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我让全村心慌慌林九娘》 第1章 开局就被送寄死窑 “分家,一定要分家,那要死不活的老太婆,你们谁要谁领去,反正我不管。” “你是老大、长子,你都不管,凭啥要我们管,我也不管?” “没人愿意管,那就把她给抬到‘寄死窑’,等她自生自灭,死了再去把洞口彻底砌上。” “不,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孝。” “你给我闭嘴,你不同意,你来养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拿东西给她吃。” …… 慈母多败儿么? 林九娘瞪大双眸静静看着布满蜘蛛网的屋顶,大脑快速梳理消化着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记忆。 很快,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门外争吵不休的这群人,是这位老人的儿女,等下,三十五岁算老吗? 在古代,算。 林九娘嘴角处的嘲讽变得更深,果然世间处处有不孝子。 一场倒春寒,卧床不起的原主,从家里的顶梁柱成了人人嫌弃的拖累,而现在她的这些‘好儿女们’,正商量着把她送去‘寄死窑’。 可笑,一个老娘养大五个儿女,而现在五个儿女竟养不起一个生病的娘。 亏原主含辛茹苦把她们给养大,可惜太过溺爱,养出了一群只知道索取不懂回报的白眼狼吸血鬼,应了她的那句老话,慈母多败儿。 对了,忘了说,她穿越了。 她,孤儿一个,二十岁,一场车祸把她送到了这里,成了一个生了五个白眼狼的寡妇林九娘。 丈夫没有消息十年,算寡妇吧。 林九娘朝老天伸出了个鄙视的中指,贼老天,存心不让她好过是么? 轰隆隆! 外面传来了了打雷的声音,似警告似的,林九娘悻悻然地缩回了手指头,骂错了,再来,好老天,你是亲爹。 病成这样,再加外头随时会冲进来要把自己送去‘寄死窑’等死的白眼狼,林九娘格外的头秃。真被送‘寄死窑’,必死无疑,没吃没喝活活饿死,绝对是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只想想,都能让人升起满腔的怨气。 林九娘眯起了双眸,心中很快有了主意,收拾白眼狼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再拿手不过。 外面争吵不休声逐渐平息下来,在他们推门进来的瞬间,本假寐休息的林九娘睁开了双眸。 “我要吃面汤,有油盐的那种。” 知道他们已经达成协议,林九娘也不废话,提出了要求。 刘大郎双眸圆瞪,“娘,你疯了吗?面汤就算了,还要有油盐!你知道家里多久没见过油盐味了吗?” 其它人也赞同地点头,实在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林九娘懒得跟他们废话,闭上双眸,“没有,我不上山。” 送老人上‘寄死窑’等死,很不人道,但都是穷人家养不起生病的老人才会这么做,但就算是这样,送去之前必须得老人首肯同意,不然强送就是不孝。 “娘,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刘大郎暴躁,扬起了拳头,“我去哪里给你弄这有油盐的面汤,娘,你是在逼死你儿子我。” “你要死就早点死,别再折腾我们,行吗?” 刘二郎扑通一声,跪在林九娘床榻前,声色泪下: “是啊,娘。你都没多少日子了,你就别折腾我们了,我们大家都还要生活,你看你两个儿媳妇都快要生了,可,可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们怀的可是你的孙子啊。” “娘,你就放心地走吧,留口吃的给你们即将出生的孙子吃啊。” 其它人也都跟着哭着跪了下来,求她松口同意去‘寄死窑’。 瞧着跪了一地黑乎乎的人,林九娘心寒,瞧着他们为了让原主不拖累他们而说出来的话,再次替原主不值。 白眼狼,一屋子的白眼狼。 林九娘嘴角挂起一抹冰冷,要是她现在有力气起身,她一定要动手抽死这群白眼狼、反骨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骗到吃的,活下去。 眼一转,林九娘忽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眼角瞧见白眼狼们茫然地看着自己,林九娘哭得更卖力,再配上不时的咳嗽声,她都要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林九娘悲痛欲绝地抹着眼泪,“我,我就想临死前喝上一碗有油水的面汤,咳,咳,咳,你们都拒绝我。” “呜呜,我,我怎么那么命苦,想做个饱死鬼都不行。我怎么养出这样的孩子,临死前的心愿都不愿意成全我。” 刘家兄妹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儿媳妇反而哭得不行,分别摘下自己头上的木钗让刘大郎去隔壁换碗面汤回来。 第2章 娘,你还要折腾? 屋外,刘大郎兄妹几个头凑在了一起,各个神色各异。 刘二郎眼神带着一抹困惑,“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娘的精神好了许多,会不会是她的病要好了。” 刘二郎的话,让刘三妮等人双眸发亮,她们后面三个最不想她们娘死的人,毕竟他们男未娶,女未嫁,要是他们娘死了,她们的亲事肯定会被耽搁。 刘四郎瞬间激动,娘好了,是不是不用送‘寄死窑’了? 刘四郎的话,惹来了刘大郎的鄙视。 “四郎,你别傻了,你忘了徐大夫说的吗?娘她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几天日子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一会她洗澡出来后,立即送山上,不能让她再折腾了,之前就因为她的病欠了别人不少钱,现在再折腾,这欠的钱你们谁还?” 刘二郎等人沉默了,此时屋内传来了林九娘说好了的声音,几人相互看一眼,推门进去。 林九娘洗澡后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便端庄地坐在床上喊他们进来。 刘二郎等人有疑,她娘现在这样,除了瘦了点、脸色白了点外,跟生病前没什么区别,他们娘真的是要病的不行了? 刘大郎丝毫没察觉到这些,他只觉得他娘现在就是个累赘,他现在就想把这个累赘甩掉,少个人吃饭,他们或许能多分一口。 上前,迫不及待道,“娘,准备好了吗?” 林九娘唇角一勾,伸出双手,瞧见自己那跟男人手没什么区别的粗糙大手,眼神闪过一抹鄙视,活该,谁让你什么都自己扛了? 懒洋洋说道,“走吧。” 刘大郎一听她终于愿意上山,当下一激动直接上前背起了林九娘,直接往山上冲。 “娘啊,你放心,我给你找的地方风景很好,我以后也会多给你烧纸钱。” 林九娘没兴趣听他说这些废话,生前端一次屎盆胜过死后烧无数的纸钱。 见他直奔山上,手往村中央方向一指,“临走前,游村一趟。” 絮絮叨叨不停的刘大郎身体一僵,脚步停了下来,“娘,你还要折腾?” “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把你摔得上去,不管你死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狠戾,死老太婆又开始做妖了是不是? “一人一圈,算还我生养你们一场的恩情,不然我做鬼都缠着你们,” 林九娘的威胁很平淡,但却让刘大郎等人心底发寒。 “大哥,走吧,”刘二郎脸色发白催促道,他不想娘死后缠着自己,其他人也点头,均一脸发怵。 “娘,我跑就是,我看你能做到什么时候,”刘大郎搁下狠话,背着她跑了起来。 不久,安乐村的村民都被吸引了出来,看戏似的看着刘大郎兄弟姐妹几个背着她们据说病重的老娘在村里一趟趟地走。 小的背不动的,也都让刘大郎、刘二郎分担了去。 所以到最后一趟时,刘二郎双腿已发软,把人交给自己大哥后一个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刘大郎咬牙,“娘,你现在可以安心上山了吧。” 话落眼神看向刘三妮方向,示意她快点。 刘三妮有些犹豫,手有些发抖,手中拿着的破布险些掉在地上,头下意识地朝自己大哥摇头,她做不到啊。 废物? 刘大郎脸狰狞,放下林九娘大步朝刘三妮走去一把抢过破布,他现在就要堵了她的嘴,省得她再开口折腾他们。 但转身的瞬间,嘴巴张得老大,错愕地看着自己老娘从地上站起来。 不,不是说她娘病得不行了吗?錵婲尐哾網 同样一脸惊愕的还有围观的人,都是乡里乡亲林九娘病得起不了床,大家都知道。 她拉扯长大的几个孩子,想把她送去‘寄死窑’也知道,但这会人站起来均好奇这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好了? 而林九娘接下来的动作,惊悚了众人。 只见她快步走到一旁,自然地捡起了一根树枝,对着空气挥了几下,那破空声让人发毛。 林九娘转身,手中的树枝指着他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我从来没打过你们,但今天我破戒了。” 话落,挥舞着手中的树枝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刘大郎抽去。 这小子,原主最疼他,也最偏心他,但他呢,却是对原主心最狠的那个。 今天,她不替原主好好教训他,她都替原主叫屈。 树枝抽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以及惨叫声掺和在一起,林九娘陶醉,抽打得更加用力。 “娘,你疯了吗?嗷,疼,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刘大郎狼狈地四处躲闪,但却逃不开林九娘手中无情的树枝,疼得他嗷嗷叫。 林九娘冷笑,手中的树枝依然抽向他,“小子,你老娘我抽的就是你。” “老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拉扯长大,你们呢,怎么对你们老娘我的?” “老娘我不过感冒重了一点,你们居然就要把我送‘寄死窑’,想要活活饿死我,像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老娘我抽死你们。” 林九娘越骂越凶,越凶抽打得越厉害。 而忽然变得残暴的她,惊呆了所有人,大家都傻乎乎地看着她,忘了动作。 刘大郎被抽晕了过去,瞧着他身上的伤,林九娘满意,狞笑地看向刘二郎他们,“该你们了,你们这些不孝子。” 话落,抄起手中的树枝再次冲向刘二郎他们。 啊! 啊! 啊! 惨叫声四起。 刘二郎兄妹四个,被林九娘用树枝抽得四处乱窜,各个嘴里都发出了尖锐的嚎叫声。 分散跑,就有用吗? 林九娘狞笑,一个个收拾。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走了出来阻拦林九娘。 “九娘,知道你委屈,但他们是你的孩子啊,你再打下去,打坏了他们,你自己也心疼,何必呢,打过就行了。”周大婶抓住林九娘手中的树枝摇头道。 但目光落在一旁被抽得皮开肉绽的刘大郎和刘二郎身上时,猛地抽气,这,这也打得太狠了。 指责眼神落到林九娘身上,“九娘,你,你也打得太狠了,他们这样还不都怪你自己,是你没把他们教好。” 林九娘从她手里上扯回树枝,冷笑,“所以,我现在开始好好教他们做人,你,少给我多管闲事。” 话落,再次冲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刘三妮和刘四郎他们。 被吓傻的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着朝林九娘认错,可晚了,林九娘无情的树枝冷漠地抽向了他们,痛苦哀嚎声再次响起。 “住手!” “林九娘,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第3章 不疼不长记性 瞧见自己两个大孙子的惨状,刘老太有一种要气疯的感觉,冲上去对着林九娘就是一巴掌。 在家的她听到邻居来报,说林九娘就要打死自己几个孙子了,她根本就不信,因为林九娘这女人有多爱这几个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但邻居说得有鼻有眼,她不得不跟着出来看看,这一看,她差点要晕过去。 所以挥过去的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就想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却落了个空。 这让刘老太怒火变得更旺盛,在刘家习惯了说一不二的她,从不允许有人违抗自己,自己要揍她们,她们就不允许躲闪。 林九娘敢躲闪,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身体一直再次扬起了手凶狠的冲了上去: “林九娘你这个臭婊子,你居然敢躲,还把我孙子孙女打得这么惨,老娘打死你。” 林九娘没那么傻,傻傻站在那被她打。 对于冲过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老太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她可没忘记,这些白眼狼要送自己上‘寄死窑’都是这货的主意。 尊老,在她这里要看看值不值得她尊。 所以,她敢动手,自己就敢还手,为原主。让自己站在原处傻傻地被她打,想都不要想! 一个过肩摔,让全世界安静了。 儿媳妇居然敢打婆婆,反了。 所有人都惊恐得往后退,只留下她们一家子人。 林九娘居高临下,一脸漠视地看着痛苦哀嚎的刘老太,而痛苦中的刘老太看到林九娘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这女人竟敢造反摔自己! 当场痛苦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狰狞且咆哮着再次朝林九娘一头撞去。 “林九娘,你给我去死。” 林九娘身体轻盈避开她的这一撞,两人身体擦肩而过的瞬间不露痕迹的伸了下脚,勾了一下。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声,不少人缩了缩脖子,摔得可真惨。 刘老太栽倒在地上许久才回过神来,而嘴巴处的疼痛,以及地上那发黄带血的牙齿,让她再次发狂地尖叫了起来。 “啊,林九娘,你这个贱人!” 瞧着刘老太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股报复后的畅快之意。 眼神扫向刘家被自己收拾了一遍的刘家众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你们这么瞧不起我这个娘,这么听她的话,巴不得我早死,从今往后你们就跟着这死老太婆过吧,老娘我还不高兴伺候你们这群白眼狼呢。” 说完话,林九娘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叫一个潇洒。 “奶。” 刘三妮和刘二郎媳妇扶着刘二郎走了过来,委屈地哭了起来,“奶,我娘打得我好疼。” “你,你能有我疼?”刘大郎也在自己媳妇和四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一听到刘三妮哭疼,他忍不住反驳,但动作一大疼的裂嘴,忍不住对自己媳妇就是一顿臭骂。 骂她看到自己丈夫挨打,不出来帮忙,而她媳妇被骂也只低着头,不敢吭声。 啪! 从地上起来的刘老太一个没忍住,直接给了刘大郎一个巴掌: “刘大郎你还横,你要是听我的早送她上山,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奶,你打我,”刘大郎愤怒,被他娘打了,现在又被他奶打,愤怒咆哮,“奶,要不是你怂恿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被我娘打?”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刘老太咆哮,“我都是为了谁?” “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谁知道她都病成那样了,大夫都说准备身后事了,她都还能好?” 刘老太也是一脸怨恨,她从来不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要不是老大坚持要娶她,而且不用花什么彩礼钱,她才勉强同意。 但没想到,她这扫把星刚进她刘家门,竟克死了她丈夫,害她年纪轻轻守了寡。 刘四郎疼得露齿,但眼神带着一抹激动,“可,可我们娘醒了,病好了,不应该是一件喜事么?” 这话一出,刘大郎等人都愣住了。 是啊,这应该是好事啊。 他们娘醒了,饭有人做了,家务有人做了,地里的活有人干了,也有人赚钱给他们花了,不是吗? 刘五妮最小,这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我们得罪娘了,娘不要我们了,怎办呀。” “她敢!” 刘老太一脸怒意,“那房子是我们刘家的,她不敢不要你们,只有我们刘家不要她,走,我送你们回去,顺便赶她出去,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随即心一软,“你们这些傻孩子,她不管你们,奶奶还能不管你们吗?走,跟我回去找她算账,一切有我呢,我就不信她能翻了天去。” …… 刘老太气冲冲地带着刘大郎等人赶回了家,但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屋内他们并没找到林九娘的身影,而不管他们怎么喊,都没人应。 这把刘老太气了个不行,冲到林九娘的房间把她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扔出外面,用脚狠狠踩一番之后,才骂骂咧咧的走人。 刘老太一走,兄妹几个立即凑在一起议论,他们娘到底去了哪里。 但没等他们讨论出个理所当然来,忽然后院传来了小猪仔尖锐、凄厉的尖叫声。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朝后院奔去。 那小猪仔是他们家唯一最值钱的东西,就等着养到年底杀了换钱来置办来年的盐油,以及还了前两年刘大郎和刘二郎成亲时欠下的钱,所以绝对不能有事。 但等他们赶到后院时,刚好看到他们刚大病初愈的老娘,正凶残地高举着棍子朝小猪的头颅敲下去,几人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娘,不要啊!” “娘,不要!” …… 砰! 林九娘手中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准确敲打在那只有二十多斤的小猪仔头上,小猪仔发出了一闷哼声倒地,四肢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几下,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此时,刘二郎等人已经冲了过来,看到地上不动的小猪仔,众人脸色发白,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林九娘。錵婲尐哾網 但林九娘只是回头朝他们咧嘴一笑,下一秒提着满头是血的小猪朝水井方向走去。 她要吃肉,谁敢拦她,她就揍谁! 第4章 我要休夫 砰,砰,砰! 林九娘睁眼,发黑的蚊帐、布满蜘蛛网的屋顶把她的理智拉回现实,她没回去,刚才梦中所见到的汽车、蛋糕,不过是做梦而已。 扭头看向就要被拍烂的房门以及门外老太婆口吐的芬芳,林九娘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没犹豫,一个翻身落地端起一旁昨晚懒得倒的洗脚水,走过去拉开房门。 哗的一声,直接泼出去! 芬芳戛然而止。 砰! 木盆被林九娘砸在地上,瞬间碎成了几片,同时也把因为这一盘洗脚水而震惊在原地的刘家众人给惊醒了过来! 刘老太愤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这个扫把星昨天竟把猪给打死吃了,而且还是吃独食。今天自己来找她理论,她居然还敢泼自己一身的水。 是可忍孰不可忍,刘老太咬牙,举起了手冲向了林九娘,想要她再次尝尝自己苦练了几十年的铁砂掌。 林九娘冷笑,看来昨天的教训不到位,居然还敢跟自己动手。 没犹豫,在她冲上来的瞬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在转身,脚一勾,一个用力,再次送了刘老太一个过肩摔。huαんua33 瞧着被吓晕过去的老太婆,林九娘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眼神冷漠转移到这些便宜儿女身上,吓得他们纷纷往后退一步。 刘大郎紧张,但却心有不甘。 以前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留给他们吃,但昨天晚上,她竟自己吃完了一头猪,而且他们上前要拿来吃的时候,她不但不给自己吃还揍了他们,现在还瞪他们。 心中的那把邪火,蹭蹭地燃烧起来,一脸嫌弃,“娘,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这样欺负我奶奶。昨晚自己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小猪给吃了不算,从昨晚到现在都不给我们做饭,你是想饿死我们?” “你既然没事了,就别再继续装死,家里还很多活等你干。” “还有我奶,赶紧的把我奶奶背回去,要是我奶奶生病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娘,你以前这个时候早起来做好做饭叫我们吃了,你今天怎么还在睡,太不像话了,”刘二郎也是一脸的气愤,“你不起来干活,年底我们怎么有钱还人?” 谁让你吃了小猪,还一口都不给他们留,可恶。 其他人虽不说话,但也是一脸指责地瞪着林九娘。 “说完了?” 林九娘的声音很冷,眼神带着一抹寒意。 瞧瞧、听听他们那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林九娘手痒想揍人。 原主也是个极品,竟把自己儿女教成这样,绝了。 往日里自持是长子的刘大郎在家作威作福习惯了,根本不懂察言观色,只知道发泄自己的不满,毕竟他娘从小最疼的就是他,嘴巴噼里啪啦地数落了一大堆林九娘之后,最后才愤愤不平地说道: “娘,我可警告你,你再像昨天那样发疯折腾我们,我可不会给你养老,我直接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听到没有。” 不给她养老? 赶她出去? 林九娘气乐了,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娘,自古以来父母双亲都是跟长子生活,大哥不愿意养你,我们也没办法。还有,你想想你做的好事。”刘二郎也是一脸怒气,“你逼得大家都没活路。” 去年他和大哥娶媳妇,就借了五两银子,就指望着这小猪养大,能卖个三两银子,还一些欠钱给人。 现在好了,一两都还不上。 再加上她生病,家里前前后后又借了一两银子给她看病,现在家里欠了别人六两银子。 想到那沉甸甸的欠款,刘二郎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九娘不怒反笑,指望他们给自己养老,呵呵,她自己收拾东西直接上‘寄死窑’来得快。 “来,把你们的好奶奶弄醒,然后去请村长来一趟。” 林九娘搁下话之后,转身进了厨房,干活之前,先吃饱。 刘大郎几兄妹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虽疑惑,但兄妹几人还是分工合作起来。 村长顾长安赶到时,刚好瞧见林九娘坐在厨房门口慢吞吞吃着红薯汤,而刘老太站在距离林九娘的不远处口吐芬芳。 那话语难听得让顾长安直皱眉,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儿媳妇的么? 顾长安摇了摇头,直接喝止刘老太。 而刘老太一看到顾长安,连忙急奔过来,让顾长安把林九娘浸猪笼,因为她对自己这个婆婆不敬,还打她,昨天打了,今天也打。 顾长安头疼,刘家的这些破事他已经听说了。 说实话,在他看来两边都有错,只是他更同情林九娘而已。 让刘老太一边呆着不要再说话,顾长安看向林九娘,“九娘,你让人把我请来有什么事?” “村长,这个泼妇、扫把星,她能有什么事?”刘老太眼神愤怒,“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昨晚竟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小猪打死吃肉,而且一口都不给这些孩子吃。” “村长,你说说,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二十几重的小猪啊,就被她一个人吃光了。” 最可恶的是没给孩子吃,也没拿去孝敬她。 顾长安讶异的看着林九娘。 “为什么要给他们吃?”林九娘放好碗筷,站了起来,“老娘就是一口都不给这些白眼狼留,怎么了?” “你……” 林九娘的嚣张,气得刘老太心口发疼,想说话,但却被顾长安给拦了下来。 顾长安叹气。“九娘,你再生气,也不应该吃那小猪,小猪吃了,你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村长,你还真说对了,这日子就还真不过了,”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他,“请你来,就是想问问,这事怎么处理!” “老娘要赶走他们几个走,和他们断绝关系,你看看要怎么做?” 开玩笑,让她养一群白眼狼,想都不要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长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是不是病没好?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哪有做娘的不要自己孩子的?” “还有,你向来不是最护着他们几个吗,今天……” “村长,你也少给我废话,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怎么,这天底下就允许这些不孝子遗弃亲娘,就不允许亲娘不要他们?” 这一反问,让顾长安愣住。 但刘家一伙人,却炸锅了,各个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林九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刘老太早已暴跳如雷,“林九娘你这个泼妇、扫把星,你想分家是吧,我同意了,滚,你给我滚出我刘家。” “分家?”林九娘笑了,笑得一脸戏谑,“死老太婆,谁跟你说我要分家,老娘我是要休夫,听清楚了没有。” 第5章 再说一句,我弄死一个是一个 休夫! 顾长安这下子彻底不淡定了,“九娘啊,这个你得想清楚,开不得玩笑,你……” “我开什么玩笑?” 林九娘冷笑,“出征十年,生死未卜,每个月的军饷都被这老太婆拿着,老娘腥都没闻一下,却得给他守活寡,拉扯这些白眼狼长大,到头来他们怎么对我的?” “今天,不管怎么说,这夫我休定了,这些白狼狼,老娘也赶定了。” “村长,你说吧,怎么办?” 想让她辛辛苦苦替别人养娃,想都不要想,更何况还是一群白眼狼,她恨不得一手一个弄死算了。 “林九娘,就你这样的贱人,你还想休我儿子,我告诉你,只有我儿子休了你,今日我就替我儿子休了你,你给我从我刘家的地盘上滚出去。” 刘老太愤怒咆哮,该死的贱人,居然想休自己儿子,还妄图赶走她孙子孙女,想都不要想。 “娘,你疯了吗,你闹什么闹,你是想让你儿子们抬不起头来做人吗?”刘大郎气急败坏地吼道。 “娘,你到底想干什么?”刘二郎也是一脸的愤怒,“你一定要把家给拆散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刘三妮等人也纷纷开口指责林九娘自私自利,一时之间,院子里吵闹成了菜市场。 林九娘冷漠地看着吵闹个不停的众人,嘴角勾起了一抹不耐烦,她最讨厌吵闹,那声音让她心烦。 眼神落在一旁的凳子上,捡起,毫不犹豫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砰!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的吵闹声、指责声灰飞烟灭。 “吵够了吗?” “你们几个……”林九娘双眸阴狠的盯着他们,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老娘面前大呼小叫?再说一句,我弄死一个是一个。” “还有你,死老太婆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就你那儿子,十年不曾为这个家做出过任何贡献,老娘就能休了他,谁敢在老娘面前放个屁,老娘让她头顶开花。” “不信,可以来试试。” 刘老太气得头发晕,伸出了手指头,“你……” 啪! 林九娘的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她的手上,“对了,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指头指着我。” 刘老太双腿一蹬,两眼一番,活生生的气晕过去。 “奶奶!” 刘大郎等人吓得急冲上去,但林九娘却无动于衷。 顾长安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确定刘老太没事之后,才站了起来,一脸指责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现在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我可以更过分,你相信吗?”林九娘嗤笑,装晕,想让她名声再难听一点? 不好意思,名声就是狗屁,她从不放在心上。 恶妇就恶妇,谁怕谁?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林九娘拿来了筷子,赶走了这些白眼狼之后夹住她的中指,一个用力…… 啊! 刘老太像杀猪一般尖叫了起来,人也从地上蹦了起来,疯狂地嚎叫着。 林九娘把手中的筷子往旁边一扔,“瞧,这不是没死么?精神得很。” 顾长安脸色很不好,“九娘,你想休夫,是不可能的……” “休,必须休,这恶妇必须休,我要替我儿子休了她,她犯了七出忠不孝顺父母,”刘老太狰狞,快要断了的手指头让她身体发软。 “奶,她是我娘,”刘大郎皱眉,有些不耐烦。 休了他娘,旁人怎么看他们? 还有家里的活,谁来干? “大郎,要这样的娘有什么用,你忘了她昨天还打你了吗?听奶奶的话,休了这个恶妇,”刘老太狠了心,她一定要赶走这个恶妇,看向刘二郎他们: “还有你们几个,休了她,以后奶奶管你们,给你们找好的婆家,娶漂亮的媳妇。” “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让她孤独终老,老死都没人管她!” 刘老太是真的气得不行。 林九娘一脸的愉悦,“对,就该让我孤独终老,死的时候,都没儿女围绕膝前,来,快来成全我吧!” 刘老太被气得七窍冒火,伸出手指头想指对方,但刚才的教训,让她很快又缩了回去,“恶妇,你少得意,我……” “好了,都别吵了,”顾长安大声喝止她们。 “刘老太你给我少说两句,还有九娘你,你丈夫当兵,按照律令他在当兵期间不允许和离,你休夫那就等他回来。” 林九娘错愕,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军婚保护法’? 还不准她休夫? 林九娘一脸的扭曲,她就不信摆脱不了这一家子的白眼狼、吸血鬼。 眼神落在刘老太身上,笑了,“不离就不离,但村长你得做主,刘青山的军饷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交给我了?” “你也知道的,这些年我一个女人拉扯五个孩子,又要管吃管喝又要帮他们娶媳妇,我有多累来的,要是这军饷不给我,那行,老娘就亲自去军队找刘青山和离,这总该离得了吧。这万一要是影响到刘青山仕途什么的,呵呵!” 她可清楚得很,这死老太婆可是在村里到处吹嘘她儿子当了大官,铁定不准自己连累她儿子。 刘老太一听林九娘居然不要脸跟自己抢儿子的军饷,还威胁去军队找自己儿子,当场直接气炸,“村长,儿媳妇不孝,儿子不在家,做爹娘的有权可以替儿子休了她。” “我要替我儿子休了她,不慈不孝的东西一定要休了她。” 林九娘心里乐开了花,决定再添一把柴,“对了,不但军饷要给我,还有从我这里要走的地,你也要还给我,这个家马上就要添丁了,开销更大用钱的地方更多。” 还想要回家? 刘老太脸扭曲得厉害,直接咆哮,“休,我要替我儿青山休妻。” 顾长安叹气,“刘老太,你确定?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你们几个孩子的意见呢,刘大郎,你是什么意见?” “奶奶,我不同意,我还没嫁人呢,”刘三妮红了双眸,要让人知道她娘被休了,她还怎么说有钱人家。 “闭嘴,”刘老太怒不可遏,“你奶奶我还没死呢,有你二叔在,要找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就你娘那样的人,能给你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随即双眸看向林九娘,冷笑,“你现在可以滚了,休书我明天让人送到你娘家。” 林九娘摇头,嗤笑,“老太婆,你让谁滚呢?” “你说你替你儿子休妻就休妻,老娘纵容的你,现在老娘不愿意了,我要继续跟你做家人,继续添堵把你气死继承刘家的一切,不香吗?” 第6章 安乐村第一人 “你休想!”刘老太咆哮,一脸狰狞,双眸死死瞪着林九娘,“休,必须休,村长我们刘家必须休了这样的恶妇,你听听她的话,是人说的话吗?她是在咒我死啊!” “怎么就不是人说的话了?”林九娘笑容灿烂,死老太婆越生气她就越开心,“我难道说错了吗?你死了,这刘家的一切自然就是我的了。” 恶妇,恶妇! 刘老太气得胸口发疼,一双怒目看向顾长安,“村长,你也听到了,这恶妇口口声在咒我死,这样不孝的人,不休了,留着过年吗?” “村长,你可别听她的,休我做什么,我都还没好好孝敬我的‘好婆婆’呢,你得给我这个机会孝敬啊,”林九娘笑得不怀好意,“娘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刘老太疯了,这贱人分明就是想折磨自己,给她机会? 绝对不可能! 双眸怒瞪向顾长安,“村长,你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你就看看我敢不敢撞?” 顾长安头疼,“你们确定?” 这婆媳两人分明就是水火不容,为了不搞出认命,顾长安咬牙,“休,休,你想休就休。” “休,我同意了吗?”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嗤笑,“村长,我可不同意。” “贱人,你到底想怎样?”刘老太愤怒,“只要你接休书,你有什么条件,说。” “哟,死老太婆这可是你说的,”林九娘挑眉,带着一抹不怀好意,“我要房子、田地,而且家里的外债,你们背。” 林九娘的话一出,刘老太已经愤怒地咆哮起来,“恶妇,你怎么不飞天?你想都不要想,所有的好事都被你占全,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那休书我可不会接,反正我熬死了你,名正言顺接手这些东西,然后把这几个白眼狼给赶走也一样的,”林九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 看她们又要吵起来,顾长安头疼地阻止她们,“九娘你提的要求过分了,刘老太你什么都不给九娘,也不可能。这样吧,一人让一步……” 最后,在顾长安的劝说之下,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也在林九娘有意的刺激下,火速地完成了一系列的手续。 从衙门登记好回到家中,林九娘瞧着手中新鲜出炉的休书,脸上满意的笑容咧到最大,眼神落到一旁大包小包拎着行李且怒瞪自己的白眼狼们,林九娘乐了。 付出点代价,但摆脱了他们,值。 眼神一挑,“再瞪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扣出来喂狗?赶紧滚蛋,老娘看到你们就烦。” 刘大郎一脸愤恨,眼神厌恶,“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娘,我没你这样的娘。” 谁家的娘,会抛弃自己的儿女?她估计是安乐村第一人。 “我们走!” 吼完之后带着其他人声势浩大朝着自己奶奶家,不对,是二叔家走去。 林九娘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一个,白眼狼几个,谁惯得你? 她可以保证,不出十天,他们就要哭着嚎着要回来。 一下子多七口人,其中两个还是孕妇,呵呵,刘青河夫妻两人估计要气疯,就算是手握刘青山那厮的军饷,以及那一亩水田两亩山地又如何? 多了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住,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而且刘大郎他们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啧啧,总之有好戏看就是! 有空,她不介意看看戏。 至于他们滚了,还想再回来,呵呵,木棍伺候。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环顾了一眼四周,眼神闪过一抹嫌弃,还真是够破够简陋,不过胜在够大。錵婲尐哾網 收拾了渣渣,现在该开始收拾房子。 而刘青河家此刻则被乌云笼罩着,除了刘老太心情好之外,其他两人均是一脸的怒色。 “娘,你是不是疯了?”刘青河一脸不满,“你怎么能替大哥休了大嫂,你就算是不满大嫂,你要替大哥休了她,我是没意见,但你怎么能把大哥的几个孩子领我家里来?” “就是,娘,你是不是有病?”刘青河媳妇李秀娟也是气得不行,“我家才几个房间,你把人领来,他们住那,吃什么?” “娘,我告诉你,我家里可没地方给他们住,没东西给他们吃。你都让他们赶紧给我滚,我家里不欢迎他们,听到没有。” 这该死的老太婆,自己家要养她一个闲人,日子过得够紧巴巴的了,她还给自己弄来这么多人,想吃穷自家吗? 真想一巴掌揍过去,让她好好清醒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事。 刘老太不以为然,神情倨傲,“我就是要休了那恶妇、扫把星。” “哼,没房子,老房子那里不是还有两间破房吗?修补下让大郎和二郎他们夫妻住,那三个小的跟我挤挤就行。” “老二啊,你相信娘,娘不会害你的,咱们家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刘老太的话,让刘青河夫妻两人皱起了眉头,正想继续问清楚时,刘大郎兄妹等人已经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这让夫妻两人眉头皱得更厉害。 “奶奶,”刘大郎脸上带着一抹兴奋,提了下自己手中的打包好的行李,“我和木娟住哪个房间?我觉得刘军的房间不错,让他搬到刘武房间去住就行了。” 说实话,他早想来二叔家生活了,毕竟隔三差五能吃上肉,谁不想? “对啊,奶奶,我想睡刘萍的房间,你就让她去跟你睡,我住她的房间。”刘三妮一脸喜气洋洋的说道。 刘青河夫妻二人差点被气得吐血,铁青着脸看着眼前几个讨债鬼。 “你们想都不要想,滚回去跟你那个下堂妇的娘,听到没有。”李秀娟一脸怒气,一来就想抢她儿女的房间,想都不要想。 “老二媳妇,”刘老太一脸不悦,“你给我闭嘴!” 赶他们走,那自己何必做这么多?她现在腰杆还疼得厉害,该死的都是因为那个恶妇。 “老东西,你才要给我闭嘴,”李秀娟怒吼,“你把他们接来,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老东西,我们养你一个就已经够吃力,你还把他们弄来,怎么,你就这么想看到我们累死?我告诉你,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听清楚没有?” 第7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么? 李秀娟是个泼辣的性格,一点气都不会让自己受的那种,一想到家里忽然多出七张口吃饭,她就冷静不了。 刘老太脸色难看,但没等她说话,刘大郎已经一脸不屑开口: “二婶,这是我奶奶的家,她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还有这房子怎么建起来的,你心中就没点数?” “怎么,刘大郎你就要寄人篱下了,还敢在我面前瞎嚷嚷?”李秀娟双手叉腰,一脸蛮横不屑地看着他,“就你一个赌棍,有什么资格在我地面前瞎嚷嚷?怎么建起来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滚,都给我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想在我家白吃白喝,门都没有。” “泼妇,你……” “够了!” 刘老太暴喝,“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老二媳妇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大郎他们把他们家里的土地粮食都带了过来,他们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干活吃饭,不吃你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把隔壁老房子的那两间房修一下,让给大郎他们住,三妮他们三个暂时跟我先住着。” 李秀娟知道他们把家里的田地要了过来,舒一口气,有地就好,眼神转了转,嗤笑,“那他们家欠下的钱……” “那恶妇承担了,”刘老太对这老二媳妇忽然有些不耐烦,“老二,趁现在还没晚,你先带他们去收拾屋子,今晚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明天再好好修葺。” 没等刘青河回答,刘大郎则黑着脸不满地说道,“奶奶,你让我们住那瓦片都差不多掉光的房子?” “是啊,奶奶,那还能住人吗?这一场大雨来,墙就要倒塌了。”刘二郎也是一脸嫌弃,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奶奶休了娘? 家里虽小,但好歹能遮风挡雨,现在呢? 刘三妮也哭哭啼啼了起来,“奶奶,你骗我们。” “你说,我们跟你走,是吃香喝辣享福来的,现在分明就是来受罪。我不要跟你一起睡,你身上臭。”huαんua33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跟我娘,”刘五妮也哭哭啼啼。 …… 刘老太气得脑门生疼,老二一家闹,老大家的孩子也闹,忍不住瞪向他们: “都吵够了没有?” “再吵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我让谁住就让谁住,都听到没有。” “还有大郎你们几个,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一会你们去割些茅草回来,把屋顶遮住不就行了吗?” “怎么,还想回去找你们那个狠心肠、且不要你们的恶毒娘?” “你们确定她还准你们回去?” …… 林九娘自然不知道刘二郎他们刚去,就有些后悔的事情。 房子虽破,但将是自己的家。 她愿意花些功夫在收拾上,所以花尽昨晚吃肉的力气,才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柜子什么的搬到水井旁,转身进了厨房。 毕竟厨房是做饭的地方,她可忍受不了脏兮兮的厨房,怕想到脏兮兮的厨房自己做好的饭菜都吃不下。 等她脏兮兮地从厨房内走了出来,便看到刘四郎正给柜子冲水,而旁边放着已经洗干净的锅碗瓢盆。 嗤笑,“刘四郎,你在干嘛?” “还不麻溜地滚去你的新家?再在这里碍我的眼,小心我收拾你。” 刘四郎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娘……” “打住,”林九娘直接喊停,同时奉送一个白眼,“别喊我娘,咱们可是断绝了关系,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你别叫我,我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子。” 如果可以,她更想咆哮‘老娘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明明她前日还二十岁来的…… 刘四郎嘴角紧抿,“你永远是我娘,我不跟他们走,我只跟我娘。” 说完之后,低着头继续刷着柜子。 林九娘挑眉,瞧不出来啊,这往日里最不受宠、一直被忽略的老四,竟坚定站住自己这边,赶也赶不走。 而且原主的记忆告诉自己,原主之所以被饿了这么多天没饿死,还是因为老四偷偷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原主吃,所以原主才没一下子饿死。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同样的是其他人的帮凶,也同样犯了遗弃罪。 所以,林九娘嗤笑,“这么喜欢干活,柜子刷干净后,顺带也把房子都给我打扫干净了。” 刘四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继续低头干活。 林九娘冷笑,直接拿起一旁的破篮子二话不说扭头朝外面走去。 刘大郎这些白眼狼刚才走时,把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粮食也给带走了,现在不出去找吃的,晚上就要饿肚子,而她讨厌饿肚子。 出了家门,直奔山上而去。 没见过猪跑路也吃过猪肉,所有的穿越小说中,女主都会在山上找到吃的,所以,她也打算去碰碰运气,经过村里时某些长舌妇对自己指指点点,林九娘不屑一顾懒得理会。 要是有钱,她立即屁股拍拍离开这个让人闹心的地方。 可惜,囊中羞涩,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但,林九娘失望了。 果然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谁说有座山就饿不死,上个山就能遇到自动送上门来的野味。 为啥她转了一大圈,啥都没有。 能吃的、嫩点的野菜也早被人摘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的不能吃的。 瞧了一眼天色,林九娘准备再找一圈,要是再找不到,就准备回去另想方法。 不知不觉竟转到了用来修建‘寄死窑’的山头,本想转身离去,但莫名来到了一处‘寄死窑’前,手中握着篮子的手忍不住用力,心跳加快,双眸死死盯着‘寄死窑’里瘦骨嶙峋的老人。 她那浑浊的眼神里散发出了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死亡气息。 林九娘慢慢走了过去,蹲在还没彻底封死的洞口前,“四婶……” 老人听到林九娘的声音,失神的双眸定在了林九娘身上,沙哑刺耳而又虚弱的声音拖得很长,“是……九……娘啊!” 林九娘点头,叹了一口气,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在原主生病前,这四婶都好好的,不对,跟她一样有些小感冒。 或许,要不是自己穿过来,原主最后也是和以前的四婶一样,落了个被遗弃的下场。 “四婶,是我,我带你下山,你的病能治好的。” 老人艰难地摇了摇头,许久没喝过水的嘴唇特别的干裂,也因为是嗓子干,这声音就像是锯子锯在木头上一样难听: “不……用了,我差不多要走了,能……临死前……见到个人,真……真好啊!” 第8章 要生气就生气,谁惯着你 四婶话刚说完,双眸一翻双腿一瞪身体紧绷、下一秒头一垂没了任何声息。 林九娘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伸手把她瞪得老大的双眸给合上,死了也好,死了没这么多痛苦。 站了起来,看着山下的安乐村,眼神带着一抹讽刺,安乐村,狗屁的安乐。 那天,她定要把这些丑陋的恶习全给掀了。 只知道指责别人生而不养,但含辛茹苦把子女给养大又如何? 还不是到自己年迈的时候,因生病、丧失了劳动力之后,就被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送到山上等死。 双眸扫向其他的‘寄死窑’,只看了一眼,林九娘便挎着手中的空篮子离开了这个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地方。 回到村里再次遭到了村里那些长舌妇的调侃,正一股怨气无处可发的林九娘,这次不想忍了,停下脚步: “有种再说一句?” 李大嘴是村里出了名的碎碎嘴,而且为人也蛮横,自然不会把向来在村里没啥存在感的林九娘放在眼里,当下直接开口反讽: “说就说,林九娘,当我怕你呀。” “你说你做人做成这样,也真是够可怜的,被婆婆以不孝为由休了不说,就连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也不要你。” “被休了,还抢要人家刘家的房子,不给自己的儿女住,不要脸。” 其他人也都纷纷加入讨伐起林九娘来,指责她不应该这样。她们女人生来就应该为儿女操劳,怎么能跟儿子抢夺房子呢? …… 林九娘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口吐芬芳的八婆们,眼神落在不远处,嘴角终于扯起了一抹冷笑,弯腰把破篮子放在地上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捡起了一颗小石子。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么? 站起身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李大嘴,对,你说的都对,女人嘛,就应该以夫为天,夫死从子,我这样对我儿子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所以,你能过来一下我个忙吗?我想让你帮我送点东西给他们,我想跟他们道歉,像你这么好、这么关心乡邻的人,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求助,对不对?” 李大嘴被林九娘这么一吹捧,整个人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朝林九娘走去: “林九娘,不是我怕说你,你儿子不要你……” “啊!” 李大嘴忽然膝盖一疼,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尖叫了一声,一头朝地上栽去,而她嘴巴刚好跟地上的狗屎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众人惊呆了。 林九娘满意,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笑眯眯看着被摔傻了似的李大嘴,“卧槽,你竟满嘴喷粪!怪不得你嘴巴这么臭,看来你是吃屎长大的,臭死人了。” “啊!” 李大嘴愤怒,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干呕了几声后胡乱地用衣服擦着自己的嘴巴,而旁边好心的人把自己带的茶水递过来时,她一把抢过来拼命清洗自己嘴巴。 那让人作呕的味道散去之后,李大嘴二话不说直接扬起自己粗厚的手掌朝林九娘甩去。 她算明白了。 林九娘,这一切都是林九娘搞的鬼,是她拿东西砸了自己膝盖,害自己摔到刚好吃到那狗屎,不可原谅。 瞧着那朝自己挥来的铁砂掌,林九娘冷笑,一个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就赠送回对方一个铁砂掌。 像这种满嘴喷粪的人,就该教训。 至于对方被打后更加愤怒的咆哮与反击,林九娘冷笑,打架而已,谁怕谁,当她那几年的武术白学的吗? 对付不了高手,对付这些长舌妇,绰绰有余。 最后一个天旋地转,把对方压在身下,抬起手来就抽对方的脸。 林九娘冷笑,“该死的长舌妇,我告诉你,不是那些白眼狼不要我,是老娘我不要这些白眼狼听清楚没有?” “还有,被休?哼,那是老娘巴不得的事情。凭什么老娘要辛辛苦苦养大他们,现在他们长大了,五个却养不活我一个?我为什么还要养他们?还有,那房子是老娘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扒拉来,关他们屁事,老娘为什么要给他们住?” “还跟老娘我说什么狗屁以夫为天,夫死从子。在这里,老娘告诉你们,狗屁都不是,老娘自己为天,靠的是自己。” “你们说老娘是恶妇是吧,那老娘告诉你们,老娘就做这安乐村的第一恶妇,不对,大业的第一恶妇!” …… 发泄够了,林九娘才心情舒畅地放开被自己打成猪头脸的李大嘴,朝对方的旁边吐了一口沫,“以后,再敢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捡起一旁的破篮子摇摇晃晃朝自己的破家走去。 卧槽,自己动手真亏,手疼。 至于被自己揍了的李大嘴,林九娘根本不放在心上,她要是敢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就不怕再收拾她多一次,惯得你。 但回到家后,看到一干二净的院子时,眼神闪了闪,刘四郎的杰作? 没等她出声,刘四郎已经低着头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娘,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你先吃晚饭。” 做好晚饭了? 她记得家里可以吃的早就被白眼狼们拿走,这小子去哪弄来的粮食? 等看到灶台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汤时,眉头一扬,“哪来的?” “你偷的?” 这年头,对待小偷可是非常的严厉。 刘四郎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带着一抹受伤,“不是。” 说完,顶着夜色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生气了? 林九娘耸耸肩,要生气就生气,谁惯着你? 至于那碗清汤里只有几块红薯的所谓晚饭,虽嫌弃,但还是端起来吃了起来,不吃是傻瓜。 翌日。 一起床洗漱后,林九娘直接上了山。 但寻了一遍之后,也只摘了一把嫩野菜外,就没了其他收获。 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山深处无人敢踏足的地方,传说那里面住着在山神,山神会杀了每一个踏入他领地的地方。 山神? 林九娘嘴角露出了一抹鄙视,都快饿死了还管得了山神,只要让她找到吃的东西就行。在饥饿面前,山神都要给她让路。 田地被他们拿走,无地可种的她,不想办法只能饿死。 而且就算地没被拿走,要有收成也得三个月后。 稳了下心神,抬脚朝大山深处走去。 …… 第9章 谁让自己不快活,她就让对方难过 正在屋顶处用茅草铺屋顶的刘二郎,看到刘大郎空着手回来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大哥,你去镇上不是去买肉么,肉呢?” “你现在空手回来不要告诉我,你又去赌了?” 怒气渐升,啪啪的从屋顶上往下爬,“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奶见我们这两日辛苦,才给五文钱去买肉来打牙祭,你竟拿去赌了?” 刘大郎理亏,“我这不是见钱有些少,想博几把,赢了,大家吃肉吃到吐么。” “但结果你输了,”刘二郎强忍着怒气,一脸的阴沉。 “没有,本来我赢了的,还赢了三十多文,”刘大郎提高声调反驳,但最后变得怄火起来,“我就想一把压下去,来把大的,赢了不但能吃上肉还能买头小猪。” “但是你输了,最后连五文钱都输没了,”刘二郎愤怒地咆哮,“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去赌?” “不过一顿肉而已,至于么?我告诉你,要是我翻本赢了的话,哼,我给你们盖青砖瓦片房,”刘大郎一脸不屑,“我迟早会发大财的,你等着瞧。” 刘二郎细长的双眸充满了恨意,“你还在这白日做梦,你要是有这个发财命你早发了,也不会……” “大哥,二哥不好了,”刘三妮急匆匆地从外冲了进来,打断了正在争执的兄弟两人,神色焦虑,“四郎晕倒了,大哥二哥,四郎在割茅草的时候,晕倒了,你们快去看看啊!” 什么! 兄弟两人顾不得争执飞快地朝外面冲去。 赶到时刘五妮正抱着刘四郎哭喊,但刘四郎却没半点反应。 “四郎!” 刘二郎看着刘四郎苍白的脸色以及脸上的虚汗,闪过一抹担忧。 “二郎,我看四郎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饿晕了似的?”刘大郎眼神闪过一抹疑惑,“你记得之前村东头的张大水么,他饿晕的时候就跟四郎现在一样。” 刘二郎皱眉,“四郎怎么会饿晕,他今天早上还拿了两个小红薯说要烤了吃……” 说到这,刘二郎整个人一顿, 四郎是把红薯拿走了,但并没见到他烤,更没见他吃。錵婲尐哾網 刘二郎眼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刘四郎,四郎他…… “刘四郎这个傻子,”刘大郎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恶狠狠骂了起来,“他肯定是把自己的口粮偷偷拿去给那个恶妇吃了,活该把自己给饿晕。” “大哥,那也是我们的娘。”刘二郎低着头。 “不,我才不承认她是我们的娘,我不承认,”刘大郎咆哮,面色狰狞地恶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刘四郎,“二郎,你把这个傻子背回去,我去找那个可恶的女人算账。” “该死的,都断绝了关系,还占我家便宜,看我怎么找她算账。” 说完也不管其刘二郎的劝阻像头小牛似的,直冲冲地朝林九娘家冲去。 “大哥……” …… 砰!砰!砰! 刘大郎跑回到自己曾经的家,现在只是林九娘的家拼命地拍着门,口里不断吐着芬芳,让林九娘赶紧给他滚出来,说了断绝关系,怂恿四郎把吃的给她算什么? 但不管他如何叫,林九娘没来开门,反而引来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 这些围观者的怂恿之下,刘大郎大脑一热,直接动脚踹坏了大门,带着人冲进了林九娘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家里。 