他心里很困惑,民宿又不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怎么可能走了这么久都看不到村庄或者城镇?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渐渐感觉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雾,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谁,我叫什么?他猛地惊慌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 “贺望瑶。”有个声音忽然喊了他一声。 神智瞬间清醒了过来,贺望瑶看着跟自己隔了一段距离的顾栩,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放开阿栩的胳膊的? 他赶紧走上前挽住对方的胳膊,小声道,“阿栩,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 四野长满了半人高的草,不时有风吹过来,周围只有草木摇曳的声音,似乎没有一个活物。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声音,他们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不曾断绝过。 只是那个声音跟他们行走的节奏很不一样,而且越来越嘈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随他们一样。 想到这里,贺望瑶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栩:“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贺望瑶定了定神:“是啊,阿栩你可是我命中的贵人!” 顾栩笑了一下,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我真是后悔死了,那天晚上碰到个老头在路上哭,说他人老了遭人嫌弃,没有房子住,问我愿不愿意借房子给他住,我怕他想不开,就说可以啊。”贺望瑶开始絮絮叨叨,以此转移注意力。 他总感觉身后那些声音太嘈杂了些。 “现在真是越想越不对劲,我不会上当受骗了吧?” 顾栩:“没事,吃一堑长一智,你记住以后不要轻易给人承诺就好了。” 贺望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忽然问,“阿栩,我现在是在做梦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顾栩问。 “因为你啊,你太温柔了!”贺望瑶说,“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你不相信鬼神之说,根本就不会安慰我不要害怕好不好!” 阿栩也不是说不安慰人,只是他不能理解别人的害怕情绪,当然也就无从安慰。 贺望瑶坚信,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肯定都是梦! 顾栩的眼神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哀伤,片刻后他轻声说:“那就把这些当成一场梦吧。” 远方隐隐有光传来,顾栩遥遥望去,“阿瑶,有人来接你回家了。” 第43章 我不信,但我可以试着去理解 “阿瑶,记住这只是一场梦。”贺望瑶感觉身体被推了一把,“快点往前跑,不要回头!” 他稀里糊涂地跑了起来,跑了一段距离后一想不对劲,阿栩呢?阿栩没有跟上来! 他慌张地往回看去,然后就看见顾栩正背对着他,在跟什么东西对峙。 顾栩前面的荒草里冒出一个个黑影,密密麻麻,数量之多让人毛骨悚然! 那些黑影幽幽地看着他,风里有古怪的呓语传来:“留下来,和我化为一体吧。” 那个声音充满了蛊惑,让人忍不住就想答应。 “不对不对,我要回家!”贺望瑶谨记顾栩的嘱咐,不能胡乱许诺! 这里很不对劲!他心里恐慌起来,“阿栩,你快过来!” 顾栩似乎偏了偏头,又似乎没有,他白色的身影在漆黑的荒野中宛如神祇般圣洁而坚定。 然后那个白色身影迅速朝那些黑影冲了过去。 “阿栩!!!” “贺望瑶,你不要命了?回来!”伴随着一道清丽的女声,贺望瑶感觉自己被什么套住了,他摸到手腕上金属的质感。 这是他儿时的金手镯?贺望瑶刚冒出这个念头,身体猛地被人往后一扯! 病房内,贺望瑶倏地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 贺州惊喜地看着他,“儿子,你醒了?” “阿栩呢?”贺望瑶眼睛直愣愣的。 贺州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人出事了?“阿栩去找你了啊!” 他吓得赶紧打了个电话出去,之前还打不通的电话,这次被很快接起。 “贺叔。”顾栩清冷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阿栩,阿瑶醒过来了!”贺州赶紧报喜。 而贺望瑶在听到电话里传来顾栩的声音那一刻,像是卸下心里的大石头,猛地闭上眼,然后往后一倒,昏睡了过去。 “阿瑶!”贺州这下吓坏了,想要上前查看儿子的情况,又担心会弄坏听云道长布下的法阵。 顾栩听到那边的声响,就意识到不对,他沉声问:“贺叔,阿瑶怎么了?” “阿瑶又晕过去了!”贺州急得六神无主。 “他没事,让他安心睡一觉,八个小时后就会彻底醒过来。”明濯忽然睁开了眼睛。 顾栩停顿了一下,他看了明濯一眼,心里有很多疑惑只能按下不表,把她的话向贺州复述了一遍,这才挂了电话。 明濯起身站了起来,视线落在顾栩脸上两秒又收回来,伸了个懒腰。 天色已经隐隐要亮了。 她觉得整个人从脚后跟到头发丝都很累,这一晚算是超负荷工作。 听云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友,您还好吗?” 他到现在还在震惊之中,这个人居然真的去了一趟三途川荒野,把贺望瑶的生魂带了回来! 有这种神通,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这就很惊悚了,她还是个人吗? 庄勋一脸崇拜地走了过来:“大师!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了!” 