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域之花陈柏白宏伟》 第一章——暴食之罪（1） “现场是什么情况？” 白宏伟推开警戒线，一边戴上手套一边问道。 “死者刘全，是大全烧烤店的老板，发现死者的是街道的清洁工，因为每天这个时候清洁工都会去死者的店里打水，所以才发现了死者。” “死亡原因确定了吗？” 听到白宏伟这么问，那年轻的小警察有些面露难色。 “到底怎么了？” 白宏伟有些奇怪，但是那小警察这时候已经是跑到一边大吐特吐了。 “都一年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白宏伟说完走进烧烤店，烧烤店内的桌椅都被推到一边，中间摆着一张椅子。死者的手脚被反绑在椅子上，铁丝深深的勒进死者的皮肉，死者的肚子被剖开，肚子里装着一块一块的石头，血水流了一地。 白宏伟转过头，强忍着胃内的不适，走出烧烤店点燃一支烟，等一支烟燃尽白宏伟才重新走进现场。 “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回答你，等我将尸体带回去之后我会尽快的给你出一份尸检报告的。” 宋安春说完，指挥着人将尸体装入尸袋拉走了。 “你....” 白宏伟有些着急，但是他也十分无奈，毕竟宋安春可是局长安排的人，而且二十七岁就可以成为法医主任那实力上肯定是说得过去的。除了脾气怪一点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队长，你看看这里！” 白宏伟循声看去，发现在远处的墙上用血写着一个单词：gluttony。 “这是什么意思？” 白宏伟的英语不好，不知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不过痕检人员已经将这个单词拍了下来。 简单的勘察了一下现场，白宏伟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而围观的群众一直在警戒线之外议论纷纷。 “大斌子，大斌子！” 白宏伟喊了几声，刚才那个年轻人赶紧跑了过来。 “队长，这附近都是老城区，只要主干道路上有交通监控，我觉得.....” 大斌子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白宏伟犀利的眼神，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 “我说你这个脑子和眼睛是干什么吃的，脑子不好眼睛也不行是吗？看看，看看那是什么！” 说着白宏伟直接用手将大斌子的脑袋搬向一边，大斌子看到斜对面的超市有一个摄像头，而那摄像头的位置正好对着这里。 “是，我知道了！” 看着大斌子朝着超市跑去，白宏伟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了，年轻人慢慢教吧！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当警察的料。” 宋安春双手插兜，站在白宏伟身后。白宏伟转过身，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是，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可以给我吗？好歹你给个大概的死亡时间什么的，你看看这孙子这么变态早一天将他抓了，我们也能早一天放心啊！” 宋安春皱了皱眉，转身看着身后的现场说道。 “我们在现场采集到了很多指纹，但有没有凶手的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死者手脚捆绑处有生活反应，说明绑住死者的时候他还活着。死者肚子被剖开的伤口是y字形，凶手有可能拥有法医的知识。但为什么将死者的肚子塞满石块，这个我还不清楚。” “我就有一个问题，死者肚子里面的石块是他在他生前被塞进去的，还是死后？” 宋安春叹了口气，用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这个我暂时还不清楚，在我没有进行详细的尸检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根据我的初步观察死者死于失血过多。” 滨海市刑侦支队内，众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白宏伟站在白板前思考，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活像是一只刺猬。 “开会！” 白宏伟大吼一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聚集过来。 “谁先说！” 白宏伟坐在椅子上，顺手将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了垃圾桶。 “死者刘全，男，五十二岁，是大全烧烤的老板。大全烧烤位于老城区最里面，早在五年前老城区就列为旧城区改造计划，但不知道为何一直都没有进行改造。但我已经在大全烧烤对面的超市中拿到了监控。” 大斌子说完，在自己的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之后，大屏幕上显示了监控画面。 “这就是昨晚的监控，我们可以看到在凌晨一点五分的时候，刘全还进入超市买东西，一点十分的时候刘全离开超市，从监控上来看刘全买了一条烟，我们可以确定当时刘全还是活着的。然后我们将监控快进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刘全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店里收拾干净。之后，两点五十左右，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来到店里。”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声响起，众人转过头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穿着警服的女孩站在众人背后，此时这个女孩举着手一脸局促的样子，显然她是个新人。 “你想说什么？” 白宏伟知道这个女孩，孔冰旋。这是局长强行塞给自己的一个实习生，他一直将这个孔冰旋当成关系户，这时候她突然开口自己倒是有些好奇。 第二章——暴食之罪（2）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刚刚离去的大斌子此时去而复返。 “队长，局长让您去一趟办公室！” “知道了！” 丁局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拿起茶壶刚要给自己到一杯茶，就看到白宏伟推门而入。 “我说，你以后就不能记住敲门吗？从你实习的时候就改不了这个毛病！” 白宏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丁局长对面。 “局长，你找我什么事情？” 白宏伟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丁局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拿起沙发上的档案袋。 “白宏伟，今天发生的两起案子已经上了网络热搜了，那些网红和明星都在疯狂的讨论着这个案子，那些手快的网红已经去案发现场周围直播了！” 丁局长说完直接将手中的档案袋扔在了白宏伟的脸上，白宏伟打开档案袋看着里面的东西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些为什么都是打印的？” “我不会用那些狗屁软件，我只会截图！” 白宏伟一边挡着丁局长扔过来的资料，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快消息就传到网上去了？” “你问我？我还是要问你呢！” 丁局长一把将手中剩下的资料扔在桌子上，白宏伟看到丁局长真的发火了赶紧说道。 “局长，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侦破这个案子的！您放心，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可以破了这个案子！” 丁局长叹了口气，看着白宏伟说道。 “我确实是想相信你，但一天同时发生两个一样的案子，我们的压力都很大，如果这些案子在网上持续发酵的话，那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就说不好了。所以，我为你们找了一个专家。” “专家？” 看着白宏伟有些疑惑的样子，丁局长只能继续解释道。 “我以前在公安大学有一个学生，他对于犯罪心理学有着极高的天赋，而且他现在是公安大学的犯罪心理学老师，我觉得如果有他帮助你的话这案子.....” “局长，你说的不会是陈柏吧？” 丁局长点点头，又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个.....” 白宏伟的话还没说完，丁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丁局长，您找我！” 白宏伟转过头，就看到陈柏站在门口。 “来来来，赶紧坐！” 丁局长赶紧站起身，来到陈柏身边亲切的拉着陈柏的手。 “不是说今天下午才到吗？怎么现在就来了，吃饭了吗？我一会儿点个外卖？” “丁局长您就别客气了，我会立刻投入工作，争取早日破案。” 白宏伟站起身，十分严肃的说道。 “丁局，虽然您是我的老领导，又是我师傅，可是您.....” “好了，你忘了上次二一九的案子了？你们上次怎么都找不到线索，最后还不是依靠着专家的帮忙？” 白宏伟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问出什么就被陈柏打断。 “行了行了，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指挥你们的，我也知道破案是警察的事情，我只是想尽快的抓住凶手。三天，最多三天必须要抓住凶手。” “三天？丁局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陈柏摇摇头，语气严肃的说道。 “你错了，我说的三天不是破案的时间，而是凶手下一次作案的时间，如果我们不抓紧破案的话，很有可能会再有一个死者。” 办公室里，气氛十分压抑，白宏伟抽出一支烟点燃，室内烟雾缭绕众人都眉头紧锁不说话。 “孔冰旋呢？她去哪里了？” 白宏伟有些生气，但陈柏只是笑了笑说道。 “行了，我们先整理案子吧！” 经过刚才白宏伟的介绍众人也都认识了陈柏，但他们却不认为陈柏能帮上什么忙，但毕竟队长都说了所以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行了，不等她了我们将这两个案子的资料在整理一下。” “是！” 大斌子说着站起身，走到白板面前。 “第一个案子发生在今天凌晨，死者是大全烧烤店的老板刘全，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晚上三点左右，死者被凶手绑在椅子上，肚子被剖开里面装满了石头。我们并没有在案发现场发现死者的指纹和脚印，而且我们还在现场看到了凶手用死者的血液留下的死亡讯息——gluttony。” 陈柏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当大斌子说到死亡讯息的时候，陈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继续说吧！” 大斌子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们根据死者烧烤店斜对面的超市监控看到，在三点左右，一个身穿雨衣的人来到死者店里，一个小时之后那人离开，之后五点多的时候清洁工发现死者之后报案。第二个案子，死者张大福是一家小餐馆的老板，我们是在两个小时之前接到的报案，根据我们初步的现场勘查，死者的死亡时间似乎没有超过一个小时。死者和第一个死者的死亡现场差不多，但不同的是第二个死者被剖开肚子之后，凶手在死者肚子里塞入的是泥沙。现场正处于城中村，而且周围全都是工地，人员密集流动性大，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根据报案人的口供，他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另外，我们也在第二个案发现场发现了和第一个案发现场一样的死亡讯息——gluttony。我们调查了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而根据周围人的走访调查这二人都属于那种老好人，是不会与他人结仇的那种人。” 大斌子说完看向陈柏，陈柏抬起头发现白宏伟也在盯着自己。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说吧！” 白宏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既然陈柏这么问了那他就正好看看陈柏的是怎么分析的。 “行，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先说了。” 陈柏站起身，来到白板面前。 “我先跟你们讲一下gluttony的意思，它代表的意思是暴食。暴食，是天主教列出的七宗罪之一，除了暴食之外还有色欲，傲慢，懒惰，嫉妒，愤怒，贪婪，我觉得凶手在墙上留下这个单词很有可能就是一种仪式。而且有一部关于七宗罪的电影，其中被判处暴食之罪的人就是被割开了肚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模仿电影中的杀人手法杀人了？” 一个声音从办公室的最后响起，众人回头发现孔冰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且还站在最后。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凶手在短时间之内连续作案不可能只是单单的想要模仿电影而已，凶手既然选择这两个人那就证明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我们要在社会关系上继续深入调查，不仅要查他们的关系，甚至我们还要查查他们有没有共同的朋友。” 众人点点头，但孔冰旋却露出不屑的笑容。 “说了半天，这不还是要按照我们的方法，你这样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方法呢！” 看着孔冰旋不屑的样子，陈柏笑了笑。 “其实如果硬要说的话，这两个人倒不是没有共同点。” “是什么？” 白宏伟有些着急，难道说陈柏已经看出这两起案件之间的关系了吗？ “他们都是胖子，而且都是开饭馆的！” “哼！” 孔冰旋嘲讽的意味更浓，白宏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柏的意思是什么。 “从凶手在两个现场都留下gluttony这个词来看，凶手似乎对他们十分憎恨。凶手剖开他们的肚子，之后在他们的肚子里塞入石头和泥沙，结合我在第一个案发现场看到的，我觉得凶手很有可能是就地取材。” “你是说凶手杀他们是临时起意？” 白宏伟有些惊讶，但陈柏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凶手将他们的肚子剖开之后，往他们肚子里塞入的东西是就地取材。” 但其实陈柏现在十分担心，凶手作案间隔如此之短，而且又采用了这么残忍的方式，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杀死这些人？ “好了，你们现在赶紧去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一下。” 白宏伟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也只能是和陈柏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是！”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白宏伟陈柏大斌子和孔冰旋了，孔冰旋从办公室后面走过来，站在白板面前。 “说了这么多，都是一堆废话。我承认，抓你确实是我鲁莽了，但这个凶手一定是我先抓住！” 孔冰旋说完，转身离开的时候还重重的砸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行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生气，毕竟一个拿了四年奖学金的人有点傲气也是正常的。” 陈柏点燃一支烟，白宏伟知道陈柏是公安大学的老师而孔冰旋是今年六月份刚刚毕业，估计是知道孔冰旋的吧！ “陈老师，你是不是还怀疑什么？” “不用客气，叫我陈柏就行！” 陈柏起身，来到白板前仔细的看着现场的照片。 “其实，最让我在意的还是凶手为什么用这样的杀人手法，如果是真的跟他们有仇的话，不用选择这种方式。而且现场的样子布置的如此有仪式感，很明显凶手为了杀死他们已经准备了好久了。” 陈柏皱着眉，白宏伟也不打断陈柏的思路，就在一边看着。 “大斌子，你怎么看？” 陈柏忽然回头看向一旁的大斌子，大斌子一愣他没有想到陈柏居然会问自己。 “陈老师，我.....我觉得.....” “大斌子，现在不是课堂，没有什么对错，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行。” 陈柏笑了笑，大斌子看着白板上两个案发现场的照片，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觉得凶手选择这两个人肯定是精心设计过的，他对这两个地方应该很熟悉。” “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凶手既然是特意选择，那肯定会了解二人的作息规律之后在动手啊！” 白宏伟踹了大斌子一脚，但也就是大斌子这句话让陈柏灵光一闪。 “不，这可不是一句废话。或许这两个死者是凶手精心挑选，但或许凶手是他们熟悉的人也说不定。走，我们再去现场看一看。” 滨海市的下午是最热的时候，虽然车内的冷气开的很足，但三人总是要下车的。 “对了，你为什么说我的判断是不正确的？” 在车上的时候，白宏伟将监控给陈柏看了看，但陈柏迅速否定了自己凶手是渔民的猜想。 “很简单，你只凭借雨衣和刀就断定这个凶手是渔民太武断了。如果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甚至要隐藏自己的性别。宽大的雨衣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呢？” 说着三人来到现场，虽然这里早就拉起了警戒线，但还是有不少人围观。 “走吧！我们去那家超市看看！” 陈柏看到案发现场斜对面的超市，知道他们的监控就是从这个超市来的。 “老板，来三瓶水！” 陈柏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水放在柜台，而柜台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 “老板！” 陈柏提高了声音，那老板终于注意到了陈柏三人。 “六块！” 老板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继续看着眼前的电脑。 “老板，我想问你点事！”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板似乎很不耐烦，但是当白宏伟拿出证件的时候那老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三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问！” 陈柏笑了笑，指着对面的烧烤店问道。 “你和对面的那个老板关系如何？” “只能说一般，他平时没有烟了就来这里买个烟，或者有时候他那里不忙的时候就来我店里买点东西，然后回去喝酒。” 陈柏摸了摸口袋，看着老板说道。 “老板，拿盒黄鹤楼！” “十八！” 陈柏付了钱，接着问道。 “你离着这么近，就没有去他那里喝过酒吗？” 老板摇摇头，神情略微有些尴尬。 “行了，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老板说说！” 陈柏给了二人一个眼神，白宏伟虽然疑惑但还是拉着大斌子出去了。 “老板，他们两个是警察，我不是警察。所以，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和警察说的你跟我说也可以，我会为你适当保密的。” 那老板看着陈柏，显然有些不相信陈柏的话。 “老板，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如果我真的是警察的话，我完全可以带你回警局，你说对不对？” 那老板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其实，倒不是什么不能开口的事情。只不过之前你们来调查的时候，我说谎了。” 陈柏饶有兴致的看着老板，老板在陈柏的眼神下缓缓开口道。 “其实，刘全这个人就是个垃圾，他对自己的顾客和周围的人都特别好，但有的时候容易瞧不起那些底层的人。” “什么意思？” 陈柏有些不太明白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人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 “虽然说人都死了我这么说也没用了，但就我亲眼看见的就有一个事情我永远都忘不了。我记得那就是一个月之前，刘全故意为难一个送外卖的，无论人家外卖员怎么催促，刘全就是故意不急不慢的.....” 等陈柏出去的时候，白宏伟和大斌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白宏伟有些着急，毕竟陈柏自己都亲口说过，三天之内凶手肯定会在动手。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差不多，但现在我还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走我们去一趟第二个案发现场看看。” 三人说着上了车，但就在陈柏上车的瞬间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陈柏转过身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 “没什么！” 陈柏上车，大斌子发动汽车远去，角落里一个骑着电瓶车穿着黄色短袖带着头盔的男人露出一个阴冷残忍的目光。 “到了，这就是第二个案发现场。” 相较于第一个案发现场，这里就乱多了。虽然老城区人员结构复杂，但这里附近工地上的都是临时工，人员流动性要远高于之前的案发现场。陈柏三人下车，白宏伟看着警戒线周围站着的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管我们在这里放多少人都不行，不过还好他们没有破坏案发现场。” 陈柏几人走进案发现场，大斌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一个案发现场不用看一下吗？” 陈柏有些尴尬，而白宏伟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陈柏不看第一个案发现场。 “其实第一个现场我已经看过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你们那个新人抓住。” “什么！” 直到这时候，白宏伟才意识到原来陈柏是因为擅闯案发现场才被孔冰旋抓住的。 “行了行了，我们赶紧看看这里吧！” 陈柏赶紧岔开话题，白宏伟知道这时候在意这些也是没有用的。 “你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陈柏地上痕检的标注，转身问身后的白宏伟。 “对，第一个死者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而第二个死者是躺在地上的。” 第三章——暴食之罪（3） 陈柏抚摸着下巴，他又拿出现场的照片仔细查看。白宏伟看着陈柏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死者才死了一个多小时左右，会不会是凶手没有来得及布置现场？” “或许吧！” 陈柏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现场。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执着于杀死这些人？” 大斌子有些不解，根据他们勘察现场得出的结论，凶手在杀完人之后并没有拿走饭店里的财物，所以这个凶手不是冲着钱来的。可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最普通的人而已，就算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用的着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 “行了，我们先去外面看看吧！” 陈柏几人刚走出去，负责现场的一个警员就赶紧小跑几步来到白宏伟面前。 “白队长，这里到底还要封几天啊？我们的警戒线挡住了很多这里的居民，他们现在进出都很不方便，我们.....” 陈柏拿出一支烟刚要点，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人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神色有些不对，陈柏放下烟刚要上前，那人直接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 陈柏立刻就追了上去，白宏伟刚要说什么就看到陈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他不再理会身边的警察，也赶紧跟了上去。 “你站住！” 陈柏和那人在低矮的平房中穿梭，那人明显是这里的居民，对这边的地形十分熟悉，一直在前面跑，但是陈柏的速度也不慢，虽然追不上但也是一直在后面跟着。 “站住！警察！” 白宏伟和大斌子也是拼命的在后面追赶，虽然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陈柏和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要不是他们好歹来过一回根本就追不上。 “你站住！” 陈柏看那人三步两步居然直接上了墙，之后转身又跳上了旁边的平房，陈柏无奈只能是继续跟上。二人又在房顶展开追逐，但这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情了，眼看陈柏上了房顶，那人马上改变方向，几个纵身居然跳上了更高的一个二层小楼，但那人刚上去就看到陈柏用相同的方法跳上来了。 “你别追了，你要干什么！” 那人明显是有些跑不动了，但是看着陈柏还是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刚才跑什么啊！” “那你追我干什么？” “你不跑我追你干什么？” “你追我，我为什么不跑？” 就这样，陈柏和那人一直在僵持着，而白宏伟和大斌子这时候也是跟了上来。 “兄弟，我知道这饭馆老板的死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肯定是知道什么，我们是警察，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 陈柏拿出一支烟点燃，他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安抚那人的情绪。 “真的？” 那人有些动摇，陈柏点点头笑着说到。 “当然，你先过来那边危险！” 陈柏说着伸出手，那人也慢慢靠近但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身子一矮，陈柏伸出的手直接抓空了，紧接着那人居然直接从二层高的小楼跳到地上，陈柏没有犹豫紧跟着跳了下去。 “看什么，赶紧追！” 白宏伟看着消失在路口处的二人，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跟了上去。 “呼呼呼！” “我说，你到底跑什么啊！” 路口，陈柏看着蹲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男人有些无奈，而那人已经是双腿发软战斗站不起来了。 “等我的同事来了你就知道了，我们真的是警察。” 陈柏点燃一支烟，看着男人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跑了。小子，欠人钱了吧！” 听到陈柏这么说，那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声音也是变得磕磕巴巴。 “没，没有，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陈柏笑了笑，也不点破就这么坐在男人身边。 “身手不错，玩跑酷的吧？几年了？” “八年！” 陈柏有些惊讶，这种东西可没流行几年，眼前这人居然已经玩了八年了。 “陈柏！” 陈柏看到白宏伟朝着自己挥手，也是伸出手挥了一下。 “你放心，我们真的是警察，我相信你一定是知道一点什么的对不对？只要你跟我们说了，或许我们能帮你解决一下你的问题也说不定。” 那人无奈，只能是点点头。 一个小时之后，四人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空调的冷气呼呼的吹着，那人看着穿着警服的白宏伟和大斌子终于是放下心来。 “几位警官，我叫严斌，就住在那家餐馆后面的平房。我，我很有可能知道谁是凶手。” 三人听到这话就是一愣，白宏伟有些激动直起了身子。 “说说，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一个人住，我有一个室友。我们都是送外卖的，警官你别看那个小饭馆这么破，但其实还是有很多人点那家饭馆的外卖的。有一次我们下班回来，武川跟我说他早晚有一天杀了张大福那个混蛋。” 陈柏点燃一支烟，继续问道。 “那你有没有问为什么？” “我当然问了，但武川的回答让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武川跟我说，张大福是个罪人，他有罪。我又问是什么罪，但武川就没在开口了。” 三人又询问了案发时间他在哪里的问题，严斌都对答如流。 “行，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中午一起在食堂吃个饭吧！” 陈柏说完，示意二人跟自己出去一趟。 “陈柏，我觉得这个人的话不能信。你看看他说的这都是什么？我看，我们干脆回去搜查他家，我觉得一定能找到点什么。两个案发现场都没有发现凶器，我看凶手一定是将凶器给带走了。我们去搜查，一定能查出什么的。” “不，我倒是觉得这人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白宏伟二人听到这话都有些疑惑，陈柏笑了笑看着二人解释道。 “你们查过两个死者之间的关系了，他们就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而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死亡讯息gluttony，我之前已经跟你讲过是什么意思了。在天主教种，暴食是一种罪，你可以将暴食理解成为一种贪婪，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要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 滨海市下午的阳光最是炽热，四人坐在车上的时候严斌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警官，你是怎么知道我欠人钱了？” “你先说说这个是怎么回事吧！” 陈柏并没有解释，严斌看看陈柏又看看白宏伟二人，显然有所顾忌。 “严斌，你要知道如果你提供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如果你的室友真的是这两起案子的凶手，那你这可是重大立功表现，所以即使你真的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我们也会尽力帮你的。毕竟，现在回头还不晚。” 严斌听到陈柏这么说，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妈生病了需要钱。我们家一共三个儿子，我们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来给我妈看病，但我们挣的钱是远远不够的，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黑哥找上了我。” 白宏伟刚想问黑哥是什么人，就被陈柏拦住。 “黑哥跟我说，他有一个办法能快速的挣钱，问我要不要做。我问他是干什么，他跟我说就是一个网上的集资项目，每个星期都能有百分之三十的返利给我，我一开始不信，但架不住黑哥的劝说我就先用几百试了试。结果，一个星期之后我的本金和利息都回来了，之后我又试了几次。但每次都会回来，黑哥也跟我说，我挣钱不多还要寄钱回去给老娘，要我不要投入太多钱。但是可以将这个方法告诉身边的人，我告诉身边几个朋友之后，他们都用这个方法赚到了钱。我有些心动，如果真的能靠着这个方法赚钱的话，或许真的能将我妈看病的钱凑齐，我就拿出我全部的积蓄给了黑哥，之后黑哥也确实没让我失望，但就在上个月我将钱给了黑哥之后，黑哥就消失了。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黑哥。而且之前我介绍的那些人也是投了不少钱，现在黑哥不见了他们都在找我要钱。” 陈柏点点头，白宏伟听到这话气愤的拍了一下大腿。 “这不就是骗子吗？你听到这个方法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那个人万一是骗子怎么办？还有，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骗局？” 看着白宏伟生气的样子，严斌就更加委屈了。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啊！我只是想给我妈挣点看病的钱，再说了前几次也确实成功了，我就没想这么多。”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几人下车，严斌领着三人来到餐馆后面的一个小平房。 “来，就是这儿了。” 严斌打开门，陈柏看到这里就是很简单的乡下小平房的样子，一进门是厨房，一边一个屋子。 “左边的这个是我的，右边的那个是武川的。武川今天走得早，一大早就出去了。” 陈柏看着门上的锁头有些为难，因为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武川就是凶手，贸然进入肯定是不行的。 “我说....” “砰！” 门被一脚踢开，白宏伟直接走了进去。 “哪里有这么多废话，他要不是凶手老子大不了赔门就行了。” 大斌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陈柏说到。 “没办法，我们队长就是这个脾气，陈老师你别见怪啊！” “陈柏，你看看这个！” 就在这时，白宏伟忽然大叫起来。陈柏走进房间，看到房间内的设施很简单，一张床放在窗户下，一个大衣柜靠在门口的墙边，一张书桌紧靠着床，而白宏伟看着床对面的墙眉头紧皱。 “这是.....” 陈柏看到墙壁上的东西时，也是有些惊讶。因为在那一面墙上，清清楚楚的贴着两张照片，那是武川和刘全张大福尸体的合照。 “赶紧发通缉令，这家伙就是凶手！” 白宏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不行！” 陈柏忽然出声打断，看白宏伟有些不解，陈柏开口解释道。 “我也能确定武川就是凶手，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通缉武川，会刺激到他很有可能会让他加快犯案的进度。”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放任不管？” 陈柏拧着眉头，语气严肃的说到。 “那当然不是，管我们肯定还是要管的，但我们不能用这种方法。而且现在，我或许知道武川为什么杀人了。” 陈柏盯着白板看了快一个小时了，虽然白宏伟并没有发通缉令，但还是让技术部门追踪武川的手机，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武川是不是将手机给扔了？” 白宏伟有些着急，但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人员摇了摇头说到。 “不，如果武川真的扔掉手机的话，那地图上是会有显示的，但现在我根本就找不到武川手机的信号。其实人们现在都有一个误区，都认为只要关机就没事了。但我看武川很有可能是将手机卡拔出，然后扔掉。这才让我没有办法追踪。” 白宏伟皱着眉头，如果武川这个时候继续犯案的话，他们根本就无法寻找。 “我饿了，你们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点！” 陈柏拿起桌上的烟盒，但只是看了看就捏扁扔向了垃圾桶。 “别出去了，我们随便吃点泡面就好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抓住武川。” 白宏伟很着急，都这个时候了陈柏怎么还有心思出去吃东西。 “我可不吃泡面，总是吃泡面对人的身体不好，再说吃泡面会影响到我大脑的发育。还有，武川暂时还不会作案，我们不能自己就乱了阵脚。” 说完，陈柏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看我干什么，都给我想办法！” 白宏伟有些生气，这丁局长找的都是什么人。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不紧不慢的呢？ “老板，来七份炒饭！” 当然，陈柏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吃，他当然也会给白宏伟他们带回去。 “好嘞，马上来！” 陈柏盯着手机上的信息依旧很疑惑，武川为何执着的要杀掉这些人？难道在武川的心中胖是有罪的吗？ “老板，来一份炸酱面！” “马上！” 陈柏回头，看到一个十分瘦弱的男人走进来，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这么热的天居然还穿着长袖，脸上的口罩更是将自己全部的样子都遮了起来，陈柏转身点燃一支烟，这时候大斌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老师，我在公安的内网里查了一下武川的资料，武川是福州人。零九年的时候来的滨海市，先后做过饭馆的服务员和工地上的工人，但一直也没有做很长时间，一五年的时候找到了送外卖的工作。我已经向他所属公司打听过了，他们说的和严斌基本上都差不多，武川没有什么朋友，虽然他们平时都是在外面跑，没有什么交集。但有些和武川一个外卖点的人都反应说，武川是个有点神神叨叨的人，平时一直自言自语，而且不爱和人说话。对了，他们还说武川不送外卖的时候经常拿着一本书看，但他们也不知道武川在看什么。还有，技术人员查到在第一起案子之后，武川就没有再去上班。并且我们查到他的最后一单外卖信息就是大全烧烤，但送货地址是个假地址。” “好，我知道了。” 到这里，陈柏基本上可以断定武川就是杀人凶手了。他伪造了一个外卖地址，之后弄了一个虚拟订单来到了大全烧烤，和刘全那个时候已经准备打样了，但看到订单之后还是接了单。之后武川到了店里，看到店里没人就控制了刘全。之后实施了屠杀，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还穿了一件厚重的雨衣。但杀过人的武川知道，警察很容易通过外卖订单查到自己，于是在杀完人之后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卡拔出，让警方无法找到自己。 “好了，一共七十七！” 老板将饭盒放在陈柏面前，陈柏付了钱拎着饭盒快步走出了饭店。 “老板，我的炸酱面什么时候好？” “马上马上，我这面可是手擀面，所以需要的时间长一点。我已经煮面了，您再等下！” 老板说着转身朝着厨房走出，可笨重的身子在转身的时候直接撞翻了陈柏刚才坐着的椅子。 “不行了，真的老了。” 老板笑了笑，站起身走进厨房。 “等等....” 刚走到路口的陈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把甩飞手中的盒饭快步的朝着刚才的饭馆飞奔。 “你....你要干什么？” 老板刚端上炸酱面，就看到了男人手中的尖刀。 “我没钱，我这里真的没有多少钱的，零钱在柜台里我手机里有钱，你想要我都给你，你别杀我。” 男人笑了笑，有些不屑的说到。 “不不不，老板你错了，我不是要钱，我只是想跟你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男人看了看门口放着的一箱子汽水瓶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我想把你的肚子剖开，然后将这些瓶盖全都放进你的肚子里，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第四章——暴食之罪（4） 老板被男人的这话给吓坏了，身体不住的颤抖。 “不，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的钱都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说过了，我来这里不是要钱，你们都是有罪的人，我是代表上天来处罚你的。放心，死其实没有这么可怕的，你只要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了。” 陈柏一边飞奔，一边拿出手机。 “白宏伟，快来杭州道的家常小炒，我可能看到凶手了。” “看到凶手？你在说.....” 陈柏一只手拿着手机，但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但突然的奔跑也是让自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快来，我现在先赶过去。” 陈柏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走走走，快走！” 老板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而男人则是走到门口，从里面将卷帘门拉上。 “我说过，你们都是有罪的，我必须要惩罚你们。” 男人说着将店里的桌椅全都推到一边，之后拿出一张椅子放在中间，将老板扶起来坐在椅子上。此时老板的腹部被刺了一刀，鲜血直流。 “你看看，我都跟你说过了，其实死亡是没有这么痛苦的，可是你这个人不听啊！非要反抗，你看看现在弄的多不好。”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光，他从兜里拿出铁丝，将男人的手脚都绑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你在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哗啦！” 卷帘门忽然被拉开，男人站起身看到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从这里买炒饭的人。 “武川，放下刀我是警察！” 武川听到陈柏的话，仅仅是愣了一下就立刻绕到老板背后，举起刀顶住老板的脖子。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陈柏站在门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武川，你先冷静一下，你看看老板现在可是在流血，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你也就跑不了了。” 陈柏有些着急，自己没有枪，根本就无法阻止武川对老板动手。 “跑？我为什么要跑？我杀了这么多人，我就没打算能跑，不过罪恶之人还有这么多，没能将他们全部惩罚我还是很遗憾的。” 陈柏看到老板此时双手都被绑在后面，肚子上的伤口不断的有鲜血渗出，虽然此时他很着急但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让武川看出自己紧张。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所说的有罪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现在还有时间，不如你跟我说说？” 陈柏现在就希望白宏伟的人赶紧来，再不来这老板真的撑不住了。 “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们是那位先生钦定的处刑人，这世间有罪的人太多，但阳光不会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上天也有无暇制裁邪恶的时候，但只要有我们在，所有的罪恶都会消散，我们会亲手将这个世界打造成美好的伊甸园。” 陈柏摇摇头，武川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但武川的话他听进去了，根据武川所说很有可能有人在背后致使武川这么做，或者说他有可能是受到了谁的蛊惑才这么做的。 “确实，这个世界的罪恶很多，但惩治罪恶的不该是你们，应该是法律。” 陈柏这时候已经看到白宏伟带人来了，十几个警察悄悄的将这小饭馆包围。 “法律？法律只能惩罚犯罪的人，而我惩罚的是这世间所有的罪恶。” 武川越说越激动，手中尖刀在老板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哦？那你是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犯法的罪恶吗？” 陈柏说这话的时候，大斌子已经从后面进去了，而武川根本就没发现后面的大斌子。 “动手！” 陈柏右手手腕一动，一枚汽水瓶盖朝着武川飞去，武川下意识的一缩脖，大斌子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将武川抱住，直接摔倒在地上。 “上！” 众人一拥而上，大斌子拿出手铐将武川双手反剪在背后。白宏伟带着众人将饭馆老板送上了救护车。 “行了，我们现在可以稍微的放心了。” 陈柏看着白宏伟的样子笑了笑，语气严肃的说道。 “放心？我们现在才要开始一场硬仗呢！别忘了，我们虽然是抓住了武川，但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还有在你没有来之前我和武川聊了两句，他明确的跟我说自己之所以这么做，是背后有人致使。不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我们是没有办法放心的。” 审讯室里，武川坐在椅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审讯室的灯光打在武川脸上，让武川原本阴郁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郁了。 “怎么样？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陈柏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武川已经跟他们耗了五个多少小时了，但这五个多小时武川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你不说我们也是可以给你定罪的，你手中的刀我们已经拿去化验了，如果我们可以在上面找到前两个死者的dna，那你说不说其实对我们都是无所谓的。” 白宏伟说完，武川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武川对白宏伟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只是抬起头双眼空洞的注视着陈柏。 “白宏伟，让我和他单独聊聊吧！” 白宏伟听完没说话，只是示意陈柏先跟自己出去。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白宏伟坐在审讯室门外，抽出一支烟点燃。 “陈柏，你是怎么在只看了这人一眼的时候就确定这个人是凶手的？” 陈柏也点上一支烟，坐在白宏伟身边。 “我如果跟你说那就是一种感觉，你肯定是不信的，可是我告诉你那就是我的直觉，之后在联想到凶手留在现场的死亡讯息，我觉得凶手可能是在按照圣经七宗罪中的暴食之罪在惩罚那些身体过于肥胖的人，再然后就是我的直觉了。” 白宏伟摇摇头，显然他对陈柏的说法有些不信。 “你看，我就知道你是不信的，不过除了严斌之前给我们的线索之外，我还注意到了一些别的。” 陈柏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白宏伟看到那是外卖软件的截图。 “知道武川的身份之后，我就让大斌子帮我查了一下武川近几个月送过的外卖，并且将重复次数最多的店家标注出来。而在近三个月中，武川一共接单重复次数最多的有八家，除了前两个死者和今天的小饭馆之外，剩下的还有五家，我查了一下那些店的老板都是胖子。武川偏执的认为这些人犯了暴食之罪，所以如果我们这次没有抓住他的话，那最少就会有八个人因为他而死了。” 白宏伟看着陈柏，其实他对陈柏说的有些不敢相信，但自己破了这么多案子这样的案子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我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我保证我们之间的谈话你都可以知道。” “行吧！” 等陈柏再次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室里只有陈柏和武川两人了。 “行了，现在按照你的要求只剩下你和我了，怎么样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警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武川的神色忽然变得十分兴奋，要不是手脚被捆着他就要手舞足蹈起来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 武川显然很满意陈柏的答案，但马上又说道。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我觉得你有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了，我想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陈柏走过去，将一支烟塞进武川的嘴里，点上之后武川深吸一口被呛得直咳嗽。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的就会被发现，我原以为我的计划会顺利进行的。” “武川，我们就不讨论你的作案细节了，那些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为何执着的要杀掉这些人？除了你说的什么惩治罪恶，处刑人之类的，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或者你能否跟我说说你背后的那个人。” 听到陈柏这么说，武川露出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 “我出生在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每天吃完晚饭的时候我都会和姥姥一起出去散步，姥姥每次散步的时候都会给我讲故事。一个故事讲完，我们那个小村子也就能刚好绕一圈了。后来我长大了，我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想多赚点钱然后让从小将我拉扯大的外婆过上好日子。但现实是无比残酷的，没钱学习又很一般的我只是读到了高中就无法在读下去了，所以我自己选择了辍学全力去打工。我做过很多职业，工地上的工人，餐馆中的服务员，小区里的保安，我什么都做过。但收入都很一般，直到我开始给人送外卖，这个只要努力就可以多劳多得的工作。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努力，我和外婆的生活都可以变得更好了。但是.....” 说到这里武川叹了口气，陈柏没有打断武川的话只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病了，我病的很严重。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在意，我只是认为自己是有些累着了。可是后来，我感觉我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甚至有的时候我送外卖的时候会突然眼前一黑，但我还是没有当回事，只是休息了几天。但后来，我不光是心脏有些问题，甚至已经开始全身水肿，和呼吸困难了。我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了一堆我也听不懂的东西，但好歹还是跟我说了该怎么办。” “你有甲亢吧？” 武川点点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没错，其实在你们这种大城市，甲亢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积极治疗按时吃药就会没事，可是我将自己的病拖得太久了，甲亢已经引起了我心脏和肺部的病变，我现在不光是心肌缺血还有很严重的肺气肿。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在死之前还是可以给这个世界做出一点贡献的。” 陈柏拿过他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面。 “没事，反正我就算不会病死，也会被判死刑的，所以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那好，你在跟我说说你怎么遇到那个人的吧？” 说到这个，武川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兴奋。 “我在得知我的病情之后很是绝望，我想过去配合医生的治疗，可是我实在是没钱，我的钱绝大部分都给了我姥姥，我留下的不过是生活所需。我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看病，我将自己的经历写在网上，不是想寻求帮助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但没有想到这时候有个人找上了我，他跟我聊了很多，渐渐的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被抛弃。” “你们都是怎么联系的？具体他跟你说了什么？” 武川笑了笑，露出一个破局嘲讽意味的笑容。 “警官，你能抓住我不过是因为你运气好而已，但你是永远抓不住那位大人的。” “武川！” 但之后，无论陈柏怎么问，武川都不会说话了。 “武川，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不服气，我也承认抓住你确实也是我的运气太好，你的运气不好，但你如此维护那人确实没有必要。还有，你现在都没说，为何你这么执着的要杀死这些人呢？” 陈柏不是没有想到，但他认为他想的实在是太扯了，就算是杀人的想法也太过于牵强。 “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你看看那些人，他们明明拥有健康的身体却一点都不珍惜，现在就算是没钱的人都可以吃饱了，可是他们却贪得无厌的吃这么多，他们将自己健康的身体全都浪费了。上天是公平的，我生病是因为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可是那些人凭什么不用努力就可以拿到这么多。而且他们明明这么幸福居然还浪费着自己健康的身体，他们有罪，他们有罪！” 陈柏揉了揉眉心，看着武川说道。 “那你为何要将他们的肚子剖开，然后在里面填满泥沙或石头呢？” “很简单，他们既然喜欢吃，那我就让他们吃到饱就行了，我也想看看他们那超过常人的肚子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陈柏低着头，拿出一支烟放进嘴里，但是却没有点燃，陈柏低着头语气忽然变得十分阴郁。 “不对啊！如果是惩罚犯了暴食之罪的人，不是应该让他们活活饿死吗？但是你怎么使用了这种方法？有罪之人的血是肮脏的，让他们的血污染了这个世界，你算什么处刑人啊！” 武川被陈柏的话说的有些吃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警察居然会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武川还是马上说到。 “等他们饿死？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了，我只有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惩罚他们。” 当然，审讯室里所有的画面此时都传到了办公室，众人围坐在一起，白宏伟有些不解，他根本就看不懂陈柏到底在干什么。 “变态，这简直就是两个变态的对话！” 孔冰旋有些不屑，她是她们那一届公安大学中最优秀的毕业生，不管是哪一项她都是名列前茅的，当然犯罪心理也是一样。不过孔冰旋从心眼里看不起犯罪心理，她认为犯罪心理不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瞎猜而已，想要破案还是要靠经验和刑侦手段才行。 “不管怎么说，武川总算是认罪了，其他的我们就先不想了。” 白宏伟伸了个懒腰，不管怎么说案子终于是破了。 “行了，接下来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当众人将武川送上拘留所的车前，武川忽然回头看着身后的陈柏说道。 “警官，你刚才说的和那位大人说的一样，他给我的建议也是让我将那些人活活饿死，但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那位大人是别西卜，我只是他手下的小鬼而已，但那位大人的意志一直会延续下去，我们会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个世界变成美好的伊甸园的。” 陈柏神情严肃的盯着武川，缓缓开口说道。 “你自认为他们有罪，但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你将他的话奉为活下去的真谛，但不曾想过，轻易剥夺别人生命的你才是真正的恶魔。你是看不到你理想中的伊甸园了，因为只要我们在，你的梦想，不应该说你们的梦想就永远都只是梦想而已。” 武川听着陈柏的话慢慢低下头，低声问道。 “警官，你说我还能上天堂吗？” “你当然会下地狱，你杀了两个人你以为你还能上天堂？” 孔冰旋有些愤怒，但陈柏却笑了笑说道。 “你当然会上天堂，这个世界所有人死后都会上天堂的，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地狱啊！” 案子破了，那个被武川在肚子上捅了一刀的老板也没事了，丁局长十分兴奋亲自在办公室招待了白宏伟和陈柏。 “丁局，我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您就在办公室里招待我们吃外卖啊？” 第五章——财富陷阱（1） 丁局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白宏伟知道丁局长叫他们来肯定是有事情的，于是赶紧开口问道。 “丁局，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说就行，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的，是吧！” 白宏伟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陈柏，陈柏也赶紧说到。 “没错，丁局您是我以前的老师，您有什么事情我们肯定会尽力而为的。” 丁局长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又换了一副笑脸。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一次你们之间的配合不错。白宏伟，我想你也看到了陈柏的实力，我想你们之间是可以合作的。陈柏，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什么吗？来这里帮助我们吧！你的能力应该放在破案上！” 陈柏听到这话低头不语，白宏伟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轻易开口，良久陈柏终于抬头说到。 “丁局，这个我先考虑考虑，不过您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也有一个请求。” “说！” 陈柏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看着二人说到。 “案子虽然破了，但这个案子其中一个目击证人的事情我们不能不管。” “你是说严斌跟我们说的那个诈骗的事情？那个已经交给经侦了，我们....” 白宏伟的话还没说完，丁局就开口了。 “好，我会和经侦说明情况，你们就放手去做出了事有我。”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白宏伟拉住陈柏，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你执意要管这个案子？” 陈柏看着白宏伟，良久才开口说到。 “那些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作为警察你难道可以看着这样的坏人逍遥法外吗？如果我们不管，很有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受害，三年前洪山保险的案子你难道忘了吗？” 白宏伟点点头，三年前一款名为洪山保险的养老保险横空出世，它号称不但包含三十项重大疾病险，还包含一百种疾病和各种人身意外，并且六十岁以上的人还可以享受报销百分之八十医疗费和巨额保险金的特权，最重要的是只要你交够五十年还可以每个月返钱，人们看到这个纷纷购买，但最后洪山保险的老板卷钱跑路，直到三个月之前才被抓回来，但他骗的钱只追回来十分之一，剩下的钱就没有办法了。 “行，那我们就一起努力！” 其实，白宏伟很想问问为什么陈柏没有成为警察，但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队长，我们搜集了大部分受害者的口供，他们每个月都会把钱打给一个叫雷哥的人，但他们提供的银行账户都是不同的，我查了一下这些账户都是五年内没有在使用过的账户，而我也调查了一下这些账户的主人，发现他们都是一些学生或者没有稳定工作的人，通过出售自己的银行卡来赚钱。我看，这次我们的调查难度很大。” 大斌子说完，白宏伟有些气愤的说到。 “我知道我身为一个警察说这个不合适，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了这种简单的骗局怎么还会有人上当啊！” 看着白宏伟气愤的样子，陈柏抽出一支烟点燃接话到。 “白宏伟，你知道经济学中有个术语叫杀猪盘吗？” “杀猪盘？” 陈柏站起身，翻过白板拿起旁边的记号笔。 “我举个例子，其实这种骗局往往是先从身边的熟人开始的，假如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最近你比较缺钱然后我就跟你说我手上有一个项目，你只要投资就可以有稳定的回报，我们就用百分之三十举例子。然后你给了我一千，一个月之后我给你一千三。当然，根本就没有什么项目，这三百是我自己拿出来的。你看到果然有钱，于是又给了我两千。然后我又给你两千六。你确定这个可以挣钱，于是这一次将自己全部的积蓄都给了我，可是这次我就失踪了你怎么都找不到我，而这个骗局不可能只骗一个人，所以你明白了吗？” 白宏伟点点头，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在看到利益的时候多数人都会忘记风险。 第六章——财富陷阱（2） 男人拿过通缉令，一边看一边挠着头说到。 “画的还真像，我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呢！” “笑？你还笑得出来？现在有这么多人到处找你，我看你怎么办？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别这么贪心，骗几个人就行了，谁让你大张旗鼓的了？我看你怎么跟大老板交代！” 原来，这个面馆就是黑哥他们这个诈骗组织的秘密基地，平时用来掩盖自己的身份，关键时刻方便组织的人逃走和藏身。 “这有什么的，这有什么不能交代的？我给大老板赚了足足两百多万，大老板赏识我还来不及呢！再说，我现在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让大老板的人安排我跑路！” 男人无奈，一把抢过黑哥手中的通缉令无奈的说到。 “你这几天就待在这里不要动，我给你安排船，飞机和高铁需要身份证，你哪里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的。” “是是是，知道了！” 虽然通缉令已经发下去，但白宏伟这边也是非常着急，毕竟只是发出了通缉令，但人还是没有抓到。 “陈柏，虽然说我们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但如果人已经逃到外省了，我们该怎么办？跨省抓捕是很麻烦的！” 陈柏听到这话点燃嘴上的烟，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在桌子上。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这个问题不出在我们，如果这些人能早些报警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当然如果这些人不那么贪心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得逞，当然现在说这个都没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人抓住。” 白宏伟点点头，其实他也就是发发牢骚。 “老板，拿盒和天下。” “九十八！” 男人递过一张百元大钞，老板拿起钱在灯光下仔细的看着。 “赶紧找钱，那是真的！” “不行啊！我这里没有机器，要不你扫码吧！” 老板拿出一个二维码，男人看着二维码有些为难的说到。 “我没带手机，老板那钱是我从银行里刚取出来的，不会有假的。” “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时候，身后一个男人拿着一瓶水放在柜台上。 “两块！” 刚才那个买烟的男人看到背后那人扫码，赶紧让到一边低下了头。 “扫完了，走了老板！” 男人说完拿着水离开，等男人走远了买烟的男人才不情不愿的说到。 “行行行，我不就买了。” 男人将手中的烟扔在柜台上，拿过老板手中的钱离开了。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那老板在重新坐下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感觉到有些不对，他似乎觉得刚才那个买烟的男人有些眼熟，但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自己是真不记得了。 “算了，估计是老了。” 那老板说着拿起身旁的泡面，就在老板刚扣开泡面的塑料膜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看见了身旁的通缉令。 “对了，我知道在哪里见到过了！” 老板想到这里，马上拿起了电话。 “队长，陈老师说的果然没错，这人的账户确实有问题。” 白宏伟听到这话猛然起身，却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众人都顶不住睡了，只有大斌子和陈柏还在奋战。 “怎么说？” 白宏伟迅速爬起，来到大斌子身边。 “我们将这人的画像输入数据库，查到这人的账户每个月都会向一个账户汇钱，这个账户是个境外的账户，我们已经向经侦的人申请，请他们协助我们调查。” “队长，有人报案说看到人了。” 这一声喊将所有人都惊醒了，白宏伟更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你干了什么？外面怎么这么多警察？” 男人看着外面的警察，有些气愤的问道。 “行了行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我先走了！” 陈柏看着白宏伟调动这么多警察皱起了眉头，大斌子看到陈柏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老师，您怎么了？” “我们接到的报案只是在这边看到了人，白宏伟这么大张旗鼓的，如果那人提早发现跑了怎么办？” 大斌子听到陈柏的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放心，队长已经交了附近派出所所有的民警了，那人无论如何也是跑不了的。” 孔冰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柏背后，虽然陈柏协助他们破了案，但孔冰旋一直认为那不过是他们运气好而已，而且她到现在也不相信陈柏的犯罪心理学有什么用。 “行，那我就看看你们队长有什么本事！” 陈柏说着，走进了背后的超市。 “你赶紧走，从后门溜出去，我给你准备了车。” 黑哥从男人手中接过钥匙，笑着说到。 “行了，你对组织的付出我会记得的，等我找到老大之后我会给你请功的。” 黑夜，一辆夏利疾驰在路上，黑哥叼着烟脸上止不住的得意。很快，夏利拐进一个小胡同，黑哥下车悄悄来到自己的工作室掏出钥匙。 “啪！” 开门的一瞬间，屋里的灯也亮了。黑哥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屋子正中，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哪儿去！” 黑哥刚转身，就被一脚踢倒，紧跟着双手被反绑到后面一双冰冷的手铐立刻拷住了自己的双手。 “黑哥，你涉嫌组织诈骗，跟我走一趟吧！” 大斌子将黑哥拉起，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二人。 “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放心，等回去之后慢慢跟你说！” 等大斌子将人带出去之后，陈柏打通了白宏伟的电话。 “行了，别找了人我已经抓住了，马上给你带回去。” 白宏伟听到这话有些吃惊，陈柏在哪儿？怎么抓到的？自己这边还没看到人影呢？ “行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陈柏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等白宏伟气喘吁吁的赶回队里的时候，陈柏已经睡着了。 “醒醒，这怎么回事？” 白宏伟叫醒陈柏，陈柏睡眼朦胧的看了看白宏伟又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室，一翻身又睡过去了。 “队长，就等您了！” 大斌子赶紧拉过白宏伟，将事情说了一遍。 “行，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行了！” 等陈柏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办公室的椅子睡得并不舒服，所以只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 “怎么了？不顺利？” 陈柏看着对面白宏伟红着眼睛，面前的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 “死鸭子嘴硬，咱们掌握的算是铁证了吧？这家伙扛着不说有什么用啊？” 陈柏笑了笑，倒了杯水放在白宏伟面前。 “你错了，虽然我们有这么多证人，可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诈骗，所以他当然会扛着了。” 白宏伟放下水杯，有些生气的问道。 “难不成我们过二十四小时还要放了他不成？” “那当然不用，给我三个小时我保证让他开口。” 陈柏说着，将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 审讯室里，陈柏将孔冰旋从里面拉出来，刚才要是自己不拦着点孔冰旋就要打人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可是个警察，他要是真的会悔过的话就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行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他交给我就行了！” 孔冰旋看着陈柏，没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了你们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说我什么组织诈骗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陈柏笑了笑没说什么，坐在椅子上之后将双脚放在桌上就开始玩手机。 “警官，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陈柏换了一个姿势，抽出一支烟点燃。审讯室陷入诡异的沉默，不多时一个小警察拎着一份外卖走了进来。 “谢谢，谢谢，这还帮我拿进来了，我本来想自己出去拿的。” 陈柏接过外卖，就开始吃了起来。 “刘壮，我来这里不是审你的，这里空调不错我来这里躲躲，办公室的空调不好，一点都不凉快。” 等陈柏吃完，将外卖扔出去之后刘壮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我说，你来这里不会真的是吃饭的吧？” 陈柏笑了笑，说到。 “刘壮，三十五岁，小学毕业之后就在社会上混，做过服务员，油漆工，水电维修工，工地工人。说真的，你算是个全才了，可惜二十岁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进去一年半，等出来之后就成为了社会闲散人员，打架偷窃无恶不作，怎么？你是对这个社会失望了，还是彻底不想做一个好人了？” 刘壮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看着陈柏说到。 “警官，给根烟吧！” 陈柏点燃一支烟，递给刘壮。 “警官，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是什么？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就是勤劳致富，我家里穷我读完小学就没钱了，我不想让家里人为难，所以干脆就说自己不想念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这个社会上能干什么，可是我还是努力的想让我家里人过好日子，但我太天真了。就凭我挣的那点钱，别说是让家里人过好日子了，就连维持我自己ide生活都是难事。但就是这样，我还是坚持着，但有一次我拿着辛苦挣来的钱回家，却被几个小混混给劫了，我被打的好惨，混乱中我也打倒了一个，之后被我打的那个人重伤，我也就进去了。” 刘壮说着，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监狱的生活要比外面好多了，至少不用拼命就有饭吃，和我在一起的那几个大哥听到我的故事也表示了同情，但他们更多的还是对我的厌恶，他们对我说合法的生意赚钱太少了要想致富就要犯法，渐渐的我也慢慢发生了改变。警官你说，人是生下来就要忍受苦难的吗？如果人生下来注定要忍受苦难，人为什么还要活着？我在狱中认识一个大哥，他不仅帮了我很多，更是在我出狱之后给了我这么一份工作。一开始我也不信，这么简单的骗局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但没有想到我按照大哥说的做，那些人果然就上当了，就这样那些人将他们毕生的积蓄都交给了我。” “这么做你不会有负罪感吗？要知道，那些钱可能是他们一辈子赚的钱，你拿走了他们该怎么活啊！” 刘壮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用一种十分霸道的语气说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吃不上饭饿肚子的时候也没有人可怜我啊！” 陈柏点点头，又点燃一支烟递过去。 “警官，从我被抓到现在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抓住我的？为什么你会在我工作室等着我？” 陈柏笑了笑，抽出一支烟点燃。 “你犯了事总是要跑路的，我们已经发了你的通缉令，飞机高铁火车动车轮船长途这些常规的途径你肯定是走不了了，高速的收费站你也根本就上不去，唯一可以让你离开的就是港口的渔船了。但你跑路需要钱，你的行骗手段并不高明，但同样是你的手段让我意识到那你是有同伙儿的，所以肯定是你的同伙儿将你给藏起来了。但你不可能躲一辈子，你一定要跑，我们查到了你的账户每个月都有向海外账户汇钱的，但汇钱的数目和你骗到的数目根本就不对等，所以我就断定你一定是将钱都藏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了。” 刘壮有些吃惊的看着陈柏，还没等他说什么陈柏就拍着他的肩膀说到。 “谢谢你的口供，现在我们的证据全了。” “什..什么？” 直到现在，刘壮才意识到自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陈柏等人操心了，在经侦的配合下他们抓到了一个特大诈骗案团伙儿。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怎么问都没用，你只是进去吃了个饭刘壮就什么都跟你说了？” 陈柏舒展了一下身体，笑着说到。 “很简单，因为警察的身份让你们在审讯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向刘壮施压，可是刘壮这么自负又聪明的人越是这么做，他越是不说。而我一开始的时候就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着让刘壮十分恼火，他认为自己被轻视了，又因为我抓住了他，他本能的开始对我好奇，所以才什么都跟我说了。还有，向他这样的人长时间生活在谎言中，他不可能对身边的人敞开心扉，而我只是稍加引导他就跟我说了这么多。” 案子破了，丁局长十分兴奋，老百姓更是自发的给警队送了很多锦旗，办公室里的锦旗都快要挂不下了。 “案子破的不错，市里的领导都非常满意，电视台的记者准备对我们进行一次专访，白宏伟这个任务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 丁局长看着白宏伟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道。 “怎么了？这世界上还有你这个暴脾气说不出来的话？” 白宏伟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到。 “丁局，这陈柏虽然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但不管是犯罪心理还是刑侦手段都不错，可是他为什么不是警察啊？” 丁局笑了笑，一巴掌打在白宏伟的头上。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八卦，他虽然不是警察但不也是留校任教了吗？怎么？你觉得帮忙的不是警察丢人了？” “丁局，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但是当白宏伟将电视台专访的事情告诉陈柏之后，却遭到了陈柏的拒绝。 “算了吧！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对我不合适，有这个时间我还是回去多帮忙改几篇论文好了。再有，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有时间我还想回去多睡会儿呢！” 说完，陈柏不等不白宏伟说什么，陈柏就离开了。 第七章——恋火之癖（1） 滨海市的夏天总是十分炎热，而就在这时候公安大学男生宿舍的空调却因为违规使用电器而导致的跳闸坏了，那些男生光着膀子站在窗口无助的哀嚎，而那个使用违规电器的人不得已给整个宿舍楼的人买了雪糕，这才避免了一人单挑整个男生宿舍。 “舒服！” 陈柏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半拉西瓜，他虽然是公安大学的老师但并没有住宿舍，虽然每个月租房会花掉一千二百块钱，但陈柏更喜欢一个人住，这样也不会被打扰。当然，一个人住的好处还有很多，比如现在自己就可以在空调房里享受着空调，吃着西瓜。 “这就是夏日的标配！” 陈柏把西瓜放在桌上，发了个朋友圈。仅仅是五分钟，立刻有上百条回复。 “陈老师你太过分了！” “陈老师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嘲讽我们？” “陈老师，我们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看着那些在自己朋友圈下哀嚎的人，陈柏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生活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喂！” 正在这时候，白宏伟的电话打了进来。 “忙吗？” “有案子？” 陈柏立刻紧张了起来，白宏伟赶紧解释道。 “不是，好不容易一个周末出来喝点吃个饭？” “警察可以喝酒吗？” 陈柏刚说完，白宏伟就在电话那边咆哮起来了。 “警察怎么就不能喝酒了？我现在下班了，我喝点酒怎么了？” 陈柏将电话拿远，等白宏伟咆哮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不是，我以为刑警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可以喝酒呢！” “可以可以，你出来吗？大家都在，就等你了。” 陈柏听到没事，重新坐到沙发上。 “不用，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你看看现在的天气接近四十度，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去啊？我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不好吗？你们慢吃，就不用等我了。” 说完，陈柏直接挂了电话。 “没礼貌，都不说再见！” 白宏伟有些无奈，其实他之所以想要叫陈柏出来，就是因为在前几天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有个记者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说为什么没有看到公安大学的陈柏？他不是协助你们破了之前的连环杀人案吗？白宏伟虽然疑惑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的，但当时也不好说别的。只能跟那个记者说，有时间单独采访。但是实话说，自己那时候真的是随便一说啊！但谁知道那个记者当真了，不但记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说只要有空就会找时间采访陈柏。 “行了，他不来就不来吧！我们还要求着他来不成？” 白宏伟看着孔冰旋，第一次扳起了脸。 “你在警队也是新人，作为前辈我必须说你两句，之前你把陈柏当做凶手带回来我不说什么，毕竟他是善闯案发现场，但之后明明证明他不是凶手，为何你还是这样的态度？这次的案子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你们就不能学着相处吗？况且陈柏也算是你的老师，你怎么可以对你的老师这个态度？” 众人都不说话，一旁的宋安春打开一瓶啤酒递了过去。 “行了，我们现在下班了不说这个，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喝酒喝酒！” 宋安春的话让大家恢复热闹，吃了一会儿之后宋安春拉住白宏伟低声说到。 “你差不多行了，我听说这个孔冰旋不知道是哪个领导的亲戚，估计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白宏伟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陈柏被这么误会却毫不在意，还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查案，金融诈骗的这个案子如果没有陈柏的话，我很有可能就把凶手给放走了。这样优秀的人才我想留在身边，我甚至想找陈柏聊聊，看看他能不能成为正式的警察。” 宋安春点点头，陈柏不光有着丰富的犯罪心理学知识，对于法医学和刑侦学也有涉猎，在武川那个案子中，陈柏一眼就看出凶手虽然以专业手法剖开肚子，但一看就是只是看过没有动手的经验，而他也是只看了一眼就看出凶手往死者肚子里放的东西是就地取材，而且也是他最先想到了犯罪的人很有可能是个外卖骑手。这样的人才，确实应该留在警队。 “行了，这小丫头成绩优异自然眼高过顶，等她真的吃亏了之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刑警队众人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宋安春开车送白宏伟回家，大斌子则是陪着孔冰旋一起等车。 “着火了，着火了！” 清晨，随着楼道里的一声大吼，所有人都从楼里跑了出来，但楼下的底商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索性老板已经跑了出来，老板正拿着灭火器灭火，但显然这大火不是灭火器可以对付的。 “怎么样，没有人受伤吧？” 火警来得很快，从消防员赶到再到完全将火势扑灭，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索性这一次没有人员伤亡。 “怎么样？查到起火原因了吗？” 消防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此时他正一手抱着头盔，一只手拿着探照灯在仔细的检查火场。 “找到了，起火原因是底商内的电路老化而行成的，电路老化行程火花而下面又全都是纸巾和一次性筷子，这才加速了火灾。” 因为没有案子，所以陈柏照例去学校上课。 “陈老师，我今天早晨看到我们家对面的底商着火了，那火大的不光将整个底商烧没了，还把二楼的住户外墙都烧黑了，太吓人了。” 陈柏一坐下，旁边的王老师就来到自己身边。 “怎么样？人没事吧？” “没事，刚着火的时候人就全都跑出来了，那底商的老板还想用灭火器灭火，但等他拿到灭火器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你看我还拍了视频。” 陈柏凑过头去，可以看出这视频是从自家窗户往外拍的，陈柏看到那火势甚至已经将周围的一棵树给烧秃了，可见确实很危险。 “那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消防员及时赶到将大火给扑灭了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灭火，那些消防员太帅了！” 看着王老师一脸花痴的样子，陈柏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知道是因为什么起火吗？” “这个不知道，但估计不是人为纵火，毕竟如果是人为的，警方早就出动了，我出来上班的时候看到几个警察和消防员检查了现场，但估计没有什么事情。” 陈柏点点头，随后打开了电脑，今天自己还要帮助几个学生改改论文。 “陈老师，之前警方叫你去帮忙，是去干什么啊？” “王老师，就算你不是警察你也应该知道警方有保密协议的，有关案件的事情我是不能说的。” 陈柏有些无奈，王老师这八卦的毛病怎么总是不改，她是教刑侦的，这要是她的学生都像她那样那还得了。 “啊！累死了！” 陈柏揉了揉脖子，这一天真是把自己累死了。 第二天一早，陈柏刚洗漱完毕准备吃饭，白宏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陈柏，你现在在哪里？马上来一趟你家附近的花鸟市场，出事了！” 听到这话陈柏赶紧起身，拿上书包和车钥匙飞奔出家门。 “怎么回事？” 陈柏接过白宏伟扔过来的手套戴上，大斌子赶紧抬起警戒线让陈柏进去。 “今天凌晨的时候，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起火了，火势很大将很多摊位都烧了，有好几个人都有不用程度的烧伤，起火原因我们还在找，但情况不容乐观。” 陈柏点点头，消防员灭火都是用的高压水枪，如果真的是人为纵火的话，大火加上水流的冲洗很有可能将所有的证据一起销毁，所以如果是人为纵火现场找到证据的可能性不大。 “没人死吧？” “没有，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柏环视一圈，大斌子也很快跟了上来。 “大斌子，你觉得哪里是起火点啊？” 面对陈柏突如其来的询问，大斌子一下子愣住了，但他知道这是陈柏想要教自己东西所以看了一圈之后十分认真的说到。 “我觉得是这里，这个市场所有的摊位都是用水泥砌的，但每个摊位与每个摊位之间的挡板是用木板做的，相较于整个火场这里的木板最黑所以我判断这里应该是起火的源头。” 陈柏点点头，笑着说到。 “不错，很有进步但其实这里只是烧的最厉害的地方，真正起火的地方是这里。” 陈柏指着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大斌子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的水泥摊位已经开始变白了。 “完全变黑烧的确实很厉害，但如果真的烧完了应该是白色的，因为已经变成灰了。” 陈柏蹲下看着起火的地方，这里除了摊位之外就是几个破旧的竹筐，以及摞在这里装水果的框子，现在确实天干物燥的但这些东西是不会主动起火的。那这起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没有，报警的是消防员，他们说最开始报火警的是几个路边的清洁工，这个花鸟市场太大，但周围的楼房高度又低，所以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人发现。直到路边的清洁工看到有黑烟冒出，才意识到着火了，但那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之后，消防和刑警队汇总了起火原因，虽然没有人为纵火的证据，但消防这边也是实在找不到自燃的理由。 “各位，你们先说说看对于这次事情的看法吧！” 白宏伟说完，大斌子首先开口了。 “我是赞成人为纵火的，通过现场的照片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起火的原因就是这个水果摊子，我已经和摊主确认过了，那些竹筐确实是他的，他每天都会将水果拉过来之后，放在那些竹筐里。但是他的摊子除了那些竹筐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所以，除了人为纵火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原因。当然，我也调查了那个摊主的社会关系，周围人都说那是个老好人，平时做生意的时候都是真心实意的，从来没有缺斤短两的事情发生。” 大斌子坐下之后，孔冰旋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也赞成是人为纵火，从现场的照片和消防员的说法来看这场火大概烧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暂时以发现的时间为准，发现火情的时候是五点半，那着火的时间就是凌晨四点到四点半，这个市场要早晨六点才会开门，由管理员打开这个市场的四个门，如果起火的时间是四点多，那这个市场根本就没人，而看这市场的围墙正常人都可以翻过去，所以我也支持人为纵火。” 白宏伟看二人说完，转身看向了陈柏。 “别看我，我也支持人为纵火，竹筐和水泥不遇到明火根本就不可能自燃，但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这人放火的目的是什么，市场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说他要是想放火烧毁整个花鸟市场的话，那怎么不多点几个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纸箱，还有哪些卖衣服的就把衣服堆在外面，这些都是很好的助燃剂，但如果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报复，那直接杀人不好吗？这个点火的人如此大费周章的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陈柏的话说完，众人也是陷入了思考，孔冰旋看着陈柏的样子不屑的冷笑。 “你不是研究犯罪心理学的吗？怎么现在不灵了？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这个罪犯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白宏伟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陈柏就从椅子上站起身。 “燃烧的火焰，浓烈的黑烟，惊恐的人群，这都会让我极度满足，无情的火焰吞噬着一切，渺小的人类在这样的火焰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火是最美的，它是世间最纯净的东西。它可以烧毁一切罪恶，让人性的丑恶暴露的淋漓尽致。” 众人看着陈柏，一时间都被陈柏的话给搞糊涂了，只有大斌子一脸兴奋的说到。 “模拟犯罪，陈老师正在将自己想象成犯人，他在揣摩犯罪者的心理。” 而陈柏此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举起双手一边绕着办公室的桌子走，一边说道。 “我一定会找一个最佳的观看角度，去观看我自己的盛宴，去看那些人疯狂逃窜的样子。” 陈柏说到这里忽然停下，赶紧快步来到电脑前。 “我刚才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在附近看着这场火灾。” 说完，陈柏调出了火灾现场附近的地图。 “这附近都是一些居民区，还有幼儿园，但就在这花鸟市场的对面有一个大型的自选超市，如果从这个超市顶部往下看去的话，就可以欣赏到这个火灾的全貌了。” “走，我们去看看！” 白宏伟很快带人赶到，经过和老板的协商之后众人登上了超市顶部。 “这个地方从来都没有人上来过，因为没有在顶部加装护栏，所以这地方很危险的。” 超市老板跟在后面，但此时的他双腿发抖根本就不敢前进一步。 “行了老板，我们会小心的，你先下去吧！” 等那老板走后，众人开始巡视屋顶。 “你们过来看看！” 正当这时候，陈柏有了发现。 第八章——恋火之癖（2） 众人赶紧过去，陈柏指着地上清晰的脚印和踩灭的烟头说道。 “这个脚印很清晰，烟头也是刚踩灭不长时间，说明至少今天早些时候这里曾经站着一个人，他站在这里眼睛看到的.....” 众人顺着陈柏的话向前看，果然看到了火灾现场，从这个角度看去简直是一览无遗。 “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这只是这个超市里面某一个员工的脚印，他上来就是想抽支烟放松放松？” 孔冰旋有些不信，她不相信陈柏只是看了现场的照片就能找到凶手。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了，超市里是有监控的，有至少三个监控对着上到房顶的这个楼梯，我们只要查一下监控，就什么都知道了。” 白宏伟点点头，而检查监控后的众人都惊呆了，因为站在房顶上的人果然是超市的员工。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孔冰旋有些得意，因为监控显示上楼的正是这家超市的工作人员。 “老板，我们能找这个人聊聊吗？” “当然可以！” 但是等老板告诉白宏伟等人那人今天来是来辞职的时候，陈柏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错了，就是这个人。” “你什么意思？” 陈柏知道这时候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向老板要了这个人的住址和电话之后，一行人飞快的朝着那人的家飞奔。 “单同，男，二十五岁，初中毕业之后出来打工。从这个人的履历上看不出什么问题，陈柏我们就这么找过去是不是有些过于冒失了？” “确实，但这里刚发生火灾，这人就辞职，而且连压的工资都不要了，手机也关了，这让人不得不疑惑，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而且还这么巧。” 很快，白宏伟一行人赶到单同的住处，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几人分开进去，而白宏伟也一早就联系了房子的房东。 “警察同志啊！你们肯定是误会了吧？单同可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又懂礼貌，对我们这些老人特别好，经常帮我们干活儿。这....”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女人，陈柏赶紧打断房东的话要是让她在这么喋喋不休的说下去，那什么都耽误了。 “阿姨，这单同是一个人住吗？” “是，这孩子有些内向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说话，但他绝对是个好人啊！” 陈柏点点头，赶紧让辖区的民警把房东带走。 “大斌子那边已经到后面看着了，我们走前门。” 单同住在一楼，房东的一楼客厅是个巨大的落地窗，而且这个落地窗还是可以打开的，为了防止单同逃跑，大斌子和孔冰旋已经带人将后面堵住了。 “走！” 二人打开楼道的防盗门，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一楼的位置。 “咔哒！” 陈柏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白宏伟立刻冲了进去，陈柏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没人？” 白宏伟看了一圈，屋子里并没有人。 “没人，进来吧！” 陈柏环视房间，这里就是个简单的一室一厅，一进门正对的是厕所，左手边是客厅，厕所旁是卧室，之后右边是厨房。 “陈柏，用不用在机场码头高铁之类的地方设卡，防止他出逃？” 陈柏没说话，只是盯着客厅里的一面墙发呆。 “陈柏？” “你看看这面墙，有什么不一样的？” 白宏伟有些疑惑，现在是看这个的时候吗？如果单同真的趁着这个时候逃走，那他们抓人可就不容易了。 “放心，他是绝对不会跑的。你先看看这面墙有什么不同？” 白宏伟仔细的看了看，但没看出什么。 “你仔细看，这面墙的光影效果其实是不一样的，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挂着许多照片，可是现在为何没有了呢？” “现在是看这个的时候吗？单同不见了，如果我们放任不管的话他很有可能还会再次作案。” 陈柏听到这话猛然转身，白宏伟看到陈柏的眼神一时间愣住了。 “是吗？那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好办法，老旧小区没有监控，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单同去什么地方了，想要抓住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放火，只要知道这一点我们就可以阻止他甚至抓住他了。” 白宏伟看着陈柏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柏的眼神和语气都变了，此时的陈柏更像是一个期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我们去卧室看看！” 陈柏推开卧室的门，而这时候大斌子和孔冰旋也进来了。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宏伟没说话，大斌子看到陈柏站在卧室门口，大斌子走到陈柏身边，顺着陈柏的眼神往屋内看去，但也就是这一眼让陈柏吓了一跳。 卧室里的墙上填满了画，卧室的地上也是散落着杂乱无章的画纸，屋子里的窗帘是拉上的，大斌子随手打开了旁边的灯。 “这是....” 所有的画都是一个主题——火，各种各样的火。有大火变成流星降落人间的，有火焰烧毁整片森林的，但是在这众多画中陈柏却只注意到了一幅。画上，是普罗米修斯站在云端之上以火焰向人间施以天罚。 “陈柏，你来看看这个！” 陈柏走出房门，白宏伟从客厅的柜子里找到了海绵麻绳还有两桶汽油。 “大斌子，马上调查单同的社会关系，我有种预感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三场火灾了。” “第三场？” 陈柏这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看着几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着急的说道。 “行了，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先回去路上我会给你们解释的。” 回去的车上，陈柏将前几天底商着火的事情给白宏伟看，白宏伟看完新闻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起火灾最后不是认定线路老化引起的吗？你认为跟咱们这个案件有关？” 陈柏拿回手机，抽出一支烟点燃。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可是你看看第一起火灾的地点，那底商离着花鸟市场的位置不远，短时间之内这么近的地方接连发生火灾，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大斌子，一会儿你跟我去一趟我要好好看看。” 第九章——恋火之癖（3） 几人回到警局，陈柏和大斌子刚下车就准备去之前着火的现场看看。 “对了，单同有着极强的反社会人格，尽快调出他的资料，这种人不是原生家庭不幸福，就是有着童年或者是少年时期的阴影，如果找到刺激他心理变态的原因，就可以抓住他了。” 说完，陈柏就带着大斌子离开了。 “警察怎么又来了，这事情不是都结束了吗？” 从大斌子和陈柏下车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警察同志，你们这一趟一趟的来，我们的生意还要不要做，还有我们的损失这么大，现在还不让我们重新装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陈柏面前，一只手反手叉腰，一只手捏着一个罐装啤酒。 “我非常理解您的难处，但我们现在怀疑这次的火灾有可能是人为纵火，只要我们调查清楚......” “别跟我废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说的要是真的那人是不是能赔我点钱啊？这样我就不用自己出钱了，还有你看看不光是我就连旁边的几家都受到影响了，我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说说，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男人一说，周围被波及的几个商户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大斌子有些招架不住。 “行了，都闭嘴！” 陈柏一声大吼，众人都不说话了。 “我只是怀疑你家是有人故意纵火，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但你说如果你家真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你该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办？等赔偿啊！” 男人毫不在意，陈柏听到这话慢慢走近男人。 “按照规定，线路检查半年一次，如果真的是线路老化那就说明你们在检查的时候敷衍了事，甚至存在欺骗行为，如果真的是你自己的问题，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可就拿不到了。” 听到这话男人猛然一惊，但陈柏顾不得男人的惊讶直接走近了店里。 “陈老师，现在这现场还有勘察的意义吗？” 大斌子有些不解，大火加上高压水枪，还有消防员的反复进出，这样的现场真的还有勘察的必要吗？ “你记住，我看的只是起火的原因，想从这里找到什么指纹脚印的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二人来到后厨，这里就是所谓的起火点了。陈柏看到灶台旁边的柜子已经被烧的变形，而位于厨房进门处的电闸烧的最严重。已经基本上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陈柏只能是从灰烬中依稀分辨当时的起火原因。 “这是什么电闸啊？” 虽然烧的有些变形，但还是能依稀看出样子，陈柏笑了笑解释道。 “这种电闸确实很古老了，这种推拉式的电闸要很多年前才会有，看来这果然是一家老店了。” 陈柏说完一转身，身子突然不是控制的向前倒去，但还好陈柏及时稳住了身形。 “陈老师你没事吧！” 大斌子赶紧上前，但却被陈柏一把拦住。 “等一下！” 陈柏招招手，大斌子立刻递上了手套和证物袋还有镊子，陈柏慢慢从电箱里夹出一块黑色的东西，放进了证物袋里面。 “再给我来一个！” 大斌子又递上一个证物袋，虽然大斌子不知道陈柏发现了什么，但看到老师认真的样子大斌子知道老师心中肯定有答案了。 “陈老师，您发现什么了？” 陈柏微微一笑，将证物袋递给大斌子。 “这就是人为纵火，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陈柏兴奋的样子，大斌子倒是有些不解。 “放心，等我们回到警局之后自然你就明白了。” 二人出了饭馆，那个老板已经不敢说话了。等二人回到车上之后，大斌子才继续问道。 “陈老师，您是怎么知道那老板买了保险的？” “这不是个常识吗？你开店不买保险啊！” 等二人回到警局的时候，白宏伟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陈柏笑了笑，先示意众人坐下。 “你发给我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单同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母亲在生下他之后直接失踪，而他的父亲一直将他当成一个累赘，作为一个男孩从小就缺失了母爱，而唯一可以依靠的父亲又将自己当成一个拖累，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心理自然会扭曲。” “先等一下！” 孔冰旋这时候忽然开口，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孔冰旋。 “其实，我们现在也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单同就是你所说的这两起纵火案的凶手，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那我们将所有的警力都浪费在了他身上，那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就会逍遥法外了。” 陈柏笑笑，接着说道。 “没错，我们现在确实没有证据，凶手很聪明他知道纵火的证据不会这么容易留下，但我也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何在我们查到那个超市之后，单同就不见了。以及他家里的那些纵火工具，又该怎么解释呢？没人会在家里存放汽油麻绳和棉花的，太容易着火了。” 孔冰旋一时间也没话说，而陈柏则打开了电脑上的地图。 “其实，我也不算是没有证据，我在看到第二场火灾现场的时候我就再想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放的火，于是我就让人检查了一下整个花鸟市场附近的墙壁，虽然很难但好在有结果了。我们在花鸟市场南边的围墙上检测到了一组清晰的指纹和脚印，结合我们从单同家里带来的东西进行比对，确认那和单同的指纹是一样的。”小说 这下，孔冰旋终于是没话了。而白宏伟也是十分惊讶，毕竟痕检那边什么时候做了这个工作自己都不知道。 “那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单同失踪了他还会不会再次放火？” 陈柏皱起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会，从第二场火灾他站在高出观看就可以看出，他现在已经开始享受放火的乐趣了，纵火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享受，他一定不会停止的。” “那他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陈柏摇摇头，单同的资料自己只是刚看了一点，现在想要分析单同的心理还是有些太早了。 “白队长，有人找你们！” “什么人啊？” “好像说认识你们正在找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陈柏认出这女人是和单同在一个超市工作的员工。 “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孔冰旋赶紧让女人坐下，还没等女人说话陈柏就开口说道。 “你是单同的女朋友吧？不，现在应该叫前女友了吧！” 众人有些惊讶，而女子则是无奈的点点头。 “没错，我是和单同交往过，但我们很早就分手了，我感觉单同这个人有些不正常。他的控制欲很强，有的时候甚至会睡觉睡到一半偷偷的翻看我的手机，而且他甚至会特意辞掉工作来到我上班的地方应聘，有的时候我只是帮助男顾客结账他都会生气。我被他要求不能单独和男人说话，甚至有男人看我一眼他都会生气。而且他还经常跟我说，他会代表上天惩罚这个世界的罪恶。” 陈柏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单同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女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知道单同是江北人，小时候和他父亲一起生活，但是他父亲对他不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柏皱起眉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自己必须要找到单同心理变态的原因，他为何这么执着的放火？ “看来，我们要去一趟江北了！” 陈柏的话让白宏伟几人有些吃惊，但他们也知道现在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用都跟我去，我跟大斌子一起就行，我身边需要个能随时亮证件的，在此之前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不要发通缉令。现在单同不能受到刺激，如果你们刺激他了那有可能造成更大的后果。” 就这样，二人踏上了去往江北的路。 “队长，我们就这么看着不管吗？我们抓捕刘壮的时候不也是用的通缉令吗？抓捕武川的时候我们也发了通缉令，不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行了呢？如果我们能早点抓住单同，就可以早些阻止他。上次他纵火的是空无一人的市场，那下一次他要是点燃了天然气管道该怎么办？” 白宏伟此时也犯了难，孔冰旋说的很对，虽然陈柏已在强调了单同的危险，但如果他真的趁着这个时候再次作案造成人员伤亡的话，他肯定会追悔莫及的。可陈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刺激到了单同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行，我们还是等陈柏回来再说，我相信他一定能有好办法的。” 江北很远，陈柏和大斌子几乎是辗转了一天的时间才到了江北，而单同出生的地方是江北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子。 “大爷，这个人您还有印象吗？” 来到村口，陈柏拿出一张照片问坐在村口乘凉的老人。老人看到照片没什么反应，甚至连话都不说，但陈柏看出老人在看到男人照片的时候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反应，陈柏就明白老人不是不认识，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老人家，您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我现在很着急必须要找到他才行。” 就连大斌子都看出这老人的不对了，但刚要说什么却被陈柏制止。 “老人家，单同在你们村子里很有名吧？我听说他一直是一个乖孩子，但现在我必须要找到他。” 老人依旧是不说话，陈柏也没说什么，只是直接坐在了老人身边。 “一个从小就失去母亲，又被父亲当做累赘的孩子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自然对他的照顾就多一点，而他也不负重望，走出了这个小村子，走出这个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走出的牢笼。单同身上背负的是你们全村的厚望，但他从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吧？虽然你们对他很好，但这个地方带给单同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陈柏抽出一支烟点燃，又递给老人一支，老人摆摆手从身后拿出一杆烟袋，用颤抖的手点燃。 “单同是个好孩子，他母亲不是个东西啊！生完孩子不到三天就没人了，单同的父亲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没念过书大字不认识几个，自以为娶了老婆生了儿子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但谁知道那个女人拿了单家全部积蓄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还留下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单家血脉的儿子，单成功是个苦命人，他只懂得种地不懂得带孩子，况且在那个女人离开之后单成功连种地都不去了，整日躲在家里喝酒，喝醉了就打孩子，偶尔清醒的时候就变卖家里的东西去买酒，单同能长这么大不容易啊！” 陈柏点点头，之后二人又去看了单家的老房子，只不过这里早就已经在十多年前换了主人，大斌子看着陈柏盯着单家的老房子一语不发，有些着急的问道。 “陈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斌子有些着急，因为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确的线索如果单同趁着这个时候再次纵火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别着急，他现在还不会动手，我们明天去他的小学看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大斌子和陈柏就找到了单同的小学，虽然这只是一所镇里的小学，但好歹也是保留了当年学生的资料。 “单同？那我当然有印象了，这小子可真算是个另类啊！” 戴眼镜的副校长直接用出了另类这个词，这让陈柏有些惊讶。 “你说这个小子学习也算不错，但打架斗殴，破坏学校公物，这些都在这小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你说这孩子学习还不错，我还不能怎么处罚他。但是直到他初二的时候，那件事发生的有些太大了。” 第十章——恋火之癖（4） 大斌子听到副校长这么说十分兴奋，只要知道单同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能抓到他了。陈柏脸上的笑意更浓，但他接下来的话让自己吃了一惊。 “副校长，其实您现在要是直接告诉我们他在什么地方的话，就更好了。” 副校长听到这话明显一愣，马上说道。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单同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虽然副校长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陈柏发现了端倪。 “您这么紧张干什么？就算是单同真的犯事了，那跟您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您干什么这么紧张啊？” 陈柏说完这话，大斌子也是感觉有些不对了，这副校长确实有些太紧张了。 “我，我没有，就是突然看到警察上门难免有些紧张的。” “不对，如果你没做亏心事你紧张什么？” 陈柏现在能确定这副校长不是知道单同在哪里，就是最近见过单同。 “知情不报可是很重的罪，您可是副校长要给学生们做一个榜样的。” 听着陈柏的话，男人终于是绷不住了。 “没错，我最近是见过单同，那是两天前单同突然回来找我，说是想借点钱去找他妈，我知道单同的妈妈在他出生没几天就失踪了，这单同为什么突然要找自己妈妈啊？但单同一直是个好孩子，所以之后我也没有多问，在加上单同也就借个一千来块钱，所以我就没有在多问什么。” 陈柏看着副校长的样子，确认他没有说谎。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去什么地方？” “没有，他没多说我也没有多问。”小说 陈柏点点头，接着问道。 “行了，继续说说这单同在初二的时候干过什么荒唐事啊？” 那副校长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一个语气。 “其实，这个事情的真假现在已经不可考证了，这也是我们整个村子的秘密。因为单同的父亲已经不管他的学习和生活了，所以这孩子就在村子里吃百家饭，记得那天特别热，单同吃完饭之后回家拿东西，然后去上课。后来他们家就着火了，当然他父亲因为在外面喝酒所以没有什么事情，但后来都在传是单同放的火，但毕竟没有证据所以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回去的路上，大斌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这一趟的收获不少，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而单同还在外面，不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让我想想，总觉得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陈柏闭眼沉思，这个案件一幕一幕的在脑子里回转。 “现场怎么样了？” 最让白宏伟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今天凌晨五点的时候，安阳化工厂第二宿舍发生火灾，而这一次当消防员扑灭大火的时候，抬出来三具尸体。 “火已经扑灭了，但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先等等，火灾现场随时有复燃的危险，还是让我们先进去在仔细的检查一番为好。” “好，那辛苦你们了！” 孔冰旋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一拳打在旁边的警车上。 “队长，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都是因为陈柏不让我们抓人才会弄成这样，如果我们在得到证据的第一时间就抓人的话，根本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白宏伟没说什么，但是他心中更担心的是如果这个火灾真的是单同干的，那他接下来还会干什么，会不会一次比一次过分。 “队长，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听陈柏的，他根本就不是警察，一个神神叨叨的神棍能懂什么？在他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用猜的，可是现在死人了他猜错了但是他心里不会有一点愧疚。” “行了，你有完没完，从案件开始到现在你干什么了，是他帮我们找到凶手，没有他现在前面两起火灾只能用意外处理，在说别人之前想想自己干过什么。” 孔冰旋看着白宏伟真的生气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这三人是被烧死的，其他的我必须回去之后再跟你说。不过根据我的初步尸检，这三人身上都没有其他外伤，所以不存在被人打晕或者打死之后焚尸。”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消防员终于清理好了现场，白宏伟几人进入现场，着火的是位于三楼的宿舍，但在他们观察过现场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们是怎么看的？” 白宏伟看着身后的消防队长问到，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们也逐渐熟络起来。 “起火原因很简单，窗台上放着蚊香，空调的风吹起窗帘，棉质的窗帘被蚊香点燃，引起大火。而宿舍里几人睡得正香，谁都没有意识到着火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宏伟皱着眉头，从现场看的确是如此，但他知道这很有可能又是单同干的。 “这怎么回事？” 陈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宏伟转过头看到陈柏来了，赶紧挥手让陈柏进来。 “行了，我已经知道去什么地方能找到单同了。” 陈柏说完，直接戴上手套就开始勘察现场。 “不对，这可不是个意外，这是人为的。” 陈柏捡起地上的蚊香盘，看了看窗台上的痕迹，又看了看窗台周围的痕迹。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点火装置，在这里放着蚊香盘之后在蚊香上放一根火柴，这里窗帘很长，之后这窗帘被放在火柴的位置，等蚊香烧到这里就会点燃火柴，火柴就会点燃窗帘。” 陈柏站起身，拍了拍手问道。 “去查查这里的监控，这个装置不算是巧妙，但布置这个机关的人一定是外人。” “外人？能在宿舍里布置这种机关？” 孔冰旋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说话，但陈柏却笑了笑说道。 “很简单，要真的是这个屋子里的人干的，那这个屋子里的人就不会都死了。” 但是当众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孔冰旋还是有些不屑的问道。 “看出现场又怎么样？你能找到单同在什么地方吗？你不让我们抓他，现在他可是又做了一件案子，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吧！” 陈柏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一个档案袋。 “根据我的调查，单同的母亲在生下单同就失踪了，但经过我的调查这个女人的身份已经被我查到了。” 说着，陈柏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叠资料。 “陈芳，1966年生人，小学毕业之后就在社会上混，后来做了个婚骗。现在这个女人就在滨海市，我已经带人去抓人了。单同最后的目标，肯定是想要杀了他母亲报仇。” 而在另一边，一个男人带着帽子和口罩躲在一根电线杆之后，这人背着一个包眼神中闪出怨毒的光。 “火是可以净化一切的，就让我来终结这世间的罪恶吧！” 男人说完，慢慢的走向远处的公寓。 “砰砰砰！” “谁啊？” “快递！”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男人举起手中的电棍，但下一秒那人直接被踢飞出去。 “上！” 远处的白宏伟几人看着单同被人押出来，心中不由得十分敬佩，陈柏真的凭借犯罪心理抓住了单同。 “先把他押回去，我们去吃个东西吧！这么多天我们都没有好好吃饭，说真的这几天的泡面我都要吃吐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泡面。” 陈柏发动汽车，车上的三人都不说话了，查了这么半天到处找证据，都不如陈柏的推理。 “你....”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单同的行动的？” 陈柏打开车窗，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随着车窗飘出，白宏伟点点头。 “其实很简单，连环杀人犯都有三个特征。纵火，尿床，虐待动物。去江北的那一趟我查到了许多东西，单同小时候家里着过火，我相信这个不是巧合。虽然单同家的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但我能看出那着火的痕迹还在，那场火不小。家本来是最温暖的港湾，但家对于单同来说就是地狱。在单同家里，有很多画。虽然那些画杂乱无章，但如果仔细看就会看到，单同画出了自己三次纵火案的现场，在他屋子中间的那幅画一个女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接受火刑，而那个女人就是单同自己的母亲。” 众人吃完饭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审讯室里单同被锁在椅子上，陈柏和白宏伟进去的时候单同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终于忍不住了？” 没想到陈柏和白宏伟还没开口，单同居然先说话了。 “我们忍不住？我们手里现在的证据，就算是你不开口，我们也是可以定你的罪的。” 单同不屑的笑了笑，好像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在乎。 “你们错了，我是正义的，我惩罚的是这个世界中的罪恶，可是你们抓住了我，这个世界很快又会被罪恶填满了。” 陈柏笑了笑，从档案袋中拿出一张照片。 “不管你怎么否认，这个女人都是你的母亲，我知道你对你母亲只有憎恨，但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现在她也在警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不，她不是我母亲，她不配。” 单同忽然变得很激动，陈柏笑了笑他知道现在单同已经无法冷静了。 第十一章——恋火之癖（5） 陈柏看着单同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 “说实话，我是有些理解你的，从小就没有感觉到什么是母爱，父亲又当你是个累赘，你能长大真是不容易，不过人生就是如此，永远都没有一帆风顺的。” “你懂什么！” 单同忽然变得很激动，他站不起来但还是用双手用力的拍了拍桌面。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的，但我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一个没有母亲的人，人们都骂我是野种，是没娘要的孩子。但是我没有放弃，我努力学习我要离开那个地方，我要去大城市发展。” 单同说到这里，突然无力的低下头。陈柏站起身，将一根烟塞到单同的嘴里。 “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向命运低头，其实若你能认命，虽然过得会辛苦一点，但也不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 陈柏说完，掏出打火机给单同点燃嘴里的香烟。 “认命？我为什么要认命？我虽然从初中就辍学了，但我勤奋好学我学了很多，那几场火你都看见了吧？美不美？我认为那是最美的东西，普罗米修斯将火带给人间的时候受到了上帝的惩罚，但他觉得那是值得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他深爱的人类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于是他用他的神圣之火去惩罚那些有罪之人。我就是他的门徒，我会将所有有罪的人全都烧死。” 陈柏看着对面的单同，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已经陷入疯狂。 “有罪的人？那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你认为的有罪的人是谁？他们都犯了什么罪？” “再给我一支烟！” 陈柏笑笑，走过去将一支烟塞进单同的嘴里，之后给他点燃。 “对了，你知道我从小到大一共放了几次火吗？” 单同没有直说，反而是问了陈柏这么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应该是四次，可是我觉得肯定不只是四次，毕竟火是那么美丽的东西，跳动的火苗就像是在舞台上的芭蕾舞者一样，十分美丽。而火焰又可以毁灭一切，让世间所有的罪恶和丑陋都烟消云散。” “没错没错，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是知己。” 单同听到陈柏的话十分兴奋，而陈柏也是抽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砰的一声被点燃。 “其实你说对了，我真正的放火只有四次，从我小时候开始到现在，我一直生活在压抑中，尤其是我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但我只有孤身一人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单同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我也不算是孤身一人，我还有一个父亲。可是那个父亲又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自从那个贱人走了之后就一直喝酒，不过是个女人，离开就离开了，有什么关系。” 陈柏笑了笑，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双脚放在桌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白宏伟小声的提醒陈柏，但陈柏却没有在意。 “你这说的可是不对，二十年前你父亲花了整整三万块娶了你母亲，在那个时候三万块就是一笔巨款了。损失了这么多钱，你父亲当然会难过了。” 单同听到这里，痛苦的低下头。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讨厌我吧！我做错了什么，要是知道他这么讨厌我，我也不愿意出生的。” 看着已经接近崩溃的单同，陈柏赶紧抓住机会问道。 “行了，我们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现在其实好奇的是在你看来那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罪，才会让你用代表正义的火去惩罚他们。” 听到陈柏这么说，单同终于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你要是说到这个我可就要跟你好好说说了，看你的样子应该知道我第一场火是什么时候了，那个就不说了我们从几天前我的第二场火开始说起，不过说到这个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分割线—————————— “老板，来碗面加鸡蛋豆皮丸子，微辣过水。” 男人挑了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看男人的样子就知道是老客户了。 “好嘞，马上来！” 老板说着就去后厨煮面，没过多一会儿一碗面就端了上来。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日双色球开奖的号码是....” 电视里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那老板听到这声音赶紧跑到柜台前，拿出自己买的彩票。 “老板，我说你都买了多少了？这种东西哪里有这么好中啊？” 那老板紧盯着电视屏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吃你的面就完了，告诉你等我中了大奖了我就把这个面馆给关了，我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还没吃几口就听到老板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飞。 “一个号都不对，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男人放下碗筷，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想指着这种东西发财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挣钱为好。” 但是那老板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男人的话一样，只是自顾自的说到。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生活。我才四十岁，生活就没有盼头了，儿子上学老婆在家待业，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我一个人头上，还有双方的父母都指着我赡养，可是我也是个人，我想过简单轻松的生活怎么了？我好像什么都不管，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活着啊！” 单同说到这里，忽然恶狠狠的看着陈柏问到。 “你说这个人该不该死？他明明有着幸福的家庭却不珍惜，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你怎么做都是可以的，可是你既然有了家庭那就必须要对你的家庭负责。” “所以你烧了他的店？” 单同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脸失望的说道。 “不，原本我想烧死他的，可是谁知道这个家伙命这么大，没有被烧死。而我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我再做一次的，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陈柏点点头，看来那个面馆老板捡了一条命啊！ “那你为何要烧掉那个市场呢？” 单同笑笑，看着陈柏说道。 “那市场好吵，而且我在那里买东西不止一次被缺斤短两的，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忍。我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有罪的，我要用正义的火去惩罚他们。” 白宏伟和陈柏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的时候了，单同交代了他所有的罪行，白宏伟伸了个懒腰有些后怕的说道。 “幸好你拦住了他，要不然真的再让他作案的话我都有些不敢想。”小说 陈柏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要出去。 “陈柏，好不容易破案了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回去了太累了。” 看着陈柏的背影，白宏伟等人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总是如此。 回去的路上，陈柏一直在想，如果单同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多受到一点关照，他的父亲没有自暴自弃，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陈柏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办公室里。 “陈老师是吧？想见你一面可是真不容易，你好我叫上官墨，很高兴见到你。” 