人是没找到,但却在灶台上发现了一碗早已失去了热气的红薯汤。 这就是证据! 刘大郎端着那碗红薯汤,高声喊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 “你们看她是怎么做娘的,竟抢自己儿子的口粮,害得自己儿子饿晕过去,四郎才十三岁啊,她是想饿死四郎吗?” 安乐村的村民听到这些,也纷纷议论起来,各个都在指责着林九娘做的事情不是人做的。 再加上李大嘴在人中煽动,村民对林九娘的厌恶,瞬间上升到最高点。 甚至有人当场议论起来,要如何处置起林九娘来。 而他们殊不知此刻林九娘满身是血的站在他们身后。 听着他们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要把自己赶出安乐村、浸猪笼……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跑到我家来讨论怎么对付我,谁给你们的勇气? 她林九娘,从不是那种吃亏往肚子咽的人的,谁让自己不快活,她就让对方难过。 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木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捡了起来,拿在手中称了下重量。 就它了。 缓缓走进自己家院子,手中的棍子挥向众人时,声音尖喊道: “来人啊,有强盗,强盗进村啦!” 而手中的木棍快速招呼到这些乱成一群的人,人群中瞬间哀嚎一遍,纷纷不要命似地朝大门方向冲去。 刘大郎见状不对,也急忙地跟着人群往外冲,他娘自从病好了之后,就跟个疯子差不多,动不动就开揍! 但林九娘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白眼狼? 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瞧准刘大郎的后背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对方给踹翻在地上,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手中的木棍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打下去。 杀猪声四起。 等村长顾长安赶到时,差不多整个安乐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林九娘家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瞧着被揍过的人嗷嗷鬼叫的样子,顾长安嘴角抽搐,最后头疼地看向林九娘,“九娘,你现在搞的又是哪一出?” 他怎么感觉现在的林九娘就是一个事精? 没等林九娘说话,被打的众人已经口吐芬芳对林九娘进行控诉起来,总之总结一句就是林九娘忽然闯进来无缘无故见人就打,跟疯子似的。 见人就打,这还得了? 顾长安板着脸,有些厌恶地看向事精林九娘,“林九娘,他们说是不是真的?” 林九娘轻笑,“我说我打的是强盗,村长你信吗?” “我打人之前,可是大声喊过,有强盗,怎么,我打强盗不行啊!” 被打的众人被林九娘无耻的样子给气到了,再次口吐芬芳地怒怼起林九娘来。 最后,还是顾长安发怒,才安静下来。 强忍着怒意,顾长安板着脸看着林九娘,“九娘,不是我偏帮他们,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他们是不是强盗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啥?” 林九娘冷笑,总算看出来了,这村长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啥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山上找吃的回来,远远就看到我家大门被人踹烂了,而且一群人冲进了我家翻箱倒柜的,你说不是强盗是什么?” “怎么,村长是想包庇他们?我无所谓的,我多走点路,请县令主持个公道便是。” 真以为随意闯入别人家翻箱倒柜,是小事? 第10章 问过我手中的木棍了吗? 顾长安此时才注意到林九娘家的大门的确被踹烂,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脸直接冷了下来,大声训斥他们是怎么回事,最后所有矛头指向了刘大郎。 瞧见众人目光都盯着自己,刘大郎被吓得身体抖了起来,正想为自己辩解,此时他的亲奶刘老太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刘大郎,就上前死死抱着嚎哭起来。 口吐芬芳咒骂着林九娘,骂她心狠,没人性,怎么恶毒怎么来。 最后跳起来,暴跳如雷地瞪着林九娘: “你这个该死的恶妇,抢了我孙子四郎的口粮害他饿晕过去不说,我大孙子来找你这恶妇理论,竟被你打成这样。”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赔礼道歉,这事都没完。” …… 死老太婆的嚎哭声,林九娘没放在心上,她关注的是昨晚她吃的红薯汤是刘四郎那傻子的口粮? 怪不得昨晚自己问他是不是偷的时他的脸色这么难看,原来他是把自己的口粮给了自己。 刘大郎这边有了他奶撑腰之后,瞬间变得了理直气壮,“可不是么?我们刚才进去时,屋内还放着一碗红薯汤,要不是她骗了四郎,她哪里来的红薯?”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这个该挨杀千刀的,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那红薯是四郎一天的口粮,你居然也吃得下?你干脆把他给吃了算了,恶妇。”刘老太一脸愤怒。 “大哥,奶奶,你们别骂我娘了,是,是我自己留给我娘吃的,”刘四郎跌跌撞撞冲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跟我娘没关系,你们别骂她了。” 说完,跌坐在地上,一脸内疚地看向林九娘,随后又低下了头,是他连累了娘。 “什么,是你这个白眼狼?” 刘老太愤怒,上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刘四郎你这个该死的白眼狼,家里都不够粮食吃,你竟然拿来给这个恶妇吃,怎么不把你给饿死算了?” 越说越生气,扬起手想再给刘四郎一个巴掌,但刚举起手来,她的手腕就已经被人抓住。 一看竟是林九娘这个小贱蹄子恶妇,当下变得暴躁,另外一只手直接朝林九娘的脸抓去。 惯得你! 林九娘一个用力把她推开,至于对方会不会摔倒,她根本就不在乎,眼神落到被打肿了脸的刘四郎身上。 别说,这小子这模样,瞧着就像是饿狠了的样子。 一脸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刘四郎抬头,眼神带着孺慕,“你是我娘。” 简单的四个字,让林九娘愣住了。 “刘四郎你给我住口,她不是你娘,她是个恶妇。” 踉跄了几步站稳身体之后的刘老太,刚好听到刘四郎的话,一脸的扭曲地咆哮了起来,“刘四郎,你要是认她这个娘,你就不是我刘家的人。” “我告诉你,以后我刘家有什么,都不会分给你。” 刘四郎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但还是摇了摇头,“奶,她是我娘,她可以不要我,但我不能不认她,不然就是不孝,奶,我,我不能这么做。” “你……” 刘老太被气得胸口发疼,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还是刘大郎顾不得自己伤,连忙出手扶住刘老太,然后怒气冲冲地瞪着刘四郎: “四郎,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气死奶吗?”錵婲尐哾網 “要不是奶,咱们能长这么大?把奶气成这样,你忘恩负义。”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白痴,果然是白眼狼,哼,要不是原主,他们现在只不过是一堆黄土,好歹不分,欠收拾。 “我……”刘四郎一脸内疚,还是选择了站在自己亲娘这边,“奶,对不起。” 刘老太缓过这口气来了,站直身体,一脸严肃地盯着刘四郎,“四郎,我让你跟她划清界线,不要再认她是娘,你能不能做到?” 刘四郎下意识摇头。 而他的反应差点再次把刘老太气死。 刘老太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四郎,“好你个刘四郎,好,你做的很好,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你这个恶毒娘生活,我刘家不欢迎你,你不再是我刘家人!” “大郎,我们走!” 吼完之后,直接招呼刘大郎走人。 刘四郎你这个该死的白眼狼,一个月后我要你跪着哭着求我要重新回到刘家。 婆孙两人是想走,但林九娘可不会让他们这般轻易离开。 “想走?” “怎么砸了我家的大门,把我家弄得乱糟糟之后就想像没事发生过一样一走了之?”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问过我手中的木棍了吗?” “还有你们,”林九娘看向其他人,冷笑,“怎么,真当我家的门很好砸,砸了就砸了?翻了我家就翻了?” “我林九娘就放话在这,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交代,我林九娘就有胆子逐个上你们的家,把你们家给砸了。” 林九娘的凶悍吓到了一大堆人,最后在顾长安的周旋下,一人赔了林九娘两文钱了事,而始作俑者刘大郎则赔了大门的钱,这钱自然是刘老太掏。 所以在刘老太走时,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林九娘一般。 林九娘会在意吗? 根本就不在意,好么? 反而还回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直接把刘老太给气得当场暴走,要不是顾长安把她给拉走,怕是现在又要跟林九娘干起来。 等所有人散去后,林九娘的眼神落在被抛弃的刘四郎身上,“你把你的口粮给我吃了,就不怕饿死你自己?” 刘四郎摇头,“不,不会,我,我多喝几口水就行。” “傻子。” 林九娘骂了一句,“他们不要你了,你有什么想法?” 刘四郎眼神黯然,拳头紧紧地握住了起来,“我不知道。” 林九娘思索了下,这老四秉性不坏,好歹还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是他娘,还知道把自己的口粮给自己吃,不算坏。 现在因为这个被死老太婆赶出来,自己也不好不管他。 但让她白养他,也不可能。 眼神落在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家里,瞬间有了主意: “给你介绍个活,干不干?” “干的话,站起来跟我走。” 第11章 少给我惹麻烦,我讨厌麻烦 “娘!” 刘四郎瘫软在地上,粗喘着大气看着已经走到半中央的娘,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自己上山。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身体发虚已经没力气继续往上爬,不得不喊停她。 林九娘回头,瞧着他发白且猛冒冷汗的脸,眉头皱了起来,“走不动?” “嗯!” 刘四郎羞愧地低下头,手紧张抓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衣服,小声的应了一声。 “麻烦!” 林九娘嫌弃,只能走回去扶着他往山上走。 刘四郎脸涨得通红,“娘……” “叫魂啊!” 林九娘用力支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没好气瞪道,“有这个力气说话,不如留着爬山。” 刘四郎羞愧,嘴巴动了动,声若蚊声,“娘,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我,就少给我惹麻烦,我讨厌麻烦,”林九娘冷哼,她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忙活了一天也累得慌。 要不是需要他帮忙,她才懒得叫他上山。 现在后悔了,叫他上来,不是在帮忙而是在帮倒忙。 “嗯!” 刘四郎点头,眼神落在她衣服上的血迹,心一慌,“娘,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你受伤了。” 说完,就挣扎开她的手想要自己走。 刘四郎一脸懊恼,娘身上的血迹他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噗通! 林九娘松开了手,任凭他摔倒在地上,满头汗水地盯着他,一脸嫌弃,“想自己走就自己走,但你给我走快点,听到没有!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伤了?” 刘四郎吃力地坐了起来,眼神委屈地看着林九娘,“娘,你衣服上有血。” 林九娘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脸上闪过一抹不虞。 麻烦! 走到旁边弄了一根棍子扔给刘四郎,“不想饿死,就自己跟上。” 而她自己则继续朝山上走去。 布满补丁的衣服上,的确是沾了不少血,但这不是人血,而是野猪血。 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手腕,眼神扫过手腕处多出来的图案,嘴角往上勾,穿越者的福利吗? 那无人敢进的大山,传说中的山神她是没见着,但凶猛的野物却见了不少。 对于自己的斤两,林就娘心中有数,傻子才去招惹这些大家伙,本来想挖坑装个陷阱捕些小猎物,打打牙祭。 只是没想到陷阱还没弄好,就发现一头黝黑且有着长长獠牙的野猪朝自己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她只能放弃陷阱转身逃命。 但两条腿的永远跑不赢四条腿的,更何况林九娘今天还没吃东西。 这个没跑多远就被野猪追上一头撞了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山上滚了下去撞到了一颗石头上,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等她脑袋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竟意外获得了个空间,而空间里有良田三千亩。 林九娘的思绪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嘴角轻翘了起来,谁能想到一块普通的石头竟藏有一方神秘空间? 嫌弃地回头看了一眼落在远处后头的刘四郎,看他爬上来还需要时间,便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去等他。 没多久,刘四郎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真差劲,”林九娘嫌弃。 刘四郎苦笑,你饿两天再来翻个山头试试,却没开口反驳。 不过看到前方的界线时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顾不得疲倦以及虚软,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娘,赶紧离开这里,前面就是大青山,那是禁山,不能靠近。” “怂货。” 林九娘怒骂了一句,站了起来,把后背的背箩放在地上,“去找柴火回来,在这里烧个火堆等我。” 说完就朝前面,也就是刘四郎说的大青山走去。 “娘!” 刘四郎慌了,拖着自己疲软的身体去阻止林九娘,“不能进去,进去了山神会发怒的。” “滚开!” 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推开他,“你想被饿死我不管,但害我被饿死,我饿死之前就先弄死你。” 说完继续往前走,要不是那空间坑爹暂时不能储物,她也不用这么狼狈。 她得到空间后,利用空间闪进闪出,用石头活生生地把野猪给砸死。 她本想扛着野猪下山的,但奈何体型庞大,她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也没能把野猪搞出这禁山,而她衣服上的血迹,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她返回家中就是想拿把刀上来把这野猪肢解了,然后再背下山去卖,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还多了个拖油瓶。 到达自己藏野猪的目的地,掀开自己用来盖住野猪尸体的树枝,拖起装着野猪尸体的简易担架就走。 吭哧、吭哧。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终于拖着野猪到了界线处,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早就找好柴火,并且烧起好火堆的刘四郎正焦虑地等在一旁。看到林九娘的身影才松一口气,等看到她拖着出来的庞然大物,倒抽一口气: “娘,你打死了野猪?” “不是我,难道是你?”林九娘松开手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顾不得此刻身体疲软,立即吩咐刘四郎去背箩那里拿刀来杀猪。 她现在饿得发慌,想吃肉。 刘四郎拿着刀,听到林九娘让他把野猪肢解了,一脸为难。 虽排四是被忽略的那个,但从前林九娘也从来没叫他们干过这些活。 那野猪身上黑色的猪毛,就已经让他无从下手还也要把野猪给分了,他更不会,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娘,“娘,我……我不会。”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刘四郎,我后悔留你下来了,啥也不是。” 说完,已经缓过劲来的她,嫌弃地从刘四郎手里把早已磨得锋利的菜刀抢过,麻利地对着野猪脖子一刀砍下去,一刀又一刀! 三刀下去,野猪头和身体分了家,而林九娘凶残的样子让刘四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娘好凶残。 林九娘动作麻利地砍下一块肉扔给刘四郎,让他烧掉野猪毛然后拿去洗干净再拿回来烤,而她自己继续给野猪分尸。 这头野猪大概有一百八十斤左右,她挺想留着自己吃,毕竟这么大一头猪,她可以实现吃肉自由了。 只可惜她要凑钱买谷种来种地,只能拿来卖钱。 做完这一切,发现刘四郎还没回来,饥饿让林九娘的脾气蹭蹭地往上涨。 卧槽,刘四郎这小子不会是拿着她的肉跑了吧? 第12章 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林九娘阴沉着脸,就着微弱的月光朝水源方向走去,说是水源,不过就是一个小泉眼,而泉眼下有一个挖得很深用来储水的坑。 不过此时泉眼四周显得格外的凌乱,四周的草像是被压过似的,有人的痕迹,也有野兽的。 而那块被刘四郎拿来清洗的野猪肉,静静地躺在草丛里。 林九娘脸色难看,弯腰捡起地上的肉,转身快步朝火堆走去。 再转身时,那把沾染上了血液的刀已握在了手中。 阴沉着脸朝着前面漆黑的山林走去,该死的刘四郎,就会给她找麻烦。 欠他的,就不应该管他! 嗷呜,嗷呜,嗷呜…… 林九娘沿着声音赶到时,瞧见的便是一头孤狼前蹄正在一棵树下扒拉着,而双眸死死盯着树上,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嚎叫声。錵婲尐哾網 但她到的那一刻,它的那双发着绿光的眸子却盯上了她所在的方向,并且露出了它阴森森的獠牙。 躲在树上瑟瑟发抖的刘四郎,自然也看到了林九娘,惊慌失措地喊道,“娘,跑啊,上树,狼不会上树!” 但已经迟了。 只见那双眸冒着绿光的狼,一个纵身凶狠地朝林九娘扑去。 “娘!” 刘四郎发出了撕声裂肺的尖叫声,同时动作麻利地从树上爬下来,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凶狠地就冲了过去。 他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狼引来这里,这样娘就安全了。 可现在…… 而林九娘这边,发现是狼后,手也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菜刀,狼这种东西最是凶残,不死不休。 在狼扑来的瞬间,林九娘来不及多想,直接挥舞着菜刀迎了上去,跑,是跑不过了,现在唯一的出路,杀! 狼再凶悍、狡诈,也不是聪明猎人的对手,她要做那个聪明的猎人。 一个回合,狼爪差点划破林九娘的喉咙,而林九娘手中的菜刀却砍到了狼的身上。 嗷呜! 恶狼刺激的凶性大发,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声后,再次扑向了林九娘,而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上辈子杀过鸡杀过鸭,就是没杀过狼,这辈子就杀一个试试。 手中的菜刀护在自己胸前,恶狼再次扑来时,身体直接朝身后倒去,避开狼的攻击的同时,手中的刀狠狠砍在了狼的腹部上,一个用力往前推一个划拉。 一股温热且带着腥味的血液撒在了她的头上。 噗通! 狼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声后便没了动静。 刘四郎刚好赶到,而狼就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瞧着那狼尸,刘四郎脸色发白。 娘,娘把狼给杀了。 林九娘抹了一把脸上的狼血,脸上露出一抹厌恶,该死的,脏死了。 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拖起狼尸,转身就朝篝火方向走去。 狼肉酸、柴,不好吃,但狼皮却是个好东西。 月光下的一睹,让刘四郎浑身发寒,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娘现在这个样子,血淋淋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看到她什么也没说,拖着死狼就走,心一慌,连忙跟上。 瞧见她理都不理自己一下,慌了: “娘!我,我没得乱跑,真的。” “我,我是看到了狼,怕狼发现娘,所……所以,我才跑去那边把狼引过去。” 林九娘停了下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呢?” “舍身把狼引走,觉得自己很伟大?我就要感激涕零,抱着你痛哭,说你是我的好儿子?” 刘四郎被她盯得有一种窒息感,下意识地直接摇头,“没,没有。” “我……我只是想保护娘!” “迟了!”林九娘板着脸,“在你们一致同意把我送到‘寄死窑’时,我就已经不是你们的娘,你现在说要保护我,你不觉得可笑?” “刘四郎,你已经十三岁,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你们做错了事,我就要无条件地原谅你们。我现在不过是看你可怜,才留你下来帮我干活,怎么,以为我原谅了你们?” 林九娘冷笑,“不要想太多,不可能。还有,遇到这种事情我不需要你保护。” 说完把狼扔给他谁让拖回去顺便把肉给烤上,而她则去水池那边清洗自己身上的狼血。 猪血加狼血,那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她想吐。 清洗回来之后,发现刘四郎竟看着那块野猪肉发呆,脸直接拉得老长。 果然是废物,干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伸手拿过来,动手麻利地把肉切成薄片穿在树枝上,然后放入火里烤着。 刘四郎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林九娘,害怕看到他娘眼中的嫌弃,他真的很笨,做什么都做不好,娘嫌弃他,也是应该的。 …… 饱餐一顿烤肉之后,林九娘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看了一眼黑暗的森林深处,野兽的叫声越来越近,回头发现刘四郎还在陶醉舔着手指头上的油脂,嫌弃地摇了摇头。 站起身来,开始快速收拾现场,猪头和猪内脏狼这些直接放入背篓,而被她劈开的猪身,被她用树藤分别捆绑好,而且找来了一根粗大的木棍修整好之后,准备做扁担使用。 听着越来越近的野兽叫声,林九娘的脸很冷,“刘四郎,吃饱有力气了,该干活了,背背篓下山。” 刘四郎怔忪,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娘,现在下山很危险……” “那你就留在这里喂野兽!” 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挑起自己担子,直接朝山下走去。 刘四郎心一慌,连忙背起背篓追了上去。 翌日清晨。 刘青河家里吵翻了天。 哭声、叫骂声,尖叫声混在一起,成了今日刘青河家的主调,不想惹事的人纷纷冲了出去,只剩下屋内的几个女人。 李秀娟愤怒,一巴掌甩在等刘三妮的脸上,“吃,吃,吃,这是给我儿子刘军留的,你竟抢他中午的口粮,信不信我抽死你?” “啊!” 刘三妮捂着脸尖叫,双眸愤怒地盯着李秀娟,“这些是我们从我家里拿过来的口粮,凭什么我们不能吃,还有,你居然敢打我!” “奶奶!”刘三妮看向一旁吃着自己那份口粮的刘老太,愤怒地喊道,“那泼妇不给我吃的。” “你已经吃过一个了,给一个刘军吃,怎么了?”刘老太看了她一眼,“饿不死就行,你还想吃到饱?” 刘三妮气得脸发红,愤怒地跺了跺脚,“奶奶,你……” “就是,一个赔钱货也想吃这么多,小心撑死你,”李秀娟冷笑,“刘三妮,吃饱了赶紧给我干活去,把猪圈给我打扫干净后,然后再去割猪草回来喂猪。” “还有你,刘五妮,去,把全家人的衣服都给我洗了,洗不完今晚就别想有饭吃。” 刘三妮不干了,“你把活都让我们姐妹干了,那刘萍她们呢,她们做什么?” 明明这些以前是刘萍她们的活,现在为什么要让她们姐妹干? 第13章 敢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们?” 李秀娟笑了,“这点活,既然有你们干了我家刘萍自然不用干了,学学大户人家的小姐闭门不出,娇养起来,毕竟啊,谁叫我们家刘军会读书呢?” “要是我家刘军今年下场,能考到功名,她们可就是官老爷的亲妹妹,自然得好好养着,至于你们,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干活,听到没有。” “你们要是不干活,就别想吃饭,我家不养闲人。” 刘三妮气,“你算的倒是美,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爱干不干,我不干!” “奶奶,我来这可不是给她们干活的,你说句话啊。” 刘老太一脸嫌弃地看着刘三妮,“你二婶说得对。” “两个赔钱货,不干活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干活,就不要吃饭,家里不养闲人。” “奶奶,你骗我们!”刘三妮气红了双眸,“我们是赔钱货,那刘萍呢,她也是赔钱货,不是吗?我……” “刘三妮,你说什么呢?”刘萍不干了,直接打断刘三妮的话,“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让你干点活,怎么了?我娘说得对,你要是不干活,那就别吃饭,我们家不养闲人。” “你还想跟我们比?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们两个是连亲娘都不要的人。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们,你们哼,就要跟刘四郎那个白眼狼一样饿死在外头。” 刘三妮气得伸出了手指头,“你……你们……” 啪! 李秀娟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一脸刻薄地盯着她,“贱丫头,没大没小,谁准你用手指头指着我?林九娘那个恶妇,以前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啊,你又打我!” 刘三妮怒了,狰狞着双眸死死盯着李秀娟,“我娘从来就没打过我耳光,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吼完之后,刘三妮直接朝李秀娟扑去。 正所谓人多势众,刘三妮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李秀娟母女三人的对手? 这不,被李秀娟母女等人按着打。 而刘五妮被吓得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眼泪噗噗地往下掉但却不敢吭声。 直到刘大郎和刘二郎兄弟两人走了进来,李秀娟她们才放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三妮。 “大哥,二哥,这个泼妇打我!” 刘三妮看到自己大哥二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跌跌撞撞走过去想要他们为自己出头。 刘大郎和刘二郎两人眉头紧蹙地看向李秀娟,眼神带着不悦。 李秀娟冷笑,“怎么,想吃了我?” “你们几个,住我的、吃我的,叫干点活叽叽歪歪的,还动手打我。我现在教训下她怎么做人,怎么有意见?” 李秀娟现在就恨不得他们赶紧发火、发怒,自己才好把他们赶走。 这几个王八蛋,懒得要命,吃得比谁都多,谁爱留他们在这? 刘大郎不耐烦地看一眼刘三妮,“三妮,你怎么回事,二婶叫你干活你干就是,这么多意见做什么?” 说完很不耐烦地冲到刘老太身边,在她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刘老太激动地站了起来,“当真?” 刘大郎的脸上也是一副激动的表情,“奶奶,我们赶紧过去,她不在家了,我才来找你一起去要。” “走,”刘老太立即风风火火带着刘大郎和刘二郎朝外面走去。 刘三妮错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很快双眸染上了怒气以及怨恨,他们居然不帮自己,就这样走了? 李秀娟一脸得意,“刘三妮现在没人给你撑腰了,赶紧给我去干活,听到了没有,去!” 等看到刘三妮一脸桀骜不驯地看着自己时,瞬间来气,抄起扫把直冲刘三妮,口吐着芬芳: “该死的贱蹄子,敢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 刘四郎把家里给收拾干净之后,就开始收拾野猪头。 娘出门的时候,除了让他把家里收拾赶紧外,还要把野猪头毛收拾干净,她回来后要做把猪头做了吃。 小心翼翼用力刮了下,发现那野猪毛很难刮干净,想到昨晚娘是用火烧过,然后再刮,就干净了。 到到这里,连忙转身跑去柴房抱柴火。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他大哥二哥和奶奶刚好走了进来,瞧见放在水井旁黑乎乎的野猪头,个个瞬间双眸放亮。 “大郎,没想到四郎还真的打了野猪,你看那野猪头,胖乎乎,瞧着就喜人,”刘老太脸上堆满了笑容,毫不客气大手一挥: “大郎,二郎,去,把野猪头拿回家去,当四郎孝敬我这个做奶奶的了。” 刘大郎和刘二郎两人欣喜地点了点头,直奔那猪头而去。 这么大的猪头,够他们狠狠地搓一顿了。 兄弟两人一人抓一个猪耳朵,提起来就准备走。 此时刘四郎刚好抱着柴火走了过来,看到自己大哥二哥居然要把猪头拿走,手中的柴火往旁边一扔,连忙奔过来阻止: “大哥,二哥,你们在干什么?”huαんua33 “四郎啊,不错,知道留个猪头给大哥二哥吃,好样的,”刘大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猪头,“大哥我就笑纳了,好兄弟。” 刘二郎也是一脸感动的看着他,“四郎,你真的是我们的好兄弟,二哥谢谢你了。” 刘四郎脸上写满了茫然,“大哥、二哥,你们说什么呢?” “这……这猪头不是给你们的,是,是娘要留着自己吃的。你们不能拿走,你们拿走了,娘会生气的。” 刘大郎和刘二郎脸一黑,一脸不悦地看着刘四郎。 “四郎,你打了好东西,孝敬个猪头给大哥吃怎么了?我还没跟你要好的猪肉,刚好你在家,去,赶紧的去给我们割十几二十斤好肉给我们带回去吃。”刘大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刘四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大哥,你说什么的呢?” “这,这野猪不是我打死的,是,是娘打的,我……” “好了,大郎、二郎,拿了赶紧走,跟四郎墨迹个啥,自己兄弟,吃他的一个猪头怎么了?”刘老太一脸不耐烦,朝着刘四郎高声喊道: “怎么,刘四郎,给一个猪头你奶奶我吃,都舍不得?” “拿走,回家炖猪头,四郎啊,一会到家里来吃饭啊,你奶奶我这次肯定多给你盛点饭菜。” 第14章 抢她的肉,问她意见没有? “不,奶奶,你们不能拿走,你们拿走了,我娘回来会打死我的,”刘四郎手脚发抖,但还是努力想拦下他们。 刘老太脸一黑,伸手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推: “刘四郎,想挨揍是吗?” “你奶奶我吃点你的东西怎么了,值得你拦我?刘四郎,我告诉你,你再拦我,我对你不客气。” 搁下狠话之后,直接带着刘大郎他们离去。 “奶奶,大哥你们不能拿走,那不是我的,是娘的,你不能拿走,”刘四郎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追出去阻拦。 但没想到惹怒了刘老太,她直接捡起一旁的树枝直接朝刘四郎扫去,嘴巴不断咒骂着刘四郎,直到手累了,才把手中的树枝扔到地上,搁下狠话才傲慢地离开。 而家里发生的这一切,林九娘并不知道,她一大清早挑上还没去毛的野猪直接朝镇上走上去。 “林九娘,厉害啊,你居然打到一头这么大的野猪,”村里的二麻子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神露出了一抹贪婪。 “这野猪,不会是村里猎户设下的陷阱捕捉到的,而你却偷了人家的猎物吧?” 这话一出,其他一同跟着朝镇上赶路的人,都快速走了几步,一副怕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 林九娘瞧了一眼二麻子,冷笑,“知道诬赖要被判坐多久的牢吗?” 二麻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臭娘们,吓唬我?信不信我收拾了你?” 砰! 林九娘把担子直接扔到地上,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二麻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人给踹飞出去,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威胁我?” “就凭你?” “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二麻子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双眸愤怒地瞪着林九娘,“林九娘,你居然敢揍我,你……” “我揍的就是你,”林九娘冷哼,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我告诉你,我打得了野猪,打得了狼,威胁我,欠揍!” “怎么,后山的野物都属于猎户家的,别人就不能上山打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打你了,有本事你去县衙告我啊。我还真不怕,我还可以告你一个诬赖之罪。” 说完之后,重新挑起自己的担子,脚步稳健地继续朝前面走去。 对于路上的这个小插曲,影响不了林九娘的心情。 野味,自然是送酒楼。 安乐镇的酒楼当属松鹤楼最大,林九娘直奔其而去。 此刻不是饭点,松鹤楼内并无用饭的人,只有一个伙计在打扫卫生,掌柜得在柜台处敲打着算盘算账。 林九娘走过去,担子往地上一放,“掌柜的,要野猪肉吗?新鲜的。”錵婲尐哾網 张宝成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凶猛,这动作粗鲁得跟个男人似的? 不过野猪肉,倒是个稀缺货。 忍不住伸头看向柜台外,居然是大野猪,那一层厚厚的肥肉,让张宝成双眸发亮,快步已从柜台处走了出来,“要!” 这肉质不错,刚好今天可以主打个野猪宴,就是可惜这野猪头没了,还有最嫩的腹部也被切割了一块。 “开个价,价格公道卖你,”林九娘漫不经心说道。 张宝成斟酌了下,“这样吧,外面的猪肉都卖八文钱一斤不带骨头,因为你这是野猪肉,稀罕物,我连骨头一起全部称,给你十文钱,你觉得怎样?” 林九娘回忆了下,点头同意,对方给的价格算是比较公道。 没多久,林九娘手里多了十一两银子,一头野猪去头去了内脏这些东西之后,剩下的肉也不过就一百一十斤左右。 掂了下手里的银子,数目对的。 张宝成看到她要走,热情打着招呼,让她下次有好东西可以继续送她这里,价格好商量。 林九娘没接话,径直离开,对于这种客套话,听听就好。 手里有了钱,林九年直接买了十斤普通大米,以及一些调料品之后,就已经花了一两银子。 而谷种,因为已经过了播种时间,店里所剩下不多,存货也只够种十亩地的,林九娘全要了下来,不过十斤左右,竟花了三两银子。 这让林九娘无比的肉疼,这谷种还真的是贵。 但想到收获,林九娘咬牙,再次掏出一两银子,跟对方预定五十斤谷种。 粮店老板吃惊,“这位娘子,现在过了播种的季节,你要这么多谷种做什么?五十斤,这可是要花不少钱,吃的话,就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买精米划算。” 林九娘苦笑,要是她有钱的话,她还想说要三千斤呢。 但可惜,穷人一个,要搞定这五十斤谷种的钱,她还得想办法凑钱。 “掌柜的,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弄来,且需要多少钱就是,其他不劳你操心。” 粮店老板打量了她一番,摇头,“能,但要十五两银子,你要是真心想要,必须押五两银子,我才能帮你调货,不然我调来了,你不要,我就亏大了?” 这女人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没钱的人,而且这地都种了大半个月了,还来找自己买谷种,谁知道她是不是诚心来捣乱,害自己亏本? 林九娘没迟疑,再次掏出四两银子。 两人立好契约,并且约好取货的时间,林九娘便挑着自己买好的东西往回赶。 还差十两银子,她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想着这个,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里。 一走进家里,就看到刘四郎那张猪头脸,以及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闪过一抹嫌弃,十三岁了,见到她都怕成这个样子,没半点血性。 把担子放到一旁,林九娘坐在凳子上休息。 缓过劲来后,才感觉到自己现在饿得慌! 让刘四郎去煮饭,顺便让他把弄干净的猪头拿出来,她准备做个卤猪头。 她话说完,发现刘四郎还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升起一股怒火,“刘四郎,你什么意思?我留你在这里,是让你帮我干活。怎么,现在让你去煮个饭,你都不乐意?” 扑通! 刘四郎红着双眸跪了下去,羞愧地低下了头,“娘,对,对不起!野猪头被大哥他们拿走了。” “你说猪头被刘大郎拿走了?” 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抢她的肉,问她意见没有? 得到刘四郎的肯定答复之后,林九娘站了起来,朝厨房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刘四郎被林九娘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想起了娘昨晚杀狼时的场景,抖着声音,“娘,你……你拿菜刀做什么?” 林九娘冰冷的双眸在刘四郎身上,“杀人!” 第15章 太欺负人了 李秀娟一看到刘大郎他们提着一个大猪头回来,那张堆满肥肉的胖脸,瞬间笑成一朵老菊花,也顾不得继续教训刘三妮,热情烧水帮野猪头褪毛。 刘老太瞧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格外的满意。 之前的吵闹,不过都是没吃没喝闹的,现在有吃有喝的了,不是好好的吗? 等老大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大,可是个有福之人。 回过神来的刘老太,嫌弃地看了一眼刘三妮,好好的孩子被那恶妇养成这样,“三妮,你是女孩子,叫你干点活怎么这么多意见?” “怪不得你二婶教训你,你就是活该,听话点不就行了吗?现在赶紧去干活,把活干完了,晚上吃肉,快去吧。” 刘三妮阴沉的目光瞪了一眼刘老太方向,然后看向围着猪头的众人,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转身朝猪圈走去。 李秀娟敢打她,迟早自己要还回去。 看到猪圈已经被打扫干净,猪也喂了,刘三妮对于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两位嫂子不屑一顾。 真的关心她,为什么刚才她被打的时候,她们都不出来帮自己? 帮自己干了这点活,就想自己感激她们,想都不要想。 冷漠地看了她们一眼之后,拿起一旁装猪草的背篓面无表情朝外面走去。 木娟和赵青兰妯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小姑子这是埋怨上她们了,不是她们不想帮,而是她们现在是寄人篱下,说话都没底气,怎么帮? 而另外一头。 差不多二十斤重的野猪头,让刘青河叔侄几个都积极地围在井口旁七手八脚忙活着,都想尽快弄好吃肉。 刘青河家的家境比较好,但也是偶尔沾沾荤腥而已,想放开吃肉,根本不可能。 现在这么大的一个猪头,他们可以放开肚皮吃,谁不馋? 甚至叔侄几人还因为这猪头怎么吃,还发生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到中午的时候,整个猪头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地摆在桌子上。 刘老太伸手摸了下猪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处理得真干净,“开了,今天晚上就用猪头骨熬汤,混点油荤,一人可以喝上一大碗,剩下的猪头肉,切成四份用盐抹上留着以后吃。” 刘大郎一听这么安排,瞬间不乐意了。 “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就那几块头骨,根本就没肉,而且这么多人,分也不够分,”刘大郎拉长了脸。 “好了,大郎,喝点汤,刷刷胃就好了,你还想吃什么?”刘老太板着脸,“骨头和肉就给刘军和刘武他们兄弟吃,他们兄弟读书费脑子,需要好好的补补!” 刘大郎脸一黑,怒瞪着双眸,“奶奶,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跟老二去我娘那拿来的猪头,你一口肉都不给我们吃,就全留给刘军他们吃?奶奶,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刘二郎也是一脸的愤怒,“凭啥刘军他们吃肉,我们只能喝一口汤?我不也不干。” 刘老太脸一板,“大郎、二郎,你们说到都是什么话?”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现在咱们全家缩衣节食把刘军和刘武供出来,只要他们考取了功名,难道会忘了你们这些兄弟的功劳?” “你们两个啊,目光要放得长远点,将来他们当了官,还不是带着你们吃香喝辣的吗?” “可不是么?”李秀娟一脸喜气洋洋地说道,“隔壁村张家的老五,考中了举人,全家都飞天了,那小日子过得多滋润。” “所以,你要想以后跟我们一起吃香喝辣,就要帮我们一起把他们供出来,好吃好喝的都让着他们,懂吗?” 刘大郎可不会管这些,他只想吃香喝辣的,冷哼,“他们考不考取功名,关我屁事,我只想吃肉。” 明明他可以放开肚子大口大口地吃肉,现在就让他喝一口汤就算了,他脑子有病才答应。 刘老二就有些犹豫,他想吃肉,但也想刘军他们考取功名,自己沾好处,一时竟不知如何取舍。 “大郎,你这个目光短浅的东西,你怎么就说不清呢,”刘老太愤怒,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肉,“他们有了功名,还不是你占便宜?” “少吃点肉,怎么了,死的了?” “你少糊弄我,”刘大郎一脸阴沉,咧嘴,躲开刘老太的剪刀手,“我就是要吃肉,我才不管他们,考功名?哼,真当我白痴吗?” “你怎么不说村里刘秀才,考了一辈子,现在六十多了还是个秀才?”刘大郎一脸鄙视,“就刘军兄弟胖的跟头猪似的,字写得像鸡爪似的,也想中举,想笑掉别人的大牙?” “我还是不要浪费我的肉,我吃了,还能过过嘴瘾,给他吃,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刘大郎的话,气到了李秀娟等人。 李秀娟愤怒,她这么辛苦供养儿子读书,就指望着他们有一天出头入地,光宗耀祖,自己过上老夫人的生活,现在刘大郎这厮竟咒自己儿子考不中,这事她是绝对不能忍的。 当下恶狠狠的一巴掌朝刘大郎甩过去,“刘大郎,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居然咒我儿子不中举,我打死你。” 刘大郎吃疼,脸瞬间变得狰狞,“二婶,你别太过分了,我难道说错了吗?” “你再打我,我跟你不客气。” “这猪头是我们拿回来的,你一口肉都不给我吃,就只留着给你们儿子吃,你当我傻?” “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干了,我自己拿走自己吃,为什么要跟你们分,我一口都不给你们吃!” 刘大郎越说越气愤,干脆自己伸手去抱猪头,让刘二郎跟自己走。 “你给我放下,”李秀娟愤怒,伸手拍打他的手,去抢猪头,“松开,都给我松开,这是我家的猪头。” “你才给我松开手,”刘大郎也死死抱着猪头,一脸狰狞,一脚踹向李秀娟,“这又不是你的猪头,松开,听到没有,不然我真的打你了。” “我不放,你打我试试!” 李秀娟死死抱着猪头,愤怒地盯着刘大郎,“刘大郎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告诉你,今天这手,我就不放了。” “你把这猪头给我留下,听到没有,不然我就赶你离开我家。” “你想的美,我住我奶家而已,你给我松手。” …… 林九娘来时,就刚好看到他们在争抢着野猪头,眉头上扬,为了一个野猪头大打出手? 呵呵! 这么好玩,她不凑一下热闹怎么对得起自己? 林九娘冷笑,冲上前一刀砍了过去。 第16章 戏,好看吗? 咔的一声! 林九娘手中的刀,刚刚落到猪头中间。 争吵中的刘大郎和李秀娟两人被忽然出现的刀给吓了一跳,手一抖,两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本被他们争抢的猪头直接掉在地上。 众人目光落在忽然出现的林九娘身上,各个目光呆滞一时忘了说话。 林九娘嗤笑,伸手菜刀拔了出来,看向自己身后的刘四郎,“还愣着做什么?把猪头给我拿回去。” 随即朝他们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还有,我得谢谢你们帮我把猪头处理的这么干净。” “这拔毛的功夫不错,谢了,可惜没酬金。” 刘四郎眼神懦弱的看了一眼众人,选择了听林九娘的话,不过这手指头刚碰到猪头,就被李秀娟一巴掌打开。 “二婶,”刘四郎的眼神一缩,有些畏惧,“这,这是我娘的。” “滚开,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李秀娟目光凶狠瞪了一眼刘四郎,然后眼神厌恶的落在林九娘身上: “怎么,我的前任大嫂,要来我家抢东西?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抢?” 林九娘笑了,抬手,直接挥着自己手中的菜刀,“你可以再说一句试试。” 谁抢谁的,要这样颠倒是非吗? 真当她是泥捏的,没脾气不成? 李秀娟有些心惊,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以为你挥着一把菜刀,我就怕了你?刘青河给我滚出来,都被人欺负上门了,你还躲在后头做缩头乌龟,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青河被点名,不得不从后头走出来,愁苦着脸,“大嫂,你回去吧,别闹了,不好看。” “你叫谁大嫂?”刘老太一个巴掌甩到刘青河的头上,然后目光凶狠的瞪着林九娘: “恶妇,滚,滚出我家去,这里不欢迎你。” 林九娘冷笑,“老东西,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手中的刀可不长眼,去我家抢了我的东西,还敢跟我嚣张,真以为我不敢砍你们?” “你敢!” 刘老太一脸狰狞,往前一站,指着自己的脖子,“老娘我就在这,你砍呀,往这砍!” 林九娘笑了,笑的一脸邪魅,举起了手中的菜刀,脸一冷,无情的挥刀砍向刘老太。 刘老太瞧见林九娘手动时,还以为她是在吓唬自己,但看到她的手中的菜刀真的举了起来,而且一脸冰冷时,心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下一秒刀从刘老太原先站的位置落下。 刘老太瞧着那磨的发亮的菜刀,一脸发白,这个恶妇她是真的想砍死自己。 “躲啥?” 林九娘嗤笑,缩回手,“不是说我不敢吗?你躲什么?” 刘老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脸的狰狞,“该死的恶妇,你居然敢真的砍我。” “不砍你,真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林九娘漫不经心的挥舞着手中的菜刀,“要不,再来一次?” 刘老太脸一黑,眼神闪烁,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李秀娟看到林九娘在自家耀武扬威,自然是一百个不满,想冲上去教训林九娘,但又惧怕她手中的刀,强忍着怒气伸手推了一把刘青河: “去,把她从家里赶出去,听到没有,窝囊废。”錵婲尐哾網 刘青河也有些怕林九娘,但自己媳妇那眼神,也吓人的很。 抖着双脚,“九……九娘,你动啥子刀,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还真不能好好说,”林九娘冷笑,眼神落在了躲在后头的刘大郎兄弟上,“谁能跟强盗好好说话,不就跟强盗是一伙了么?我今天来,就是要砍死这些入我家抢劫的人。” 话落瞬间,林九娘忽然动了,举着刀冲向刘大郎他们,“刘大郎,刘二郎,敢去我家抢肉,我砍死你们。” 刘大郎双眸瞳孔一缩,吓得转身就跑。 刘二郎慢了一步,狼狈的躲开来自林九娘手中的刀,脸色惨白的转身就跑,娘她是真的要杀了他们,刚才……刚才那一刀要不是自己躲的快…… 林九娘存了心教训他们,自然是追着他们不放,同时也故意把他们往刘老太方向赶。 等三人尖叫着乱跑时,林九娘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今天不给他们一个狠的,以后天天去找她麻烦,谁惯的你。 所以,林九娘故意的,所到之处也被弄了个乱七八糟,噼里啪啦的声响,悦耳的让她心情大悦。 继续搞破坏,不把他们家拆了,真以为她好欺负。 慢吞吞的追在他们身后,东推一把,西踹一脚,“跑啥!” “放心,我动作麻利点一刀下去,让你们没任何知觉就见了阎罗王,野猪头也是被我这样子一刀砍下来的,肯定不疼。” “别跑啊!” 刘大郎被林九娘追赶的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扭头看向身后还追着自己的林九娘,一脸狰狞的骂道: “你有病啊。” “为了个猪头,要砍死你的两个儿子。” “儿子?”林九娘冷笑,一脚踹翻一旁的凳子,“当断离书是摆设吗?老娘可没你们这样的儿子。” 看破坏的差不多了,林九娘不想跟他们玩了,加快脚步追上刘大郎对着他的背一脚踹了过去。 紧接着是刘二郎、刘老太。 最后三人被林九娘都放翻在了一块,而林九娘手中的菜刀一个用力砍在地上。 铿锵的一声,吓得三人胆颤。 “下次,”林九娘蹲下身体,阴森森的把菜刀拔了起来,“就跟这跟木头一样。” 话落,手中的刀狠狠砍在旁边的木头上,咔的一声,木头断成两节。 刘老太祖孙三人被吓得脸色发白,面对无比凶残的林九娘,各个抖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而冷汗也从他们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讽刺,就这怂样,真丑。 拿起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不要来惹我,再有下次,我直接剁了你们。” 说完之后,看向不远处一副明显被吓坏的刘四郎,“还傻站在那做什么,扛上猪头回家。” “再让人把这唯一的吃食弄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拿上回家炖肉去。” 说完心情甚好的朝外面走去,瞧见围观的人,嘴角一勾眼神一挑,手中的菜刀直接挥了起来,阴恻恻的问道,“戏,好看吗?” “要不,你们掏钱,我再耍一场给你们看?” 话一出,众人吓得一哄而散。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想看她的戏,呵呵,不买票怎么行? 第17章 娘这个样子,好吓人 林九娘走后刘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李秀娟瞧着自家乱糟糟的样子,立即嚎啕大哭起来,“林九娘这个杀千刀的贱货,居然砸了我家。”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还有你,刘青河你这个窝囊废,你居然看着别人砸了家里还不敢吭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李秀娟愤怒,伸手直接朝刘青河抓去。 刘青河吃疼,一脸的怒意,“你疯了你,你朝我发什么火?你这么大意见,那她刚才砸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 “就是你,要不是你窝囊,家里会被这个恶妇砸了吗?”李秀娟愤怒,再次朝刘青河抓去,这次刘青河不干了,直接还手。 夫妻两人从吵嘴演变成了打斗,刘家院子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 刘老太在刘大郎和刘二郎两人的搀扶下,从地上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刚才林九娘那一下,真的把他们给吓得腿软。 刚缓过神来就看到打起来的刘青河夫妻二人,刘老太脸扭曲,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们夫妻二人啪啪就是各一个巴掌。 “打什么打?你们觉得现在我们家闹的笑话还不够丢人吗?” “想继续让人看笑话,你们就出去外面打去,别在这里打,听到没有,都给我滚出去。” 刘老太这两巴掌彻底让两人冷静下来。 不同于刘青河的躲到一旁露齿喊疼,李秀娟仇恨的眼神落在了刘老太婆孙三人身上。 想她好好的家。现在跟被砸了似的,她就心疼无比,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去拿了林九娘那恶妇的东西,林九娘也不至于打砸上门,现在还有脸凶她,让她滚出去。 当下愤怒地瞪着他们,“你们这些扫把星,才都应该给我滚。我现在让你们立即给我从我家滚出去,听到没有。” “还有你这个老东西,你也给我滚,我这里没你呆的地方,滚,都给我滚。” 李秀娟是气狠了,要不是这老东西搞三搞四,她家至于会这样? 刘大郎冷笑,“李秀娟你这个泼妇,要滚也是你滚,这是我奶家,轮不到你大呼小叫。” 刘老太也是一脸不悦,“李秀娟,你什么意思?怎么,要我赶我出家门?老二,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你,我出去可以,但我身上的钱,一文钱都不会再给你们。” “娘,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刘青河脸不自然的扯了下,该死的泼妇,下手还真是够狠,强忍着疼伸手去扯了下李秀娟,“你疯了吗,你赶娘走?” “当初大哥替我去当兵的时候,我可是立下了契约,伺候娘终老,你忘了?” 李秀娟脸一僵,咬牙,“你娘可以不走,但他们,刘大郎他们必须给我从家里滚出去,我不允许他们再住在我家里。” 刘大郎他们就来自家住了三天,就把家里整了个鸡飞狗跳。 再不把他们赶走,她怕自己要气疯了去。 “他们不能走!”刘老太怒等着李秀娟,“你再说一句,我立即代替青河休了你,听到没有!” 李秀娟怒了,她不明白这该死的老太婆为什么一定要护着刘大郎这几个东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老东西,你别逼我。” “把我逼狠了,我一样把你赶出去。不就是让刘青河去当兵么,就让他去,反正他就是一个窝囊废,死了就死了。” “你……” 刘老太气得脚步踉跄了下,站稳脚步之后,怒瞪着李秀娟,这个泼妇。 深呼吸一口气,眼神硬邦邦地看着她,“你们夫妻跟我进屋!” 一旁沉默许久的刘二郎,看到他们进屋之后,才看向旁边的大哥,“大哥,你说,她们躲起来说什么?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给赶出去?” 要是被赶出去,他们住哪? “不会,有奶奶呢,”刘大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到躲在后头自己的媳妇和弟媳妇,忍不住怒吼: “你们眼瞎啊,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收拾干净。” 看到木娟和赵青兰慢吞吞地走来,又是一顿臭骂。 刘二郎没刘大郎这么看得开,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会不会被赶走,要真被赶走了,他们住哪? 可惜他们在屋内的谈话声很低,让人听不清楚。 刘二郎有些烦躁,瞧见自己媳妇赵青兰在搬木头,忍不住走过去从她手里抢过木头,“你肚子都多大了,你还敢做这种事,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旁呆着去,我来弄。” 