从前谁都不服、谁都不看在眼里的庄勋,现在心里有了偶像! 他激动地对明濯说,“就不说从三途川荒野全身而退和虚空画上品天雷符,单说玄净派的法宝桃木剑,您拿在手里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足以吊打整个玄净派!” 玄净派掌门听云道长:“……” 你礼貌吗? 他掩饰性地轻咳两声,“庄道友所言甚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不能厚着脸皮说没有这回事。 元慧大师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阿弥陀佛,阮施主天纵奇才,修为如此高深,我等惭愧。” 顾栩是很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群人忽然之间对小姑娘转变了态度,还搞起个人崇拜来。 “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是不是赶紧离开?” 明濯点了点头,“赶紧出去吧,我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顾栩带头,带着一帮人原路返回。 至于被藤蔓缠住的车子,只能明天再找人帮忙弄出来。 明濯看到停在盘山公路上的车子,很自然地爬上去,然后占据整个后座往下一倒。 “我睡了,谁都不要吵我。” 顾栩:“……” 只有一辆车子,其他人只能等着司机再联系安排另外的车子,这个时间点,估计要再等几个小时。 庄勋完全不觉得不高兴:“应该的,大师您睡吧。” 听云道长和元慧大师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向宇涵也说:“大师应该累了,还是早点这个地方让她休息吧。” 下山仍旧是顾栩开车带着明濯,只是这次明濯睡着了。 他偶尔在后视镜里扫一眼后座上的人,想起明濯醒来后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古怪之中又带着一丝恍然…… 他总觉得,明濯在闭眼的那几个小时候,应该是看到了自己。 —— 明濯这一睡,就睡了五天。 期间她也会醒来进食,解决生理需求,但往往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再次沉沉睡去。 顾栩为贺望瑶请的专家团,最后全部用来研究明濯了。 专家们都觉得神奇极了,这个人身体没有任何毛病,脑电波也很正常,但就是每天能睡23个小时。 这已经超出科学的范畴了吧,真的有人能连续几天这么狂睡的吗? 第五天的时候,明濯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她身心舒畅,忍不住大大伸了个懒腰。 门被推开了,顾栩走了进来,他跟明濯的视线对上,迅速反应过来,“你这是彻底醒了?” 明濯点了点头,“这几天是你安排人照顾我的吧?谢谢。”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顾栩去倒了杯水给明濯,“你还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 明濯:“不会,就是能量消耗太大了,你可以理解为,手机低电量的时候调为节能模式,等充好电自然就好了。” 这是什么比喻?顾栩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就冲淡了身上那股冰冷的气质,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其实你直接跟我说杀太多鬼导致灵力透支,我也能理解。”他说。 明濯有些诧异,“你不是不相信这些吗?” “我是不信,因为我从来碰不上这种事情。”顾栩顿了顿,“但我可以试着去理解。” 哪怕是做学术研究,也要包容别人的观点,求同存异。 这次的事情,很多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所以他愿意试着去理解明濯的职业。 第44章 你的事情还要不要解决了? 明濯心念一动,刚想说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先生,许总已经带着人闯到楼下了,马上就要上来了。” 明濯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一件事,“我睡了几天了?” “五天。” “完蛋了!”明濯掀开被子就往下跑。 刚走出病房,就看到气势汹汹杀过来的一家人。 许商楼、阮母、阮明樱、阮明萱,所有人都过来了。 阮明樱是很生气,妹妹莫名其妙不归家,她刚开始还安慰自己,要给小孩自由的空间,不能过多干涉。 毕竟明濯打电话解释过了,隔壁那位顾先生也应该信得过。 可哪怕是去听什么讲座,隔天就应该回来了,哪有好几天不回来的道理? 要不是明濯每天都有打电话回家,她早就急得去报警了。 直到昨天她去商场想给明濯多买几身春装,被一个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这个人她认识,是濯濯的养父程江凯,说起来两人十六年前还有一面之缘。 程江凯质问她为什么不让明濯上学,怀疑她不是真心为明濯好。 阮明樱当时就奇怪了,说不是你给濯濯报了个什么奥赛班吗? 她一看程江凯的脸色就知道坏了,压根就没有这回事! 所以她这是被骗了? 阮明樱越想越不对劲,这两天虽然妹妹有打电话,可声音听着很木讷,她不会是被别人给控制住了吧? 贺家和顾栩到底想对妹妹做什么? 阮明樱街也不逛了,甩下程江凯心急火燎地赶回家,开始发动力量去找人。 今天一早得到确切的消息,一家人立马上医院来堵人了。 贺州一脸惭愧地跟在几个人身后,心说这可如何是好,大师都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才昏迷不醒,等会儿许总震怒,自己是不是要现场表演一个下跪自刎谢罪? “濯濯,你这是怎么了?”阮明樱看见穿着一身病服的明濯,震惊又愤怒。 好啊,贺家的人果然是在骗自己! “大师,您醒了?”贺州一脸惊喜地看着明濯,太好了,自己终于不用自刎谢罪了! 阮母和两个女儿已经心急如焚地上前拉着明濯左看右看,唯恐她身上掉了一根头发。 倒是许商楼听到贺州的话,不解地看了对方一眼,大师? 顾栩走了出来,沉默不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医院里?”