陈柏看着女人伸出的手，并没有伸出手只是点了点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白宏伟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这么着急的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接受记者的采访？” 白宏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陈柏拉到一边。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很高兴，但这个也是局长交给我的任务，本身之前那个诈骗案你就没有接受采访，但这个案子破的如此快，考虑到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这么大，如果你能出面告诉大家这个案子我们已经破了，也能让大家.....” 白宏伟的话还没说完，陈柏就出声打断道。 “不行，我是不会接受采访的，你让她走吧！” 陈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但这时候上官墨却突然拦在了陈柏面前。 “陈老师，作为公安大学的犯罪心理学导师，不但培养出很多优秀的学生，还协助警方连续破获多起案件如果我将这个事情报道出去，你会成为大家心中的英雄的。” 陈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双腿放在桌子上。 “对不起，我对成为英雄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局长叫我来帮忙我就来了而已，至于你说的采访我觉得就没必要了。” 上官墨听到这话并没有放弃，而是也拉过一张椅子坐到陈柏身边。 “不，这怎么能说没有必要呢？滨海市连续发生火灾，已经成为热点新闻，如果这时候警方可以出面让众人知道连续纵火的人已经被人抓住，那不但可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可以树立警方的良好形象对吗？” 陈柏抽出一支烟点燃，看着上官墨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 “说的有意思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你将这个事情如实报道之后，如果有人模仿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上官墨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有些杞人忧天了吧？还是说你对你们破案的实力不自信？公众有知情权，他们有必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柏将手中的香烟熄灭，看着上官墨说道。 “有的时候老百姓只要知道事情解决了就行，你以为你将这个事情报道出来之后能有什么好的，你还是回去吧！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采访的！” 上官墨刚想反驳什么，陈柏就接着开口了。 “一个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自然认为这个社会是美好的，你受过多少挫折，一个追着明星的记者居然也会关心民生问题？就算是你快被辞退了，也别拿我当你的救命稻草。” 上官墨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陈柏说的是对的，自己本身其实就是个娱乐记者，不过是最近都没有什么爆炸性新闻，所以主编对自己非常不满意。自己是通过好多关系，才知道陈柏的事情的。她知道，自己只要将这个报道出去，那自己肯定可以保住自己的工作。但没有想到，陈柏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 “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很简单，你满嘴的云淡风轻，满脸的急功近利。” “砰！”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大斌子一脸焦急的看着众人说道。 “有案子了！” 众人赶紧起身，上官墨也想跟着，但却被陈柏严词拒绝。 “你要是敢追上来，我就去找你们的领导投诉！” 第十二章——楼梯悬案（1） 上车的时候白宏伟还是有些疑惑，他们出发的时候白宏伟看着上官墨有些无力的站在警局门口。 “我说你这么严词拒绝一个姑娘真的合适吗？” 陈柏打开车窗，点上一支烟。 “我觉得合适，这种人能说我们什么好，你们是警察，破案是你们的分内工作。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接受表扬，我之所以会帮你们，是因为局长的要求。再说，能用我的专业知识为你们破案也是我的荣幸，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大张旗鼓。” “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不是局长给我们的任务，我们还是要完成的。当然，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代劳。” 白宏伟虽然是这么说，但心中还是很舒服的。毕竟他也不是很擅长跟这些记者打交道，尤其是陈柏这么跟上官墨说话之后，自己心里别提多爽了。 “行了，赶紧说说发生什么案子了吧！” 大斌子听到陈柏这么说，赶紧开口介绍案子。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我们接到报案，开发区龙山别墅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死了，医院的人检查之后不敢擅自开出死亡证明，于是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但当地派出所在检查了现场之后，觉得这事情不是个单纯的事故于是打电话联系了我们。”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案发现场，龙山别墅是高级别墅区，整个小区全都是独栋别墅，陈柏看到远处一栋别墅被警戒线围住，周围很多人在外面看热闹。 “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再不来我们就顶不住了。” 白宏伟刚下车，就看到一个民警赶紧跑了过来。 “现场什么情况？” “这家的女主人洗完澡之后从楼梯上摔下，他老公发现之后马上叫了救护车，但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赶到现场查看，但我总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以就赶紧给你们打了电话，让你们过来看看。” 白宏伟点点头，而陈柏这时候已经带着宋安春朝着别墅走去了。 “我告诉你们，谁都不能动我老婆一下，我老婆已经走了你们现在谁都不许打扰她。” 众人面面相觑，而男人的话也全都被陈柏和宋安春听到了。 “我们是警察，现在调查一下你老婆的死因，麻烦你让开！” 宋安春刚拿出证件，男人就更加愤怒了。 “我不管什么警察，我老婆就是坠楼死的，我老婆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挨一刀啊？不行，谁都不许动我老婆！” 男人伸出手，拦在别墅大门面前，陈柏看到别墅前不只有警方的人，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也是露出了一个十分无奈的眼神。 “先生，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必须要确定你老婆究竟是怎么死的，请你让开！” 宋安春此时也是有些生气了，但男人却是死死挡住大门不让众人进去。 “先生，我们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孔冰旋也赶紧上前想解释什么，但却被陈柏一把拉到后面。 “我告诉你，根据我国法律，只要我们怀疑你老婆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我们就有权力做尸检，而且不用征求你的意见。而你现在的行为让我很难不怀疑你老婆的死跟你没关系，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你主动让我们尸检，第二个是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抓起来之后，我们再尸检，你选一个。” 男人听到这话有些泄气了，只能侧身让开。 “你去给他做个笔录！” 陈柏回头看着孔冰旋说到，孔冰旋虽然心里不服但还是带着男人去一旁做笔录了。 “干得不错，但你不是警察下回还是冷静点好，虽然我现在不能排除这个人的嫌疑，但这人要不是凶手的话你小心他投诉你。” 陈柏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 “我不是警察，投诉我又能怎么样？再有，就算是这人真的跟他老婆的死没关系，他这么做也算是妨碍公务了。我抓他一点毛病没有，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宋安春点点头，当然屋内现在也是有警察的，但陈柏知道痕检这边估计是没有什么发现了，这个案子想要破案最重要的就是法医。 “陈柏，你对这个案子是怎么看的？” 尸体躺在楼梯不远处的位置，这是一栋三层的别墅死者身穿一身运动服，躺在地上，从头部流出来的血顺着地板流出好远。 “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肯定不是一起普通的坠楼案。” 让陈柏得出这个推论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死者穿戴整齐但却是光脚，而且头发上的水还没干，仔细闻还可以闻到死者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宋法医，你要是在自己家洗完澡了还会穿上一身运动服吗？” 宋安春摇摇头，显然她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死者后脑处有明显的摔跌伤，脚踝和手臂都有淤青，尤其是在手肘的部分更加明显。另外，死者左脚脚踝处有轻微的骨裂，所以我判断死者很有可能是从楼上摔下来的，不过到底是摔下来还是被人推下来，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我需要回去做进一步的尸检。” “等等！”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二人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手中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站在二人面前。 “二位警官好，我是陈先生的律师，我叫何有为，这是我的名片。二位警官刚才说的没错，如果你们怀疑这是一起刑事案件的是不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就可以做尸检的，但那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们必须拿出这是一起刑事案件的证据。事发当时，我的委托人正在院子里的游泳池游泳，从早上六点一直到十点钟一直都没有离开泳池，这点院子里的监控可以证明。而这个别墅除了我当事人和他老婆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由此可见，这其实就是一起意外而已。” 此时白宏伟也是走了进来，何有为看到白宏伟的瞬间身子一颤，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何律师说的没错，但陈夫人死的蹊跷，如果我们不查清楚这个事情的话，对陈先生的声誉可是有影响的，你看看外面那些人，现在他们都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人嘴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你也不想陈先生一辈子都被人认为杀了自己的妻子吧？” “我.....” 何有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二人对视一眼最终男人只能是无奈的点点头说道。 “行吧！我同意尸检，但你们最好快一点我不希望我老婆一直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当警方将尸体拉走的时候，陈柏看到了男人脸上的担忧，这种担忧自己是非常熟悉，那些没交作业的孩子在自己检查作业的时候都是这种担心的神色，那是一种怕自己发现什么的担忧。 “这人绝对有什么问题，那人担忧的样子可是装不出来的。” 陈柏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大斌子点点头全车人都不说话但只有宋安春的表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 “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他请的那个律师也有大问题。” 看着宋安春的样子，白宏伟也是忍不住说道。 “没错，尤其是他请的那个律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到处为非作歹。这也就是我是警察，我要不是警察我都抽他。” 陈柏注意到宋安春这时候已经不说话了，白宏伟骂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陈柏。 “对不起，我们有些激动了，你是不知道我们之前吃过这个律师的亏。你是不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啊！” 陈柏笑笑，将烟头弹出窗外。 “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大名鼎鼎的‘何伪造’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没关系，他之前不过是帮助那些企业开除几个员工，售卖过几个黑心合同，这些就算是都被抓出来也罪不至死，但如果这一次我们查到这个女人真的是被他丈夫杀死的，而这人敢做伪证的话那他的律师就干到头了。” 陈柏说完看着几人还是闷闷不乐，就接着说道。 “你们放心，如果这一次这家伙真的敢做伪证，我一定送他去坐牢。到时候，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第十三章——楼梯悬案（2）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宋安春的尸检。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陈柏穿着无菌服来到解剖室，正赶上宋安春给死者剃头。 “别着急，我这才刚进行尸检，怎么也要给我一些时间才行。” 陈柏点点头，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女人，语气有些惋惜。 “其实仔细看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可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这么年轻就死了。” 宋安春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柏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些问题的，我以为你只是对破案感兴趣。” 陈柏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是个人，有感情的，这姑娘这么年轻就死了确实....” “砰！” 解剖室的门被打开，大斌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陈老师，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什么事？” 大斌子气喘吁吁的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陈柏，陈柏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死者叫吴倩，说这个名字你们可能没有印象，但这个吴倩三年前凭借自己在商业上的天赋创立了朝阳传媒有限公司，但太阳升起就会落下，吴倩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在今年已经出现亏损的情况，虽然吴倩已经极力的想去挽救，但她还是回天乏术。” 陈柏看着大斌子没有说话，大斌子被陈柏的眼神看的都有点害怕了。 “陈老师，您别这么看着我，您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因为听你的意思，似乎是想说吴倩很有可能是自杀？” 大斌子听到陈柏这么说，知道陈老师是误会自己了，于是赶紧说道。 “陈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没有说完。接下来我要说到吴倩的老公，吴倩的老公也是一位成功人士，他是滨海市最年轻的地产大亨之一，当然这些也逃不过他父亲背后的支持。赵明，这个从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男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天子骄子。三十岁刚过就掌握着滨海市一半的房产命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我查到一个小道消息，据说这赵明因为出轨被自己家里人抓住，现在已经被限制花销了。” 陈柏点点头，接着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些小道消息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这些都是吴倩公司的人说的，当然我也做过调查了这些都是真的。” 陈柏点点头，但他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除了这个之外，还查到了什么？” 大斌子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说道。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查到了一点别的，赵明的外遇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赵明已经是被那个女人搞得是焦头烂额了。” 陈柏点点头，看来这个案子没有这么简单。 “宋法医，你就先在这里尸检，看起来这一次我们有的要忙了。” 办公室里，众人围坐在办公室圆桌旁，陈柏看着白宏伟一脸气愤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你说我为什么生气？何有为那个家伙上次我就没有抓住他，这次这家伙居然还敢出来为非作歹，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我早就开枪打他了。” 陈柏看着白宏伟的样子更加好奇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行了，我和大斌子去找赵明聊聊，你就去会会赵明的那个情人。” 陈柏知道，如果真的让白宏伟去找赵明，估计白宏伟会真的忍不住打人。 “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柏开车带着大斌子离开警局，因为别墅里死过人而且又做为案发现场保存，所以赵明就没有住在别墅。 “我说，你老婆死了你在这里享受真的合适吗？” 希尔酒店，这个滨海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中，赵明租下了一整个大平层，而此时的赵明正在楼顶的泳池里游泳，赵明听到陈柏的话从泳池里冒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 “合适吗？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该哭天抢地的伤心难过，还是该留下一封遗书跟着我老婆一起殉情？别傻了，这些都是小说里的桥段，这些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再说，如果没有你们捣乱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为我老婆举行完葬礼了。0” 赵明说着从泳池里上来，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立刻递上一块浴巾。 “这么着急？虽然咱们讲究人死后入土为安，但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赵明躺在椅子上，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用旁边的雪茄剪剪掉顶帽，随后用打火机慢慢点燃。 “我倒是觉得没有这么着急，现在的人哪里有这么深情啊！” 陈柏拉过椅子，坐在赵明身边。 “说的是没错，可是我来这里不是问你这个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明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已经跟你们的小警察说过好多次了，我在那个时候一直在外面的泳池游泳，这个我别墅里的监控都可以证明的。” 赵明说着吐了一口烟，有些无奈的说道。 “放心，我也不是傻子，杀人是要挨枪子的，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我还有这大好的前途，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陈柏笑了笑，但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你确实一直在外面，可是监控在你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就没了，我们现在尸检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完全可以在回到房间之后杀死你的妻子，除非你能给出别墅内的监控。” 赵明摇摇头，显然这个他给不出来。 “赵明，通过我们对于你银行流水的查询，每个月你名下的银行卡都会有一笔两万块的支出，这个钱你是去干什么了？” “这似乎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赵明听到陈柏的问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没错，你说的没错这个当然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我们这不就是闲聊吗？” “赵先生，您现在什么都不要说！” 何有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泳池门口，随着何有为快速接近，大斌子直接伸出手将他拦住。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赵明先生的律师，警方和赵先生的谈话我必须在场才可以！” 陈柏挥挥手，大斌子这才将何有为放进来。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各位，我的牙疼犯了，疼的连觉都睡不着，我明天去看看怎么回事，估计这几天只能每天两千字了。 第十四章——楼梯悬案（3） 赵明看到何有为进来，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动作已经被陈柏看到了。 “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说了，他和他老婆的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想你们应该去调查一下死者的死因这个才是你们要做的。” 何有为也拉过一张椅子，但他是直接坐在陈柏对面的。而且何有为一坐下，就翘起二郎腿看着陈柏。 “我们做什么有我们的理由，这个不用你来说，独栋别墅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之外没有其他人，我们会怀疑他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陈柏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赵明，而赵明虽然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但是他咬着雪茄，双手抱在胸前，右脚一直朝着外面。这不仅是一种防卫状态，更是一种想要逃离的状态。 “说的不错，可是我的当事人有明确的....” “行了，该问的我都问过了，我就先走了。” 陈柏说着，直接站起身离开了。 “对了，虽然这里的价格有些贵，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随时找你的。” 陈柏说完，带着大斌子离开了。 “陈老师，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问呢！” 回去的路上，大斌子有些不解，陈柏其实只要在追问一下，就能问出很多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为什么我不继续问。其实这个也很简单，何有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其实他说的是对的，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时候确实不能这么说，但是我已经得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但白宏伟那边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赵明的这个小三根本就什么都不说，吴倩公司里的人又不敢对自己的老板多嘴，所以白宏伟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收获。 “别这样一副苦瓜脸，虽然你这边没有什么收获，但我这边还是不错的。我现在可以确定，赵明一定跟吴倩的死是有关系的，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还要查一查。” 另一边，一直到晚上宋安春的尸检才完成。陈柏递上一杯咖啡，宋安春接过喝了一口冰的直打哆嗦。 “苦的？冰美式？” “啊！我不喝别的！” 宋安春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喝了一口。 “都完成了？” “嗯！这些就是基本的尸检报告，你说的没错吴倩绝对不是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的，我在吴倩的后脑找到了多处不同的摔跌伤，而且死者头皮下方也是有出血点的，会造成这种出血点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有人拽着死者的头发不停的撞向地面，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看着宋安春愤怒的样子，陈柏也是很感同身受。 “但我们有这些还不够，我们必须找到赵明杀人的关键证据才行，只有有了那样的证据我们才能将这个人绳之以法。” “对了，其实我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那就是我在吴倩脚底提取到了微量的身体乳，虽然洗完澡使用身体乳也不算什么线索，但抹到脚底还是有些想不通的。” 陈柏听到宋安春这么说，忽然露出了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 “宋法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国外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案子，那案子和我们现在的处境简直是一模一样？” 宋安春点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 “你说的那个案子我也知道，老公在泳池边上休息抽雪茄，老婆回屋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摔死了。但这个案件最大的疑点就是，男人报警的时间和叫救护车的时间都很晚，而且男人叫救护车的时候对自己家的描述是十分模糊的，从而导致救护车来的时间很晚，这是其中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就是，那个死者和我们这个案件的死者很像，头上都是有重复的摔跌伤，但当时法医的尸检报告是死者起身之后反复摔倒，但这个理由貌似有些站不住脚。而且我还听说这个案件有一个最好玩的，那就是当地的法院得出一个猫头鹰攻击人类的结论，因为死者聚集的这个地方也是大量猫头鹰出没的地方，在他那个地方曾经出现过猫头鹰攻击人的事件，但我记得最后那个案件还是判那个男人杀死自己的老婆，但后来好像是在关了十几年之后又把那个人给放了。” 陈柏点点头，宋安春说的可是说是非常全面了。 “行了，我们还是回到这个案子。其实我们现在现有的证据就是吴倩的伤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摔伤的，当时现场肯定有人。” “对了，我还有一个发现你肯定是感兴趣的。” 陈柏看着宋安春的样子有些疑惑，宋安春也不卖关子开口说道。 “我发现吴倩死的时候是怀孕的，通过胚胎在死者肚子里的形状和大小，我判断大概有五六周左右。” 陈柏揉着下巴，这倒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有意思，看来我要去重新勘察一下现场了。” 陈柏放下咖啡就准备离开，起身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有些站不稳。 “你太累了，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拼命的。” 宋安春将陈柏按在解剖室的沙发上，拿过自己的白大褂给陈柏盖上。 “我不累，我.....” 陈柏想起身，但那一阵一阵的眩晕感让自己无法起身。 “行了，你就是太累了，趁着现在你赶紧休息休息吧！” 陈柏躺在沙发上，感受着沙发的柔软有些羡慕的说道。 “你在这里放了这么大的一个沙发，真的是会享受啊！” 宋安春没说什么，拿过衣服躺在另一边说道。 “这个可没有什么享受的，我经常不能按时回去，要是不在这里放个沙发的话我在什么地方休息？只要你别嫌弃旁边有尸体就行！” “呼呼呼！” 宋安春的话还没说完，陈柏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真是的，就这还敢说自己不累？” 陈柏几乎是一个瞬间就睡着了，宋安春也是闭上眼睛连日来的工作让她也是十分疲惫，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啊！” 等陈柏在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看着身旁的宋安春陈柏没有打搅，而是悄悄的起身来到办公室。 “睡醒了？” 白宏伟知道这几天陈柏是真的累了，他毕竟只是一个老师不是刑警，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他肯定是有些受不了的。 【作者题外话】：牙疼，需要手术才能将最后一颗智齿拔掉，可能最近更新会少，对不起大家了。 第十五章——楼梯悬案（4） 陈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在案子最关键的时候放松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行了，不用不好意思谁也不是超人，不可能高强度的连续工作。”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好事？” 陈柏虽然只是和白宏伟在一起几天，但是对于这个人的脾气那可是了如指掌，他如果案子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时候是不可能这么高兴的。 “看来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案子确实是有了重大的突破。” 白宏伟说着，将桌子上的档案袋甩给了陈柏。 “我确实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这个赵明并不像是我们看到的这么风光，事实上赵明拥有的公司现在已经全部进入了破产清算的阶段，反而是死者吴倩的事业是蒸蒸日上，现在的吴倩旗下有很多当红的艺人，为她赚了不少钱。还有，赵明给吴倩买了好几份价值千万的保险，而且这些保险都是在一年前购买的。” 陈柏仔细的看着档案袋里的资料，顺手拿出一根烟点燃。 “你的意思是说，早在一年前赵明就已经想要杀死吴倩了吗？” 白宏伟拉过椅子坐在陈柏的身边，从陈柏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点上说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想一个周全的办法杀人不是这么容易的，赵明很有可能思考了很长时间才想到这个办法杀人的。” 陈柏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桌子上。 “还是那个问题，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吴倩的死是赵明造成的，虽然说宋安春已经从死者头皮上的出血点和头上的伤口判断死者是被人拉住头发反复砸向地面的，但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断定就是赵明杀人的。” 白宏伟揉了揉下巴，而此时在酒店里何有为正在一脸严肃的看着赵明问道。 “赵先生，我是你的委托律师，你有什么事情都必须跟我如实交代才可以，不然我是无法给你辩护的。” 赵明有些紧张，大口大口的抽雪茄，而何有为则是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等着赵明开口。 “其实我.....” 一个小时之后，办公室里的人都齐了，白宏伟将资料共享之后开始询问大家的看法。 “我也觉得队长你说的是对的，赵明很有可能就是杀死吴倩的人，他也说了别墅里除了他和吴倩之外没有别人，那只有他是凶手这一种说法了。” “不行，这种证据根本就不能算是证据，因为如果到了法庭赵明完全可以狡辩说家里闯进来了别人，我们还是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才行。” 大斌子刚说完，就遭到了孔冰旋的反驳。 “没错，小丫头说得对，我们必须拿到决定性的证据才行。” 孔冰旋很不高兴陈柏叫自己小丫头，但现在明显是案子更重要，也就没有计较。 “为什么？我的尸检报告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只有两个人的别墅有一个人死了，那个死了的人还很明确是被人杀死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定那个人的罪？” 宋安春显得很激动，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柏抽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大口烟雾之后才缓缓说道。 “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不能放过罪恶，但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讨论的那个问题，如果说过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我们发现了这个人真的不是犯人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宋安春没话说了，陈柏仔细的盯着白板上案发现场的照片，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暂时还说不清楚。 “白宏伟，我想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之后去死者的公司和赵明的公司去看看，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也会去保险公司看看。” 陈柏说着冲着大斌子招招手，大斌子马上起身但还是看了白宏伟一眼。 “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赵明和死者的公司就让我.....” “不用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是我自己问为好，你也去休息休息吧！你才是一晚上都没睡了！” 说着，陈柏就带着大斌子离开了。 “你们队长经常为了案子这么拼命吗？” “是，只要一有案子，队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 陈柏点点头，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先等一下！” 陈柏说着走进超市，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镇可乐，就在陈柏转身的时候，一个身材中等皮肤白净的男孩出现在陈柏身后，那男孩似乎是没有看到陈柏一样，带着耳机低着头，直到差点撞到陈柏身上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 “没关系！” 那男孩给陈柏让开一条路，陈柏侧身走过来到柜台前。 “拿包万宝路黑冰！” “三十六！” 陈柏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之后，拿着可乐和烟出来了。 “走吧！” 坐在车上，大斌子思考良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陈老师，我想问问您再次勘察现场的意义是什么呢？” 陈柏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我似乎是漏掉了什么东西，宋法医的尸检报告你也看过了，吴倩的死其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根据宋法医的尸检报告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死者的死亡时间，而根据赵明所说他是在吴倩回到别墅之后三个小时才进去的，但根据医院接到赵明拨打急救电话的时间却是在他进去之后的半个小时之后，他家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进门就可以看见楼梯，而监控中赵明也是从正门进去的，这就很难让人不怀疑赵明为何这么半天才拨打急救电话了。” 大斌子点点头，从手机里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现场的照片。 “陈老师您说的没错，死者倒下的地方下身有一大摊血，看到这些不立马拨打急救电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当然，如果在法庭上说出这些，那对方的辩护律师很有可能会解释他的委托人在看到大片的血迹之后吓坏了半天才冷静下来，所以这只能算作一种辅助的证据而已。” 说着，陈柏的车已经拐入了别墅区。 “你说这些有钱人到底在想什么？建造这种别墅小区本来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的，可是你看看这路边的车，这多影响生活质量啊！” “也许这些有钱人不只有一辆车，但他们却只有一个车库所以才这样的吧？” 不过好在死者别墅前的车库有位置，二人就将车停在了车库前。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二人刚下车，陈柏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朝着他们走来。 “您有什么事情吗？” 大斌子赶紧上前，陈柏看到女人的双手沾着面粉，身上还有葱花的味道，估计刚才是在包饺子。 “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能破案啊？” “这....” 大斌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按理说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跟外人说的。 “您问这个干什么？” 女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个别墅是我的，他们只是租住在这里，虽然我对他们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一栋有些疑惑，但一年三百万的租金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不是吗？但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的别墅肯定是租不出去了。卖的话，也是个问题，所以我才问二位什么时候能将案子破了，毕竟我......” 女人的话没说完，但陈柏却已经表示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那您跟这夫妻二人的关系怎么样？他们平时的关系好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女人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别墅，陈柏点点头拉着大斌子就跟着女人一起回了别墅。 “请坐，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招待不周了。” 女人说完，进入洗手间将手洗干净，又从厨房端着茶壶出来。 “您不用麻烦了，我们有喝的。” 陈柏晃了晃手中的可乐，女人笑了笑将茶盘放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您怎么称呼？” “我姓王！” 陈柏点点头，接着问道。 “王女士，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您跟死者的别墅这么近，那您知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关系如何？”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从背后硕人坏话不好，但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可以看出，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爱情。” 这话一出，陈柏和大斌子都是心中一惊。 “不是我这个人在背后串舌头，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带着不同的人回家，一待就是一个晚上。” 陈柏和大斌子对视一眼，原本以为只有赵明一个人出轨的，但是想不到吴倩居然也出轨了。 “我记得他们是两年前的时候来到这里的，对没错就是两年前，那时候正好我儿子高中最后一个暑假要上大学之前他们来到这里的，说真的这里的住户基本上都是买的，租房住的人很少。但他们一租就是一年，我看他们是新婚夫妻就没有多想什么，但是有一次我看到那个男人就在自己老婆出差的当天晚上就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来过夜，之后等这个男人出差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是带着一个小男生回来，我当时本想着不租给他们了，但毕竟合同都签了，我违约是要给违约金的，于是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十六章——楼梯悬案（5） 紧接着，陈柏和大斌子又和女人聊了很多，其中陈柏也和女人扯了一些家常，最后和女人保证他们一定是会尽快破案的。 “陈老师，您怎么和这个阿姨说了这么多啊？” 大斌子有些不解，因为陈柏之后的聊天有很多就是家常闲聊而已，和案子根本就没有关系。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就像是你的小道消息一样，有些时候这些人说的远远比我们跑断腿来的要真实的多的多。” 此时二人已经进入别墅，虽然别墅里已经收拾过了但还是散发出很浓重的血腥味。 “有道理，可是之前我们也是走访过了，为什么周围的人说的都是不熟啊？” 陈柏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 “警察虽然做事严谨，但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你们过于教条和死板，甚至脑门上都顶着警察两个字，你觉得周围的人能跟你们说多少实话？人对于事不关己的事情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这次不同。首先这个女人很关心自己的房子，其次这个女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是很孤单的，这时候有个愿意听她说说话的人她当然愿意多说了。” 陈柏二人朝着楼上走去，大斌子想了想又问道。 “陈老师，您又是怎么知道那女人是一个人住的呢？” “简单，她说儿子还没上大学之前的暑假死者两口子才来到这里租房子，之后过去了三年。她的孩子现在应该是在上大三，虽然现在是暑假可是估计她儿子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吧？还有，在茶几上有一张扣着的照片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我偷偷拿起来看过那是那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但我在家里只找到了一个人住的痕迹，结合那女人包饺子都不愿意将手上戒指摘下来的样子来看，估计她丈夫是过世了吧！” 大斌子点点头，他不得不佩服陈柏，不光将人的心理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连观察力也是惊人。 “大斌子，你来看看这个！” 大斌子正在思考的时候听到陈柏叫自己，抬头看到陈柏站在一间卧室的衣柜前，盯着衣柜里面看。 “陈老师，你发现什么了？” 陈柏没说话，只是指着衣柜里的衣服。大斌子看到衣柜里全都是一次性的睡衣。 “这个.....” 大斌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些睡衣放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先不管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干什么，我想先问问你觉得这个房间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 大斌子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认真的开始观察整个屋子。 “虽然这里还挂着两个人的结婚照，可是不管是屋内物品的摆放，还是这个床上用品的数量，这个屋子都不像是两个人居住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人住的，而且是赵明的房间。” 陈柏笑了笑，有些期待的看着大斌子问道。 “你是用什么方法来判断这里是赵明的房间的？” “首先，虽然这个屋子里很干净，但烟味很浓，这种烟味是那种常年在这里抽烟，烟味都侵入到墙壁里面的感觉，其次这里有很多男士用品，所以这里是赵明的房间无疑了。” 陈柏笑笑，拍了拍大斌子的肩膀说道。 “观察的不错，但其实你还是漏掉了很重要的线索了。” 陈柏说着走到双人床对着的那个桌子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三开门的柜子说道。 “你观察的的确很仔细，可是你看看这里的男士用品全都是一次性的剃须刀和牙刷，正常人谁会只用这种一次性的用品，还有这种卧室都是带着独立卫生间的，你看看这里的卫生间里也全都是一次性的男士用品，而最关键的还是.....” 陈柏走到另一边的衣柜，伸出手猛然打开了衣柜。 “如果这些是给那些来到这里的陌生女人穿的，会不会太昂贵了一点呢？” 大斌子看到陈柏打开的衣柜实际上是一个比普通卧室还要大的衣帽间，而那里堆满了女性的奢侈品。 “所以陈老师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吴倩的房间？” “没错，所以那个女人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这夫妻俩根本就没有爱情。” 二人从卧室走出，另一边的卧室也是相同的情景，但二人仔细勘察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老师，您怎么了？” 大斌子看着陈柏靠在别墅门口，低着头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就好像是什么该出现的东西却没有出现一样，或者说我落下了什么东西没有发现。” 陈柏踩灭烟头，仔细思考了半天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我们再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我们落下了。” 陈柏说着重新进屋仔细的勘察起来，而与此同时法院的人却找到了白宏伟。 “赵明现在是我们的嫌疑人，要是他真的杀了他的妻子那两个案子就可以一块判了，如果他是冤枉的，那我们也会保证他绝对不会离开滨海市。”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就抓紧破案吧！” 法院的人走后，白宏伟有些无奈的靠在椅子上。 “这赵明居然还背着这么多事情，你说他这么一个成功人士加富二代，要什么没有为何会变成这样？” 孔冰旋有些不理解，因为刚才法院的人来说的是赵明因为公司账面上的亏损进行了非法融资，也就是说就算赵明不是凶手，他也会因为非法融资进监狱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现在还是等着陈柏的好消息吧！” 直到晚上，陈柏和大斌子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陈柏坐在楼梯口看着吴倩滚落的地方。 “喂，宋法医虽然现在时间很晚了但是可以请你过来一趟吗？对了，最好叫上痕检的人，我有一个疑问怎么都想不明白。” 陈柏挂了电话，大斌子此时也坐到陈柏身边。 “陈老师，你还有什么地方是不明白的？” “宋法医的尸检报告我想你也看到了，吴倩虽然说是从楼上摔下去的，但额头处却有反复被撞击的痕迹，头皮还有出血点，这些都可以证明死者并不是单纯的从这里摔下去。但是.....” 陈柏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但是大斌子却突然想到了陈柏的意思。 “陈老师，你是想还原现场？” “没错，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打斗的痕迹，赵明不算是很强壮，死者摔下楼梯应该是真的，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假设死者从楼梯上滚落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死，那个时候还是有救的，但只不过赵明那个时候可能没有发现，也有可能发现了却没有施救，而是恶向胆边生直接选择了杀人。” 陈柏抽出一支烟，大斌子拿出打火机却被陈柏给推开了。 “而且赵明拨打急救电话的时间也是有问题的，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拿不出.....” 陈柏刚说到这里，宋安春就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来了。 “陈柏，你这么晚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还原现场？” 陈柏从楼梯上走下，有些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我本来想早一点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给耽误了，只能是拖到现在。” 宋安春点点头，指着身边那人说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痕检的吴迪，其实本来应该是涛哥来的，但隔壁市发生了一个案子，涛哥暂时被借走了不过没关系吴迪也是涛哥的得意门生，由他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陈柏点点头，而吴迪这时候已经从外面背进来一个巨大的旅行包。 “为了更加真实的还原出死者从楼梯上跌落时的情景，我特意找到了用硅胶做的假人。” “好，那开始吧！” 吴迪和大斌子站在楼梯口慢慢放手，假人失去重心朝着楼梯下方滚落。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漏掉什么了。” 宋安春如梦方醒的样子吓了陈柏一跳，宋安春看到陈柏的样子也知道是自己失态了。 “我解释一下，如果是正常人从楼梯上不小心摔下来的话，肯定是想抓住什么的，而在那种情况下在死者的手指或者是指甲是一定有伤的，但是死者的手是没有的。” 陈柏揉着下巴，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吴倩很有可能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先回去在进行一次尸检，先走了。” 看着宋安春离去的背影，陈柏有些无奈的笑了，看来这人也是一个将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 “但说是这么说，我们还是要找到关键性的证据才行啊！” 一晚上很快过去，第二天早上陈柏就带着大斌子一起去了死者的公司。 “对不起，如果您跟我们董事长没有预约的话，就算是警察我也没有权力让您进去的。” 前台小姐的话十分礼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你们的董事长出事了，你们这个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什么都不是。” 陈柏在旁边的架子上摸了一把，手指上已经出现了厚厚的灰尘，这里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 “这个.....” “行了，除了你们董事长之外还有没有管事的，我们要聊聊。” 第十七章——楼梯悬案（6） 那前台的小姑娘也是有些为难，毕竟警察上门她也不好拦着太久。 “谁啊！谁啊！大清早的，吵得人家做个面膜都不得安生！” 这时候，一个身材消瘦，声音纤细的男人从一旁的办公室里走出，陈柏转过身的时候吓了一跳。只见那人脸上带着翠绿色的面膜，穿着一身花衬衫，下半身是一件沙滩裤。 “jack总，这二位是警察，找咱们董事长的。” “找董事长？我们董事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想见我们董事长就必须要预约，没有预约别说是警察，就算是市长也不行。” 陈柏并没有被那人趾高气昂的样子气到，反而是大斌子有些生气了。 “等等！” 陈柏拦住想要上前的大斌子，看着那人低声的说道。 “行了，想要遮盖你昨天晚上的黑眼圈用不着用这样的方法，说实话你们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又不是不清楚，我们来这里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这样你们还算有救，可如果你们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你们公司现在神仙难救。” 大斌子听这话的时候感觉莫名其妙的，可是那个男人却顿时变了脸色。 “这....二位请跟我来！” 说着，那人将陈柏二人带进了门口的办公室。 “二位，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公司现在确实是出了一点问题，但我们现在确实也是在尽力解决了，还请您对我们高抬贵手啊！” 等三人坐定之后，那人的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甚至差点就要给陈柏二人跪下。 “行了，我们是刑警，你们经济上的事情不归我们管，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董事长的事情的。” 说到这里，那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董事长历来做事神秘，她的事情很多我们都是不知道的，不会是我们董事长出什么事情了吧？” 虽然这话没什么毛病，但是陈柏还是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这....这刑警都找上门了，能是什么好事？” 男人从兜里拿出一盒爱喜，抽出一支却怎么都找不到打火机。 “别人要说和你们董事长不熟，或许我会相信，可是你要是说你和你们董事长不熟悉，我可是不信的。” 那人就着陈柏递过来的打火机将嘴里的烟点燃，随后陈柏也点燃一支。 “警官这是说什么？我和董事长之间就是上下级的关系，怎么会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呢！” 陈柏点点头，但随后的一句话让那人毛骨悚然。 “何庄，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会来到这里吗？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来这里其实就是找你的，之前问你们董事长就是看看你们对这个事情知不知情！” 陈柏说着，直接将吴倩死亡的照片扔在茶几上。 “你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啊？” “那是当然了，有什么可吃惊的呢？她这样的女人会有这样的结果那是迟早的。” 陈柏看着那人眼神和语气都变了，就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了。 “哦？希望你可以说一点我们不知道的。” 何庄说着将手中的烟头熄灭，有些落寞的说道。 “吴倩确实是个女强人，做什么都是雷厉风行的，这是优点但也是缺点。只要你好好做，按照她的想法你就是她最得力的心腹，可是吴倩是个没有感情的魔鬼，做的好是理所应当，但如果做不好她就会大发雷霆。她曾经就因为手下的小姑娘没有按照她的规矩留标准的发型而将那小姑娘所在的整组员工开除，还有这个公司除了她之外所有超过三十五岁的人都会被调去基层，说白了就是一种变相的赶紧走的方式。而她还美其名曰是保持公司的活力，警官你知道我们这是一家互联网新媒体的公司，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所以我们也没说什么。” 陈柏点点头，只是听着并没有插话。 “我确实是公司里的元老，也是她的助理之一，帮助她挑选合适的未来之星....” 说到这里，何庄突然停了下来，陈柏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没说话但就这么看着何庄。 “吴倩早年间在公司里有一个壮举，那时候公司和一个品牌方签订了合作，要用一个十分新颖的方式来展现品牌方的产品，当时负责这个事情的是公司的元老之一，那是个人到中年背负着家庭的男人，按照吴倩的话说那也是公司即将要抛弃的弃子，她可不管你有多少的压力，按照吴倩的话说四千块钱的工资她就可以招到年轻力壮的应届毕业生，他们又听话又愿意加班，那不比在公司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要好得多？但那人也知道只要这个项目做成，自己的分红就有几十万，而我们虽然有竞业协议，但只要五年不从事这个行业就行了所以那人只要做成这个项目，就算是离开也不至于没饭吃的。可是那些人夜以继日的加了几个通宵，吴倩却始终都不满意，最终吴倩用了一个极其牵强的理由将那人给开除了，身上背着竞业协议加上吴倩用重金打造的法务团队，打官司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万念俱灰之下那人回家之后就自杀了。可好笑的是，就在那人自杀之后吴倩居然用了那人第一版的提案，和品牌方的合作以完美落幕，我们公司大赚了一笔，而那人带领的小组也全都被吴倩分到那种又苦又累的部门，没多久就全都主动辞职了。” “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大斌子有些不解，吴倩这么做其实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处。 “简单啊！招一个什么都懂的老油条要多少钱？但是找一个大学生才要多少钱？” 陈柏笑了笑，又抽出一支烟点上。 “行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们董事长这么多天都不来你就不担心？” 何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其实没有什么的，我们董事长以前也经常好几天都看不见人，但其实她只是去旅行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但这一次......” 陈柏看着何庄双手抱胸，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的向上看去，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在说谎的。 第十八章——楼梯悬案（7） 那人一直没有说话，陈柏笑了笑突然一把将自己的打火机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现在交代，我还可以算你是主动交代，但如果让我们查出什么的话，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何庄下意识的抬起头，这下不光是陈柏就连大斌子都能看出何庄眼神中的慌张。 “其实，吴倩最大的秘密是有个一直藏在家里阁楼中的情人。那是我们公司里之前最火的一位主播，这小孩长得帅，身材好，最关键的是还多才多艺，不管是乐器还是文学又或者是画画，都是十分精通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公司里离职了。” 说到这里，何庄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这事情发生在一年前了，之后我偶然去吴倩家里送点东西，我碰到了这个男孩，他说他已经被吴倩藏到他们家阁楼里好久了，平时就趁着赵明不在家的时候出来和吴倩吃吃喝喝的，赵明在的时候他就躲在吴倩的房间里不出来....” “你先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这人现在都还在吴倩家里吗？” 陈柏有些吃惊，他们三次勘察现场，竟然没有发现吴倩家里还有别人。 “当然，至少我可以保证五天前这个人还在吴倩家里，那时候赵明还在台州，我们三个晚上一起喝酒玩游戏到天亮的。” 陈柏和大斌子对视一眼，他没想到自己勘察过的现场居然还藏着一个人。 “有照片吗？” “有！” 男人站起身，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照片，放在了陈柏的面前。 “这人.....” 陈柏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这个人就是吴倩的情人，说实话这本是个前途光明的小伙子，只可惜他为了少奋斗几年甚至十几年就轻易的成为了吴倩的情人。” 陈柏点点头，随后抽出一支烟点燃，但就在这时候陈柏终于是想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了。 “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你现在马上将这个人进入你们公司时所填写的简历给我找到，我有用。” 二人离开吴倩公司的时候，大斌子还是一副蒙圈的状态。 “陈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柏此时也是没有了笑容，阴沉着脸说道。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在勘察现场之前我去了一趟死者家附近的超市吗？当时我就看到了这人，只是当时不知道他和死者有这一层关系。” 陈柏此时十分担心，虽然说他早就给白宏伟那边打了电话，让他留意着这个人。可是滨海市这么大，这人又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如果真的让他跑了的话，就很难在抓住了。 “陈老师，您好像超速了吧！” 大斌子抓着汽车的把手，有些害怕的说道。 “别说话！” 原本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陈柏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搞定了。 “希望，我想的是对的。” 陈柏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 “陈柏，我可能发现决定性的证据了。” “我就在死者家里，有什么事情你来到这里再说！” 说完，陈柏就挂了电话。 “陈老师，您觉得这个人还会住在这里吗？” 大斌子有些不信，认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扯了。 “叮铃铃！” “你不信归不信，但人在危险的时候还是习惯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而这个地方被称为心理安全区。” 陈柏说完，二楼的位置出现一个男人。 “怎么样？聊聊？” 三人坐在客厅里，男人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说真的，我都没有想到过这种案件能找到目击者，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大斌子十分激动，但陈柏却适时的拦住了大斌子。 “你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男孩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桌上吴倩的照片。小说 “我是真的爱她的，所以就算是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是夜空中最闪耀的一颗星，是指引我人生的灯塔。但是.....” 男孩说到这里，有些无力的低下头抱紧自己。 “我知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确实十分不容易，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斌子听到陈柏的话有些吃惊，因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陈柏这么问了他很有可能借机会脱罪的。 “我....” 男孩有些欲言又止，但当他看到陈柏眼神的时候还是决定说出来。 “其实，在这个别墅里是有摄像头的，在客厅和二楼的位置都有摄像头。” 男孩说着，从脖子上摘下了自己的项链。 “这里有个电脑，如果你们想在这里看的话，也是可以的。” 陈柏刚想说什么，就被大斌子阻止了。 “陈老师，我们不能相信这个人说的，因为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凶手。” 男孩点点头，笑着说道。 “没错，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吴倩就是在二楼跟我争吵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推下去的，但之后我本想去救人的，我是真的想去救人的，可是....” “陈柏！” 就在这时候，宋安春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先等等，你接着说！” 宋安春虽然疑惑，但大热天的也就先坐下休息了。 “这个屋子里的摄像头都是可以录音的，你看看就全都知道了。当时我真的是想去救人的，可是我刚要下去就看到赵明进来了，赵明不知道我，我也不可能让他发现，我拍在楼梯口看到赵明走过来看到吴倩倒在地上他之后就.....” 陈柏还是将那个男孩带了回去，众人重新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你发现什么了？” 宋安春拿起手中的资料袋，之后将里面的尸检报告分给众人又将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 “各位，我在之前的尸检中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我没有发现这个。” 说着，宋安春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 “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就在死者耳后的位置上发现了电流瘢，这是明显被电击的证明，我可以确定死者在死之前遭受了电击，而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并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心脏骤停。” 白宏伟点点头，随后看向身边的陈柏。 “对了，你今天带回来的人还有想给我们看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第十九章——陨落的星（1） 滨海市的夏日永远都是这么炎热，陈柏来到教室的时候还一个人都没有。 “叮！” 陈柏打开教室里的空调，不一会儿教室里面就凉快许多了。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十点的时候这里有课吗？” 陈柏正准备上课用的教案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对，十点的时候这里有一节犯罪心理的课。” 陈柏并不认识这个女生，但女孩听到有课还是犯罪心理的课的时候，却显得十分兴奋。 “那好，老师您不介意多一个人旁听吧？” 说着，不等陈柏说什么那个女孩就自顾自的坐在了第一排。小说 “没关系，你随便就好。” 十分钟之后，教室里的陆续来人，他们看到陈柏回来之后都特别高兴。 “老师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去帮助警方的人破案了？怎么样？那是个什么样的案子啊？” 不等陈柏说上课，那些学生就七嘴八舌的问道。 “好了好了，我是去帮助警方破案了，但你们应该知道那是机密，所以我是不能说的。” “啊！” 那些学生都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陈柏也不再理会他们，而是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有个朋友，叫小明。有天我送给他一双非常漂亮且昂贵的鞋子，可我的朋友小明看到那双鞋的时候却高喊着要杀了我，这是为什么呢？” 陈柏说完，众人都开始陷入了思考。 “是不是小明是个男人，但是你送了一双女鞋啊？” 一个男生的回答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陈柏也笑了。 “好，这也算是一个答案，还有什么别的吗？” “是不是小明最讨厌这双鞋啊？” “小明一定是个球鞋收藏家，自己已经有了这双鞋了！” 众人都陆续给出答案，但陈柏却只是笑笑不说话。 “是不是小明，没有脚啊！” 这时候，一开始进来的那个女孩说话了。而女孩的这个答案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你的答案是最标准的。” 陈柏此时走到那个女孩面前，紧盯着那个女孩。 “那我在问你，一个早年参加战争的老兵在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马桶上放着织了一半的毛衣，突然举起枪自杀了，这是为什么？你们也可以去想想！” 第二十章——陨落的星（2） 说着男人递上一张a4纸，白宏伟赶紧接过因为套着证物袋所以也没有必要戴手套。 “看样子，像是刚打印出来的？” 白宏伟刚接过就发现了不对，而男人也一拍大腿说道。 “没错，问题也就是出在这里。经过我们检查，这张纸来自艾尔莎自己家的打印机，可是一个外人来到他们家用他们书房的打印机打印出一封绑架信，然后又无声无息的将人给带走，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白宏伟看着男人，等着他下一步的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会不会.....” “这绝对不会，哪个家长会绑架自己的孩子？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们打算怎么收场？要知道报假警可是犯罪，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我相信天下没有父母会拿孩子这种事情开玩笑。” 孔冰旋马上反驳，而白宏伟也是这么想的。男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艾尔莎的父母有可能骗保。但就算是拿最没有人情味的话来说，艾尔莎活着创造的价值要远远比骗保来的多啊！ “那这个我就没有办法了，反正我们已经勘察过现场了，确实没有什么闯入的痕迹。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的工作就结束了。” 白宏伟点点头，带着人走进别墅。 “您好，我是滨海市刑侦支队白宏伟，你们不要担心绑匪既然是为了要钱，就暂时不会伤害孩子，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将孩子带回来的。” 别墅很大，宽大客厅的大沙发上，坐着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这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捏着一根雪茄。客厅里烟雾缭绕，看来男人是没少抽。一个长得十分贵气的女人坐在电话旁，女人的脸上全都是泪痕，脚上甚至只有一只拖鞋，看来那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女人死死的守住电话，看来是生怕错过了绑匪的电话。 “你们现在保证有什么用？艾尔莎还这么小，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父母，我可怜的孩子啊！” 女人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男人坐在一旁面沉似水，但看上去还是很冷静。 “多叫点人来，另外带上我们的设备。” 白宏伟看着手中的a4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准备一个亿的赎金，你们的宝贝女儿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她有事情的话。不要报警，我什么都知道！ “是！” 大斌子立刻去准备，孔冰旋走到白宏伟身边，悄悄的将白宏伟拉到一边。 “队长，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可能是熟悉他们家情况的人干的，甚至有可能是熟人。” “哦？这怎么说？” 白宏伟没多说什么，而是准备认真的听孔冰旋的推理。 “艾尔莎虽然小，但也确实有五六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如果被陌生人带走，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个别墅虽然大，但还不至于什么都听不见，如果艾尔莎真的是被陌生人带走，那艾尔莎一定会发出声音。他的父母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的，但根据他父母的证词他们在晚上九点和艾尔莎说过晚安之后，艾尔莎就睡觉了。等他们十一点准备睡觉的时候，艾尔莎的母亲还去房间里看了艾尔莎一眼，虽然只是站在门口但我觉得床上有没有人还是应该看得清的。所以.....” “所以什么？” 孔冰旋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我知道我的这个想法很扯，但我觉得这个凶手会不会早就藏在家里，之后等父母睡着之后带走了艾尔莎，因为是熟人艾尔莎并没有发出声音。然后那人将勒索信留在床上，目的就是为了钱。”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宏伟还没说什么，陈柏的声音就从二人身后响起。 “这个别墅确实很大，肯定也有客房，但就算是在熟悉的人也不可能用这种方法。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家的大门不管是从里面开，还是从外面开都是需要指纹的，你认为一个陌生人可以打开吗？” “这....或许是走窗户呢？” 孔冰旋有些生气，这陈柏不是说去上课了吗？怎么会这么早就到了。 “好，那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说着，陈柏穿上鞋套和二人一起上了楼。 “你看到了，门窗是从里面锁住的，虽然这里没有护栏可是这也能说明绑匪不是从这里走的。” 说完，陈柏从白宏伟手中接过了绑匪留下的纸条。 “虽然要了赎金，但是却没说什么时候要，可是却又特地强调了不要报警，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 白宏伟还没说什么，陈柏就开口了。 “但不得不说，其实孔冰旋说的是对的，干这个事情的确实是熟人。” 孔冰旋和白宏伟都有些疑惑，但陈柏没有再说下去了。 “走吧！出去抽根烟！” 陈柏说着拉着白宏伟出去了，等二人来到外面的时候白宏伟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陈柏没有说别的，点上一支烟之后又递给白宏伟一根。 “根本就没有绑匪，艾尔莎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什么？” 白宏伟听到这话很吃惊，陈柏还什么都没看为什么就可以断定艾尔莎遇害了。 “其实很简单，你想这么一个问题。你想这么一个问题，这家的监控其实不少，如果艾尔莎真的被绑架了那怎么会发现不了？这房间刚才我在外面看了，这别墅的窗户根本就出不来，一楼的窗户都是打不开的，唯一的阳台也是从里面锁住，你觉得艾尔莎要是真的被绑架了，绑匪是怎么离开的？” 白宏伟点点头，陈柏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其实他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艾尔莎遇害了，很有可能是艾尔莎的父母干的。” “陈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孔冰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二人身后，陈柏回身踩灭烟头笑着说道。 “怎么？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别的推断吗？” “陈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是艾尔莎的父母，他们怎么可能伤害艾尔莎，你是铁石心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啊！” 陈柏盯着孔冰旋，孔冰旋也盯着陈柏。白宏伟感觉到这二人随时都会打起来，就在这时候陈柏突然就开口了。 “这个世界有的人生活在阳光中，所以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就是阳光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你以为艾尔莎的父母对她的爱是纯粹的吗？孔冰旋，你还差的太远，有些东西你还没有看见。” 陈柏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好了，我们现在讨论这个完全没有意义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待绑匪的消息。” 但等了一天一夜，绑匪的消息始终没来，白宏伟等人叫来了支援，随后就带着众人回去了。 “喂！” 陈柏拿起电话，对面传来了白宏伟焦急的声音。 “陈柏，真的让你说对了，艾尔莎果然遇害了凶手将艾尔莎的尸体放在了他们家别墅草坪上。” “马上！” 陈柏放下电话，马上就出发了。 “这怎么回事？” 等陈柏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是拉起了警戒线，白宏伟看到陈柏过来，赶紧迎了出来。 “你可算是来了，这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柏看到白宏伟一脸焦急的样子，赶紧问道。 “这怎么回事？” “是这样，就在今天凌晨的时候艾尔莎的父母在车库里发现了艾尔莎的尸体，因为我们的人就在现场所以直接就将现场给保护起来了。但是.....” 白宏伟说到这里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柏就知道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是这样的，艾尔莎的父母一直不同意尸检，而且他们还说孩子受了这么多罪，不想让孩子在受罪了。而且更加关键的是，艾尔莎被绑架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网上发酵，现在很多网民让警方的人给说法。” 陈柏揉着下巴，这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警方守备如此森严，绑匪怎么可能将尸体送回来？ “带我去现场看看！” 白宏伟点点头，不过当二人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却看到艾尔莎的父母正站在门口大声的呵斥众人。 “不是说我的孩子可以平安归来吗？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孩子死了？” “我当时说过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咱们又不是出不起那个钱，孩子回来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可是你看看报警能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艾尔莎的母亲哭的泣不成声，但陈柏却从二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慌张。 “二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我十分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只有你们配合，我们才可以早点抓住凶手，还艾尔莎一个公道。” “公道？公道有什么用？就算是你们把他们都抓住都枪毙了，我的孩子就可以回来了吗？我的孩子已经走了，我不想在让她遭罪了。” 女人的态度丝毫不让，男人也是看着陈柏义正严词的说道。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们警方的人？好了，我希望你们赶紧回去，我不想在看到你们了。” 男人说完，拉着女人就要回去，但陈柏却将二人叫住。 “二位，你们想的似乎过于简单，这是一起刑事案件我们有权利进行尸检，这个是你们不管同意不同意都是没用的。” 陈柏现在已经确定，这夫妻二人一定是知道什么。 “二位，我知道你们心中不舒服，但请您在相信我们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找出杀害你们女儿的凶手。” 二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同意了警方带走自己女儿的尸体。 “对了，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女儿的尸体的？我们要勘察现场！” 艾尔莎的父亲听到这话一言不发的带着众人来到现场，但让陈柏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发现艾尔莎尸体的地方居然是车库。 “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现你女儿的尸体？” 男人看着陈柏，深吸一口气才说道。 “我早晨来到这里是为了拿我前几天放在车上的打火机，没想到我刚一进来就看到了我女儿的尸体，我就赶紧叫你们了。” 陈柏当然不会相信男人的话，但男人说完之后就借口不舒服出去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看看车库里有没有什么闯入的痕迹，只要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我们就可以破案了。当然，这不仅是对受害者负责，更是要终结一些心里不健康的人的幻想。” 陈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自己虽然不至于和孔冰旋去计较这些，但她不停的针对自己还是让自己有些生气的。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我先叫宋法医过来，孔冰旋你去录口供。” “是！” 孔冰旋说完之后，转身出去了。 “你怎么看？” 陈柏戴上手套，仔细的检查发现艾尔莎尸体的地方。 “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他们家不是有监控吗？我们看看门口的监控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大斌子说完，陈柏和白宏伟就同时摇了摇头。 “可以看，但是没有什么用。如果他们家的监控可以拍到绑匪将尸体送回来，就能拍到绑匪带走艾尔莎，那我们就不用麻烦了。” 宋安春很快就到了现场，但经过她初步检查之后结果却不太乐观。 “经过我的初步尸检，艾尔莎的死亡时间在三天前，而且她的尸体一定是放在一个冷气十分充足的地方。尸僵还没有退去，这种天气下死了三天应该已经开始腐败才对，但艾尔莎的尸体却没有丝毫的腐败迹象，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艾尔莎虽然是窒息而死但颈部没有勒痕，她是被人用东西捂住口鼻致死的。” 陈柏点点头，又仔细的看了看车库。 “其实，这个凶手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废了这么大劲将艾尔莎绑走之后，不但不说什么时候交赎金，还将人给杀了送回来，你说这个凶手想的是什么呢？” 陈柏说完，几人也是有些疑惑。 “没错，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情，我刚才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艾尔莎的身上有少量的淤青，说明艾尔莎被杀的时候还是试图反抗过的。而艾尔莎身上的淤青出现在双手小臂的位置，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人用双腿压住艾尔莎的双手，然后用什么东西闷死了她。” 陈柏点点头，但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为何艾尔莎的尸体会出现在车库里。 “行了，我们出去看看孔冰旋的口供录的怎么样了？” 几人出去的时候，孔冰旋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行了，我们先讨论一下！” 众人回到警局，白宏伟马上将众人聚集在一起。 “队长，我们先说吧！” 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首先起身，将手中的资料发给众人。 “在队长回去之后，我们在房间里进行了仔细的搜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闯入的痕迹。但死者的父母跟我们说了一个事情，就是当他们发现艾尔莎失踪的时候艾尔莎的床铺是收拾的非常干净的，那被子的重量是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收拾的，所以他们怀疑凶手在绑走艾尔莎之前还将房间收拾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但悄无声息的绑走了艾尔莎还将房间给收拾干净了？这怎么可能？” 孔冰旋有些不屑，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不信，但这毕竟是一个线索，等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都有些熬不住要睡着的时候，死者的父亲突然将我们叫醒，说是发现了女儿的尸体我们这才赶紧联系的队长。” 那年轻警员说着将案发现场的照片贴了上去，但就在这时候陈柏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一下，看你们拍的这个照片，他们家车库的门是锁住的吧？既然是锁住的，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白宏伟说完，那年轻警员赶紧从档案袋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是这样，我们在死者父亲的车库外面发现了被打坏的锁头。” 说着，那年轻警员将一张照片放在了白板上。 “他们车库用的都是指纹锁，这种锁头会这么轻易的被打坏吗？” 白宏伟有些好奇，他对这个锁头有印象，艾尔莎的家里用的都是这种锁头。 “没错，这也是我们有些怀疑的点，但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倒在地上的艾尔莎身上了。”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陈柏终于开口，他指着白板上的照片有些疑惑的问道。 “艾尔莎身上的毛毯是怎么回事？是发现尸体的时候就在，还是后来盖上去的？” 陈柏注意到艾尔莎的尸体上盖着一个红色的毛毯，巨大的毛毯将整个人都给盖上了。 “这个我们问过了，根据死者的父亲所说他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陈柏点点头，随后说道。 “在犯罪心理学中曾经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凶手在行凶之后用东西盖住受害人，这其实是一种愧疚的表现而往往犯下这种案件的，都是熟人。” “好了！你就不要在卖弄你的知识了，警方破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毫无逻辑的推测。” 第二十一章——陨落的星（3） 孔冰旋再也忍不住了，冲到白板前将艾尔莎尸体的照片全都从白板上拿下，一股脑的摔在了陈柏的脸上。 “你看清楚，你看清楚，死的人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现在心里的伤心和难过是我们说在多的理解都理解不了的，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比父母失去孩子更加悲痛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凶手，惩罚凶手好告慰艾尔莎的在天之灵。而不是向你这样的胡乱猜测，真不知道你这种人到底是不是人生出来的！” “孔冰旋，你给我住嘴！” 白宏伟知道这二人一直有矛盾，但没想到孔冰旋今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关系，我是孤儿，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我并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也不知道他们失去孩子有多难受，但是我告诉你根据现场的情况外人作案是根本不可能的，一切发生的太过于巧合。我就问你三个问题，第一如果真的是绑架那为何绑匪要了赎金却没有说明地点？第二，如果是和他们家有仇的人，那都能进去将孩子绑走，为何不直接将孩子杀了？杀了一家不是更加解气吗？第三，死者家里是有监控的，如果是外人作案，他们是如何将艾尔莎带走的？” 孔冰旋看着陈柏，一时间没了话。其实她就是被陈柏的话给气着了，毕竟这个世界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自己还无能为力啊！ “说啊！怎么不说了？你的想法也是对的，只是你要先解释我的这三个问题才行。还有，他都敢绑架就不怕对方真的报警？毕竟就算是拿到赎金，对方一样是可以报警的，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对方的女儿，那又何必冒险来家里绑架呢？别说什么外面不好出手？如果外面都做不到的话，家里就能做到了？而且杀完人还送回来？这就更加不符合逻辑了。” 陈柏的话说完，孔冰旋已经完全沉默了。良久，她才开口说道。 “就算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不能主观的定论艾尔莎的父母就一定有罪了，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这个案子我会自己查，我一定要查到真相。” 孔冰旋说完，转身飞奔出了办公室。 “行了，我们.....” “砰！” 白宏伟的话还没说完，陈柏一脚就踢碎了自己做的椅子。 “白宏伟，你们刑警队还会招这种大小姐吗？她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来帮你们破案，我错了？”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陈柏说完之后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 “行了，我们继续现在说说艾尔莎的父母是什么情况吧！” 众人看着陈柏的样子更加疑惑了，陈柏的情绪怎么可以转换的这么快。 “张明贺，男，四十岁。是滨海市造梦摄影公司的董事长，他们公司的主营业务一般都是儿童摄影，而最开始让艾尔莎火起来的，也是张明贺为自己女儿拍摄的一组照片。之后张明贺就一直练习各种资源，让自己的女儿获得出境的机会。之后，果然有一个机会让艾尔莎成功的上了电视，从而成为了明星。” 大斌子说完，又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张女人的照片。 “王岚，女，三十五岁，曾经是著名的舞蹈家，从舞台上离开之后就一直从事着舞蹈老师的工作，她也一直以艾尔莎为自己的骄傲。而自从艾尔莎成为明星之后，她就给艾尔莎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努力的要将她培养成为一名世界级的巨星。” 大斌子说完，接着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照片。 “张子强，张明贺的大儿子，今年八岁，是滨海市向阳第三小学三年级的学生，案发的时候张子强因为参加奥数集训所以并没有在家。” “艾尔莎，本名张贺兰，艺名艾尔莎。今年四岁半了，我们.....” 大斌子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警员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 “队长，有人报案说知道是谁对艾尔莎下的手！” 办公室里，众人看着对面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有些疑惑，这老者坐着轮椅看上去已经九十多岁了。 “老人家，您说你知道艾尔莎是谁害死的，这是真的吗？” “我虽然年纪大，但是耳朵还没有聋，你不用说的这么大声的。” 老人看着白宏伟的样子有些不满，随后看着众人说道。 “我当然知道，一定是艾尔莎的那个混蛋邻居。” “邻居？” 陈柏有些好奇，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老人身边。 “老人家，您怎么会这么说呢？” 陈柏有些好奇，这老人神态清醒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就一定是有证据的。 “我说这话当然是有证据的，艾尔莎的邻居就是个变态，整天躲在家里不出来，没事就在草坪上站着看艾尔莎那边，我曾经亲眼看到那人招呼艾尔莎到他家里去玩，但我有一种直觉那不是个好人。” 几人对视一眼，其实这根本就不能算是证据。 “老人家，您说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去调查的，感谢您为了这个还特意的跑了一趟，让我们的人送您回去吧！” 等老人走后，白宏伟有些无奈的靠在了椅子上。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天，灰蒙蒙的陈柏开车回到案发现场，他看着艾尔莎旁边的别墅陷入了沉思。 “小伙子，你果然来了！” 陈柏转身，看到刚才的那个老者坐着轮椅出现在自己身后，陈柏来到老人身边，俯下身悄悄问道。 “老人家，您在警局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呢？我看您好像是还想说什么的样子。” 老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烟斗点燃。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没错我确实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老人抽了一口烟斗，看向了艾尔莎家的别墅。 “艾尔莎是个好孩子，虽然这么小但是却很懂事。其实她才不懂什么明星不明星的，她就是个孩子，希望自己的父母多陪陪自己，希望跟自己的家人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我能感受到，艾尔莎并不开心。尤其是她成为明星之后，一个原本该享受自己的童年的孩子却被她母亲所谓的明星之路压的喘不过气来。” 老人的眼神中露出的是无奈，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在这么小的时候要承受这么多。 “对了，您之前说艾尔莎的邻居有问题，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陈柏看向旁边的别墅，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个可是我很久之前就发现的，我从这个地方建成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艾尔莎他们一家子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十年前，十年前能在这里买房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其实我和他们家人没有什么交集，但是等艾尔莎出生之后就不同了。她是个天使，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她还特别善良知道我是一个人总是来找我聊天，虽然多数是在听我这个老头子说。” 老人的样子十分落寞，陈柏点点头虽然老人的话自己也不是全信，但好歹来了还是要去看看。 “其实.....” 老人看着陈柏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陈柏看着老人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老人家，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老人看着艾尔莎的家的方向，缓缓的说出一句话。 “他们家有问题，艾尔莎很有可能是被她的家人给害死的。” 安顿好老人家之后，陈柏来到了艾尔莎家旁边的别墅。 “警官，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这人穿着西裤衬衫，手中还拿着颜料盘和画笔。 “好！” 陈柏刚进去，那人就开口说道。 “警官，虽然我现在的时间很闲，但是也请你们不要总是来打扰我，隔壁家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说完，走到客厅的画架旁，陈柏看到男人画的画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开心的在草坪上奔跑。 “我听说，你和隔壁家的孩子关系不错，现在她死了你就不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吗？” 陈柏注意到男人的别墅里全都是画，从素描到水彩基本上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世界名作的临摹。 “我当然想知道，不过我认为相信警方是我更加正确的选择，你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对吗？” 陈柏点点头，这时候他看到了桌上男人和艾尔莎的合照。 “不过艾尔莎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她和那些眼睛里只有名利的大人不同，她是个善良的天使，总是用自己的笑容去温暖着别人。” 男人说着，手中的画笔颤抖了一下，陈柏看到那画上的女孩流下了一滴泪。 “懂了，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陈柏说完，转身出去了。 “玛门，你先别激动，让我先看看这家伙会怎么做，如果他做的不让你满意的话，我会给你机会动手的。” 就在陈柏走后，二楼出现一个人影。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这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中还拿着一根拐杖。 “那我就等等，再等等！” 男人说着，用手慢慢的抚过画上的孩子。 “陈柏，我知道你怀疑什么，但你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才行。” 宋安春看着坐在车库里的陈柏有些无奈，这人将自己叫来却又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盯着车库中发现艾尔莎尸体的位置。 “绝对封闭的环境，外人是不可能进来的，所以那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发生了什么呢？” 陈柏苦思冥想，但却怎么都想不通。 “到底有没有事情？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宋安春刚说完，陈柏接下来的话让她十分震惊。 “艾尔莎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没有，艾尔莎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陈柏点点头，他手中拿着现场的照片看了很久之后又问道。 “对了，你在尸检报告中说死者是在三天前就死了那也就是说，艾尔莎失踪的当天晚上就已经死了吗？” “对！” 等白宏伟在看到陈柏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他看到陈柏将车停在警局大院里，坐在车上睡着了。 “醒醒，醒醒，你怎么在这儿睡了？” 陈柏被白宏伟推醒，揉了揉眼睛说道。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赶紧来！” 当众人聚集在办公室的时候，除了陈柏大斌子和宋安春之外，所有人都是有些懵的。 “这个案子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现在就从头开始给各位解释一下。” 陈柏说完，大斌子打开了电脑。 “我们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漏掉了一个线索，那就是艾尔莎父母的报警电话。现在，我请大家听一听，这个报警电话有什么问题。” 接线员：您好，这里是...... 王岚：我们家女儿不见了，我们家女儿不见了。 接线员：您先不要紧张，请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岚：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的女儿不见了，不我的女儿被绑架了。 接线员：您在哪里？您是怎么确定您女儿被绑架了？ 王岚：对方要了赎金，不你到底干了什么？ 接线员：喂，女士您在哪里？ 王岚：不，这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线员：喂？女士？您还在听吗？ 电话到这里就挂断了，陈柏点上一支烟身旁一个年轻警员开口说道。 “刚开始听，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但后面王岚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感觉她似乎在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和别人说话。” 陈柏点点头，在白板上画出一个时间轴。 “根据死者父母提供的线索，他们是当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发现艾尔莎失踪的。但是宋安春的尸检已经明确表示，艾尔莎的死亡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星期五晚上的就死了。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接下来的报警和绑架都是假的？其实他们发现艾尔莎的时候，艾尔莎已经死了？” 白宏伟有些疑惑，但他显然没有理解陈柏的意思。 “说得对，但不全对，根据现场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出现场是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入的，所以杀死艾尔莎的一定是他们家的人。” 陈柏说完，大斌子立刻将死者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这是死者的照片，宋法医在艾尔莎嘴边发现了一种很轻薄的棉絮，我查了几个生产厂家，但是都没有查到。于是我换了一种思路，直接去查了奢侈品的售卖专柜，这一次终于让我找到了线索。” 陈柏打开电脑，众人看到一款床上用品的照片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款床上用品和死者家里的是一样的，很贵要十五万一套，这种东西越贵就越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每一个买走他们的人都会留下姓名。而在艾尔莎的房间，她的床上少了一个靠枕。而这个靠枕我们在艾尔莎房间的柜子里找到了，经过我们的检验从上面检测到了艾尔莎的dna，还有血迹。” “砰！”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孔冰旋冲了进来。 “干什么？你不是要自己去查吗！” “张明贺将艾尔莎的死讯向媒体公布了，现在网络上所有人都知道艾尔莎的死讯了。有好几家的新闻媒体都报道了这个事情，上面已经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破案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陈柏指着远处一个空位说道。 “你要是着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抓人，你要是不着急就坐下听我的分析。” 陈柏说完，大斌子又拿出一张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宋法医在尸检的时候发现死者的身体异常冰冷，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之后我带人仔细的勘察了死者家的车库，发现在最里面有一辆房车，而在房车中的大冰柜里，我们检测出了死者的dna。” 陈柏说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双脚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这个结果你们都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行了去抓人吧！” 但陈柏怎么都没有想到，当他们找到张明贺夫妻的时候他们正商量着怎么为自己的女儿举办葬礼。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想你们的计划可能要搁置了。” 案子结了，陈柏原以为张明贺还要跟自己理论一番的，没想到当自己拿出证据之后，张明贺直接就认罪了。 “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成为一个童星需要几步？答：只要你有一对有本事的家长，就什么都不需要做。 “爸爸，我这样真的好看吗？” 张贺兰看着身上的裙子，眯着眼睛看着身旁的张明贺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家宝贝是最可爱的。” 张明贺揉了揉张贺兰的头，人到中年事业有成，长辈身体健康，妻子温柔贤惠，还儿女双全，似乎这个世界都在照顾张明贺。 “爸爸，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哥哥，我都好久都没有看到哥哥了。” 张明贺笑了笑，摸着自己小女儿的头说道。 “行，等会儿拍完照片之后我们就去看看哥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岚开门的时候看到自己老公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站在门外，而自己的儿子则是鼻青脸肿的跟在后面。 “行了，先别说这个了，女儿睡了赶紧先将女儿送回去。” 王岚接过女儿，张明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阴沉着脸走到客厅。 “不是说去给女儿拍照片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还把儿子给接回来了？” 张明贺听着女人不断发问，直接一脚将儿子踢翻在地上。 “张子强，你今天又犯了什么错了？” 王岚此时也是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的看着被张明贺踢倒的儿子。 “我没错，我没错，今天在学校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跟他们说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父母可是他们没人信。” 王岚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中透着一丝失望。 “张子强，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你就不能和你的妹妹学学吗？我知道你不能成为一个舞蹈家，那你也要在学习上努努力才行啊！你的奥数班老师打电话了，说你这一次奥数比赛全市第一，你不要以为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就可以骄傲。全市第一算什么？全国呢？世界呢？你是世界第一吗？达不到这种水平就别说话，我们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孩子。” 王岚说完，张明贺也站起身说道。 “给我跪在这里一晚上不许动，要是我明早起来看不见你，你就给我去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儿子。” 夜很黑，张子强一个八岁的孩子跪在客厅一动都不敢动。 “哥哥！” 张贺兰抱着枕头揉着眼睛来到客厅，小小的她还不明白为什么爸妈刚才这么生气。 “滚开，我不需要你同情！” 现在的张子强，对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只有恨，为什么爸妈只喜欢她不喜欢我。 “哥哥，你跟我去房间睡吧！我想哥哥了！” 张贺兰说着慢慢靠近张子强，但张子强却直接一把推开张贺兰。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张子强说完，直接一把推开张贺兰，张贺兰摔在地毯上又赶紧站起来说道。 “哥哥，你不要生气，跟我去屋子里睡吧！” “我说了，我不用你可怜我！” 张子强说着，直接抢过枕头，一把按在了张贺兰的脸上。 “为什么父母喜欢的都是你，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喜欢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虽然张子强只有八岁，但面对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力量还是相当悬殊的，不一会儿张贺兰就不动了。 “天啊！你在干什么？” 就在张子强正用力的将枕头按在张贺兰脸上的时候王岚看见了，可是等王岚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十二章——雨夜屠夫（1） “所以，你就报警说自己女儿被绑架了，然后再将你女儿的尸体藏起来？” 张明贺点点头，笑的十分无奈。 “虽然他做错了，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虽然他做错了但是我也要保护他的。” 案件虽然解决，但众人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孔冰旋看着案件资料久久不能释怀。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陈柏坐在白宏伟的位置上，拿出一根烟点燃。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其实你也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只是在你的心中不愿意承认而已，对吧？” 陈柏看着手中燃烧的香烟，其实早在他们讨论案子的时候陈柏就看出了这点。 “我先回去了！” “陈老师，她没事吧？” 大斌子看着孔冰旋的背影，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她只是需要成长而已！” 要说盛夏的晚上什么最重要，那当然是啤酒和烧烤夜宵了，尤其是前几天的那场大雨，让这天气不会这么炎热。 “一会儿去哪里啊？”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夜场，我认识那里的营销，只要我们去是可以免费喝酒的。” “喝酒有什么好？我又不喜欢喝酒！” “那帅哥你喜不喜欢啊？” 几个穿着清凉的美女嬉笑着来到路边，绿灯之后那几人手拉手过去了。 “陈老师，这么晚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啊？” 大斌子有些疑惑，这都快十点了陈柏叫自己出来干什么。 “你不是想和我学习一些课本外的知识吗？我现在就可以教你，这里是滨海市最繁华的夜市，等会儿我会随机提问，考验一下你的观察力。” 陈柏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大斌子点点头而这时候突然有个女孩坐在了二人身边。 “小哥哥，那边有个新开的酒吧，可以跟我一起去喝一杯吗？” “啊？” 大斌子有些紧张，他从来都没有被女生搭讪过，而现在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来跟自己说话，心中是十分紧张的。 “这位大叔也跟着一起去吧！我还有很多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喝的。” 陈柏笑笑，点上一支烟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对不起，我开车不喝酒的。” 但大斌子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女生了。但最终，大斌子还是拒绝了女生。 “我看那女孩不错啊！” 等女孩走后，大斌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听到陈柏这么说大斌子赶紧解释道。 “不是的，我觉得还是跟老师学习最重要。” “好了，你不跟她走是对的，这姑娘是个酒托，你要是真的跟她走了那你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了。” 凌晨三点，男人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点上一支烟，车里很暗，烟头一闪一闪的火光让男人的脸若隐若现。 “师傅，东嘉花园！” 就在此时，车后座的门被打开，一个女人出现在车后座上。 “小姐，我收工了！” “让你去你就去，我有钱！” 女人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向了驾驶座的男人。 “好，你坐稳了！” 男人将烟头扔出车外，关上车窗汽车驶向了黑暗中。 “现场是什么情况？” 白宏伟一边戴上手套一边拉开警戒线，大斌子看到队长来了赶紧迎上来。 “早上的时候我们接到报案，路边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在垃圾箱里面发现一个巨大的纸箱，打开之后发现有一个女性的头和一双手，那个清洁工吓坏了就赶紧报案了。” 白宏伟点点头，正好宋安春这时候也提着箱子来了。 “宋法医，这次就辛苦你了。” “没事！” 白宏伟环视四周，这里是酒吧街后面，没有摄像头凶手选择在这里抛尸很有可能对这边很熟悉。 “白宏伟，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白宏伟正想着凶手是怎么抛尸的时候，宋安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了。 “什么坏消息？” “头和手属于不同的三具尸体！” 当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自发的开始鼓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更是站起身用浑厚的声音说道。 “陈老师，你的公开课非常成功，我们会将你今天讲课的内容完整的录下来作为之后的教材范本，感谢你这一段时间付出的努力，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来。” “是，我一定不辜负校长的期望。” 陈柏刚说到这里，讲台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陈柏用余光一扫，看到是白宏伟的电话。 “陈老师，你的教学水平和方法在公安大学都是有名的，我希望你能尽快的出一份详细的教案，也让其他老师都学习学习。” “是，我一定尽快！” 等陈柏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被送走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有人报案，从垃圾箱里面发现了一个纸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头和一双手，刚才宋法医检查过了，不是属于一个人的。” 陈柏观察了一下环境，看出这附近没有监控。 “行，我们先回去，这里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陈柏几人转身离开，但他们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这就是我们从现场发现的纸箱，箱子是放在垃圾桶上面的，所以那个清洁工就这么打开了，可是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人头，这才赶紧报警。” 陈柏看着白板上的照片有些疑惑，这纸箱明显是比垃圾桶大很多，扔在这里肯定会被人发现，而且从照片上来看，这人头很明显有冷冻过的痕迹。 “人头保存的不算太好，能找到死者吗？” 陈柏看向坐在一旁的汪辛，在金融诈骗案中他曾经凭借几人的描述就画出了黑哥的样子，现在人头就摆在他面前，画出死者的样子应该不难吧？ “没问题，不过这次我不用画的，我可以用建模的方法来还原死者生前的样貌。” 陈柏点点头，现在不能确定死者身份，一切的推断都是没用的。 “陈老师，您说凶手将死者的头放在这里是为什么呢？从照片上看，死者的头像是被冷冻过，凶手很有可能将人杀死之后切下了死者的头进行保存，可又是因为什么让他将死者的头给丢弃了呢？” 陈柏点点头，笑着拍了拍大斌子的肩膀说道。 “好，你现在有进步了，已经可以主动思考这些问题了。你说的不错，凶手确实是将死者的头进行保存，而且保存的相当好，我大胆的推测一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杀死的第一个人。而且凶手杀人的时候不是计划好的，是冲动杀人。” 陈柏的语气逐渐兴奋，他盯着白板上的照片眼神慢慢的变了。 “陈柏，虽然发现尸体的地方人不多，但还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尽快的找出凶手。” 陈柏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白板上的照片。 晚上八点，汪辛看着网警将自己做好的建模输入内网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也是真厉害，虽然说这个人头保存的那么好，但其实想要看清脸也是有些困难的。但是你只用了这么点时间，就可以将人脸还原的这么好。” 汪辛拿起水杯，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术业有专攻，这就是我的专业而已，再说我就算是画的再像，也要和你们合作才能抓到凶手。” 正当二人说话的时候，女人的资料找到了。 “死者沈梅，女，二十八岁，生前曾经是一家珠宝店的售货员，一个星期之前在下班之后失踪。之后就没了消息，我在数据库中查到了报案记录，但在调查之后没有什么线索。” 虽然案件现在还没有什么方向，但最少也有了死者的消息了。 “一会儿你们少说话，今天带你们来就是教你们一点东西，要是说错了话耽误案子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大斌子点点头，孔冰旋有些不服气，但她确实也是看到了陈柏的实力，知道自己还跟他差的太远，所以也算是默认了。 三人这一次是来沈梅家调查取证的，经过他们的调查沈梅家住在杭州道苏州里小区，她和自己年迈的父母住在一起，陈柏知道可能从沈梅的父母口中问不出什么东西，但总是要问问的，毕竟沈梅的死讯还是要告诉她的父母的。 “砰砰砰！” 陈柏敲门，半天之后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啊！” “警察！” 里面的人听到是警察，连忙加快了脚步。 “来了来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陈柏看到一个五十多岁，佝偻着腰满脸愁容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您好，我们是警察，您女儿失踪的事情我们有进展了。” 陈柏不敢直说，他怕就这么说出来男人受不了。 “警官，外面热进来说！” 男人说着将陈柏三人让进屋子，房间很小但布置的很温馨，陈柏看到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红木的，尤其是放在客厅中间的红木沙发和茶几，这东西可不便宜，住这样地方的人会买这么贵的家具吗？ “三位请坐！” 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赶紧给三人烧水，陈柏赶紧摆手说不用。 “二位，虽然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但我们还是想问问当时你们是根据什么报警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女儿失踪了？” 这个问题看似有些脑残，但大斌子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和父母住在一起，周末出去玩夜不归宿更是家常便饭，而根据沈梅的父母报案时所说，沈梅在周五下班之后没有回家，老两口晚上就去报警了。而沈梅，也就再也没有回来。 “警官，我女儿出事了是吗？” 男人红着眼睛，看着陈柏问道。 “是，我们找到了您女儿的尸体。” 陈柏看出，就算是自己不说男人也是能猜到是什么结果了，但陈柏有些担心要不要将只找到头的事情告诉二人。 “我的女儿啊！” 那女人听到这话直接放声大哭起来，陈柏眼神示意孔冰旋去安慰一下，孔冰旋赶紧过去将女人带到一边。 “我知道这个事情对您的打击很大，但是还请您节哀。我有几个问题，希望您可以回答一下。您回答的越详细，我们就可以越早抓住杀害您女儿的凶手。” 第二十三章——雨夜屠夫（2） 回到警局之后，网警的人很快就打开了死者的电脑，但很遗憾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办法，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想要从电脑上找到线索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不能恢复一下微信吗？” 那网警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行，想登录微信，最起码也要有电话收验证码才行啊！” 陈柏摇摇头，看来这个线索是断了。 “行吧，但是还是麻烦你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们这边也在努力努力。” “好，那我就再看看！” 刑侦支队晚上的办公室总是灯火通明的，虽然现在死者身份确定但也还是没有充足的指向凶手的证据，但现在有一个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根据珠宝店门口的监控沈梅在从珠宝店出来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卡罗拉。 “找到了，这个车的车主叫陈锋，是一名兼职的网约车车主。” “找到他，他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 警方的行动是很快的，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找到了陈锋。 “几位警官，你们找我干什么啊？” 陈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人穿着短裤和衬衫，带着眼镜显得十分紧张。 “别紧张，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对这个姑娘有没有印象？” 陈柏说着将沈梅的照片递过去，男人看着陈柏递过来的照片，想了想说道。 “这个女生我当然记得，那天我刚送完人，紧接着就接到了一个珠宝店门口的订单，就是这个女孩，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女孩下车的时候不但对我说了谢谢，还给我送了一袋饼干和一瓶水。” “那你记得这姑娘是在什么地方下的车吗？” 陈锋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查询。 “是那天晚上五点半的时候，这个女孩上了我的车然后六点的时候我将这个女孩送到了茉莉酒店，之后我就走了。” “茉莉酒店？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陈柏又问了那人几个问题，但那人全都回答上来了。 “行，真是麻烦您了，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能还要打扰您一下。” “没事，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陈锋走后，白宏伟直接一把拉起了座位上的陈柏。 “干什么？” “走，去茉莉酒店看看，没准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不等陈柏回答，白宏伟直接一把拉起坐着的陈柏。 “行行行，我跟你去，你别推我啊！” 大雨磅礴，但就算是如此大雨天气依旧不见凉爽。 “你说这也是奇了怪了，你说雨这么大为什么天不见凉快呢？” 陈柏不断按着车里面的空调，刚调好白宏伟就关上了。 “你干嘛？” “心静自然凉！你的心不静，是没有办法破案的，我知道你着急但是在怎么着急我们都必须要冷静。” 陈柏叹了口气，无奈的靠在椅子上。 “外面下雨，不能开窗，车里这么热你在不开空调我们还能活着到酒店吗？” 密斯，至尊包厢。 “各位，我先走了我今天实在是累了。”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搂着一个女人走出包厢，女人明显是已经喝醉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支撑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看着怀里的女人露出一个坏笑。 女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她看着身边的钱满意的笑了笑，拿上钱离开酒店。 “师傅，华韵路！” “坐好！” 忙碌一整晚的白宏伟二人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至少还是拼凑出了死者生前最后的路线。 “这姑娘从酒店离开之后，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这我们该怎么查啊？” 众人都有些沮丧，但陈柏似乎发现了什么。 “你们说，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一个平时的乖乖女宁可放弃母亲的生日，也要见的一个人是什么人？” 陈柏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白宏伟看着几人的样子笑着说道。 “行了，你就别让他们猜了，我们已经找到和沈梅在酒店见面的人了，一会儿这个人就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众人终于在审讯室里见到了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警官，我最近又没犯事，抓我干什么啊？” “最近没犯事？那看来是以前犯过事了？” 陈柏敏锐的抓住了男人语言的漏洞，男人听到这话也不慌，只是笑了笑说道。 “那又能怎么样？我改造完了，现在的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男人很嚣张，大斌子刚要发火就被陈柏给按住了。 “没错，所以今天找你来不是因为你犯事了，而是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聊聊。” 陈柏说着，将沈梅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这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 男人看了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 “一个啰嗦的女人罢了，跟我能有什么关系？警官，如果你要是没有证据的话可是不能随便抓人的，我最多配合你十二个小时。” “对，你说的没错！” 陈柏笑了笑，这人极力的想装出一副老油条的样子但其实心理素质根本就不行，而这也让陈柏确定沈梅的死跟这人没关系。但这人的话也很重要，毕竟也是最后一个见过沈梅的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时候确实最多只能让你待十二小时，但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问你认不认识这个女孩，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陈柏笑着点上一支烟，那人听到陈柏的话脸上的神色都不对了，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我哪里有紧张？我从来都不紧张，我没干什么亏心事我紧张什么。” 男人双手握拳，脸上的汗水滴在椅子上。 “对，你用不着紧张，你现在不是一个守法公民了吗？既然是守法公民就不用紧张，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什么时候？” 男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那是很久之前了，要有一个月了，她其实是我女朋友我们交往半年了，但是就在一个月之前她莫名其妙跟我说要和我分手，我们吵得很厉害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陈柏笑了笑，走到那人身边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是吗？可是有人看见就在三天前你们进入同一家酒店，在一个房间里好久，之后这个女孩就死了，真是让我意外你居然不知道这个事情？” 陈柏的话刚说完，那人就赶紧开口解释。 “不是，不是我，她根本就不让我碰。警官，我没杀人真的没杀人。” 男人吓坏了，陈柏笑着将一根烟塞进男人嘴里。 “我当然知道你没杀人，你的胆量最多就是小偷小摸而已。王旭，你现在跟我们说实话，什么样的错误都是可以弥补的，但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会怎么样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王旭的头被猛然按到后面，二人眼神相对，王旭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漆黑如水，仿佛是黑暗中的大海要将自己吞噬一样。 “我说，我全说！” “啪！” 陈柏的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王旭就着陈柏的手将烟点燃。 “我确实是在三天前见到的沈梅，之前我因为盗窃被拘留了十五天，其实我之前是有一份正经工作的，可是老板克扣我工资，我一气之下就偷了老板的钱，结果被老板发现。出来之后，沈梅就一直让我找个正经工作，但我这个人懒所以就一直跟着我那几个哥们混在网吧。那天是沈梅叫我去酒店的，她说给我找了一份在珠宝店做导购的工作，还说让我在酒店等她，等她回来之后我们一起过二人世界。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打电话也不接，我实在是等的烦了，就和几个朋友出去上网了。” 