紧接着又是絮絮叨叨,说她要是伤到了又是花钱的云云。 另外一旁收拾着东西的木娟双眸闪过一抹羡慕,看了一眼在一旁像大爷似的丈夫,眼神黯然,慢吞吞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 而另外一边,林九娘一回到家中,立即指挥着刘四郎去打水把猪洗干净。 自己则回到厨房,拖出案板,洗干净之后,直接开猪头。 不是专业的杀猪匠,怎么开猪头?自然是蛮力开了。 林九娘板着脸,手举着刀恶狠狠地一刀砍下去,猪头没开,再来。 一个好好的猪头,在林九娘的蛮力摧残下,终于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脑花。 刘四郎脸色发白,抖着身体,有些不敢看这种场面。 娘这个样子,好吓人。 看到他娘又要举着刀继续砍时,刘四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娘,你,你要不先把猪头皮给剥了先?” “我,我看到杀猪匠都是先剥了猪头皮,再剁骨头,好像就很容易了。” 铿锵! 林九娘把刀扔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来!” 刘四郎一怂,脸色发白,语气紧张地说道,“我,我不会!” “不会,刚好,让你学,”林九娘冷笑,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胆子小的可真是够可以,“不是见过吗?人家怎么做的,你就怎么来,麻利点。” 说着站了起来,“我现在去煮饭,我煮好了饭,你要是没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四郎哭丧着脸瞧了一眼阿娘的身影,双眸落在那被剁开的猪头上,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拿起菜刀的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拿着手的刀,颤巍巍地伸手去割,但手一抖刀一偏,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指。 刘四郎吃疼,手一松,刀直接掉落在菜板上发出了声清脆的响声,而他被刀划破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疼! 刘四郎疼得心底发慌,死死捂着受伤的手指头,朝房间冲去。 第18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九娘刚好拿着锅走出来要刷,瞧见了这一幕,眉眼一拧,果真是干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看到猪头肉上沾上的人血,林九娘一脸厌恶,她肉已经够多,不需要他再加菜。 板着脸打起一桶水,直接泼了过去,然后自己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割起猪头肉来。 刘四郎包扎好伤口出来时,林九娘刚好把猪头的皮肉骨头分开,而剥出来的猪头肉刚好被她扔到木盘上。 刘四郎一脸羞愧,“娘……” 砰! 林九娘手中的菜刀直接砍在菜板上,双眸冷漠地看着刘四郎,“我让你住在这,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 “十三岁,用个刀都能伤到自己的手,刘四郎,你不想干活就直接说,不需要用自残这种方法。” “我这里不养废物,不干活就不要吃饭。再加上你今天的表现,中午这顿饭,你不要吃了。” 说完之后,林九娘直接端着猪头皮和头骨朝厨房走去。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瞧瞧刘四郎,啥也不会,瞧着就让人头疼。 刘四郎眼神黯然,他真没用,怪不得阿娘生气,她罚自己是应该的。 低着头拿起一旁的扫把,强忍着手指头上的疼痛,开始打扫起院子来。 没多久,厨房内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本在擦拭屋内家具的刘四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娘做的肉真香,昨晚做的烤肉也好吃,但想到自己被罚不能吃饭,眼神一黯。 端起木盆里的脏水走出去倒掉之后,刘四郎拿了个破篮子出了门。 林九娘自然没错过这一幕,但却没喊住他,而是若无其事地翻着锅里的卤猪头皮。 不饿下肚子,他不长记性。 被人从手里抢走了肉,她没动手揍他就已经很好,还想吃饭吃肉,想都不要想。 她不养闲人。 一勺子卤汁浇盖在白胖胖的米饭上,再加上一块卤得入味的猪头肉以及一碗猪骨头汤,林九娘吃了个圆肚子。 吃饱喝足,自然是想睡觉,不过刚躺下,家里的破门就被人啪啪地拍得格外响亮。 林九娘心情不虞,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挤在自己家门口的十几个人,眉毛直接拧了起来。 “有事?” 刘长福等人点点头,不过没她同意,就算是这门坏的且敞开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踏进去,只是在门外站着。 “来找你,自然是有事,”刘长福脸上堆满笑容,“九娘,我们听说你捕捉了一头野猪卖了不少钱。你之前不是借了我们的银子么,你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应该还我们钱了。” “你知道的,今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会欠钱不还,”林九娘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把借条拿出来,钱我如数还你们。” 瞧她这么好说话,刘长福等人的心反而有些慌,迟疑了一会,“九娘,你……你没生气吧?” 她会不会因为他们让她还钱,而动手揍他们? 毕竟前不久她还拿着菜刀要砍人。 大家都有些心慌。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九娘嗤笑,“怎么,你们是来讨债的,还怕了我这个欠债的不成?” 刘长福等人尬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欠条,“九娘,这是欠条,你借了我一两银子,你看看,至于利息,我就不要了,你还我本钱就行了。” “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你,”林九娘瞧了一眼借条,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直接递了一两银子过去,并且数了十个铜板给他做利息。 等把钱全部还了之后,林九娘手里就只剩下了两个铜板。 瞧见他们拿了钱,一副心满意足要离开的样子,林九娘嘴角轻翘,喊住刘长福,直接问他,是谁让他们来找自己讨债的。 还债,林九娘没意见。 不过要是被别人怂恿来追债的,她就有些不爽了。 刘长福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你的前婆婆。”huαんua33 “九娘啊,乡里乡亲的,别怪我多嘴说一句,你最近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他们一个是你前婆婆,两个是你亲儿子,你拿着菜刀要砍他们,太不像话。” “所以,他们抢了我的吃食害我被饿死,我就活该自认倒霉?”林九娘反问了一句,直接把对方给呛走。 林九娘冷笑,又是一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人,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她要是不狠点,怕是那老太婆当自己怕了他们,以后,隔三岔五的来抢东西,谁受得了? 她就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还之。 瞧了一眼手中的两个铜板,以及现在自己欠下的巨款,林九娘没了睡意,直接回厨房收拾东西,直奔镇上而去,她已经有了赚钱的法子。 再次到了松鹤楼。 张宝成一看到是林九娘,脸上立即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迎了出来,因为她送来的野猪,中午的时候他可是赚了不少。 以为她又打到什么新鲜野物过来,但瞧见她手里只拿着一个陈旧的食盒时,忍不住有些失望。 但依然得一脸笑容地看着她,“林娘子,你来,是有事吗?” “卖配方!” 林九娘也不墨迹,从食盒里端出了经过她拼盘的猪头肉,造型是一道弯月,而弯月中间薄荷的小嫩芽点缀在其中,瞬间提高了档次,食欲感大增。 张宝成看到时,眼神带了几分惊艳。 这是猪头肉,他很肯定,但这颜色、香味…… 仅犹豫了下,张宝成接过林九娘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入了嘴里,那口感、那香味立即把他给征服。 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这道菜的秘方,我要了,你开个价。” 林九娘抬头,“一百两。” 张宝成瞪大了双眸,“你,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一个配方,值不了这个价!”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一言不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但就是她的这波操作,张宝成慌了,连忙阻止,苦笑,“林娘子,你等等。有什么话,好说,但我说的是实在话,你这价格,的确太高了,毕竟就是一道菜的做法而已,值不了这么多钱,一般一道菜的做法就一二两银子。” 一百两可以在镇上买套大房子。 “谁告诉你,是一道菜的做法而已?”林九娘动作停了下来,“我这道秘方,不但可以卤猪头皮,卤鸡卤鸭也皆可。” “一配方,可卤尽天下可食用之肉,一百两还是你赚了。” “此话当真?”张宝成变得严肃起来。 “我从不吹牛,一百两无二价,你怀疑,我不勉强,只有识货之人。”林九娘轻笑,他会要的,她很肯定。 第19章 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我 刘四郎到地里摘了些野菜,本想割猪草来的,却想起家里的小猪已经被娘吃了,割了猪草也没用,随即垂头丧气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天空,肚子咕噜噜地响,让他格外的难受。 娘生气了,他不敢回家。 现在娘应该吃上香喷喷的肉和白米饭了吧,想到出门时闻到的肉香味,刘四郎吞了吞口水,娘做的肉真的很香。 只想想,肚子的饥饿感变得更强。 忽然,旁边传来的动静吸引了刘四郎注意,他有些惊慌的坐直身体,刚好与草丛中冒出来的人四目相对,刘四郎这才松一口气,“三……三姐。” 刘三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弯腰割着猪草。 刘四郎也不敢再偷懒,连忙起来帮忙。 直到刘三妮的背篓塞得满满的,刘四郎才敢小心翼翼问她话,不过在听到她肚子的腹鸣声时自己也跟着叫了起来,这才察觉自己问她吃饭没有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 刘三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背篓上,“你倒是聪明,跟着娘,好吃好喝,还不用干活。” 刘四郎一脸的不自在,“三姐,我,我只是舍不得娘而已。” 刘三妮背起满满的一背篓猪草,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没回头,“四郎,跟着娘,不要来二叔家,千万不要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们已处在火坑中,四郎就没必要进来,跟着娘……挺好的。 刘四郎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三姐,三姐她在二叔家不好吗?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天色已不早,他要上山去砍把柴才能回家。 等他背着柴火回到家时,他娘已经在家,而且娘已经生活做着饭。 “娘,对不起,我,我回来晚了,我,我来煮吧,”刘四郎急忙开口道。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站了起来让出位置,“看着点,别烧糊了。” 刘四郎猛点头,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松一口气。 等吃晚饭时,瞧见满满的一大碗米饭,还有上面铺的厚厚的一层肉,忍不住红了双眸,他从小就没吃过没掺杂过红薯芋头的大米饭,而且还是像现在满满的一碗! 刘四郎猛地刨了一口,香,真香。 发现掉了几颗米饭在饭桌上,心一慌,连忙拿起来放到嘴里,这才没了浪费粮食的可耻感。 林九娘被他的这一波操作给震得说不出话来,瞧着大口大口吃饭的他,摇头,“跟着我干,我可以保证你天天吃上大米饭,而且能大口大口的吃肉,所以掉了几颗米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等她空间可以收获时,哼,还怕没饭吃吗? 刘四郎双眸发亮,“娘,真的吗?” 不一样了,他觉得阿娘病好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阿娘说话的样子,好有气势,就跟镇上有钱人家的夫人一样。 “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我,”林九娘冷笑,她上辈子为了活下去,为了有钱交学费,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打工,拼命的时候一天打过四份工,她想要赚钱,绝对不难。 “刘四郎,你想呆在这个家,最好不要质疑我的话,明白了没有?” 刘四郎猛点头,只要能吃饱饭,不用饿肚子,让他做啥都行,不就是听娘的话么,他一直都听娘的话。 “还有一个,想吃饭就要干活,我不养闲人,不干活就不要吃饭,”林九娘把自己已经吃完饭的碗往前一推,“吃完把碗洗了,早点睡,明天起来干活。” 说完就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一半时回头,眼带嫌弃,“还有,我讨厌脏兮兮臭烘烘的,你自己烧锅水,把自己洗刷干净,要是我明天闻到你身上有臭味,你就惨了。” 刘四郎茫然,下意识地低头闻了下自己,他臭吗? 他七天前才洗过澡。 而在低下头的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朝他鼻腔冲来,刘四郎二话不说,抬脚朝厨房方向冲去。huαんua33 他要烧水洗澡,绝对不能让娘不开心,也不能让娘用这个理由把自己赶走。 林九娘这边,进了房间之后,直接关紧门窗然后拎着谷种进了空间。 别说,进了空间之后,人都觉得舒服自在许多。 从昨天到今天白天,她就一直忙个不停,就没时间好好了解这空间,而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一番摸索后,林九娘终于松一口气,幸好不用像现实那样自己播种、插秧、收割,不然她会直接崩溃弃了。 三千亩地,她一个人种一年都种不了一遍。 手拿起一把谷种,脑子一转,手中的种子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均匀地排列在地里。 这个好啊。 心念再一转,旁边放着的种子袋子瞬间空瘪了下去,而十亩地上已经均匀地散上种子,与此同时林九娘的大脑里也多了一个信息,一平方的储物空间。 十亩地,开启一平方的存储空间。 林九娘差点想骂娘。 都舍得给她储物空间了,为什么这么小气只给她一平方? 一平方能放多少东西? 好想霸气地说老娘不稀罕,但现实总是比人强,还挺稀罕的。 算了,一平方,好像也能放不少东西。 吐槽了一番之后,果断下线睡觉,这谷种从播放下去到收获需要一百一十天左右,然后定期上来施肥,浇水就行。 反正这些动作,都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出了空间,脚刚站稳,大脑一个眩晕,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卧槽! 林九娘伸手扶住床,才没让自己摔倒。 晃了下头,才让自己脑袋清醒过来。 看来,什么东西都不是凭白的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 比如现在。 她猜测空间消耗的是自己的脑力,一旦消耗过度,就会出现晕厥的情况,而十亩地,就是极限。 一个吃力翻身上了床,躺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付出就没收获,付出跟收获成比例。 还要不要种这些地? 林九娘打了个呵欠,三千亩啊,三千亩一下子全部种下去,岂不是要累得脑死? 特别是还有可能死了都没人发现,想到这种可能,林九娘打了个冷颤,她还想在这陌生的古代,闯下一番事业,岂能这么憋屈的死去? 必须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行,没解决之前,还是不要轻易的尝试了。 心里想着这个事,但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昏睡了过去。 好困! 第20章 手中没钱让人不安啊 翌日清晨。 林九娘走出房门时,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还不断地张嘴打着呵欠,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正在打扫卫生的刘四郎一脸殷勤小跑过来,原本是想告诉自己娘,他已经熬了白粥当早饭,但看到她猛打呵欠的样子,到嘴边的话改了: “娘,你要是还困的话,继续回去睡,现在天色还早。” 林九娘摇了摇手,她这是用脑过度的后遗症,再睡也不见得会好。 去洗漱回来后,发现桌子有些湿,但却刷得焕然一新,不过看到刘四郎只端了一碗白粥上来,而下粥的小菜竟只有两根黑黑的萝卜干时,瞬间没了胃口。 刘四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局促且小心翼翼问道,“娘,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林九娘低头喝着粥,至于那萝卜干她没碰。 这个时代的大米,没打过任何的农药,米香味十足,就这样吃也很香。 瞧了一眼娘没有动的萝卜干,刘四郎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默默吃着自己手中的白粥。 吃完早饭之后,林九娘让刘四郎背上背篓跟自己出门上山。 昨日虽已有一百两,但再次被她奢侈地全订了谷种,所以她现在手上没有余钱。 或是上辈子的缘故,她手中没钱会让她很不安,她想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 大青山,安乐村村民不敢踏足的地方,她今天要去的地方。 她想搞点猎物回去的同时,顺便她也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有用的药材种到空间去,那是原始森林,没人踏足进去破坏过,或能找到不少药材。 三千亩,她已经想好了,要把功能给划分好,合理分配,不能全种粮食,也不能全种药材,另外,还要赚钱置办两亩地来打掩护。錵婲尐哾網 刘四郎一听说要上大青山,而且还有可能在大青山上过夜,这腿就忍不住发软,“娘,一定要去大青山吗?” “大青山是禁山,是山神居住的地方,不能进去。” “那你就等着被饿死,”林九娘懒得理他,直接抬脚朝山上走去,坐拥宝山而不知取宝,是傻蛋。 刘四郎心一慌,连忙追上,“娘,你忘了前晚的狼吗?还有大青山有那么多的野兽……” “刘四郎,”林九娘停下脚步,转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知道吗?” “你可以不跟我去,我没意见,但你从我家滚出去,我说过不养闲人。” 刘四郎脸色发白,这次一声不吭地跟在林九娘身后走着。 林九娘没回头,“刘四郎,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不劳而获,不可能。我就问你一句,大青山虽危险,但去一趟能让你吃饱饭,你去还是不去?” 刘四郎涨红了脸,双手紧握成拳头,“去。” 吃饱饭,太重要了。 “大声点,我没听清楚,早饭你白吃的吗?”林九娘怒喝。 “去,我去!” “我说我去!” …… 刘四郎忽然像个疯子似的大喊了起来。 而这一幕惹来了不远处在地里忙活的人的注意力,各个都同情地看着刘四郎。 好吧,这刘家四郎又被他娘欺负了,听听这声音。 刘四郎停了下来,瞧着自己娘的背影,眼神多了几分的坚定,“娘,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我不会再怀疑你的话。” 林九娘嗤笑,“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再有下次,自己滚出去。刘四郎,我可不会跟你开玩笑。” 懦弱、胆小、没自己立场的人,活该穷一辈子。 “嗯!” 刘四郎点头,紧握起拳头晃了晃。 “跟上。” …… 进入大青山的腹地之后,林九娘大概了解这座山为什么会被列为禁山,绝对不是因为山神传说的缘故,而是因为这山的地势。 越往里面走,这山就越陡,路越难走,走着走着就有一种无路可走的感觉。 而且树大遮天,就算此时是中午,但阳光却落不入这里,四周阴森森的,再加上不时隐约听到的野兽嚎叫声,更显可怕。 “娘,这里除了一些蘑菇、木耳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我们进来,是要打野物吗?”刘四郎喘了一口气,眼神带着惧怕,这些东西在外头的山也能找得到。 “是,也不是。” 林九娘的回答比较简约,顺手把了一颗跟书上相似的草药放入背箩内,连着手中的书也一起扔了进去。 这森林里光线不是很好,看书吃力,辨认也吃力,浪费了她五个铜板。 还是直接买草药种子算了,虽贵但不用浪费时间找,进来大半天了,她就找到了几颗普通常见的草药,其它名贵点的见都不曾见过。 挖人参、采灵芝,做梦快点。 “娘,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刘四郎困惑,进不打猎做什么? “找机遇,”林九娘站直了身体随口胡说了一句,双眸看着大山深处,深呼吸一口气,“走,继续往里面走。” 刘四郎吃惊,“娘,还继续进去吗?我们已经进去很深了,再进去一会出来找不到路,怎办?” 林九娘冷笑,“你觉得我刚才砍树,是为了什么?好玩,消耗体力?” 刘四郎有些羞愧。 “走吧,我带的你进来,自然也带得了你出去,”林九娘挥了下自己手中的砍柴刀。 刘四郎点头,跟上她脚步。 但没走出多久,林九娘忽然停下了脚步,并且伸手拉住了刘四郎。 刘四郎困惑的眼神看林九娘,“娘?” “别说话。” 林九娘低声喝道,停止静静地聆听了一会之后,转身拉着刘四郎往前面跑去。 “娘?” 刘四郎被她拉着跑,跑得有些踉跄,大气也喘了起来。 “别废话,不想死,赶紧跑,”林九娘拉着他在树林中狂窜,眼神落到不远处的苍天大树,没任何犹豫,直接冲了过去。 “快上去。” 林九娘紧张地不断朝身后看去,双手不断推着刘四郎往上爬,等刘四郎上去之后,自己抓住旁边的一根树藤,一个借力快速爬了上去。 就在她爬上去的时间,大地像是传来了震动一般,一群野羊忽然从远处疾奔而来,而那规模瞧着格外的吓人。 “娘!” “闭嘴!” 林九娘转身瞪了他一眼,低声训斥道,“不要说话,屏住呼吸。” 就在此时。 吼! 第21章 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偏要威胁 一只吊睛白额老虎从后头冲了出来,刚好站在她们所在大树下,朝着前面的野山羊群嚎叫,同时一个飞身扑向了落在最后的一个小山羊身上。 咩……咩…… 小山羊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吊睛白额老虎一口咬掉了小山羊的肚子,沾满了血腥的大嘴,咯吱咯吱地咬了起来。而山羊的肚子上少了一块肉之后,内脏全流了出来,显得格外的狰狞血腥。 刘四郎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要不是林九娘出手把他给按住,他怕是已经吓得掉下树去,但却也弄出了动静。 林九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神阴沉不定的看着下面这一幕。 被逼跟狼干上,杀一头狼,尚且还能一拼,但跟吊睛白额老虎拼,林九娘也怂,杀虎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现在只希望已经有了猎物的吊睛白额老虎,不要注意到她们的好。 在那如铜铃一般大小的虎眼朝自己瞪来时,林九娘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幸好,那吊睛白额老虎只是看了一眼她们这个方向,便叼起了小山羊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吊睛白额老虎走了之后,林九娘才敢大声的呼吸起来,而后背在这一刻也全湿透了。 “娘,那老虎好吓人,刚才它的一个眼神,我被吓得差点呼吸不上来,”刘四郎一脸惊悸。 林九娘没说话,皱起了眉头,闻了下空气中的血腥味,立即让刘四郎赶紧下来走人。 血腥味最容易招来猛兽。 但是当他们要爬下去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了老虎的咆哮声,以及其他动物的叫声,而且声音朝着这边方向传来。 本正要往下爬的林九娘身体一僵,立即让刘四郎继续往树的高处继续爬,不要停下来。 而刘四郎早就被吓得手脚发软,“娘,我爬不动!” “爬不动,你就准备着被老虎吃掉,上去!”林九娘一脸狰狞,伸手把他往上推,看到他半天都爬上去,而声音越来越近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四郎,你给我爬啊,你想害死我谋夺我的家产,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赶紧给我上,再不上去我直接拖你下去喂老虎。” “我数三声,你爬不爬!” “一……” “二……” 没等林九娘喊完,刘四郎已经动作麻利地爬了上去,一副害怕被拉下来的样子。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偏要威胁,贱骨头。 没了刘四郎的阻挡,林九娘的动作快了许多,很快就爬了上去,跟刘四郎一人抱着一根粗大的树干紧张地看着下方。 下一秒,之前的吊睛白额老虎咆哮着追着一个豹子冲了过来,就在她们所在的大树之下僵持着,嘴角带着血的老虎并不敢朝豹子冲上去,只是咧嘴朝对方咆哮着,一副有所顾忌的样子。 而豹子在老虎的威逼之下,一步步地往后退着。 不同于刘四郎被吓得瑟瑟发抖,林九娘却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按照常理,这两种猛兽见面之后应该直接扑上去直接厮杀才是,现在却在僵持。 那老虎作为百兽之王,竟不敢上前去扑杀豹子,着实奇怪。 但很快,林九娘发现了端倪。 豹子的嘴里咬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而老虎的下身方向,血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 林九娘猜这应该是一只母老虎,刚生完崽出来觅食但没想到竟被豹子抄了老窝,自己的崽地落入了对方的嘴里,所以不敢乱动。 林九娘有些同情母老虎,挺倒霉的,刚生了崽就遇到这种事情。 不经意双眸对上了那幼崽的眸子,心神一振,她似乎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手忍不住握紧手中的砍柴刀,眼神闪过一抹迟疑。 她想救那小萌虎,那眼神萌萌的,她有些舍不得它被这豹子给咬死。 不管了。 做了再说。 林九娘咬牙,手握紧了手中的砍柴刀,纵身朝树下的豹子扑去,同时调整了自己手中的砍柴刀,刀口对准了豹子。 娘! 刘四郎惊恐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眸瞪得大大的,娘,娘怎么敢做这种事! 扑哧! 一道血光闪过,豹子吃疼,发出了一声嗷鸣声的同时,它嘴巴里叼着的小萌虎直接掉在地上,母老虎下一秒如同闪电一般急奔而去,一口咬住掉在地上的小萌虎,往旁边一甩,然后扑向豹子,两只猛兽打了起来。 而林九娘这边,一击得手之后,立即翻身起来,一个转身却见一道白色的东西朝自己甩来,心一惊,连忙伸手去捞。 抓到之后,才发现竟是小萌虎,连忙松力,不敢再用力抓, 双手捧着小萌虎,这才发现小萌虎周身通白,但白色的毛发上却沾染了鲜红的血色。 林九娘有些心疼,正想看看小萌虎有没有受伤,但却被旁边吸引相争的两头猛兽转移了注意力。 林九娘抬头看过去,却见豹子猛地扑倒母老虎,一口咬在了母老虎的脖子上。 林九娘心一惊,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却见母老虎哀嚎了一声,张大了大嘴,一个用力反把豹子扑倒,然后一口咬在了豹子的脖子上。 而母老虎之前被豹子所咬的伤口,鲜血不断地冒了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母老虎倒在了豹子的身上,而它温润孺湿的眸子看着林九娘方向,眼神带着眷恋,它喘着粗气,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被它压着的豹子,早就没了动静。 林九娘心一惊,连忙拿着小萌虎走过去,放在母老虎的头旁边。 母老虎抬起头来,努力伸出舌头舔了下小萌虎的头之后便没了动静。 林九娘有些心情不虞,静静地瞧着小萌虎不断用头拱着母老虎的尸体。 刘四郎此时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眼神激动,“娘,这可是老虎和豹子,值很多钱。” 林九娘眼神扫过他,捡起地上的砍柴刀扔过去,“不准打它的主意,挖坑,把老虎给埋了。” 刘四郎觉得可惜,但还是听自己娘的话,到一旁去挖坑。 等埋了母老虎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们想大晚上的走出大青山已经不可能,乱走的话,很可能迷失在这茫茫的大山之中。 而且林九娘眼馋这豹子皮,还有这豹子脑。 听说吃啥补啥,她用脑过度,吃了这豹子脑不知道能不能补上一补? 第22章 这点就受不住了? 黑暗中,微弱的火光之下,刘四郎双眸瞪得老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娘越来越凶残了。 这剥豹皮的动作,别提多顺溜,皮一扯刀一割,皮唰唰地割了出来。 还有,这砸碎豹子头取出其中豹子脑的动作,真的让他忍不住想吐。 看到最后他已经跑到一旁吐了,因为他娘竟直接把手伸进豹子的脑袋,动手把豹子的脑子给掏出了出来,白花花血淋淋的。huαんua33 呕! 林九娘闻声看过去,眼神露出一抹鄙视,“这点就受不住了?” 那要是其他,比如杀人之类的,岂不是要吓得腿软? 刘四郎哭丧着脸,这是一点而已么? “娘,你太血腥了!” “血腥?” 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邪魅,拿起自己手中白花花的豹子脑放在嘴边,“我现在想生吃了它,不知道这脑子生吃是个什么滋味?” 刘四郎的脸色再次发白,嘴边动了动,他娘好可怕。 “真当我有生吃的癖好?”林九娘嗤笑,“傻子!” 嫌弃完之后,从背篓里拿出之前装水的水筒,把豹子脑小心翼翼装了进去。 刘四郎脸色难看,拿出自己装水的水筒倒水给林九娘洗手,“娘,你要那豹子脑做什么?这东西又腥又难吃。而且看着渗人。” 林九娘没解释的意思,清洗干净双手之后,收拾好东西,立即让刘四郎跟自己离开。 “娘,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你不是说天色太晚,乱走的话,很容易在森林里迷路吗?而且这个位置也适合扎营,”刘四郎背起自己的背篓,一脸的困惑。 林九娘一手拿着砍柴刀乱砍着开路,一手拿着火把照明,“傍晚的时候,一只羊死在了这,紧接着是老虎、豹子,豹子的尸体还被剥了皮,血腥味更重。” “黑夜里,这种味道会变得更浓,动物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怕是现在已经大批野兽正朝这边来,你不走,就等着给野兽加菜。” 刘四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快点,”林九娘已经不耐烦再给他解释,脚步忍不住快了几步,这四周已经有些不平静。 刘四郎心一惊,没敢再耽误,连忙抬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地在黑暗中移动着。 翌日,安乐村。 “听说了吗?林九娘带着刘四郎上了禁山大青山,昨天就去了,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说会不会出事?” “造孽啊,林九娘是穷疯了吗?居然去大青山,那是要人命的地方。现在都还没回来,不会是已经被山神降罪,遭了不测吧。” “可怜的刘四郎,摊上这样的娘,把命丧送在了大青山。” …… 沉浸在议论中的众人,丝毫没注意到背着一背篓猪草的刘三妮站在她们身后听了半天。 在听到他们再三说自己娘和四郎已经死在了大青山,刘三妮忍不住了,“你们少在这诅咒,我娘他们不会有事的,她们……他们只是有事耽误了而已。” 人群中的李大嘴,听到她这话,乐了,“刘三妮,你娘都不要你了,你还维护她,你是不是傻啊?” 刘三妮脸涨得通红,“关你什么事,不准你们诅咒他们。” 说完之后,脚步匆匆的离开,至于身后的取笑声,只是让她越发的脸红。 本要回二叔二婶家来的,但脚步却神使鬼差地走到了以前自己家。 院子里一片安静,这让她眼神黯然。 他们真的还没有回来。 正转身准备返回时,却见刘五妮端着一大盘已经洗干净的衣服站在她身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扭开头,“回去。” 但刘五妮脚步却没动,眼泪婆娑地看着她,“三姐,你也听说了,是不是?” 刘三妮身体一僵,语气生硬地说道,“她病得那么重都没死,不过是在山上过个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可,可那是大青山,是禁山啊,”刘五妮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掉了下来,“三姐,我错了,我后悔了。” “呜呜,是我们对不起娘,所以娘才生气不要我们,是我们不对,我想回家,我想跟着娘,我不想在二叔二婶家了,奶奶骗我们。” 呜呜! 以前在家,虽也要干活,但从来就没干过这么多活。 现在在二叔二婶家,她从早干到晚双手都没停过,还要被二婶埋怨干不好。 刘三妮眼神阴郁,她也想,但他们回不去了。 伸手摸了一把刘五妮的头,“五妮,我们……” “好啊,你们两个贱蹄子,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里偷懒,”李秀娟气急败坏走了过来,一看到她们两个,立即口吐芬芳起来。 “家里一大堆工作等着你们做,你们居然躲在这里偷懒,找死是不是?” “贱骨头,你们再看,她也不会再要你们,就你们这蠢样,我告诉你们,我不收留你们,你们就等着露宿街头。” 看到她们还站在那里不动,李秀娟气变得更大,“贱骨头,当我话是耳边风是不是,还不赶紧回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那恶娘已经死在山上了,你们已经没娘了。” “听到没有,给我滚回去干活,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要不是前日那死老太婆的话,她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哼,刘青山那男人竟有千金小姐看上他,李秀娟表示怀疑。 不过也就熬多个把月的时间就知道真假,她忍。 刘三妮不知道李秀娟想什么,但对方的话,却深深地触怒了她,忍不住再次抬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我娘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贱骨头你还敢跟我顶嘴,”李秀娟怒,上前伸手直接掐上她的胳膊,“住我的,吃我的,还敢跟我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我告诉你,你那恶娘死了,我开心得很。跟我横,跟我冲,谁给你的脸。” “你放开我!” 刘三妮吃疼,一巴掌打向李秀娟,一脸怒意,“你又打我,李秀娟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你还敢还手,”李秀娟变得更加愤怒狰狞,手更加热情地招呼向刘三妮,“贱人,我掐死你!” “住手,你住手!” 刘三妮被掐得哭了起来,她毕竟是个小女孩,自然不是李秀娟的对手,片刻功夫就被掐得毫无还手之力,而背篓上的猪草也因为她的躲闪,散了一地。 刘五妮被吓得脸色发白,但这次看到自己三姐被欺负惨了,终于忍不住上前阻止,“二婶,住手,我三姐……” 李秀娟正掐得起劲,被刘五妮这么一打断,瞬间来气,毫不犹豫对着刘五妮就是一推,“滚开,你这个小贱蹄子。” 啊! 刘五妮惨叫一声,随即没了动静。 第23章 你满意了,可我愤怒了 刘五妮的惨叫声,吸引了刘三妮和李秀娟两人的注意力,一同转头却见刘五妮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人已经晕了过去,而鲜血从她的后脑勺处泊泊的流了出来。 “五妮!” 刘三妮尖叫着冲向了刘五妮,瞧着五妮脸色惨白、人事全无的样子,刘三妮红了双眸,憎恨的双眸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李秀娟: “李秀娟,你这个恶妇,我告诉你,要是五丫有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五妮!” 刘三妮红着双眸吃力地想把刘五妮抱起来,两人相差虽是五岁,但身形体重却相差不大,就刘三妮根本就抱不起刘五妮。 一旁的李秀娟有些理亏,看到这一幕,也不敢置身事外,毕竟要是刘五妮真的死了的话,她也麻烦。 当下一把扯开刘三妮,“走开,我来。” 话落,连忙背起刘五妮就朝村里的黄郎中家冲去。 刘三妮抹了一把眼泪,抬脚追上,“李秀娟,是你把五妮推倒受伤的,我告诉你,五妮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五妮,你醒醒啊,我是三姐,五妮。” 但不管她怎么喊,刘五妮始终昏迷不醒,而且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血液不断地从后脑勺处流了出来。 “刘三妮,你有病吗?” 李秀娟咬牙,粗喘着大气,“你有力气喊她,不如帮我一把,早点到黄大夫那。” 刘三妮想骂人,但想到现在的情况不对,不得不按下想骂人的心,帮着搀扶。 …… 林九娘一身狼狈地从山上走了下来,而她到了山脚下,立即引起了在山脚下种地的人的注意。 “九娘,你从山上下来了?就你一个人吗?”赵大娘停下手中的伙计,伸长了脖子朝山上看去,但没看到人却在瞧清楚林九娘满身的血污时,被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九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脸上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些血液而已。” 说着随口扯了两句,转身就走。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些血水从她后背的背篓上掉了下来,瞧得赵大娘那叫一个心惊。 联想到这么久刘四郎都没从山上下来,而林九娘又一副狼狈沾满鲜血的样子,这心情瞬间不好了。 一个没忍住,冲到旁边和其他人窃窃私语起来。 越说众人的眼神越怪异,而这一切刚好被经过的李大嘴听到。 听到林九娘害死了她儿子,而她背篓里有血水流出来,李大嘴的双眸闪滚一抹精光。 一抹恨意在心头涌现,都怪林九娘害自己成了村里人的笑话,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林九娘这个贱人好看。 下一秒,锄头往肩上一扛,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面前面冲去。 没多久,远远的就看到了林九娘的背影,沿着她走过的路果然发现了一滴滴的血迹。 李大嘴心喜,赵大娘说的果然没有错,林九娘背篓里有猫腻,背得这么吃力,还有血液出来,里面装着的肯定是被她害死的刘四郎的尸体。 好哇! 这恶妇之前害得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要是自己这次让她的恶行暴露在大家面前,她肯定跑不了。 想到林九娘将被送官查办,李大嘴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等到村中央,正是最多人的时候,对准前面的林九娘恶狠狠地撞了过去。 但没想撞了个寂寞,被林九娘躲开了,而她自己也因为目标落空,差点扑倒。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踉跄的李大嘴,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真当她白痴吗?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尾随了自己一路么? 她走出山脚没多久,就察觉到了有人跟着自己,便多留了几个心眼,所以在听到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时,一个侧身避了开去。 瞧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冷笑,“故意撞我,想谋杀?” 站稳了脚步的李大嘴,听到林九娘的话时,同样回了个冷笑,“不就是差点碰到你么,要不要说得这么严重?” “谋杀?”李大嘴鄙视,不怀好意地盯着林九娘,“林九娘,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有被害妄想症,或者说你是不是做过这种事,所以有经验了?” “要不给我们大家伙说说,你都谋杀了谁?”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不如就你,如何?我不介意用你来累积下经验。” 李大嘴脸一僵,神情不虞地看着林九娘,目光落在她后背处的背篓,嘴角再次点缀了一抹不怀好意: “听说你去了大青山,胆子真大,来,我瞧瞧你都收获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伸手就去翻被林九娘用树叶盖起来的背篓。 “我收获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林九娘避开,但李大嘴却不依不饶继续要翻她的背篓。 林九娘不耐烦,一把推开她,“李大嘴,别惹我。” 李大嘴一个狰狞,贱人,居然还敢推她!当下直接对着看热闹的众人喊了起来,说林九娘害死了刘四郎,尸体就藏在背篓里。 这话一出,林九娘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而看热闹了人也瞬间变得沸腾,各个盯上了林九娘后背的背篓。 很快就有人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血,有血,天啊,林九娘不会真的害死了刘四郎吧。” 众人被吓得纷纷后退,几个胆大的相互使了个眼色,直接冲向林九娘。 暴力之下,林九娘后背的背篓掉落在地上,血淋淋的山羊尸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疑惑的眼神落到李大嘴身上,不是背篓里装着的是刘四郎的尸体吗? 李大嘴也是懵的,怎么就是山羊的尸体? 林九娘瞧了一眼羊尸,揉着双手,一脸狞笑,“你满意了,可我愤怒了,所以……” 话没说完,林九娘一个脚步冲过去,对着李大嘴就是几拳,然后一个过肩摔,把她给摔飞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李大嘴被砸到了地上,疼得她一脸扭曲,挣扎扑腾的手碰到一个竹筒,发现是林九娘的东西,拿起发泄似的对着一旁的大石头砸去。 啪的一声,竹筒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脑子。 李大嘴被吓了一跳,随即兴奋起来,“脑子,刘四郎的脑子,大家快看,林九娘这个恶妇竟把刘四郎的脑子挖出来了,她肯定是想吃了刘四郎的脑子。” “她肯定是被山神附身了,要吃人脑子。” 众人毛骨悚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厌恶地盯着林九娘,上大青山被山神降罪了吧。 林九娘一脸惋惜,可惜了,脏了。 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刘四郎的猪脑子?呵呵,李大嘴,你惨了,知道么?” 第24章 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 话落,林九娘揉按着双手,目光阴恻恻地朝着李大嘴走去,对着对方惊恐的脸,恶狠狠的就是一拳。 啊! 李大嘴疼得尖叫,狼狈地想躲闪,但却被林九娘追着揍。 林九娘发了狠,她今天要做的就是全村人看到自己就怕,看到自己就心慌慌。 天天吃饱了没事撑住,天天来找她麻烦。有这个时间,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就算是改善不了生活,多赚点钱多买点粮食,也不至于把自己亲娘亲爹送山上等死。 所以,这些人就是欠揍,不揍,她心中的这口恶气无法发泄出来。 众人惊骇,林九娘疯了吗? 但面对如此凶残的林九娘,就算是李大嘴被揍得鼻青脸肿,也没人敢上前劝止,怕她揍自己是一回事,但让他们忌惮的却是山神的附身。 揍累了,林九娘才收了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古代就这点好,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把人往死里揍,只要不揍死人就行。 谁叫这些人是愚民,最好愚弄,让他们去官府告自己,她们只会自认了这个哑巴亏,绝对不敢去告官,这些人脑子里就一个思想:民不见官。 “疼吗?” 林九娘蹲下身体,双眸邪魅地看着疼得脸部扭曲的李大嘴,看到她眼神狰狞地瞪着自己,冷笑,伸手啪啪地打了几下她的脸:錵婲尐哾網 “李大嘴,我都告诉你了,不要惹我,你为什么不听话,就偏要惹我呢?” 说完之后,也不管狰狞的李大嘴,走过去把掉在地上豹子脑捡了起来,经过了一夜的发酵不得不说这腥味,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强忍着没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把自己掌心中的豹子脑露在众人面前,眉头上扬,“刘四郎的脑子?” 她不想说这些人的想象力丰富,只是娇笑地看着他们,“没办法,我就喜欢吃脑子,特别是人脑子。” 说着当着他们的面,把豹子闹往自己嘴巴方向送,而左手也抬了起来。 安乐村的村民见状瞬间惊恐,纷纷往后一退再退,林九娘竟吃了刘四郎的脑子,瞧她咀嚼的样子,还有以及空无一物的手…… 呕! 围观的不少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干呕的人都心慌恐惧地看着林九娘,她竟然吃了人脑子。 “林九娘真的被山神附身了,山神最喜欢吃的就是人脑子。”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其他人更是恐惧地往后退去。 林九娘笑,伸手抹了下自己沾上血液的嘴角,嘿嘿地看着他们,“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这人脑子,就是无比的美味,要不我现场取一个人脑出来,大家一起尝尝?” “这鲜嫩的脑子,就是美味,白白嫩嫩的,带着一股腥甜味,就跟吃豆腐一样滑溜溜的,鲜嫩得很,这脑子放了这么久还能有这等滋味,要是新鲜的……” 说着舌头还舔了下嘴角,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呕! 众人彻底被恶心到了,各个都心慌慌的看着林九娘,并且脚步都忍不住往后退,眼神警惕地盯着林九娘,就怕她忽然抽风冲上来拿自己开刀。 看到他们一脸心慌慌的样子,林九娘心情大好,挑眉,“你们确定不来一份?” 看着他们往后退的样子,自己也往前逼着,“相信我,真的很不错,你们确定真的不来一份吗?吃啥补啥,吃了人脑子或许能让你们的脑子开窍也说不定。” 林九娘的步步紧逼,惹怒了安乐村的一些村民。 有人拿起石头,恶狠狠地朝林九娘砸去,“妖怪,滚,你给我从我们村里滚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石头砸向林九娘,让她滚出去,不要祸害他们。 林九娘没想到他们会动手,一时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看到这些人像疯了似的又要砸自己,冷笑,手快速抄起一旁的背篓,往自己身前一挡。 石头砸在背篓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砸我娘!” 就在此时,一道年轻稚嫩且充满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下一秒却见一道身影冲到林九娘面前。 刘四郎的出现,吓到了一些人,但他们手中的石头已经出手,所以,全砸到了刘四郎身上。 刘四郎疼得脸扭曲,他不就是下山的时候想到家里没多少柴火了,想砍些柴火回去而已,这才分开多久就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砸他娘。 林九娘的脸色在这一刻也变得深沉起来,伸手毫不犹豫把刘四郎给扯到一旁去,“我跟你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谁让多管闲事的?” 刘四郎苦笑,伸手摸了下自己被咋疼的后背,“你是我娘,我怎么能不管你。” 说完之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人,面对他们的目光,刘四郎有些腿软,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怂。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砸我娘?跟我娘道歉!”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人忍不住了。 “刘四郎,你不是被你娘害死挖了脑子么?而且她刚才还当着我们的面吃了你的脑子。你,你不会是死不瞑目吧,回来要报仇吧?害死你的人,就在你旁边。” “对啊,你都被挖了脑子,你怎么没死?” …… 刘四郎一脸懵圈,他怎么就死了,还被挖了脑子? 娘还吃了他的脑子? 脑子这个词,刘四郎立即反应过来肯定是他们误会了,然后他娘懒得解释,所以他们才认为自己被娘杀死,挖了脑子。 无奈地回头看向林九娘,“娘。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 林九娘嗤笑,“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就是被山神附身了的妖怪,我就专门吃人脑子,特别是愚蠢之人的脑子。” 刘四郎头疼,“娘,你胡说什么。” 随即叹气地看向众人,“你们别听我娘胡说,没有的事情,我要是被我娘挖了脑子,我早就死了,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那脑子是动物的脑子。” “就算是她没杀你没挖你脑子,但她生吃脑子可都是我们看着的,”二赖子冷笑,“所以,她就是一个怪物,她被山神附身,是个不祥女人。” “你是说这个?” 林九娘冷笑,右手伸进左手的袖子里,再伸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东西,赫然就是之前的豹脑子。 刚才她不过是忽悠他们,利用视觉差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真的吃了这豹子脑,而实际上这脑子是被她放入了空间。 呵呵,果然愚民就是愚民啊,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他们误会,果然最好糊弄。 第25章 他娘揍她,不冤 众人看到原本他们以为被林九娘吃掉的脑子又出现时,集体沉默了,这时候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就真的是傻子。 很显然,他们刚才都被林九娘糊弄了。 二赖子有些恼羞成怒,“林九娘,你耍我们?” 其他人也是一脸气愤的样子,毕竟被人耍,没人会高兴。 “不耍你们,耍谁?”林九娘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谁叫你们够蠢?” 生吃脑子这种事情,也相信。 生刨人大脑这种事情也相信,呵呵,不耍下,她这口气在怎么顺? 刘四郎一看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开口缓和双方的气氛,好说歹说还代替他娘道歉终于把人都给劝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目光看向始作俑者的李大嘴时,刘四郎的嘴角抽搐了下,好吧,果然是他娘的杰作,揍得可真狠。 看到她还在哭天喊地,刘四郎摇头,“李大嘴,人都走完了,你再不走,我娘要是不高兴又要揍你了。” 本还想卖惨的李大嘴,心一个咯噔,抬头正想说话,没想到一个抬头刚好对上了林九娘阴森森的眼神,心一慌,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跑。 现在的林九娘,很恐怖。 刘四郎瞧了一眼李大嘴似落荒而逃的身影,摇头,村里最有名的长舌妇就是她,十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都算不错,他娘揍她,不冤。 刘四郎正想去帮自己娘收拾东西回去,却看到自己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心一个咯噔,完了,他娘似乎不高兴了。 小心翼翼走过去,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开口就是认错,“娘,对不起,好像,好像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好像?” 林九娘冷笑,“是好像而已吗?” 手一收,豹子脑落入空间内,而她开始收拾起自己散落一地的东西,“我气还没出够,但你却放跑了他们,所以……” 林九年一个用力,重新把背篓给背在背上,双眸冷漠地看着刘四郎,“你背着你砍的柴火,蛙跳着回去。” 刘四郎心一颤,蛙跳,像青蛙一样地跳动? 那岂不是要累死? 嗓音带着哭意,“娘……” “别喊我,”林九娘无情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刘四郎,左右逢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想得罪他们,也不想得罪我,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刘四郎涨红了脸,小声地反驳道,“娘,我,我只是不想你们起冲突,我……” “冲突?”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无情,“刘四郎,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还想让我息事宁人,是么?” 刘四郎紧张,“娘,他们人多,要是起冲突,你会吃亏。” “就因为你这样想,所以这些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找麻烦,”林九娘一脸的冷漠,“冲突又如何,打就是。打怕了,这些人就不会再敢找麻烦。” “我告诉你,你要是选择息事宁人,下次他们一样上来就找你麻烦,更何况本来理就在我这边,我为什么要让着他们?” “还有,就你这种怂货,”林九娘一脸的不屑,“想让你护犊子,保护你的亲人,我看就是妄想,没半点魄力,只知道做烂好人。” 就像是在送原主去‘寄死窑’这个事情上,他明明不同意,但却不敢去争取,跟没主见的墙头草没区别。 这种人,瞧着最讨厌。 刘四郎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林九娘的双眸,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九娘摇头,“刘四郎,没人要求你去做顶天立地的男人,但作为男人该有的担当,还需要的有的,最起码要护得住自己的亲人妻儿,如果这点都做不到算什么男人,只能算是个窝囊废。” “都被人欺负惨了,还想息事宁人,这种人有毛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背着背篓转身朝家里的方向走去。huαんua33 刘四郎的性格有些优柔寡断,这是林九娘最讨厌他的地方。 什么事情都想着谁都不得罪,但这可能吗? 连冲上去为家人拼命的勇气都没有,林九娘不屑,所以,他没改变他那副性子的时候,自己怕是都不会有好脸色给他。 谁知道‘寄死窑’事情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其实刘四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林九娘并不在意,但好歹他现在跟自己住,要是他一直这副模样,膈应的可都是自己,所以才忍不住多说几句。 要是他一直都这样,她傻,才会让他一直膈应自己。 林九娘很快就把这些事情给抛到脑后,不过在走到自家门口时,瞧见不远处那一滩鲜红的血液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但也仅仅是皱了下眉头而已,下一秒径直朝院子里走去,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盆水直接泼向了那一滩血液。 