阮母急得不行。 阮明樱一脸的杀气,“是不是有人在欺负你?告诉我,我把他的骨灰给扬了。” 就连阮明萱也说,“你不要害怕,不管是谁,我们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明濯:“……你们听我说!没有人欺负我,真的!” 妈呀,她妈妈和姐姐这架势,仿佛只要她说个名字,立马就跟对方拼命。 “我就是去东虚市听了讲座的时候,在酒店里通宵刷题,这才扛不住晕了过去,其实休息两天就好了。” “真的?”阮明樱一脸的狐疑。 “真的!”明濯满脸真诚,“相信我,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不信你去看医院的病历档案!” 阮母:“……宝贝你吓死妈妈了!” 她看明濯神色如常,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小女儿真要是有个什么,她可就真的彻底豁出去了。 阮明樱:“虽然你没事,但大意不得,我去跟你的主治医生沟通一下。” 主治医生早被顾栩派人去给叫了过来,一家人再三确认,得知明濯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可以随时出院,才彻底放下心来。 —— 李文和打电话过来时,明濯正在院子的亭子里围炉煮茶。 透明的玻璃茶壶里,加了肉桂和红酒的水果茶翻涌着,带着水果的清甜又混合着酒香,非常地好喝。 除此之外,管家还备了很多茶点,陪着茶吃正好。 天上飘着雨丝,亭子里却一点都不冷,非常适合放空。 “老大,终于联系上你了。”李文和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个人很强,不会有任何事情,他还是难免担心。 明濯:“我明天就去上学,有话明天再说。” 她知道对方有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李文和:“那你这周还直播吗?” 阮明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明濯看了过来。 明濯:“……不了,不直播了。” 这还让她怎么直播,家里人都认为她是学习压力太大,需要好好休息,连春游都不安排了。 一家人就这样坐在家里吃吃喝喝、虚度光阴。 哪怕她说她很健康,不需要休息,也没人相信。 直播就不用想了,家人不会同意的,阮明樱还让她晚上早点睡。 李文和:“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下周二有奥赛选拔考试,然后下周三开始月考。” 明濯愣住了:“啊?” 李文和笑着挂了电话。 他这也算是大逆不道了一次。 他低头看着自己整理的笔记和考试重点,先把电子版的发给了明濯,然后又打印了两份。 隔天一早,李文和把打印的资料给了明濯,“这是我整理的考试重点。” 裴迪拿着同款资料在翻看,越看心越凉,“我怎么都看不懂。” 明濯拿起资料随手翻了翻,又放到一边。 李文和:“怎么了,难道老大你也看不懂?” 他心想不可能啊,以前就算了,最近几次做作业对方都下笔很快,明显跟自己一样隐藏实力了。 “那倒不是。”明濯说,“因为我已经看完了。” 李文和懂了,这是昨晚连夜把电子版的资料已经复习了一遍? 真是太拼了,他不由得心生敬佩,同时在思考,他这次应该把分数把控在多少,才不至于让对方尴尬。 等到了放学,明濯刷地站起来,“走了,去你家。” “去我家做什么?”李文和愣了一下。 明濯想了想,“打游戏?” 谢晓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身影,心里叹了口气,跟旁边的同学交流。 “果然还是基础太薄弱,突然一下子难以提升上来,打击了阮明濯同学的积极性。” “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自暴自弃,彻底放弃了啊?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想上进。” “是我们给予她的帮助和关怀不够吧,没让她感觉到班集体的温暖。” 而另一边,李文和则有着完全相反的猜测。 “你是想来我家复习,但不想让同学们知道?” 明濯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的事情还要不要解决了?” 第45章 人偶娃娃 李文和那天觉得不对劲,把裴迪喊到家里来陪自己。 晚上两个人在房间打游戏的时候,佣人敲门走了进来,“少爷您的快递,怎么放到屋外去了。” 李文和这才想起自己白天收到的那个快递忘记拆。 快递淋了雨,湿哒哒的,他拆开纸盒,看着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 那是个很逼真的人偶娃娃,有着两条漆黑的大辫子,穿着一条深红色的裙子。 裙子被打湿了一片,在灯光下像是染了血一样。 可他伸手摸了摸,确实只是雨水,不是血。 裴迪打完一局游戏,看到这个很诧异,“李文和,你居然玩人偶娃娃?” 李文和摇了摇头,他在跟店家沟通,“这不是我买的,客服说可能是寄错了。” 虽然客服让他把人偶先留着,但他始终觉得不对劲,让佣人去把人偶拿去扔掉。 然而一个小时后,他起身去喝水时,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院子里有个东西。 是那个人偶! 雨幕中,人偶面朝着他房间的方向静静伫立着,就像是一直在窥视着他们一样。 李文和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他看到店家又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亲,确认过了哦,这不是我们家的哦,抱歉我是新人不太清楚。您的订单还在路上,明天就能收到,请注意查收。】 看到这条消息,他后脊背上不由得蹿上一股凉意,当场决定要把这个人偶给烧了。 明濯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你这个决策是对的。” 李文和怔了一下,“难道用火烧有效果?” 明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恶灵,当然没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但这样可以威慑对方,给对方一点小苦头吃。” 