陈柏点点头，因为网警这时候已经将他们常去的那家网吧的监控调出来了，王旭从晚上九点，一直玩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线索又断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大斌子有些着急，因为现在有三位死者但却只有一个人明确了身份，另外两人的身份还是不知道的。 “别着急，我们要冷静。” 陈柏反复看着酒店门口的监控，沈梅在离开酒店之后肯定是还去了别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她去干什么了。 “队长，有案子了。” 要说什么样子的案发现场让法医头疼？那恐怕没有比雨后的案发现场更让人难受的了，宋安春看着在垃圾箱中的巨大纸箱皱起了眉头，前几天的案子还没有什么头绪，现在又有案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宏伟来的时候宋安春已经在现场了，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看着白宏伟说道。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天晚上的凌晨三点，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从死者的指甲里检测出了血迹，现在还不确定是死者自己的还是凶手的，另外死者身上有很浓重的酒味，死者生前很有可能大量饮酒。我暂时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我回去再跟你说。” 白宏伟点点头，但陈柏此时却盯着发现尸体的地方怔怔出神。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 “或许，我们之前都想错了一个问题。” 陈柏皱着眉头，用手中雨伞指着发现尸体的地方说道。 “我们或许一直忽略了凶手一直用来抛尸的纸箱，我们一直认为那不过是凶手随便找来的纸箱而已，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样。你看，两次用的纸箱都一样。” “新鲜水果？” 白宏伟看到陈柏指着纸箱上的字一时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而陈柏则是自顾自的说道。 “这种纸箱一般是用来包装水果的，凶手选择用这样的纸箱那必然是这种纸箱他是可以轻易获得的，去查查什么样的市场或者超市会用这样的纸箱。” 白宏伟点点头，但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边还有发现！” 众人赶紧过去，两个年轻警员从远处的垃圾箱里又发现一个纸箱子。 “先别动！” 陈柏看着那二人刚要从垃圾箱里将纸箱子搬出来，赶紧出声阻止。 “怎么了？” 白宏伟有些疑惑，陈柏慢慢走到垃圾箱旁边，看了看才说道。 “弄出来吧！” 等箱子被搬出来之后，众人发现那是一个被胶带密封的箱子。 箱子打开，陈柏看到里面散落着人头和人的四肢，还有被割下来的女人的一对**。 “呕！” 除了白宏伟和宋安春，所有人都有些忍不住了，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都给我滚远点，没出息！” 白宏伟有些生气，陈柏蹲下仔细的看着尸体。 “这是刚杀的，可能还没超过三个小时，这人的心态变了。” 白宏伟看着陈柏，对于这个专家他有些时候说话自己总是听不懂，但他对于陈柏的话还是信的。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陈柏看着纸箱里的尸块，又看了看周围。 “凶手将人杀死之后分尸抛弃，其实滨海市有很多地方都可以抛尸，这人杀人这么缜密，到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可是为什么对于尸体的处理就这么随意？从尸体上的切口可以看出，用的是电锯。从这个箱子里的流血程度来看，凶手一定是在浴缸里分尸的，从切口和断面来看，手法在进步。”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人死？” 陈柏点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 “我们之前找到的箱子里是一双手一个头，宋法医说了那是三个人，而这里我们暂时不确定，但至少是有双手的。” “这就是死了四个了！” 白宏伟皱着眉头，如果在加上这个人的话就是第四个了。这人到底杀了多少人？他为何要这么执着的杀害那些女孩？ “先回去吧！这人杀的，肯定不只是这几个。” 警局又进入了紧张的调查中，但这个事情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的发酵起来，网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事情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了。 “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点事情就是藏不住？” 白宏伟一脚踢在身边的桌子上，所有人都低头沉默不语，陈柏把玩着打火机看着窗外。 “队长，我们....”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还是想想怎么破案吧！” 白宏伟有些烦躁，早些时候自己已经因为这个被局长给骂一顿了。 “三天！” “什么？” 陈柏转过身，看着众人说道。 “三天，我们在三天之内必须抓住凶手，不然他就会再次作案，网咯上对于这个案件的报道很有可能会刺激到凶手，很有可能诱导凶手再次作案，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抓到凶手。” 但是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到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陈柏这边找不到凶手是根据什么杀人的。 “陈柏，你之前在现场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啊？” 陈柏拽过白板，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 “我们首先分析一个问题，那就是凶手为何杀人的计划这么缜密，但抛尸却这么随意呢？之前我们已经说过凶手是利用装水果的箱子进行抛尸的，凶手将...” 陈柏说到这里突然愣住，白宏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还是没有开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凶手是怎么想的了。” 陈柏站起身，有些兴奋的看着众人说道。 “我一直都没有想通，凶手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杀死这些女孩，但就在刚才我全都想通了。大斌子，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这次的死者。” 大斌子点点头，随后站起身说道。 “赵文文，女，三十岁，是夜倾城的一名销售，我们追踪到她最后使用手机的时间是一天前的凌晨三点，她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但根据打车软件的记录，赵文文并没有上车，她叫的那辆车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取消了订单。之后，赵文文变杳无音讯。其实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看出，赵文文一定是在等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斌子说完之后，陈柏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错，大斌子说的对，赵文文一定是在等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上错了车，当然我觉得后者更有可能。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不是这么容易的，但其实我们的重点不在这里。” 说着，陈柏在白板上圈出了发现尸体的地点。 “我刚才就说过了，这是一个计划十分周密的凶手他将自己所有的犯案过程都想到了，做的也是滴水不漏可是为什么就是在抛尸上这么随意？而且还特意将死者放到这么大的一个箱子之后才扔到垃圾箱里，就像是期望他们被发现一样。” 陈柏说完，大斌子猛然站起身说道。 “我知道了，凶手一定是跟这几个女人有感情纠纷，之后一气之下杀人。” “大胆猜测不错，但说错了。” 陈柏说完，突然神情严肃的看向众人。 “之所以，凶手将死者分尸然后放在纸箱里在扔到拉晶桶里面，那完全是因为凶手觉得这些人都是垃圾，垃圾就应该被放在垃圾桶里。” 第二十四章——雨夜屠夫（3） 陈柏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白板上的照片似乎可以想到那些女孩死之前有多绝望。 “那陈老师，我们调查一下死者之间的关系有用吗？” “没用，凶手虽然是挑选受害人的，但他们之间肯定是不认识的，但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点。” 警队的人开始在抛尸地周边走访，但收获却不大，虽然也有人看见过死者，但所提供的线索意义不大。 “陈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宏伟有些着急，一天已经过去了如果到三天再找不到凶手的话，那就会再多一具尸体。 “你不是说过吗？要冷静，千万不要激动！” “我现在不激动也不行了，你不是说三天之内我们必须破案吗？要不然会再多一个人死的。” 陈柏不说话，只是看着贴在白板上的地图。 “你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陈柏想了想，拿起笔在地图上标注了两个位置。 “我们重新梳理一下这个案件，我们第一次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在酒吧街后面，沈梅是在茉莉酒店出来之后就失踪了，之后她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之后第二个案子，赵文文从夜倾城出来之后，就不知去向然后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尸体。这几个地方的距离都很远，而且我们可以确定沈梅的尸体一定是被冷冻过的，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人之后并没有马上选择抛尸，而是过了几天之后才抛尸，这是为什么？”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他杀人？” 陈柏摇摇头，指着白板上尸体的照片说道。 “不，我说过这人在杀人之后将尸体肢解，然后冷冻保存，这就说明他想随时看到尸体以便于回想起自己杀人的场景，但之后他却将尸体给扔了，是找到新的代替了吗？还是说，有什么不得不扔掉的理由呢？” 陈柏听的一头雾水，犯罪心理这方面自己是一点都不懂，只能听陈柏说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毕竟赵文文的尸体没有经过冷冻，甚至有可能赵文文是刚被杀就被扔了，这人认为这些女孩是垃圾，执着的将这些女孩杀死......” 陈柏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沉思。 “我是一个中年男人，独居或者和一个不怎么回家的人住在一起，我受过伤女人的伤害，被骗的很惨，所以我仇视女性。我认为那些大半夜还在外面玩的女孩都是不干净的，她们是垃圾，垃圾就应该被清除。我可能有一辆车，毕竟从大街上直接抢人肯定是不行的，那些大半夜从外面玩的女孩回家肯定是要坐车的，我喜欢在雨夜动手，雨可以洗刷这个世界一切的污秽，也可以将我的痕迹冲的干干净净。第一次杀人我很紧张，我用了很久才将那个女孩杀死，我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慢慢的流逝，我的心中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觉得这个世界变的干净了。” 陈柏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睛盯着白板不住的摇头。 “怎么？有什么不对？” 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听陈柏这么分析凶手的心理，但自己还是听的有些毛骨悚然。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有一些东西是没有想通的。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将死者的尸体肢解之后留起来的。那样的话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而且我总感觉这人保存尸体最开始的目的很简单。” 白宏伟摇摇头，犯罪心理他是一点都不懂，不过刚才陈柏说的一个问题他注意到了。那就是凶手有车，他很有可能是利用车来抛尸。 “我现在马上调查案发当天的交通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 “不，这是没用的。” 陈柏一句话瞬间将白宏伟的幻想浇灭，陈柏看到白宏伟的样子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滨海市的交通监控并不是完全覆盖的，有很多地方其实是没有监控的，我们几次发现尸体的地方都处于监控盲区，查监控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是我们查询周边监控也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找出.....” 陈柏的话还没说完，大斌子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不着急，你先喘口气再说！” 大斌子点点头，将手中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这个.....” 白宏伟凑过来，看到陈柏手中拿着的是一份银行流水。 “从沈梅和赵文文死后，他们的银行卡就不停的被取钱，沈梅的银行卡更是被取走了三十万，赵文文的银行卡也被取走了十万，难道说凶手是图财？”小说 白宏伟这有些不明白了，抢劫的自己不是没有见过但抢劫之后下这么狠手的自己从来没见过。 “图财吗？” 陈柏看着银行流水，忽然想到了什么。 “去看看银行的监控，或许我们能根据监控查到什么.....” 白宏伟的话没说完，陈柏就跑了出去。 “你干什么.....” 白宏伟追出去，发现陈柏正站在警局门口，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 案件陷入僵局，虽然从银行的自动取款机监控中确实看到了一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的帽子压的很低，脸上还带着口罩根本就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所以这个线索也断了。 第二十五章——雨夜屠夫（4） 王旭听到这话，眼神突然变了，虽然王旭马上极力的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让陈柏给发现了。 “王旭，我当然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胆子杀人，但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陈柏走到王旭身边，将一支烟塞进了王旭嘴里。 “我，我不知道，这个包是我捡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旭的声音在颤抖，陈柏看着王旭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没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帮不了你了。金葵死了他的包在你手里，我想这些足够了，杀人可是重罪是要被枪毙的。” 陈柏拍了拍王旭的肩膀，王旭吓坏了突然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说对你是没有好处的你以为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吗？让你说是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不然这个机会没了你后悔都没地方。” “啊！” 王旭大吼一声，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白宏伟吓坏了，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这王旭就这样了吗？ “看什么，赶紧送医院！” 等众人将王旭送到医院之后，白宏伟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和陈柏一起出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 白宏伟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办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案子。 “不对，这个王旭一定是知道什么，他变成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在保护凶手。” “这有可能吗？这个可不是装出来的，再说王旭身边那些朋友虽然都是些小混混，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啊？” 陈柏摇摇头，他感觉到自己就要接近案件的真相了，但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差一点。 “队长，王旭的父亲来了。” 当白宏伟和陈柏见到王旭父亲的那一刻都愣住了，因为金葵从洗浴里出来的时候坐的就是王旭父亲的出租车。 王旭的父亲，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警察同志，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平时的工作忙，根本就没时间管教儿子，如果他犯了什么错误还请你们大人有大量。” 这个两鬓斑白的男人声泪俱下的说到，白宏伟摇摇头刚要问什么就被陈柏给拦住了。 “王师傅，那您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王旭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白宏伟有些疑惑，但陈柏却示意自己不要说话，直到走出医院白宏伟才开口问道。 “你怎么不让我问呢？也许问问王旭的父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柏笑了笑没说话，就是这么看着白宏伟，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王旭的父亲很有可能是凶手？” 陈柏点点头，笑着说道。 “你还是不笨的，金葵失踪前最后坐的就是王旭父亲的车，这也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看到金葵鼓鼓的包以为里面有很多钱，但是没有想到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钱，他很紧张只是将尸体扔在垃圾堆里就不管了。后来这人就盯上了那些从酒店和夜场出来的女孩，从这个人好几次取走受害者银行卡里的钱就能看出，其实这人并不是单纯的变态。估计冷冻死者的尸体和分尸也就是为了抛尸的时候方便，只不过后来这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才慢慢的转变成了一个变态。” 白宏伟看向身后，没等他说话陈柏就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个绝对没有这么容易，你知道的，我们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惊动对方，我们现在必须冷静才能找到线索。” 第二天，二人来到王旭家，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回应。 “你们是干什么的？” 就在此时，旁边出来一个老者，白宏伟赶紧拿出证件。 “老人家，我们想问问这家人去什么地方了？” “你说老王啊？老王是出租车司机，这会儿估计还没下班呢！” 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昨天晚上这人应该是在医院照顾自己的儿子，但医院有规定不能陪床，所以大概晚上十点左右他就应该离开医院了才对。 “行，我们知道了。” 白宏伟说着想离开却被老人叫住，老人看着二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警察，找老王干什么？” “王师傅是我们的一个重要证人，我们请王师傅去警局问话。” 陈柏不等白宏伟开口，抢先说道。 “是这样，那你们可是找对人了，王师傅一直是个热心肠，对我们这些邻居是没得说，有的时候我们需要帮忙了王师傅都会很热心的帮助我们。” 陈柏和白宏伟找了个地方休息，白宏伟皱着眉头看着陈柏说道。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是找到人了也不能抓，但如果我们不抓人他再次作案怎么办？” 陈柏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坚定的说道。 “不用等证据，别忘了现在这人至少还有两具尸体在手里，我们只要抓到人一定能找到那两具尸体。” “你确定？就不能是我们没有发现吗？” 陈柏眼神坚定，看着白宏伟说道。 “我确定，只要抓到他我们一定能找到剩下的尸体也能断他的罪。” 当二人等到中午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王师傅。 “不知道二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王师傅看到二人也不紧张，陈柏走上前看着王师傅问道。 “您儿子没事了吧？” “谢谢警官，我上班很忙对于孩子缺乏管教，只是希望警官对我的儿子多多教育。” 陈柏笑了笑，但他发现王师傅一直用身体挡住门口不让自己进门。 “对了王师傅，我想对于之前金葵上您车的事情在问问，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啊！可以可以，二位警官请进！” 王师傅将二人让进家门，就在陈柏和白宏伟进门的一瞬间王师傅突然推开二人朝着外面跑去。 “追，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这下不用陈柏说白宏伟都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了，二人马上就追了出去。但毕竟王师傅熟悉地形，几下子就跑到了大路上。 “轰！” 王师傅一个箭步上车，紧接着发动油门就冲出了大路。 “快上车！” 陈柏也是赶紧发动汽车追了上去，两辆车在城市里穿梭，白宏伟赶紧拿出手机通知大斌子。 “快，赶紧加派人手进行拦截！” 两辆车在城市的主干道路上开始追逐，但王师傅毕竟开了这么多年出租车，在几个转弯之后渐渐的和陈柏拉开了距离。 “不行，这么下去我们肯定会跟丢的，白宏伟你带枪了吗？” 陈柏有些着急，这么追是肯定追不上的。而且现在王师傅的车已经进入了车流，如果这个时候再不阻止的话那等会儿就更加追不到了。 “没有，刑警也不是随时都有枪的。” 白宏伟也有些着急，但此时前方的王师傅更加着急从警方找到自己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自己不怕死可是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 “让开！” 陈柏没有警笛，所以只能是不停的按喇叭，但就在下一个红灯口的时候，王师傅突然一个掉头，出租车冲破隔离带去了那边的路。 “可恶！” 陈柏这时候也被激怒了，顺着王师傅撞出来的那条路就跟了上去。 “支援在哪里？你叫的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 陈柏有些着急，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滨海市绕了半个多小时了，王师傅凭借着自己优秀的驾驶技术总是能躲过陈柏的追击，但陈柏是必须追上他，所以也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 “马上，马上！” 就在这时候，前方出现几辆警车，王师傅几乎是瞬间将方向盘打死，出租车在原地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 “轰！” 王师傅几乎是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路疾驰，很快就与陈柏的车相遇。 “来啊！” 陈柏大吼一声，开车朝着王师傅撞去，就在白宏伟闭眼的那一刻，王师傅猛然打轮，车子朝着一旁的隔离带撞去。 车子飞在空中的时候王师傅想了很多，想起自己还在医院的儿子，没人照顾的话他该怎么办。想起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哦对了，是自己结婚的时候吧！ “老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你说你都快三十岁了，现在有个姑娘空不嫌弃你的工作，不嫌弃你没有时间陪人家，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男人摇摇头，养家糊口的生活太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多好，轻松自在什么都不用管。 “老王，这个姑娘可不同，长得漂亮人也好就是年纪稍微大点，但是和你那是很般配的。” 王师傅终于是没顶住男人的劝说，但是和女人见了几次面之后他感觉到女人确实是个好女人，在加上自己的年纪真的是不小了，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哇哇哇！” 当王师傅顶着黑眼圈给孩子冲奶粉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生活也没有这么不堪。虽然自己依旧很辛苦，但想到现在回家的时候有热乎乎的饭菜和可爱的老婆儿子，似乎生活也没有这么苦了。 “也许，我的人生会这么好起来吧！” 王师傅点燃一支烟，老婆去上班了，在一家纺织厂当工人，每个月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买菜的钱是有了。儿子已经上小学了，学习成绩不错，在班里名列前茅。 “老王，我们什么时候能换上一个大房子啊？” 晚上，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女人把玩着头发问道。 “这个，我们住在这里不是很好吗？换房子需要很多钱，我现在没钱。” 老王有些为难，这个三十平米的小房子是自己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他对这里有感情，他认为家的大小不重要，只要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好了。 “是吗？可是我们厂里的姐妹她家里就换了一个大房子，他们那个房子有六十平米呢！” 王师傅没有说话，凭着自己开车的工资自己一辈子都住不上六十平米的大房子。 “睡吧！” 从那天开始，王师傅就更加努力了。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在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不光是他知道天他媳妇也知道，所以在儿子八岁的时候王师傅的媳妇不见了。 一转眼，王旭已经十六岁了，自从母亲离开之后，王旭就再也没有在学习的事情上花过心思了。 “儿子，如果你对学习没有兴趣的话你就和爸爸一样学一门手艺，这样以后也可以养活你自己。” 这是王师傅对儿子说过最多的话，但是儿子也从来都不理会自己，每天都是白天睡觉然后晚上去上网，在王旭看来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从母亲离开的时候自己的人生就结束了。 “孩子，爸爸真的希望你以后的人生不要像爸爸一样。” 王师傅唯一可以和儿子见面的时候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但即便是如此儿子也是快速的吃完饭不跟自己说话。 “爸爸，这是梅梅！” 王师傅看到儿子领回来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王师傅没说什么只是欣慰的笑笑。女人总是晚上的时候来，因为自己是上晚班的，生活的压力让自己不得不和别人开一辆车，一个人开白天一个人开晚上。王师傅喜欢开晚上，每个晚上对他来说都是他自己的时间，他喜欢将车停在路边，之后打开窗子点燃一支烟让烟飘出去。王师傅喜欢这么做，他觉得这么做很浪漫。 王师傅开始屁股疼了，起先他以为只是痔疮而已，但是没有想到那开始只有花生仁大的痔疮最后会长到鸡蛋大小。王师傅去医院拍了Ct，医生告诉他这是结肠癌。 “我该怎么办？” “切除，做人工肛门！” 王师傅不知道什么是人工肛门，他只是问了大概多少钱，医生说了一个数字，王师傅没有听见他只好让医生再说一遍。医生很大声的说了一遍，王师傅走了，以后的时候贫富的差距并不大，只隔着一个医院。百万富翁都可能因为一个病倾家荡产，何况只是普通人。 “那如果我不做的话可以活得久？”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王师傅决定为自己的儿子做点什么，他的儿子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儿子该怎么办？但怎么才能快速赚到钱呢？最终，王师傅决定杀人。但是当自己打死金葵之后，却发现金葵的包里的钱少的可怜。于是，王师傅就盯上了那些从酒店和夜店出来的女孩。他知道那些女孩绝对有钱，果然在杀死赵文文和沈梅之后，自己拿到了很多钱。其实本来这事情自己做的不错，但没有想到一天自己儿子早回家，看到了冰箱里自己分解的尸体。儿子没说话，只是从此之后就不回家了。 案件就这么结束了，警方在王师傅家里的冰箱里找到了剩下的尸体，案子终于告破而丁局长和上面的人联合查封了那家洗浴，那天早上陈柏看到无数年纪不等的女人被人从里面带出来，那些女人有的很年轻，有的人到中年，她们似乎也在忍受着生活的苦难。 “谁的人生容易啊？” 白宏伟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烟。陈柏的车被撞坏了已经拿去修理，此时他坐在副驾驶看着对面的女人们。 “王旭其实不是个坏孩子，我能看出王旭其实从心底是善良的，一个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孩子最渴望的其实是得到别人的关注。王旭用他的方式想引起他父亲的关注，但王师傅不懂，他总以为多赚钱就可以给孩子好的生活了。但其实对于孩子来讲，优渥的物质条件远没有父母的陪伴更重要。” 王旭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王旭做了很多噩梦，但最大的噩梦就是自己成了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但让陈柏没有想到的是，案子都结束了但沈梅的尸体却找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你仔细找过了？” 白宏伟有些不解，为什么凶手都抓住了，但尸体却找不到。 “陈柏，你还记得你对凶手的分析吗？你觉得王师傅真的符合你的侧写？” 陈柏的神情严肃，王师傅的心理其实是满足自己的侧写的，但按照自己的估计王师傅要在下一个雨夜才会去抛尸，难道说王师傅已经在上一次或者是第一次的时候就将尸体的碎块全都扔掉了吗？ “我们在找找，或许可以找到。” 但找遍整个屋子，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陈柏，你确定尸体一定在这里？” 白宏伟此时都有些疑惑了，因为他们已经将这里全都翻遍了都没有看到尸体。 “我知道了！” 病床上的王旭拔掉了输液的针头，王旭按住手背但同时一双冰冷的手铐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王旭，你父亲杀人的事情你知道吧？” 陈柏坐在王旭旁边，王旭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痛苦的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最爱的父亲杀人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只能帮他。” 陈柏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王旭的肩膀。 第二十六章——寄生人间（1） 陈柏在破案之后又回归了自己的工作，毕竟老师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虽然说白宏伟已经是不止一次的邀请自己，但自己却对当警察没有兴趣。 “陈老师，为什么只有我们暑假的时候不能放假还要上课啊？” 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女生皱着眉头，只有公安大学的学生在放假的时候还要上课，甚至还要去各个分局去实习。 “为什么不呢？你们是要成为警察的人，所以你们必须在上学的时候就积累足够的经验才行，这可是你们不可多得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呢？” 女孩无奈的叹了口气，陈柏看着那个女生温柔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什么，我也知道和男朋友出去玩肯定是比坐在办公室看档案什么的要好多了，可是我希望你们既然考上了公安大学就用出自己百分百的努力。我可以跟你们说一个数字，现在我们拥有各种先进的设施，有监控有成熟的dnA检测系统，甚至我们国家早在2015年左右就有了dnA数据库，这些都给我们破案减少了不少的难度，你像是以前公安干警可能为了一个线索就要用出好几天的时间，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有了。你们要珍惜，珍惜这样的机会。” 女孩点点头，但是她突然意识到陈柏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呢？ “怎么？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有男朋友的？其实这个真的很简单，你以为我是瞎子看不到你手上的戒指啊？” 女孩笑了笑，笑的十分幸福。 “老师，我感觉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爱一辈子的男人了。” 看着女孩幸福的样子，陈柏笑了笑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有一个深爱你的男朋友，但是你现在要好好的把卷子做完。” 晚上八点，陈柏才将这些人的卷子看完，这些人都很优秀，但是离成为真正的犯罪心理学人才还差得远。 “那次的那个姑娘，忘了问名字了。” 陈柏有些感慨，没有想到上次只有那个姑娘回答出了自己的问题。 “老师！”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进办公室，陈柏记得这人是自己的一个学生，薛恒。 “薛恒，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老师，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薛恒的样子似乎有些害怕，但陈柏看出薛恒更害怕的是打扰到自己。 “没什么，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 陈柏其实很愿意和这些年轻人说话，毕竟关注学生的心理问题同样很重要。 “老师，接下来我说的话很有可能让您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都是我考虑很久才想跟您开口的，我希望您能听完。” 陈柏点点头，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陈老师，我怀疑我经常去吃的一家饭店老板被杀了。” 陈柏听到这话马上就警觉起来，他看着薛恒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具体说说？” 薛恒点点头，拿出手机对着陈柏说道。 “陈老师，我常吃的这家店叫等你回头大饼牛肉，这家店就在这个金街里面的一个小角落，是一家只做外送没有堂食的店，那里的大饼牛肉和黄汤牛肉面是我最喜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月的时间这家的味道就不一样了，而且以前每顿饭必送的小咸菜也没了，最关键的是其实这家店铺的老板在网上开了个账号，没事就发布一些自己教大家做饭的视频，虽然是戴着头套看不清脸。但自从两个月之前，老板的个人账号也不更新了饭店的味道也变了。” 陈柏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道。 “会不会是老板将饭店转给别人了？如果饭店不挣钱的话转给别人也是有可能的。” “陈老师，我是滨海人，您也是滨海人，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以前苏州路有一家大饼牛肉，后来因为修地铁的原因那里所有的商户就都搬走了，这家就是苏州路的那一家。” 陈柏是老滨海人了，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都没有离开过滨海，苏州路的大饼牛肉和黄汤牛肉面自己当然是知道了，那在老滨海人的心中就是神。一个星期总是要去吃一次的，如果不吃就感觉到少了什么。 “是他们家？” “陈老师你也知道？” 陈柏点点头，不过自己已经快好几个月都没去过，而且陈柏其实并没有觉得薛恒说的是个问题。 “陈老师，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些，不早了我先走了。” 薛恒说完，不等陈柏反应过来，转身就出去了。 “算了，或许这只是个小事情吧！” 陈柏不会知道，就是这个他看上去的小事，最后竟然成为差一点要了他的命的关键。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赵雪看到门外的女人打开了门，虽然是多年好友但语气却出奇的冷漠。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你这种足不出户的人要是不来看看的话，什么时候死了都是不知道的。” 进门的女人也是不甘示弱，赵雪舒展了一下身子看着女人说道。 “等这本《无处可逃》完结之后，下一本的题材和内容我都已经想好了，你看一下！” 女人看着手中的文本笑了笑，有些不屑的说道。 “其实你的这个题材不错，可是你的结尾没有新意，为爱复仇的雪最终杀死了已经爱上自己的仇人，她看着那个人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获得了极大的快感。这才是一个优秀的结尾，而不是一个糊涂警察靠着所谓的正义感和主角光环将女人抓住，这并不是一本好书。” 赵雪看着女人点上一支烟一言不发，其实女人是自己的枪手，二十年前，十五岁的自己成为畅销书小说作家，当年的大家人手一部诺基亚，躲在被子里熬夜看书那时候也是网文最自由的时代，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而那时候自己凭借着几本少女文一下子成为青年男女追捧的对象，直到现在自己都可以吃到那几本书的红利。但是，自己也有江郎才尽的时候，最近几年自己是真的写不出好的作品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贝，一个文笔和文风都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的一个姑娘。自己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她，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助手，最后成为枪手。开始的时候这个女人很兴奋，可是慢慢的这个女人开始不满足自己只是一个枪手，自己也将稿费的大部分都给了她，但这种事情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现在这个女人甚至想取而代之。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反正都是你来写，就按照你的意思就行。” 赵雪没在说什么，反正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自己用小号在网上和那些新人作家一起混日子，每个月的收入也足够自己的开销，自己又是孤身一人，什么样都无所谓的。 “对了，一个月之后的新书发布会我想代替你去，毕竟这本书从构思到动笔全都是我，我想没有什么比我去更合适的了。” 赵雪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她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我你能有现在的日子？我告诉你，我可以成就你，但我也可以毁了你。” 女人笑了笑，对于赵雪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毁了我？去告诉你的那些书迷其实那些小说都不是你本人写的？我是没有关系，反正我这些年赚的钱够多了，但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曾经的才女江郎才尽，现在只能在网站上写网络小说，每个月赚的钱勉强糊口，你猜你之后的人生会怎么样？而我的能力和巅峰时期的你是一样的，你说那些出版社的编辑会不会马上放弃你而和我合作呢？” 女人走到赵雪身旁的沙发坐下，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 “人啊！一定要看清自己的形势才行，我说能代替你就一定可以代替你。” 赵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剧痛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 “赵雪，真是多亏你不但没有文采还这么低调，三十多岁没有家人和爱人，甚至没有朋友，你真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替代品。” 女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雪并不着急动手，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 “赵雪，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知道一个天才活在一个废物的阴影下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但是现在好了，我可以取而代之了。” 赵雪躺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为什么？我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赵雪有些不明白，但女人只是笑了笑说道。 “没错，你是对我不错，可是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所以还是请你去死吧！” 女人说完，直接一刀插入了赵雪的心脏。 “再见，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说你没有朋友但是你的尸体肯定不会太晚被发现的。” 白宏伟摘下护目镜和耳罩，看着自己一百环的靶纸得意的说道。 “看看，看看你们队长，这就叫宝刀不老，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们能达到我的水平就行。” 说完，白宏伟走进休息室拿起桌上的可乐一口喝干。 “现在的年轻人都缺乏锻炼，虽然是休息可是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了。” 陈柏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打靶子没有意思，如果真的碰上了需要拔枪的程度，光靠着打靶子积累的经验够吗？” “你这什么意思？” 陈柏笑了笑，点上一支烟说道。 “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可以多增加移动靶的训练，还有开枪要果断，有的时候警察的牺牲就是因为不果断。”小说 白宏伟拿过陈柏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说的没错，但警方开枪的规矩太多，有的时候我们在顾着规矩的时候可能就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了。” 白宏伟叹了一口气，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陈柏问道。 “对了，你不想去试试吗？” “这是警察的靶场，我不是警察是不可以在这里开枪的，算了吧！” 二人很有默契的没说话，而这时候白宏伟的手机响了。 “是，我知道了！” 白宏伟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柏就站起身说道。 “我去开车，你赶紧叫人我在大门口等你！” 几人很快赶到案发现场，下车的时候警戒线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真是的，为什么休息日的时候还要出现场啊？” 大斌子有些不理解，本来休息日被抓来练枪就够辛苦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出现场，这简直是噩梦。 “行了，你既然做了刑警就要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准备，或许我们行动快一点，就可以早点破案了。” 孔冰旋这次居然是这个态度，这倒是让陈柏有些想不到的。 “行了，赶紧解决了就行了。” 几人进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宋安春已经到了。 “死者先被人用电击枪击中，之后被人在上方一刀插入心脏。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早上十点左右，剩下的详细尸检我会尽快完成的。” 宋安春说完就想带走尸体，但陈柏却挥手将她拦住。 “等一等！” 陈柏看着尸体上的伤口和倒下的位置好久，才说道。 “行了，抬走吧！” “怎么？你发现什么了？” 现在的白宏伟对陈柏的观察力是相当佩服，所以当陈柏疑惑的时候白宏伟就赶紧开口询问。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白宏伟点点头，看向身旁的警员问道。 “报案的人是谁？” 其实，一般案件的第一发现者是凶手的概率很高，*****长春一起入室抢劫案，凶手在杀完人之后淡定处理现场之后直接报警，江苏一起纵火案，犯人甚至参与了救火行动。所以，掌握案件的第一发现者很重要。 “报告，是这家楼下的住户，他们说这家的厕所一直在漏水，上来找了之后发现屋主人不在，但是已经漏了一天了，今天找了居委会上门，但屋主人依旧不开门居委会的人联系了主人，听到手机在里面响，随即强行破门才发现的尸体。” 白宏伟和陈柏对视一眼，其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楼下的人嫌疑很大，首先就算是漏水在厉害也不能强行破门进入别人家，其次居委会的人怎么会同意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就算是真的漏水太严重了，也应该是和当地的派出所联系，这么做就好像是知道楼上出事了一样。 “走，去看看这是一家什么人。” 陈柏和白宏伟下楼，来到位于死者正下方的那户人家。 “砰砰砰！” 这家人装的是滨海市那种最老式的双层门，外面是铁门，但这种铁门带着护栏和纱窗，里面是木头门，这种设计就是为了夏天天热的时候可以将里面的门打开，然后关上外面的门，这样不仅夏天的时候可以凉快一点，还可以让自己家不会进蚊子。 “敲什么敲，死人了！” 门里面传出一声女人的怒吼，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这女人这么凶的吗？ “干嘛？” 女人打开里面的门，看着陈柏和白宏伟问道。 “我们是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白宏伟拿出证件，女人看到白宏伟的证件之后态度缓和了一点。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要问一遍？” 陈柏冲着屋子里看了看，女人看到陈柏的样子赶紧用身子将屋子里的样子挡住。 “我们能进去说吗？” 其实陈柏还是想看一下到底楼上漏水将这家里弄成什么样子了，才会让这女人叫居委会强行破门。 “这不是很方便，我儿子正在上网课，我希望等他上完课之后你们在进来行吗？” 白宏伟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陈柏就开口说道。 “为什么这么巧你就一定要打开楼上那户人家的房门？为什么打开之后就看到了尸体？我想这种事情是很难解释清楚的吧？你这个第一发现者是不是发现的有些太巧了？” 陈柏言尽于此，但是那个女人听到这话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杀人了？” 陈柏点上一支烟，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是吗？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这么坚持的想要打开死者的房门？他们家漏水到底把你们家弄成什么样子了？我只是对这些好奇而已！” 女人看着陈柏，终于是无奈的点点头说道。 “行吧！但是你们说话声音要小一点，千万不要打扰我儿子上课！” 陈柏弹掉烟头，二人进屋陈柏看到这家的户型和上面差不多，女人指了指右手边的地方说道。 “你们看看，这里就是厕所，他们家厕所漏水把我们家的房顶都给泡了。” 女人打开厕所门，陈柏看到在厕所顶上确实有不少的水渍，厕所地面上也是放着很多水盆，估计是接漏下来的水的。 “之前漏水的时候我就上去找人了，但是怎么敲门都不开，我就只能回来先放几个盆接水，可是后来越漏越多我就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叫了居委会的人。” 第二十七章——寄生人间（2） 陈柏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女人去找居委会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警察同志，我跟你说也就是这个女人还算是有些良心，在厕所门口加了个挡水的，要不然要是漏到了客厅里，那我这整个房子就成了水帘洞了。” 陈柏点点头，女人这时候才发现三人都是站着的，于是赶紧让陈柏二人坐下。 “行了，说说你和死者的关系吧！” “警察同志，我都说了这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碰巧发现而已，你们怎么还是抓着我不放啊？” 白宏伟笑笑，赶紧解释道。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说您跟这个案子有关系，我们现在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发现尸体时候的情况，和死者的人际关系。” 女人想了想，刚要说什么眼睛却看向了里屋，随后起身将里屋的门关上，才回到客厅。 “警官，我跟你说楼上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话可不是我一个人说，我们这楼里好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哦？这是为什么？” 陈柏和白宏伟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干什么的，所以就先听听这女人是怎么说的。 “很简单，这女人整天窝在家里，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这女人是十年前搬过来的，从这女人搬过来开始我就没有见过这女人出过屋，正常人你怎么着也要有一个工作，可是这女人从来不出屋，就连买菜都是叫外卖，警官你说一个从来不出屋但还有钱赚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陈柏和白宏伟尴尬一笑，其实这种判断过于直接了，毕竟有很多工作足不出户也是可以完成的，也许那就是个宅女，又或许只是不爱交朋友而已，如果从这方面就断定不是个好人是有些武断了。 “我知道你们都不信，其实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说那不是个好人，关键是这女人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警官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楼是什么样子的，这种老楼连上下楼都很不方便，可是这个女人一定要让搬家公司的人抬着又大又笨重的浴缸上楼，那天堵住楼道口一个多小时我们都没法下去买菜，还有这个女人明明住的这么高，却一定要将原先老旧的护栏拆下来，自己去装不锈钢的，说真的这个真的没有必要，结果这本来就又窄又小的道路被工程车挡住，我那天送孩子去上学都差点迟到。还有，这个女人不出门但每天都有很多送外卖的来，有的时候大半夜还有人来，这楼道的隔音又不好，吵得我们根本就睡不着。” 陈柏能看出，死者确实是给这些人带来了一些困扰，但也能听出这些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只要是沟通好了算不上什么事情的。 “还有还有，一说起这个我就说不完了。” 女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白宏伟此时有些听不下去了，但陈柏却是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听着女人继续说下去。 “行，这些我都了解了，昨天早上十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女人听到陈柏这么问，刚平复的情绪瞬间炸毛。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还是怀疑我吗？我是不太喜欢这个人，可是我还没有疯狂到去杀人。” “所以，你在哪里？” “我在陪我儿子上网课，全程都有录像的，从八点一直到十一点半，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这个是软件你们可以去查。” 女人将手机打开，调出一个软件，陈柏点点头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那女人都一一回答了。 “妈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走出，陈柏看着这小男孩才两三岁的样子，小男孩白白净净的很讨人喜欢。 “再等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就给你做饭。” 陈柏看没什么可问的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你怎么问了这么久？你是觉得这女人跟楼上的事情有关系？” 陈柏摇摇头，楼上的事情多半和这个女人没关系，发现死者很有可能真的是碰巧。 “走吧！大斌子应该将现场看的差不多了，正好去看看他有没有进步。” 陈柏上去的时候，大斌子正在研究死者的电脑，看到二人回来，大斌子赶紧拿着小本走了过来。 “队长，死者赵雪，女三十五岁，是个作家，笔名漫天飞雪，二十年前曾经在贴吧上发布了很多少女小说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后来在这二十年间又发布了多本小说，每一本出实体书之后的销量都非常好，是很多少男少女心中的偶像。只是最近这几年，赵雪的文风忽然变成了悬疑推理，但多年积累的写作经验让赵雪在这个全新的领域也闯出了一片新天地。” 白宏伟不知道赵雪是什么人，但陈柏可是十分清楚这个人在小说圈的分量。 “这人是满天飞雪？” 陈柏有些惊讶，虽然他没有看过满天飞雪之前的书，但是最近几年满天飞雪的几本悬疑小说都是十分不错的，自己都有买来看。写的是真的不错，故事的反转和最后的凶手都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陈老师，你也知道满天飞雪吗？” 大斌子显然也是满天飞雪的书迷，陈柏仔细观察现场又看了看门锁，随后转身看向大斌子问道。 “怎么样？你对这个现场有什么想说的？” “首先，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门锁也并没有遭到破坏，这就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死者熟悉的人，是死者主动给凶手开的门。烟灰缸里有很多烟头，这与死者摆放在桌子上的是一个品牌，沙发上有人坐过的痕迹，凶手很有可能和死者有一段对话，然后凶手趁着死者不注意的时候用电击枪偷袭死者，之后用匕首刺进了死者的心脏。我们并没有在现场找到凶器，估计是凶手在行凶之后带走了。” 陈柏点点头，指着卫生间问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解释一下，卫生间的水龙头是怎么回事？如果按照你的推断，水龙头的事情解释不清楚啊！” 大斌子挠挠头，卫生间水龙头开着确实是一件让人无法解释的事情，死者并不是一开门就遭到袭击，所以开门之前忘了关水龙头这种解释明显不成立，又或者是死者开门之前在用卫生间，之后给凶手开门之后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死者就一直忘关了。但这似乎也是说不清楚的，就在大斌子苦思冥想的时候陈柏开口了。 “很简单，因为这个水龙头是凶手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死者的尸体早点被发现。” 警方留下一部分人保护现场，剩下的就先回去了，到这里其实陈柏还是将这个案子当做仇杀去思考的，死者房间里的财物没有丢失，这说明凶手杀人不为钱财，很有可能是死者的哪个朋友对她早就怀恨在心，所以动手杀人。但陈柏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案子远远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死者的资料都在这里，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死者平时不怎么与人接触，更不怎么出门，平时的生活都是靠着外卖和跑腿的，但死者在邻居口中的风评不是很好，根据宋法医提供的死亡时间推算，我们问了一下周围的邻居，在那个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大斌子说的时候陈柏一直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直到大斌子说完陈柏才说道。 “就算是赵雪不怎么与别人来往，但是要想出版实体书还是要和编辑见面的，大斌子你跟我去找找赵雪的编辑，一个人就算是在怎么不喜欢社交，总是要有一两个熟悉的人的。” “那我干什么啊？” 白宏伟有些着急，好像自己才是队长，怎么现在搞得好像陈柏是队长一样。 “队长，你等尸检报告吧！或者你可以查一下经常给死者送外卖的人，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但是当陈柏和大斌子来到出版社的时候，却被前台的人个拒之门外了。 “对不起，如果二位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见我们的编辑的。” “看清楚，我们是警察，找你们编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大斌子拿出证件，但前台的小姑娘只是笑笑说道。 “我知道您二位是警察，但我们的总编辑真的很忙要不然您二位可以等一会儿，我们的总编辑正在开会等开完会之后就可以见二位了。” 大斌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柏伸手拦住了。 “行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等等看，反正我们要和他们总编辑说的可是满天飞雪的事情。” 陈柏这句话看似无心，但实际上也达到目的了，那前台的小姑娘听到这话神情立刻紧张起来，马上拿起前台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二位，请你们到会客室等候，我们总编辑马上就到。” 陈柏笑笑没说话，跟着前台的小姑娘来到会客室，小姑娘还给二人倒了两杯茶。 “陈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只是说了是为了赵雪的事情来的，他们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 陈柏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很简单，我们之前不是调查过了吗？赵雪不但是他们出版社最大的卖点，甚至已经在他们出版社有了股份，这样的人对于他们来讲当然是很重要的，所以不管他们有什么事情，都要紧着赵雪的事情来。” “二位警官，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陈柏看着这男人五十多岁有些秃顶，陈柏站起身伸出手说道。 “总编辑是吧？我就不跟您寒暄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赵雪的事情。” “是是是，请坐请坐！” 三人重新坐下，那总编辑拿出名片递给陈柏二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二位警官，不知道赵雪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赵雪死了！” 陈柏这话一出，刚坐稳的主编直接摔在了地上。 “什么？您....” 那人站起身，有些激动的看着陈柏问道。 “赵雪死了？这不可能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总编辑神情有些激动，但陈柏只是摆摆手让他先冷静一点。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不能都回答，我能跟你说的就是赵雪是在昨天被人杀死的，我们来找你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问问赵雪这个人怎么样，平时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总编辑听到这话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赵雪怎么会得罪人呢？她的书在我们出版社那是金子招牌，但即便是如此赵雪也没有架子，虽然不爱出门不和我们有过多的交往，但这个人还是懂得怎么与人为善的，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仇人的。况且，赵雪还一直在帮助出版社，而且有很多新人都得到过赵雪的指导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仇人的。” 陈柏点点头，但是他总是觉得这总编辑似乎没说实话，他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王主编，我不知道您有什么顾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赵雪死的很惨，很有可能是赵雪的熟人干的，如果您真的知道什么线索的话，希望您可以如实相告。这对我们破案是有帮助的，毕竟我觉得您也希望我可以早点找到凶手。” 主编沉默了一会儿，点上一支烟思考良久才说道。 “倒不是知道什么线索，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们。我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小说，但漫天飞雪这个名字确实有很大的影响，我希望你们可以对外界保密赵雪的死讯，最起码也要等待赵雪的新书出版之后，我们现在已经收到赵雪新书的结局，正在加紧印刷。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对这个事情保密。” 回去的路上，大斌子看着陈柏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老师，您刚才为什么要这么问？” “这个主编肯定是知道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说，只是随便编出这样的一个理由来搪塞我们，但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案件似乎进入了僵局，白宏伟的调查同样没有什么结果，在那种老式居民楼里面，没有监控找不到指纹，甚至没有任何的一个目击证人，而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之后却又发现那是个大好人，似乎没人和死者结仇。 “几乎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断了，我们现在该从哪方面调查呢？” 白宏伟看着手中的资料愁眉不展，而陈柏这时候却用死者的电脑在看她的新书。 “陈柏？陈柏？” 白宏伟走过去拍了拍陈柏的肩膀，他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白宏伟问道。 “怎么了？有事情？”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白宏伟有些不解，为何陈柏这时候还有心思去看小说，但陈柏却笑笑说道。 “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正好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赵雪没有出版的小说，或许我就可以从里面找到一些破案的灵感。” 白宏伟看着陈柏紧皱着的眉头，就知道陈柏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就赶紧问道。 “那你看出了什么？” 陈柏没说话，在手机上搜出了漫天飞雪这几年中写的推理小说。 “你看，赵雪自从转型开始写推理小说之后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但赵雪所有小说的结局都是高智商的凶手在警方的调查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而那些凶手的逻辑全都是为了他们所谓的正义去杀人，我在想为何赵雪的主角全都是犯人，为何他执着于这样的结局。所以，我又简单的回顾了一下赵雪之前的爱情小说，发现虽然这两种类型的文风和习惯都差不多，但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很有可能之后所有推理类的都不是赵雪本人写的。” 白宏伟有些惊讶，但他惊讶的不是赵雪找人代笔的事情，他惊讶的是陈柏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虽然很喜欢赵雪的书，但不得不承认赵雪近几年的变化很大，从之前单纯青涩的校园恋爱到紧张刺激的悬疑推理，其实这种跨度还是挺大的，但不得不说一个将近二十年的老牌作者无论写出什么样的书来都会受到读者的青睐。” 