放下木盆,转身朝村里的徐木匠家走去。 这大门该弄了,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人又跑进她家里,想想就闹心。 和徐木匠商议好大门的样式和选材之后,给了定钱,林九娘直接往家里赶。 刚进到家门,就看到刘四郎一脸焦虑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林九娘没理会他,径直走向了水井边准备处理这野山羊。 再不处理,怕是要臭了,好不容易猎来的猎物,可不能浪费了,浪费食物可是要遭天谴的。 “娘!” 刘四郎看到林九娘连忙迎了上去,“五妮,出事了。五妮被二婶推倒,摔破了头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而且头上的血止都止不住。” 林九娘看向他,“所以呢?” 刘四郎愣住了,有些傻眼地看着林九娘,结结巴巴,“娘,那是五妮,她受伤了。” 娘以前不是很疼五妮吗? 林九娘嘴角往上扬,“她受伤,关我什么事?你忘了,你们和我,可是断绝了关系的,所以,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刘四郎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娘说得很无情、冷漠,她是真的不打算管他们了的吗? “倒是你!” 林九娘没理会刘四郎纠结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四郎,“你是她亲哥,她被人弄伤了,你自然是要为她出气。” 从一旁捡起一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塞到他手里,“去吧,就用这根木棍为你妹妹五妮找回公道。” 刘四郎手一抖,木棍掉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呢喃道,“娘……” 娘这是叫他去跟人打架吗? 那可是二叔二婶,他的亲人之一。 “别叫我,”林九娘冷漠,“有种,你拿起木棍去为她讨回公道啊,你叫我有什么用?” “怎么,你以为我会出面为她讨要公道不成?” “刘四郎,别天真了,不可能!她就算是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白眼狼一个,谁爱谁要去,她可不稀罕。 第26章 来啊,你试试 李秀娟阴沉着脸瞧着被刘二郎背在后背上但依然昏迷不醒的刘五妮,脸上黑得不能再黑,想到黄大夫的话,她就忍不住想要磨牙。 什么叫做有可能醒来后,就傻了。 不就是摔破了头,流点血么,怎么就醒来就会变傻? 她很怀疑黄大夫就是江湖郎中,故意坑自己,要自己在刘五妮醒来后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不是坑自己吗,为了给她包扎上药,还花了自己三十八文钱。 三十八文钱啊,够她买几斤猪肉吃了,想想就心塞。 眼神再次忍不住瞪向刘五妮,看着她头部缠绕着的那一圈白纱布,怎么看,都觉得碍眼,怎么不直接摔死算了,浪费她的钱。 刘三妮一直帮着扶着刘五妮,自然没错过李秀娟投射过来的眼神,而最重要的是这已不是第一次,当下恼怒: “李秀娟,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告诉你,五妮没事就好好的,要是有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泼妇。”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李秀娟这次彻底爆发了,狰狞着脸,“刘三妮,你这个小贼蹄子,吃我的喝我的,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又揍你一顿?” “来啊,你来试试,”刘三妮现在也是豁出去了,你越退让,李秀娟这个泼妇就越欺负你,“李秀娟,我告诉你,你再敢欺负我一下,我绝对跟你拼命。” “吃你的喝你的,你在放狗屁,”刘三妮一脸狰狞地冷笑,“我们吃的,都是从我家里拿过来的粮食,谁吃你的了?反而是你们一家子都在吃我家的粮食。” “住的话,我们住的是老房子,那房子,本来就有我家的一半,谁住你的了。” 李秀娟脸扭曲,“小贱蹄子……” “够了!” 刘二郎粗喘着大气,忍不住骂了起来,“一个受伤了还不够,还想再来几个,是吗?要是这样的话,你们继续打,一边打去,我不拦着你们!” “要不是你们两个打架,五妮会受伤?” 想到这个,刘二郎就气,好好的生活,不搞这么多事情,不好吗? 两人理亏,再加上现在的刘二郎看起来格外的可怕,也不敢再争吵,只能脚步匆匆的往家里赶。 刘二郎背着刘五妮就往他奶奶的房间里走去,但却被刘老太拦了下来。 “奶,你干嘛拦着我?” 他这一路背着五妮回来,真的很累,他现在就想把五妮放下,自己好好休息下。 “我才想问你做什么,”刘老太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刘二郎,“你不能把她背到我房间,晦气。” “奶奶,你说什么?”刘二郎一脸吃惊,“奶奶,五妮之前和你睡,你不让她在你房间养病,让我背她去哪?” “我不管!” 刘老太一脸蛮横,“她伤了头,你忘了黄大夫说的吗,她有可能会死,就算是醒来也有可能变成个傻子。” “你让她住我房间,不是在诅咒我吗?要是她把这些晦气过到我身上,害了我怎么办?” “所以,你,把她背出去,不要进我屋!” 刘老太怕死,所以拒绝快死的人住她屋子,要是人死在了她屋子,让她怎办? “奶,你这是什么话?”刘三妮不忿,“五妮伤成这样,你不让她进屋去休养,你,你这不是要害死五妮吗?” “刘三妮,谁准你这样跟我说话的?没大没小的,”刘老太黑了脸,“谁要害死她了?” “她要是因为这个死了,是她命贱,怪不了谁。家里就这么点大,房间是没有了,那就在大门那里搭两块板让她在大门处休养好了,”刘老太一脸嫌弃。 刘三妮张大嘴巴,大门那里能住人吗? 但轮不到她抗议,刘老太这边已经招呼着李秀娟夫妻两人快速在大门的过道处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木板床来。 所谓的床,不过是两个长凳架着两块木板而已。 刘五妮被放在了上面,刘二郎坐在一旁粗喘着大气。 刘三妮看着脸色苍白的五妮,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五妮……” “哭什么哭,哭丧啊,晦气,”刘老太一脸嫌弃,“现在只是暂时的,等她死不了,我自然会让她回房间睡。” 刘三妮眼神憎恨地看着她们,这几天,她算是尝够了人情冷暖,她们根本就没把她们当家人,五妮伤成这样,他们还这样对五妮,根本就不把五妮的生死放在心上。 当下怒火冲上心头,正想跟他们大吵大闹时,刘四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刚好打断了她的话。 “五妮!” 刘四郎刚到门口,就看到躺在门口门板上脸色苍白的刘五妮,心一慌手中的木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人也扑了过去,“五妮,你醒醒,我是四哥啊,五妮!” 刘老太等人一看是刘四郎,这脸直接拉得老长,各个都厌恶地看着刘四郎,甚至刘老太直接动手赶起刘四郎来。 “滚,刘四郎你这个白眼狼,给我从我家滚出去,听到没有。” “就是,刘四郎,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李秀娟也是一脸嫌弃,赶他赶紧走。 刘四郎涨红了脸,手紧握着五妮的手,“我,我是来看五妮的。” “看人?”刘老太冷笑,“有你这样空手来看人的吗?赶紧给我滚,青河把他给我赶出去,别让他脏了家里的地。” 刘青河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但自己老娘发话,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前,“四郎,你赶紧走吧,别惹你奶奶生气了。” “五妮你也看了,就赶紧走吧。” 刘四郎的脸色变了又变,“可五妮还没醒,她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我……” “她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刘老太一脸嫌弃,“她好着呢,死不了,赶紧给我滚,再呆在这里我打死你,白眼狼。” “四郎,别听她们胡说。五妮的情况很不好,她们怕五妮死在屋内,所以才把五妮放在这大门口处,”刘三妮愤怒地说道,“他们分明就是不想管五妮,想五妮死!” 刘三妮的话,让刘老太和李秀娟两人暴跳起来。 “刘三妮,你胡说八道什么,”说着手直接朝刘三妮身上掐去,“我掐死你,我让你胡说。” “谁想她死了,刘三妮你说话摸着点良心,她的药钱都是我给的,”李秀娟也愤怒地加入了刘老太的行列,对着刘三妮出手。 …… 两人边骂边掐,疼得刘三妮尖叫且大声地哭泣。 想跑,但却被她们堵着,跑不了。 反抗,也只遭到她们更疯狂的虐待。 看到自己三姐被欺负成这样,刘四郎愤怒,急得在一旁喊着让她们住手,但可惜没人理他。 而刘三妮的尖叫声,像针似的狠狠扎在他心上,疼得不行。 他三姐被人欺负,他却只能看着。 忽然明白了娘之前说的话,他连自己亲姐都护不住,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他不想做窝囊废,他想保护他三姐! 刘四郎的双眸变得通红,眼神落在脚边的木棍,颤抖着身体弯腰把木棍捡了起来! “住……住手,别打我三姐了,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第27章 她打她骂都可以,别人休想碰一下 在一旁叫嚣的刘四郎被人当做了空气,毕竟长久以来刘四郎在这个家中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而且也是脾气最好的那个,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那种。 所以,他不痛不痒的两句话,谁会放在心上? 李秀娟婆媳两人一直看刘三妮不顺眼,现在逮到机会,自然是要狠狠地教训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刘四郎叫了两声就放过她? 而被彻底忽视的刘四郎,整个人变得扭曲起来,心中原本只有火苗般大小的愤怒,此刻燃烧成了熊熊的烈火,十指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木棍! “放开我三姐,奶奶,二婶,放开她!” “四郎,你拿木棍吓唬谁呢!” 刘青河走了过来,嬉皮笑脸伸手去扯他手中的木棍,“三妮,她就是欠收拾,让你奶奶和二婶好好教训下她,你……” 刘青河有些吃惊地看着刘四郎,这小子竟不松手? 刘四郎红着双眸瞪着刘青河,“二叔,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们这是单纯在教训吗?她们是在往死里打三妮。” 紧接着,清脆的掌声,打断了刘四郎最后的一根弦,转身刚好瞧见李秀娟正掌掴着刘三妮,一掌接一掌,而刘三妮的脸已经肿了起来,血液从她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三妮!” 刘四郎愤怒,一个用力从刘青河手中抢回木棍,狠狠的地朝李秀娟的手打去。 啊! 李秀娟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瞬间放开了刘三妮,抱着手臂在哀嚎。 而这一幕却震惊了所有人,性格温和的刘四郎竟动手打人? “疼,疼死了!” 李秀娟疼得双眸冒眼泪,但眼神却凶狠地落在刘四郎身上,“该死的刘四郎,你居然敢打我!” 刘四郎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发抖,大脑也有些发蒙,他,他真的打人了。 好像,好像打了之后,没那么怕了。 但看向李秀娟时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闪烁紧张,“是你,是你先欺负我三姐的。” 说完也不管李秀娟,冲向卷缩在一旁的刘三妮: “三姐!” 等看清楚刘三妮的惨状时,倒抽了一口气,她们下手好狠,三姐这脸肿得跟猪头差不多。 控诉的眼神看向李秀娟,但没想到竟看到李秀娟那粗壮肥厚的大手正朝自己打过来,心一慌忍不住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迎了上去。 啊! 李秀娟再次发出了类似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双眸怒瞪着刘青河,“刘青河,你是不是男人,你媳妇被你侄子欺负成这样,你居然就在旁边看着。” “今天,你不给我好好收拾刘四郎这个王八蛋,你就给我滚蛋。” 刘青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一个拳头朝刘四郎揍过去,“刘四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么,跑到我家来逞凶,还打你二婶,小王八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砰! 刘四郎反应不及时,被一拳揍飞了出去。 一旁的刘三妮被吓得尖叫,“四郎!” “打得好,青河,往死里打这个白眼狼,”刘老太回过神来,也恶狠狠地吼道,“打死这个白眼狼!”錵婲尐哾網 刘青河狞笑,再次挥拳过去,“小兔崽子,让你打我媳妇。” 看到刘四郎反抗,出拳更快,狞笑,“还敢反抗,揍死你!” 到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四郎,像扔垃圾似的被刘青河扔出了门外。 还一脸不屑地看着刘四郎,“就这点水平,还学人家打架,我揍死你去。刘四郎,赶紧给我滚,不准你再进我家门,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滚。” 说完,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大门给锁上。 被扔到外面的刘四郎,强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从地上在站了起来,眼神深沉地看着眼前的这道门,双眸红得要滴血,他无能,他是窝囊废。 看了一眼,转身踉跄地朝家里方向走去。 …… 林九娘把羊弄干净之后,顾不得先弄羊肉来吃,而是用生姜和酒把羊脑给蒸上,她要试试,吃脑子能不能缓解她精神使用过度的后遗症。 等蒸好之后,林九娘迫不及待地端了出来。 别说,没做好之前,挺腥的,但做好之后,这味道还挺不错,忽然明白上辈子去吃火锅的时候,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点猪脑。 用筷子小心翼翼夹了一些放到嘴里品尝,感觉跟吃豆腐没什么不同之后,才放心吃了起来。 等羊脑吃完,正准备放好盘子时,却见被揍得跟个猪头差不多的刘四郎畏畏缩缩走了进来,脸上立即挂满了不悦,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别告诉我,你这是摔的。” 刘四郎抬头看了一眼林九娘,马上低下了头,拳头紧握了起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在林九娘面前跪了下去: “娘,求你救救三姐和五妮,她们……” 话没说话,却见一道身影从他旁边走过,娘怎么走了? 刘四郎惊慌抬起头,他想求娘去救救三姐她们,娘要是走了,不管三姐和五妮的话她们肯定会出事的。 不过抬头看到他娘竟扛着扫把的样子,一怔,“娘……” “叫什么叫?”林九娘转身,目光凶狠地瞪着他,“刘家人揍的是不是?敢揍你,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在挑衅。” “这口气我可不会吞下去,走,去刘家。” 说完沉着脸大步朝前面走去,她的人,她打她骂都可以,但别人休想碰一下。 真当她是死人么,谁都能够骑在她的头上撒野? 刘四郎一怔,但下一秒变得狂喜起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林九娘追了上去,“娘,等等我。” 林九娘她们到时,刘老太和李秀娟她们正在她们自家院子里口吐芬芳着,骂了刘四郎他们几个,紧接着又骂林九娘。 那芬芳那叫一个精彩,而且不带重复的。 听得林九娘的嘴角直勾了起来,骂,继续骂,让你嘴巴先过够瘾。 一旁的刘四郎看到自己娘这幅表情时,身体直接抖了起来,这几日相处,多多少少摸清楚了他娘的性格,一般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就是她怒气达到了顶点,有人要倒霉了。 刘四郎战战兢兢,“娘,要不我去敲门?” “敲门?” 林九娘冷笑,“敲什么门,也不怕脏了你的手!肮脏污秽之地,何须用手,直接用脚就行!” 说完上前,抬起脚来,恶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第28章 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砰! 门开了。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刘老太等人。 她们目光呆滞地看着变得摇摇欲坠的大门,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竟有人敢砸他们家大门。 等看清楚是谁之后,怒火一下子窜得老高。 而林九娘在门开后,一眼就看到得了躺在大门后昏迷不醒的刘五妮,以及被罚跪在院子中央的刘三妮。 林九娘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好,真好啊。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加上林九娘的嚣张,让她们愤怒地冲了出来,开口就是问候林九娘全家,并且要赶她出去。 林九娘也懒得跟他们说话,手中的扫把直接朝她们婆媳两人挥过去。 欣赏着她们被自己打得嗷嗷乱叫同时,林九娘的眼神可没错过一旁的刘青河,刘四郎可说了,他身上的伤,可都是刘青河所为。 手一挥,扫把从刘青河身上扫过。 刘青河吃疼,后退的同时尖叫起来,“林九娘,你居然敢打我,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再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该死的女人,自己没惹她,她竟敢打自己。 林九娘冷笑,而手中的扫把再次扫去,“打的就是你!” 刘青河愤怒,直接朝林九娘冲去,拳头毫不犹豫地朝林九娘挥过去。 然而林九娘早就料到他会还手,所以,在他冲上来的瞬间狠狠的一脚踹去,直接把刘青河给踹飞,“现在是我先收拾你。” 话说,手中的扫把不断地朝着刘青河招呼去,一个成年男人对一个半大小孩下那么狠的手,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打累之后,林九娘才收手。 冷笑的看着不断哀嚎刘家婆媳三人,“知道为什么揍你们吗?” 刘老太愤怒,要不是刘青河拉住,她已经冲上去找林九娘算账,但人也在原地暴跳着口吐芬芳,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林九娘只是很不雅地挖了下耳朵,“骂够了吗?要不要给你再加点料?” 说着,手中的扫把举了起来。 刘老太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脸也涨成了猪肝色,“你,恶妇!” 李秀娟躲在刘青河身后,伸了个头出来张望,只可惜她庞大的身躯就刘青河的身板怎么也遮藏不住。 她气恼地瞪着林九娘,咬牙:“林九娘,你无缘无故一上来就踹烂我家的大门,还打我们,这事我一定要告诉村长,让村长赶你离开这里。” 李秀娟是恨不得冲上去教训林九娘,但对方的凶狠却让她不敢上前,那女人现在就是个疯子,见人就打。 “无缘无故?”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无情,让刘四郎站过来,“知道为什么挨揍了吗?” “我的人,我怎么打怎么揍是我的事,而你们打他,问我意见了吗!你们打他,就是在打我的脸,打我脸者我岂能不打回去?” “我告诉你们,谁敢碰我的人,就跟个扫把的下场一样!” 话刚落,一个用力把扫把给掰断且往他们面前一扔。 瞧着他们一脸惊惧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讽刺,转身就走。 刘四郎瞧着自己娘大杀四方的样子,暗爽得不要不要的,但看到自己娘要走时,整个人懵了。 连忙追上去,“娘,三姐和五妮她们……” 林九娘停下脚步,冷笑,“她们?她们与我何关?怎么,你以为我是来为她们出气,或者是要接她们走?” “刘四郎,你在做白日梦吗?” 刘四郎脸憋得通红,但有些不甘心,“可是娘,三姐和五妮继续留在这,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 特别是娘刚才打了她们,娘走后,奶奶他们肯定会把气出在三姐身上。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关我什么事?你要是看不习惯,那行啊,你留下来守着她们,反正跟我没关系。”林九娘冷哼,转身就走。 不过走之前,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依靠别人得到,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能靠的只有自己。人么?都是让别人怕了自己,才不敢欺负自己。” 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背影,刘四郎有些难过,他不明白娘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眼神有些内疚地看向刘三妮,他找娘来是想把三姐她们带走,可,娘只是来出了个气就走了,“三姐,对不起,我……” 一直目光涣散的刘三妮回过神来,朝刘四郎摇头,“四郎,你回去吧,我没事。” 说着,吃力从地上站起来,她知道刚才娘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娘说的没有错,想要什么就要自己争取,她们怕了自己才不敢再轻易地欺负自己。 “三姐!”刘四郎有些担忧。 “走!” 刘三妮把刘四郎赶走之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刘老太她们,要不是她老在她们耳旁说娘的坏话,怂恿她们不要娘,她们也不会动了要把娘送‘寄死窑’的心,也不会彻底伤了娘的心,让娘彻底厌恶了她们。 这一切,都怪她们,也怪自己的愚蠢。 刘老太低声咒骂了林九娘一番,抬头就看到刘三妮竟瞪着自己,当下怒火冲天,“小贱蹄子,你竟敢瞪我,你敢瞪我!” 说着直接朝刘三妮冲去,她娘揍了她们,那拿她来出气没毛病。 但这一次,她失算了。 她如同鸡爪的大手朝刘三妮甩过去时,刘三妮却用尽全力,一巴掌把她的手给打开。 刘老太愣了下,下一秒暴跳如雷,叫骂着再次朝刘三妮出手。 但刘三妮此时已经不想再受她的气,自然不可能还乖乖站在那里被她打,所以刘老太扑过来时,她直接躲开,并且反手一抽,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刘老太的脸上。 清脆的打脸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刘三妮,均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三妮,她居然打她奶奶刘老太,而且还是甩耳光子。 刘老太回过神来,扭曲愤怒地朝刘三妮咆哮了起来,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没被人甩过耳光, 刘三妮倔强地怒视她们,反唇相讥,“是你自己先动手的,不能怪我不孝。还有,你骂我,不是在骂你自己吗?我是小贱蹄子,那你岂不是老贱蹄子?” “毕竟我爹是你生的,不是吗?” “你……”刘老太被气得捂住了心脏。 “三妮,谁允许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道歉!”刘大郎喝得醉醺醺回来,二话不说帮起刘老太来。 刘三妮失望,果然是靠不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至于他们上演的祖孙情深,她懒得理会,只要他们不来惹自己,自己也懒得理会他们。 第29章 你问我,我问谁去? 夜里,刘青河家的大厅内,昏黄的煤油灯正寂寞地燃烧着。 屋内很安静,刘老太三人分别占据了桌子一面,谁都没说话,沉默成了黑夜中的主调。 最后,刘青河忍不住了。 “娘,怎办?刘五妮那个死丫头到现在还没醒,会不会死?” 黄大夫说要是刘五妮这丫头到明天早上还不醒的话,就有可能醒不来了,可现在都已经到深夜,那死丫头到现在还没醒,不会是醒不来了吧。 一想到她醒不来,而他们要做牛做马地伺候她一辈子,刘青河的神色就相当的难看。 埋怨的眼神忍不住落在李秀娟身上,“你说你,那死丫头没惹你,你推她做什么!” 李秀娟恼羞成怒,“这能怪我?我怎么知道她会过来,我又怎么知道她这么弱,这么不经推?按照我说,要怪就怪刘三妮那贱人,要不是她,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也不会又被林九娘揍一顿,说来说去都怪刘三妮。 刘青河赞同的点了点头,“刘三妮就是一个祸端。” 然后眼神看向自己老娘刘老太,“娘,你之前和我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要不是真的,他想把等他们都赶走,瞧着就碍眼。 “我骗你们做什么?”刘老太神色不是很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刘五妮,她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她要是死在家里,多晦气。 这话一出,刘青河夫妻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谁也都没说话。 刘老太阴沉的双眸从他们身上扫过,“说话啊,有什么想法。刘五妮到底能不能熬过今晚?要是熬不过的话,她该送哪里去就送哪里去,别脏了家里的地。” 不过是个赔钱货,死了也就死了。 李秀娟眼神有些错愕,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娘,你不会是想让我们送她到山上去吧?” 忽然觉得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刘老太冷哼,“有何不可?” “反正就是一个贱丫头,不值钱的东西,再说了她要是死在家里,多晦气,趁她还没死,赶紧弄出去,我看她是熬不过今晚了。她就算醒了,万一傻了,活着也不过是浪费家里的粮食。” 想到那丫头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刘老太就觉得晦气。 刘青河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刘五妮这丫头平常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像刘三妮那样倔强让人讨厌,就这样把人扔到山上,他们也有些于心不忍。 “娘,要不等到天亮先?”刘青河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天亮了,她睡够了就醒了。” “刘青河,你说的什么混话?”刘老太冷笑,“她要是能醒的话,现在早就醒了,哪用等到现在?” “为了避免麻烦,你们上山之后,她要是还有呼吸,你就……” 刘老太做了个掐的动作。 这动作,瞧得刘青河心惊。 他虽混,但这种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到,眼神转了转有了注意,低头跟自己老娘和媳妇嘀咕了几句,最后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是不是一举两得?” 天才,他果真是天才。 刘老太沉思了下,也笑了起来,点头,“这个也可以,我们不用做这个恶人,也能恶心到那贱人,再好不过。” 李秀娟也满意。 不过想到刘三妮,眼神黑了下去,“娘,刘三妮现在就是一根搅屎棍,留她在家里,就是个祸害。你看,她今天都敢打你了,像她这样的忤逆东西,不打发走,迟早有一天能把你给气死。”錵婲尐哾網 刘老太赞同的点了点头,目光阴沉地看向李秀娟,“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李秀娟心一喜,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娘,刘三妮再过两月,就满十五了,可以给她说个婆家了。” 呵呵,这样刘三妮这个眼中钉就能打发出去,而且还能白得一笔彩礼,何乐而不为? 刘老太也领悟到了李秀娟话中的意思,两人相互瞧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林九娘从空间里出来,手里抱着小萌虎,大脑却思索着她放在空间却不翼而飞的豹脑。 但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摇头,不再去想这个事情。 转身把小萌虎放到床脚下的竹框里,这小东西自己只能先养着,等养大点再放回山上,现在就让它回归山林,怕是不够野狼一口。 不过今天在空间施肥浇水了,出来后竟没感觉到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羊脑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消耗少的缘故。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 林九娘皱眉,大晚上的,谁? 带着疑惑林九娘出了房门,刚好碰到被吵醒起来的刘四郎。 “娘,这么晚了,谁啊,”刘四郎神色不是很好,今晚他一直担心着三姐和五妮,怎么也睡不着,刚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忽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惊醒。 “你问我,我问谁去?” 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径直朝大门走去,除了地上躺着个人外,并没见其他人。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大门口睡觉,”刘四郎带着一抹怒气朝对方走去,想叫醒对方离开。 但蹲下去瞧清楚之后,却忍不住失声喊道,“娘,是五妮,五妮怎么会在这?” 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她大概知道刘老太她们是什么意思,怕是这刘五妮要不行了,而他们不想刘五妮死在他们家里,所以就把人送到自己这里来了。 是想给她添堵么? “娘!” 刘四郎看到林九娘没任何的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来,双眸猩红看着林九娘,哀求道,“娘,你救救五妮,娘!” 林九娘双眸落在刘五妮的身上,那一抹白色刺疼了她双眸,胸口忽然疼了起来,这让林九娘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眉头紧蹙,母子连心? 就算是灵魂消失了,但身体的记忆却在,瞧见自己孩子命悬一线时,还是会感觉到心疼,这就是母性的本能吗? 林九娘摇了摇头,把这些不该有,不属于自己情绪给甩开,皱眉看向躺在地上的刘五妮,眼神闪过一抹犹豫,留她下来肯定是个麻烦。 不留,看着她出事,这心底却又很不舒服,而且心底有一股声音在呐喊,救她,要救她。 “娘!” 刘四郎哭着对林九娘跪了起来,“娘,救救五妮,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你救救她,好不好!” “我每天多干活,只吃一顿饭,剩下的都给五妮吃,绝对不会多吃粮食的。娘,你救救五妮,救救她,而且我自己照顾她,一定不会给娘添麻烦的,可不可以娘?” 林九娘脸一黑,她要是救刘五妮,还在乎多她一个人吃饭? 该死的,她真不想做这个烂好人,但却拧不过心底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感。 明知是刘老太他们故意恶心自己,却又不得不咬牙往下跳: “刘四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给我添麻烦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0章 没做烂好人的习惯 既然打算救人,自然就不可能让她死在自己的地头。 等把人弄进屋里后才发现刘五妮发烧了,看着她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古代医疗手段落后,一个发烧都有可能要了命,或者是烧成白痴。 刘五妮伤了头,这烧怕是伤口发炎所致。 林九娘没有迟疑,立即解开缠绕在刘五妮头上的白纱布,等看到红肿外翻的伤口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伤口叫处理过? 分明就是捂了一团被锤烂的草药上去,然后用白纱布一缠绕就算是包扎了,怪不得会发炎甚至发烧。 没犹豫,让刘四郎去打一盆热水来清洗伤口。 自己则去拿了一把剪刀过来,咔嚓一声刘五妮伤口上的秀发齐根被剪落。头发太长,不剪短的话,根本就不好处理伤口。 处理好这些之后,林九娘有些肉疼的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在大青山挖到的三七。 三七,是个好东西,有化瘀止血、活血定痛的功效,伤口用这个最合适不过。 刘四郎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散落一地的头发,头皮瞬间发麻,“娘,你,你怎么能剪了五妮的头发?” “这,这头发不能剪啊,剪了会被人骂的,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林九娘鄙视,她能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么? “不剪,死或者白痴,你选一个。” 说完没管他,继续用凳子砸已经烘干的三七,三七,需碾成粉才能用。 等给刘五妮重新包扎好伤口之后,已过了许久,而她身上的热度依然还没退下来。 林九娘尝试用湿毛巾擦拭降温,但温度依然降不下来。 刘四郎急得不行,“娘,五妮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会不会烧坏脑子?村头二狗子就是发高烧后就变成了傻子。” 林九娘双眸冷漠看了他一眼,让他滚出去关还要门。 然后肉疼的看着手中的酒瓶,这酒老贵了,用来擦身体降温,浪费啊。 目光落在刘五妮身上,“便宜你了!” …… 天蒙蒙亮时,林九娘终于打开门出来,看到守在门外的刘四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面无表情地搁下一句“别吵我,我要睡觉。”便直接朝自己房间走去。 坑爹的,累死人了。 刘四郎一脸错愕,回过神来一个箭步朝房间内冲去,伸手去摸刘五妮的额头,确定温度降下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是娘有办法。” 刘四郎呢喃了一句,在一旁静静守着刘五妮,直到天彻底亮了,而五妮也没再发烧之后,才转身去厨房熬粥。 粥熬到一半,却听到院子外有动静,连忙走出去。 发现来人是刘三妮时,才松一口气,随后连忙迎上去,“三姐,你怎么来了?” 刘三妮板着全都是伤的脸,把手中的包袱递过去,“五妮的。” 刘四郎默默接了过去,“三姐,五妮已经退烧了,是娘想的办法,只是五妮还没醒,你要不在这里等五妮醒?” 刘三妮摇头,“你好好照顾五妮,让娘小心奶奶她们。” 眼神眷恋地朝院子里扫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刘四郎没把刘三妮给留下来,他看得出三姐想留下来,但没娘同意的话,他不敢让三姐回来。 眼神低落地拿着五妮的东西朝屋内走去。 一进屋,看到刘五妮已经醒了,整个人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手上拿着的包袱往旁边一放,激动地冲上去,“五妮,你醒啦。” 刘五妮一看到他,委屈的眼泪哇哇地往下掉,“四哥!” “醒了就好,”刘四郎也红了双眸,小心翼翼询问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当知道她只有头疼时,这才松一口气。 就在此时刘四郎听到了刘五妮的腹部唱起了歌谣,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刘五妮却羞红了脸。 “我给你去端白粥。”刘四郎脚步匆忙地走了出去,等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碗热气腾腾而熬得很粘稠的白粥。 刘五妮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像是饿了许久似的,刘四郎心疼地让她吃慢一点,别急。而兄妹两人都没注意到林九娘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处。 等刘五妮吃得一干二净,忍住舔了一圈碗后,才发现林九娘站在门口处,两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特别是刘五妮,又是害怕又是期待,脸上全是羞愧之色,最后低着头,不敢吭声。 “娘,我已经熬好白粥,就在厨房里,我,我去给你端出来,”刘四郎紧张的说道,娘这样的眼神,让她倍感压力。 “不急!” 林九娘走了进去,双眸落到刘五妮身上,看来死不了。 刘五妮身体一缩,红着双眸,“娘,我……我……我疼!” 撒娇? 林九娘清冷的眸子扬起一抹讽刺,“刘五妮,你跟我哭疼,有用吗?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你的头上再给你敲一棍,让你直接疼死?” 真以为自己还是她们那个娘么? 要不是她们那蠢娘残留的意识作怪,她是死是活,自己才懒得管。 这年头,她能让自己吃饱喝足都已经不错,她可没做烂好人的习惯。 刘五妮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眼泪挂在通红的双眸上,却又强忍着不让掉下来,怎么看都觉得可怜。 “想回来?” 林九娘也懒得跟她拐弯抹角,10岁了,又不是一岁,想法够成熟了。 刘五妮点头,双眸充满渴望,小心翼翼看着林九娘,“娘,可以吗?” 声音非常的卑微。 而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林九娘开口,这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紧张地抓住了被子,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回到那边去。 自己会出现在娘这里,不用想,肯定是奶奶她们看到自己受伤,害怕连累他们,所以把自己人抛弃了。 刘五妮满嘴苦涩,“娘,对不起,我……” “对不起,能当饭吃吗?”林九娘打断她的话,嗤笑,“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衙门做什么?” 刘五妮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巴,无力反驳她娘的话。 林九娘嗤笑,“怎么,当我这是收容所,觉得那边过得不好了,就想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刘五妮,等你伤好了,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我这里不收留你,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我可不是那个为你买单的人。” 第31章 碰瓷不成,想强抢? 林九娘走后,兄妹两人陷入了沉默,没一会刘五妮却没忍住哭了出来。 刘四郎一脸心疼,帮她擦去眼泪,“五妮,别哭了,你还有伤,需要静养。” “娘只是说气话而已,等你伤好了,再好好求求娘,娘肯定会让你留下来的,毕竟娘以前那么疼你。” “四哥,真的吗?”刘五妮双眸激动,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四郎,“四哥,娘真的会原谅我,她真的会让我回家吗?” 瞧着她充满期待的双眸,刘四郎有些心虚,娘已经不是之前的娘,现在的娘他也吃不准,但却不忍心让五妮失望,只能违心地点点头,硬着头皮说道: “没错,娘肯定会原谅你的,只要你诚心道歉。” “娘还是爱你的,昨晚你被丢在大门口时发着高烧,那温度都能煎鸡蛋了,还是娘想的办法帮你降的温,娘照顾你到天亮,你没发烧了才回去休息。” “所以,五妮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娘,娘只是现在过不了心底的坎,毕竟我们之前伤了娘的心。” 刘五妮满足,但却不敢点头,怕疼。 娇气地看着刘四郎,“四哥,我伤口好疼。” 刘四郎心疼,也不敢碰她伤口,“乖,忍忍,过几天就好了,一会四哥上山给你找野果子吃。” 等把刘五妮给哄睡之后,刘四郎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老娘站在院子里,被吓一跳,下意识喊道,“娘!” 林九娘挑眉,“诚心道歉就行?刘四郎,呵呵,撒谎面不改色,可以啊!” 刘四郎身体一抖,面露苦色,“娘,我,我安慰五妮而已,她受伤了,我就是怕她太激动,牵扯到伤口,怎办?” 完了,娘的眼神,让他好有压力。 但下一秒,娘却转身走了,这让刘四郎松了一口气。 不过瞧见他娘竟朝外面走去,连忙问道,“娘,你要去哪?” “赚钱!” 林九娘头也没回,依然朝外面走去。 她一个人,那点余粮可吃不了几天,更何况昨日上大青山除了一只野山羊外,就没其他收获。 搞钱,她要搞钱啊! 大青山,她已经放弃了,还是盯镇上有没有什么商机好了。 到了镇上的集市上,只一眼,林九娘摇起头来。 不得不说古代的物资真的很匮乏,匮乏到让林九娘觉得处处都是商机,又到处是坑。 看到最后,林九娘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做衣服,算了,没那个手艺。 南货北卖,没这个实力。 做吃的,好像可以,但却不知道做什么。 一路思索着自己要做什么,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码头。 安乐镇地理环境优越,一条大运河从镇上经过,南往北来的货商都喜欢在安乐镇做歇息或者补充物质,带动了安乐镇的经济发展,所以安乐镇算是附近几个村镇中经济实力最强的。 不过往日里格外热闹的码头在今天格外冷清,衙门的那些衙役凶神恶煞地守在渡口。 林九娘从旁边人的聊天内容得知,今日有贵人到,所以县老爷才让人清了场子,等贵人来。 她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只是瞧了一眼远处缓缓驶来且雕龙画凤的豪华大船,转身就离开,忙着生计的她,可没时间看热闹。 看热闹能当饭吃吗? 不,一般看热闹都与飞来横祸有关。 但为毛她都没看热闹,这祸怎么就飞到了她眼前? 瞧着眼前躺在地上抱腿直叫的男人,林九娘嘴角抽搐,这是碰瓷么? 能不能专业点? 好歹撞上一撞,再躺在地上哀嚎装受伤啊,直接跑到她面前躺下就装受伤,真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还有,碰瓷,碰到她头上来了,眼瞎吗? 林九娘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倾情演出,不得不说,假,真的好假。 “哎哟,哎哟,我的腿断了,好疼,”马六抱腿哀嚎,双眸凶神恶煞地盯着林九娘,“卧槽,贱人你走路不带眼睛啊,居然敢撞我,还把我腿给撞断了,赔钱,你给我赔钱。” “好啊!” 林九娘没拒绝,眉头上扬,“说吧,你一条腿值多少钱?” 被对方这么一问,马六反而愣住了,正常女人这时不应该是哭着反驳不是自己么,为什么这女人的反应这么新奇,还问起自己要多少钱来? 不过管她什么反应,自己有钱就行。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十两银子,你赔我十两银子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 一听到十两银子,围观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敲诈! 十两银子够寻常人家花上三四年了,而且十两银子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 众人同情的目光落在了林九娘身上,这小娘子分明就是被无赖盯上了。 “好!” 林九娘应了下来。 马六狂喜,朝她伸出了手,“钱,拿钱给我!” “急什么,”林九娘嗤笑,“等我把你的腿给砍下来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十两银子买一条腿,值了!” 马六眉头紧皱,还没领悟到对方话的意思,却见那女人竟然掏出了一把砍柴刀,恶狠狠地朝自己的腿砍来,心头一颤,身体出于本能往旁边一躲,避开了对方的这一击。 砰! 砍柴刀落在马六原本坐的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马六脸色大变,卧槽,这贱人是真的想砍掉自己的腿,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怒瞪着对方。 林九娘拿着砍柴刀站直了身体,无视众人惊骇的眼神,双眸直直看向对方,“你跑啥?不要钱了吗?” “腿砍下来,十两银子就是你了。反正你自己也说腿断了,既然断了还留着做什么,砍了便是。” 马六黑了脸,可恶的贱人,竟敢耍自己,脸扭曲的可怕,“贱人,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老子告诉你,今天你不给钱也得给钱,不然你走不出这里,听到没有,拿钱出来。”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看着对方,“怎么,碰瓷不成,想强抢?” 马六冷笑,“你说对了,拿不拿?” “不拿,就别怪我兄弟们对你不客气。” 话落,从人群中挤出了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把林九娘给围在了其中,纷纷让她拿钱。 要钱? 林九娘冷笑,手中的砍柴刀立即朝他们伸出来的手挥去! 第32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锋利的砍柴刀从第一个人的手掌心划过,鲜血四溅,惨叫声顿起。 被划破手掌的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而其他人早就被吓得躲开,这女人是真的敢砍人。 林九娘拿着染血的砍柴刀,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要钱,来啊。” “我把你们的手都砍了,自然会给你们钱,谁要钱,就来!”huαんua33 受伤的男人疼得一脸扭曲,左手死死抓住自己受伤的右手,“六哥,这个贱人竟砍我的手,不能放过她,你得给我报仇。” 马六脸色格外难看,这该死的贱人,自己今天不狠狠教训她,以后自己还怎么在这地头上混? 当下没任何犹豫,直接挥手让人冲上去,准备给这个贱人来个深刻的教训。 “住手!”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如同黄莺般美妙的声音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紧接着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一个身穿华丽、长相娇柔贵气的美丽女子在县太爷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县太爷赵德志一看到马六,立即吹胡子瞪眼,“马六,又是你来闹事,你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给抓了,让你们吃几天牢饭?” 马六嗤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嬉皮笑脸的模样,“赵大人,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冤枉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明明就是这女人先是撞伤了我,不愿意赔偿,还拿刀来砍我,我兄弟来为我主持公道,你看她差点把我兄弟的手给砍断。 大人啊,这女人分明就是一个恶妇、悍妇,而且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可得还我们一个公道。” 赵德志嘴角抽搐,马六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就一个混混恶霸,他说的话,反过来,他就信。 正想开口训斥时,没想到自己旁边的贵人已经开口。 “天底下还有这等恶妇?”赵雅淇眉头紧蹙,漂亮的双眸不赞同地落在林九娘身上,“这位娘子,你这么做是在给天底下女子蒙羞。 你可曾熟读《女戒》,里面的四德,你又知道是哪四德?” 赵雅淇脸上带着一抹高傲,“我瞧你也没读过书,现在我告诉你,四德是指德、容、言、工,其中德为首。而你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无德无言,德能正身立本,言要端庄稳重持礼。” “懂这四德的人,岂会像你这般跟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甚至还动起刀来,你这不是在丢女人的脸么?” “对,这位小姐说得对,”马六笑得一脸猥琐,“她就一恶妇,悍妇。” “赵大人听到没有,这位小姐可都说了,是这女人的错,你还不赶紧为我们主持公道?”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给了马六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恭敬地看向赵雅淇,“小姐,乡下村妇不懂这些,很正常。” “不过小姐可别被马六这厮蒙蔽了,这厮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位娘子会这么做,怕是另有他故。” 赵雅淇美丽的眸子从赵德志身上扫过,傲慢地落在林九娘身上,“不管什么原因,跟几个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就是有违妇德,丢女人的脸。” 林九娘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真想一巴掌抽过去让她清醒下,可惜,对方非富即贵,自己暂时惹不起。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绿茶婊分明就是在拿自己,彰显她世家小姐的身份,白痴。 眼神回到马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说对了,我就是恶妇、悍妇,那又如何?你不是说我撞断了你的腿,让我赔十两银子吗?” “我不过是在成全你,只要你腿断了,我立马赔你十两银子,不是吗?不然你腿不断,我为何要赔你十两银子?” 林九娘简单粗暴的话,堵得马六说不出话来,这女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赵德志脸一黑,“马六,你又带着人出来碰瓷敲诈了,是不是?上次本官就警告过你,再有下次,定不饶。” 马六悻悻然,怒瞪了一眼林九娘,搁下一句狠话之后,才灰溜溜带着自己的手下快速离去。 林九娘冷笑,怕你啊。 转身刚好瞧见那绿茶婊打量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瞧够没?” “没瞧够,麻烦挪挪你的贵眼,要是我这恶妇的脸脏了你的眼,我可赔不起。” 林九娘可不管这绿茶婊会不会被自己气死,双眸直接看向当地的父母官赵德志,“大人,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得到同意之后,林九娘给了那女人一个白痴眼神便转身离开。 赵雅淇气。 眼神不善地看向赵德志,“看来你治下的人,刁民多。” 赵德志面不改色,“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不是京城,自然比不上京城,小姐还是不要跟她一般计较才好,免得降低了小姐的身份。” …… 林九娘阴沉着脸朝家里方向走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冒出来的绿茶婊,对自己有恶意。 但为什么,她不确定。 翻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找到跟这绿茶婊有关的任何信息。 现在看来,这女人凭空出现。而且来者不善。 眼角不经意扫过前面时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自己撞上来的。 林九娘狞笑,抬脚跟了上去。 砰! 林九娘把马六给堵到死胡同,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在对方疼得一脸扭曲起不来时,再次一脚踹过去。 “疼吗?” 林九娘缩回脚,蹲了下去,眼神冰冷的看着对方。 “贱人,你该死!” 马六愤怒,扬起手来直接朝林九娘甩去。 啪! 林九娘准确无误地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用力猛的往下一压。 啊! 马六疼得尖叫,“松……松手,疼!” “想我松手,可以,”林九娘冷笑,“说,是谁让你来找我麻烦的?” 碰瓷,也挑对象。 她这种一看就知道穷得不能再穷的人,就不是碰瓷的好对象,傻子也不会找碰瓷她。 这马六可不是傻子,碰她瓷,自然不简单。 “没……” “还嘴硬!”林九娘眼神一冷,一个用力,马六再次发出惨叫声,“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马六疼得直冒冷汗,随即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果然有猫腻。 “对方的名字,”林九娘声音很冷。 “我不知道啊,”马六嚎叫,泪泡挂在眼角,“他给钱,我办事,谁问他名字了。” “我,我肯定,他不是安乐镇的人的,真的!” 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之后,林九娘才松开自己的手,从他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站了起来,“归我了,有意见吗? 第33章 她没这么多时间围绕着我们转 接下来的几日,刘五妮一直在屋内养病,而林九娘也每天早出晚归忙个不停,两人根本就碰不到面。 这不,躺了三天的刘五妮终于扶着墙壁慢吞吞走了出来,刚好瞧见林九娘出去身影,到嘴巴的‘娘’还没叫出来就吞了回去。 眼神黯然看着大门方向,娘不想见到她,是么? “五妮,你怎么出来了,你赶紧回去床上躺着。” 一旁劈柴的刘四郎看到刘五妮出现,立即紧张上前扶住她,脸上带着不赞同,“你刚才好点,怎么就出来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这可怎办?” 说完,就要扶她回去床上躺着。 但刘五妮却伸手阻止了他,苍白的脸朝他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四哥,我没事。我躺了这么多天,有些头晕,我想起来走走。” 刘四郎拗不过她,只能扶她到一旁凳子坐着,而自己继续去劈柴,娘让他把这堆柴火都劈成大小差不多的柴火,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刘五妮神情纠结地看着正在劈柴的刘四郎,“四郎,娘,娘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 刘四郎手中的斧头直接落在木头上,木头应声裂开,“五妮,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刘五妮眼神黯然失色,“娘要不是讨厌我的话,为什么这几天她都没来看我,我刚走出来,她就走了,是不是不想见我?” “五妮!” 刘四郎停止了劈柴,神情严肃地看着她,“娘很忙,她没这么多时间围绕着我们转,你懂不懂?” “以前娘一个人忙活,要养活我们这么多个人,你知道娘有多不容易、有多累吗?那次生病,娘就是被累得不行的缘故,但我们呢? 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都是怎么对娘的?娘也是人,也会伤心失望。娘要不是从早忙到晚,咱们吃啥喝啥,你每天喝的中药,你以为怎么来的?那都是娘找镇上的大夫开回来的。” “这些都要钱,娘不忙,哪来的钱?五妮,不要埋怨娘,娘这些年自己一个人为我们挡下了所有的风雨,够辛苦了,我们要做的是体谅娘,帮助娘,而不是责怪、埋怨娘。” 说完,举起手中的斧头再次劈起柴来,他做得越多,娘就没那么累。 这几日看到娘每天早出晚归,回来都累得不行的样子,他就恨自己的无能,什么都帮不了娘,也越为以前不懂事的自己而感觉到羞愧。 刘五妮羞愧地低下头,“四哥,我……” “五妮,你真没事啦,太好了,”刘大郎从外面走了进来,态度显得格外的傲慢,眼神挑剔地看了一眼这比他们走时还要干净许多的院子,嗤笑,“没事了,就赶紧跟我回去。” “大家都在家等着你。” 刘五妮本看到刘大郎,脸上还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听到他竟让自己跟他回去那边时,整个人变得恐慌、害怕起来,“我,我不回去,我要跟着娘,四哥!”huαんua33 话说完,便惊慌地朝刘四郎身后躲去。 “五妮,别怕!” 