李文和不由得苦笑,“那就算了,激怒了它,我才有大苦头吃。” “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你不激怒它,难道它会放你一马?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它知道你不好惹。” 李文和:“如果你遇到比你强的鬼或恶灵,你也会这么做?” “首先,你这个假设不成立。”话音一顿,明濯又说,“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即使打不过我也要从对方身上咬块肉下来,死也不能死得窝囊。” 裴迪对此深有发言权:“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是老大?” 纵观明濯人生中打过的架,就从没认怂过。越是力量悬殊,她越是凶狠,完全不在怕的。 他小学时总有初中的混混来“借钱”,明濯能把那群比他们高一个头的小混混打得见着他们学校的学生就绕道走。 就是这么凶名在外,让人不敢招惹。 李文和:“……受教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他就去院子里把人偶捡了回来,在廊檐下准备烧掉。 怕太湿烧不着,裴迪还让佣人弄了点汽油淋在上面,然后点燃了打火机。 火舌蹿起来的时候,人偶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个声音就仿佛是人类小孩发出来的,听得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也就是在那时,一阵风吹来,火星四溅,大家纷纷避让的时候,人偶不知怎么被吹到院子里。 雨水很快浇灭了火苗,人偶烧坏了半边衣服和头发,凄惨地泡在雨水里,了无动静。 几个佣人忍着恐慌把人偶捡了回来,却也不敢再烧了,怕再听到那个声音,心里有阴影。 最后商讨了一番,大家决定把这东西拿到十几公里外的庙里去扔掉。 毕竟庙里有菩萨还有和尚,肯定能镇住这种邪门的东西! 他们驱车去扔玩偶,李文和也不想再听一次那个声音,放弃了继续烧的想法。 他和裴迪返回房间继续打游戏转移注意力,半个小时后,接到佣人打来的电话,说东西已经交给和尚去处理了。 就在电话挂掉的瞬间,李文和察觉到窗户外有什么东西,他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人偶。 它用被烧坏的半只眼珠子看着自己,然后缓缓地,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 李文和心头一跳,就在这时灯光就灭了,整个别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好在李文和特意让管家安装的应急灯亮了。 那个人偶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地开始攻击李文和。 李文和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东西还会搞调虎离山之计,把几个佣人调走了,现在整个别墅就只有他和裴迪两个人! 裴迪一看哇靠,会飞的玩偶,操起键盘就迎了上去。 结果咔嚓一声,键盘直接被人偶给拧碎了。 那个东西似乎很高兴自己计谋成功、瓮中捉鳖,发出诡异而古怪的笑声。 裴迪很快就发现,这鬼东西不怕打不怕疼,力气大还会飞,自己完全打不过! 李文和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放过我朋友,有本事冲我来。” 人偶转动脑袋,半颗眼珠子“看”着他,咯咯笑得很开心。 这个人得罪了它,它要狠狠地戏弄他一番,再一点一点地撕碎他的皮肉。 它朝李文和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猛地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 李文和把明濯送的护身符往人偶身上一贴,刚刚还烧不坏的躯体,此时猛地燃起了大火。 人偶不甘而怨毒地大叫着起来,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这次是真的死了,渣都不剩。 明濯听完了,点了点头评价,“表现尚可。” 裴迪瞪大了眼睛,“老大,李文和说你是在历练我们,所以这真的是历练?” 明濯坦然承认,“对啊,李文和那天拿着快递回来我就感觉到了,虽然包裹密封着,但有丝丝阴气泄露出来。” 李文和苦笑了一下,他就猜是这样。 “后来我回想了一下,那天送快递的那个人很不对劲,我居然想不起对方的脸。”李文和叹了口气,他当时只注意到自己被跑腿的大叔当成邪祟,却没想到真正的邪祟就跟自己擦肩而过。 明濯:“那倒不至于,那是个人,不过大概是个邪修,用了点障眼法。” 裴迪不懂:“那我们去李文和家做什么?那个人偶娃娃都被烧掉了,什么都不剩。” “可是快递的包装你应该留下来了吧?” 李文和点了点头,他做事一向缜密谨慎,当时想着包装上搞不好有信息残留,这才留了下来。 明濯兴致勃勃地说,“走吧,我们这就去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让他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到了李文和家,明濯先绕着别墅走了一圈。 连日的春雨,确实把那个人残留的气息冲刷了个干净。 第46章 今天就叫这几个人有去无回 但有些痕迹是冲刷不掉的。 她拨开面前的草丛,地上残留了符纸灰烬,这里就是那个人升坛做法的地方。 李文和渐渐反应了过来,那人不仅寄了个诡异的人偶娃娃,居然还来他家踩点了! 他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寒意。 “看到了吧,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下次再动手,说不定就不会这么迂回了。” 明濯轻啧了一声,站起身,“这里的痕迹被清理过了,走吧,去看看快递包装。” 那晚守在别墅外做法的人肯定受到了反噬,最少得吐一口血,地上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可见对方很谨慎。 不过再谨慎,终究百密一疏。 快递的外包装淋了雨,却也封住了纸盒上残留的气息没有散去。 