陈柏皱着眉头，其实这种感觉自己早就在看赵雪第一本推理小说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她就有些疑惑为何一个写校园故事的人会突然去写悬疑推理，这本身就让自己有些不理解。但现在，再看了赵雪的新书之后陈柏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当陈柏再次找到赵雪出版社的编辑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主编，上次您没有说实话，这次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们的？” “警官，我能有什么瞒着您啊？我那天真的是为了赵雪新书出版的事情才请求你们不要将这个事情说出去的，别的就真的没有了。” 陈柏点点头，语气突然加重看着王主编问道。 “那赵雪找人代笔的事情你知道吗？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事情，作为赵雪二十多年的老友她之前的文风和现在的文风差异这么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二十八章——寄生人间（3） 总编辑听到这话沉默了，良久那总编辑才开口说道。 “这个其实我知道，做为赵雪二十年的老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文风的改变，赵雪改变自己文风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了，但是她坚持要这么做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但后来直到她第一本书出来之后我就明白了，有人再给赵雪代笔。但是我真的舍不得，因为这个真的是写的太好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卖钱，我就无所谓。” 陈柏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见过赵雪的这个代笔吗？” “没有，这个我确实没有。其实最近我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在发愁，因为赵雪跟我们出版社在这本书之后又签约了三本书，现在我这边已经拿到三本书的大纲和故事简介，但现在赵雪死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赵雪的这个代笔，也不知道后续的三本书该怎么办。” 从出版社出来的陈柏眉头紧锁，现在的他怀疑就是赵雪的这个代笔将赵雪给杀了，目的就是想代替赵雪，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人在什么地方，怎么去找到这个人。 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赵雪的新书《无路可逃》上线，原本的签售会因为赵雪的去世取消，出版社公布了赵雪的死讯，无数赵雪的书迷自发的来到出版社门前为赵雪送行，赵雪之前所在的网站也变成灰白色来缅怀赵雪。 “陈老师，陈老师，你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就在陈柏盯着白板思考案件的时候，一旁的大斌子却十分兴奋的喊了起来。 “找到什么了？” 陈柏回头，看到大斌子正拿着赵雪的手机十分兴奋的指着一个游戏软件。 “陈老师，我这几天将赵雪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查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代笔，但直到我在这款游戏软件中发现了这个。” 陈柏接过手机，看到了赵雪与网名为努力奋斗赢得美丽人生的网友的对话。 雪：你什么时候完成？ 美丽人生：最多三个月 雪：这次的签售会我必须参加，你做一下准备。 美丽人生：知道了。 之前二人还有很多对话，陈柏逐一翻看之后明白这个人就是赵雪的代笔。 “能根据ip地址找到这个人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 一个小时之后，当陈柏和白宏伟敲响一户公寓大门的时候，一个长发过肩，穿着运动服的女孩打开了房门。 “马倩是吧？我们是滨海市刑侦支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白宏伟出示证件之后，女孩还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请问，我犯了什么事情了吗？” “你认识赵雪吗？她出事了！” 女孩听到赵雪的名字愣了一下，之后打开门让二人进来。陈柏看到这是个精致的小公寓，房间不大却布置的很温馨，客厅里放着瑜伽垫看来女孩刚才在运动。 “赵雪出什么事情了？” 马倩显得很激动，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白宏伟没说话陈柏看着马倩问道。 “你和赵雪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赵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看着马倩激动的神情，陈柏没说话而是拿出赵雪的手机打开了一款软件。 “你是赵雪的代笔吧？” 听到这话，女孩本想狡辩一下，但看到陈柏的眼神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对，我就是赵雪的代笔。” 马倩的样子有些无奈，陈柏看着马倩严肃的问道。 “上星期六早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们怀疑我？” 马倩有些激动，她站起身看着陈柏说道。 “你们是怀疑杀死赵雪的人是我？我告诉你，如果没有赵雪的话我什么都不是，是她成就了我，再说了你认为小说界会接受一个曾经是别人影子的人吗？” 陈柏抬起头看着马倩，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 “从刚才进门开始，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赵雪死了吧？” 马倩听到这话愣住了，过了好久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刑警上门，又说赵雪出事了我就自然想到了这些，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上周六早上你在哪里？” “我约了我的私教上门服务，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打这个电话或者直接去找这个人。” 马倩拿出一张名片，随后就直接坐在瑜伽垫上闭目养神。 “好，我们会去调查的，但我们也希望最近你不要离开滨海市，我们随时还是会找你。” 陈柏说完，就带着白宏伟离开了。 “这马倩绝对有问题，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就知道赵雪死了，虽然最后给出了解释但我总感觉不对。” 陈柏点点头，白宏伟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先去找找马倩说的这个教练，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二人很快就通过名片找到了那个私人教练，那是个一米八左右二十来岁的小男生，看到警察上门这个小男生有些紧张。 “你不用紧张，我们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知道什么就跟我们说什么就行。” “好！” 陈柏说完，拿出马倩的照片摆在他面前问道。 “李涛是吧？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认识，她是我的一个会员。” 陈柏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上个星期六上午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她家，她每个星期六上午都会在她的家里上课，她不喜欢在周六的时候来健身房，说是人太多了所以她在周六的时候喜欢在家里上课。” 陈柏发现，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止不住的向右上方看，于是陈柏忽然换了个语气问道。 “向你们这种健身教练一个月挣的钱多吗？我看你们这里有不少会员，是不是你们每个月赚的都很多啊？” “这个也不是，我们也是冲业绩的，并不是每个来到健身房的人都会找我们买课的，而且有的人买的多有的人买的少，这个也是说不准的。” 陈柏笑笑，他们坐着的位置是健身房的休息区，所以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很多来这里锻炼的人，陈柏看着那些人问道。 “那这些不就是你的潜在客户吗？如果努力一点的话很有可能就可以将他们变成你真正的客户对吧？” “对，话是这个道理但有些人其实办卡就是一时间心血来潮，有的人办卡之后来不了几次。” 白宏伟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陈柏要问这些，但是他也没有打断只是听着陈柏继续询问。 “那上周五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健身房，我有一个客户七点半来上课，那是一节一个小时的力量训练，之后我们又一起有氧一个小时，九点半健身房关门之后我就回家了。” 等二人离开之后，白宏伟终于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你问了这么多到底想问什么？这事情跟他有关？” 陈柏没说话，一直到上车之后陈柏点燃一支烟看着白宏伟说道。 “这人有问题，我们刚才看到马倩的时候马倩脖子上戴着一个项链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那是一款钻石戒指，刚才那人也戴着同款的项链，这两人很有可能是情侣关系，如果这个男人给马倩作伪证的话，那马倩的嫌疑就很大了。” “明知道是杀人罪还会帮忙掩护吗？” 陈柏笑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 “这可不一定，或许马倩用了什么方法让李涛不知道也说不定，总之我们还是去查查赵雪家附近周边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结果吧！” 结果几人轮流看监控，从下午一直看到半夜，看的眼睛都快瞎了也没有看到什么结果。 “赵雪家的老楼附近没有什么监控，周边的小区虽然有监控但是还是可以躲开的，我看这个监控这边是没有什么用了。” 大斌子有些失落，毕竟都快看了十二个小时了，却什么都没发现。 “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孔冰旋端着一碗泡面走过来，大斌子摇摇头抹了一把脸说道。 “不行，这已经是我们这个案子最后的线索了，不管有多累我都会坚持的。” 大斌子接过泡面，三口两口就全都吃完了。 “咳咳咳！” “哎呦，你慢点！” 孔冰旋赶紧抽出两张纸递给大斌子，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斌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会儿，我们既然怀疑马倩有杀人动机，那我们何不把马倩家周围的监控调出来，只要我们找到马倩在星期六早上离开家的监控，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马倩去什么地方了？” “对啊！赵雪家的老楼附近监控少，我们不如直接去....等等，如果马倩不是凶手的话怎么办？” 大斌子沉默片刻，随即说道。 “行了，我们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就只能再找别的线索，但现在我们先按照这个查。”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柏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大斌子和孔冰旋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呼呼大睡。 “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陈柏推醒大斌子，大斌子看到陈柏来了朦胧着睡眼说道。 “陈老师，昨天我看了一晚上的监控，发现马倩曾经在早上七点的时候从他们公寓南门出去，十一点半才回来，虽然马倩出门包的严严实实的，但我还是从身形和那人回去的方向上看出，那人就是马倩。” 陈柏听到这个顿时来了兴趣，赶紧坐到大斌子身边问道。 “马倩周六的时候不在家？你能确定？” “肯定可以，陈老师你看看这个！” 大斌子这时候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从旁边拿过电脑播放了监控。 “这是马倩公寓的监控，虽然她带着口罩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人就是马倩，她从南门出去之后上了公交车，我查了一下这个公交正好路过赵雪家门口。” 陈柏仔细的看了监控，虽然视频上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看清那就是马倩。 “这有意思了，这马倩早上明明出去却说是在家里上课，关键是就这样的谎言还有人帮忙，有意思。” 但是陈柏也知道，凭借这模糊不清的视频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什么，而且就算是马倩说谎了，自己这边也没有证据证明赵雪就是她杀的。 而此时，滨海市最大的凤凰宴会厅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似乎要迎接一个大人物的到来。 “你这不是胡闹吗？我知道你是赵雪的枪手，可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真的将这个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些读者会怎么想。” 王主编看着淡定化妆的马倩有些无奈，其实在自己认不认识赵雪的枪手这个问题上自己还是说谎了，毕竟赵雪找枪手的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先知道的，因为赵雪是自己出版社的金子招牌，只要能卖钱，是谁写的其实是无所谓的。 “那些读者是不会有意见的，那些读者只是关心自己看的书能不能更新，至于最后是谁写的，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王主编还想说什么，但马倩却抢先开口说道。 “行了，与其现在去纠结这个，您还是赶紧去看看会场为好，记住了之前赵雪是你们的摇钱树，但现在赵雪死了，你们的摇钱树变成了我，只要有我在漫天飞雪这个笔名就可以继续出书，人们也会买账的。” 宴会如此举行，当然现场也挂上了赵雪的黑白照，来这里的很多都是赵雪的书迷，他们不敢相信那个为他们造梦的偶像就这么没了。很多人宴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行了，外面的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啊？” 王主编有些着急，其实他不能确定将这个事情告诉赵雪的书迷之后他们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之后他们还会不会继续买书，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得罪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着急，现在是九点五十分，十点的时候我会出现在礼堂，到时候我会将一切都说出来的。” 十点很快就到了，当马倩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各位，我希望你们能听我说两句。” 马倩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她很清楚那些人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才敢在这个时候出面澄清一切。 “我知道你们可能对我很陌生，但我接下来想要讲的事情也许会让你们有些想不到，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认真的听我说完。” 众人安静下来，马倩看到人们已经冷静于是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叫马倩，是赵雪的枪手.....” 马倩的话还没说完，台下的众人就炸开锅了。 “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 “滚下去！” 马倩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众人安静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对这个事情不信，可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个事情是真的。我真的是赵雪的枪手，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马上将赵雪签约的书给发出来，是不是这样你们就相信了？” 众人不说话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知道这些对于你们来说是个打击，但是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接受这个事实。赵雪的死我也很遗憾，警方现在已经在全力调查这个事情，我希望你们可以保持冷静。我是赵雪的枪手，赵雪所有的推理文都是我写的，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这个宴会居然在马倩的几句话之下就结束了，虽然对于他来说其实换个人写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他还是很紧张，毕竟自己的出版社还是要靠着赵雪的书才能卖钱，才能维持。 “这个马倩也太着急了吧？赵雪一死，就这么着急的将这个消息说出去，她就不怕那些读者真的不买账那不就完了吗？” 这个宴会也在网上全程直播，刑警队的众人也都看见了，对于大斌子的问题孔冰旋是这么解释的。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写书的是什么人不重要，他们只要可以有书看就行了。” 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这马倩确实有些着急，而且他们了解到《无路可逃》的版权费就有三百万，而且即将上的三本书每本的版权费也不会低于这个数字，赵雪没有亲人，所以出版社很有可能会收回赵雪的股权，从而转让给马倩。 “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马倩杀死赵雪取而代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推论。但现在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找不到马倩杀人的证据。” 陈柏点点头，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场更加疯狂的杀戮即将到来。 “亲爱的，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很完美，对了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啊？” 李涛从后面抱住马倩，马倩不动声色的搬开李涛的双手笑着说道。 “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吧！我现在真的太累了，我需要休息，还要和主编聊新书的事情，估计晚上不能陪你了。” “啊？可是我刚想要订一个餐厅的，我觉得我们健身房对面的餐厅就不错，那要不等你晚上忙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马倩转过身，看着李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对不起，我今天真的是太忙了，不然改天吧！” 第二十九章——寄生人间（4） 李涛看着马倩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没在说什么。而马倩也是注意到了李涛表情的变化，赶紧走上前抱住李涛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个小孩子，需要我哄着是吧？那好，如果今天晚上不行的话，那就明天行吗？明天我一定留出一天的时间给你，你就在家里好好的等着我就行。” 听到这话，李涛的脸上才逐渐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我们家宝贝对我最好了，那好我就回家等你了。” 但是李涛想不到的是，就在自己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他自认为的宝贝脸上露出了一阵杀意。 时间来到晚上，马倩回到家之后准备了丰富的晚餐之后，拿起了手机。 “喂，宝贝我今天特意早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你赶紧过来吧！” 而另一边，警队的人还在加班加点的查案，现在他们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现场。 “我就不信凶手能一点线索都不留下？” 吴迪有些气愤，他们痕检的职责就是找到现场的蛛丝马迹，之前的几个案子都没有自己发挥的用武之地，所以这一次吴迪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找出现场的蛛丝马迹才行。 “行了，你也不要太过于执着，实在不行还有陈老师的侧写呢！” 大斌子看着吴迪红着眼睛，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没有休息好。 “这个我知道，陈柏的厉害我早就在武川那个案子就明白了，但这个案子不同，目击证人和监控都没有什么线索，而死者的人际关系又相当简单，这样的案件除了在案发现场找线索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我之所以努力，也是为了不让陈柏这么辛苦。毕竟他不是警察，破案纯属帮忙，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把人家的工作都给耽误了对吧！” 大斌子点点头，而此时陈柏正盯着赵雪倒下的地方沉默不语。 “陈老师，您有什么发现吗？” 陈柏挠挠头，突然看着大斌子问道。 “宋法医的尸检报告上说了，死者是先被电击枪击中之后才被匕首穿心而过的，你猜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怕自己打不过？” 陈柏摇摇头，看着大斌子说道。 “不，你错了，或许这是一种示威。凶手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死者，自己.....” 陈柏的话没说完，电话就响了。 “喂，怎么了？” “马倩不见了，出版社的主编说马倩收了三本新书的订金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现在整个人都是失联的状态，我们现在正在前往马倩家的路上，你们也赶紧来。” 但是，等众人赶到马倩家的时候，除了倒在地上的李涛之外，根本就没有马倩的身影。 “死了，没气了！” 白宏伟摇摇头，陈柏环顾四周发现马倩似乎走的很匆忙，一些随身物品甚至都留下了。 “通知铁路机场码头还有客运站，封锁所有高速以及交通要道，一定不能让马倩给跑了。” 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马倩就被抓了回来，陈柏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马倩有些疑惑的问道。 “说实话，赵雪是不是你杀的？”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马倩表现的丝毫不在意，这更是增加了陈柏的疑惑马倩明明没有路出马脚，为何要杀死李涛之后逃走呢？ “怎么没有意义？我确实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柏点燃一支烟看着马倩，但马倩却闭上眼睛不准备开口。 “马倩，你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李涛死在你家里之后你就跑了，他的死你是赖不掉的。” 白宏伟有些气愤，但马倩听完之后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吗？可是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有回家，李涛是怎么进我家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我家里我就更不知道了。” 陈柏笑了笑，马倩的谎言很没有技术含量，公寓门口的监控已经拍到她进门了，这些是赖不掉的。 “马倩，你是个聪明人，狡辩这些是没有用的，李涛死在你家里，你认为你真的躲的掉吗？还有，你真的以为你做的这么完美，杀死赵雪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吗？” 白宏伟这话其实就是吓唬一下马倩，看看她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心虚，但是马倩对于白宏伟的话根本就不在乎，只是笑着说道。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证据的话，起诉我好了。还有李涛虽然死在我家，但我真的对这个事情一点都不清楚，我们吃完饭我就先睡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跟我可是没有关系的。” “你....” 陈柏拉住白宏伟，笑笑说道。 “好，那如果你真的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的话我们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但现在可能要委屈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希望你不要嫌弃警局的伙食。” 等陈柏将白宏伟拉出来之后，白宏伟终于是忍不住了，一脚就踢翻了垃圾桶。 “她这是什么意思？人都死在家里了还和她没有关系？还有，她说让我们拿出证据，她就真的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第三十章——寄生人间（5） 陈柏听到这话都被气笑了，而孙涛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 “好工作？好工作你怎么不让你媳妇去干呢？当时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让你们父子俩弄到那样的地方，你想过她是怎么想的吗？” 陈柏拦住激动的孙涛，随后又问道。 “在你妹妹失踪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最好说实话，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妹妹杀人了，现在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如果你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我们就算你戴罪立功了，但如果你顽固不化的话，在家开设赌场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对吧？” 陈柏看着身旁的孙涛，孙涛立刻就明白了陈柏的意思。 “没错，尤其是刚才你还跑了，这更是罪加一等，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算你自首，不然.....” “我说，我说！” 管斌显然有些不经吓唬，陈柏和孙涛只是稍微说说他就害怕了。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我妹妹被送去之后没过一个星期她就跑回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当时我也没有个正经工作，想要还钱全都要靠我妹妹，所以我看到我妹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把我妹妹送回去。但我妹妹跟我说，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我就假装答应让我妹妹在家里躲着，之后我就出去将.....将那个借我们钱的人给带回来，之后那个人就将我妹妹给带走了。结果没过几天，我妹妹又跑了。那个人找到我，说要不还钱要不要我命，我没办法只能是去报警说我妹妹失踪了。” 陈柏点点头，看着管斌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你妹妹平时和什么人比较熟悉，或者是又什么要好的朋友吗？” 管斌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平时我妹妹和谁来往我也不是很关心，不过我记得她还在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个玩的不错的人，这人曾经在我妹妹不上学之后来找过我妹妹但是至于是不是她帮了我妹妹，我就不知道了。” “那姑娘叫什么？” 管斌想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 “沈曼！” 在孙涛的帮助下，众人找到了沈曼家，但沈曼的父亲说沈曼早就出去住了，之后沈曼就去大城市打拼了。陈柏问了沈曼的住址之后，立刻驱车赶往沈曼家。 “陈柏，你是怎么想的？” “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当几人找到沈曼的房子时，陈柏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等！” 陈柏拦住几人，自己敲门但敲了半天却一直都没有人回应。 “你们是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候，沈曼家旁边出来一个老者，那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了，看到陈柏几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老人家，我们是警察，来找这家的主人。” “找曼曼啊？曼曼出去打工了，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这房子也就一直空着。” 众人都有些疑惑，陈柏将耳朵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里面有电器在运转。” 陈柏说完，孙涛等人都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陈柏说完，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包，之后从里面拿出几根铁丝捅了几下门锁，门就开了。 “啪！” 陈柏伸手开灯，灯直接亮了。其实，在他们得知这房间没人住空了十年的时候，陈柏的心中就已经有些疑惑了，这房间没人住干什么要空这么长时间啊！陈柏环视一周，但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出什么了？” 孙涛也有些不解，但这毕竟是上面来的人，而且听说最近屡屡破获大案，所以孙涛也是想学习一下。 “马上叫你们痕检的人来，这里很有可能是凶杀现场。” “你说什么？” 孙涛有些不解，这人看见什么了就说这里是杀人现场？ “我说，这里很有可能是杀人现场。” 陈柏走到放在厨房的大冰柜前，掀开冰柜一具冰冻着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孙涛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了一跳，冰柜里居然凭空出现一具尸体。 “行了，赶紧去叫人吧！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这人就是沈曼。” 潍坊警方的办事效率很快，虽然尸体被冷冻了十年，但根据面容复原技术还是认出了死者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沈曼。 “奇怪了，沈曼这十年来不仅有消费记录甚至还有看病的记录，可是为何现在这人躺在这里呢？” 陈柏此时虽然在思考，但还是解释道。 “是这样，虽然说实名制已经实施了一段时间了，但其实有些地方还是只要出示身份证就可以，所以我觉得管芳很有可能顶替了沈曼的身份。” 怕孙涛听不懂，陈柏于是将自己的案子简单的跟孙涛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可这么做真的能成功吗？如果被发现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陈柏摇摇头，其实这么做行不行自己也不知道，但管芳现在就是这么做了。 “报告队长，尸检报告出来了！” 孙涛接过之后看了看，又递给陈柏。 “死者被钝器连续击打头部，致使颅骨骨折，大出血....” 陈柏看到最后，发现杀死沈曼的就是沈曼家的锤子，但是那锤子上却没有检查出任何人的指纹。 “她不是傻子，想到能将人杀死之后放在冰柜里这么多年，作案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戴上手套呢！” 陈柏没有气馁，他知道这个证据不好找，管芳算计好了一切，甚至就算是他们找到尸体，管芳也可以说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陈柏可是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这个现场虽然处理的干净，但不可能没有漏掉的。 在鲁米诺试剂喷洒在整个屋子的时候，众人也终于看清了现场的样子，地上和墙上的血迹将整个屋子弄的到处都是，只是管芳将这些血迹都擦干净了。 “这管芳也太狠了，沈曼不是她的好友吗？这她都能下得去手？” 大斌子有些不解，但陈柏似乎能明白为什么管芳会做出这种事情。 “很简单，如果想要离开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其他人，而自己熟悉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陈老师，你的意思是说管芳将自己的朋友杀死之后利用她的身份逃走了？这是她杀死的第一个人？” 陈柏点点头，其实这也符合自己对管芳的侧写，一个骄横自私的人是不会管别人是怎样的，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陈老师，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我觉得管芳的父亲管海军也是死于管芳的手。” “你终于成长了！” 陈柏很得意，自己教了这么长时间，大斌子终于有所进步了。 “管芳想要逃离自己的生活，那就要换一个身份，只有换一个身份他才可以安然的离开，所以自己的父亲是个麻烦，而沈曼这个早已离家的人就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孙涛拿着报告找到陈柏，兴奋的说道。 “我们在沈曼家的茶几下找到了一枚带血的指纹，根据你们带来的指纹进行比对，确定这一枚带血的指纹就是管芳的。” 陈柏和大斌子也十分兴奋，这样就可以算是铁证了。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多谢你们的配合。” 回去的路上，大斌子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老师，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管芳杀人的证据，但赵雪和李涛的死我们还是拿不出证据的，我们要怎么办呢？” 陈柏揉了揉脑袋，其实这个也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管芳很聪明但她就算是在怎么聪明，一个外行人都无法掩盖自己杀人的罪行的，这个是她无论写多少推理小说都是做不到的。 “还有马倩，估计也是死在她手里的。” 等陈柏回去之后，还没等进警局就被丁局长叫到办公室去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胡闹？没有证据就关了人家这么长时间，这个事情已经在网上发酵了，如果你不能妥善的处理这个事情的话，那对警察的形象是一个极差的影响。” 陈柏知道，丁局长的这话虽然是对白宏伟说的，但其实是在暗示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如果我这一趟没有什么收获的话您说的我一定会反省的，可是我们在死者老家那边发现了死者杀死的第一个人，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那里的死者就是这个女人杀死的，在给我最多两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将这个案子查清楚的。” 陈柏说完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丁局长，我相信您也是因为清楚陈柏的能力才将他请到这里来的，您知道我不是胡来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我们实在是需要一个可以跳脱出警察思维的人来帮助我们破案。” 办公室里，陈柏将这次潍坊之行的收获讲给众人听，虽然查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但其实还是不能给她定罪。 “其实，我们现在也足够将管芳抓起来了，李涛和赵雪无疑就是她杀的，能不能找到证据真的这么重要吗？” 孔冰旋有些疑惑，其实对于她们来说现在已经足够给管芳定罪了，而且他们也知道最后的真相是什么，这样还不够吗？ 陈柏点上一支烟，看着孔冰旋说道。 “不错，你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可是如果过了几个月甚至几年十几年之后，我们发现错了，这个案件很有可能有另一个凶手，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当然，我只是假设，可是你不得不承认这种假设是存在的。” 孔冰旋不说话了，因为或许陈柏说的是对的。 “我去看看管芳，谁都不要跟来。” 因为是在拘留所的原因，所以陈柏是在一个单独的探视房间里面和管芳见面。 “是你，怎么现在想放我出去了？可是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毫无理由的将我拘禁了这么多天，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对面愤怒的管芳，陈柏没说话只是从手边拿过一个大塑料袋，打开之后里面是新鲜的鸭货。 “吃吧！不要客气，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是可以吃的，我知道你喜欢吃。” 说着，陈柏还打开了一瓶橙汁。 “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关了我七天，用这些就可以打发我？” 管芳很愤怒，但陈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没错，这些确实不行，但我们关了你这么长时间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我们发现你有很多个身份，马倩，沈曼，或者管芳！” 管芳一下子就愣住了，但是她只是愣住了一下就马上恢复了平静。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虽然管芳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陈柏知道这个时候的管芳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女孩为了摆脱自己悲惨的命运于是从家里逃了出来，但是她知道如果继续使用自己的身份肯定是会被发现的，于是她不停的杀人变化着身份，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够了！” 管芳用力的捶打着桌子，陈柏笑了笑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管芳的内心现在已经动摇了，这个时候审讯是最好的。 “哦？你这是干什么？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觉得这个故事不好？《无路可逃》写的不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吗？只是最后，女主在杀死自己的恩人之后，用她的身份逃到了国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陈柏说完，突然靠近管芳脸贴脸的看着她问道。 “怎么？你能干出来别人就不能说出来了？赵雪对你哪里不好你要杀了她？你是个可以抛头露面的人吗？你想要的东西其实你一辈子都是得不到的，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有些时候你想要的东西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管芳抬起头，用近乎于悲凉的语气看着陈柏问道。 “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怎么了？那个老东西欠钱为什么要我们还？我那个哥哥不是人，我都说了我真的挺不住了，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将那些恶魔带来，为什么我生活的地方就是地狱？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呢？你来告诉我！” 管芳显得很激动，但陈柏只是冷静的说道。 “可你没有权利杀人，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你有他们也有，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二人对视，管芳突然说道。 “警官，或许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最好是我没听过的！” 陈柏重新坐在管芳对面，管芳看着陈柏开口道。 “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她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只可惜她的父亲因为自己母亲的离开受到打击，之后只会酗酒和赌博，小姑娘长到十八岁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她的朋友不多，但都愿意帮她。她也以为她的人生还没有这么糟糕，只是在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却将她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想要离开，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离开的话后果是什么，但想要离开就必须要换一个身份。这些年，这个姑娘换了很多身份，她确实是像蝼蚁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可是她必须活着，她想看看这个世界还会给她什么样的痛苦。” 陈柏笑了，管芳的心理其实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变态了。 “那现在可以说说你是怎么杀人的了吗？” “警官，我没杀人！” 陈柏站起身，看着管芳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应该明白，我们能查到你的真实身份，那就说明你藏起来的沈曼的尸体我已经找到了，现场有你的指纹，如果.....” 陈柏的话还没说完，管芳就接着说道。 “没错，可是就算沈曼是我杀的，李涛和赵雪的死也跟我没有关系，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陈柏熄灭烟头，二人四目相对，管芳笑着说道。 “知道吗？如果我书里的笨蛋警察像你一样聪明的话他就可以抓到凶手了，只可惜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抓到凶手，因为凶手比他聪明。” 陈柏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好，我知道了！” 陈柏放下电话，低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管芳戴在手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你摘下来过吗？” “你想干什么？” 管芳有些紧张，但陈柏直接拿起橙汁倒在管芳的手上，取下了戒指。 “管芳，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陈柏将戒指对准管芳，戒指内圈残留的血迹呈现出暗红色，管芳终于低下头不说话了。 案子破了，戒指内圈的血液是赵雪的，而三次勘察现场的吴迪在管芳的破壁机里发现了豆角的残留，而宋安春的尸检报告中显示，李涛是因为误食生豆角而造成的血红蛋白反应中毒，而根据对李涛生前吃的东西进行检测，在李涛喝的红酒中含有大量的生豆角汁。而管芳也不在嘴硬，交代了自己杀死马倩，李涛，赵雪，沈曼和自己父亲的过程。 第三十一章——提线木偶（1） 陈柏看着桌上成堆的卷子和作业有些头疼，虽然是暑假虽然是大学，但公安大学和一般的大学可是不一样的，暑假有实习还有作业，自己现在就要针对各个派出所给出的评估给自己这些学生打分。其实陈柏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优秀的侧写师的，所以这种事情不该成为学生能否顺利毕业的重要前提。 “怎么还不回去？” 白宏伟看着陈柏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疑惑，这案子不是破了吗？干什么还愁眉苦脸的？ “你们这边的工作完成了，我这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呢！” 白宏伟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又赶紧放回去说道。 “这些我可看不懂，你的实力我是认可的，但我觉得要想破案其实刑侦方面的知识更加重要。” 陈柏笑笑没说话，这种老警察当然对犯罪心理侧写这种东西不是那么信任，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种东西还没有这么普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对你的实力还是很认可的，我只是觉得这种.....”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吗？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么多天够累了！” 白宏伟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陈柏问道。 “陈柏，其实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管芳杀了沈曼是为了用她的身份离开，可是她既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那为何不换回自己的身份，那些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跨越城市来抓人。而且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是可以重新开始的，那她为什么还要杀人呢？” 陈柏放下卷子，点燃一支烟说道。 “管海军用她去还钱，管斌帮助别人抓她，这让管芳认为只要自己还在，自己就永远都逃离不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她开始厌恶自己的生活，同时开始仇视这个社会，她认为凭什么只有自己活在这水深火热之中，她想不通这个是为什么。所以，她开始不断的偷取她人的人生，她想知道别人的生活是不是也这么痛苦。” 暑假过半，虽然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难得的假期，但对于杜宇来说什么假期不假期的都是一样的。 “起床起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还想不想完成计划了，你是不是要气死妈妈啊！” 女人愤怒的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自己儿子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的写作业的场景。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是背书，你看看你浪费了早上多好的时间。现在是五点二十，五点四十的时候妈妈会检查昨天给你留的作业，我希望你可以完成背诵。” 等女人出去之后，男孩有些无奈的拿起旁边的书，整个暑假自己都是在作业和补习班之间来回穿梭，从未休息过。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听着儿子完成了背诵，女人的脸上才微微缓和了一点。 “儿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都已经三年级了，别以为什么高考对你来说还很远，那就是迫在眉睫的，妈妈从你一出生就给你做这个高考倒计时的牌子就是为了让你知道，高考对你的人生有多重要。那些考不上好学校的孩子这一辈子就完了，他们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不想你过没有意义的人生，知道吗？” “妈妈，现在到了做数学测验的时候了！” 男孩指着客厅里的挂钟，女人听到这话赶紧拿出练习册放在男孩面前。 “是是是，妈妈刚才话多了，你赶紧做练习妈妈去给你做早饭。” 男孩拿着练习册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书桌和床之外就是一个巨大的书柜，里面放着的是全国各地的练习题，妈妈给自己的目标是每年最少做完三个书柜的练习题。 “现在的孩子也太辛苦了，我姐姐家的孩子才六年级就要上早自习和晚自习了，每天八点半才放学，最可怕的是就这样的晚自习之后，学校还有补差班和提高班，不到十点不放学。回去之后写作业写到凌晨两点，六点就要到校上早自习，这才小学六年级真的有必要吗？” 陈柏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大斌子在和别人说着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适应性教育，如果你从幼儿园开始就每天生活的和高三一样，那等你真的到了高三之后你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孔冰旋倒是觉得这个事情很正常，现在哪个孩子学习不辛苦，再说了他们都是从孩子过来的，上学到底累不累他们不知道吗？ “六年级，六年级，那不是高三！” “你知道小学毕业之后还有多久就高考了吗？还不应该紧张吗？” 看着这二人要越吵越厉害，白宏伟赶紧打断二人。 “都不用工作了是吧？赶紧去工作，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瞎操心。” 等二人都离开之后，白宏伟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我那个邻居孩子才一岁半就已经准备给孩子报名早教课了，这孩子才一岁半上什么补习班，每天我都能听到孩子离开家时候哭的撕心裂肺的。” 陈柏点上一支烟，有些无奈的说道。 “现在的家长总以为自己工作这么辛苦，你就上个学辛苦什么，但他们却不明白你工作不顺心你能抱怨，你学习不顺心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但这个道理离开学校的人已经不懂了。” 陈柏刚舒展了一下身体，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好，我知道了。” 陈柏看着白宏伟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滨海第一高中有个孩子跳楼了，尸体现在在操场上，当地的派出所请我们过去一趟。” 当白宏伟几人赶到的时候，校领导都焦急的等在门口，看着白宏伟几人赶到一个中年男人赶紧迎了过来。 “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看着男人焦急的样子，众人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来到那孩子跳楼的地方。 “刚才本身是我们课间操的时间，可是没想到我们正在做操，突然有人指着教学楼的楼顶，我们向上看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人站在上面，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这孩子就从楼上下来了。” 众人看着摔在地上的孩子已经是四肢扭曲，头破血流了，鲜血染红了地面。 “带我去上面看看！” 陈柏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自己跳下来的，还是被人推下来的，这个很重要。 “这个.....” 但不知道为何，当陈柏说出这个要求之后，校长却显得有些为难。 “干什么？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陈柏有些不解，那校长想了想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这样，其实这孩子就是自己跳下来的，我们全校师生都看到他自己从楼上跳下来了.....所以....” 看着校长的样子，陈柏有些无奈，看来这校长是想按照自杀解决这个事情。 “是不是自杀你们说了不算，我们要看过才可以，还有直到刚才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暑假吗？你们怎么还上课啊？” “不不不，我们不是上课，我们是自愿的给学生提供一个可以写作业复习的地方，不是补课，不是补课。” 校长有些害怕，毕竟如果被人查出来他们在假期的时候违规补课的话那事情就大了。 “现在是不是补课你们说了不算，当然我们也不想管你们是不是补课，我只知道现在出了人命我们就必须要调查，赶紧带我们去楼顶。” 那校长看了看周围，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说道。 “熊主任，你带着警察同志去楼上看看！” 白宏伟让宋安春继续检查尸体，他和陈柏上楼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们学校可真不错，暑假的时候还能在学校写作业还有老师专门的辅导？” 男人听到陈柏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致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学校的教学质量那是一直不错的，原因就是我们数十年瑞如一日的严格要求，凡是进入我们高中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学习不好的。” 看着那主任的样子，白宏伟突然来了一句。 “可是你们光抓着叫教学质量了，学生跳楼了你们都不知道？” 那主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是尴尬的赔笑。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知道我们可能是有一些做的不够的地方，高中的孩子学习压力有点大是正常的，有些孩子心里承受能力不行，也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的，但这些我们也有些无能为力。” 陈柏不说话，众人也都是低着头，主任看着众人都不说话，也只好在前面带路。 “这里就是屋顶了！” 众人来到屋顶，打开门的时候陈柏拦住了众人。 “昨天刚下过雨，这里有脚印你们都小心一点。” 众人点头，陈柏绕过脚印，痕检的人过来将脚印挨个拍摄。 “看样子不像是他杀？” 白宏伟来到护栏边上，这里就是那个学生跳下去的地方，陈柏看到这学校的屋顶就是个垃圾场，各种饮料的瓶子，吃剩的包装，还有很多烟头。 “熊主任是吧？你们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垃圾？” 陈柏有些为难，要想在这个地方找到线索可是不容易，熊主任也感觉到很丢人，低着头不说话。 “从尸体坠楼的地方来看，确实是自杀，因为人如果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重心往前人就会离着楼远，但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重心在后人会比较近。” 白宏伟说完，陈柏也点点头。虽然白宏伟说的是对的，但这并不代表自己跳下去的就是自杀了，这里还有很多疑点。 “这里所有的脚印都要留存证据，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陈柏环顾四周，看着熊主任问道。 “对了，我想问问平时这个地方都是谁来？还是说这个地方是你们学校里所有人都会来的？” “这个......” 陈柏走到熊主任身边，用手搭在熊主任肩膀上说道。 “我知道你们为了孩子都很努力，但是在暑假出了这种事情那可不太好啊！这里这么危险，平时是不是该锁上呢？还有，赶紧把学校的监控给我们看看。” 陈柏说完，那主任只能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是是，这个是我们的失职，我马上就带你们去监控室。” 二人刚下来，大斌子就拿着一叠资料走过来。 “死者叫吴洋，是高三十班的学生，吴洋平时老实不怎么和同学过多交流，学习成绩一般，属于班里的中等，吴洋还有一个妹妹吴芳，吴芳现在高二学习成绩优秀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 陈柏点点头，而这时候众人也来到了监控室。 “看样子，这吴洋真的是自己上去的？” 尽管众人有些不信，但现在也只能是接受吴洋自杀的事实了。 “警官，我知道这个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保证之后一定会对学生严加看管，那个屋顶从今天开始我就锁上不会在让任何人上去了。” 陈柏回头，双眼死死的盯着熊主任，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事情就完了是吗？你想好怎么对人家孩子家长说了吗？” 熊主任一时间被这话说的有些无奈，但是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的他不能多说什么别的。 “怎么了？你是认为有什么问题？” 白宏伟看着陈柏盯着监控一言不发连忙问道，但陈柏只是盯着监控不说话良久才开口说道。 “我怎么看吴洋的样子怎么不对，你看最开始的时候吴洋是先从教室里出来，这个时候吴洋显得很着急，但是从吴洋走的这个方向可以看出，他这是朝着楼梯的另一侧去的，熊主任这里是哪里？” “啊？那里是厕所！” 陈柏点点头，看着白宏伟说道。 “好，就假设吴洋是因为着急上厕所才从教室里跑出来的，那之后呢？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吴洋才从那边走出来，之后吴洋没有回去而是直接上了楼顶，而这时候监控已经没有了。这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很有可能就是这半个小时决定了吴洋的自杀。” 众人都陷入沉思，熊主任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陈柏的眼神还是闭嘴了。 “熊主任，先带我们去吴洋的班上看看吧！” 等众人来到教室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上自习，陈柏看着众人低着头写作业都不说话，只好先将讲台上的老师叫出来。 “您是吴洋的班主任？” “不是，我是数学老师！” 讲台上的是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男人很瘦穿着半袖的衬衫，戴着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吴洋出去的时候您注意到了吗？” 男人摇摇头，语气中也是有些遗憾。 “那个时候正好是大课间的时候，同学们都在操场上锻炼身体，我也回到办公室休息了，根本就没有人带着他们，我知道吴洋同学的死我们学校要负起很大的责任。但吴洋同学平时的学习成绩一般，甚至有的时候会拖班级的后腿，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吴洋，要将自己的成绩全面提高，如果吴洋当时可以进我的补差班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说着红了眼眶，但陈柏注意到教室里几个同学正在小声的说着什么，于是陈柏看着熊主任问道。 “熊主任，是这样的，我想和吴洋的同学聊几句你看如何？” 熊主任的样子有些为难，而此时那个数学老师却抢先说道。 “他们都还是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他们的心里是个打击，你们就不要加深他们对这个事情的印象了。” 虽然这话听上去有道理，但是最了解学生的永远都是学生，再说有些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 “你们说的不错，可是如果不将这个事情查清楚的话在发生一次怎么办？难道说你要将整个学校打造的密不透风吗？” 熊主任有些没办法，而一旁的男人也只能说道。 “是是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现在毕竟还是在上课，马上就中午了正好你们就趁着这个时候询问，我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请你们尽量的不要耽误我们的孩子学习行吗？” 白宏伟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陈柏给拦住了。 “行，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中午再问！” “谢谢你们了，那我就继续上课了。” 说完那人走回教室，看着趴在桌上写卷子的孩子清了清嗓子。小说 “我知道吴洋是你们的好同学，他走了我也很难过我希望你们可以在不耽误自己学习的情况下积极的配合警察，早日将吴洋跳楼的原因查清楚。你们都是一个班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感情的，我.....” 男人说道这里再次红了眼眶，所有人也是为之动容门外的白宏伟也是苦笑了一下。 “多好的老师，要是我们查不出吴洋的死因我觉得我都对不起这个老师。” 众人点头，但只有陈柏依旧是一脸严肃的不说话。 “你怎么了？” “没事，我去个厕所！” 陈柏按照吴洋从班里出来的路线走到厕所，但查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 第三十二章——提线木偶（2） 正当陈柏苦思冥想的时候，白宏伟从后面走过来了。 “你不是上厕所吗？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你说这吴洋前一刻还着急去厕所，之后就跳楼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吴洋一下就想不开了呢？” 白宏伟也是有些疑惑，但揣摩人的心理却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孩子可能压力太大了吧？”小说 陈柏点燃一支烟，摇了摇头说道。 “难道，你真的认为这是一起自杀案吗？” “不是吗？” 白宏伟有些疑惑，陈柏摇摇头看着白宏伟说道。 “虽然这天台上从始至终没有第二个人，但我们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证明吴洋是自己跳下来的，很多时候我们看事情很容易主观臆断而忽略一些东西。现场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下过雨早上出了太阳，所以天台上的地已经干了。虽然在天台上只留下了吴洋一个人的脚印，但是在天台边缘有向里的脚印也有向外的脚印，这就说明吴洋曾经站在边缘向后看去，吴洋看的是什么？” 白宏伟摇摇头，这些自己都没有看到。 “这个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吴洋跳楼的背后肯定有什么别的隐情。”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但是让白宏伟等人想不到的是，吴洋所有同班同学几乎都对吴洋只有一个评价，人很老实学习不行，剩下的几乎就没有了。 “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高三，也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大斌子有些奇怪，自己问了好几个人有的人直接说不熟，有的人也只是说吴洋是个老实人。说的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吴洋有些偏科，别的就没了。 “吴洋的父母联系上了没有？” “陈老师，吴洋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陈柏这下有些为难了，从孤儿院长大那就说明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对了，吴洋的妹妹呢？” 陈柏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一个人了解吴洋的话就剩下他妹妹了。 “他妹妹因为受不了打击，被送到医院去了。” 陈柏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询问就要等一等了。 “拉好警戒线，我们先回去吧！” 陈柏无奈，只能是和白宏伟先带人回去。 “现在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吴洋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离开教室，之后自杀。而周围的人似乎对吴洋的事情很冷漠，很多人跟吴洋的关系都是不熟。” 几人都有些疑惑，因为他们说的吴洋是个老实孩子，按理说这样的人死了就算是和他们不熟，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不，现在的问题已经早就不是这个了。” 网警将手中的电脑转过来，众人看到吴洋的死讯已经上了新闻，各种各样的猜测都出来了。 “难道说这就是网络的弊端吗？” 