刘四郎把刘五妮给护在身后,对上刘大郎时本能地有些畏惧,“大哥,五妮不想回去,你就让她留在这吧。” “留在这?”刘大郎冷笑,伸手直接把刘四郎给推倒在一旁,眼神鄙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情?” “刘四郎,你给我记住了,你已经不是刘家人,没资格管。刘五妮你给我过来,跟我回去。” 说完伸手去抓刘五妮的手。 原本刘五妮看到刘四郎被推倒,就已经吓得不行。 这会看到大哥来抓她,更是直接放声尖叫,手下意识地打向刘大郎,“大哥,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 啪! 刘五妮的手准确无误打在刘大郎的手上,疼得他脸色大变,想发怒,但看到她头上缠着的白纱布,语气软了下来: “五妮,你跟大哥闹什么?” “大哥能害你不成?在这里没吃没喝,你也不怕被饿死?跟大哥回奶奶家,好歹能有口吃的,乖,跟大哥走。” 说完再次伸手去拉刘五妮,他也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他来把五妮接回去,在他看来五妮不在,少个人吃饭,他们还能多吃一口。 不过奶奶说,只要他把人带回去,就给他十文钱,为了这十文钱,怎么也得把人带回去。 “不,我不走,四哥,救我,我不要走,我要跟着娘,大哥,你放开我!” 刘五妮被刘大郎抓住了手拖着往外走,但却哭着挣扎着不愿意出去。 刘四郎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刘大郎,“大哥,你放开五妮,五妮刚好点,你不能这样子对她,你松手啊,大哥。” “大哥,我不要去他们家,我要跟着娘,”刘五妮哭成了个泪人,摇头拒绝,脸色也越发苍白。 “刘四郎,你给我滚开,”刘大郎再次把刘四郎给推倒,手死死抓着刘五妮的手,“刘五妮,你发什么疯?” “你是刘家人,跟我走,听到没有?”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走,你就不是刘家人,以后你嫁人了,休想我们作为娘家人为你撑腰出头,听到没有。” “走!” 刘大郎使出了全力拖着刘五妮走,看到她抗拒不走,怒了,二话不说直接扛起人就走,丝毫不管刘五妮挣扎拍打。 “大哥……”刘四郎在后头追着。 “滚!” …… 而刘家那边,刘老太悠闲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李秀娟也在旁边剥着花生,一颗颗地往嘴里扔,婆媳两人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娘,”李秀娟抛了一颗花生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张嘴露出了她那口大黄牙,“你说,大郎能把五妮带回来吗?” “能!”刘老太喝了一口茶,茶壶放到一旁的破桌子上,整个人舒服地躺在躺椅上,“为了十文钱,大郎扛也会把人给扛回来。” 李秀娟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不过,这五妮也是命大,那天晚上送她过去的时候,她都已经发起了高烧,那温度都能烫熟鸡蛋,我和青河当时都以为她是不行了,但没想到她竟撑过来了,不然啊……” 眼神四处看了下,才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岂不是要少十两银子?” 刘老太点头,双眸露出一抹精光,“你都联系好了吧,可别出了差错。” “娘,我办事,你放心,”李秀娟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谁知道这两贱丫头这么值钱? “不过,娘,咱们先说好了,钱到手之后,你得给我一半的钱,不然我可不干!” “我少得了你的吗?”刘老太一脸不悦,“我的还都不是给了你两个儿子,你……” 门外传来吵闹声打断刘老太的话,刘老太的脸直接黑了下去。 第34章 见你一次打一场 “谁啊,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刘老太气冲冲地朝大门外走去,等瞧见竟是刘大郎时脸色有所缓和,但一看到刘四郎死死扯着刘大郎的手这气不打一处来。 脸变得扭曲,她还记得这小王八蛋带他娘打上门的场景,二话不说上前对着刘四郎狠狠就是一巴掌。 “刘四郎,我说过不准你来我家,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说完,也不管被打蒙的刘四郎,一脸热情看向被刘大郎扛着的刘五妮,“哎哟,我的好孙女、好五妮,你伤都好了吗?” “还有大郎你,你要死啊,这样扛着自己妹妹,也不怕她难受。赶紧的,赶紧把五妮给我放下来。” 看到刘大郎动作粗鲁,又忍不住尖叫让他动作轻点,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哼,弄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刘大郎翻了个白眼,朝刘老太伸出了手,“奶奶……” 呕! 这边刘大郎话没说完,只见刘五妮身体一弯,对着刘老太方向吐了出来。 哇啦啦的,刘老太身上被刘五妮吐了一身,空气中多了一股酸臭味,而世界也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刘老太。 刘五妮吐了之后,原本翻江倒海的肚子这才舒服一些。 但瞧见刘老太身上黄白的呕吐物时,脸唰地一下白了起来,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奶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刘五妮害怕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噗噗地往下掉。 下一秒身体一矮,蹲在地上抖着身体嘤嘤地哭了起来,“别……别打我……我,我错了,嘤嘤……” 嘤嘤,奶奶这次肯定会打死她的,嘤嘤…… 刘四郎回过神来,顾不得被打得生疼的脸,冲上去护在刘五妮面前,“奶奶,五妮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能打她,她头上还有伤。” 刘老太脸扭曲狰狞得可怕,被刘五妮吐了一身她是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把刘四郎给推开,努力装出一副温柔慈祥的模样看向刘五妮: “五妮啊,你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女,奶奶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怪你,甚至打你呢?你放心,奶奶不会的。来,奶奶带你回家。” 说着伸手去拉一脸错愕的刘五妮,脸上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乖女孩,咱们回家了。” 刘五妮懵了,这,这还是她奶奶吗? 什么时候奶奶变得这般和蔼可亲了? 一起懵的还有刘四郎,他也从没见他奶奶对人这般和颜悦色过? 不过瞧见她拉着傻乎乎的五妮朝他们家进去时,刘四郎慌了,连忙伸手拉住刘五妮的手,“五妮……” 啪! 刘老太的手毫不犹豫直接打在了刘四郎的手背上,目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滚!” 然后拉着刘五妮走了进去,且让走在最后头的刘大郎关上了门。 门锁上后,刘老太这才一脸嫌弃松开刘五妮的手,直接开口让她回房间去休息,而她自己要去清洗身上的呕吐之物。 被吐了一身,恶心死她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早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奶奶!” 刘大郎看到刘老太要走,连忙追上去,嬉皮笑脸地朝她伸出了手,“奶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刘老太焦急去清洗自己身上恶心的呕吐物,心思并没在这上面,很随意应了一句,“什么?” 这话一出刘大郎整个人就不爽了,“奶奶,自然是钱啊,你在跟我装傻吗?” 没钱,他为什么要扛五妮回来? 还被她抓伤了,现在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这么一想,瞬间觉得自己亏大了,理直气壮地瞪着刘老太,“奶奶,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是扛着人回来的,你还得再给我十文钱的辛苦钱,一共二十文,给钱。” 二十文! 刘老太跳脚,“大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huαんua33 “奶奶,你就给我嘛,二十文而已,我知道你有的,给我嘛,”刘大郎直接缠了上去,撒娇。 “怕了你!” 刘老太叹气,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给他,瞧他一把抢过就跑,忍不住开口让他省点花。 这一幕落入了李秀娟的眼里,忍不住酸溜溜起来,“娘,你对刘大郎还真的是好,二十文说给就给,真大气。” 哼,给了他也不过是贡献给赌场,留着卖肉吃,不香吗? 想想就肉疼。 “这是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再说了,我给你儿子的还少吗,不知足的东西!” 刘老太瞪了她一眼,转身去洗澡,气得李秀娟恶狠狠地把手中的花生壳砸了出去。 该死的老东西,要不是有几个臭钱,谁爱理你! 瞧了一眼地上,立即扯开嗓子尖叫道: “刘三妮,死到哪去了,滚出来打扫院子,听到没有!” “刘三妮!” …… 而进了刘老太房间的刘五妮,呆呆在床上坐着,眼神茫然,很显然还没从刘老太刚才的态度中回过神来。 自己吐了奶奶一身,她居然没骂自己,她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不是在做梦。 刘三妮走进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嘴角一抽,暗骂,傻子,掐自己能不疼吗? 刘五妮看到她,有些小激动,“三姐!” “五妮,你不应该回来。” 刘三妮的话像一盆冷水,冷冷地浇在刘五妮的头上。 刘五妮眼神错愕地看着刘三妮那张新伤掺杂着旧伤的脸,颤着声音,“三姐,奶奶变好了。” 变好? 狗改不了吃屎就差不多。 刘三妮嘴角扯出了一抹冷漠,正想说话时,却被屋外李秀娟的话所打断,紧接着李秀娟气冲冲出现在房间门口。 “刘三妮,你这个贱骨头,你在这房间磨蹭个啥?赶紧给我滚出去干活,再呆在这里影响五妮养伤,看我怎么收拾你,滚出去。” 李秀娟一脸防备瞪着刘三妮,这贱骨头精的很,她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扫!”刘三妮冷笑,“别想指使我干活,你没资格。” “你……” “五妮,走,跟我走,”刘三妮没理会气得一脸扭曲的李秀娟,伸手朝着刘五妮伸出,她要送她妹妹出这个火坑。 虽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接五妮回来,但绝对是不怀好意。 刘五妮瞧着刘三妮的手,一脸错愕。 鸭子要飞了? 她绝不允许! 李秀娟一脸扭曲冲向刘三妮,扬起手来直接甩过去,“好你个刘三妮。贱骨头,竟怂恿五妮离家出走,我打死你!” 刘三妮脸一冷,人也迎了上去。 第35章 别客气,一人一个,我很大方的 林九娘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她已经想到了要做什么来赚钱,这几天的忙碌都是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这一忙便是忙到日暮时分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安乐村,她现在所准备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只需木匠和铁匠这边做好,便可以开始行动。 在快到家时才想起来有样东西没准备,转身便上了山。 等从山上下来时,手中却多了几根修整好的竹子,但却没想到却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李大嘴和林九娘的梁子结得很深,看到林九娘自然是不会放过奚落林九娘的机会。 “啧啧,有些人啊,天生就适合养白眼狼,养出一个又一个。” “这不辛辛苦苦救活了一个,刚能下地,人家就直接回到自己有钱的奶奶身边去了。啧啧,被自己的孩子再三抛弃,要是我的话,早就没脸活着了。” 可惜她的倾情演出,林九娘一个眼神都没给,一个擦肩而过直接把人甩在身后。 反倒是李大嘴旁边的人很不好意思,连忙拉住她,“你别惹她了,你忘了上次被她打的事情了吗? 还有,不要惹她,她要真的发怒了把你头敲破弄你脑子吃了,我看你怎么办?镇上的苏屠户说了,林九娘这月把他那里的猪脑子给包圆了,有多少要多少。” 李大嘴被吓一大跳,“卧槽,那这岂不是变态?” “可不是么,所以别惹她,不然她忽然发疯要挖我们的脑子吃可怎么办?” “走,走,赶紧走!” …… 砰! 林九娘把自己扛回来的竹子直接扔地上,累得直喘粗气。直到一碗凉白开出现在她面前,才抬头翻了下眼皮,接过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她又累又渴,自然不会拒绝这送到嘴边的水。 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他之后,让他去做完饭,而自己则拿刀开始在竹子修整起来,准备削竹签。 “娘,”刘四郎手紧紧抓住碗,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咔嚓! 林九娘一刀下去,竹子开成两半。 动作简单粗暴,但却让刘四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他现在对娘总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想到五妮,刘四郎眼神黯然。 瞧了一眼依然在削竹子的娘,咬牙,“娘,五妮被大哥带走了。” “所以呢?” 林九娘没抬头且手中的动作也没停,快速削着手中的竹子,“想让我去把人带回来?刘四郎,你确定她愿意回来?” 她要是愿意回来的话,多的是办法,或者说闹出动静来,但这些均没有,代表了什么? 林九娘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冷漠地看向刘四郎,“有空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下你自己,我的晚饭呢?再过两盏茶时间,我要是没吃上晚饭,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把我的猪脑炖上。” 饥饿,让她情绪变得暴躁。 刘四郎身体一缩,转身朝厨房方向冲去,“我马上去做。” 林九娘瞧了一眼他的背影,再次低头削起竹子来。 刘五妮离不离开,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自己忙得要死,没空管别的闲事,赚钱不香吗? 翌日清晨。 林九娘还是和往常一样早早出了门直奔镇上而去,而路上碰到了不少安乐村的村民,林九娘虽没打招呼的习惯,但瞧见他们在看到自己时一副如避蛇蝎惊恐的样子,眉头忍不住紧蹙起来。 这些愚民,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没多想,很快就到了粮店,却被告知谷种要到下午才能到,林九娘脸上扬起了淡淡的不悦,不过在听到掌柜让她留下地址,说谷种到时直接给她送家里去,林九娘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留下地址后,才转身朝镇上的打铁铺走去。 她的到来,张铁匠一万个欢迎,因为她,自己打的铁器使用率提高了不少。 张铁匠把林九娘定做的锅搬了出来,“九娘,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在锅里面用铁皮隔成一个个方格,但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张铁匠摇头,他给人打锅几十年,从没做过这种奇形怪状的锅,这样的锅做好了,真的能用?錵婲尐哾網 “九娘,交情还交情,咱们先说好,这锅要是做好了,你不要了的话,这钱我可是不会退你。” “你尽管做便是,”林九娘很满意,聊了几句之后便准备离开,但却被张铁匠叫住。 “还有事?”林九娘回头,“是锅还有问题吗?” “不是这个,锅没问题,”张铁匠摇头,眼神怪异的看着林九娘,“我问你个问题,你,你千万别跟我生气才行,” 第36章 胡搅蛮缠 吓跑了这些三姑六婆,林九娘自然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算数,肯定还会找人来找回场子,而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村长顾长安。 而且她们找顾长安来,恐怕不仅仅想教训她而已。 但教训她,他们也配? 林九娘一回家,直接搬了个小炉出来院子里,砂锅往炉子上一放,加水,火折子一吹,柴火燃烧了起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她们上门。 这不,这香味才散发出来,大老远的就听到了朝这边而来的吵闹声。 林九娘也不在意,打开砂锅盖子,用汤勺慢吞吞地搅拌着砂锅里的汤,不错,就是这香味。 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些,慢慢吹着气喝着汤,果然鲜美。 用勺子勺了一口猪脑,一脸陶醉地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呕! 顾长安等人一走到门口刚好瞧见这一幕,几个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忍不住扶住墙角干呕起来。 顾长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之前听到李大嘴她们说时,他还当她们是在危言耸听,毕竟山神附身这种荒谬之论,他是不信的,但现在他有些相信了。 不然怎么解释林九娘的性情大变,以及现在嗜脑的行为? 林九娘慢条斯理地把碗里的猪脑给吃完,拿出手帕擦了下嘴角,像是刚发现他们似的,眼神惊诧看向他们: “村长,你们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瞧我这待客之道,怠慢了。” “都进来坐吧,我家没茶水待客,不过有这猪脑汤,要不都给你们来一碗补补?反正我熬得挺多的。” 本正想抬脚走进去的顾长安众人,这会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来,别客气,都来尝尝,管够,”林九娘难得热情洋溢招呼他们,同时还动手盛了一碗朝他们走去,“村长,来,尝尝。” 顾长安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凝重,“不用!” “真不用吗,那可惜了!” 林九娘挑眉,当着他们的面,再次一脸陶醉地吃了起来,而他们越慌她吃得越开心,直到打了个饱嗝才懒洋洋问道,“村长,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有事吗?” 顾长安一脸严肃,“林九娘,我觉得你不适合再在村里住,不如你搬走吧?”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让林九娘搬走,安乐村不欢迎她在这里住。 第37章 去找娘,听到没有,去啊! 傍晚的时候,粮店的掌柜赶着马车把谷种给送到了林九娘家里,足足八包之多。 他虽好奇对方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这么多谷种,但瞧对方那一脸不想多聊的样子,卸了货之后便直接驾着马车离去。 周围邻居都好奇探头看向林九娘家,想知道对方给她送了什么,但林九娘却‘砰’的一声把新装上去的大门给关上,隔绝了所有打探的眼神。 “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稻谷?” 刘四郎好奇,看形状、声音来判断,是稻谷无疑。 “废话少说,给我搬到我房间去,听到没有?”林九娘继续削着竹签。 刘四郎点点头,扶起一包谷子,蹲下身体想要用肩膀扛回去,但…… 刘四郎涨红了脸,袋子到了肩膀上,但他却站不起来。 耍帅不成,倒成了个笑话。 只能一脸羞愧地低着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稻谷朝他娘的房间一步一步挪过去。 林九娘抬起头来,瞧着刘四郎踉踉跄跄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嫌弃。 等把稻谷都搬进去他娘的房间之后,刘四郎已经累到瘫软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扛包稻谷都扛不起来,刘四郎可以啊,”林九娘一脸讽刺,“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的好?” 刘四郎红了脸,手紧张得不知道放哪,“娘……” “啊,对了,为了奖励你,不如从明日开始,屋后那块菜地,你重新种起来吧。”林九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笑眯眯的说道。 “娘,那块地,你之前不是说太难浇水,不种了吗?”刘四郎错愕,屋后的那块菜地,是娘自己开荒出来的,到处都是石头,而且不储水,要天天浇水才能有些收成。 娘之前不是说付出比收获多太多了,不划算么? 而且村里人都嫌弃那地鸡肋,不种地,娘怎么忽然想种了? “我不想吃野菜了,不行吗?”林九娘站了起来,掏出一包菜种子朝他扔过去,“种下去之后,浇水的事情就交给你,我没空。” “对了,水要手提,不准挑。” 说完转身朝厨房方向走了进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刘四郎。 给地浇水,为什么是手提水而不是挑,那手岂不是很累? 而接下来的两天,刘四郎开始了在地里忙活,播种之前,要翻地,地翻好后是施肥,播种子,浇水。 足足忙活了两天,才把种子给播下。而这两天,他娘完全没有插手全程看着他在做,而他第一次挑回来的水也被他娘直接踢倒。 问原因,他娘给的理由,这里种的菜所浇的水只能手提过来的水,这样子养大的菜才好吃。 刘四郎懵,有这种说法吗? 想质疑,但看到自己娘的眼神,也只能乖乖地重新去提水浇地。 第三天,地都浇了一遍之后,刘四郎好奇,“娘,那边还两块地还没播种,还要种吗?” “走。走,去镇上,”林九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朝镇上走去, 刘四郎惊,“娘,不先收拾下吗?” “一些破烂玩意,放旁边就行,谁稀罕你的?”林九娘嗤笑,“这么闷热的天,傍晚回来,继续浇水。” “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吃不上绿油油的蔬菜,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四郎也不敢说话,低着头追上她的脚步, 只不过在路过镇上的私塾时,眼神露出了一抹渴望,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神几次看向私塾方向,舍不得挪开。 林九娘是发现他落下之后,回头找他才发现他的异样。 挑眉,“怎么,想读书识字,做官?” 刘四郎猛地摇头,“没,我没有,走吧,娘!” 说完之后脚步匆匆地朝前面走去。 林九娘也没说话,看了一眼私塾方向,转身朝前面走去。 而另外一边,刘家。 风平浪静了几天之后,刘家今天终于稍微变得热闹了些。 一大早起来,刘老太就翻找出两套没那么多补丁的衣服,让刘三妮姐妹换上,并且交代她们把自己收拾干净。 瞧着刘老太离去的身影,刘三妮拽紧了手中的衣服,大脑中的警铃猛响。 不对劲! 奶奶不对劲,二叔二婶他们都不对劲! 特别是这几天,她们根本就不准自己出门,而且奶奶和二婶都神神秘秘的,瞧自己眼神都像是在打量货品似的。 打量货品,不对! 刘三妮脸色剧变! 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扔,看向刘五妮发现她一脸欣喜打量着衣服时,伸手把她手中拿着的衣服给扯下来,直接扔到一旁。 伸手拉住刘五妮的手就朝外面走去,“走,五妮,跟我走!” 刘五妮被她拉了一个踉跄,眉头紧皱,“三姐,你拉我去哪?” “别那么多废话,不想被卖掉的话,就跟我走,听到没有?”刘三妮神色凝重,小心翼翼朝院子外看去,发现她们都在院子时,眉头皱得更紧,想神不知鬼不觉离开这里根本不可能。 刘五妮被吓了一跳,“姐,你,你胡说什么?” “奶奶,怎么可能会卖掉我们,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给我小声点,”刘三妮瞪了她一眼,“我是你姐,我会害你不成?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听明白没有?” 看到刘五妮朝自己点头,刘三妮这才松一口气,“你头好点了吗,能跑吗?” 确定她没事之后,刘三妮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五妮,我一会拦下她们,你就使劲地跑,去找娘救你,知道没有?” 只要找到娘,娘愿意出手的话,五妮就不会有任何事。 刘五妮被吓得脸色发白,“三姐,我害怕!” “怕有什么用?五妮,就是现在,冲,”刘三妮一脸冷酷,瞧准了外面的人,松开手的同时一个箭步冲出去,且对着李秀娟就是狠狠用力的一推。 最后扭头朝还像木头人的刘五妮大喊,“五妮,快跑啊!” 谁都没想到刘三妮会突然冲出来推人,而刘老太在刘五妮声音提示下,下意识伸手去抓刘五妮,刘三妮见状冲上去拦她。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套。 “好你个刘三妮,我掐死你,”回过神的刘老太显得相当的狰狞可怕,伸手掐向刘三妮。 “贱人,居然推我!” 李秀娟也愤怒地冲了过来对着刘三妮就是用力一推,然后就去抓被吓呆了的刘五妮。 刘三妮站稳身体,嘴角一狞,转身直接朝李秀娟撞去,看到刘老太也冲了过来,伸手拦下来的同时再次朝刘五妮咆哮,“跑啊!” “去找娘,听到没有,去啊!” 第38章 不从也得从 刘三妮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不管她如何撒泼反抗,始终不是刘老太婆媳两人的对手。再加上她又防备着她们两个去追刘五妮,想给刘五妮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人自然处于劣势,这不片刻功夫就被婆媳两人给制住。 啪! 刘老太发狠,对着被李秀娟控制住的刘三妮,狠狠地就一巴掌,想再打第二巴掌时,被李秀娟给阻止了。 “娘,不能再打脸了,打坏了,不好交代啊,”李秀娟朝她摇了摇头,但看向不断挣扎着的刘三妮桀桀笑了起来,“脸是不能打了,但身体可以!” 说完手直接落在刘三妮腰部的软肉上,恶狠狠地用力一掐。 刘三妮倒抽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紧绷的身体下意识扭动起来,想要摆脱这非人的折磨。 刘老太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格外狰狞,手毫不客气朝刘三妮身体招呼去,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刘三妮终于忍不住了,拼命挣扎的同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眼泪也飙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是人,放开我!” 刘三妮拼了命地挣扎,但始终挣脱不了刘老太婆媳两人的毒手,而她的双眸早已因为哭泣变得红肿起来。 最后,被刘老太找来绳子捆绑了个结结实实之后,这场虐待才算结束。 “呸,”刘老太朝她吐了一口口水,眼神凶狠地瞪着刘三妮,“贱骨头,敬酒不喝喝罚酒。我好好待你你不要,偏要跟我对着干,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就她精得要命,累死我了,”李秀娟累得不行,轻喘起大气来。 “你们不得好死,”刘三妮痛苦、狰狞地朝她们咆哮,“死老太婆,你丧尽天良,竟要卖掉你的亲孙女,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像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老天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告诉你们,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刘老太怒了,该死的刘三妮这时候了还跟自己倔。 忍无可忍再次一巴掌朝她的脸甩去,同时找来一块破布把刘三妮的臭嘴给堵上,“该死的小贱蹄子,跟你那娘一样讨厌。” “我告诉你,我都是为了你好,这是让你去享福,你倒是好的。不分青红皂白在这跟我闹跟我撒泼,挨打是你自己自找的。 你这个不知好人心的贱丫头,居然还咒我,我打死你去。” 吞不下那口恶气的刘老太,抄起一旁的扫把对着刘三妮猛抽过去。 刘三妮疼得身体抽搐,身体疼得在地上左右翻滚,她想嚎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秀娟在一旁冷眼看着,没阻止刘老太的意思。 她早就想好好教训下刘三妮这贱丫头,谁叫她老跟自己作对。 再说了,这番狠狠教训之后,或许以后还能听话点,反正只要没伤到那张脸就行。 等差不多了,李秀娟才开口喊停刘老太,告诉她现在要去把刘五妮给抓回来了,买家怕是要到了。 刘老太这才恨恨地罢手,“贱骨头,这次先饶了你。” “走,现在就去把刘五妮给抓回来。” 而此时刘三妮被她打得几乎要晕过去,一听到她们要去抓刘五妮,情绪跟着变得激动,挣扎着想要去阻止她们。 但却没想到再次惹怒了刘老太。 刘老太愤怒,冲过去对着刘三妮狠狠地就是一脚,刘三妮脸瞬间扭曲。 看到刘三妮痛苦,刘老太才得意起来,“小贱蹄子,被绑了,还想折腾,活该。” 骂完之后,婆媳两人脚步匆匆地朝大门外走去。 正在此时,刘大郎拖着哭哭啼啼的刘五妮走了进来。 一看到刘老太她们,刘五妮哭得更厉害而且身体更是恐惧地抖了起来,眼角余光瞧见刘三妮的惨状时,尖叫声变得更尖锐,“不,放开我,大哥你放开我,我不要被卖,我不要。” 刘大郎翻了个白眼,“五妮,你疯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奶是那样的人吗?” 双眸看向刘老太,露出了一抹贪婪,“奶,我刚才看到五妮又朝那恶妇家跑去,我又把人给抓回来了,你是不是再给我十文钱?” 刘老太笑了,伸手去扯刘五妮,“行,给你!”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被卖,大哥,你放开我,”刘五妮哭着挣扎,她后悔了,她就不应该轻信奶奶她们的甜言蜜语,她又骗自己。 刘三妮看到刘五妮被拖回来时,眼神绝望,她做了这么多,五妮还是被抓了回来。 她想尖叫,但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情绪一个激动双眸一黑刘三妮晕了过去。 “五妮,你别听三妮胡说八道,奶奶怎么会舍得卖掉你,你这么听话这么乖,是吧,”刘老太的手死死抓着刘五妮的手不放,努力让自己变得慈祥,“五妮乖,别闹了,你很快就能吃香喝辣了,你要记得感谢你奶奶我,知道吗。” “对啊,五妮,奶奶怎么会害你,”刘大郎咧嘴一笑,眼神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妮身上,眼神闪过一抹嫌弃,“不要学你三姐,天天跟家中长辈对着干,她被打是活该,谁叫她不听话。” “不,不,大哥,不是的,奶奶她是真的要卖掉我,你帮帮我,我不要被卖掉,”刘五妮哭得很厉害,用力挣扎着。 她是天真,但不是傻子。 吃香喝辣,这还不是要把自己给卖掉吗? 隔壁邻居家的荷花姐,也是被这样卖掉了,听说是被卖到了那些下三滥的地方,她不要,她不要落得跟荷花姐一样。 “五妮,你也要学刘三妮一样不识好歹,是不是?”刘老太失去了耐性,露出了她狰狞的面容,“我告诉你,你不从也得从。” “你奶奶我不会害你,我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反正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你到大户人家里当童养媳,不好过你将来嫁个泥腿子么?” 刘大郎愣住了,眉头皱了起来,“奶奶,你要把五妮三妮她们买去给人做童养媳?” “对,”刘老太也没瞒着他,一脸理直气壮,“家里就那点地,这么多人吃饭,够谁吃?而且你儿子又要出生了,都需要钱。” “让她们去大户人家做童养媳,不好吗?吃好穿好,根本就是在享福,而且她们过好了,还能帮扶下家里,何乐而不为?” “奶奶,她们是我妹妹啊,我……” “妹妹能当饭吃啊,”刘老太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哼,“不过就两个赔钱货,卖了还能改善下家里的生活。” “你要是觉得不好,等收了钱,我给你一两银子,可以了吧。” 第39章 谁跟你说我买的是童养媳? 刘大郎有些心动,一两银子啊,奶奶说的也没错,她们两个赔钱货迟早是要嫁人,变成别人家的,现在不过是提前换取好处而已,好像也没毛病。 不过,就一两银子,有些少了。 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贪婪,“五两银子。” “给我五两银子,这事,我就不管了。” “什么!” 刘老太和李秀娟瞪大了双眸,为刘大郎的狮子大开口而感到愤怒。 刘五妮心凉了半截,眼神痛苦地看着刘大郎,“大哥,你是我大哥啊,你要帮着奶奶她们卖掉我和三姐吗?大哥……” 刘五妮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想念,呜呜! 刘大郎厚着脸皮,“五妮啊,奶奶也是让你去享福,你应该高兴才是。” 然后看向刘老太她们,“奶,你要是不给的话,我不同意,那谁也带不走她们走。” “五两太多了,”刘老太黑着脸,“二两。” “不行,太少了,最少四两,”刘大郎不让步,“不然,你别想带走人。” 刘老太气,这白眼狼,往日里白疼了他,咬牙,“好!” 这边达成了协议,而李秀娟这边却不满了,分了四两给刘大郎,那自己岂不是少分二两?忍不住抗议起来,但却被刘老太一声吼停。 而刘五妮也在这一刻挣脱开了刘老太,抬脚就朝外面冲去。 但可惜,刚冲出去几步,就被抓了回来,等待她的下场是和刘五妮一样,被捆了个结实且嘴巴被堵上。 忙完这一切之后,刘老太才粗喘了一口大气,直接让李秀娟去看看,人到哪了,而她自己则躺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她累得不行,这两个赔钱货太能折腾。 刘大郎有些内疚,并不敢再看刘五妮她们,害怕看到刘五妮指责的眼神,所以直接躲回了自己房间。 偌大的院子,从热闹变为了安静。 他们却不知道去割猪草回来的木娟和赵青兰却目睹了这一切,吓得两人扭头就跑。 一直到了没人地方之后,这妯娌两人才松一口气,但身体却害怕地抖了起来。 “大嫂,她们这是要卖掉两个小姑子,”赵青兰眼神惶恐不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个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要我现在去地里找二郎,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太可怕,这刘家的人,真的可怕。 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竟然卖孙女。 她们的亲孙女、亲侄女都能面不改色地卖掉,那她们呢?将来怕是也没什么好下场。 或者说她们将来要是生的是闺女,是不是也会被她们无情地卖掉? 这么一想,赵青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手也抖得更加厉害。 木娟眼神黯然,她心底也是直冒凉气。她怎么就嫁了刘大郎这种人,想到刘大郎同流合污一起卖掉自己妹妹的行为,还有他的那些恶习,木娟更是心慌,害怕自己将来也会被他无情的卖掉。 所以赵青兰问她怎么办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她也很快冷静了下来,“青兰,咱们不能看着两个小姑子被卖,真被卖了,她们这辈子就毁了。你去找二郎,我去找娘。” “能不能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就看她们两人的命了,能做的咱们也已经尽力。”说完之后,木娟的眼神也变得黯然下来。 这种事不能开例,开了之后,以后就会变成理所当然。 赵青兰点头,伸手拉了下木娟的手,眼眶红了起来,“大嫂,我害怕。她们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对我们?我,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一起生活。” 木娟反抓住她的手,很用力,也像是给自己勇气似的,“不会的,别吓自己,我们先去找人帮忙阻止她们再说。” 妯娌两人分别给对方打了个气,便分头行动。 但两人的行动,却均都扑了个空。 赵青兰到了地里但刘二郎不在,问其他人才知道他上了山,赵青兰急,但却不敢顶着个大肚子上山,只能在山脚下等着。 而木娟那边,回到了以前家里,却发现大门紧锁,伸手拍了拍门却无人应答,慌得她不行。在村里问了一圈,才知道她们去了镇上。 想到两个可怜的小姑子,木娟咬牙朝镇上方向走去,她要是放弃了,两个小姑子就真的完了,这个事情必须告诉娘才行。 而顾着赶路的她,并没注意到一辆马车跟她擦肩而过,并且朝着她家方向前进。 马车咯吱咯吱地响,最后在刘家的大门处停了下来。 刘老太和李秀娟迎出来时,刘青河带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娘,这位是赵掌柜,”刘青河把人介绍给自己娘之后,就朝家里冲去找水喝,累死他了。 刘老太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一脸讨好地上前跟对方拉关系,可惜对方却没给她一个好脸色,而是很不耐烦道,“少在这里跟我攀关系,人在哪?” 刘老太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大户人家的人看不上乡下人,常有的事情,反而更加热情地把对方引入自家院子,“人在院子里呢。” 赵掌柜抬脚走了进去,看到被躺在地上被绑着的两个女孩子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瞧眉眼倒长的眉清目秀,不过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实在难看,而且看样子跟死了差不多,脸上带着一抹不悦,“死人,我不要。” “赵掌柜,这丫头不听话,被我打了一顿晕过去而已,她没事的,”刘老太连忙解释,“真的,你不信的话,你摸下她的鼻子试试。” 赵掌柜皱眉,这老东西瞧着就不是个好人,怪不得要卖掉亲孙女。 确定人没事,张掌柜拿出两张卖身契以及二十两银子,“签下卖身契,这剩下的钱就是你们的了,以后她们两个就与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刘五妮看到这个,眼泪掉得更凶,嘴巴呜呜地响了起来,但却没人理她,而刘老太她们早就被那白花花的银子迷了眼。 二十两啊,可以建一座房子了。 就在刘老太即将要画押时,刘大郎还是忍不住从屋内走了出来,拦下了刘老太,“等下,奶奶。” “大郎你先走开,拿到钱,我会分你的,”刘老太急,她现在只想赶紧签字画押把钱拿到手里。 “奶奶,你等一下,我想确定一些事情,”刘大郎看向赵掌柜,“你把我妹妹买回去做童养媳,那我们以后能去看她吗?” “童养媳?” 赵掌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谁跟你说我买的是童养媳?” 第40章 紧要关头时掉链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李秀娟身上,毕竟这生意是她拉来的。 刘老太皱眉,“李秀娟,怎么回事?不是说是去给人做童养媳吗?你到底是把三妮他们卖去哪?” 李秀娟眼神闪烁,“童养媳能值这么多钱么?反正她去了就能吃香喝辣,彻底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不好吗? 娘,你也不要问这么多了,赶紧画押,把这事做成了,到时候家里多了这笔钱,也能过段时间的好日子,对不对?” 刘大郎不爽,怒瞪了一眼李秀娟,“你这个泼妇,你说的话,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 然后语气很冲地看向赵掌柜,“你是做什么的?买我两个妹妹想做什么?” 赵掌柜冷笑,“长乐坊么的人,你说是做什么的?” 刘大郎脸一黑,他再混也没想把自己妹妹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当下直接开口赶人,不同意卖人,而且眼神恶狠狠地瞪向李秀娟,这个泼妇最可恶竟想把他两个妹妹卖到那种下三滥的地方,着实可恶。 刘老太也阴沉着脸,“李秀娟,你坑我,想害我被人戳脊梁骨骂,是不是?你等着,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你赶紧走,我不卖了,不卖了。” 赵掌柜脸直接沉了下去,眼神冷漠地看向李秀娟,“不卖了?” “你收了我的定钱,现在不卖了?买卖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你不愿意卖了,我不强求,但按照契约,你不但需要退还我二十两定金,还要赔偿我一倍的定金,总共四十两,钱拿来,我立即走。” 这话一出,刘家人脸色大变。 刘老太更是一巴掌甩到李秀娟的脸上,愤怒咆哮着,“好你个贱人,嘴里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居然骗我卖了二十两而已,该死的贱人,我打死你去。” 说着追着李秀娟去打,不管李秀娟怎么哀求,刘老太都是铁了心要教训她,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刘大郎也张大了嘴巴,四十两啊,这么多? 赵掌柜不耐烦,直接把她们喊住,给她们两个选择,要不赔钱,要不把人给他带走,他没功夫在这看她们演戏,不然就送她们去见官。 李秀娟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让赵掌柜等一下,然后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刘老太面前,声色泪下,“娘,你就卖掉她们吧,二十两银子,咱们哪有钱赔啊。” “再说了,长乐坊是个好地方啊,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而且吃得也好,又不用干活,真的很好的。娘,你就同意了,好不好?” “滚!”刘老太脸色铁青。 “奶奶,坚决不能同意,”刘大郎也黑着脸,“这让村里的人以后怎么看我们?” 李秀娟咬牙,“我把定金拿出来给你们,我一分钱都不要,给你们分,行了吧?而且娘,这事要是闹到官府那,会影响刘军和刘武的将来,你忍心吗?” 只要跨过眼前的难关就好,至于其它,之后再慢慢图谋,可恶,紧要关头时掉链子了。 看到刘老太有所松动,李秀娟更加卖力演出,“娘,一个二十两啊,谁家卖闺女卖出过这么高的价格?也就因为她们有几分姿色,才值这个钱,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 “娘,你得考虑清楚,不卖,你得给我二十两赔给对方啊,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再说了,刘三妮她根本就不跟你一条心啊,娘!” 刘老太心动了,四十两啊,可以建一座比这还要大的房子。 “奶奶,不能同意,”刘大郎反对。 “大郎,别吵,”刘老太咬牙,下了决心,“大郎卖了吧,除了之前说好的四两银子外,奶奶再给你盖个小院子给你们夫妻两人住,怎样?”錵婲尐哾網 属于自己的房子,刘大郎有些心动。 刘五妮看到自己大哥的表情时,彻底绝望了,难受的眼泪噗噗往下掉,她知道大哥肯定会同意的。 果然,婆孙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在李秀娟交出二十两银子之后,画押,直接把人交了出去。 赵掌柜面无表情让自己的人把人扛上马车,像这种卖儿卖女的场面,他不知道见了多少,心肠早就硬的跟石头一样。 刘五妮愤怒绝望的双眸盯着自己的这些所谓亲人,但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瞪,都被无情地送入了马车内。 直到马车走了起来,刘五妮才彻底心死,呜呜,她们被卖了。 看向旁边昏迷不醒的三姐,呜呜,三姐说得对,她不应该回来的,呜呜! 刘大郎五味陈杂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有些后悔,但想到之后属于自己的房子,那点后悔直接被抛之脑后。 转身看到自己奶奶一脸笑容摸着银子,贪婪在他的双眸中闪烁,“奶奶,你现在可以地去找人给我建房子了,还有之前说好的四两银子,给我。” 话落,动手抢了其中的一锭银子。 “大郎!”刘老太惊,“大郎,那是五两银子,你得还我一两。” “奶奶,多给我一两又如何,反正你还有三十五两,”刘大郎笑眯眯地把银子塞入自己的怀里,“奶奶,房子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去玩了。” 说完转身就走,有了这五两银子,他可以好好潇洒一段时间了。 不过转身时,瞧见站在大门处粗喘着大气的刘二郎时,心虚地别开了头。 招呼也没打,就想灰溜溜地准备从他身边离开,没办法,最近二郎像是吃错药似的,脾气大得要命,惹不得,但却没想到竟被刘二郎伸手拦了下来。 “大哥,你帮着奶奶她们卖了三妮和五妮?”刘二郎双眸猩红的等着刘大郎,等着他的回复。 青兰告诉了自己奶奶和大哥要卖掉三妮她们之后,他立即赶了回来,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些。 两个妹妹已经被她们卖了,是么? 刘二郎的拳头,忍不住紧握了起来。 刘大郎讪笑,“二郎啊,卖掉她们,家里少两个人吃饭,大家都能吃饱肚子,也挺好的,而且她们要能过上好日子,对不对?” 看到刘二郎的脸色变得更差,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五两银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最多这样了,五两银子,我给你一半……” “三两,我给你三两,可以了吧!”刘大郎再次改口,但却一脸的肉疼。 砰! 刘二郎忍无可忍一拳揍向刘大郎,“刘大郎,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人?为了钱,竟卖了自己的妹妹,还没半点羞愧之心,我揍死你这个王八蛋。” 话落,拳头再一次揍向刘大郎。 刘大郎吃疼,看到刘二郎还要打自己愤怒还手,兄弟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第41章 不想挨揍,滚一边去 刘四郎跟个木头人似的跟着林九娘跑遍了镇上所有大大小小的药铺,瞧着她如流水一般把钱支出去时,刘四郎有一种心跳要停止的感觉。 娘这样子花钱买这些用不到的药材,不是一般般的浪费。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跟在她身后默默走着,顺便做那个提东西人。 直到经过松鹤楼时,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让刘四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这香味娘好像之前做出过。 抬头忍不住朝松鹤楼看去,发现里面竟坐满了人,可用人满为患来形容。当下露出了一抹惊诧,这都是为了那股香味而来的吗? 以前松鹤楼生意好的时候,也不曾见过有这么多人。 刘四郎也仅仅好奇了下,很快就抬脚朝已经走远的林九娘追了过去,“娘,你刚才闻到了没有?” “松鹤楼主厨做的菜的香味,跟你做的一模一样,好香。娘,你现在做的饭菜越来越香而且好好吃,你要是做吃的来卖,肯定能赚钱。” “所以呢?”林九娘嗤笑,“想让我晚上给你做晚饭?” “想都不要想!刘四郎,拍马屁是没用的。” 刘四郎囧,“娘,我没这个想法。” “没这个想法最好,想吃好吃的,不如你自己花时间练练你的手艺,就你做的那些猪食,我实在不想吐槽,天天虐我的胃,”林九娘嫌弃,双眸看着四周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猪食? 刘四郎苦笑,怪不得每次他做好饭娘都是一副一言难尽嫌弃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因为娘讨厌自己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自己做的难吃。 其实他觉得他做得挺好吃,起码在五兄弟姐妹里最好的了,但没想到娘还是嫌弃! 要是厨艺练好了,是不是娘会更喜欢他一点? 心一喜,鼓足勇气,快步走到他娘旁边,“娘,我会努力练好厨艺的,你……” 刘四郎错愕地看着自己娘那把自己推到一旁的手,正想问怎么回事时,一抬头却见几个壮汉拦在了他们母子面前,心一跳,“你,你们想干嘛?” 看到周围的人纷纷避让,且一脸惊恐的样子,刘四郎变得更慌,他们好像不好惹。 马六冷笑,“小子,不想挨揍,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说完没任何犹豫,直接让自己兄弟一起动手教训这个臭娘们。 该死的臭娘们,上次揍了自己不说,还抢了自己的银子,自己带人守了这么多天,终于守到她出现,今天不好好教训她,这口气真吞不下去。 看到朝他们母子冲来的众人,刘四郎心慌,抖着双脚想站出去制止他们,但却没想到刚走一步,自己就再次被他娘给推到身后。 没等他反应过来,却见他娘已经迎了上去,刘四郎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上,娘…… 但下一刻,双眸瞪得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真、真的是他娘吗? 一拳一脚放倒一个,一个转身一个飞踢…… 刘四郎心跳再加速,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忍不住手脚跟着比划起来。 等他娘把最后一个人放倒在地上时,刘四郎激动地冲到他娘身边,“娘,你好厉害!” 林九娘冰冷的双眸扫了他一眼,随后落到马六身上,揉按着拳头缓缓朝对方走去,“看来,你还学不乖!” 马六被对方盯得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身体向后挪去,“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等我大哥回来了绝对要你好看。” “所以,在你大哥回来教训我之前,我得先好好教训你一顿,”林九娘狞笑,对着他的下巴就是狠狠的一拳。 啊! 杀猪声四起。 等马六等几人都滚了之后,林九娘这才拍拍手,神清气爽地叫上刘四郎准备回去。 但没想到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前面一脸惊慌看着这边的大儿媳妇木娟。 林九娘只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从旁边走过去。 一脸兴奋激动的刘四郎也瞧见了木娟,稍微收敛了下自己脸上的表情,朝木娟喊了声大嫂之后,提着东西去追自己娘。 木娟怎么都没想到,她竟会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 她婆婆一个人竟把这些地痞流氓给揍了,而且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样子的婆婆看起来好飒、好爽,现在的婆婆,让人好生羡慕。 但想到她刚才的眼神,木娟眼神一黯,婆婆应该也是很讨厌她吧,谁叫大郎…… 不对!錵婲尐哾網 木娟懊恼,她是来找婆婆说两个小姑子的事情,她竟差点忘了正事。 “娘!” 木娟连忙转身追上去。 刘四郎正缠着林九娘说话,听到自己大嫂喊人,连忙拉住林九娘,“娘,大嫂喊你。” 林九娘不悦地停下脚步,朝木娟看去,不过这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傻子吗?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八个月身孕么? 居然敢抱着肚子在跑,是想早产,是不是? 莫名,林九娘的心情有些恶劣。 所以,在她到了跟前,林九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木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在看到自己婆婆比往日还要严肃几分的脸,整个人变得拘谨起来,“娘,我,我没有。” “我,我有事要找你。” 看到这样的婆婆,她就有些怂,有些怕。 林九娘的眉头皱得更紧,要不是看在她之前拿木钗换吃的给自己,就她这种唯唯诺诺的性格,她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很不耐烦,“你有事就说。” 被林九娘这么一凶,木娟那双杏眼直接挂上了泪水,“娘……” 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林九娘没犹豫转身就走,弱成这样子,怪不得整天被刘大郎欺负,也被刘老太那边拿捏得死死的。 就她这样性格,她也都想踩上一脚。 木娟瞧她要走,慌了,连忙伸手去拉她,“娘,你别走,家里出事了。奶奶和二婶她们想卖掉两个小姑子。” 出于私心,木娟没说出自己丈夫也同意了这个事。 林九娘这边还没任何动静,反倒是刘四郎尖叫了起来,“什么,她们要卖掉我三姐和五妮?” 木娟点点头,双眸期待地看向林九娘,“娘,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奶奶和二婶她们已经把两个小姑子给绑了起来,我出来时二婶也去接人了。娘,你快点回去救救两个小姑子啊,她们要是被卖了,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们这辈子毁不毁,关我什么事?” 木娟的期盼被冻结在脸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九娘,“娘,你,你刚才说什么?” 第42章 小王八蛋,谁给他的大脸? “没听清楚吗?” 林九娘冷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再重复一次给你听,我说,她们被卖,她们的人生被毁关我什么事?跟我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这次听清楚了吗?” 这下,不止是木娟目光呆滞,就连刘四郎也是一脸难以接受地看着她。 “娘,那是三姐和五妮,她们是你的女儿啊,”刘四郎不能接受地摇了摇头,眼神写满了怀疑,“娘,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不是这个样子,那该是怎样子?”林九娘冷笑,“在你们商量好把我送到‘寄死窑’开始,从你们毫不犹豫跟那老东西离开开始,你们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女。” “所以,你们将来会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被卖也跟我没关系,不是吗?怎么,过得不好、不行了,就想起了我这个做娘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所以,我很严肃认真地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我不会管。”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真当她是圣母,无怨无悔地为他们? 想都不要想。 木娟嘴唇抖得厉害,婆婆是真的不管小姑子们了? 但婆婆说的话,她无言以对,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劝婆婆。毕竟他们对婆婆做的那些事情,的确猪狗不如。 刘四郎脸憋得通红,“娘,就算是这样,但她们始终是你闺女,是你生的。我们做得不对,你可以管我们,打我们,骂我们,但你不能不要我们,因为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来的。” “娘,”刘四郎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们是我的姐姐和妹妹,你不管她们,我管,因为她们是我姐妹。” 吼完之后,义无反顾地朝安乐村冲去。 林九娘黑了脸,该死的刘四郎,既敢教训自己,谁给你的脸,忘了你吃谁的,住谁的了吗? 没等她说话,木娟这边也变得哭哭啼啼起来。 “娘,对不起,”木娟哭着朝林九娘弯腰道歉,“我代替大郎还有我自己,我为我们之前的行为,跟你道歉,娘,对不起。” 然后抬起头来,眼泪婆娑地看着林九娘,“娘,他们不管你,是他们的错,但也都是因为穷闹的。娘之前生病耗光了家里的钱财不说,而且也欠了不少钱,大家从原本的两顿变成一顿,也只是勉强活下去而已。” “而娘又病得那么严重,大夫都说娘不行了,让准备娘的身后事,所以在奶奶的怂恿下,大家才动了这个心思,毕竟村里的人都是这么做的,熬不下去的人都是直接送上山去等死。” “要是知道娘的病会好,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娘这么做啊。娘,真的不是我们不想管娘,实在是大家都快要熬不下去了啊,嘤嘤! 林九娘阴沉着脸看着她,“你这么说,是想说都怪我没为你们挣下一个殷实的家底了?又或是想抱怨我,为什么没死透透了?” 木娟连忙摇头,“没,娘,我没这个意思。” 委屈的双眸挂着眼泪,认真的看着林九娘,“娘,难道你就觉得你自己没一点错吗?