明濯检查了一下,然后循着这股气息,燃起了引路符。 符纸烧尽,化为灰烬,渐渐形成道路的模样。 明濯:“走吧,带上司机,咱们这就打上门去,要他好看!” 只是她刚一出李家别墅的大门,就看到了那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阿虎恭恭敬敬地站在车边,“三小姐,您要去哪里?阿虎送您过去。” 明濯心里叹了口气,明白这下打发不掉了。 那天她让阿虎送自己去医院,然后跑到东虚市,还一下子住到了医院里,让阿虎这两天非常地自责。 觉得没有尽好保护三小姐的责任。 明濯今天试探着说要去同学家玩,家里人都很赞同,甚至阮明樱还反思是不是把她看得太紧,让她觉得不自由、有压力。 可阿虎心里很难受,三小姐要出去玩,自己完全可以当司机啊!随送随走,随叫随到,该消失的时候他自动消失,保证不影响三小姐的兴致。 但不让他跟着就太让人揪心了,万一有人欺负三小姐怎么办? 明濯想了下说,“好吧,那就麻烦你送我们去一趟枫丹路。” 阿虎顿时高兴了起来,他开车又快又稳,到了地方也不含糊,立马说,“三小姐,我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您要是逛够了,就打电话给我,我马上过来接您!” 明濯点了点头,然后目送那辆粉色劳斯莱斯幻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李文和抬头扫了眼面前的街景,“就在这里?” 枫丹路的历史文化街区,是本市很有名旅游景点之一。 这边靠着古代交通枢纽,河运发达,历代都很繁华。里面很多古建筑保存都很完整,踩在脚下的青石板路甚至要往前追溯好几百年。 即便是周一晚上,街上都游人如织。 如果不是明濯的引路符指引,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偷摸的躲在这里陷害自己。 “那个人现在在这里,但这里应该不是他的老巢。”明濯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是来揍人的,不是来偷家的。” —— 在街区进深很深的一条偏僻巷子里,坐落着一间不起眼的院子。 枫丹路那边喧嚣吵闹,这里却很宁静安详,仿佛不被尘世打扰。 唐装老者看了眼面前的青年,不满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让人逃出生天了?这让我跟客户怎么交代。” 青年垂首隐在阴影里,“师父,对方身边有高人保护,我不是对手。” 唐装老者更加不满了,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资质太差了,难怪在玄门修行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你都对付不了,还浪费了我一个恶灵,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他收的那么多徒弟,就这一个资质平平,不堪大用。 想到前不久才折了的小徒弟,他更加不高兴了。 小徒弟虽然是个普通人,却资质不凡,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他的左臂右膀。 可惜小徒弟不知道得罪了哪个高人,他自己死了不算,还连累自己被对方所伤,散了几十年的修为。 唐装老者越想越怄气,总觉得自己最近运势是不是不太好,怎么就没有一件称心的喜事。 青年把脑袋垂得更低了,“那师父您是打算亲自动手?” 唐装老者冷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不行,我当然只能自己上,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等着吧,不管是谁在挡道,为师都能叫他生不如死!”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 青年木讷地点了点头,忽然偏了偏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寂静的小巷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有些惶恐地说,“师父,是不是我上次有遗漏,对方找上门来了?” 唐装老者掐指一算,冷笑道:“好得很,那今天就叫这几个人有去无回吧!” 只要不再碰到上一次的那个高手,一般人还不是他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这些年玄门折在他手里的人还少了吗? —— 李文和站在巷子口,看着寂静的小巷子,总感觉很不对劲。 “我们就这么直接走过去?” 里面不会有埋伏吧? 明濯看了他一眼,“不直接走过去,难道飞过去?” 她说着,就直接踏入了小巷之中,别说隐匿气息了,连脚步都没有特意放轻。 裴迪紧跟了上去,同样地大大咧咧,不加掩饰,“老大,等会儿结束了去吃烧烤不?” “可以啊。”明濯觉得可以考虑,今晚她是自由的! 李文和:“……” 算了,他是白担心了。 三人的脚步声交叠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走到小巷尽头都没发生什么怪事,李文和提着的心稍稍落回腹中。 这时,旁边的一座宅子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里面传来激烈的敲打声和女子的呼救声。 李文和怔了一下,心说难道还有其他受害者被抓了过来?本能地对里面的人同情起来。 裴迪走到那扇门前推了推发现打不开,急忙用力拍了拍门:“开门!” “让开。”明濯走上前,助力几步抬脚一踹,厚重的大门就被踢开了。 裴迪:“……” 李文和:“……”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明濯说着追了上去。 他们跟呼叫的女人才打了个照面,对方就被拖入了后堂之中。 两个人赶紧追了上去,没有人发现,身后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巷子里依旧安静,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明濯追了三道门,终于在后院的空地上把女人截住了。 施暴的两个人见他们人多,似乎吓到了,扔下女人就赶紧跑了。 