大斌子有些无奈，这个事情是上午出的，下午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没有办法，高三学生自杀，暑假的时候还要上课这对于那些媒体来说就是大新闻，他们当然会抓住不放了。” 但陈柏注意的却不是这个，让他十分关注的就是吴洋同学前后的态度。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肯定是不信的，可就在我们提出要询问吴洋的同学之后你们还记得他们是什么反应吗？之后那个老男人跟他们说要好好的配合我们，但之后那些孩子是什么反应呢？自己的同学死了，就算是在怎么不熟悉，至少表示一下难过行吧？哪怕十个人里面有一个呢？但是他们中间一个都没有，这个就有些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说，学校可能让他们不要多嘴？” 陈柏摇摇头，其实这个他也不是很确定。 “如果那些孩子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那其实还好，就怕那些孩子知道什么但学校不让说。” 陈柏的感觉是对的，此时滨海第一高中的会议室里面，几个老师和教导主任正在商量对策。 “我知道这个事情很突然，但是你们都是优秀的教师我相信你们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我也不想这样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去面对。” 校长说完，众人都点点头，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吴洋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众人的调查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我们现在还是没有证据的话，就只能按照自杀结案了。” 其实，白宏伟经过几天的调查已经开始逐渐相信吴洋就是自杀的了。 “不行，这个事情的疑点太多了，怎么可以草草的按照自杀结案呢？” 陈柏当然不会同意，吴洋自杀前的动作过于奇怪解开这些奇怪行为的秘密才能查出案件背后的真相，现在要是按照自杀结案了，那如果这个案件不是自杀真正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 “二位，你们看看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宋安春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将一叠尸检报告摔在桌子上。 “你这是怎么了？还有这次的尸检报告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陈柏虽然没有看到尸检报告，但是看到宋安春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吴洋的身上除了坠楼所造成的损伤之外，还有很多陈旧性的伤。很多都是伤上叠着伤，那是被人反复殴打之后形成的，我怀疑吴洋在学校很有可能长期受到别人的欺负。” 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那些同学没有一个配合的，我们该怎么去查？” 月黑风高，燥热的夏天让人心情烦躁，但此时在滨海第一高中高三十班的教室里，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看着眼前的熊主任露出了残忍的目光。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熊主任有些害怕，自己只是在办公室打个盹怎么就到了这里了？ “熊主任，你们学校有人跳楼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可是你们的处理让我很不满意，吴洋的处境你们明明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你们就不对警察说实话呢？” 熊主任有些害怕，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能怎么处理？人都已经死了，还有吴洋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那面具人听到这话点点头，忽然将一支钢笔插进了熊主任的身上。 “啊！” 熊主任惨叫一声，但那个面具人却从身后拿出一叠卷子。 “我就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这些卷子你要是写不完，我就要了你的命！” 早上五点，陈柏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接到了白宏伟的电话。 “陈柏，第一高中又出事了赶紧过来！” 等陈柏赶到之后，众人已经将现场保护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些时候，清洁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在高三十班坐着一个人，清洁工走进一看发现地上有一摊血，然后就报了警。死者熊辉，第一高中的教导主任，死因是失血过多，原因很有可能是刺入大动脉的那一支钢笔。 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这报复的意思太明显了，而且一个教导主任半夜不回家来到教室干什么？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 “现在这个情况复杂了！” 出了这个事情，高三十班是彻底不能用了，校长打开了阶梯教室给高三十班上课，大斌子看着在教室里上课的孩子有些感慨。 “这都这样了还上课呢？” 几人对视一眼，也是颇为无奈。 “几位，我们去办公室里聊聊吧？” 就在这时候，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几人背后，陈柏点点头跟着带着白宏伟几人来到办公室。 “各位，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于你们来说有些为难，但是我想你们还是不要将这个事情说出去。” 这次陈柏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白宏伟就站起身怒视着校长说道。 “你还有没有良心？这种事情是能瞒下去的吗？现在都死人了，你还想将这个事情压下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没有想到白宏伟的愤怒在那校长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那人听完白宏伟的话之后站起身，满脸怒容的说道。 “难道我不清楚死人了吗？可是我是校长，我是绝对不可以让学校乱起来的，现在他们马上就要高三了，是最关键的一年，这一年中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孩子们的。” 这人看似说的都是为了孩子，但其实就是为了升学率吧？那校长看着陈柏那看透一切的眼神，有些害怕。 “校长，吴洋的事情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案发现场被保护起来，但陈柏勘察过现场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凶手如此谨慎，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如果他真的和熊辉有仇的话，为什么要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呢？仪式感吗？可是这对凶手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斌子有些疑惑，但陈柏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更关心的是摆在桌上的卷子，为何凶手要让熊辉在死前做卷子呢？ “虽然只是一种直觉，但是我感觉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和这些孩子有关。” 陈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宏伟赶紧靠近陈柏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你别瞎说，那些孩子怎么可能下手这么狠？” 陈柏没说话，眼睛只是不断的盯着桌上的卷子。 “等等，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宋安春从死者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五子棋？” “不，这是围棋的棋子。” 吴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滨海第一高中又死人了，而这一次事件发酵的速度更快，仅仅是一个上午整个网上传的都是这个事情了。 “你说这些家长想的是什么，都连着死了两个人了，他们怎么还会把孩子送过去啊？” 其实，白宏伟已经和校方交涉好长时间了，但是不管白宏伟怎么交涉都只有一句话，我们可以配合但是停课是不可能的。 “为了学习吧！毕竟每个家长都是希望孩子学习好的，反正他们认为跟自己孩子没有关系就没事吧！” 第三十三章——提线木偶（3） 虽然警队这边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学校那边可是乱了，接连死人让学生们都有些害怕，校长看这个情况只能是开动员大会让学生们冷静。 “你说校长这是干什么？本身我们的作业就够多了暑假现在还要上课，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上课，想到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我感觉很悲伤。” 中午吃饭时，一个男生一边吃饭一边抱怨道。 “行了，别抱怨了现在每天吃饭时间就五分钟，这么紧张的时间还是赶紧吃饭别说话了。” 而警局这边只能是先从熊辉的社会关系查起，但在老师和校长的眼里熊辉是个认真负责的好主任，对于学生们十分关心，所以查了一圈下来也没什么收获。 “队长，你说我们还能查什么呢？” 大斌子也有些无奈，这个案子完全没有头绪，除了那模糊不清的监控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清楚，不过....” 白宏伟看着一旁的陈柏，发现陈柏只是盯着现场熊辉的尸体沉默不语。 “你在想什么？” “熊辉的死很有可能是学生的报复，他们不满意现在的上课制度，所以对主任进行报复。” 大斌子挠挠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不会吧？” “对了，滨海第一高中这个暑假补课是强制的还是自愿的？” 还没等大斌子回答，陈柏就苦笑了一下说道。 “赖我了，问了也白问，肯定都是自愿的。” 警队这边没有进展，但网上这个事情发酵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网上对这个事情的讨论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看着丁局长的样子，白宏伟和陈柏都有些无奈，案子没有线索，学校的人又不配合，他们现在也很难。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压力很大，但如果再不解决的话那迟早会出问题的，这样你们说多长时间破案？” 丁局长说完，白宏伟看向身旁的陈柏。但这一次陈柏却罕见的没有说出几天的时间，而是表情严肃的说道。 “丁局长，这次的破案时间我也说不准，因为我现在无法确定凶手是怎么想的，他是会停手还是会继续动手我现在还不知道，但只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天才。”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之后，白宏伟有些着急的问道。 “陈柏，难不成你现在还没有锁定凶手是谁吗？” “没有，我现在连凶手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警队又接到报案，这一次死的是高三十班的数学老师张文朗，看着这熟悉的现场众人都有些头疼。 “第三个了！” 张文朗的尸体被发现在办公室里，桌子上堆着一大堆的参考资料和卷子，所以一开始进入办公室的老师都没有发现，直到张文朗旁边的老师来了之后，看到地上全都是血，这才发现张文朗死了。 “死亡时间是昨晚的十点左右，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者左腿的大动脉上插着一支钢笔，地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 陈柏看着桌上用血写的习题皱起眉头，凶手貌似在杀人前还让张文朗做习题？这是为什么？ “警官，警官！” 陈柏回头，看到校长正站在门口冲自己招手。 “干什么？” “警官，这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原样啊？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要排名考试了，这里能不能快一点？” 陈柏听到这话强压心头怒火，看着那人说道。 “校长，这都死了几个了？还考试？让学生们都回去吧！他们在这里我们查案也不是很方便。” 但校长一听到这话马上就变脸了，直接义正严词的说道。 “这个可不行，学生们的考试是不可以耽误的，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 看着校长离开的背影，陈柏几人都有些无奈，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强行叫学校停课。 “陈柏，你来看看这个！” 就在这时候，宋安春将陈柏拉了过去。 “这是....” 看着手中的针管，陈柏有些疑惑，这东西用肉眼很难看成是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从死者的脖子上发现了针孔，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凶手干的。” 当然，刑警队在现场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通过监控也没有什么收获。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医院打来了电话。 “吴芳啊！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跟叔叔说的啊？” 陈柏有些好奇，难道说上次吴芳还有什么没有跟自己说的吗？ “警察叔叔，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但是我觉得这个你们一定要看看。” 说着，吴芳拿出手机递给陈柏，陈柏看到吴芳手机上是一个论坛，这论坛名为惩罚者，陈柏只是看了几条就震惊了。但更让陈柏震惊的是，在这个论坛的置顶第一条就是张文朗的死讯，而且还有照片。更加关键的是，这条下面有好几百条都是叫好的。小说 “这是什么？” 陈柏当然知道，这个不可能是学校的论坛，吴芳看着陈柏的样子小声的说道。 “这是我们学生间流传的一个论坛，我们不知道是是开的，平时我们就把对学校家长和老师的不满全都发泄在这个论坛上。” 陈柏随便翻开几条，上面全都是说家长和老是不好的，还有说学校暑假的时候还上课的。 “高三暑假上课我勉强还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连刚考上你们学校即将上高一的和你们这些要上高二的都要跟着补习啊？” 陈柏对于这种补课制度有些不理解，毕竟初三毕业到上高一之前的暑假本身是可以放松一下的，但现在来这个暑假都要补课，是不是有些太累了。 “这个是我们学校的传统，我们学校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小学考上我们这个学校的暑假就要来我们学校补习的，而且上了一中就再也没有各种节日和周末了，很多时候老师都会趁着周末的时候讲课，等到平时的时候就用来考试。警察叔叔您已经知道我们以学习成绩分班了，每次考试之后学校都会弄出一个大排名，每个年级倒数五百名之后的，都会被罚跑圈，而且还会请家长，甚至后五百名还有额外的作业。” 陈柏揉揉脑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学生会这么气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了，你对你哥哥的数学老师张文朗有印象吗？” 陈柏没有抱多大希望，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道。但没想到吴芳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突然低着头不说话了。 “小芳啊！你呢是个乖孩子，也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的话你就告诉叔叔。” 陈柏一眼就看出吴芳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吴芳看着陈柏犹豫了一下说道。 “张老师教的数学很好，可是张老师却总是跟我们说，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高考，高考是改变人一生的唯一方法，那些考不上重点大学的人这辈子就完了，他还说那些不能在一班上学的人，这辈子肯定是考不上重点大学了。” 陈柏有些无奈，伸出手摸了摸吴芳的头。 “还有吗？” “张老师其实非常不喜欢那些学习不好的孩子，说他们活着就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还说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连学习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陈柏有些无奈，自己也是老师自己太懂得怎么因材施教了，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天才的，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小芳啊！你记住，你们老师说的不全对，高考确实是所有人最重要的考试，它是最公平的考试，但是就算是考不上重点大学你的人生也是一样过的，好学校不代表好工作，能上最好的大学也不一定可以找到最好的工作。小姑娘，比起一张完美的考卷，我更希望你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回到警局之后的陈柏，立刻研究起了那个论坛。 “陈老师，你说的这个很难，这种论坛基本上用的全都是国外的服务器，想要追查ip地址，很难。”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柏有些疑惑，虽然说服务器在国外但总是可以追查的吧？ “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即使能查到国外的服务器，那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可以。” “那行，这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当然，陈柏能得到这个线索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马上就回到学校来到网络信息安全部。 “华哥，你在吗？” 陈柏一只手提着一桶大可乐，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看着周围亮起的屏幕陈柏就知道这家伙一定在的。 “出来吧！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门口走出，这人带着耳机穿着一身亮闪闪的t恤，但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高兴。 “干什么干什么？我这可是来看你的，你看看你那个样子！” 年轻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抢过陈柏手中的大可乐喝了一口说道。 “行了，你来我这里能有什么好事？听说你现在帮助警方破案，怎么？是不是有什么网络问题要问我？” 华哥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陈柏笑了笑将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说道。 “没错，我就是求你来办事的。” 男人将耳机摘下，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柏，你这个家伙求人都不知道说几句漂亮话吗？我....” 陈柏什么都没说，直接打开手机将这个论坛放到他眼前。 “这是.....” “需要多久？” “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来找我。” 与此同时，警局办公室里白宏伟也带着众人在开会。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引起社会各界关注，我知道你们的压力都很大，但是我们的压力再大也要顶住，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大斌子，将最近两起案子做个汇总。” “是！” 大斌子起身，从档案袋里拿出照片贴在白板上。 “这个案子的起因是吴洋自杀，上星期一吴洋在上午十点的时候从教学楼楼顶一跃而下，第一发现者是学校的学生，我们赶到之后并没有发现太多的他杀痕迹，但陈老师却坚持是他杀。” 大斌子说着打开另一个档案袋，拿出熊辉的死亡现场的照片。 “三天后的凌晨，我们发现教导主任熊辉死在高三十班，死因是失血过多，现场我们发现了许多还没有写完的试卷。之后，就是高三十班的数学老师张文朗，他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死因是窒息。死者脖子上的锁钩痕证明是有人在背后勒死了死者。” 大斌子说完看了几人一眼，见队长没什么话才继续说道。 “我们.....” 警队这边没有线索，但滨海市第一高中的学生们此时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闻。 “听到了吗？据说咱们学校里之前有个人死了，现在的事情全都是之前那个人的报复。” “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这个事情是建校初期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呢！” 当然，学生们之间的窃窃私语很快就传到了老师那里，但现在一中的老师也是人人自危，连续死了两个老师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不断哀求，但是面前的面具男似乎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我说了，只要你能将这里所有的题目全都做完我就可以放你走。” 男人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试卷，苦笑了一声说道。 “这么多，我就算是做一晚上也是做不完的，您放了我吧！” “知道做不完为什么还留下这么多？这些不过是每天学生们完成的作业之一而已，你这就做不完了？” 第二天一早，陈柏还在睡梦中接到了华哥的电话。 “赶紧过来，我发现了你肯定感兴趣的东西！” 陈柏听到这个，直接从床上跳下，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就朝着华哥家飞奔。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经过我一晚上的追踪，我发现创立这个论坛的人就在一中旁边的这个小区里，这个是ip地址。” 华哥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给陈柏，陈柏看着华哥他知道华哥说的有意思的事情绝对不只是这么简单。 “我还查到一点，那就是在论坛中这些凶案现场的照片都是一个叫光明使者的人上传的，虽然注册这个论坛不需要实名认证，但是使用外网是需要收验证码的，我查到了这个人收验证码的手机。” 陈柏点点头，这个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是当陈柏带着白宏伟找到那个ip地址之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因为那个手机的主人，正是一中高三一班的第一名陈寻。 “警察？警察找我们干什么？” 开门的是陈寻的母亲，那女人看到警察上门语气不是很友好。 “您儿子可能是我们案件重要的证人，我想问您儿子几个问题。” 陈柏有些为难，因为根据规定询问未成年人是必须有监护人在场的，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跟这个案件有关的话，那他们要怎么问呢？ “那行，我儿子正在写作业，你们先等一下吧！” 二人坐在客厅里等着，女人则是转身走进厨房。不过没等过十分钟，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妈妈，我出去一下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我作业全都写完了复习也都完成了。” 男孩说完之后，朝着陈柏三人看去指着门外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那个论坛确实是我弄的，可是我没有杀人，杀人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几人来到不远处的咖啡厅，陈寻一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的样子让白宏伟有些不知所措，但陈柏只是笑了笑说道。 “有点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们来找你是因为论坛的事情？” 陈寻听到这个问题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可是天才，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想法？再说那个论坛已经偏离了最开始的初衷了，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陈柏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些案发现场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发现的比警察还快？” 陈寻摊开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这个论坛的建立者，并不是那些照片的上传者。” “是吗？可是你说谎真的很不高明，我们已经查到上传那些照片的ip地址就是在你家，和你平时发帖的地址是一样的，你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陈寻，你不是天才吗？天才怎么还会说这种谎言？” 陈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还没等说什么一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的男人就坐到了男人旁边。 “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和三位警官说吧！” 陈柏拦住白宏伟，看着那人问道。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你呢？” “我叫陈立坤，三天前我刚拿下物理学最高奖项，我知道你们在调查什么，陈寻就是个小孩，小孩子玩闹不作数的，上传照片的是我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问我。” 第三十四章——提线木偶（4） 白宏伟和孔冰旋都有些疑惑，但只有陈柏笑了笑说道。 “和大物理学家说话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呢？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陈立坤党一只手挡住审讯室的灯光，看了看四周问道。 “你说的换个地方就是这里？如果是是这样的话我宁愿要刚才的地方，我觉得还是在一个环境优雅有咖啡喝的地方最好了。” 陈立坤一点都不紧张，陈柏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身体看着旁边的孔冰旋说道。 “去倒两杯咖啡！” “为什么是我？” 孔冰旋有些生气，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说说吧！为什么要上传那种照片？” 陈立坤扶了一下眼镜，忽然看着陈柏问道。 “你也是老师吧？你不是警察，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警察，可是你说你不是警察你在这里审我干什么？” 陈柏点燃一支烟，这时候孔冰旋也拿着两杯咖啡进来了。 “谢谢！” 陈立坤接过咖啡，对着孔冰旋笑了笑。孔冰旋立刻被陈立坤的优雅给迷住了，直到陈柏提醒孔冰旋才坐回到自己身边。 “你喝吧！” 陈柏拦住孔冰旋递给自己的咖啡，转过头看向陈立坤。 “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发布那种照片？” 陈立坤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放在一边说道。 “你不是警察，却可以进入审讯室。能找到陈寻说明你们那边有网络高手，可是你们这么厉害却不懂一个孩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学习在怎么重要，都不能放弃根本的快乐。我能看出，你也是个天才，你研究的是什么领域呢？” “犯罪心理！” 陈立坤点点头，继续问道。 “是这样，那我在问问你，你认为熊辉和张文朗是因为什么死的？” 陈柏摇摇头，陈立坤看到陈柏的样子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我以为你会懂的，你看看那些孩子就连暑假都要上课，多么悲惨啊！孩子，就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这是之后无论赚多少钱都找不回来的。” 孔冰旋有些疑惑，为何这人一直在答非所问，但陈百却笑了笑说道。 “没错，你说的太对了，那些孩子的辛苦是我们怎么都想不到的，繁重的学业加上让人无法喘息的作业，还有几乎于严苛的排名制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窒息。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受苦，你就杀了他们对吗？” 陈柏语气一变，十分严肃的问道。 “我可从来都没有说我杀人啊！杀人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再说我早就不是一中的学生了，学校进门有严格的审查制度，非本校学生是进不去的。” 二人对视，一时间空气安静的可怕。 “好吧！其实我是可以告诉你们凶手是谁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要陪我玩一个游戏。” 陈立坤说完，转头笑着对孔冰旋说道。 “我随身携带的小本你可以拿给我吗？” 孔冰旋转身看向门外的白宏伟，白宏伟点点头孔冰旋就出去了。 “这姑娘好像对你不是怎么友好？怎么？你得罪她了？” 陈立坤看着孔冰旋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可从来都没有得罪她。” 二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聊起天来，白宏伟看着聊天的二人有些不解。 “陈柏问了这么半天，为何还没有问到正题？” “队长，这个您就不懂了，陈老师这个是在和犯人建立信任关系，等到这人完全信任陈老师之后，就可以和陈老师说出很多他心里的秘密了。” 白宏伟显然是不信，但现在自己除了相信陈柏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对了，我今天在看论坛的时候看到一个消息，说一中教高三的英语王老师没来上课，那可是个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耽误自己上课的人，你说这人今天没上课是因为什么呢？” 陈柏刚要点烟，就听到陈立坤说出这句话，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陈柏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毕竟现在还没有人报案。 “是吗？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这个王老师上课特别认真，一次都没有缺勤过是吗？” “那是当然，我之前也是一中的学生，王老师可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就算是自己生病也要给我们上课，那时候我们都认为王老师是个好老师。” 陈立坤的脸上还挂着笑意，但陈柏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没错，如果小的时候我要是能遇上一个认真负责讲课还好的英语老师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讨厌英语。” 陈柏慢慢走近陈立坤，陈柏盯着陈立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王老师在什么地方？” “你问我干什么，我不知道！” 在外面的白宏伟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冲进来一把揪住陈立坤的衣领问道。 “王老师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样了？” 陈立坤看着白宏伟愤怒的样子丝毫不慌，他只是微笑着用手将白宏伟的手隔开说道。 “您是刑警队长吧？都是队长了做事情不要这么冲动，您看看您身边的这个人心里明明很着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这么冷静。” 陈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立坤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想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觉得你自己做的事情不算什么吗？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你在网上发布的照片属于泄露警方破案机密，可以定为扰乱公共安全罪，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出不去了。我现在可以慢慢的陪你玩儿，怎么玩都行。” 陈立坤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笑着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想救王老师呢？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他的死活你也没有关系了？” “快说，王老师在哪儿！” 白宏伟真的是有些忍不住了，但陈立坤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去找王老师是吧？” 陈柏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赫然画着一张地图。 “没错，可是你能看懂我这个地图吗？如果你们够快的话，没准还可以找到活人也说不定。” 白宏伟一把将陈立坤扔在椅子上，陈柏招招手示意几人出来。 “我们不能耽误时间了，要赶紧去救人啊！” 陈柏摇摇头，举起笔记本看着众人问道。 “别着急，你们知道这说的是什么地方吗？” 众人一愣，别说让他们说出笔记本上画的是什么地方，就算是让他们一下看懂都很难。 “这个.....” “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们的自信心，但我不得不跟你们说，他所说的这个王老师现在能活着的几率不大了，所以就算是我们.....” 陈柏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柏就十分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快都跟我走。” 众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一中，这时候校长正组织学生在做课间操，陈柏也顾不上什么带人直接冲进学校。 “快，上楼顶！” 众人冲上楼顶，陈柏直接一脚踢开楼顶的大门，朝着角落的一堆垃圾就冲过去。 “快，把这些都挪开！” 白宏伟首当其冲将堆在周围的废纸箱全都弄到一边，十分钟后再众人齐心合力之下那些垃圾后竟然出现了一道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宏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道门？ “让开！” 陈柏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几根铁丝对着门锁捅了几下，门就开了。 “这是.....” 门打开的瞬间，众人就看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地上全都是血，男人面前还放着一叠卷子。 “保护现场！” 白宏伟立刻命人将现场保护起来，但陈柏这时候却站在房顶边缘，这案子的最开始就是吴洋的自杀，但现在吴洋自杀的原因没找到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这凶手还会不会动手，还会不会有人死，这些自己都不知道。 “陈柏，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凶手这么猖狂，一定会留下证据的，我们一定可以抓到他。” 陈柏点燃一支烟，语气中颇为无奈。 “我只是在想，这个凶手到底想的是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执着的想要杀死这些人，杀死这些人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中停课了，一中的学生在暑假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终于可以放暑假了，尽管校长尽力的争取说可不可以不停课，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不停课不行了。 “看样子，你们是已经找到人了。不错，我以为你要看几天才能看清我的地图呢！” 陈立坤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陈柏笑了笑。 “你画的地图不错，一眼就可以看懂了。陈立坤，我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你杀的，但是如果你包庇凶手的话，也是犯罪。” 陈立坤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事情吗？” 陈柏刚想说什么，忽然想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冷静了。 “陈立坤，你在物理学上的成就这么大，如果在努努力的话成为一个著名的物理学家是没问题的吧？可是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呢？一开始的时候我没往这方面想，但是现在想想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一个冉冉升起的物理学新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恐怕和你的童年经历和原生家庭有关吧？你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你的父亲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你们，你和妈妈相依为命，为了不让你妈妈失望你就拼命的学习，所以老师也很喜欢你，但一个人如果强迫自己不犯错的话是很艰难的，你每天都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而你母亲对你过度的关心也成为了禁锢你的枷锁，我查到这次获奖之后你就要到国外深造了吧？这可能是你唯一能逃离你母亲的机会，但我看从小将你当成宝贝的母亲是绝对不可能让你离开的，所以你母亲估计是想和你一起去吧？压抑这么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所以你需要一个出口宣泄，就在这个时候你看到了这个论坛，于是你将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这个论坛上。” 陈柏说完，陈立坤的脸上愤怒的神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你别说的很理解我一样！” “我是不够理解你，但如果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可以明确的跟你母亲说对于她的管教自己不喜欢的话，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陈立坤，我现在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是怎么得到案发现场的照片的？你是不是见过凶手？” 但没有想到陈柏这话说完之后，陈立坤立刻大笑起来。 “说的没错，几乎所有的你都说对了，但是我不认识凶手，我之所以可以拿到案发现场的照片是因为在这个论坛上有个人曾经给我发了个邮件，里面就是这几次案发现场的照片。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可是我并不害怕，我反而很高兴因为就是有这些人那些孩子才会失去一个愉快的童年。他们强行将自己的理想加在孩子身上，这本来就是错的。那人是英雄，他用相同的方式反抗之后，那些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了。” 陈柏慢慢站起身，来到陈立坤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白宏伟看到陈柏的样子，赶紧冲进来将陈柏拉出去。 “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你不是很冷静吗？” 白宏伟有些疑惑，但陈柏此时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现在能确定一个事情了，陈立坤绝对认识凶手，而且凶手不是一中的人但是对一中很熟悉，很有可能是一中曾经的学生。” “白宏伟，陈柏，你们来一下！” 三人来到解剖室，宋安春指着躺在解剖室的三具尸体说道。 “这三人死因不同，但是死之前都被人注射过肾上腺素，我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从注射的角度来看并不像是专业人士。” “注射肾上腺素很有可能是为了让死者保持清醒，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死者更多的感受到痛苦，除了这个发现之外还有吗？” 宋安春摇摇头，陈柏知道这个案子想从尸体上找线索是没戏了。 又过了两天，众人依旧是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但是这时候陈立坤却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看你们找凶手这么辛苦，我就给你们一个提示吧！如果你们能听懂我的提示你们就可以抓到凶手，不过我看你们够呛。” 为了防止陈柏再次失控，这次白宏伟陪着陈柏一起见陈立坤。 “你说！” “吴洋确实是自己跳下去的，但吴洋是被威胁的。” 陈柏想了想，忽然他想到吴芳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 “大斌子，你跟我走，你们先留在这里。” 就在刚才陈柏想到吴芳曾经跟自己说过三班班长李强和吴洋的关系不太好，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陈柏还是要去证实一下的。 “你干嘛！” 网吧里，李强正叼着烟打游戏，耳机就被一把扯下，李强站起身刚说了一句话就看到了陈柏和大斌子站在自己身后，李强知道他们是警察，前段时间他们来学校查案的时候自己看到过他们。 “警察叔叔，你们找我干什么？” “出来，问你点事！” 等李强出来之后，陈柏先是看了看网吧然后笑着问道。 “行啊！你居然还有时间上网打游戏？不用写作业了？” “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放假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我们当然要出来玩了。” 李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陈柏点点头拿出一支烟点燃又递给李强一支。 “我们今天来想问你点事，吴洋跟你的关系是不是不好？” 李强听到这话嘴里的烟直接就吓掉了，他赶紧开口解释道。 “警察叔叔，我们那就是平时的小打小闹，我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杀人的。” 看着李强的样子，陈柏并没有相信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是吗？可是吴洋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些都不是你干的吗？” 听到这话李强长出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警察叔叔，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我还真知道，吴洋这个人老实所以平时没少受欺负，他的学习又不好所以即使是跟老师说，老师也是不管的。在加上这吴洋有个好看的妹妹，不管是外面的那些小混子还是学校里的男生，都想认识认识他妹妹，这家伙常常因为这个事情和别人打架，但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所以难免会受伤。” “这里面也包括你？” 李强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就是想和他妹妹交个朋友，真没有别的意思但这家伙却大骂着让我们滚，所以我们才动手的。但警察叔叔，我跟您保证我们就打过一次。” “吴洋跳楼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李强想了想，说道。 “那时候我躲在厕所抽烟，之后跟朋友聊了会天，大概在厕所待了十分钟左右吧！警察叔叔，如果您不信的话您可以去看监控，吴洋的死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第三十五章——提线木偶（5） 陈柏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李强都一一回答，在二人回去的路上大斌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老师，您不会以为是这个李强杀了吴洋吧？” “我现在不能确定，但看李强的那个样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众人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调查的时候，基层派出所传来了一个消息。说他们在打击二手市场非法买卖的时候发现了第一个死者吴洋的手机，众人在拿到手机之后第一时间找到网警恢复里面的数据。但是当众人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吴洋，我说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跟你妹妹就是认识一下，我又不干别的，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再说，你认为你能拦得住我？” 一中后面的小路常年没有人走，李强用脚狠狠的踩在吴洋身上，吴洋露出痛苦的神色，踩了一会儿之后李强才松开脚说道。 “行了，我觉得我根本就没有必要问你的意见，你同不同意跟我又没有关系，今天放学我送你妹妹回家，你要是敢跟上来，我就弄死你！” 说完，李强带着人离开了。吴洋在地上挣扎了好久才站起身，身上的酸痛让自己每走出一步都举步维艰，但吴洋心中暗暗发誓是绝对不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妹妹的。 “吴洋，你怎么又迟到了？去外面罚站！” 吴洋刚进教室，就看到张老师站在井台上对着自己怒吼，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迟到，六点半早自习，现在才六点五分，但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于是只能转身去外面站着。 “来，我们继续讲解这一题！” 教室里其实还没有多少人，但这时候张文朗已经开始给他们讲课了，虽然说十班是垫底的班级，但这几个在班里的昨天考试成绩进步了一百多名，已经可以去八班了。尤其是他们的数学，每个人都提高了差不多三十分。 “上课！” 直到八点上课，吴洋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坐好就被英语老是抽查背诵。 “ihaveadrea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中午五分钟吃饭的时间让这些学生根本就来不及吃饭，很多人都是选择不吃，就算是吃的也只是随便拿出饼干吃两口，吴洋正准备做一张数学卷子，就看到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冲着自己招招手。 “吴洋，白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今天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你知道后果。” 李强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吴洋看着李强的背影，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的学生们总是在下午昏昏欲睡的，而这个时候老师们就会让学生们将椅子推进桌子里面，下午的课都是站着上的。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放学，吴洋赶紧收拾书包朝着高二三班跑去，但是等他来到三班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光了。 “吴洋！” 吴洋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的瞬间后脑就挨了一棍子。 “我看你是把我们强哥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要不是我们强哥早一步将你妹妹接走，这不是又被你给捣乱了吗！” 吴洋已经看不清周围有几个人了，他只知道无数棍子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只能是拼命的护住头。 “给我拉起来！” 吴洋感觉到自己双手被抓住，强行拉起来。 “今天就给你涨涨记性，让你知道绝对不能跟我们强哥做对。” 那人说完，用尽全力的一棍打在了吴洋头上。 “走！” 等吴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吴洋踉踉跄跄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吴芳已经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了？” 吴芳看到哥哥浑身是伤，赶紧迎上去问道。 “哥哥没事，你没事吧！今天是李强送你回来的？” “哥，李强非要送我回家，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做任何过分的事情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吴洋也不敢再反抗了，对于他来说一个人和李强做对不值得，反正一年后他们就毕业了，到时候就没事了吧！ “你看看你们这成绩，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你们在不提高你们的成绩的话，考大学就没戏了。” 张文朗挥舞着手中的卷子，吐沫横飞的看着下面的学生。这一次十班的成绩整体都有进步，甚至已经有十几个人去了前面的班级，十班第一更是直接提升一百多名去了八班，但是张文朗还是不满意，为什么同样是老师他们就可以教前面几个班，而自己就只能对着这些年级倒数的学生生气。 “发卷子，今天做不完谁都不许走！” 晚上九点半，整个十班都还在低着头写卷子，张文朗则是黑着脸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还没做完吗？” “张老师！” 张文朗刚说完，几个学生就拿着卷子走到了讲台旁。 “嗯！” 张文朗黑着脸判卷子，吴洋这时候也做完了走到讲台上排在第五个的位置。 “下一个！” 张文朗越判脸越黑，最后等到吴洋的时候张文朗看都不看，直接将卷子扔在了张文朗的脸上。 “你看看你们，没有一个满分的，就你们这样的成绩还考大学，要饭你们都要不明白！” 吴洋蹲下刚想将卷子捡起，就被张文朗一脚踢倒。 “吴洋，我看你也别学习了，就你这成绩学不学其实都是一样的，以后你也就是要饭的命了。” 吴洋不敢说什么，捡起卷子站在一边。 “所有人，今天晚上必须把模拟真题的十套卷子做完，明天我检查做不完的就别来了，下课！” 张文朗走后，众人长出了一口气，别看十班垫底但其实十班却一个混子都没有，他们都是些学习不好的老实孩子，所以就算是张文朗这么对自己，他们还是没说什么。 但是第二天早上，趁着张文朗还没来的时候，整个十班的人凑在一起赶紧将卷子抄了。十套卷子，在加上别的科的作业根本就写不完。 “吴洋，这些卷子是不是抄的？” 张文朗拿着吴洋的卷子怒吼道，其实他知道自己布置的这些他们根本就是写不完的，可今天早上自己随便拿起一个检查，居然都写完了，这让张文朗十分气愤。 “张老师，我没抄.....” 吴洋也十分害怕，毕竟这十套卷子自己一张也没写，都是抄别人的，张文朗看着吴洋不承认直接就将吴洋的卷子撕碎。 “行，出去站着！” 直到下一次大考，吴洋的成绩前进了五名，他这才能回教室上课。 “哥哥，我这次考试又进步了二十名，我已经是我们班里第一名了。” 吴洋笑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我就知道你是可以的，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 吴洋本以为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但他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妹妹生日这天李强再次找上了自己。 “吴洋，今天可是你妹妹的生日，我想请你妹妹出去吃饭，然后在看场午夜电影怎么样？” “这个....” 吴洋刚表现出有些犹豫，李强直接一巴掌扇在吴洋脸上。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没打算听你的意见，你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你最好同意，不然等你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想同意也晚了。” 一整天的时间，吴洋都在担心，直到大课间的时候吴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下课就拿起手机冲向厕所。 “接电话，接电话啊！” 吴洋有些着急，上课的时候自己已经给妹妹发了很多信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妹妹就是没回，李强之前小打小闹的不会伤害妹妹，可是这家伙现在居然想和自己妹妹去看午夜场电影，想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接电话啊！” 吴洋越来越着急，他们现在下课的时间都是一样的，自己又打不过李强身边那帮兄弟，所以他现在只能是期望妹妹能在下课之后赶紧跑了。 “吴洋，你这是干什么呢？” 就在吴洋着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没，没什么！” 李强看着吴洋手中的手机，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吴洋，我说你小子怎么不长记性呢？我说了这种事情你反对是没有用的。” 李强抬手要打，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吴洋，要想让我放弃你妹妹也可以，你现在就去楼顶上的护栏外面站着，只要站够十分钟，我就不动你妹妹怎么样？” 李强和吴洋初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他清楚的记得在一次课外活动的时候，吴洋仅仅是站在一个几米高的墙上就害怕的不行，现在让他站上楼顶他肯定是不敢的。 “这....” 吴洋有些害怕，李强伸出手拍着吴洋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这个有些难为你，所以做不做全看你自己，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吴洋走出厕所的背影，李强不屑的冷笑一声，先不说吴洋敢不敢真的去楼顶，就算是他真的站够了十分钟，自己也是不可能放弃的，就当是玩儿了。但让李强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去操场上站好，就看到吴洋站在楼顶，随后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李强看了看周围，赶紧跑到老师看不见的地方。 “我到了，你看着我一定会站够十分钟的。” “别闹了，我刚才是说着玩儿的，你赶紧下来！” 李强也害怕了，自己在怎么嚣张那也就是在学校打打架，学校楼顶的护栏外就一小块地方，吴洋要是真出了事，那自己可承担不起。 “好，我下来你不许动我妹妹！” “看上面！” 就在这时候，人们都看到了楼顶的吴洋，李强眼看着吴洋的身体在楼顶晃了一下之后，直直的掉下来。 “啊！” 李强吓坏了，但这时候一股强大的信念却促使着自己赶紧跑过去，在众人赶到之前拿走了吴洋的手机。李强知道，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自己逃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吴洋在死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强的，之后吴洋就跳楼了？” 大斌子还是有些不信，一个学校的同学就算是有在大的矛盾也不至于下死手吧？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吴洋的死和李强有没有关系，但吴洋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强的，叫李强回来这小子之前没说实话。” 终于，李强在强大的压力下交代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吴洋的事情查清楚了，但剩下的这三起杀人案却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陈柏，吴洋的事情我们解决了，可之后的三起案子我们该怎么办呢？” 陈柏看着华哥给自己的ip地址，知道现在只有靠这个了。 “让网警追查这个ip，我朋友告诉我惩罚者论坛的创建者用的就是这个ip地址。” 经过一天一夜的追查，网警终于锁定了这个ip地址的位置，而巧合的是这个ip就是陈立坤住的那栋楼对面的一户人家。 “怎么样？说说吧！” 审讯室内，坐在陈柏和白宏伟对面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但陈柏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就是杀死一中三位老师的凶手，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暴躁的心。 “说什么？我有做错什么吗？”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对自己被抓十分平静，好像自己已经预感到了会这样一样。 “说说你是怎么杀死那三位老师的，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做？” 白宏伟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就开口说道。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我看这位大哥不错，没准他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陈柏笑了笑，点燃一支烟说道。 “韩重，三十岁，网络工程师，在外人看来你是个成功人士，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一个从小不被人认可的人生有多么悲催。上学时，你学习成绩很差，经常受到老师的排挤，从那个时候你就明白一个学生如果学习不好的话，任何人都瞧不起你。高中毕业，你并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但生性不服输的你决定自学计算机，之后考上了专科学校，后来成为了一个网络工程师，我猜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并不只是学校的压力吧？是不是还有家庭的压力？” 陈柏说完，韩重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说的没错，你能想象到从小你的父母就把你和别人比较吗？我和陈立坤家里都是认识的，他就是从小别人家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这么优秀，我妈妈常跟我说，如果陈立坤是她的孩子就好了。就算是我每次考试都有进步，我妈依旧会拿我和陈立坤做对比，说我根本就不及人家的十分之一，我才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他们就不知道心疼我一下，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努力。” 陈柏和白宏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韩重看着二人不说话继续说道。 “但我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努力，终于我现在成了网络工程师，我也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可是我父母依旧是看不起我，还说我这工作根本就做不了多久，看看人家陈立坤多有出息。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这么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生我出来？” 看着韩重越来越激动，白宏伟赶紧打断道。 “那行，现在你说说你是怎么杀人的吧？” 听到白宏伟这么问，韩重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你说这个啊？这个其实很简单，那些老师不是瞧不起那些学习不好的孩子吗？我就让他们做卷子，看看他们的学习怎么样？结果这些人连学生们一天的作业都写不完，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本事，就把他们给杀了。” “那你和陈立坤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听到陈柏这个问题，韩重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陈立坤那个家伙其实跟我是一样的，你以为他那个妈就是省油的灯吗？他那个妈都要将他给逼死了，所以我只是稍微的跟他一说这个论坛的事情，他就同意了。” 案子破了，一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校长还是恢复了暑假的补课。 “陈柏，你说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吗？” 陈柏不说话，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从车里飘出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们能不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不知道，但是从小就将排名看的这么重要，他们之后的学习和生活很容易走向一个极端。学校不应该只教孩子怎么学习，更应该教孩子怎么做人，反正我就一句话，只关注学习的老师真的能教出品学兼优的学生吗？还有，家长和老师拼命的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孩子，让他们成为学习的机器，这不就跟提线木偶一样吗？” 第三十六章——美丽代价（1） 陈柏靠在宽大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切好的西瓜和零食，陈柏刚拿起烟盒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谁啊？” 陈柏打开门，大斌子和白宏伟直接闯了进来，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陈柏之后，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走了进去。 “我说，你们是不是该客气一点？” 陈柏看着手中的塑料袋，猪肉，大葱，鸡胸，辣椒，西红柿，还有一兜子鸡蛋。 “我们这不是买东西了吗？饿死了饿死了，赶紧做饭吧！今天可是立秋，该贴秋膘了。” 陈柏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二人说道。 “哦！你们是来蹭饭来的？” “陈老师，今天可是立秋，要吃饺子的，正好我们都已经将食材准备好了，你就做一下就行了。” 大斌子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而白宏伟则是拿过烟盒点燃了一支烟说道。 “就是就是，你这个家伙从来都不跟着我们聚餐，所以这次我们特意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一起吃个饭。” 陈柏有些无语，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特意跑到别人家来请他做饭？ “我也不会！” 陈柏将塑料袋甩到桌子上，刚想坐回沙发大斌子就开口了。 “陈老师，您的学生都知道您做饭是一把好手，您就不要谦虚了，我和队长都可以打下手的。” “是啊是啊！这就当我们破案的庆祝吧！” 陈柏叹了口气，但马上想到了什么。 “不是，你们要是想吃饺子去外面吃不行吗？非要来我家？” “陈柏，你就赶紧做饭吧！今天外面所有的饭馆都排队，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吃饭的地方，你就赶紧去做吧！” 陈柏无奈，只能拿起塑料袋去厨房了。 “陈柏，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但我总觉得我问出来不太合适。” 陈柏刚准备洗菜，白宏伟就从厨房外面探头了。 “说！” “给你ip地址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们网警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到，但是你的朋友一查就查到了？” 陈柏笑了笑，拿出菜刀一边剁肉馅一边说道。 “很简单，我找的就是公安大学培训网警的人，他可是很厉害的黑客。” 白宏伟点点头，又苦笑了一下说道。 “说真的，我当时真的害怕这个案子成为一个悬案，现在毕竟不比从前了，从前要是有个什么悬案，也就是我们警方内部知道，但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我真的害怕这个案子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那样不光我们警方的脸丢尽了也没有办法向受害者交代。” 陈柏讲剁好的肉馅放进盆里，加上调料开始搅拌。 “我从公安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是老师，其实这么多年我也见过几个悬案，比如到现在都没有告破的南大碎尸案。” 白宏伟点点头，这案子不仅是南京警方的痛，更是全体警方的痛，在那个信息技术还不发达的年代，出了那样的一件事情实在是让人头疼。 “其实如果那个时候犯罪心理有突破性的进展，是不是就可以抓到凶手了？” 陈柏将面粉倒在盆里，一边加水一边说道。 “不一定，南大碎尸案我也有一些了解，就根据我所掌握的东西我并不能侧写出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能将尸体片成两千多片，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屠夫，外科医生，厨师，还有法医，只有这一类的人有这样的刀法。凶手很可能是为了方便抛尸才将尸体弄成那样，但如果想隐蔽的话，为何又要将切碎的尸体随意的扔在路边呢？”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饭菜都做完了，当陈柏将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大斌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瓶酒。 “陈老师辛苦了，喝点？” “我不喝酒的！” 大斌子无奈，只能给白宏伟和自己倒上一杯。 “好，让我们举杯庆祝一下.....庆祝立秋吧！” 三人碰杯，大斌子喝完之后从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 “陈老师，你家电视可以连接平板吗？” “你干什么？” 大斌子有些不好意思，打开一个直播软件说道。 “我最喜欢的一个主播马上就要开播了，我不想错过！” 等陈柏连接好电视之后，大斌子的眼睛就一直在电视上。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你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白宏伟有些不理解，但等那个主播出来之后白宏伟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就说，我们家玉玉是最可爱的。” 陈柏看到直播画面是一个女孩正对着镜头打招呼，身上的衣服刚好可以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形，最关键的是随后的舞蹈十分火辣，直播间的礼物顿时满天飞。 “大斌子，你给这个姑娘花过钱没有？” 大斌子听到陈柏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花过几百块吧！玉玉跳舞确实好，而且又这么好看，任何男人看到都是忍不住的，花点钱不过分。” 陈柏点点头，其实他对这些是无法理解的，毕竟他觉得给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姑娘花钱有些傻，你说你给她花钱能得到什么，最多就是一句谢谢，不值得这些根本不值得。 “不过这姑娘跳舞是真的不错！” 陈柏看了半天，也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这姑娘跳舞不错而且肯定是学过。 “那是当然，这个玉玉可是为了学习跳舞专门去请的专业的舞蹈老师，学了将近半年多，她以前直播不是跳舞，而是做饭或者是健身，是个挺正能量的姑娘。” 陈柏点点头，但就在自己低头的一瞬间陈柏直接暴怒。 “我们就看会儿直播你就把饺子吃掉一半？” 当然，吃完饭刷碗的事情就不用陈柏自己动手了，白宏伟因为吃的最多所以主动包揽了刷碗的工作。 “对了，我今天听二队那边说起一个案子。最近有个整容医院推出了一个什么美容产品，说是坚持用可以瘦脸还可以让脸部的细胞二次发育，但结果好多人用了那个产品之后脸上都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溃烂，据说还有很多网红也用了，现在那些人正在集合证据维权。” 陈柏点燃一支烟，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种东西一听就是假的，先不说你能不能懂得这个药的功效，你想想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卖的这么便宜，让这么多人都买得起？这本身就不对，还有你说这东西造成了大多数人脸部溃烂，这就说明这东西原本就有质量问题，生产的时候肯定是不合格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听说二队的人已经去抓人了，但是能不能抓到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宏伟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大斌子和孔冰旋在吵架。 “我告诉你，那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么看下去早晚都会成为废人的。” “用你管，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白宏伟看着吵架的二人一声怒吼，把俩人吓了一跳。 “行了，一大早的吵什么！” 大斌子看到白宏伟来了，赶紧走过来说道。 “就在刚才，孔冰旋对我最爱的主播玉玉发起人身攻击，用很多恶毒且肮脏的词语咒骂她，我跟他理论但是她居然直接动手。” 陈柏和白宏伟看到大斌子脸上有点红，嘴角也有淤青看来刚才是和大斌子动手了。 “好了，都别闹了。” 白宏伟说完，二人只能是回到座位休息。 “叫我来干什么？” 陈柏有些不解，没有案子为什么要叫自己过来。 “我知道没有案子，但你还记得我们昨天说的那个整形医院的事情吗？二队没抓到人，整形医院的那些高层已经全都不见了，现在整个二队都在找这些人。”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是二队的案子！” 陈柏有些不解，但白宏伟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确实是二队的案子，但现在局长让我们一起合作，这个案子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案子。” 陈柏看了看资料，摇了摇头说道。 “看起来没有这么容易，虽然我们现在只用抓人就行，但是这么庞大的一条产业链，很难抓住。他们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那就不怕被抓。” 白宏伟点点头，靠在椅子上说道。 “我知道，现在整形医院的人一个都找不到，这个不是巧合。” “砰！” 二人正说着，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闯了进来。 “东郊公园发现一具尸体，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众人立刻赶到东郊公园，他们到的时候警方已经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这是怎么回事？” 白宏伟到的时宋安春已经带人到了，正在进行尸检但宋安春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重，到最后站起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无奈。 “情况怎么样？” “死者女，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呈现出巨人观。以现在的天气来说，至少死了一周以上了。死因不详，或者我需要回去之后仔细进行尸检才行。” 白宏伟点点头，又看向身边的年轻警员问道。 “是谁发现的尸体？” “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东郊公园这边本身是没有什么人来的，因为城市改建的原因，这个地方堵满了工业垃圾，已经成为附近居民的垃圾场了。小情侣来这边纯粹是想躲开路人找刺激，可是没有想到居然发现了尸体。” 白宏伟点点头，但陈柏却发现了问题。 “等一下，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吗？” 虽然这里是垃圾堆，但尸体躺在离着垃圾堆很远的地方，如果这里真的是附近居民的垃圾场的话，那来这里扔垃圾的人怎么会看不到尸体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其实附近的居民是上方的平台上直接将垃圾扔下，而这巨大的垃圾山会将尸体挡住，所以才没有人发现尸体。” “那好，能让我见一见发现尸体的人吗？” 陈柏知道，这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对小情侣发现尸体不是偶然。 “好，您跟我来吧！” 陈柏示意自己要去和那对小情侣谈一谈让白宏伟在仔细的勘察一下现场，但是等陈柏见到那对小情侣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第三十七章——美丽代价（2） 白宏伟和陈柏站在解剖室里，宋安春从冷柜里拉出尸体看着二人说道。 “死者女，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者的脖子上有锁钩痕，后背有一块淤青应该是被人用膝盖顶住后背之后勒住脖子。但是我对死者的胃内容物进行检测之后发现有安眠药的成分，说实话能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能在死亡时间这么长时间内检测出来，我也很意外。” 宋安春刚说到这里陈柏就出声打断，有些疑惑的问道。 “死后胃酸也是会工作的吧？她死了到底多久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可以检测出来吗？” 宋安春笑了笑，看着陈柏说道。 “其实这个很简单，虽然尸体已经成了这样了，但其实从血液中还是可以检测出这些的。但是如果你问这个人死了多久了，说实话我仙子还没法给你答案，夏天尸体的腐败程度比冬天更快，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 陈柏点点头，看向躺在尸检台上的女人。 “对了，我还有一个事情想跟你们说，这个女孩做过多次的整容手术，脸上的骨头有变化，下巴被削尖了，肋骨也被拆下来了。” “为了美，这样真的值得吗？” 白宏伟有些感慨，宋安春没说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还有什么发现吗？” “没了！” 虽然宋安春这边已经完成了尸检，但是现在问题是他们依旧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是什么，大斌子将半年内所有的失踪人口都查了一遍，但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你说说这也是奇了怪了，这人死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报案？” “也许是不知道？” 陈柏端着盒饭进屋的时候，大斌子正和孔冰旋讨论死者的身份。 “不知道死了也许是正常的，但是这人没有家人吗？没有工作吗？只要是正常人，失踪了这么多天总是会有人问的。” 陈柏将盒饭发给众人，走到汪辛身边的时候看到汪辛和网警正在努力的还原死者的面部特征。 “能还原吗？” 陈柏有些担心，毕竟死者做过整容，想要还原死者的样子难度很大。 “有难度，但是我们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们需要时间。死者做过整容，而且已经对面部的骨骼进行了改变，我们现在正在努力的还原面部的轮廓，之后我们打算和宋法医合作，让宋法医拿出脸上的一些填充物，之后我们在用最原始的方法还原死者面部，只要能成功还原死者面部，就可以知道死者的身份了。” 陈柏点点头，看着二人补充道。 “整容手术无非就是通过改变死者的脸型，脸上的肉应该是改变不了太多，所以你们重点关注脸型上的改变就行。” 陈柏说着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二人面前，二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工作了。 “宋法医，你还没吃饭吧？” 陈柏来到解剖室，将一份盒饭放在工作台上。 “谢谢！” 宋安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工作。 “宋法医，我....” 陈柏还没开口，宋安春就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死者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是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有被人捆绑过的痕迹，而且还是反复捆绑。” 陈柏拿起盒饭刚要打开，但看到还在忙碌的宋安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要不要先过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宋安春一愣，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 “好，我马上来！” 当然，二人还是选择在解剖室外的走廊里吃饭，陈柏看着宋安春吃饭时闷闷不乐开口问道。 “是不是有些累了？没关系，我们现在可以根据死者的面部特征去还原死者之前的样貌，之后我们可以信息库里调查，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宋安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是，我不是累了，之前我判断这姑娘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但根据耻骨联合和牙齿磨损来判断，其实这姑娘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早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会去整容，就说明她特别爱美，可是现在却死的这么丑。” 宋安春叹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功夫陈柏已经将盒饭吃完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听着呢！只是我们现在无论说的在怎么悲伤都是没用的，我们现在只有尽快的抓到凶手才可以。” 宋安春点点头，这说的确实也是真的，在怎么悲伤都是没用的。 “行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汪辛说能对死者生前的样子做出面部复原，我去看看成了没有。” “陈柏！” 陈柏回头，宋安春看着陈柏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先看几点下班吧！要是早的话，我没问题。” 汪辛的本事真不是吹的，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死者的面部复原了。 “这就是死者本来的样子吗？” 陈柏看着汪辛做出的泥塑有些吃惊，其实自己并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传统的面部复原技术，但据自己了解现在掌握这种技术的别说滨海市就算是全国，也没有几个人。汪辛不但可以做到，还能做这么好那是相当厉害了。 第三十八章——美丽代价（3） 陈柏环绕四周，空调打开之后一股冷气瞬间遍布屋子，孔冰旋长出一口气，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这屋子没开窗要是在不开空调，估计十分钟不到自己就要晕倒了。 “说的不错，但其实没有说到重点，你在看看这个屋子有什么不对。” “陈柏，这就是你落伍了，你是不知道这些主播租房子是为了工作，所以可能出现在屋子里的生活必需品有可能没有，这都是很正常的。” 陈柏打开卧室门，指着里面说道。 “那好，你在看看这里面！” 孔冰旋有些无奈，其实按照她的想法之所以来看看这里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方面是看看张子涵有没有室友，看看室友知不知道她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看看这里有没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但现在看来这些都不符合。但是孔冰旋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马上跑出来了。 “你也发现了！” 陈柏拿出烟盒，却发现里面一支都没有了，只能无奈的将烟盒放回口袋里。 “这两个卧室的结构是一样的，但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个没人住过的样板间一样，就像是红姐说的张子涵出去散散心，可是她有必要将自己的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像是没人住过一样吗？” 孔冰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房间被刻意的清扫过，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里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但能确定的是有人想遮盖这里的痕迹。 “我叫人？” 陈柏点点头没说话，这时候房门被打开红姐换上一件大t恤走了进来，看着二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二位警官，这是怎么了？” “红姐，可能要麻烦您跟我们回一趟警局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 红姐点点头没说什么，可能是习惯了大风大浪了，但陈柏知道这红姐绝对有什么没说的，因为他看到当红姐听到孔冰旋打电话叫痕检的人来的时候，红姐的脸色变了。 陈柏回去了，痕检他不懂交给专业人士更好，但是审讯必须让他来。 “警察同志，我是犯了什么事情了被你们请到这里来？” 红姐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的保持冷静。 “您这就是误会了，您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之所以将您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聊聊张子涵的事情。” 陈柏当然不傻，虽然红姐的嫌疑很大但他没有证据所以只是将红姐请到办公室里询问。 “我不是说了吗？张子涵在一个月之前拉着个行李箱走了，跟我说的是去旅游，这丫头基本上每年都会有这么两三次这个样子，所以我就没在意。” 陈柏点上一支烟，看着红姐继续问道。 “那张子涵以往去旅游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跟着别人一起？” 红姐想了想，开口说道。 “基本上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张子涵虽然在直播的时候是个什么都敢说，看起来玩的很开的女孩，但其实私底下是个十分保守且无聊的人，休息的时候从来都是在家里。有的时候我们叫她出去玩，她也是从来都不去的。” 陈柏看一旁的大斌子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示意大斌子大胆提问。 “红姐，您是张子涵的领导，那您知道张子涵一般跟谁的来往比较密切吗？或者在直播间里面，有没有和她关系很好的人？” 红姐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当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个主播，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偏见，认为我们撒个娇或者跳个舞就有钱赚，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背后的艰辛。子涵很乖，从来不会和乱七八糟的人相处的。” 陈柏笑了笑，赶紧解释道。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说那些给她花了很多钱的人总是可以加个微信没事聊聊天的吧？这些人有没有呢？” 红姐听到这话笑了笑，义正严词的说道。 “如果你是问的这个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们所有的主播都是有严格的规定的，是绝对不可以加观众的微信的，所以这方面你们可以放心直播间就算是花了再多钱的人也不可能和张子涵有现实中的交集的。” 陈柏点点头，随后将张子涵卖写真集的事情跟红姐说了。 “这个我是知道的，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大卖点，但就算是如此你们也可以放心，张子涵的写真都是我们公司去卖的，不会有人可以接触到张子涵。” 看着红姐说的这么斩钉截铁，陈柏只好换一个问法。 “那既然如此，张子涵在公司里有没有什么玩的很好的朋友？” “张子涵为人有些孤僻，不是很喜欢和别人交流，所以平时没有什么朋友。” 陈柏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命人将红姐送回去了。 “陈柏，这人在说谎！” 陈柏笑了笑，看着白宏伟说道。 “你看看，连你都能看出来那就说明这个红姐真的是有问题了。” “什么叫连我都能看出来？” 白宏伟有些生气，众人也在这个时候难得开怀大笑d但陈柏知道这个时候案件更复杂了。 “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笑声过后，大斌子也是有些着急，毕竟这个时候的线索真的不多了。 “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们不是知道了张子涵再卖自己的写真集吗？我们查到这个钱不是进了李娜的账户吗？那我们就查查这个李娜，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 白宏伟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陈柏就打断道。 “不行，你想的肯定是不行的，你应该明白如果他们真的和张子涵的死有关系的话，那看见警察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所以我们必须要不能以警察的身份去问话的。” 白宏伟有些为难，他看着陈柏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说的这个不能以警察的身份接近我懂，但是如果不以警察的身份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宏伟有些疑惑，但陈柏看了看白宏伟几人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记得花粉娱乐最近好像是弄了一个什么主播评比，我们可以伪装成管理员，去接近李娜。” 大斌子说完，众人都点点头，但是..... “你们两个肯定是不行的，你们都把警察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柏知道白宏伟和大斌子肯定不行的，只要一说话肯定就露馅了。 “你也不行，就你一和人说话就听出你是个警察了再说今天我们见过红姐，万一要是遇见她就全都完了。” 当然，这只是陈柏的一个借口，孔冰旋去的话人家根本就不会和你说实话的。 “对了，既然这个注意是你提出的，不然就你去怎么样？” 陈柏看着网警问到，毕竟他对网络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但那网警还是赶紧说道。 “我就是个客串的，你别给我加戏！” 陈柏有些无奈，大斌子看着陈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老师，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去，你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手，对付个小主播还不是轻松。” 立秋，雨后的天气很凉爽，陈柏穿着运动裤，和一件花里胡哨的半袖，戴着大耳机和鸭舌帽坐在路边的车里。 “我说，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我都快四十了，我打扮成这样真的好吗？” 陈柏越看自己这身越觉得别扭，但大斌子的声音却从耳机里传出来。 “陈老师，你要相信自己，其实你一点都不老，你是很年轻的。你要知道这种直播平台的管理其实也不都是小年轻，你这个年龄在这里可是中流砥柱。陈老师加油，这一次一定要问出张子涵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原来，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网警黑进了花粉娱乐的后台用管理员的身份和李娜进行对话，以内幕消息的形式跟她说了主播考核的事情。李娜非常高兴，说如果要是考察的话那就跟她直播一天。 “陈老师，这个李娜身材好长得有好看，你可千万不要沦陷了。” 大斌子有些紧张，但陈柏只是不屑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泡妞的我是绝对不会犯那种错误的。” 正说着，陈柏就看到远处一个身材娇小，但身形凹凸有致的女人朝着自己走来。 “不说了，保持通话你们千万不要再说话了！” 陈柏说完赶紧下车，李娜这时候也看到陈柏了。 “小哥哥你来的这么早啊！” 李娜的笑容很美，陈柏笑了笑说道。 “这样，那既然我们这一次是跟着你一天的直播进程，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先去健身房吧!” 陈柏这边早就调查好了，李娜每天早上九点的时候都会去健身房健身，所以陈柏也是一早准备好了换洗衣服和装备。 “小哥哥，这平台对主播的评比是什么样的？你都约我出来了，就跟我说说吧！” 李娜吐气如兰，慢慢靠近陈柏。 “这样，你先系好安全带，我跟你说说。” 陈柏故意表现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李娜笑了笑坐回去看着陈柏的车说道。 “你的车很一般啊？我听说花粉娱乐的管理都是十分有钱的，你怎么就开这种车啊？” 陈柏开的是一辆长城，他听到李娜这么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我对这些其实都是不感兴趣的，不过这次平台的主播评比可是相当重要的，你这次可是要好好的表现，听说平台这一次可是会增加一个板块，没准你要是表现好的话就可以成为那个板块的一姐了。” 李娜笑笑没说话，良久才开口。 “其实我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满意了，每天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至于在向上我也会努力，但是我不强求。” 陈柏点点头，在下一个路口停下来的时候陈柏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张子涵都请了一个月的假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啊？” 陈柏其实这句话看似无意识，但实际上就是故意试探李娜。果然在陈柏说完这话之后，李娜的表情直接就变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和张子涵不熟！” “我不是在问你，毕竟你也知道张子涵的实力，她一天不直播对于平台来说还是损失不少的。” 第三十九章——美丽代价（4） 李娜直播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陈柏就一直在等着期间也不说话。 “行了，我下播了我们一起吃吧！” 陈柏没有拒绝，饭桌上二人聊的很开心，陈柏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手，经过这一天的接触，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李娜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说话都是顺着李娜的意思说的。 “小哥哥，我今天一天的表现如何？” “不错，是个敬业的好主播。” 李娜笑笑，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这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是那种不会玩花活的人，我就是健身加上做饭，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不努力的话我就没饭吃了。” 陈柏点点头，忽然毫无征兆的问道。 “对了，你和张子涵都是一个公司的，你们之间就真的一点交集都没有吗？” 李娜愣了一下，不知道陈柏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也不算不认识，其实我们之间其实也是认识的，那次花粉娱乐搞活动，我们之间见过面，也是聊了两句。” “只是聊了两句吗？之前张子涵还极力的向红姐推荐你，说你做事认真如果肯转型的话肯定会是个大主播的。” 陈柏本以为听到这话之后李娜能跟自己说点什么，但没想到李娜只是冷笑了一下说道。 “她？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张子涵是个什么人我太清楚了，这个女人有好处只会独享，根本就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哦？你不是说你们不太熟吗？” 李娜眼见自己说漏嘴，本想着说两句遮过去的，但没有想到陈柏忽然看着李娜严肃的说道。 “我告诉你，现在张子涵已经失踪了，我们怀疑张子涵很有可能去别的直播平台了。甚至有可能带走很多大主播，我这次来一方面是考察你们是不是更优秀，而另一方面也是看看你们有没有离开的心。” 听到这话，李娜笑的有些慌乱，但也赶紧解释道。 “管理小哥哥，这个你可以放心，花粉娱乐是我的第一家平台，也是我的最后一家，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离开的。” 陈柏点点头，忽然又问道。 “对了，你知道张子涵整容的事情吗？” “这不是平台要求的吗？” 李娜有些疑惑，但陈柏反应很快赶紧说道。 “我平时也就是负责后台数据，高层的事情没我的份的。” 李娜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跟你说，其实张子涵一开始就是个小土妞，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可是红姐非说看中的就是张子涵这清纯的气质，整个公司一起出动，为了她去打造这种清纯人设。但后来，人们当然对这种女人就看腻了，于是公司为了张子涵做了第一次整容，之后又安排了几次，张子涵才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不过说实话，这个女人也是够狠，为了变美既然能接受这么多次的整容手术。” “那是哪一家医院你知道吗？” 李娜见到陈柏问这个，终于是起了疑心。 “等等，你这么关心张子涵干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柏笑笑没说话，从现在来看张子涵的死或许和李娜没有关系，但是张子涵的失踪肯定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出什么事情了我刚才说过了，张子涵失踪一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现在在找这个人，就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消息。” 李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说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张子涵去哪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娜的样子看上去件很害怕，陈柏有些疑惑其实就算是李娜不知道张子涵去什么地方了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啊？ “行，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你。” 回去的路上，众人已经等不及的和陈柏交流起来。 “李娜有问题，张子涵的失踪她肯定是知道的，但或许张子涵的死跟她是没有关系的。” 大斌子说完，孔冰旋马上说道。 “刚才我查了李娜的银行流水，除了在直播平台挣的钱之外，就是张子涵每个月转给他的钱。但我看到在李娜家的那些奢侈品之后我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对，于是我查了一下在李娜的名下有一张信用卡，每个月有将近五十万的额度，李娜几乎所有的消费都会使用那张信用卡，但这种大额的信用卡不可能是李娜自己的。另外，我们发现李娜的父母也在每个月收到三十万的汇款。注意，是每个月。” “能查到汇款人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查到了，汇款人叫李元正，这个人....” 那边沉默了一下，之后突然大叫起来。 “这个人不是我们正在调查的那个整容医院的院长吗？这家伙怎么和李娜认识？” 陈柏这边也十分吃惊，但现在陈柏更加确定的是这个案子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查一下这张子涵是不是在李元正的这个整容医院做的？” “好，我马上查！” 不一会儿，大斌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错，根据我们从整容医院找到的资料，张子涵确实是在李元正的整容医院做的手术。” 第四十章——贪婪之罪（1） 陈柏双眼死盯着别西卜，最终看向身旁的白宏伟说道。 “你先去，我在这里跟他聊聊！” 白宏伟带人离开，痕检的人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你们也先走吧！”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陈柏才开口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 别西卜没说话，只是盯着陈柏一字一句的问道。 “陈柏，你不在公安大学好好当你的老师跑到警队来干什么？你是认为自己很厉害？厉害你怎么不去当警察？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个亲手害死自己导师的人怎么可以当警察呢？” 别西卜说完，陈柏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趴在电脑前恶狠狠的看着别西卜问道。 “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以前的事情？” “陈柏，你可是犯罪心理学的老师，这个时候你要冷静，冷静知道吗？我知道的并不是只有这些，我还知道很多，陈柏我不妨在告诉你一个事情，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内如果你可以找到是什么人杀死的张子涵，为什么杀死张子涵的话，那我可以放过李元正他们，还可以告诉你他们在什么地方，但是如果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内没法找到线索的话，李元正他们的命我就收下了。” 说完，电脑上的影像就没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两个小时之后，陈柏赶到了别西卜说的地方。 “怎么回事？” 津滨公路向南五十里的地方是一片废墟，这里之前是个工厂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倒闭了，再后来这个地方就被拆了，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一片废墟。 “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具体的身份还在查，但是我们在尸体旁边.....” 白宏伟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陈柏看着白宏伟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又怎么了？有什么赶紧说！” 白宏伟没说话，只是拉着陈柏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你看看这个！” 等白宏伟带着陈柏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时，陈柏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人用水泥封在一个大桶里，桶上用鲜血写着greed。 “死者身份查到了吗？” 陈柏皱着眉头，白宏伟看陈柏问这个挥挥手将大斌子叫过来。 “死者曾辉，男，三十五岁，是新希望整形医院的药剂师，也就是二队现在正追查的那个医院。” “什么？” 陈柏听后有些吃惊，但在仔细观察尸体之后陈柏的脸色沉了下来。 “宋法医，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宋安春看看陈柏，又看了看几人，语气沉重的说道。 “如果我观察的不错，死者是被人放进这里面之后灌入水泥活活闷死的。” 陈柏点点头，身后的白宏伟听到这话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凶手出手居然这么凶残。 “现场是不是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这里荒无人烟但无论是脚印还是指纹都没有找到。” 吴迪有些沮丧，毕竟在这种地方是最容易留下脚印和指纹的，但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陈柏，我们在李娜家看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认识我们每一个人，还有你不是和他单独谈话了吗？你们都说了什么？” 陈柏站起身，将刚才和别西卜的对话全都告诉白宏伟。 “这么说，我们现在碰上一个难缠的对手了。” 当然，陈柏并没有说出别西卜跟自己说的十五年前的事情，那事情要自己调查。 “不是一个，是一群，他们是一群没有理智却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 津滨大桥上，一辆黑色雪福来停在桥上，一个瘦弱的男人坐在车里，男人叼着雪茄看着身边人问道。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可以做我们的对手吗？为什么我们老大这么看中这个人真的有必要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值不值得做对手就看这个家伙能不能抓住我们留下的线索了？” 就在这时候陈柏看到了封住尸体的桶，他在桶边看到了美岩重工四个字。 “等等，你们看看这个！” 陈柏说完，众人都看向陈柏指着的地方。 “美岩重工？这个地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大斌子说完，孔冰旋马上说道。 “我记得美岩重工好像是在临港那边，这个桶是他们工厂的，所以这个事情很有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陈柏点点头，看着众人说道。 “这个还不能确定，这种一看就是扔在一边的那种废弃的，但我们还是去一趟看看吧！大斌子，曾辉是新希望整形医院的药剂师，对整形医院的事情肯定是知道很多，但是他现在被杀李元正那边肯定会惊慌，让二队的人加把劲，争取在这些人动手之前将李元正抓住。” 白宏伟点点头，虽然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但他现在已经无条件相信陈柏。 “陈柏，你觉得这些人是什么人？” 去往临港的车上，白宏伟有些担心的问道。 第四十一章——贪婪之罪（2） 陈柏有些无奈，如果从这方面调查也不行的话那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调查了。 “走吧！” 陈柏拉起还在啃油条的大斌子，白宏伟看着陈柏带着大斌子出去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去？” “曾辉虽然死了，但是我们总能去他家看看吧！” 路上，大斌子看着陈柏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老师，我们现在做的真的不是无用功吗？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调查真的意义不大。” 陈柏扶着方向盘，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以为这个我不知道吗？但是主要是我们现在除了这些之外也不能查什么别的了，曾辉不是有个老母亲吗？人家儿子死了，我们总是要去通知一下的。” 但是当二人来到曾辉住的小区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曾辉卖那个破东西挣了这么多钱，为什么只给老娘住这种房子啊？” 上了二楼，陈柏指着楼梯口的防盗门说道。 “就是这里，敲门吧！” “砰砰砰！” 但是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敲什么，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这时候，对门的防盗门打开了，一个睡眼蓬松的男人站在门口，陈柏看着男人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男人肯定是被自己吵醒了。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家人去什么地方了？” “你谁啊？” 大斌子刚想说自己是警察，就被陈柏给拦住了。 “我们是这家老人儿子的朋友，他现在还在外地，他让我来看一眼他老娘。” 男人点点头，开口说道。 “老太太这个点都习惯出去买菜，你们要不在这里等一会儿，要不过会儿再来！” 陈柏点点头，示意大斌子先跟自己下去。 “陈老师，我们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警察啊？” “别说话，跟我走！” 等二人回到车上之后，陈柏立刻将车开到另一边有树荫的位置。 “快，给白宏伟打电话，李元正就在这个地方。” “啊？” 大斌子有些吃惊，但看陈柏的样子还是赶紧拿起手机联系白宏伟。 “行，我知道了！” 等大斌子打完电话，陈柏才解释道。 “首先，我们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门口的垃圾太多了而且全都是泡面啤酒和烟盒，曾辉三十多了他老娘怎么也要六十了，一个老人家喝酒抽烟吃泡面的几率有多大？而且门口那些也太多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食量。还有，我们只是敲门又不是砸门，怎么可能将一个熟睡的人吵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刚才靠近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了。” 大斌子有些惊讶，因为刚才他也是站在门口，但是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行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人来吧！” 白宏伟来得很快，而且慕白也带人来了。 “陈柏，你就这么确定里面一定有人？” 白宏伟和慕白都有些疑惑，陈柏连门都没有进去，就知道里面有人？ “我能确定，而且那家对门的人也是他们的人，他们很有可能二十四小时再盯着。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等着晚上再行动。” 陈柏看到二人都穿的是便装，稍微放心了一点。 “不行，我的人现在全都等在外面，这种天气要是等到晚上人都要中暑了。” “那没办法，如果你想要抓人的话就必须听我的，他们藏在这里还能在对面找个房子监视，足以说明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落脚点，如果你轻举妄动那肯定是抓不住人的。” 慕白有些无奈，但现在好像只能是如此。 “行了，你就先冷静的看着，我先睡一会儿！” 慕白和白宏伟对视一眼，虽然着急但他们还是决定在这里等着。 “陈柏，陈柏，你快醒醒！” 陈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完全黑了。 “几点了？” “九点！” 陈柏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身后的慕白问道。 “怎么样？没什么动静吧？” “你放心，毕竟我们也是十几年的老刑警了，你告诉我们方位之后，我们的人已经在四周监视一天了，这一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陈柏看着那已经没有亮起灯光的窗户有些担心，不过听他们说对方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放心。 “怎么了？看你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吗？” 慕白有些疑惑，陈柏皱着眉头看着慕白说道。 “我和大斌子今天走访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我下楼就赶紧打电话让你们过来，我们看着他们没跑。但是如果......” 陈柏说到这里没说话，大斌子和白宏伟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陈老师您放心，我们一直盯着他们是跑不了的！” 十一点半，小区的路灯全都关闭，众人坐在车里慕白和白宏伟布置了计划之后就要下车。 “等会儿！” 陈柏一把拉住二人，看着白宏伟问道。 “我干嘛？” “陈柏，抓人的事情你就算了吧！毕竟你不是警察，如果抓捕过程中出现什么事情不好说！” 第四十二章——贪婪之罪（3） 去往医院的路上是白宏伟开车，刚才冲进屋子里的时候陈柏的身上被碎玻璃划出几个口子，陈柏说没事但白宏伟却坚持要他开车。其实他对陈柏的疑问也很多，不过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又帮自己连破大案的人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白宏伟这样想着。 “李元正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 陈柏有些疑惑，其实一开始去曾辉家完全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其实陈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一堆垃圾就确定一定是李元正藏在这里，但那是一种直觉，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喂！” 陈柏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接通之后发现是宋安春。 “我费了好大劲才将曾辉的尸体从水泥中弄出来，之前我们都以为曾辉是被人封进水泥死的，但是我们弄错了在将所有水泥去掉之后，我发现曾辉的心脏被人捅了三刀，根据进入的长度和大小判断，很有可能是手术刀，曾辉背部的尸斑证明他可能长期被人以背部朝下的方式放在地上。另外，我从曾辉手腕和脚踝处都发现了捆绑的痕迹。” 陈柏点点头，继续问道。 “还有吗？” “死者死亡时间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死者很有可能被放入过冷柜一类的东西，我现在只能确定这些。” 挂了电话之后，陈柏打开车窗点上一支烟。 “我们错了！” “什么？” 白宏伟开车没听清，陈柏说什么错了？ “我说我们错了，杀死曾辉的不是他们。这些人很有可能只是发现了曾辉的尸体，杀死曾辉的另有其人。” 白宏伟不懂陈柏是怎么通过宋安春的尸检报告就得出这个结果的，但他也没问，陈柏的推论自己有的时候听不懂。 “队长！” 二人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碰上了大斌子，大斌子伤的不重只是擦破了肩膀而已，上了药包上纱布就没事了。 “陈老师，您这是.....” 大斌子看着陈柏的样子有些疑惑，陈柏笑了笑没说什么。 “兄弟们都没事吧？” 听到白宏伟这么问，大斌子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 “除了我，剩下五六个兄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其中一个被打中了肚子，虽然医生已经全力抢救，但铁砂已经打进脏器.....” 大斌子说到这里没在说下去，白宏伟低着头不说话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李元正。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李娜！” “不行，你一定要先去包扎伤口。” 在白宏伟的要求下，陈柏还是去包扎了伤口，给陈柏包扎的医生白大褂上都是血，一问才知道就是这医生接的那几个受伤的兄弟，白大褂上的血是一个兄弟用手抓上去的，那兄弟临死前一直再问，抓到人了吗？ “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好不容易包扎完了已经是一点多了，陈柏看着病床上的李娜问道。李娜身体没事，就是脸上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来之前医生跟他们说，李娜的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花粉娱乐一直和新希望整形医院有联系，几乎所有的主播都在新希望做过整形，而售卖新希望的药不是我牵头的，是红姐。” “红姐？” 陈柏有些疑惑，因为一直以来他们认为只是李娜和张子涵在偷偷的做这件事。 “没错，你以为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帅哥美女？我们不是那些开个直播坐在那里就有钱赚的，我们都是要付出很大的辛苦才行的。有一天，红姐找到我们说有一种药打了之后可以让自己变美，说让我们利用我们的粉丝群代卖，那时候我们不知道这种药是有问题的，直到红姐跟我们说无论卖多卖少的，我们绝对不可以自己使用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东西有问题。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利用张子涵的写真卖了很多了，卖出一支我们就净赚三百，我.....” 李娜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陈柏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递上一张纸巾。 “但后来，果真是出事了，一个买了药的女粉丝找到我们，说用了药之后三个月，脸上出现溃烂，我们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这个时候红姐告诉我们不用慌张，只要听她的就可以。” 李娜说到这里，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该换药了！” 护士换药之后，李娜接着说道。 “其实红姐一直都知道我们偷偷的在私自卖药，我觉得红姐很有可能是想将卖药.....” 李娜说到这里忽然停住，陈柏刚想问什么，但是却看到李娜忽然全身抽搐，直接倒在床上。 “医生，医生！” 陈柏有些惊讶，李娜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怎么样了？” “死了！” 仅仅十分钟，一个大活人就死在自己眼前，当宋安春赶到之后马上就进行了尸检。 “氰化物中毒对吗？” 陈柏在宋安春还未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是怎么回事了，他现在只是后悔为什么让人当着自己的面把人给杀了。 “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宏伟也是有些生气，自己居然让人在眼前杀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四十三章——贪婪之罪（4） 张子涵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满足了，似乎对于她来说钱是挣不够的，为了直播学了打游戏，学了跳舞，甚至接触了自己从来都不会接触的运动，在张梓涵看来只有什么都会，才能赚大钱。 “什么？你是说你想要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卖自己的写真？” 李娜有些吃惊，自己很早就认识了这个了不起的姑娘，在她眼里这个姑娘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但现在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她了。 “没错，我已经决定了。我发在网上的那几张他们都说好看，还说我要是能做实体的就更好了，我已经联系了影楼和出版社，已经有人愿意帮我了。只是.....” 张子涵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其实是这样，我的卡一直在红姐手里，我花的每一笔钱都是被红姐监管的，我想如果你可以先借我钱，之后等我卖出去之后，我们四六分账，你六可以吗？” 李娜有些犹豫，但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最终李娜经不住诱惑答应了。 但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张子涵生病了，她病的很严重，而且这个病和一般的病不同，张子涵总是觉得自己很丑，甚至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不敢照镜子，直播的时候也是把美颜和瘦脸开到最大，甚至花重金重新打造了自己的直播间。但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减轻，甚至加重了。在张子涵的认知里，自己离着那个完美的女孩差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张子涵，这已经是你第四次动刀了，我劝你不要频繁的做这种手术，毕竟你已经相当完美了。” 男人慢慢的解开张子涵脸上的纱布，张子涵看着镜子里近乎于完美的自己，点了点头。 “好，谢谢医生！” 同年八月，新希望整形医院推出一款美容养颜的产品名为‘天使’。红姐第一时间找到二人，此时张子涵的人气已经是花粉娱乐主播中的最高，但这时候的张子涵已经眼高过顶，什么都不在意了。 “红姐，我们真的有必要弄这个什么产品吗？” “子涵啊！你知道这个药的利润有多大吗？如果你真的投资了这个，那你以后甚至不用直播都可以赚钱了你难道不心动？” 最终，张子涵和李娜决定帮助红姐，但张子涵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因为这个药身败名裂。 “你疯了，这事情要是让红姐知道的话我们肯定就待不下去了。” ‘天使’仅仅是售出一个月就让二人赚的盆满钵满的，但这个时候张子涵居然想绕过红姐自己拿货。 “我没疯，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你想想，红姐只是为我们牵线，剩下的全都是我们做的，可是这个女人却要分走这么多钱，你说这凭什么。可是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我们脱离红姐的控制，甚至可以自己赚大钱你不愿意吗？” 但张子涵怎么都没有想到，‘天使’是有问题的，在自己使用‘天使’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出现了脸部皮肤溃烂的事情，张子涵几乎崩溃，那几天她不敢直播不敢出门，甚至不敢照镜子。有那么一瞬间，张子涵甚至想到了死，但最后张子涵还是找到了给自己整容的医生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 “不怕，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随即给张子涵进行了修复手术，用肚子和大腿上的脂肪和皮肤进行修复，终于在经历了半年之后张子涵的脸终于恢复了。可由于之前的几次手术，张子涵的脸变得十分脆弱，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张子涵都不能做表情。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脸上只是稍微好了一点，张子涵立刻就将红姐和曾辉都约到了自己家里。曾辉一进门，张子涵就立刻劈头盖脸的问曾辉‘天使’的事情，但曾辉就是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懂的样子，气的张子涵差点用桌上的烟灰缸砸向曾辉的头。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趁机多弄点钱吗？如果你一开始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和我合作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红姐点上一根烟，笑的十分阴险。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子涵一时间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红姐笑了笑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很简单，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自己单干的话就应该知道这批药是有问题的，曾辉跟我说了使用这批药的人最多三个月脸上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但是很可惜，这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张子涵听完，气的直接从沙发上跳起，但是脸上的疼痛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我现在先不跟你们说这些，就说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你挣得钱也够多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退休吧！” 张子涵被这话惊呆了，她看着红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红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张子涵有些吃惊，自己可是最受欢迎的主播，怎么可能说退休就退休。 “我当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张子涵你不会以为你消失的这一年多还有人记得你吧？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在这一年中已经有了很多新人主播，张子涵再说了以你现在的样子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直播吗？” 张子涵愣住了，在她心里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可是没想到红姐一下子就找到了可以代替自己的人。 “我....” “好了，如果你能就此不闹了那你的脸我们会想尽办法去修复的，我相信你也不想顶着一张这样的脸去生活对吧？” 张子涵深吸一口气，看着红姐说道。 “好，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可是那些被你们毁了脸的人该怎么办？” “张子涵，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是什么吗？你以为你的脸真的没事了？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如果你答应我就安排你手术，如果你不答应你以后就顶着这样的一张丑脸活着。” 张子涵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说道。 “行，我知道了。” 但是，红姐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手下背叛自己的，于是她找到了李元正。 “我就说了，当初让你一个人做就完了，可是你非不听，非说你的人肯定听你的，你看看这就是肯定听你的？” 红姐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张子涵知道他们的药品出事，如果她拿着这个事情要挟他们的话，那就难受了。 “我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出事。” 看着红姐自信满满的样子，李元正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吗？那你还真的是厉害，可是你看看你的人现在已经开始跟你闹了，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这个麻烦你必须赶紧解决。” 张子涵失踪了，失踪的莫名其妙，在一天早上张子涵拉着行李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张子涵去哪儿了？” “张子涵可是你的人，你的人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这个你不能问我。” 看着李元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红姐更加确定张子涵的失踪肯定跟这个人有关系。 “行了，你看看你那一脸担忧的样子，现在麻烦都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小说 李元正倒了一杯茶，慢慢吹起浮沫喝了一口。 “挡住我财路的人，都会消失。” 陈柏看着眼前的案卷，这些自己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但现在一点线索没有，而且李元正和红姐都消失了，他们两个跑了吗？还是说现在的他们躲在什么地方，想等这个事情过去。 “陈老师，我们抓回来的那几个人，您要不要审一下？” 陈柏从案卷中抬起头，大斌子说得对或许从这方面可以得到一丝突破。 “行，那我就跟你去看看。” 陈柏先审讯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这人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表现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张南，你现在死扛着是没有用的，非法持有枪械持枪袭警这两项罪名就够你受的了，现在你要是主动交代的话，没准可以宽大处理。” 陈柏进去的时候，白宏伟正在训话，但那人的表情显得十分不屑，似乎对白宏伟的话毫不在意。 “行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们来就行！” 白宏伟出去之后，陈柏坐在了白宏伟的位置上。 “怎么？看你的样子你是打算拒不交代了？” “是你？” 陈柏笑了笑，也认出了张南。这人就是自己进屋时，被自己一脚踢飞的人。 “行了，你说你现在坚持的是什么？李元正非法售卖药物致使使用者脸部溃烂，这本身就是犯法的，我知道李元正肯定跟你们说什么了，但不管他说什么他现在都是我们的在逃通缉犯，这样的一个人许给你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你现在老实交代我可以算你个表现良好。” 张南看着陈柏不说话，陈柏也没说什么，跟着大斌子出去了。 “怎么出来了？” 白宏伟还以为陈柏要使用什么手段，但是陈柏只是笑了笑说道。 “赶紧将这个人的资料给我，让我看看！” 两个小时之后，当陈柏再进去的时候，张南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张南，你说你何苦呢？你说你就是一个小保安，一个月工资几千块钱，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跟着李元正了。家里是不是还有个生病的老娘呢？李元正说帮你照顾老娘吧？我们去医院看了，老太太身边根本就没有人照顾，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照顾了，张南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犯的罪至少要坐几十年，等你出来老娘还在吗？你是个孝顺孩子，不想连你老娘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 陈柏递出一支烟，张南接过叼在嘴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可以看出张南很为难，对于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警官，我要是说了，真的能宽大处理？” “当然！” 张南点点头，抽了口烟说道。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们确实是在这里保护李元正的，但至于他在哪里，只有虎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