要是你有把他们教好,他们要是知道感恩,知道孝敬你,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还有,要不是你一直宠着他们,什么事都舍不得让他们吃,他们至于这般忘恩负义吗?” 木娟这次是豁出去了的,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她婆婆这个人是个好人,但是太宠孩子,宠到宁愿自己累倒,也不愿意让刘大郎他们动下手,这也造成了刘大郎游手好闲,还染上赌博这种恶习。 所以,要怪别人,她觉得自己婆婆最应该先检讨的是自己。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木娟发狠,把自己满腹的怨言一一吐了出来。 不吐不快! 等把自己心中的不快都吐了出来之后,理智回笼的木娟脸色瞬间发白,完了,她竟当街教训得起她婆婆来了,整个人瞬间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语无伦次地看着自己婆婆,“娘,我,我,我没怪你的意思,我……” 最后咬牙,“娘,我,我就说这么多,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狼狈的转身离去。 完了,本来想着让婆婆原谅他们的,现在好像适得其反了,怎么办? 两个小姑子,怎么办? 林九娘这边,彻底黑了脸,她今天竟接二连三被人教训了? 木娟就算了,她管不着。 刘四郎呢? 吃她的,喝她的,竟敢蹬鼻子上脸,教训起自己来了。 林九娘怒了,小王八蛋,谁给他的大脸? 她想咆哮,谁把你们带到这来了,关我屁事,把你们带来的人已经死了,她死了。 但最后却憋屈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该死的,她们还真的是从这具身体上爬出来的,这点她真否定不了。 还有木娟指责自己的话,林九娘更想吐血,这几个白眼狼才不是她教出来的,关她屁事。 刘四郎想救她们,尽管去,这事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不管! 林九娘阴沉着脸朝自己家方向走去,谁爱管谁管去,反正又不是自己卖的她们,关她屁事。 不管,不管,烦死人了。 刘四郎一路狂奔,在自己即将跑断气时,终于赶到了刘家,也就是他二叔二婶家。 刘家院子里站了很多人,唯独不见三妮和五妮。 他大哥和二哥在院子里打架,他奶奶骂骂咧咧地劝着架,但骂的更多是刘二郎,而她的劝架实际上是帮着刘大郎打刘二郎。 毕竟就刘大郎那体型,很明显不是身型高大的刘二郎的对手。 而他二嫂被吓得在一旁哭泣,想上前阻止,但又顾忌着自己的肚子,根本不敢上前,一脸惊慌的在旁边干着急。 刘四郎慌了,他回来晚了吗?不顾一切朝屋内冲去,嘴里大声喊着,“三姐,五妮!” 目的地很明确,奶奶的房间,三姐她们和奶奶一起睡。 但,没有! “三姐,五妮!” 刘四郎不死心地冲向其他房间,继续寻找。 刘老太回过神来,一脸怒意朝着刘四郎冲去,直接扬起了手,“该死的白眼狼,谁准你进来我家的?还往我家里到处乱闯,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刘四郎身体一个灵活的躲闪,躲开了刘老太苦练多年的铁砂掌,一脸严肃且大声地朝刘老太问道,“奶奶,你是不是把我三姐和五妮给卖了?” 第43章 钱,拿出来 被刘四郎这么一盯,刘老太有那么一瞬间精神恍惚,觉得他现在跟死去的丈夫很像。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刘四郎给吓住了,当下脸一黑,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四郎,“滚,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白眼狼来管。我把她们给卖掉了又如何,关你刘四郎屁事,滚。” 而原本打得难分难解的刘二郎和刘大郎,此时分开了各自占据一个方向。 刘二郎粗喘着大气,摸着自己受伤的脸,一脸狰狞扭曲地瞪着刘大郎,“四郎,三妮和五妮已经被大哥联合奶奶二婶他们卖掉了,而且是被他们卖去了那种下三滥的地方。” 什么! 刘四郎双眸难以置信的看向刘大郎方向,“大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是不是人?”huαんua33 “刘四郎,这个事情轮不到你管,给我滚一边去,”刘大郎抹了下自己被打破的嘴角,“刘二郎,少在这里跟我装兄妹情深。”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就是嫉妒,嫉妒买了三妮和五妮的钱后,奶奶给我盖新房而你没有。” “我没你那么无耻,”刘二郎朝他咆哮,“卖掉自己妹妹来建房子,这样的房子给我住我也不屑住。” “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是酸的,你就是嫉妒,你……” 砰! 谁都没想到刘四郎竟在此时冲了出来,对着刘大郎的脸就是恶狠狠的一拳,直接把他揍倒在地上,“大哥,你不是人!” 刘四郎腥红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他,“她们是你的妹妹啊,你卖了他们,还没半点羞耻后悔之心,你还是不是人来的?” “王八蛋,我揍死你!” 说着抡起拳头朝刘大郎冲去,而他的脸狰狞的可怕。娘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卖他们,他有什么资格买她们? 刘大郎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而且错失了先机,被刘四郎揍得嗷嗷叫。 刘老太见自己最爱的孙子又被她最讨厌的孙子打,当下暴怒,吆喝着刘青河他们去帮忙,而刘二郎这边看到刘青河上前帮忙,自己也冲上去拦,瞬间刘家院子再次乱成一团。 堵在刘家门口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刘青河他们母子真的不是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刘大郎也更不是东西,居然帮着卖掉自己亲妹妹,果然啊,没亲娘管就是不行。” “可不是么?以前九娘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别人劝她卖掉一个,她都没有这么做,而是咬牙扛了下来,现在过来这刘青河家没几天,竟然打起了卖人家闺女的主意,这是人做的事情么?” “我跟你们说,要是卖给人家做丫头下人,过几年或者有钱的时候还能赎回。我刚才可都听到了,刘家那老东西是把人给卖到下三滥的地方去,不是都毁了吗?” …… 围观众人的议论越来越大声,很快惊动刘老太。 刘老太脸黑得不能再黑,看了一眼混打在一起的儿子孙子,满腹怒气冲向大门赶人,“走,走,都给我走,谁要你们多管闲事了?” “都给我滚,听到没有。” 看到围观的人都没走,反而更加起劲数落自己,气得脑门生疼,捡起一旁的扫把,“再不滚,我打死你们,我刘家的闲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滚,都给我滚,听到没有?” “你们他娘的少在这里给我瞎bb。对,张寡妇,我说的就是你,一直说得最嗨的就是你,你的小女儿还不是被你卖掉了?装什么被拐走了,骗谁呢?” “还有你,赵志鹏,你不也一样卖掉了你孙女?她才六岁你就卖掉了,我家的好歹养到了十几岁。” “都给我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愤怒地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扫把,狠狠朝众人扫去。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去,却意外让某人暴露在了门口。 林九娘! 面对刘老太众人还能嬉皮笑脸的戏耍她一番,但林九娘的话谁都不没这个胆子。 毕竟现在在安乐村,林九娘跟恐怖画等号。 刘老太看到林九娘的一瞬间,也有一丝的惊慌,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卖的是她刘家的闺女,跟她林九娘没半文钱关系。 当下冷笑,“恶妇,滚,我家不欢迎你。”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从他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听说有人越俎代庖,当我是死人越过我,代替我卖了我生的那两块肉。” 刘老太脸直接绷紧,十指紧握着手中的扫把,“林九娘,你别忘了,你自己签了断绝书,这几个孩子都跟你没任何的关系,她们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 林九娘不耐烦地挖了下自己的耳朵,“我来,就问问是不是有这个事情?你怎么就那么多废话,嘴巴欠揍吗?” “你……”刘老太涨红了脸,一脸怒意,“是,又怎样?” “没怎样,”林九娘轻笑,“就是确认一下,都有谁参与,你一个,李秀娟一个,刘大郎一个,还漏了谁没有?你儿子刘青河,有没有份?" 瞧见刘老太没说话,林九娘脸上的笑容绽到最大,“看来都有份,那就好办了。” 林九娘当着她的面,开始做起放松运动来,“老东西,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有些人,我可以欺负、我可以打、我可以骂,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对他们打骂,就算是他们被我赶出去的也一样,他们也就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不能!”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林九娘的嗓音一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同时,右手化拳朝刘老太的眼眶揍过去。 在刘老太惨叫后退的同时,林九娘冲了过去,右手臂一弯,在勾上刘老太脖子瞬间,一个用力往前一带,直接把人带倒在地上。 然后径直朝呆滞在原地的忘了打架的刘家众人冲去,一拳一勾,干脆又果断直接放倒刘青河和刘大郎两人,面对冲过来的李秀娟,也一脚踹飞。 刚缩回脚,看到刘大郎骂骂咧咧要起来跟自己拼命,林九娘冷笑,直接一脚踹过去。 看着刘大郎痛苦哀嚎的样子,林九娘脸上的冷笑变得更深,“钱,拿出来。” 第44章 恶妇,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 “你也想分一杯羹?”刘大郎捂着胸口,一脸愤怒尖叫,“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你一文钱都不要想拿到。” 刘四郎看到她出现时,满脸兴奋,但听到她开口就是要钱后,这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凉了半截,娘也变得和他们一样,贪图两个妹妹的卖身钱? 为什么他们的命都这么贱,谁都可以把他们当做面团来揉? 刘老太掐着自己的腰部,一脸痛苦狰狞地走了过来,和她的儿子孙子呆在一块,眼神朝林九娘看过去时脸扭曲得可怕,“恶妇,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 “我告诉你,她们姓刘,不姓林。” “对!”刘大郎附和,眼神阴沉地盯着林九娘,“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啊……” 林九娘一个拳头对着刘大郎的眼眶揍去,听着他的惨叫声,嗤笑,“反派一般都死于多话,你不知道吗?” 眼神落在刘老太的胸口,老东西因为紧张刘大郎,身体倾斜导致怀里的一个纸角露了出来,林九娘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被打,刘老太心疼得不行,扭头正想痛骂林九娘,却发现她的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胸口看。 心一突,低头朝自己胸口看去,发现竟是自己藏起来契约跑出来了一角,连忙伸手想把契约给藏起来。 但有一只手,比她的动作还快,没等她反应过来,契约就落入了多方的手中。 刘老太心一惊,连忙伸手去抢,“林九娘,还我!” 林九娘身体一偏,躲开刘老太手的同时抖开了那张纸。 刘老太怒,看到林九娘都开了纸也懒得跟她抢,出口讽刺,“恶妇,大字不识一个,给你看,你也看不懂,还我!” 话落再次伸手去抢。 但让人意外的是,林九娘这次抬起头的同时竟抬起了脚,对着赵老太的肚子恶狠狠的就是一脚,“死老东西,你该死!” 刘老太惨叫,倒飞出去的同时林九娘再次追了上去,对准她的脸又是一拳。 忽然变得残暴的她,震住了刘家所有人。 但如果你以为林九娘单单只揍刘老太的话,那就真的错了,刘大郎、李秀娟等人也成来林九娘殴打的对象。 刘青河反抗,林九娘出拳更狠直接把人给揍晕了过去。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林九娘直接从她们身上搜出了卖掉刘三妮姐妹两人的卖身钱吗,直接放入了怀里。 准备离开时,瞧见李秀娟正一脸的恶毒的瞪着自己,走过去,狠狠地一个巴掌甩过去。 要不是她,哪来这么多事? “啊!” “住手,林九娘,你在做什么?” 李秀娟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也传来了顾长安愤怒的声音。 瞧着被打趴在地上的刘家众人,顾长安看向林九娘的眼神充满了厌恶,“林九娘,又是你,你就不能消停下不要惹事?” “她们是你的长辈、你的亲人,你把人揍成这样,你心里过意得去?” 林九娘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契约甩到顾长安的脸上,“你自己看。” 村长,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字。 “对了,麻烦以后不要把我和她们相提并论,我可这样的亲人,高攀不起。” 被人当众甩纸到脸上,这行为让顾长安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但却只能强忍着怒气,把纸拿下来看,这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看明白了就行,林九娘从他手中抽出纸来,二话不说直接朝大门外走去。 林九娘的沉默让众人不解,但谁都不敢开口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她走后,才围上去七嘴八舌询问起顾长安来。 等知道契约上的内容之后,众人倒抽一口气,天啊,这还是人吗?竟把最小的五妮卖给别人当陪葬品。 家里穷,孩子多,吃不上饭,卖掉一两个给别人做丫鬟下人让其他人活下去,很常见。但大家都是把孩子给卖去大户人家做奴才,没人会把自己儿女卖给别人当陪葬品。 没想到刘老太他们这么缺德,竟把自己孙女卖给别人当陪葬品,真不是人。 一时之间,众人倒能理解林九娘刚才为什么会发疯的似的揍刘老太他们,这种人就该揍。 刘老太慢慢的醒了过来,看到顾长安,手掐在自己大腿上,一疼眼眶一红,眼泪哇啦啦地往下掉,“村长,林九娘那个恶妇……”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从天而降的烂菜叶打断,紧接着更多的烂叶子、青菜跟不要钱似的砸向她,她旁边的李秀娟等人都不能避免。 刘家院子再次陷入了混乱,顾长安花了很大功夫,才把人给劝了下来。 但却没想到刘老太愤怒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开口对着众人就是各种辱骂,那话难听到顾长安都忍不住了。 直接大声喊停了对方,然后一脸怒意的瞪着对方,“刘老太,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现在还有脸在这叽叽歪歪,我都替你觉没脸。” “我,我做什么了?卖儿卖女的,我又不是的第一个,你……” “但把自己孙女卖去做陪葬品的,你是第一个,”顾长安忍无可忍,直接咆哮出来,“你还有脸在这里叫,安乐村的脸都被你们家丢光了。” 谁家过不下去了,就算是卖儿卖女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只有这刘家,有病,怎么高调怎么来,生怕别人都不知道吗? 刘家的这些破事,他也懒得管。 随即开口让众人散去,而他自己也跟着离开。 刘老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李秀娟身上,“不是卖到长乐坊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是卖去做陪葬品?李秀娟,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一脸扭曲愤怒地朝李秀娟扑去,该死的李秀娟,又坑了她。 婆媳两人打了起来。 刘二郎失望的看了一眼她们,低头看向自己媳妇,“青兰,我想离开这里……” “二郎,走吧,我支持你,”赵青兰红着双眸说道,离开这里,就算是吃糠咽野菜,她也认了,刘家的这些人,真不是人,她怕。 刘二郎点点头,叫醒一旁发呆的刘四郎,让他去帮自己拿东西。 等他们打包好东西出来后,刘老太婆媳两人已经熄战,两人在相互辱骂着,等看到刘二郎提着东西出来时,矛头对准了刘二郎。 “刘二郎,你这个白眼狼,我告诉你,你离开了这里,就不要再回来,我刘家没你这个子孙,”刘老太咆哮、一个个都不省心,气死她了。 “还有,我刘家的东西,你敢走的话,什么都不会给你,听清楚没有!” 哼,二郎这小子最是势利,不给他东西,还不立马改变主意? 第45章 四十两,你这辈子都还不了 “奶奶,要忽悠我,能不能再换个好点的借口?”刘二郎一脸鄙视,他这段时间早看明白了,在这里,他奶奶有好东西,只会给他大哥还有刘军和刘武他们,绝对不会有他的份。 他被留在这里,就是给他们做事的,他可不是傻子。 呛了她一句之后,刘二郎失望地看着刘大郎,“大哥,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竟帮她们把自己妹妹送上死路,你以后不是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哥。” “你也不是我大哥,我大哥死了,”刘四郎猩红的双眸愤怒地瞪着刘大郎,“你比畜生还不如。” 刘大郎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坐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两个弟弟。 “小王八,要滚赶紧给我滚,滚,”刘老太咆哮,动手要赶他们走,但被刘二郎拦了下来。 刘二郎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我说两句话就走,就算你们不赶我,我也会自己走。” “刘大郎,地契我带走了,这是断离时娘声明是留给我们几个的,分好之后,你的那份我会送来给你。” 说完就让自己媳妇和四郎离开,是傻子才什么都不要。 有一些地也好,起码还能有些产出,吃上几顿饱饭。huαんua33 刘老太一听,这还得了,这两个小白眼狼竟想分走他们刘家的地,当场各种撒泼威胁,要刘二郎把地契拿出来。 失去了所有耐性的刘二郎,直接把她推到一旁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去。 一看到刘老二走了,刘老太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各种芬芳不断从她嘴里飙出,可惜,却没一个人管她,刘家被愁云笼罩。 …… 刘三妮醒来时,整个人疼得不行,身体四肢像是被马车撞过似的,疼痛得不行。 一动,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出声,疼。 “三姐,你醒啦!” 刘五妮扑到刘三妮跟前,眼泪婆娑地看着她,“呜呜,三姐你终于醒了,呜呜,我好害怕。” 刘三妮疼得脸扭曲,但她顾不得安慰刘五妮,陌生的环境让她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双眸环顾了一圈四周,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墙角还堆了一些柴火,“这是哪?” 谁家的柴房? “长乐坊,”刘五妮委屈,“奶奶和大哥他们把我们买了长乐坊,姐,我不要在这,我要离开,我要去找娘,呜呜!” “闭嘴!” 刘三妮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要怪就怪你自己,白瞎了我一片苦心。” 埋怨完之后,也不管刘五妮委屈的表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眉头直皱了起来,该死的,好疼。 双眸落在紧锁的大门,拖着残腿慢吞吞地挪过去,伸手一拉,门被从外面锁着。 “三姐,这门是锁着的,我,我刚才试过了,”刘五妮怯生生地说道。 “为什么不早说?”刘三妮怒,看到她拖着一身伤去开门,很开心? 蠢成这样,刘三妮是越看她越不顺眼。 “你没问我,”刘五妮委屈,看到她要去推窗户,连忙开口,“窗户也是关着的。” 刘三妮动作一个僵硬,随即阴沉着脸,“谁说我要去推窗户了?” 说完话之后,拖着疼痛疲倦的身体朝之前的位置走去,听着屋外传来的丝竹声,刘三妮脸色很难看,长乐坊是什么地方,怕是傻子都知道。 不想被毁,必须尽快想办法快离开才行。 “三姐,你,你是在想怎么离开这里吗?”刘五妮缩了缩身体,看到她眼神投了过来,赶紧的说道,“那,那里有个洞,要是再挖开点,也许,也许能爬出去。” 刘三妮无语,真想一巴掌抽过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说。 不过看到洞口时,刘三妮更想揍人,这叫再挖开点就能爬出去的吗? 这分明就是比碗口大了一丁点而已,刚出生的孩子都爬不出去,好吗? “刘五妮,你耍我呢!”刘三妮咬牙切齿,越看她就越不顺眼,好想一巴掌抽过去,抽死她算了。 刘五妮摇头,连忙拿起一根树枝,在洞口四周刨了起来,“姐,姐,这些都是黄泥,很容易刨开。” 刘三妮眼睛一亮,立即加入一起挖地行列。 瞧着越来越大的洞口,姐妹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欢喜之情,差不多了。 就差一点点了。 刘三妮控制不住内心对逃离这里的渴望,抬起脚来,一脚踹了过去。 最后的一层薄墙,承受不住她的暴力,塌了,一道亮光从外面折射进来,本光线不足的柴房瞬间变亮。 欣喜若狂的姐妹两人没有任何迟疑,陆续爬了出去,发现竟是后门方向,而且后门并没有人把守。 刘三妮顾不得身上的疼,拉着刘五妮撒腿就朝后门方向跑去,她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她一盏茶的功夫都呆不下去。 但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拦住她们去路的两个壮汉,刘三妮绝望,不死心再尝试了一番,但最后还是被人像抓小鸡似的,给扔到了话事人面前。 刘五妮看到对方时,吓得瑟瑟发抖,哭哭啼啼地抱着刘三妮,“三姐,我怕。” 刘三妮也怕得很,但却努力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 而要不是她双眸之间的害怕出卖了她,赵掌柜或许就真的相信了她不怕,但可惜……刘家人说得没错,她果然是个会来事的。 这么短时间,就刨出一个洞跑了出来,还不算会来事么? 拿起一旁茶杯,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刚来这里的女孩,没一个听话的,但一段时间之后,比谁都听话。 嘴角轻勾,因为他多的是让她们听话的手段。 刘三妮牙齿在打架,鼓足勇气看向对方,“老板,你能不能放了我们?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卖,卖我们的人,不是我亲娘。” “有关系吗?”赵掌柜挑眉,“四十两,你这辈子都还不了,天真。” 刘三妮猛抽一口气,脸色瞬间变白,四十两,她怕是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赵掌柜放下手中的茶杯,“来了我这,就不要再想那么多,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搞那么多花样,比你在家吃苦受穷的强。” 说完挥手让人把小的这个带走交给贵宾房的人,大的,还有几分意思,他可以亲自调教一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刘五妮被人架了起来,吓得她尖叫,拼命挣扎的同时大声朝刘三妮求救,“三姐,救我,三姐!” “五妮!” 刘三妮慌,连忙扑了过去,想要抱住刘五妮,但却扑了个空。 第46章 三姐别怕,娘来了 “五妮!” 刘三妮尖叫,但却被人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刘五妮被人架着出去,心一慌,直接扑倒在对方面前跪了下去,对着对方猛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妹妹,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真的,我求求你。” “你放了她,我留在这里赚钱给你,求求你放了我妹妹!” “你倒是姐妹情深,”赵掌柜冷笑,“可惜,命苦,来了这种地方。” “别说我不提醒你,来了这种地方,想活得长久一点,最好是不该有的感情不要有。感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话落,直接让人把她给带下去关起来,先饿三天再说。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惨叫声,这让赵掌柜等人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有人来长乐坊闹事? 而刘三妮抓住了这个机会,挣脱了抓住她的人的手,狼狈地朝外面冲了出去。 赵掌柜回过神来,黑着脸带着人追了出去,胆大的丫头,等捉到她后,有她好看的。 刘三妮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快被抓到,在他们抓住自己的手臂时,再次疯狂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赵掌柜不喜欢不听话以及闹腾的人,阴沉着脸想让她闭嘴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在前头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让你们放开她,没听到吗?” 陌生的声音,让赵掌柜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个陌生的女人,眉头皱得更深,她怎么进来的? 但刘三妮一看到她瞬间变得激动,双眸瞬间红了起来,“娘。” “三姐,”躲在林九娘身后的刘五妮。此时也红着双眸看着她,“三姐别怕,娘来了。” 赵掌柜恍然,原来是生母。 不过瞧对方的穿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们已经被卖,不想惹事,赶紧走。这次我可以跟你不计较,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长乐坊不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滚。” “娘,”刘五妮心慌,“三姐……” “闭嘴,”林九娘瞪了她一眼,双眸直视对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扔过去,“四十两在这,人我要带走。” 刘三妮红着双眸看着林九娘方向,她就知道娘不会不管她们。 赵掌柜笑了,眼神不曾落在掉在地上的钱袋子上,“这位娘子,莫不是脑子有病?我花了四十两银子买来的人,又让你四十两赎回去,怎么,你觉得我是做慈善的?” “也不说我为难你,你要带她们走,可以,”赵掌柜的手比了个八的意思,“八十两,我给你带走。” 刘三妮姐妹倒抽一口气,八十两,抢钱啊,一进一出翻倍了。 林九娘皱眉,“你这是不愿意放人了?” 赵掌柜摇头,“我瞧你也是那种见过世面的女人,你也该知道规矩,长乐坊可不是你能惹得起,我没生气之前,走吧。” 许久没见过在他面前还能如此淡定的女人,他也不想难为对方。 林九娘摇头,眼神从刘三妮身上扫过,“如此一来,只能去见官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他和刘老太她们所订的合约,“不知道衙门会不会管活祭的事情?” “我记得,十年前新皇登基时颁下过命令,禁止用活人来活祭,你买我小女来活祭,算不算公然跟朝廷对着干?这里的县官不敢管,那京城呢,总有人会管吧?” “再说了,买卖我的闺女,越过我这个做娘的,你说官府会承认这买卖吗?” “威胁我?”赵掌柜阴沉着脸,“这买卖你情我愿……” “错,你坑了他们,”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摇头,“他们不识字,你吃准了这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不是吗?” “不想事闹大,你拿钱,我带人走。” “不可能,”赵掌柜脸黑得可怕,拳头紧握,他竟在个小地方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可以啊。 要是这样子就让她把人带走,他还有什么脸呆在长乐坊? 如今看来……錵婲尐哾網 眼神看向自己的人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目光阴沉而又可怕,“把她们都给我拿下。” 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杀了这多事的女人。 林九娘冷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把人带走,所以在他们围过来时,林九娘从腰间掏出了砍柴刀,指向他们: “我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惹火了,我手中的刀可是会喝血,不想死的人,就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赵掌柜的脸黑了下去,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逼成这样,阴沉的双眸死死盯着对方,这女人步步紧逼,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谁?” “一个村妇而已,”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砍柴刀,“这刀,砍柴,砍也野兽多了去,就是没砍过人。” “你们谁来,让我试试这刀砍人锋利不锋利,如何?” 村妇? 赵掌柜身体一僵,谁家的村妇能这么淡定,还威胁自己,正常的村妇刚才她应该被吓哭了才是,很显然她没有。 他也不想惹事,但也不能这样子让对方走,衡量了一番之后,赵掌柜咬牙,“四十两,我可以让你把小的这个带走,大的就在这里做丫头。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内,你要是凑够二十两,随时可以来把她赎回去带走。”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刘三妮脸色惨白,贝齿咬着下唇,“娘带五妮回去,我在这里做丫鬟。” 二十两,让娘去哪里赚? 她不想拖累了娘,她们姐妹两人,一个毁了总好过两个都被毁。 “闭嘴,”林九娘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你还没资格教我怎么做事,给我老实站着。” 也不管委屈的刘三妮,眼神落到赵掌柜身上,“你让一步,我也没咄咄逼人的意思,你为钱,我为两个白眼狼而已。” 说着,当着他的面撕毁了唯一可以要挟对方的契约。 碎纸往空中一撒,“人我是要带走,呆你这一天她们名声尽毁,不值当。二十两,我会给你,但不用一年,只要一晚,如何?” 赵掌柜是没想到她会当自己的面撕毁契约,当下对她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听到她要一晚凑二十两时,眉头直接翘了起来。 最佳的解决方案,他该拒绝吗? 自然不会。 而且他也好奇,这一村妇打扮的女人如何一夜赚二十两银子。 轻笑,“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要是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没能赚到二十两,不要怪我无情。” “一言为定,击掌为盟,如何?”林九娘举起了自己的手。 第47章 现在的娘,谁能欺负得了? 达成意见一致之后,赵掌柜以为她会直接带着人离开,但没想到她竟没走,双眸好奇地打量着对方,“林九娘,我已经给了你面子,怎么还不赶紧离开回去想办法凑钱?” “二十两,可不是二两。明天你要是不能按时把钱送来,可别怪我抢人,长乐坊可不是善堂。” 林九娘没接他的话。而是让刘五妮和刘三妮先回去。 姐妹两人一听让她们自己先回去,瞬间慌了。 “娘,我们不能走,我们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刘三妮眼神防备地看了一眼赵掌柜方向,“娘,我陪着你,让五妮回去。” 刘五妮忙摇头,眼角挂着泪泡,“不,我不回,我也要跟着娘和三姐。” “五妮……” “你们够了,”林九娘黑着脸直接打断她们的话,“我让你们回去,你们就赶紧给我走,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怎么嫌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想给我惹更多麻烦,是吗?给我滚回去,听到没有?” 刘三妮眼神一缩,瞧了一下林九娘,一言不发拉过刘五妮的手,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只是抓着五妮的手忍不住用力。 “三姐,娘还在这里,”刘五妮有些不情愿,一步三回头。 “听娘的话,走。” …… 赵掌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说实话,对方的气度、处世的方法,都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就算换做是世家女子,也未必能做到像她这般淡定从容,他很好奇对方此时留下来的目的。 长乐坊,正经女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她现在留在这,不怕对自己名声有碍吗? 林九娘眼神转了回来,任凭对方打量自己,神情淡漠且冷静的直视对方,“一天之内借二十两,你应该觉得我不可能借到,对吧。” 赵掌柜点头,“没错,所以呢?” 双眸看了一眼她身后,“把人赶走了,没了后顾之忧就准备赖账?” 林九娘摇头,“我虽女人,但却懂一诺千金的道理,赖账不是我的风格。而事实上,我要出去借二十两银子,我能轻松借到。” “但我为什么要借?”林九娘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借钱,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我习惯的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林九娘笑了,“想让我掏腰包给你钱,不可能,但我可以和你合作,让你这里今晚的生意翻上一番,但我要收三成的分红。” 三成? 赵掌柜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痴人说梦。” “你知道我这长乐坊一晚的收入是多少吗?三成,最少有两千两,你不是在做梦是什么?” 林九娘算了下,也就是一晚的生意,大概就是七八千两的流水。 笑了,“既然如此,我再提一个方案,你今晚的总收入减掉八千两后剩余的一半,如何?” 赵掌柜气乐了,说了这么半天,感情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没放弃这个事情,想在自己这里薅羊毛? 瞧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赵掌柜陷入了沉思,好一会之后,直接咬牙,“好,你这个提议我同意了。” “今晚我长乐坊的收入超过八千两那部分,分一半给你。” 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让长乐坊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说实话这里分号的收入一直提不上他也发愁,这女人要是能把生意提上去,分一些钱给她又如何? 反正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损失。 林九娘笑了,“接下来你会为你的举动而感觉到庆幸,现在让你们这里的姑娘出来吧。” …… 刘二郎夫妻二人掏光了身上的钱,而且在刘四郎的帮助下,终于凑够十文钱跟村长租下来村东头那间废旧的茅草屋,作为他们夫妻两人的临时落脚点。 看着那布满蜘蛛网,而且破破烂烂风一吹就能倒的房子,刘二郎满腹的心酸。 “四郎,钱,二哥会尽快还你的。” 他偷偷摸摸也就存了四文钱,而四郎一伸手就拿出了六文钱,四郎比他有钱多了。 刘四郎朝他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赶紧收拾屋子,眼看天就要黑了,再不收拾他们今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自己也没走,留在这里帮忙收拾。 他下意识地想逃避,不想回去见他娘,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去见她,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他私心里觉得,要是娘之前去把三姐她们带回来的话,她们今天就不会被卖。 刘四郎闷不吭声地帮着自己二哥收拾屋子,一直到有人冲过来,告诉他们,三妮和五妮回来了,兄弟两人才愣住了。 再三确认是真的回来之后,陷于狂喜中的兄弟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茅草屋。 等看到三妮和五妮姐妹两人狼狈地相互依偎在自家大门外坐着时,兄弟两人这才相信这是真的,她们姐妹两人回来。 “三姐,五妮!”刘四郎双眸通红地冲上去,“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二郎也红了双眸,声音有些哽咽,原本因为她们被卖的愧疚,此时才散去了一些。 “二哥,四哥,嘤嘤……” 刘五妮回过神来,看着他们嚎啕大哭起来,且边哭边说着自己的害怕。 兄弟两人只能不断安慰着她,但眼神更多的落在刘三妮身上,毕竟她遍体鳞伤,脸都肿成了大猪头。 看到她头一歪朝旁边倒去时,两人都惊慌地朝她冲去,“三妮!” 等他们手忙脚乱把刘三妮背回房间之后,知道她是饿的之后,刘四郎手忙脚乱地去盛早上剩下来的稀饭给她们吃。 瞧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刘四郎满满的心疼,本想问她们怎么逃出来的,但瞧她们这个样子也问不出口。 直到她们吃饱喝足恢复了些许体力之后,刘四郎才问起她们这个事情来。 等知道是娘去把她们救出来的时,懊恼和后悔冲上了刘四郎的心头,整个人慌了,完了,他又做惹娘生气的事情了。 他后悔自己跟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娘是不是又被她伤到了? 想到这个,刘四郎就恨不得甩自己耳光,瞧他都做了什么啊。 等听到娘还在长乐坊没回来时,刘四郎转身就想冲出去找她,但却被刘二郎拦了下来。 “四郎,你要是去长乐坊找娘的话,最好不要去,你别忘了,娘把三妮她们赶了回来,很显然就是不希望我们掺和在其中,你要是去找娘,怕是会惹怒她而已。” “那怎办?”刘四郎一脸暴躁与自责,“娘自己一个人在长乐坊,她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等,在家等!” 刘二郎看了他一眼,“你难道忘了吗?娘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娘,谁能欺负得了? 第48章 好狗不挡路,懂吗? 天刚刚黑下来,长乐坊的大门就有一种要被人踏破的感觉,因为此刻大批的男人正不断地朝长乐坊涌了进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全在于傍晚的时候,林九娘让长乐坊的小厮们在镇上跑了一圈,而且边跑边喊‘长乐坊花魁如梦今晚热辣献舞’。 话题一出,安乐镇的男人各个都处于骚动的状态,花魁如梦啊,常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更不要说跳舞。 花魁如梦跳舞啊…… 猥琐的男人早就歪歪起来,如梦那如无骨一般的水蛇腰,再加美丽的绝世容颜,要是跳起舞来,哪个男人抵挡得住? 就为了亲眼一睹如梦美妙的舞姿,花再多的钱,他们也舍得。 随着金主们的进场,长乐坊的舞台也布置到了最后,而进来的人也都呆呆的看着不同于往日的舞台,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也正因为这个,多了更多的期待。 赵掌柜站在二楼处看着下面的一切,嘴角勾了起来,看来他今天是真的做了个很明智的选择。 眼神落在旁边的女子,眼神中的佩服多了几分,就冲着现在进来的客人就已经超过往日的数量上,她就值得自己佩服。 男人都没她这般有魄力,为了让如梦出手,一成分红说让出去就让出去,要知道这一成分红或许能拿到几百两,多的话可能有上千,她却眼都不眨一下,就许诺了出去。 这等处理事情的手腕,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拥有。 赵掌柜心中的好奇变得更浓。 林九娘没理会对方打量的眼神,伸了个懒腰,“赵掌柜,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舞台按照我说的布置,节目也按照我说的进行下去就行,如梦压轴,怕是今晚你这里要爆满。” 赵掌柜皱眉,“你不看到最后?” “不需要,”林九娘摇头,她只是出主意的人,而跳舞这些她只是门外汉,她只是稍微一点拨,长乐坊的姑娘们立即领悟过来,根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要论挑逗、勾引男人这些,这些姑娘绝对的行家,而她,揍男人就行,其他算了。 “反正你明天算账之后,把属于我的那份给我送去就行。” 说完之后,林九娘转身从后门方向离开,至于对方的挽留没半点兴趣。 开玩笑,从下午忙到现在,她不累啊? 还要看到午夜,不好意思,没兴趣,她更想回家睡觉。 出了外面,没了那股浓郁的脂粉味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乐坊,嘴角轻勾,她这算不算是建起了一条人脉? 长乐坊各个分号遍布整个大业,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谁愿意得罪长乐坊的人?huαんua33 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娘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去。 不过前面拦住她去路的人,林九娘眉头皱了下,怎么又遇到了这绿茶? 林九娘脚步没停下来的意思,但却被人拦了下来。 瞧着眼前这丫鬟嚣张的样子,林九娘无力吐槽,“好狗不挡路,懂吗?” 小菊脸色一黑,咬牙,“你说谁是狗呢?” “谁应谁是!”林九娘冷笑,动手直接打掉对方拦路的手,就准备离去。 “这位林娘子,请止步,”赵雅淇朝林九娘喊道,漂亮的双眸闪过一抹煞气,但很快就恢复成一副无辜的样子。 在林九娘停下时,小步地朝林九娘走去,“林娘子,下人无礼,你别见怪。小菊,快跟林娘子道歉。” 小菊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低下了头道歉。 “呵呵,这种道歉,我可要不起,你拉好你家的狗,别让她乱叫乱咬人就行,毕竟不是每一次假惺惺说两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能把事情按揭过去的,”林九娘笑得很冷,而她的话,也让对方主仆两人的脸色变了变。 小菊不满,想开口,但却被赵雅淇按下。 “林娘子教训的是,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必定好好教训我侍女,”赵雅淇一脸淡定。 “你教训不教训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有本事你现在训她压,没必要等到回去再训,你现场要是训得不好,我也可以帮你提提意见。” 林九娘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而且眼神也一个意思,快啊,快啊,我等着看呢。 赵雅淇被对方不按套路出的牌给哽到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等看到对方要走时,才连忙说道: “林娘子刚才是从长乐坊出来吗?” 林九娘停下脚步,转身,“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赵雅淇轻笑,态度变得傲慢了起来,“我只是想告诉林娘子,进了长乐坊的人基本出不来了。我可听说了,林娘子的两个闺女被卖到了长乐坊,你是来要自己闺女的,是吧?” “不过现在看林娘子孤身一人出来,怕是被赶出来的吧。” 说着主仆两人,都抬起了右手用袖子挡着轻笑。 “那又怎么样?”林九娘懒洋洋地看着她,“很好笑?” “不好笑。” 赵雅淇变得严肃起来,“你进去,自然要不回人的,要不我帮你进去把人要出来,如何?” 天上掉免费的午餐了? 可惜林九娘从来不信天上会掉免费的午餐,嘴角轻勾,一脸邪魅地看着对方,“条件呢?” 她很好奇,这女人想玩什么? “跪下来求我,”赵雅淇高昂地仰着头,眼神带着轻视,“只要你跪下来,对我三叩九跪,我去帮你把你闺女要回来,如何?” 赵雅淇信心满满地等着他下跪,她很自信对方一定会下跪求自己的,因为这女人很爱她的孩,而自己是唯一能帮她救出她闺女的人。 所以,面对对方的打量时,赵雅淇挺直了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看起来更高贵以及更有气势。 林九娘打量了对方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女人有病。 随即同情地看着对方,“人长得挺漂亮的,可惜脑子有病,有病就赶紧去治,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赵雅淇气得脸扭曲,她信心满满的事情,现在竟惨打脸,对方根本不鸟自己。 当下绷不住了,忍不住咆哮,“你不求我,不打算救你两个闺女,准备看着她们坠落深渊吗?” “那是她们的命,跟我没关系!” 林九娘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很飘忽,但却把赵雅淇气歪了脸。 不过等自己丫鬟从长乐坊出来知道人已经被赎走了之后,才忍不住磨起牙来。 可恶的贱人,原来她已经把人赎走,怪不得这么淡定,在那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想到自己之前的话,赵雅淇脸火辣辣的疼,可恶的贱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49章 谁都有底线 因为被个绿茶拦了下,林九娘回到安乐村的村口时天色已经很晚。 这一路走来到处黑灯瞎火,很是瘆人,要不是偶尔有狗叫声传来,真会让人以为这四周没人居住,毕竟没半点动静以及人声。 而借着夜色往回赶的林九娘,走多了夜路,心头也有一种渗得慌的感觉。 暗自懊恼,走时怎么没跟赵掌柜借个灯笼? 瞧了眼前悄无声息的村子,林九娘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径直朝着自己冲来,林九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对着冲过来的黑影一拳挥过去! “娘!” “哎哟!” 熟悉的声音,让林九娘一惊,想收手已经不可能,手还是直接揍到对方的脸上。 林九娘快速缩回自己的手,借朦胧的月光瞧清楚了对面捂着眼睛的人是谁后,林九娘没好气瞪着对方,“刘四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守在这里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啊,我告诉你,没门,想都不要想。” 刘四郎捂着受伤的脸,一脸委屈,“娘,我没有。” “我,我在这里等你,想接你,我怕你害怕。” 他怎么知道自己听到动静冲出来,娘会一拳揍向自己? “娘,好疼!” 刘四郎撒娇。 林九娘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但一听到他最后这一句,整个人不行了。 多大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个男的,撒个什么娇? 欠揍! 没任何犹豫,大手直接朝他的头招呼去,“矫情个屁,回家。” 吼完直接转身朝家里走去,她累死了,没心情在这里跟他瞎逼逼,天天给她惹事的白眼狼,真不想管他们。 瞧自己娘凶巴巴的,刘四郎反而觉得亲切,摸了摸被打的头,傻乎乎追上去,“娘,对不起,我今天误会娘了,还跟娘说了这么多过分的话,对不起。” 道歉之后又说到了自己二哥和刘家那边的事情,紧接着是刘三妮和刘五妮的事情,嘴巴叽叽咕咕说了一路。 林九娘被他吵得脑壳发疼,在快到家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对刘四郎出手。 “你丫的,话唠啊。” “懂不懂什么叫做察言观色?没看到我一脸不耐烦吗?你还在那一直说个不停,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现在开始,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把你嘴巴给缝上。” 说完,气冲冲地推门进去。 刘四郎这个白痴,没看到她累到不想说话么?还偏偏在这里唠叨个不停,谁惯得你? 刘四郎被自己老娘的暴躁给吓了一跳,好吧,娘瞧着好像很生气,现在的娘千万不能惹,往前凑也不行,那绝对是往火山里冲,自寻死路。 下一秒想到在家里的三姐她们,而娘回去了,完了! 刘四郎脸色大变,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朝家里冲去,抢在他娘面前率先进了屋。 看到三姐和五妮一脸激动朝娘冲去,刘四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只手捂一个人的嘴巴,并且拼命朝她们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刘三妮姐妹一脸懵圈,神情茫然地看着刘四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们说话,等娘进了房间锁了门之后,两姐妹才回过神来挣脱开刘四郎的手。 刘四郎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姐,五妮不要大声说话,不要这个时候往娘面前凑。” “为什么?”刘五妮不解,眼神委屈,“我,我还想跟娘说话,想……” “你啥都不要想,”刘四郎朝她摇了摇头,叹气,“娘,估计累了,火气正大,不能惹。” “三姐,五妮,我跟你们说,娘累的时候、没休息好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去惹她,千万不能往她面前凑,话也不要说,不然分分钟挨埋汰、挨揍。” 刘四郎现在算是摸透他娘的性格了,不想惹她生气,就得顺着她娘来,而且娘心情好吃香喝辣,心情不好就跟着遭殃。 刘五妮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四哥,被你这么一说,我有些害怕。” 刘四郎一脸同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五妮,其实娘也没这么可怕。你不跟她对着干,惹她生气,娘也挺好说话的,只是,只是娘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而已,而且还会让我干各种活。” 但,他更喜欢现在的娘。 刘三妮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自己娘的房间,没见一丝的灯火,娘怕是回房间便睡了。 很累,是不是。 眼神落在一旁的弟弟妹妹身上,让他们都去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等睡觉时,五妮问她,娘是不是讨厌她们时,刘三妮想了足足一个晚上,都没有答案。 她想,应该讨厌吧。 毕竟她们之前那样对娘,换做谁都会生气、讨厌才是。娘曾经说过,没有人会无条件包容任何人,谁都有底线的时候。 而娘的底线……是舍弃,她们的冷漠且对她的舍弃,寒了她的心。 翌日。 “什么?” 刘老太气冲冲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意,“你说,那两小贱蹄子回来了?” 该死的,因为那两小贱蹄子她刘家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两个在学堂的孙子也跑回来埋怨自己,说自己连累他们在学堂抬不起头来。 现在呢,她们成了过街老鼠,而那两小贱蹄子却安全地回来了,这算什么? “对,”李秀娟也是一脸愤怒,“昨天傍晚,就回来了,我们都没出门,不知道而已。” “我还听说了,是林九娘去把他们要回来的,而且她昨晚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好像累得都走不动了,村里的人都说她用身体换回了两个闺女。” 啪! 刘老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该死的贱妇、淫妇,竟敢败坏我刘家的门风,我饶不了她。” “走,跟我去他算账去。” 李秀娟一拍即合,二话不说跟着刘老太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要找林九娘算账。 但刚出门,就被刘青河拦了下来,“娘,你们又要去找林九娘麻烦?我求求你们,能不能不要去惹她了,你们被她揍得还不够吗?” “娘,你别忘了,她已经被你代替大哥休了,她早就不是刘家妇,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教对方?就算有,你觉得现在的林九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站在那被你教训?” “娘,别想了,现在的林九娘就是个悍妇,惹不得,你惹她,她会跟你拼命!都消停下,好好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 第50章 小丫头,真会说话 刘青河的一番话,让刘老太婆媳两人立即偃旗息鼓了,但脸上却写满了不甘, 凭啥好人好事都林九娘那贱人做了,而她们却要做这个恶人,没捞到任何好处不说还白挨了一顿。 刘老太的怒气直接发在刘青河身上,骂他连个女人都打不赢,没半点用。 这让刘青河无比委屈,对方拿着砍柴刀啊,这是想让他被砍死吗? 还是不是亲娘? 刘青河正想为自己狡辩两句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 “这是刘青河家吗?” 母子两人闻声看过去,刚好一辆豪华的大马车停在他们家门口,而且马车上的一个俏生生丫鬟装扮的姑娘正瞅着他们看。 有个大姑娘来找自己? 刘青河的小心肝猛的跳了起来,有些心猿意马地迎了上去,“我就是刘青河,我……啊……” 刘青河话还没说完,忍不住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尖叫声。 扭头看向正扯着自己耳朵的恶婆娘,“卧槽,李秀娟你给我松手,你还是不是个女人?竟当着别人的面扯我耳朵,我还要不要脸,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 “呵呵,我就要当着这个小狐狸精的面,怎么滴?要脸,呵呵,你刘青河有脸?”李秀娟一脸狰狞,手一个用力一扯,“我倒要让这小狐狸精看看,你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呵呵,都找到家里来了,当她好欺负? “你……” 刘青河气,脸涨得通红,眼神抱歉地看向那姑娘,正想说话时,却见对方直奔自己娘而去,瞬间傻了眼。 “既然这是刘青河家,那这位想必就是刘老夫人吧,小翠给老夫人请安了,”小翠给刘老太行了个礼,直接把刘老太整懵了。 她这辈子,从没人给她行过礼请过安,一下子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裂嘴露出了她满口的大黄牙,“呵呵,小丫头,真会说话,我喜欢。” 小翠脸上依然堆满着笑容,但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却没让任何人看出来,而是一直恭维着刘老太,哄得刘老太哈哈大笑。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马车扬长而去之后,刘青河才回过神来。 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媳妇,“那小妖精把我娘带走了。” 不是来找他的吗? “我瞧见了,那又如何?”李秀娟嗤笑,“怎么,你觉得人家能把你娘给卖了不成?如果是,我倒希望是,省得继续在家里作妖。” 