第47章 当然是去找大BOSS啊 女人跌坐在地上,大概受了伤,抖着肩膀哭着,好不可怜。 “谢谢你们救了我。”院子里没有灯,光线有些昏暗,女人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裴迪和李文和都没动,一个是觉得,老大没让扶,那肯定不扶;一个是谨慎小心,担心有诈。 几秒钟后,还是明濯见女人太可怜,上前去搭了把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女人感激地说,“谢谢你——” “不谢。”明濯笑眯眯地说,把插入女人腹中的桃木剑转了转,然后将对方一脚踹飞。 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女人的长指甲还没变出来,就受了重击,瞬间就变了模样。 那是一个红衣厉鬼,面色青黑、怨气冲天,哪里还有刚刚柔弱可怜无助的样子。 女鬼不甘地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厉害啊,还能有什么原因。”明濯边说话边攻击了上去,直接一剑把女鬼刺得灰飞烟灭。 裴迪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见到恶鬼,他往李文和身边靠了靠,“幸好老大厉害。” 手指握住的胳膊带着凉意,隔着衣服也挡不住的冰冷刺骨。 “李文和你很冷吗?”他问,刚想扭过头看过去,忽然发现不对劲! 李文和就在他的斜前方站着,那他身边的又是谁? 他强忍着不去转头看身边的人,拔腿就往前跑,“老大!救命啊!” 李文和一脸的古怪,看到他冲过来还忍不住往旁边躲了躲。 裴迪感觉左边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吹凉气,扭头一看,就和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看了个正着。 裴迪:“!!!” 他差点表演个当场去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放手,把那只鬼给拽了过来! 那只鬼见他反应了过来,诡异地笑了一下,裴迪心说不好,立马拿出兜里的柳枝,这是他刚刚在院子里随手摘的,先下手为强地抽了过去。 那鬼大概压根没想到这人还敢动手,被那一下抽得呆愣住,裴迪也趁机挣脱了对方,跑到明濯身边。 李文和也躲在了明濯身边,一脸的警惕。 廊檐下、屋子里、台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鬼,四面八方地朝三个人包抄了过来。 明濯从院子的柳树上折了两根柳枝,连着一把符箓递给了两人。 “去吧,灭了他们。” 李文和愣了愣,“那你呢?” “当然是去找大Boss啊!”明濯说着,脚步不停杀出一条道路,直接冲上了二楼。 唐装老者见她上来了,脸色顿时不好看,“你还敢上来?今天你和下面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说话间明濯出其不意地拿起博古架上的瓷器砸了过来。 唐装老者躲过那一击,简直火冒三丈,“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老熟人,手下败将。”明濯停都没停一下,不停地抄起瓷器砸过去,很快就搬空了整个博古架。 她拍了拍手,忽然旋身飞起连踹两脚,两个摆在置物架上的花盆一前一后砸了过去。 唐装老者躲过了第一个,没躲过第二个,被砸中胸口,顿时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打架这么凶残的,哪里还敢废话,忙不迭抓起招魂幡,指挥百鬼去攻击明濯。 明濯啧了一声,物理攻击拼不过,这就改魔法攻击了啊。 她笑了一下,“都说了是我手下败将了,你还敢放恶鬼出来找死。” 明濯祭出天雷符,劈得一屋子恶鬼死的死逃的逃。 唐装老者这次真的吐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明濯,握着招魂幡的手都快抖起来了,“你到底是谁?” 他忽然觉得不妙,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玄门横空出世了这么一位高人…… 不会就是眼前这个臭丫头吧? 唐装老者再也不敢大意,咬破舌头吐了一口心头血在招魂幡上面,然后拼命地掐诀念咒催动着招魂幡。 面前渐渐凝聚出一道黑影,阴气浓郁得室内温度骤降,冷得刺骨。 那道黑影看出是个人形,眼睛隐隐冒着红色的凶光,这不仅是个凶煞,还是有百年修为的凶煞! 明濯真是震惊了,小老头很可以啊。 唐装老者以为她害怕了,冷笑一声,“你现在下跪求饶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点。” 他看出来了,这女的没有法宝,手上那个桃木剑还是个玩具剑。 根本不足为惧。 “体面你爹!”明濯扔出桃木剑,剑身在空中见风而长,凌厉地刺向了那个凶煞。 昨天她没事干,干脆改造了一下这把桃木剑。 桃木本就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在她的改造下效果翻倍,气势汹汹地和凶煞战在了一起。 她一边掐诀念咒帮桃木剑对付凶煞,一边扑向唐装老者,出其不意就是当胸一脚。 唐装老者吐口血滚落在地,手上握着的招魂幡扫向了明濯。 他完全被激得起了杀心,一定要对方死得好看! 招魂幡上都是最阴毒的怨气,修行之人沾上轻则影响道心、陷入幻境,重则修为掉落几个境界。 明濯没有躲,这个小老头已经是强弩之末,手上并没有多大力道,她抬手就抓住了招魂幡。 “哈哈哈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唐装老者大笑了几声,忽然发现不对劲,怎么她还没有反应! 明濯:“你才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这东西阴气逼人,寒凉刺骨,果然邪门得很。 她稍一用力,就把招魂幡从对方手中抢了过来,一挥一卷,就把攻击过来的凶煞卷入其中。 唐装老者目眦欲裂!他知道了,这女的是想夺他法宝! 他拼死把招魂幡抓在了手里。 “你放不放?” “不放?” 明濯问一句踹一脚,毫不留情,不一会儿就把老者踹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裴迪和李文和冲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小老头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还抓着招魂幡的一角不肯松手。 “这是?”李文和定了定神,出声询问。 “哦,做个实验而已。”明濯赶忙收回踩在唐装老者胸口的脚,赶紧补充一句,“我是正当防卫!”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老头可以驱使招魂幡,在残血的状态下还能不被反噬罢了。 对方不肯放手,她干脆指挥着桃木剑快速地将招魂幡来了个对穿。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一小块布给你留着做纪念。” 第48章 她杀人了! 唐装老者一脸的不可置信、心痛难抑,他的招魂幡啊!水浸不湿,火烧不透,就这么被毁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爸!”明濯微微一笑。 唐装老者:“……你不要太过分!” 明濯心说好啊,我还可以更过分一点!她又指挥着桃木剑又给招魂幡来了几个对穿。 地上很快就散落了一堆的碎布,这下子恐怕拼都拼不回来了。 唐装老者大概气狠了,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倒头晕了过去。 明濯走过去踢了踢对方,“晕什么晕,钱宇泽是你什么人?” 唐装老者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上次那个破我局的高人?” 难怪今天自己会栽在对方手里!上次损失了不少修为,好不容易逃脱,今天居然又一次撞上。 他真是后悔死了,不该接李家这一单!早知道李文和背后的人是这一位,打死他都不会下第二次手! 他哪里还敢留下?当场扔出一颗烟雾弹,趁众人不备,一溜烟地跑了。 明濯:“还想跑?” 她随手把招魂幡的碎片一卷,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提着桃木剑追了出去。 几个人跑了几条巷子,老者哎呀一声摔倒在一座院子前,然后大喊:“救命!” 从院子内呼啦啦跑出来几个道士。 明濯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那座院子居然还是一座道观,旁边还有一块匾,写着云雾市道教学院研学基地。 里面出来的人都一脸的义愤填膺,有人搭把手把老者扶了起来。 庄勋一马当先,抽出法剑指着来人,对方身上阴气好重,“你是谁?胆敢在我玄门面前放肆!” 他说完怔了一下,“大师?” 这是个什么情况,大师为什么会浑身阴气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貌似在追杀梁居士。 老头缩在那群道士身后,一脸的血,看上去可怜又弱小:“我在家里喝茶,这几个人忽然冲进来,要抢我的传家之宝!” 明濯皱眉:“你乱说什么?” 李文和看情形不对,拉了明濯一把,警惕地看着那些道士。 那些人,明显把他们三个当成了敌人…… 老头:“你们三个人虐待我一个老人家,我身上都是伤!”他说着刷地掀起衣服,给人看身上的伤。 明濯踹的时候没留情,老头身上果真青紫一片,显然受到了欺凌! 几个年轻气盛的当场就要上前把人捉拿住,在道教学院的地盘,居然有人夺宝伤人,这无论如何不能容忍! 庄勋调转了剑尖,拦在明濯前面,“放肆!不得对大师无礼!”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庄勋是道教学院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也是玄门的中流砥柱,将来很有可能继任道教学院院长,所以说话的分量很重。 他出口维护明濯,所有人都不敢有动作。 梁宗元顿时有些心慌,自己经营了许多年,跟道教学院关系亲近,捐了不少款,就是想着日后能有个庇护。 这些人怎么能不信自己,反而信一个小丫头?不应该啊! “你们怎么不想想,她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必然是邪修,走的旁门左道!” 明濯这个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了,祭出桃木剑就想揍人! “放肆,你还想当众伤人?”一个年长者走出来,抬手就要打掉明濯的桃木剑。 一道拂尘甩过来,卷住了他的胳膊,“吴兄,稍安勿躁。” 吴郊顿时急了,“怎么连你都是非不分了?” 听云道长轻咳一声,“这位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位高人。” 吴郊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 可听云道长又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庄勋更是桀骜不驯,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对一个人如此恭敬。 他又把视线投向了梁宗元,这位不是玄门中人,只能算是一位居士,跟他十多年的交情,关系很是亲厚。 他同样也无论如何无法相信,平日里一心问道、积善行德的好友是恶人。 梁宗元吓得连连后退,求助地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两个人,“吴道长!听云道长!” 吴郊有些急了,想要上前阻拦。 听云道长拦住他,“那把桃木剑又没开刃,怎么能伤得了普通人?再看看。” 桃木剑是法剑,专克阴邪,可以用来斩鬼,对普通人却没有任何威胁,连割破手指都做不到。 吴郊勉强按下焦虑,准备卖听云道长个面子,再看看什么情况。 梁宗元却觉得很不好!这桃木剑见风而长,无形的剑气割得他脸疼。 这哪里无害了,他深知只要来上一剑,自己就死定了! 他被桃木剑逼得退无可退,见其他人仍旧无动于衷,眼见桃木剑剑刃就要劈下来,拉住旁边的弟子往前一挡。 剑光穿胸而过,那名弟子感觉心里一凉,一脸震惊地看着明濯。 梁宗元:“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那人是吴郊的爱徒,对方这下彻底闯下大祸了。 再说了,修行之人滥杀无辜,一身修为多半也要废了。 吴郊哪里还顾得上听云道长的劝阻,立即冲了过来,其他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团团将明濯包围住。 