她现在看到这死老太婆就烦,也不知道她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是我娘!” “那我还是你媳妇呢,你是听媳妇的话还是听你娘的话?” “……媳妇的。” ……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睡饱后的林九娘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伸了个懒腰起床推门出去,看到那原本在干活的姐妹俩因为自己出现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嘴角处露出了一抹嘲讽。 没理会她们,直接奔井口去刷牙洗脸。 瞧着手中的杨柳枝,林九娘满腹怨言地塞入嘴里,开始给牙齿清洁起来,口腔的刺疼让她倒抽一口气,奶奶滴个熊,疼死了,等她有钱了一定要弄个牙刷出来。 用一根杨柳枝来清洁牙齿的痛苦,实在是让人绝望。 吐掉带血的漱口水,刚想去拿毛巾来洗脸,却见自己的毛巾被人送到了跟前。 瞧了一眼刘五妮一脸害羞的样子,林九娘无语,从她手中拿过毛巾,开始洗脸,都是女的含羞带怯个什么劲啊。 收拾好后,林九娘直接去了厨房。 看到依然是一锅白粥之后,林九娘彻底没了胃口,刘四郎这厮,果真不知道变通,做个早饭,就只知道天天白粥,也不知道弄点别的吃的。 在饿肚子跟吃饱之间,林九娘果断选择了吃饱肚子,饿肚子什么的,别想。 等吃饱喝足走出来看到规规矩矩站在院子里等自己的姐妹俩,“等我?” 在她们点头之后,林九娘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说吧,你们的打算。” 相对于刘五妮的胆怯不敢说话,刘三妮虽也紧张抓着自己的衣摆,但却能镇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娘,我想回来,我想跟着你生活。” “娘,我也想跟着你。” 刘五妮也害怕自己娘会不管自己,也连忙表态。 “可我不想管你们,”林九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嗤笑,“你奶奶她们这么对你,要是一会过来跟你们道歉让你们原谅她,然后让你们跟她走,你们愿意吗?” 姐妹两人猛摇头,自然是不乐意。 “这不就行了,”林九娘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你们之前那样子对我,凭什么要我无条件地再次接纳你们?”huαんua33 “老东西伤害了你们,你们都知道拒绝,而你们伤害了我,难道我不知道要拒绝?” 这话一出,刘三妮和刘五妮两人愣住了。 “我救你们这一次,已是仁尽义至,其他我帮不了你们,”林九娘站了起来,“知道么?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埋单,我可不会再为你们的愚蠢而埋单。” “这两日你们可以在这里养伤,顺便好好想想你们以后的生活,到时候再谈。” 说完转身朝屋内走去,丝毫不管姐妹两人纠结的表情。 昨日要不是因为原主那残留的意识在作祟,她才不想管这桩闲事,反正卖她们的人又不是自己,谁也骂不了自己。 但昨日和刘四郎他们分开后,她是打算直接回家来的,但走了没几步打突然心口疼痛难忍,不管她怎么缓,这疼痛始终都没有消失,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了伤口似的。 直到她发狠,说会管她儿女的这些破事之后,这疼痛感才逐渐消去。 林九娘脸色深沉地回到房间,直接锁上了门。 这个隐患,她得好好想想要如何解决才行,她不可能一直受控于人,现在就看是谁干掉谁。 林九娘直接进了空间,对着自己心底狂喊,让对方出来,自己已经遵守承诺帮她把她闺女救回来。 但都没动静。 林九娘发狠,直接放话,她要是不出来,自己就把她两个闺女再次卖掉算了。 忽然心口一阵绞痛,下一秒,却见一个白色且缥缈的身影出现在她前面。 对方若隐若现的身影,让林九娘皱起了眉头,瞧对方一脸苦笑地看着自己,林九娘泄气,凶不起来,“不是我夺舍,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原主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会对你造成影响,我不过是一道残念而已,很快就会消失。” “嗯,好走不送,”林九娘直接送客。 对方的苦笑加深,“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第51章 个个都跟个智障似的 刘四郎淋菜回来时,刚好看到刘三妮她们坐在门口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等知道林九娘也就是他们娘的意思之后,他也加入了垂头丧气的行列。 怎办,听娘的意思,这是不想让三姐和五妮回家来住了? 纠结了一番之后,刘四郎咬牙,“三姐、五妮,还有机会。娘不是让你们住在这里养伤两天么?这两天你们就努力一点,多干活,多说好话,哄娘开心,让娘心软留你们下来。” “实在不行,娘要是还不原谅你们的话,就去二哥那里挤挤,然后继续磨娘。” “我跟你们说,别看娘现在看着嘴硬,但娘还是很心软的,不然也不会去救你们,对不对?只要时间久了,让娘看到你们的诚心和孝心,娘肯定会改变主意。” 而他话一落,却见刘三妮姐妹两人都站了起来,一个去拿扫把,一个收拾东西,刘四郎有些懵圈,“你们这是在干啥?” “干活,让娘把我们留下来。” “对!” 瞧着她们积极的样子,刘四郎也不敢偷懒,正准备整理摘回来的野菜时,却见一辆马车在他们家门口停了下来,一个陌生男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刘四郎走了出去,“你是谁?找谁?” 他却不知道刘三妮姐妹两人看到男人时,却如同面临大敌一般,身体也不受控的瑟瑟发抖。 赵掌柜不认识刘四郎,自然不会理他,而是双眸落在了刘三妮姐妹两人身上,“你们娘呢,在哪?我要见她!” 刘三妮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拳头紧握,她不知道娘有没有给二十两银子对方。但现在看到对方找上门来,心直接沉了下去,娘应该是没借到银子给对方,对方追上门了。 她不愿再连累娘,往前一站,眼神黯然地说道,“我跟你走,别为难我娘。” 她们已经给娘添了许多麻烦,不能再给娘添麻烦了。 “事都没问清楚,就急着跟人走,可真的是够蠢的。” 林九娘声音响起来的同时,咯吱一声她房间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而她人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赵掌柜身上,“吓唬孩子,有意思吗?” 赵掌柜委屈,他哪里吓唬她家的孩子了? 他就说了一句话,就变成了吓唬孩子,不带这么诬赖的。 “里面请!” 林九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给引到客厅,“赵掌柜,随便坐。家里没茶,开水我估计你也喝不习惯,我就不招待你茶水了。”錵婲尐哾網 赵掌柜郁闷,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你的四成分红八百两,你数下。另外这些银票全大业通用,任何一家银庄都能兑换。” 林九娘没客气接过来,当着他的面直接点了起来,钱这个东西当面点清楚的好。 确定了数额,以及银票上的官印等都没有问题之后,林九娘才把钱收了起来。 收好钱后,看到他还没走,眉头直接挑了起来,“赵掌柜,你怎么还不走?想留下来吃午饭?不好意思,寒舍简陋,招待不起你这位贵客。” 赵掌柜嘴角抽搐,“她们的卖身契,你不要了吗?” “忘了,”林九娘朝对方伸出了手。 赵掌柜只能掏出递给对方,叹气,“林娘子,要不要再谈一笔生意?” 她现在的反应,让他无力吐槽。 “没兴趣,等我缺钱先,”林九娘漫不经心地把卖身契接了过来,且当着对方的面撕成碎片往后一撒,然后起身送人。 赵掌柜上了马车,苦笑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合作的事情你好好想想。你放心,只要我在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想通了你来长乐坊找我。” 林九娘嘴角抽搐,世界赚钱门路千万条,她干嘛要死盯着他那条路不放? 嫌大业朝晚上的文化娱乐活动不够发展,所以要为其发展添砖加瓦吗? 别傻了。 不可能! 一直提着心的刘三妮,在赵掌柜走后,才放下心来,走到林九娘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他……他以后不会再来抓我走了吧?” “怎么,很想被他带走?”林九娘有了钱,心情大好,态度也好上了些许。 刘三妮猛地摇头,怎么可能。 林九娘嗤笑,“既然不想,管这么多事做什么?还是说你想去长乐坊吃香喝辣的,你要是想,我可以成全你,一会我吃了饭后送你去。” 说完,也没理她们,朝厨房走去,有钱了,还不得犒劳犒劳下自己么? 刘三妮有些茫然,看向刘四郎,“四郎,娘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后都不会被长乐坊的人带走了?” “嗯,嗯,”刘四郎激动的点了点头,“三姐,你不用担心会被带走了。” “三姐,太好了!” 刘五妮扑倒她怀来,红着双眸流泪,三姐对她很好,要是三姐被长乐坊带走的话。自己肯定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刘三妮也红了双眸,但很快平静下来,让刘五妮赶紧去干活,而她自己也进房间拆蚊帐被子出来洗,她们一定要勤快点,让人对她们改观。 在厨房忙活大餐的林九投过窗户看了她们一眼,脸拉的特长。 卧槽,那女人还真的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帮她把她的儿女成才,确定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怎么帮? 一个个都跟个智障似的,想着就头疼,要教他们成才,她怕自己得先吐血,这个事情她得好好想想做。 林九娘摇了摇头,抛开这些烦心事,继续做她的美食。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有两颗脑袋偷偷摸摸的朝她家方向张望。 确定姐妹两人都在院子后,刘老太婆媳两人连忙缩回头。 “娘,是真的都回来了,”李秀娟很肯定的说道,可是想到刘老太的提议,忍不住头疼,“娘,真要这么做吗?这,这脸没地方搁啊。” 昨天才从自己家里把对方卖掉,今天就来叫她们回家,李秀娟有些做不到。 “你想想我刚才带回家的那半马车东西,你告诉我眼馋不眼馋?”刘老太给了她一个鄙视眼神,“你想想银子。” 想到那些她从没见过、摸都不曾摸过的布料,李秀娟整个人瞬间发亮,点点头,“馋。” “馋就行,”刘老太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贪婪,“你只需要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就行,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了。” 李秀娟站了起来,“娘,那进去啊,还等什么,反正那恶妇不在家,走!”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做新衣服了。 第52章 大不了跟她们拼了,看谁怕谁? “呜呜,三妮,五妮啊,奶奶对不起你啊!” “五妮,二婶对不住你啊,还有三妮,我们对不起你啊。” “我滴乖乖,奶奶来接你们回家了,你们受委屈了。” …… 刘三妮和刘五妮正清洗着破旧的蚊帐,忽然门口方向传来了她们奶奶和二婶的鬼哭狼嚎声,两人均被下一跳,回过神来撒腿就朝房间跑。 现在姐妹两人看到她们两个就心有余悸,看到她们就想躲。 但有备而来刘家婆媳两人,怎么可能让她们如愿? 这不,姐妹两人刚跑到房间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三姐!” 刘五妮害怕地躲到刘三妮身后瑟瑟发抖,眼泪也是噗噗的往下掉。 刘三妮脸色难看,护着刘五妮往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怎么,昨天卖了我们一次,今天又想来卖我们?” “我告诉你们,别妄想,再碰我一下,我跟你们拼命。” 说着神色狰狞地拿起旁边的凳子护在胸前,一脸防备地瞪着对方,一副她们要是敢乱动就跟她们拼命的样子,紧握着凳子的十指,因为用力指骨格外的清晰可见。 再加上她脸上的伤,此时的刘三妮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怕。 刘老太和李秀娟婆媳两人在对上刘三妮时,眼神都下意识地挪开,不敢直视对方。 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刘老太立即装出一副后悔万分的样子,伸手抹了下眼睛,“三妮,你还在怪奶奶是不是?奶奶……” “是!” 刘三妮清脆响亮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刘老太的话,她眼神阴沉冷漠地看着刘老太,“所以,你假惺惺地跑来这里演戏是想骗我们回去,然后再卖我们一次吗?” “我告诉你,妄想,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我不会跟你走。你给我滚,听到没有,给我滚出去,不然我砸死你!” 刘三妮面容忽然变得更加狰狞,手中的拿着凳子被她高高地举了起来,一副要砸过去的样子。 婆媳两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刘三妮,你别不识好歹,”李秀娟忍不住了,黑着脸,“我们做长辈的,来给你道歉,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你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卖掉你们。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你去了长乐坊就不用跟着我们吃苦受罪,不好吗?再说了,你奶奶是你亲奶,她要卖掉你们,你们就不能有意见,只能被乖乖地卖掉,不然就是不孝!” 骂完之后,李秀娟态度又软和下来,“不过说实话,我们昨天要是知道今天有钱的话,打死我们,也不会卖掉你们,真的,这,这都是没钱闹的。” “不过,我们这不是有钱了吗?我们一有钱我们立即来接你回去了,你们跟我们回去,这次我们会好好补偿你们,给你们吃肉,给你们做新衣服,对不对啊,娘!” 李秀娟推了下刘老太,“娘,你说句话呀,还有你把钱拿出来给她们瞧瞧,证明我们没有说谎。” 刘老太猛地点头,急忙去掏自己的钱袋,但钱袋刚拿出来,刘三妮已经咆哮着把手中的板凳砸向她们,两人被吓得再次往后退。 砰! 板凳砸在她们的面前瞬间散了架,婆媳两人被吓得不行,两人眼神惊恐地看着刘三妮,如同见鬼一般。 可恶,刘三妮刚才是真的想砸死她们,要不是她们躲闪得快,就真的差点被她砸到了,可恶的刘三妮,可真狠。 刘老太暴怒,刚想开口咒骂刘三妮,但没想到刘三妮竟捡起了扫把,气势汹汹地朝她们冲来,婆媳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外面冲去。 还不时回头咒骂刘三妮不知好歹,不孝,要浸她猪笼什么的。 但刘三妮回答她们的就只有一个扫把甩过去。 扫把被门拦了下来掉落在地上,而刘老太婆媳两人此时已经冲到了大门外。 刘三妮黑着脸走过去,咔嚓的一声直接把大门关上,把这两个恶心的人给锁在门外,至于她们在大门外的叫骂声,刘三妮根本就不理会,难道这段时间她们骂得还少吗? 双眸落在的刘五妮那红肿着双眸的脸上,“五妮,以后看到她们,不用跟她们客气,你越怕她们就越欺负你。我告诉你,她们现在过来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可别上他们的当了。” 有钱了,接她们回去,要补偿她们,呸,谁信啊,怕是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整她。 林五妮点头,眼神有些害怕地看向大门外,她们还在门外骂,“可是姐,我,我怕她们,她们会打我,好疼。” “打就还手啊,”刘三妮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双眸犀利严肃地瞪着刘五妮,“大不了跟她们拼了,看谁怕谁?” “你要是不敢反抗,她们就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你,懂吗?” 不经意转头看到站在厨房窗户的娘,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娘,我……” 脸涨的通红,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 林九娘嗤笑,“干嘛心虚?” “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饱受我的欺负,装给谁看?自己没有错,就堂堂正正的挺直胸口对人,明白没有?” 刘三妮精神一震,对啊,娘说的对,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感觉心虚? 腰杆在这一刻挺的笔直,“娘,我知道了。” 林九娘满意,“这次做得不错,下次那老东西还来家里的话,你就这样把她给我赶出去,家里不欢迎那老东西进来。” 说完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美食。 真当别人都是白痴么,呵呵,我有钱了,跟我回家我会补偿你的,这些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渣男语录? 三岁小孩再三吃亏上当,也不会再相信你的话,更何况刘三妮十五岁。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两个白痴,又开始搞幺蛾子。 林九娘懒得理她,惹到她头上,一拳揍过去便是。 刘三妮懵了,她娘刚才是表扬她了? 目光留下刘五妮身上,结结巴巴的问道,“五妮,刚才你听到没有,刚才娘是不是表扬我了?” 第53章 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 接下来几天,刘老太和李秀娟两人像疯了似的,啥都不做整天在林九娘家四周转悠,一看到她们姐妹出来就立即凑上前来劝她们回去。 但却不敢再强行拉她们回去,不是她们不想强行把人给拉回去,而是试过了,最后的后果,让婆媳两人悔的肠子差点都绿了。 两天前,使尽全身解数都不能把人劝回去的婆媳两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合计,觉得只要搞定了刘三妮,刘五妮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趁刘三妮不备,婆媳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刘三妮给拖拽到了家里。 正准备好好劝说刘三妮时,却没想到刘三妮忽然发疯,像个疯子似的拿起东西就砸,拦都拦不住。 到最后还冲向厨房抄出菜刀一副要砍死她们的样子,把婆媳两人给吓得不行,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刘三妮再发泄一顿后扬长而去。 但第二天,婆媳两人照常来劝说刘三妮,只是不敢再强行把刘三妮带走。 而为了说服刘三妮,刘老太不带给她带来各种好吃好玩的,甚至还拉来了其她人帮忙劝说,但都被刘三妮给赶跑了。 这一纠缠,就是几天。 这一天,刘三妮看了一眼屋外,没看到刘老太婆媳两人,这才松一口气地带着五妮提着脏衣服去河边清洗。 路上遇到调侃她们姐妹的,刘三妮直接冷冰冰的顶了回去,这些人就是没经历过她的苦,才能肆无忌惮说出这种让她们回去的话。 既然这样,自己又何必再给她们脸面? 谢春花不干了,“刘三妮,我劝你不要学你那个娘,学她,我怕等你满十五的时候没一个人敢上门提亲,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嫁出去。” “嫁不出去也轮不到你操心,”刘三妮顶了回去,脸上挂起了一抹嘲讽,“有时间你在这里担心我,倒不如担心担心你闺女,她十七岁了没人,媒人上过门来问吗?” 哼,笑话她之前,怎么不想想她自家闺女,胖得跟球似的,有这个时间管别人的闲事,不如花这个时间来督促她女儿减肥,岂不是更好。 看她一副还不依不饶的样子,刘三妮也懒得给她脸,直接呛了回去。 等对方被气走后,才带着刘五妮去河边洗衣服。 刘五妮洗了一会,手拿着还没洗干净的衣服,担忧地抬起头来,“三姐,我们已经这么勤快了,娘还会赶我们离开吗?” “不知道,”刘三妮用力搓洗着衣服。 刘五妮看着自己三姐的样子,眼神有些闪烁,“三姐……” “你心动了,是吗?”刘三妮没抬头,继续用力洗着衣服,她奶奶私底下找刘三妮的事情她知道,她没多说什么,这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选择。錵婲尐哾網 糖衣炮弹啊…… 刘三妮嘴角勾了起来,她更相信娘说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刘五妮低着头,“三姐,奶奶说了,只要我愿意回去,天天给我炖肉吃,而且还给我做新衣服,给我吃好吃的,她昨天给我拿的点心就很好吃,很香很甜。” 刘三妮搓洗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即很快又继续搓洗起来,若无其事地说道,“以后不要后悔就行。” 娘不会每次都给机会的,错过了机会,就不会再有下次。 刘五妮神情纠结,她想过好日子,奶奶他们这段时间都是吃香喝辣的,而且穿的衣服都是有钱人穿的细料,不像她们。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带着布丁的粗布,眼神黯淡,贝齿咬住下唇,“三姐,你,你真的不心动吗?” “我只有心寒。” 刘三妮终于抬起头来,“你自己想清楚,娘已经救过你两次,按娘的性格,不会再有第三次。” 说完之后,继续低头搓洗自己的衣服,老太婆忽然对她们这么好,各种许诺,怕是又在整幺蛾子,只怕是现在吃了多少,到时候要加倍吐出来。 她是看透了她们,无利不起早。 “三姐……” “三妮,五妮,你们都在这啊。” 忽然出现的刘老太打断了刘五妮的话,一看到姐妹俩,立即一脸心疼上前,“哎哟,作死哟,林九娘这个恶妇竟让你们洗衣服,要是这手变粗了,这可怎办啊!” “快,快停手,别洗了,女孩子家家,手得好好养着。” 但迎接她的,却是一连串的水花,始作俑者正是刘三妮。 被水花吓得尖叫的刘老太,一脸愤怒,正想开口臭骂刘三妮时,但对上了对方冷冰冰的眸子,这到嘴巴的芳香瞬间吞了回去。 该死的刘三妮,这眼神越来越吓人了,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强迫自己朝她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三妮……” 第54章 我不去,我只想跟着娘 刘三妮提着洗干净的衣服回来时,林九娘已经回来坐在院子里剥着大蒜,而整个院子里飘荡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那味道让刘三妮反胃的想吐。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是猪肉铺上没人要、专门用来喂狗的猪下水所传出来的味道? 循着臭味,刘三妮在井口旁发现了目标。 果然是没人要的猪下水,满满的装满了一大盘,瞧着格外的恶心。 刘三妮连忙跑离现场,去晾晒衣服,同时皱眉看向林九娘,“娘,这东西都是喂狗的,你怎么弄回来了,我们家不是没养狗吗,拿回来没狗吃,一直放着不扔掉会熏死人的,要不要我一会拿出去扔了?” 喂狗,这么奢侈? 林九娘挑眉,“倒掉?嫌臭?一会我做好了,你不要吃。” 刘三妮晾晒衣服的动作一顿,眼神惊愕得看着林九娘,“娘,你,你要吃这个?” 林九娘没再说话,起身去清理猪大肠。 猪大肠是个好东西,好吃,但却不好清理,清理不干净会带着一股臭味。因为不会处理,所以古代人一般都不会吃这些猪下水。 当然了,给猪下水除味而已,自然是难不倒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 找来一根细绳子把猪大肠的一端给扎紧,用筷子顶住,然后把猪大肠往筷子上套,一直套到另一端也穿过筷子时,一锊猪大肠直接翻了个面,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油脂。 这些油脂很脏,吸附了很多脏东西,林九娘自然不会吃,直接动手撕起来。 本满满的一大盘猪大肠,撕了了这些油脂之后,剩下并没有多少。 别看这满满的一大盘猪大肠,撕了这些油脂之后,剩下的并没有多少。 摇晃着脑袋驱赶了这迷人的芬芳,林九娘抓了一把面粉撒到已经沥干水分的猪大肠上,直接动手搓揉起来。 “娘!” 刘三妮吃惊,“你,你怎么把面粉撒到这猪大肠上,好浪费。” 面粉可不便宜,就刚才娘抓的那一把面粉,要是做面疙瘩汤,够吃一顿了。 刘三妮心疼。 林九娘没理她,和着面粉反复搓揉着猪大肠,面粉是这玩意的克星,有了面粉的搓揉,才能把猪大肠上的脏东西以及臭味去掉。 搓的差不多了再用清水清洗两次,再把猪大肠翻转过来,再次加入面粉搓揉,清洗,最后再加白酒和盐来反复搓揉清洗。 等弄干净之后,林九娘累的有些气喘。 眼神看向刘三妮,“想吃好吃的,又舍不得下本,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着端着清理干净的猪大肠进了厨房,准备先用水煮一下。 猪大肠可烧、可烩、可卤、可炸,不管怎么做都好吃,而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干锅肥肠,一想到干锅肥肠的滋味,林九娘的哈利子忍不住了。 肥肠入锅,加葱姜酒去腥,看着本粉粉嫩嫩的猪大肠在热水的加持下,逐渐膨胀起来并且变成米色,林九娘双眸满意的眯了起来。 帮忙烧火的刘三妮,双眸不时看向林九娘,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一次终于鼓足了勇气,但喊了一声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瞬间哑了。 “有话就直接说。” 林九娘用筷子翻了下猪大肠,眼神并没有看她,“没想好怎么说之前,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差不多了。 林九娘让刘三妮熄火,然后动手把猪大肠捞了出来,开切。 刘三妮抿嘴,咬牙,“娘,五妮跟奶奶走了。” “嗯,我知道,那你呢,为什么不走?”林九娘继续切着猪大肠,横刀,斜刀,恨不得切出花来,至于配菜,林九娘就找到了两颗野蒜,好过无。 要是能有土豆的话,再切些土豆片下去一起,再加一把青辣椒红垃圾,那叫一个绝。 刘三妮摇头,“我不去,我只想跟着娘。” 到现在她就明白一个事,不会害她会帮她的人只有她娘,其他人都靠不住,他们各个都想从她身上刮一层皮下来才肯罢休,而且有娘的地方才有家。 “我同意你跟着我了吗?”林九娘忙着收拾东西,“刘三妮,你还是回去跟着她们吧,现在她们有钱了,你可以跟着她们吃香喝辣、穿新衣服。” 她可没忘记这几日刘老太一家子,有意无意到自己面前来炫耀她们的新衣服,以及各种糕点点心。 所以,她们会心动跟走,不出奇。 毕竟都是他们没吃过的好东西,低档不住诱惑,也是正常。 “不稀罕,”刘三妮目光坚毅,“这只怕又是她们所使出的新花样罢了,也就是娘说的糖衣炮弹。若是真的心疼我们,又怎可能一二再再而三的那样对我们?”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诱惑我回去,然后又不知道要怎么对我,我跟她们回去就是我傻。” 有些事,傻一次就够了。 林九娘眼神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是看透了? 眼神收了回来,慢悠悠切着姜蒜,“但你在我这得干活,不单单是洗衣做饭而已,还要下地种田上山砍柴这些,我这里不养闲人,想吃饭,就得干活,像刘四郎一样。” 刘三妮连忙表态,“娘,我什么都能做。” “娘,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真的。” 呆在自己娘的身边,不用整天担心着被卖,也不用担心做事做得不好就会被打被骂。 这样子,挺好的。 刘三妮的双眸激动,有些期待的看着林九娘方向。 “你想留下便留下了,”林九娘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得干活,不干活就不要吃饭,毕竟我可不养闲人,明白吗?” “嗯,嗯,”刘三妮狂喜猛朝林九娘点了点头,“娘,我,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我发誓。”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不想听,”林九娘倒油,那姜蒜倒进去,一个翻炒出了香味,肥肠进锅,“去收拾下桌子,准备吃饭。” “好!” 刘三妮喜气洋洋的往炉膛里塞了一把柴火,这才朝屋外走去。 瞧了一眼刘三妮那蹦蹦跳跳的身影,林九娘摇了摇头,继续翻炒着肥肠,缺料太多,干锅肥肠是做不成了,但爆炒肥肠也是可以的。 刘三妮很兴奋打水擦桌子的时候,脚都像带风似的,脑袋晕乎乎的,太好了,娘终于让她回家了,太好了。 处在兴奋中的刘三妮,此时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就连倒个脏水,脸上也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过在倒水后,看到大门处冒出的脑袋时,笑容收敛了起来,迟疑了下放下木盘抬脚走了出去。 第55章 所图不小 “三姐!” 刘五妮一看到刘三妮走出来,立即像献宝似的把自己藏起来的鸡腿拿出,讨好递到刘三妮面前,“三姐,鸡腿给你吃,这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舍不得吃偷偷留下来给你的,你尝尝,可香了。” 别说,鸡腿拿出来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鸡肉的香味,再加上黄澄澄的鸡皮,的确让人垂涎三尺,但刘三妮眼神却显得格外的无动于衷。 反而是刘五妮自己双眸热切带着一抹热切,大鸡腿啊,真的好香。 她舍不得吃,想给三姐尝尝,因为三姐对着自己最好了。 刘三妮板着脸,推开她的手,“我不吃,你自己吃。” 刘五妮一脸遗憾,再三问了几次,确定她真的不吃之后,自己才开心地吃起来,吃着还忍不住向刘三妮炫耀起自己的新衣服来。 “姐,奶奶真的给我们准备了新衣服,还两套。新衣服真的很漂亮,都是新的,你瞧瞧。我刚才穿着过来时,春花一脸嫉妒地看着我呢。” 刘五妮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在刘三妮面前转了一圈,“三姐,好看吗?我从来就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也没吃过这么多的肉。刚才奶奶是恨不得都把肉夹给我吃。你不知道……” “五妮,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刘三妮开口直接打断刘五妮的话,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你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三姐,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刘五妮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自己把鸡腿藏起来带给三姐吃,三姐不吃就算了,好像还很不开心? “没有。” 刘三妮摇头,“你回去吧,三姐还有事情要做,以后你不要来找三姐了,不然你惹她们不高兴了,我怕她们会打你。” “不会的,”刘五妮变得激动起来,“奶奶和二婶都说了,他们都不会打我,而且也不用我干活,我刚才吃完饭想洗碗,二婶都把我赶出去了,说让刘萍去洗,我,我什么都不用干。” “三姐,”刘五妮伸手抓住她的手,撒娇,“你跟我回奶奶家,好不好?” “现在我们在奶奶家,吃香喝辣,什么活都不用干,而且奶奶还会每天给我们一文钱的零花钱,你瞧。” 说完,掏出那被摸得油光发亮的一文钱,一脸激动,“我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钱,三姐,你也回来好不好?那你也有零花钱了,也能穿新衣服了。” “奶奶还给你准备了一套藕色的新衣服,可漂亮了。” “五妮,”刘三妮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回去吧,我以后就跟着娘,我不会去她们家的,就算是她们天天给我做新衣服,天天给我吃好吃的,我也不会离开娘。” “你找我要是为了说这些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双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家并且关上了大门。 现在的五妮被这些迷惑了双眸,自己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反而惹她厌,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但现在她又不得不为五妮担忧,自己奶奶和二婶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 她们现在下这么重的血本,怕是所图不小,刘三妮双眸染上了担忧,为刘五妮。 可惜五妮这个丫头,都吃了这么多次亏,还学不聪明,真让人操心。 门外的刘五妮愣住了,回过神后生气地在地上跺了跺脚,三姐真不识好歹,自己叫她跟自己一起到奶奶家吃香喝辣的,她竟不听自己的,还把自己锁在门外, 三姐最讨厌,她以后不想理三姐了。 她再给三姐机会,她现在出来给自己道歉跟自己去奶奶家,她就原谅她。 等了一会,没看到三姐开门出来跟自己道歉,刘五妮怒了,气冲冲转身离开。 而处于愤怒中的她,丝毫没注意到躲在不远处朝这边张望的两道人影。 看到她离开后,刘老太才站直了身体狠狠地说道,“刘五妮这个蠢货,带着鸡腿都不能把刘三妮给骗回家里去,蠢货。” “可不是么?”李秀娟也是一脸怒气,“那鸡腿留给刘军吃,给他补补身体,多好,白瞎了一只鸡腿。” “娘,你老实说,为什么一定要她们回来?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可花了不少钱,亏大了。” 李秀娟已经腻烦了天天来哄她们,不过是两个赔钱货,值得她们花这么多时间和钱来哄她们回去吗? 想到为哄她们,这几天时间又是做衣服,又是买吃的,李秀娟就心疼得不行,可偏偏还不能把刘三妮给拿下。 “眼皮子浅的东西,你懂什么?” 刘老太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李秀娟,“我告诉你,把她们哄回家,将来这好处是十倍百倍的收回来,懂不懂?” “走了,回家再想想办法。” 刘老太黑着脸朝家里走去,吃喝穿都不能把刘三妮给骗回家,必须想其他办法才行。 “娘!” 李秀娟追上她,“娘,要不你就跟我说说为什么吧,我想知道,娘。” “滚,别烦我。” …… 背着一捆柴火刚从山上下来的刘四郎,粗喘着大气双眸困惑地看着前面远去的两道身影,她们怎么会在这?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耸耸肩便背着柴火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所吸引,忍不住高声喊道,“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吗?好香。” 说完,迫不及待地把柴火往旁边一扔,朝客厅冲去。 林九娘脸一黑,直接伸手拦他下来,“刘四郎,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吃饭前要洗手,你懂不懂?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吃饭前要洗手,你多大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嘿嘿,”刘四郎憨憨地笑了笑,转身快速朝水井方向冲去,“娘这不能怪我,是你做的饭菜,太香了,香到我忘了一切只想吃。” “滚,这是你不洗手的理由吗?你说再多好听的话,也没用。” 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看到一旁抿嘴偷笑的刘三妮,眼一瞪,“还有你,笑什么笑?还不去盛饭,怎么,想等我盛好饭,端来给你吃吗?” “娘,我马上去。” 刘三妮面带笑容,一脸轻松愉快地朝着厨房走去,这才像是家。 真好。 第56章 讨娘欢心,非常重要 香! 林九娘夹起一块经过爆炒之后的肥肠直接塞入嘴里,一脸陶醉地咀嚼起来。 好吃,就是这个味,要是再加点辣椒,或者是再加点酸菜什么的进去,这味道更绝,香辣可口。 林九娘忍不住再次吐槽起这个朝代的人来,暴殄珍物,这么好吃的美食,竟用来喂狗。 看到他娘吃的喷香,刘四郎有些馋,但就是不敢动筷子。 吞了吞口水,眼神带着不确定地看向刘三妮,“三姐,这真的是用猪下水做的?喂狗的猪下水?” 要真是的话,那娘为什么吃得这么香? 猪下水不应该是臭的的让人呕吐么? 别说刘四郎怀疑,刘三妮在这一刻也怀疑这真的是用猪下水做的吗? 怎么这么香? 要不是她亲眼看着娘处理,她一定会很肯定地说的不是。 这臭烘烘的猪下水,经过娘的处理后,臭味一点都没有了,反而变得很香。 那不断朝鼻子窜入的香味,勾得她食欲大发,要不要尝尝? 刘三妮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他们不敢吃,正中林九娘的下怀,那她自己可以痛痛快快的吃个够,所以想让她开口跟他们强调很好吃,别想了。 不吃的人是傻蛋,反正她不是。 刘三妮瞧着吃得喷香的娘,咬牙,要是不能吃,娘会吃吗的,还吃得这么香? 吃! 刘三妮咬牙,下定决心,筷子伸过去夹肥肠。 但在夹时,手都忍不住抖了下,差点把筷子和那块已夹住的肥肠给抖掉,但最后被她克制住了,稳稳地夹回到了自己的碗中。 “三姐,”刘四郎惊。 刘三妮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盯着自己碗中的肥肠,“四郎啊,我先尝尝。” 说完端起碗来,就着米饭直接把肥肠刨进了嘴里。 本只想随便咀嚼几口就吞下去,但却没想到这么一咀,不得了。 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要飘了,这是什么神仙滋味,竟这么好吃,好吃。 怕是自己的错觉,刘三妮再次快速夹了一块放入嘴里,整个人神情变得陶醉起来,就是这个味,香味四溢、口感嫩滑,绝啊! 忍不住了,好吃,绝不能错过的美食。 刘三妮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唯恐慢点就没了。 “三姐?”刘四郎眼神困惑,“好吃吗?” 第57章 呵呵,小瞧谁呢? “停!” 林九娘不耐烦,直接打断他的话,“马屁少拍,咱们做生意是亲兄弟明算账,母子也一样,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这样吧!” 林九娘沉思了一会,“这个利益分配的话,除去成本之后所得利润,我拿六成,剩下四成你们姐弟两人分,但你们姐弟两人要负责清洗,负责卖,如何?” 刘三妮和刘四郎睁大了双眸,娘真的要分钱给他们? “怎么,嫌少?”林九娘脸上带着一抹不悦,“做人不要太贪心,给你们一人分两成已经很多,再想得寸进尺,我一文钱都不分给你们,而你们活还得照样干。” “娘,我们没有!” 姐弟两人给吓得不行,连忙摇头。 “娘,你不用给我们钱,你留着就行,”刘四郎一脸憨憨的看着她,“娘要管我们吃住,花钱的地方多了去,再说都是娘想的法子赚到了钱,自然都是娘的,我不要。” 刘三妮赞同地点了点头,卖这猪杂能赚多少钱?也不知道赚的钱够不够她们一天伙食费。 像这几天,天天都是大米饭,没掺杂一点粗粮,她都吃得有些不安,米缸里已经没有多少米了,她要不要提醒下娘? 林九娘嗤笑,还算有点良心。 伸了个懒腰,“说了给你们工钱,就会给你们,钱你们自己存着,存着做你们以后的嫁妆或者聘礼什么的都可以,我不管。” 姐弟两人还是拒绝,都说赚不了多少钱,不用给他们分,娘留着就行。 林九娘直接把他们给赶出去干活,赚不了多少钱? 呵呵,小瞧谁呢? 小样,到时候惊掉你们的狗眼。 翌日,林九娘一大清早就出了门,想要新鲜的猪下水就只能去早一点,如果到中午再去,被太阳那么一暴晒,那滋味怕是更酸爽。 到了镇上,林九娘直奔张屠夫的猪肉铺,看到桌子底下的猪下水还在,松一口气,直接开口要了。 “九娘,你又想要这些喂狗的东西?” 张屠夫显然认识林九娘,“你家养了很多狗吗?这些猪下水,要是一天不喂完留到明天的话,会臭得厉害,你昨天拿回去的那些都喂完了吗?你要是还要的话,看在你是老主顾的面子上,你随便拿点回去,这次不收你的钱。” 林九娘摇头,拒绝了对方的相赠,“张屠夫,这些猪下水我全要了,你看看多少钱合适?” 现在还能便宜拿货,等自己生意做起来之后,怕是要坐地起价了。 张屠夫看了一眼,摇头,“全部吗?你全要的话,就随便给个十文钱吧。” 这些东西,都没人要,以往也都送人喂狗,能拿回十文钱,也不错。 林九娘也不跟他讨价还价,直接掏钱付钱。给了钱之后,让张屠夫帮忙放入她的背篓,同时交代对方明天的猪下水依然给她留着,她会来买。 张屠夫看着她的背影直接摇头,花十文钱来买这些喂狗的猪下水,可真是浪费。 花十文钱来买他家的好肉吃,不香吗? 从张屠夫那离开后,林九娘又去了其他两家的猪肉铺转了一圈,等出来时,背篓被塞得满满的,一股难闻的味道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去。 林九娘伸手摸了下自己额头上汗水,仰头看了一眼太阳,此时不过刚五月初,就这么热了,这天气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 摇了摇头,脚步沉重地朝家里走去,天气闷热加上后背处猪下水所散发出来的味道,熏得林九娘有些头晕。 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没等她把背篓放下来,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个人立即围了上来,姐弟两人合力把装满沉甸甸猪下水的背篓从她的后背上拿了下来。 而且不用她分析,姐弟两人就抬着朝水井边走去。 林九娘也没管他们,任凭他们清理,自己则直接回了房,她现在更想清理的是自己,臭死人了。 等她再出来时发现姐弟两人已经把这些猪下水做了分类。 刘四郎清洗着猪心、猪肺这些,而刘三妮正学着昨天那样翻猪大肠,但动作笨拙得让人有些想发笑。 林九娘挑眉,分工合作,不错。 刘四郎看到了林九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娘,你坐那休息,我和三姐来清理就行,这味道太上头,你坐远点。”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堵在鼻子上的布条却掉了下来,那滑稽的模样让林九娘有些想发笑。 能有人代劳,林九娘自然是不会抢着去做,而且昨天也说过,清洗工作归他们。 林九娘搬来个躺椅躺了上去,悠闲的看着他们处理,不时给他们意见要怎么处理,毕竟猪下水好吃是没错,但前提是处理干净没异味才行。 “三妮的力气不够,你去猪肺,让四郎搓洗。” …… “刘三妮,切猪心的时候,切薄点,还有你刘四郎,嫌臭,一会你不要吃。还有别那么小家子气,多放点面粉才能清洗得干净。” …… “我去,猪肚可是个好东西,你这么弄,糟蹋了好东西,走开,我来。” …… 林九娘终于忍受不住他们笨拙的样子,起来去帮忙处理。 她动作麻利的样子,收了一波姐弟两人羡慕的目光。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明天开始,这些东西就由你们自己来处理,我可告诉你们,处理不好扣钱,”林九娘动作利落翻洗着猪肚。 猪肚可是个好东西,要是有个老母鸡,再加上一把胡椒,直接炖汤,那叫一个鲜。 想到猪肚鸡的鲜美,林九娘有些馋了,或许一会可以去买一只小母鸡回来炖个猪肚汤喝喝。 不行,忍不住了,猪肚鸡走起,委屈啥也不能委屈了胃。 手中正清洗着的猪肚塞还给刘四郎,“你继续洗。” 林九娘说完匆匆朝门外走去。 刘四郎一脸茫然地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背影,“三姐,你说娘怎么就走了?不是让我们有不懂的,就问她吗?” 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知道,”刘三妮小心翼翼切着猪心,“别看了,太阳好大,赶紧弄完吧。” 刘四郎点头,低头处理起猪肚来。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三妮,四郎,你们在弄什么,大老远的就闻到了臭味,臭死了。” 紧接着是穿着焕然一新的刘二郎和刘五妮出现在了大门处,两人在看到刘三妮他们处理的东西时,两人的双眸里都写满了嫌弃跟不可思议。錵婲尐哾網 “三姐,四哥,娘已经穷到让你们吃这些狗都嫌弃的猪下水了吗?” 第58章 跟着娘,她能给你说什么好人家? 刘五妮夸张的声音,让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心里都升起了淡淡的不悦,但毕竟是自己妹妹,自家最小的孩子,也不忍心责备她。 不过原本因为看到他们到来有些喜悦的两人,此刻已经没了任何欣喜。 刘四郎本想说这些猪下水洗干净后,娘做得很好吃比肉好吃,他想为这些猪下水正名,更想为自己娘辩解,但却被刘三妮拦了下来,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刘三妮拦下了刘四郎,眼神淡漠地看向他们,“二哥,五妮,你们怎么来了?” “有事吗?” 刘三妮疏远的样子,让刘五妮不高兴,扭开头去,不想看她。 最后还是刘二郎站了出来。 刘二郎眉头紧蹙地看着刘三妮和刘五郎,叹气,“三妮,五郎,跟我们回奶奶家吧。你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日子,都要吃这些狗都嫌弃的猪下水,太埋汰人了。” “你们都到奶奶家了,除了你们能吃好穿好之外,少了你们吃饭娘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能过得好一些。而且奶奶现在要给我们盖新房子住,很快咱们就有新房子住了,你们跟我们回去吧。” “是盖村里最大、最豪气的房子,而且奶奶说了,房子盖好之后,会给我们每人一间房,”刘五妮一脸得意,“四哥,三姐,奶奶说了,你们现在回去,也会给你们安排个房间。” “就是,”刘二郎脸上也挂着笑容,“三妮,四郎,听二哥的话,跟我回去,比跟着娘吃苦强。” “你们自己去村里打听下,现在娘的名声有多臭。跟着娘以后你们的亲事都难谈,我跟你们说,娘现在就是一个拖累,她会连累你们的。” 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的脸都冷了下来。 刘三妮经历多了,还能忍,刘四郎忍不了。 他愤怒地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瞪着刘二郎和刘五妮,“你们要去住你们的大房子就去住去,没人拦着你,也没人稀罕。” “但你们这么说娘我就忍不了,特别是你刘五妮,你没资格说娘一句坏话。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你三番五次出事都是娘去救的你。你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跟着别人埋汰起娘来,你还是不是人?” “怎么,你们有困难、被人卖的时候,娘就不是拖累了?怪不得娘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们彻底寒了娘的心,正所谓子不嫌母丑,你们这样让我不齿。滚,都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姐妹。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再求娘去帮你们,因为你们不配,滚!”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他们,三番五次惹娘生气,顿觉不值。 刘五妮被刘四郎骂得抬不起头来,一脸难堪的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摆,她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跟着娘,只会吃苦受罪,每天还有做不完的事情,还要吃这些臭得连狗都不吃的猪下水,她,她忍受不了,她明明可以过更好、更舒服的生活,不是吗? 刘二郎皱眉,板着脸,“四郎,我是你二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我来劝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过好日子,怎么就跟得罪了你似的?” “娘给不了我们好的生活,那我们跟奶奶过好的生活,有什么问题?” “四郎,你不想过好生活,想跟娘过苦日子,我们不拦着你。倒是三妮,你呢,”刘二郎双眸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刘三妮,“你什么想法?” “你再过几个月就要说亲了,跟着娘,她能给你说什么好人家?你跟我们回去吧,到时候奶奶肯定给你说个好人家。” 看到刘三妮站了起来,刘二郎心一喜,正想继续加把火把人给劝跟他们走时,没想到刘三妮竟手持着菜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刘二郎被吓了一大跳,拉着刘五妮就往外跑,“三妮你疯了,你拿刀想砍我们,反了你。” “滚出去,不允许你们再来,再来我砍死你们,”刘三妮阴沉的双眸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拿刀不过是想把他们吓走而已,她不想听他们的废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说多了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没必要。 确定他们跑出去之后,刘三妮才板着脸转身走回去切猪心,怪不得娘一开始都不想理她们。 她们之前那样对娘,娘一定很伤心、失望吧。 刘四郎也气得半死,像发泄似的恶狠搓着猪肚。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这么对娘,可恶。 而被赶出去的刘二郎一脸气愤地站在门口骂她们不识好歹,这辈子活该吃苦受罪,有福都不会享。 骂骂咧咧的,刘五妮拉他的手,都没能阻止他痛快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等骂够之后,看到刘五妮一副撞鬼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五妮,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往上翻眼皮,没事吧。” 刘五妮无语,她是提醒他身后有人,浪费她表情。 刘五妮拘谨,低着头,朝刘二郎身后喊道,“娘。” 刘二郎心一惊,娘在身后? 猛地转头,看到自己老娘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脚有些发软,声音有些发苦,“娘……” “这两位少爷、小姐,还是不要叫我娘的好,我可养不起你们,赶紧走吧,寒舍简陋,免得脏了你们的鞋。”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她不过是到隔壁去买了个小母鸡回来,就听到了这么精彩对话。 啧啧,所以想让在自己把他们教成才,没兴趣教,不值得。 刘二郎讪笑,“娘,你也别生气,我们也是过够了苦日子,想过些好日子而已,你,你也别怪我们。” “娘,”刘五妮上前一脸讨好地从怀里掏出自己仅有的两文钱递给林九娘,“娘,我这里有两文钱,你,你拿去买些好吃的,我以后的零花钱我都存起来给你,好不好?” 林九娘挪开了手,那两文钱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后转身,从她旁边绕过,朝家里走了进去,咔嚓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把他们给隔绝在了门外。 刘五妮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两文钱,委屈得双眸发红。 这零花钱她都舍不得花,就想偷偷给娘买好吃的,可娘…… 刘五妮的眼泪掉得更多。 刘二郎从地上把钱捡起来还给五妮,“哭啥?她不要,你就留着自己花,有啥好哭的。” “走,回家。有他们后悔求我们的时候。” 第59章 杀个鸡,还能难倒得了她? 关门的声音惊动了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他们瞧见林九娘脸上的黑风暴时,心肝肺颤了颤,娘这个时候进来,那刚才二哥他们说的那些混账话,娘是不是都听到了?錵婲尐哾網 这么一想,姐弟两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均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 “娘,你……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娘,你没事吧?” 姐弟两人同时开口问道,都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因为紧张,手忍不住紧握起来。 “我不能听到什么,或者说,你们想我出什么事?”林九娘一个反问,问得他们直摇头,眼神落到他们还没弄好的猪下水上,一脸嫌弃,“搞了这么久还没弄好,想等我来弄吗?” 姐弟两人连忙摇头表示不是。 “既然不是还不赶紧去收拾,就非要我督促你们?还是说,你们今天不想吃饭?”林九娘瞧了他们一眼,然后抓着鸡朝厨房走去。 今天心情不好,她要做猪肚鸡,好好补下她受伤的心灵。 就冲着他们说出的那些混账话,还想自己教他们走上正道,想都不要想。 水烧好了,但到杀鸡拔毛环节的时候,林九娘愣住了。 没杀过鸡,下不了手,怎么办? 思考了片刻之后,林九娘板着脸拎着鸡走了出去,面无表情看着刘三妮他们,“你们会杀鸡吗?” 看着姐弟两人茫然朝自己摇头的样子,林九娘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他们这个问题,低头瞧着手中的鸡,眼神陷入了纠结。 杀鸡,她记得不错的话,是先活生生拔掉一些鸡脖子上的毛,然后割开鸡脖子上的血管和气管,然后放血。 过程说起来很简单,实则割喉放血这种事情,做起来有些难度,手抖。 但杀个鸡,还能难倒得了她? 割喉放血不行,那就换一个杀鸡方法。 “娘!” 咔嚓! 刘三妮刚开口说话,而林就娘这边也有了动作,而她的动作,也让刘三妮忘了说话双眸呆呆的看着林九娘。 只见林九娘双手抓住了鸡脖子,两手一个用力一扭,清脆的咔嚓一声响,原本活力十足的小母鸡瞬间没了动静。 娘,好血腥好残暴。 刘三妮姐弟两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均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顿觉凉飕飕的。 而被吓到的,还有刚好走入他们家大门的顾一宁和王芳姑嫂两人,两人均脸色发白的看着林九娘,看着那在不断滴血的鸡头,有一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林九娘抬头,“有事吗?” 顾一宁回过神来,神色不自然地推了推王芳,“嫂子,你来说。” 王芳不愿意,但既然来了好像不说两句也不行,讪讪笑道,“那个,那个九娘啊,我……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家做了什么,现在知道了。” “呵呵,没事了,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顾一宁快速朝外面冲去,那速度快得像是有鬼追似的。 一直冲出了林九娘家后,王芳才放开顾一宁。 “嫂子,你刚才可真怂,”顾一宁一脸鄙视,“说好去找她理论的,你理论了吗?你看到没有,他们在家清洗那些臭死人的猪下水,臭死人了。” “嫂子,说好了上门让他们不要在家清洗那些臭死人的东西,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她都不想说,她嫂子刚才有些谄媚。 王芳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敢说,你敢的话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一宁,咱们还是不要惹她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单手就扭断了鸡脖子,你说她要是发火扭断我的脖子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可怕!” 顾一宁身体一僵,整个人瞬间觉得冷飕飕的,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嫂子,你别吓我,我胆儿小。” “谁吓你了,林九娘现在可凶得很,村里的人提到她都心慌。算了,咱们别管她了,还是先回家吧。”王芳摇头,伸手拉着顾一宁脚步匆匆地朝家里走去。 而林九娘眉头紧蹙的看着王芳姑嫂离去的背影,不明白她们来的目的。 想不明白不用想,林九娘摇了摇头,眼神落在刘三妮身上: “你有话要跟我说?” 刘三妮吞了吞口水,摇头,现在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 她本来想说她可以试试,但话还没说娘直接把鸡脖子掰断了,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让尽快洗一个猪肚给自己,便提着鸡走进厨房,该褪毛了。 看到她进了厨房之后,刘三妮才松了一口气,姐弟两人相视一眼,露出了一抹苦笑。 “三姐,我觉得以后咱们家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娘动手的好,你觉得呢?”刘四郎心有余悸,再来几次,他怕他的小心脏承受不起。 刘三妮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些事,还是咱们自己来做吧,交给娘,我也觉得有些不放心。” 