这已经不是玄门斗法的问题了,这是刑事犯罪! 吴郊怒不可遏,这就要上去把对方拿下来! 李文和见势不妙,忙挡在明濯面前。 庄勋着急地说:“大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把桃木剑能长出剑刃,还能杀人!” 明濯:“谁说我杀人了?你看看那个小道士有没有事。” 沈致远摸了摸胸口,抬头对吴郊说,“师父,我没事。” “怎么会?”吴郊有些震惊,他可是亲眼看着剑刃劈下,剑光穿胸而过! 沈致远摇了摇头,“我是吓到了,但其实没有丝毫感觉,身上也一点不痛。” 他面色红润、神色如常,确实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啊!”旁边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痛呼。 众人定睛看过去,原来梁宗元刚刚趁着混乱想溜走,不知为何忽然喷出一口心头血,一下子跪倒在地。 “梁道友……”吴郊刚想出声,然后就看到对方身上忽然萦绕着阴气和鬼气! 恶鬼追踪而来,开始啃食梁宗元的身体,瞬间就血肉模糊。 吴郊瞬间惊得停住了脚步,这是……反噬! 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梁居士,居然是个邪修! 梁宗元知道暴露了,不敢逗留,一边忍着恶鬼反噬一边跑进了巷子,三两下就失去了踪影。 第49章 师父,走好,不送! 听云道长和吴郊赶紧吩咐人去追踪。 出了这种事,当然不能放之任之,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伤及更多无辜。 更加让大家心惊的事,这人潜伏在玄门多年,居然直到今天才暴露真面目,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吴郊当场就提议,要对门派内进行大排查,这人经营多年,谁知道有没有借机向玄门内部渗透,拉拢策反各门派弟子。 明濯见玄门接手管了这件事,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吴郊拦住了她。 明濯看了他一眼,“我那一剑只斩妖魔鬼怪,你徒弟只要是人,就不会有任何损伤。”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邪道现在是强弩之末,已经害不了人了。” 吴郊:“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道友可听说过道家三把神剑?” 道家三把神剑,分别是含光、承影、宵练,这些剑看不见摸不着,却有上割浮云、下斩地纪的能耐。 此三剑,可划破一切障碍,斩妖除魔,却伤不了普通人。 众人震惊地看着明濯,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她刚刚使出的,真的是三神剑之一? 明濯眨了眨眼睛:“你在说什么?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过。” 否认得可谓是相当干净利落。 吴郊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荒唐,毕竟那三把神剑早在上古时期便不知所终。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凡人小姑娘手上。 但他对明濯却一改之前的态度,热情地说,“你能使出刚刚那一剑,不伤人而斩鬼,道法何其精深!不知能否邀请道友来学院为学员授课?” 明濯有些犹豫,“这不好吧……” “可以享受讲师津贴的!”吴郊急忙说。 明濯眼睛一亮:“那我考虑一下。” 庄勋走了过来,一脸的崇拜和期待,“大师如果是您授课的话,我是一定要去听课的!” 听云道长摸出手机,“道友,要不加个微信?上次您昏睡,没来得及问您要联系方式。” 贺望瑶从道观里走出来,看着被热情围住的明濯,心里很意外。 “大师,还没向您感谢救命之恩。”他走过来,给明濯施了个礼。 听云道长解释说:“贺小少爷醒过来后神魂不稳,我就把他带到道观里,让道观的阳气涤荡他神魂里的阴气,助他稳固神魂。” 明濯问贺望瑶,“你还记得在三途川荒野发生的事情吗?” 听云道长和庄勋也都看向了贺望瑶。 生魂能从三途川荒野全身而退,只是有点神魂不稳的后遗症,既没有丢失魂魄,也没有变得痴傻。 这简直可以称之为奇迹! 他们也想听听,那晚贺望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望瑶:“我记得似乎有人把我从一个很可怕的鬼窝救了出去,然后去了一片荒野……不过我记得是你把我从荒野带回家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之前自己还因为那档综艺误会对方是想跟自己攀交情。 谁能想到这一位原来是位隐藏的高人? 明濯:“那你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贺望瑶摇了摇头,他想不起来,每次想要努力去想,头都会像是炸裂般地疼。 明濯也不意外,“你不记得没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找到你的时候,有个人在阻拦那些想要将你同化的伥鬼。” “是他保护了你,让你没有被那些伥鬼蛊惑,毫发无伤地把你送到我身边。” 贺望瑶怔住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个人是谁,他还好吗?”他着急地问。 明濯叹了口气,“他消失了。” 在她眼前就那么消失了,那些斩杀不尽的伥鬼也被消灭,不复存在。 明濯当时有试着去凝聚那个人的魂魄,这才导致她消耗过度,回来后一口气睡了五天。 不过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她有总预感,只要有合适的机缘,那个人还能再回来。 棘手的是,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他。 她之前在梅花树下看见温柔宛如三月春风的男人,还差点把对方和顾栩认错。 直到在三途川荒野,才隐约确认了一些事。 这时有人跑过来禀报,“发现那个邪道的踪影了,不过他已经死了!” —— 几分钟前,梁宗元凭着对小巷的熟悉,很快就躲开了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