姐弟两人相视,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午饭后,林九娘小睡起来后,立即开始炒猪杂。 那香味,再次把刘三妮姐弟给吸引了过来,两人垂涎三尺的盯着林九娘的翻炒动作,双眸放光,不明白为什么娘做的饭菜怎么就这么香。 “姐,你学到了吗?”刘四郎低声问道。 刘三妮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娘做的确很香,你不说怕是没人相信这是猪下水做出来的?” 林九娘早就看到了他们两人,“进来。” 姐弟两人这才笑眯眯地跑进此时有些闷热的厨房,纷纷喊着娘。 “想学?” 林九娘指了指锅里正发出香味的猪杂,眼神闪过一抹精光。 刘三妮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点头,“嗯,娘,我想学,你能教我吗?” 她知道娘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想要什么,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娘要是高兴了,说不定教她了。 女孩子有一手好厨艺,是件好事,不过不知道娘会不会教她? 不过很显然,她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林九娘一口应了下来,并且开始了现场教学。 做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看天分。 像刘四郎没天分的,在偷吃了一些之后,就没兴趣跑路了,而刘三妮则一脸认真的记着林九娘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每一个步骤。 等最后一锅猪杂出锅之后,林九娘瞧了一眼剩下的那些,“这些就留下来等晚上收摊回来后,你来做,看了这么多次问了这么多问题,要是做出来的猪杂,没达到我八分的水平,你也不要想做菜了,没天分。” 她这么一说,刘三妮整个人紧张起来。 但林九娘没理会她的紧张,而是收拾起准备出摊的东西来,正所谓不给点压力,又怎么会认真学? 她将来能不能做个甩手掌柜,成败全在此一举。 第60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 “娘,我们要在这里摆摊吗?你确定这里会有人来买?”刘四郎好奇看着前面光着膀子在扛东西的码头工人。 他不明白娘为什么要来这里卖,在这里打工的人都是穷苦的人多,怎么舍得花钱吃? “刘四郎,不要质疑我的话,”林九娘慢吞吞地说道,同时打开桌子,往上面摆东西,收钱的箱子、竹签、洗干净可当碗用的半截竹筒。 刘三妮也忍不住了伸手敲了下他的头,“四郎你说什么呢,你竟怀疑娘的话,想挨揍是不是?” 刘四郎摸了摸自己头傻笑,“我没有,我怎么会怀疑娘的话,三姐你不要冤枉我。还有,娘说了不懂就问,我就是比较好奇,所以才忍不住开口问嘛。” “再说了,在市集那边人更多,有钱人也多,会买的人不就是更多了吗?” “话是没错,”林九娘赞同地点了点头,没否定刘四郎的话,“你想过没有,如果人家问你,这些是什么做的,等知道是猪下水做的,你觉得还有人会卖吗?” 刘四郎沉默了,有钱的人,自然不屑吃这些东西,就算是做得很好吃,也不会来光顾。 “好了别废话了,你们两个去提一桶水过来,一会用来洗竹筒,饭点快到了。” 林九娘没给机会他们机继续思考,而是让他们赶紧准备,码头工人吃饭休息的时间不会有太多。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本在码头上来来回回扛东西的工人,此时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水吃饭聊天,谁都没注意到蹲守在一角的林九娘母子三人。 看到根本没人朝这边走来,刘四郎一下子不淡定了。 “娘,都没人来,怎办啊!” “所以,你动脑子啊,怎么,卖的人是你们,还要我给你们想办法?说好的分工合作呢?”在一旁坐着休息的林九娘挑眉。 刘四郎的脸直接垮了下去,“娘。” 林九娘嗤笑,双手抱胸,“自己想,不要想着凡事都问别人,自己想想别人做生意的时候,是怎样招揽生意的,学着点,懂吗?” 刘四郎愣了下,张大了嘴巴,最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九娘,“娘,那我喊了。不过一文钱一勺,会不会太贵,会有人吃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林九娘轻笑,“磨磨叽叽的,能不能干脆利落点?” 她教人,可不会手把手地教人,给个方向让他们自己想、自己去摸索。有些东西,只有自己经历过、摸索过,才算收获。 第61章 明天会更好 踏着暮色,林九娘母子三人终于踏上了归程。 或是因为赚钱了的缘故,回去的路上姐弟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且还是越说越激动、越兴奋的状态。 而林九娘则被他们的声音给吵得大脑发疼,忍不住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干脆叫停刘四郎,把自己挑着的空担子扔给他,然后一声不吭快速离去。 瞧着她走得有些匆忙的背影,刘四郎有些茫然,“三姐,娘是生气吗?” 赚钱了,不是应该都很高兴吗? “是不耐烦。”刘三妮嘴角挂着笑容,“你忘了?娘不喜欢吵,走,回家去。” 而刚回到村口,就碰到了一群出来乘凉的人,想避开已经不可能,姐弟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并且一一打着招呼。 在被问到她们在做什么时,刘三妮胡扯了几句便准备离去,但看到伸手就要翻自己箩筐的二麻子,刘三妮脸上的露出了一抹不悦。 “二麻子,你干嘛呢的?” 刘三妮说话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身体往旁边一转,担子一晃,避开了对方的手 “呵呵,也没做什么,我就想看看你们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没有,”二麻子一脸嬉皮笑脸。 “没有!” 刘三妮硬邦邦地说两个字,便借口说他们娘在家等他们回去吃饭便带着刘四郎匆匆离开。 等没人之后,刘四郎才好奇地看向刘三妮,“三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在做卖猪杂的生意?或许他们还跟我们买一些,我们还能卖得更快一点?” “傻!” 刘三妮送了一个字,“四郎,你要是想过些清净的日子,就什么都不要说,更不要说我们买了多少钱之类的,懂吗?” 有红眼病的人,不少。 而他们走后,众人还在讨论着他们的事,一直到刘老太哼着小曲出现,才有所消停,各个羡慕地看向高谈阔论刘老太。 但同样也有人看刘老太不顺眼的,此人正是林九娘的邻居顾老太,也就是顾一宁的娘。 她是最看不习惯刘老太嘚瑟的人,所以看到刘老太又在显摆她身上那不知道显摆过多少次的衣服时,忍不住嗤笑: “这么有钱,不如救济下三妮和四郎这两个孩子。毕竟都是你老刘家的孩子,他们都穷得去捡狗都不吃的猪下水来吃了,你这个做奶奶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第62章 跟着我,还怕赚不到钱吗? 接下来十几日,林九娘带着刘三妮姐弟两人每日早出晚归闷声发大财,忙了个不亦乐乎, 每天早出晚归的人不止他们母子三人,但实在是猪杂生意太过火爆,更何况纸包不住火;被安乐村的一个村民撞破之后,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林九娘也不以为然,对于上门想尝个鲜的村民,林九娘打了个折扣一文一勺,之后的事情便不再管。 但她却不知道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安乐村,但就算知道了,林九娘也不会在乎。 然而这一天,从邻镇回来时,林九娘忍不住了。 因为生意规模扩大,镇上的三副猪下水已经满足不了需求,只能到隔壁镇地去买。 面对这些酸溜溜讽刺她的话,她也是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酸她,可不会惯着你,反正又不认识你。 做猪杂的生意,他们也没藏着掖着,有本事你也来做,没人拦着你。 嫌臭? 套近乎,想吃白食的时候,怎么不说? 到了村口,林九娘付了双倍车钱,背起装满猪下水的背篓朝家里赶去。 路上,再次遇到村里的罗春兰,询问买她家的猪杂能不能便宜点。 林九娘停下脚步,双眸平静地看着对方,“免费送你要不要?” 罗春兰被林九娘这句话顶得满脸通红,有些恼羞成怒,“我又没说不给钱,只是让你便宜点而已,你要不要这样子?” “我过分,还是你贪心不足?”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村里人买,已算成本价一文钱一勺,而我挑出去买可以买两文钱一勺,还不够便宜你还想更便宜,再便宜那不是免费送你的了?” 罗春兰冷笑,“你骗谁呢?这些猪下水根本就不值钱,你就算是免费送我一些又怎样?都是乡里乡亲,林九娘有你这么小气的吗?” “小气?不值钱?” 林九娘笑了,双眸扫向其他围观的人,“你们也是这个想法?” 瞧着沉默的众人,林九娘嘴角处的笑意变得更深,“以后村里人要买我家的猪杂吃,外面什么价你们也是什么价,一视同仁。” “凭什么!” 罗春兰咆哮,“你,你凭什么涨价?你,你强盗啊你,这么对乡里乡亲,你心肠可真是够黑的。” 林九娘懒得跟她在这争扯,东西是她的,便宜给你是情分,不便宜给你是本分,没有什么理所当然,不要都把别人当傻子,谁都不是傻子。 呵呵,不值钱,免费送,她是傻子吗? 罗春兰一看到林九娘要走,神情变得更加狰狞,伸手去抓林九娘,“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对我们涨价?” “明明就是狗都不吃东西,你拿来卖还收这么多钱,有你这样子做人的吗?” 林九娘一个侧身避开了罗春兰的动作,双眸冷漠地看着她,嘴角处的嘲讽变得更深,“呵呵,有本事你自己做啊?我把狗都不吃的东西卖出去,是我的本事,嫉妒?滚一边去。还是说,你想打架?” 罗春兰被林九娘的眼神瞪得有些发虚,想到林九娘之前所做的那些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谁,谁要跟你打架?我,我是跟你讲理。” “总之,你涨价就是不对,你……” 白痴! 林九娘冷笑,不管对方在身后如何尖叫都没理对方,径直朝家里走去,只不过在转身时,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嫌猪杂价贵? 不,不过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 她大概知道罗春兰搞这么多的目的,但凭什么啊? 等回到家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林九娘皱眉,也没说什么,开始动手处理自己从隔壁镇买回来的猪下水。 刚分类好,刘四郎和刘三妮才脚步匆匆背着背篓回来,不过两人的脸上全都是大汗,而且脚步有些踉跄不稳。 林九娘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们并且帮他们把背篓卸下来,直接询问他们怎么回事?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自从生意爆火之后,早上到镇上去买猪下水的事情,林九娘就交给了他们姐弟两人,前几日都没什么问题,怎么今天累成这个样子? “娘,他们坐地起价,直接涨到五十文一副猪下水,”刘四郎一脸愤怒,他们都算过账的,一副猪下水处理好之后全卖掉,大概能赚一两银子。 他们提价,林九娘心里早就有数,短短十天时间,从十文涨了二十文,现在要五十文,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双眸闪过一抹冷漠。 指着他们背上的猪杂,挑眉,“五十文一副,你们买了?” “娘,我们有这么傻吗?”刘四郎不满,“一下子涨三十文,我们做多久才能赚到这三十文,我要他的才奇怪。” “是啊,娘,我和四郎合计了下觉得不划算就没要,就去了其他镇买,别的镇一听到我们花十文钱买,二话不说直接打包给我们,”刘三妮一脸得意的说道。 林九娘皱眉想了下,很快就松开了眉头,“先处理今天的,明天开始这生意不做了。”huαんua33 “什么,不做了?”刘四郎吃惊,“娘,这是为什么?”这不是正赚钱么,为什么不做? “对啊,娘。”刘三妮也是一脸不解,“镇上的猪下水贵,我们可以到其他镇上去买就行,我们不怕累的,对不对四郎?” “对,娘,只要能赚钱,我们不怕辛苦。”刘四郎激动,就这段时间,他就存了快五两银子,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舍不得放弃。 “不累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她连续几天去隔壁镇买猪下水回来,她都觉得累得慌,“放心,咱们不做这个生意,还能做其他的。跟着我,还怕赚不到钱吗?别磨磨叽叽了,干活。” 刚好,串串香的生意是时候开始准备了。 姐弟两人一想也是,他们娘这么聪明,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们只要按娘说的去做就行。 只是刘三妮有些小小的惋惜,她炒猪杂的火候才刚刚有些进步而已。 林九娘家的猪杂涨价了的消息,在罗春兰的宣传下,传遍了整个安乐村。 刘老太最见不得林九娘她们过得好,现在能踩林九娘,她还不往死里了踩? 自然是和村里的三姑六婆一起愉快的骂着林九娘,骂她黑心肝,活该儿女都不要她之类的话。 直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询问林九娘家住那时,刘老太才一脸警备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 “你找那恶妇做什么?” 第63章 我打你的还少吗? 来者正是松鹤楼的掌柜张宝成。 张宝成不紧不慢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时让下人发了一些饴糖之后,成功从村民口中知道了林九娘家的大概方向,没过多停留转身离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张宝成回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刘老太: “一大把年纪了,说话留点口德小心死后下地狱被拔舌体,地狱第一层拔舌地狱我瞧你死后必走上一遭。” 说完就走,也不管对方脸色有多差。 刚才,就这老东西骂得最欢快。 他虽跟林九娘仅打过两次交道,却也知道对方是个干脆利落之人。 性格干脆利落者,绝不是对方口中这般不堪之人。 刘老太被一个陌生人这般指责,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恶,哪里跑来的野男人,竟敢这么说自己。 一个没忍住当众骂了起来,骂对方是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野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瞧就知道不是好人,一看就知道是林九娘的姘头,林九娘就只配找这种没素质的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刘婶,你别骂了,这个人咱们惹不起,”罗春兰戳了下刘老太,“他是松鹤楼的掌柜,惹不得。” 刘老太骂人的话张嘴就来,“我管他是松鹤楼还是野鹤楼的人,我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谁怕他松鹤楼……” 刘老太卡顿了,眼神有些迟疑,“镇上最大酒楼的松鹤楼?” 罗春兰点头,“刘婶,林九娘跟松鹤楼的掌柜攀上关系,以后还是少惹她吧。” 说完,随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去,忽然有些后悔惹林九娘了。 刘老太脸扭曲得可怕,那恶妇竟跟松鹤楼的掌柜有一腿? 哼,你有靠山,难道我就没有吗? 怨毒的眼神朝林九娘家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脚步匆匆朝镇上走去。 她绝不允许林九娘好过,更不允许她踩在自己头上猖狂,那恶妇只配被自己贱踩在泥土里。 而林九娘这边,刚处理好猪下水,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熟悉的声音。 “林九娘,林娘子在家吗?” 虽没打过几次交道,但林九娘一听就听出了这是松鹤楼掌柜张宝成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林九娘带着疑惑去开了门,入眼的便是一脸笑容的张宝成,以及他身后抱着各种礼物的下人。錵婲尐哾網 第64章 演戏么,谁不会? 砰,砰,砰! “李秀娟,你给我出来,我砍死你这个贱人,我让你胡说八道。” “李秀娟,你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 …… 林九娘手持着砍柴刀,一刀劈在刘家大门上,一刀紧接着一刀,刘家大门在砍柴刀的摧残下很快就变得千疮百孔, 而她闹出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翘,劈门的动作变得更加用力。 而刘家院子里,刘家众人被吓得不行,各个脸色紧张地盯着大门处,就怕这大门就这样被劈倒了。 李秀娟粗喘着大气,伸手推了一把也正在喘着大气的刘青河,“你,你去让那恶妇滚。” “我不去。”刘青河回答得很果断,“是你自己招惹的她,要去,你自己去,别指望我去。” “你!”李秀娟黑了脸,咬牙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刘大郎,“大郎,你去让你娘离开。” 刘大郎瞧了她一眼,“我才不去,关我屁事啊。我去的话,怕是我娘连我一起劈了。” “我给你一文钱。” “稀罕啊,不去!” 李秀娟气得不行,这刘家的男人,果然就没一个靠得住的。 双眸落在看向木娟她们身上,看到她们眼神闪躲不敢跟自己直视时,气得一口老气差点没呼吸上来。 的最后咬牙瞪向刘青河,“刘青河,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媳妇……” “在这一刻,我不想是男人,”刘青河打断她的话,眼神带着一抹厌恶,“你说你好好的,你惹她做什么?她有多凶残,你不知道吗?还去惹她,你自己惹下来的事,你自己去处理,别连累我。” 说完,干脆把李秀娟往前推了一下,“你赶紧去阻止,大门都要被劈坏了,快去。” “刘青河,你这个窝囊废,你竟敢推我!”李秀娟愤怒,反手一个抽过去,“去,我让你立即去把这个女人给我赶走,听到没有?” “不然她收拾我,我收拾你。” 刘青河一脸不情愿,“李秀娟,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也是有脾气的。” 而刘青河所谓的脾气,在李秀娟暴躁的铁砂掌之下化为了零。 夫妻两人手持着粗大的木棍,脚步紧张地朝大门走去,林九娘劈的每一刀的声音都像锤子似的直接锤在她们心口上,让他们心慌得不行。。 “李秀娟,我不敢,”刘青河慌。 “去啊!”李秀娟一脸的狰狞扭曲,“再不去,我先揍你!” 刘青河咬牙正要往前去开门,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门倒在了地上。 刘青河夫妻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报废的大门,抬头对上林九娘阴冷的双眸,夫妻两人紧张的吞起了口水。 “李秀娟,我要你死!” 林九娘朝李秀娟露出了一抹狞笑,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砍柴刀凶残地朝李秀娟砍去。 李秀娟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跑。 林九娘追了上去。 要杀人吗? 怎么可能? 为这种渣渣,把自己给赔进去,这买卖可不划算,不干。 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然是要安乐村的这些人都心慌慌,不敢来惹自己,天天被人找麻烦,她们不烦,自己烦。 最好就是她们一提到自己就心慌慌,或者是提都不敢提。 所以……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凶光,手一挥,砍柴刀贴着的李秀娟的手臂滑落,没伤到对方但却能把对方给吓个半死,更能让旁观的人心慌慌。 听着四周传来的抽气声以及惊呼声,林九娘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挥刀得更卖力。 演戏么,谁不会? 人,天生就是戏子。 刘老太哼着小曲回来了,想到明天就能看到林九娘狼狈地跪求自己时,心情好到不能更好。 但好心情在看到自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以及屋内传来的尖叫声时,戛然而止。 这又是在闹什么幺蛾子,一天天的不给她闹点事,就不痛快吗? 黑着脸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等看到倒在地上被砍的面目全非的大门,以及林九娘拿着刀追砍李秀娟时,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怒火也冲出来。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又跑来我家撒野,我弄死你!” 积怨许久的刘老太愤怒了,冲过去抢过刘青河手中的木棍,一脸凶残地朝林九娘打去。 林九娘早有了防备,在这老东西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所以对方挥棍子来时,手中的砍柴刀一个用力的格挡,直接化解了对方的攻击同时一个用力把对方连同木棍推了出去。 因为这个阻挡,李秀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直接躲到了刘老太身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娘,这个恶妇想砍死我。” 刘老太也是刚站稳了身体,瞪了一眼李秀娟,“没用的东西。” 眼神再次凶残地落在林九娘身上,刚想炮轰林九娘时,正巧看到顾长安挤了进来双眸瞬间发亮,迫不及待喊道: “村长,你来得正好,你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你看看林九娘这个恶妇都做了什么好事。” “把我家大门劈了不说,还追着我儿媳妇要砍死她,今天你不帮我们要回个公道,我就要去告官。” “行啊,赶紧啊,我也刚好想告官,”林九娘轻笑,“村长大人,我就是劈了她们家的大门,想要砍死李秀娟,怎么滴?” 顾长安头疼,事情是怎样的,他在来的路上都已经听说了。 听到她们闹着要见官,头更疼了,忍不住大喝,“你们都闹够了没有?” “这安乐村的安宁,被你们一家子都给破坏了,现在还想闹到官府去,你们都想怎么样?嫌在安乐村还不够你们丢脸,想丢脸丢到镇上去,是不是?” “村长,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林九娘嗤笑,“是我想惹事吗?是她李秀娟欺人太甚。” “我好好地在自家坐着,这脏水就泼到我头上来了。被人上门辱骂不要脸、饥渴、还要帮我安排一村子的光棍来照顾我。呵呵,这般败坏我名声,你说我能忍?” “她们刘家觉得刘青山那王八蛋被带绿帽子无所谓、很光荣,但我不行。我介意,我还知道廉耻。我林九娘堂堂正正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不曾有过半分的越矩,我行得端走得正,我就不允许有人朝我头上泼脏水。” “今天李秀娟不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下跪倒茶道歉,这个事情没完。” 李秀娟也不甘示弱,“难道我说错了吗?今天难道就没男人上门找你?要我给你下跪道歉,门都没有。” 林九娘冷笑,“不道歉,还想继续胡搅蛮缠?” “行啊,”林九娘手中的砍柴刀一晃,“她们刘家人喜欢当王八,我不拦着。但名声大于天,李秀娟今天坏我名声,她必须用血来洗刷我的清白。” 话落,林九娘脚步快速往前一跨,手中的砍柴刀迅速朝着李秀娟砍了过去。 第65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啊! 林九娘手中砍柴刀从李秀娟的手臂划过,带起一道血花的同时,也带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惊住了,谁都没想到林九娘真的敢动手。 李秀娟捂着自己受伤流血手臂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疼得脸色狰狞扭曲,双眸死死地盯着林九娘,咆哮道,“林九娘,你居然真的敢砍我?” 刘青河也被这一幕吓得腿软,但好歹记得对方是自己媳妇,冲上去用手帮李秀娟压着伤口。 “你这不是废话吗?” 林九娘嗤笑,冷漠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我不是已经砍了吗?还问我敢不敢,你是白痴吗?” 虽只是划破了她的手臂,但那也是见血了,不是么? 她从不打自己的脸,说好了要见血必定要见血。 不见血,她怎么收回自己的话? 李秀娟疼得差点晕过去,“村长,林九娘她砍人了。” 顾长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李秀娟手臂上的血,也有些心慌,让刘青河扶她媳妇回去处理伤口先,其他事情一会再说。 不用面对林九娘这煞星,刘青河乐意配合,二话不说就要扶李秀娟回去。 但林九娘可不乐意。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有什么事,还是先说清楚后再处理的好,不然我怕我又控制不住一刀劈过去,到那时候可能不是小伤而是重伤。” 说着挥舞着手中的砍柴刀,一副要再次冲上去的样子。 林九娘的凶残,再次镇住了所有人,她双眸扫过的地方,众人都有一种心慌慌、不敢与其对视的感觉。 李秀娟又疼又气,一个没忍住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 “媳妇!” “秀娟!” 刘老太和刘青河母子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 顾长安这次忍不住了。 愤怒的双眸落在林九娘身上,“林九娘,适可而止你懂不懂?你瞧瞧你把你妯娌气成了什么样?” “谁跟她是妯娌?不好意思,我已不是刘家妇,”林九娘冷哼,“怎么,心疼了?” “还是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她装晕就值得同情,我就得得让着她?” 面对咄咄逼人的林九娘,顾长安有一种窒息感,眼神不自然地闪烁,“我没这个意思,但你咄咄逼人就是不对,你……” “所以,她污蔑我就对了?”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无情冷漠,“村长,我林九娘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 “刘青山这个王八蛋当兵一去就是十年,音信全无。我在家操劳一切,恪守妇道,辛辛苦苦替她们刘家养孩子,跟别的男人说话都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就是害怕被传绯闻。但李秀娟欺人太甚,上来就污蔑我的人品,败坏我的名声。” “你是村长你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声坏了后果,影响儿女不说,我还要天天被人戳脊梁骨生活,换做是你,你肯吗?” “我好好的在家呆着,凭什么被她这么泼脏水?她不道歉,还嚣张,我不砍她,砍谁!” “我这辈子,对得起他刘青山,只有刘青山这个王八蛋对不起我。” 林九娘质问,让顾长安哑口无言。 但刘老太却火了,冲着刚才林九娘的凶残,她和李秀娟打架而已的话,自己是一万个不想管,但扯上她儿子刘青山,那就不一样。 当下直接撇下李秀娟,一脸怒意冲向林九娘: “你这个恶妇,你没资格说我儿青山。” “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再造谣败坏我儿青山的名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他全身上下都对不起我,”林九娘冷笑,“一走就是十年,音信全无,家里没得过他半点帮扶,一文钱军饷也没得过,他哪点对不得起我?” “你放屁。” 刘老太暴跳如雷,指着林九娘直接咆哮,“三从四德,你懂不懂?你嫁给了我儿子,就是我儿子的人,为他操劳家务,以及照顾家里的一切都是你本分,你应该做的事情。” “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儿子,谁家女人不这样?” “埋怨?”林九娘冷笑,“害了我这么多年,他敢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敢一刀劈过去砍死他。别人家的女人愿意这么做,是她的事情,我林九娘不愿意。” 刘老太黑了脸,差点被气晕过去,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幸好,我替我儿青山休了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恶妇,大白天的就把男人往屋里带,还想装出一副要立贞节牌坊的样子,我呸。” 众人倒抽一口气,可真敢,真以为林九娘不会揍你吗? 下一秒! 刘老太被林九娘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那声音让众人心慌慌。 林九娘缓缓缩回了脚,“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刘秀娟还真的是臭味相投,怪不得合得来。” “恶妇,你……” 刘老太疼得抱着肚子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脸扭曲瞪着林九娘。 林九娘懒得再和这老东西胡搅蛮缠,清冷的眸子落在顾长安身上,“她先侮辱,我后还的手。” “先别说赵掌柜到我家时刘三妮姐弟在家,他自己也带了小厮来。我们就在我家院子里说了一会事,就被她们生出这么多龌龊来。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村长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该打?” 顾长安僵硬地点了点头,“该。” 林九娘满意,眼神再次落到一脸扭曲的刘老太身上,脸上扬起了一抹鄙视: “老东西,别忘了,我跟你儿子已经和离,早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就算是找个相好的,又与你们刘家何关?我告诉你们,下次再来惹我,我让你刘家鸡犬不宁。” 看着刘老太气的要晕过去的样子,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股畅快之意,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发泄出来了,痛快。 眼神看向顾长安,“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得到同意之后,大大方方朝大门方向走去,瞧着堵在门口看戏的村民,手中的砍柴刀举了起来。“怎么,你们也想尝尝我这砍柴刀的滋味?” 这话一出,众人心一惊,纷纷朝两侧散去,谁敢拦她呀? 妈妈咪呀,这林九娘真的越来越凶残吓人了。 林九娘得意,扛着砍柴刀扬长而去。 她一走,现场瞬间热闹起来。 “这林九娘,真的是越来越凶了,以后谁敢惹她啊。” “可不是?我现在一看到她,就觉得心慌慌,怕的一批。” “谁不怕?我现在腿都是软的,她一个眼神过来我就慌得心跳加速,但奇怪的是,我竟觉得这样子的林九娘有些飒。” …… 第66章 她凶残起来谁都打 顾长安回过神来,眼神阴沉不定看了一眼刘老太,驱散了看热闹的村民后瞧着刘老太一家人直叹气: “你们就是活该。” 她们要是不去惹林九娘的话,林九娘又怎么会揍她们? 简单的几个字,差点把刘老太婆媳两人给气死。 刘老太脸扭曲狰狞得有些可怕,“村长,那恶妇踹了我一脚,就这样算了?你要是不能主持公道,我就去县衙告她。” “那你就去折腾,使劲折腾,你看看大人会怎么判?”顾长安冷哼,失去了耐性,“你们不惹人家,人家会打上门?” “一开始,你们自己就不占理。你们要继续闹,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们自己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吗?这个事情我不会再管,你们自己想闹那就继续闹下去。” 说完之后,直接袖手离去。 刘家的事情,谁沾上,谁臭,当他很想管吗? 李秀娟吞不下这口气,捂着瑟瑟发疼的伤口,叫嚣着要去见官,要林九娘坐牢。 啪! 刘青河反手抽了她一巴掌,但抽了就后悔了。 但想到今天这一切,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数落,今天这一出全都是李秀娟自找的。 要不是她自己去找林九娘的麻烦,会有这么多事? 刘青河越说越上头,丝毫没注意到李秀娟那黑了的脸,等听到李秀娟对自己喊打喊杀时,刘青河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李秀娟真的被刘青河气死,要不是他跑得快,她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帮着林九娘数落自己,还有理了,是吧。 骂骂咧咧走回到刘老太身边,一脸阴沉,“娘,你说,这个事情要怎么办?绝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林九娘。” “我需要你教吗?”刘老太瞪了她一眼。 李秀娟心一喜,“娘现在去报官吗?” 林九娘差点劈断她的手,告官自己肯定能赢。 “你傻子吗?”刘老太瞪了她一眼,“没脑子,见什么官?事情就先这样。” 李秀娟郁闷,“娘,不是说了绝不能轻易放过林九娘吗?” 刘老太扫了一眼她已经止住血的手,“放心,明天林九娘就会哭着来求我们,到时候再报仇。” 李秀娟双眸一亮,正想询问什么情况时,刘大郎冲了出来。 第67章 差点把人打死了,娘竟说做的不错? “住手!” 刘四郎心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冲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了摊子前。 砰! 对方手中的木棍,狠狠地砸到了刘四郎的后背上。 啊! 刘四郎惨叫,身体一矮缓缓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抽搐着。 “四郎!” 刘三妮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一把扑过去抱住的刘四郎,泪眼婆娑地哽咽道,“四郎,你是不是蠢的,干嘛用身体挡?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完就要扶刘四郎去看大夫,但却遭到了刘四郎拒绝。 看着刘四郎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来,刘三妮急得直跺脚,“四郎,你得去看大夫,听三姐的话。” 刘四郎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脸色苍白地看向那男人,“满意了?” 男人也就是马老大挑眉,这小子有点意思,“谁说我满意了?” “老子来光顾你家生意,这小贱人却故意把菜倒在我身上,不是故意整老子是什么?怎么你挡了一棍,就想把这事给压下,算了?天真。” “我没有,我没有故意倒在你身上,你胡说。”刘三妮愤怒,她现在都怀疑这男人是故意来找茬,她明明看准了碗才倒。 “小贱人,按照你这么说,那是老子故意让你倒我身上了,”马老大双眸瞪得跟个牛眼那么大,“小贱人,你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刘三妮想说话,但却被刘四郎拦了下来。 “说吧,你想怎样?” 腰间的疼痛,让刘四郎的脸有些扭曲变形。 “我想怎样?” 马老大眼神落在摊子上的钱箱,“这个我要了,而她跪下来跟我磕头道歉,这事就这样过了。” 刘四郎眼神沉了下去,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起来,“别太过分。” “你衣服脏了,是我们的疏忽,我赔你三十文钱,让你重新买一套新衣服,再给你十文钱压惊,这事就算过了,如何?” 四十文! 刘三妮贝齿咬着下唇,眼神带着不甘,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舍不得的时候。 “四十文?”马老大笑了,脸上的嘲讽逐渐明显,“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你不同意我刚才说的,正好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但要钱要这小贱人给我下跪磕头,我还要砸了你这烂摊子。” 刘四郎摇头,“钱你可以拿走,但侮辱我三姐,办不到。” 说着拿起了一旁的扁担,护在身前,虽恐惧但十指紧紧握住扁担,娘说,是男人就要保护好自己得到亲人。 马老大的脸也冷了下来,“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话落的同时,手中的木棍直接朝刘四郎打去,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臭小子跟你家马大爷对着干你就是在找死。 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刘四郎害怕的身体发抖,但想到三姐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举起了手中的扁担反抗。 碰撞的力度让刘四郎双手有些发麻,没等他缓过来,对方的攻击再次来到,刘四郎躲闪不及吃了一棍子,疼得他直皱眉。 但看到对方竟踹翻了摊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炒猪杂的香味,刘四郎怒火冲天,咆哮着举着木棍冲向对方: “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住手!” 再凶悍的小狼也不会是经验丰富的老狼的对手,三两下刘四郎就被长得牛高马大的马老大掀倒在地上,扁担掉落在一旁。 马老大高举着木棍,带着施舍的味道,“臭小子,你要是像狗一样跪下来跟老子道歉,这次老子饶过你。” “不可能,”刘四郎狰狞,想挣扎起来重新反抗,但又被对方踹翻。 “呵呵,那你可以去死了!”马老大狞笑,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朝刘四郎砸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马老大倒地不起。 而刘三妮正站在他身后拿着石头瑟瑟发抖,脸色白得跟个鬼似的。 “杀人啦!”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声,本围观看热闹的人,被吓得纷纷后退。 “三姐!” 刘四郎强忍着疼痛,从地上挣扎起来,“三姐,别怕。” “四郎,我杀人了!” 刘三妮红了双眸,眼泪落下来的瞬间手中染血的石头也掉落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嘀咕着我杀人了。 “三姐!” 刘四郎红了双眸,一把抱着刘三妮,“别怕,我在,没事的。” 刘三妮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林九娘一路跑着过来,远远看到这边挤满了人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等靠近时听到人群里传出的尖叫时,心一哽,急忙挤开人群冲了进去。 现场所看到的一切,让她倒抽一口气,真的出事。 “娘!” 刘四郎眼尖,看到了林九娘立即委屈的喊道。 但林九娘理都没理他,直奔地上的男人而去,快速检查起对方的伤势,这男人要是死了麻烦就大了。 没有任何犹豫,顾不得或许会暴露自己空间的事情,伸手摸进了袖袋,实际上是从空间中摸出之前没用完的三七粉,一把倒在伤口上后死死地捂着伤口,让刘四郎过来帮忙。 在刘四郎的帮助下,林九娘快速简单地帮对方包扎好伤口,同时出重金找了两个男人帮忙把伤者送到最近的医馆。 自己就要跟过去时,看到发呆惊恐的姐弟,让刘四郎先收拾现场再敢过去,而自己拉着刘三妮追了上去。 砸人的是刘三妮,她留在这里很危险。 受伤的男人一到医馆刚被放下,后脚进来的林九娘立即开口让大夫不惜代价把人救下。 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真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药童的积极性瞬间提高。 刘三妮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颤抖着声音问道,“娘,他会不会死?” 他要是真的死了,自己是不是要偿命? 一想到这个,刘三妮的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眼泪给我收回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后不后悔?” 刘三妮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她,下一秒眼神坚定的朝林九娘摇了摇头,“娘,我不后悔。” 她要是不打他的话,说不定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四郎。 她不能让四郎有事。 “不后悔,哭个屁,眼泪藏起来,”林九娘冷漠的到一旁坐了下去,“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三妮抵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到最后有些愧疚,“娘,我错了,我打人的时候应该轻点的,我……” “你没错,认什么错?”林九娘打断她的话,“这次,做得不错。” 啊! 刘三妮张了嘴巴,一脸错愕地看着林九娘,她,她差点把人打死了,娘竟说做得不错? 第68章 赵大人,有人威胁我 刘三妮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正想问她娘时,却见她已经朝忙碌着的大夫走去,心一慌连忙跟上。 “大夫,他死的了吗?”林九娘问得很直接。 “伤口处理得及时,死不了,看着流了不少血,但没伤到根本,包扎好后静养一段时间就行。”许大夫没有抬头,小心地处理着对方的伤口。 一听对方死不了,刘三妮这才松一口气。 但接下来,她娘的话让她愣住了。 许大夫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这位娘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既然死不了,随便包扎一下就行,好药什么的不用给他用,浪费。”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想到刚才浪费在这厮身上的上好三七粉,林九娘那才叫一个心疼。 好的野生三七,可遇不可求。 最后一点,竟浪费在了一个渣渣身上,想想都觉得心疼。 许大夫从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一下子不淡定,“这位娘子,你确定这样就行了?他的伤口需要包扎,不然很容易感染出事。” “嗯,一个渣,死不了就行,没必要浪费资源,而且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漫不经心地围着病床转,本放在一旁的剪刀被林九娘摸在了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大夫摇了摇头,嘀咕了几句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刘三妮还是有些怕,“娘,不管了真的行吗?他要是死了,我,我会不会坐牢?” “怎么,怕他死了?” 林九娘拿着剪刀在旁边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自己指甲,“刘三妮,你说你砸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用力点?用力点把人砸死了多好,我也不用再补刀让他死得更透彻点。” “娘,你,你说什么?”刘三妮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为什么娘说的话这么骇人? 林九娘停下了修指甲,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同时高高地举起了剪刀,“刘三妮,我告诉你,这剪刀戳入人体都不一定会死,想要他死得透彻就一定要旋转几圈手中凶器,就像这样。” 话落的瞬间她手中的剪刀,直接冲躺在地上的男人刺去。 刘三妮被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娘不会是真的要杀人吧。錵婲尐哾網 但,接下来瞧见的这一幕,让她瞪大了双眸。 她娘手中的剪刀是真的戳了下去,但幻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那男人已经从病床的另一侧滚了下去,而娘手中的剪刀刺在了病床上。 “躲啥?” 林九娘嗤笑,“放心,剪刀刺入你身体的时候,我速度快点,你就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就能死去。” 马老大从地上站起来,阴沉的双眸看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想杀了我?” “不,我是在成全你而已,”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一副快表扬我啊的样子,“不是在装死吗,我让你真死不好吗?省得你装得累。” 昏迷不醒的人,眼珠子会隔着眼皮子动来动去? 真当她是傻子吗? “贱人,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马老大双眸落在刘三妮身上,凶光一闪而过,“还有你,小贱人,竟敢砸破我的头,老子掐死你” 说完身体直接朝刘三妮扑去。 刘三妮被吓得尖叫,转身朝外面冲去。 林九娘眼疾手快,在马老大扑上来的瞬间,一脚把人给踹飞了出去。 瞧着对方重重的砸在旁边的柜台上后,林九娘才慢吞吞地缩回了自己的脚,“当着我的面,还想打她,真当我是死人吗?” 刘三妮停下了脚步,转身双眸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娘,好酷。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哥’。 紧接着几个男人冲了进来,直奔马老大而去,但林九娘这会却危险地眯起了双眸。 “四郎!” 刘三妮尖叫着冲向被这些人当垃圾一般扔到角落的刘四郎,看到他满身都是伤时,再次哭了起来,“四郎,醒醒!” 林九娘一把扯开刘三妮,弯腰把刘四郎给抱了起来,快速放到病床上,“大夫快过来。” 等大夫给刘四郎检查时,林九娘转身看向马老大一群人,看到里面熟悉的面孔时,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马六,我儿子是你揍的?” 正扶起自己大哥的马六,发现是林九娘时,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没错,就是我打的。” 然后看向马老大,“大哥,之前打我的、抢我钱的臭娘们就是她,你可得为我报仇啊。” 马老大狞笑,“贱人,你死定了。” “动手,给我揍死这个贱人。” 马六等人一脸激动,磨拳霍霍就要冲向林九娘,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 “住手!” “谁敢在这里闹事?” 赵德志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忙碌的大夫,“许大夫,没事吧。” “我是没事,”许大夫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我这里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你们要打,麻烦挪个位置。” “你让人报的官?”林九娘好奇。 “嗯,”许大夫点头,看向赵德志,“赵大人,麻烦你了。” “老东西,你居然报官。”马六咆哮,“你信不信我揍你?” “赵大人,有人威胁我,”许大夫面无表情看向赵德志。 赵德志轻笑,“马六啊,从今天开始,许大夫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算在你头上,知道么?” 当他的面威胁人,真当他是死人啊。 马六张大了嘴巴。 啪! 马老大一巴掌打在马六的头上,“大人,马六这个人说话不带脑子,你当他在放狗屁就行。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找许大夫麻烦,因为我也刚想报官。” 说着手指向刘三妮,“大人我要状告这个小丫头,告她谋财害命。” 刘三妮睁大了双眸,谋财害命?她没有! 她刚想反驳,但却被林九娘拦了下,“大人,也巧了。我刚好也想状告他们敲诈勒索以及故意伤害罪。” 赵德志头一疼,直接挥手,让手下把人都带回衙门。 林九娘临走前,瞧了一眼正在给刘四郎包扎伤口的许大夫,“我回来再接他顺便结药费,如何?” “去吧。”许大夫没抬头。 林九娘颔首,拉着一脸害怕的刘三妮朝外面走去,这老头挺有趣,人不错。 等她们走后,药童才不满的说道,“师傅,你干嘛要帮她?” “因为她不是普通人。” 第69章 我就想问这算不算诬赖? 赵德志是个做事果断的人,把人带回到衙门之后直接升堂审案。 相对比马老大他们,赵德志更倾向相信那明显被吓得不行的刘三妮,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 喝止住吵吵嚷嚷的马老大等人之后,便详细地询问起刘三妮整个事情经过来,越听脸色越黑,瞧向马老大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刘三妮战战兢兢,“大人,我已经说完了。” 赵德志看向马老大,“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你还真的是死性不改,你信不信的本官直接把你给关押了。” 马老大阴沉的眼神从刘三妮身上挪开,一脸的冤枉,“大人,你这么说我就没办法苟同了,这次真不是我惹事。” “这小贱人的小小年纪就心眼多得不行,瞧我有钱,故意把菜泼到我身上想借故靠近我,然后故意谋财害命。而他们的你娘就是他们的帮手,刚才在医馆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想用剪刀杀了我,医馆的许大夫和伙计都看到了都可以为我作证。”錵婲尐哾網 “大人我也看到了,我们几个赶到医馆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女人一脚踹倒我大哥,想要害死我大哥。”马六在一旁帮腔道。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公堂上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相反,林九娘和刘三妮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啥也不说,当然了淡定的人只有林九娘,刘三妮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吵闹的公堂,在赵德志拍下惊醒木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赵德志看向的林九娘,“林九娘,你有什么话可说?” 林九娘抬起头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说对方说的话都是狗屁,大人信吗?” 赵德志哽,一个女人说话这般粗鲁,真的好吗? “林九娘,凡事得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他讲的都是……假话,才行,懂吗?” 差点就要被带歪,赵德志郁闷。 “大人他告我们谋财害命,我就想问问,他随身带有什么财可让我们谋?”林九娘轻笑,双眸闪过一抹亮光,“捉贼拿脏,空口无凭谁信?” “再说了,就他们几个瘪三,确定比我有钱?” 对啊! 赵德志点头,“马老大,你说什么话可说?可曾人证物证?” 第70章 当她很好欺负,人见人可踩? 不过林九娘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匆匆从内堂走出来的赵德志。 林九娘挑眉,“赵大人你要是有事的话,我母女还可以再等等,或者是我们先离开改日再来聆听你的教诲,都可以。” 赵德志脸色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的好几次看向林九娘。 到最后长叹了一句,“林九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诗?”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他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么? 带着探究的双眸落在对方身上,“赵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赵德志摇头,只是让她带孩子赶紧回去,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林九娘看他不愿意说,也没追问下去的意思,叫上刘三妮便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赵雅淇踏着夜色从内院外缓缓而来,她喊住了林九娘。 神情倨傲的她双眸带着一抹鄙视,“可以啊,竟能让赵德志偏向你。” “小姐,说话前请三思,”赵德志眼神闪过一抹阴郁,得想个法子把人送走才行。 林九娘很无语。 这绿茶,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自己就一个没才没貌没银子的三无农妇,她也好意思为难自己,不怕拉低她的身份么? 还有真当她很好欺负,人见人可踩? 林九娘嘴角往上扬,踩她?想都不要想。她这个人最喜欢虐绿茶,绿茶敢来她就敢虐,来一个虐一个,来一双虐一双。 林九娘神情一转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叫做偏帮,你是在质疑赵大人的办案能力吗?赵大人是安乐镇的父母官,安乐镇的百姓都知道,赵大人为官清廉,办案公平公正从不徇私枉法,所以何来偏帮一说?” “还是你认识他们,想要为他们脱罪,而赵大人不肯只愿秉公执法,所以你朝赵大人身上泼脏水?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九娘一直注意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在自己说她认识马老大等人时察觉到对方眼神的变化,顿时了然。 赵雅淇有些恼羞成怒,扬起手直接朝林九娘甩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般跟我说话?” 啪! 林九娘眼疾手快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直接甩开,“我要是东西的话,你又是什么?如果世家小姐都如你这般,嘴里指责着别人不循《女戒》而私底下却如个泼妇一般动手甩人耳光,要真都是这样的话,我算是长见识了。” 赵雅淇脸一沉,眼神不善地盯着对方,“你说我是泼妇?” “够了!” 林九娘本想呛对方几句地,却被赵德志抢了先,便没再说话。 赵德志板着脸,“小姐,家主那边是让你来反思的,而不是让你来这里惹事。你要再这样,我直接禀告家主,让家主派人来把你接走,我这里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搁下狠话之后,赵德志便送林九娘母女离开。 到门口时,赵德志才朝林九娘摇头,“你不该惹她,以后遇她避着点。” 赵雅淇早就被家人宠坏,最会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仗着赵家的权势这些年整了不少人,他虽不曾眼见但早已有耳闻。 “赵大人,不是我要惹她,是她来找我的麻烦,我也好奇她为什么针对我。”林九娘轻笑,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赵大人或许可以帮我问问,我哪里得罪了她。” 说完之后,朝赵德志点点头便带着刘三妮直接离开。 赵德志叹气,此女子气势不凡比世家女更像世家女,可惜只是个农妇。 林九娘带着刘三妮直奔医馆方向,远远看到医馆里亮着一盏灯,这才松一口气。 毕竟此时夜已深,麻烦别人帮忙照顾刘四郎这么长时间,林九娘也有些不好意思。錵婲尐哾網 所以付钱的时候多付了十文钱,但却被许大夫退了回来。 “医者父母心,一点小事而已不需要多给钱,”许大夫摇头,把她多给的钱推回去,眼神落在一旁的刘四郎的身上,“回去后,按时擦药,好好休息几天就行。” 林九娘点头,还是要把钱给他当报酬,毕竟麻烦对方帮自己看孩子那么长时间。 但再次遭到了拒绝,许大夫瞧她坚持要给,斟酌了下道,“你要真给我报酬不如告诉我,你给马老大伤口止血的药粉是什么药粉?” 那药粉止血效果很好,他很好奇。 林九娘也没隐瞒他,便把三七这味药材给他讲述了一遍,包括功效、形状等。 但却没想到竟勾起了许大夫的兴趣,追着林九娘一直关于三七的各种问题,直到林九娘答应明日带他上山去找三七之后,才喜气洋洋地放林九娘他们离开。 从医馆出来,林九娘才松一口气,许大夫对药材知识的渴望让她有些无力招架。 瞧了一眼夜色,林九娘紧握着灯笼让她们跟上,便匆匆往家赶。 别看刘四郎被揍得很惨甚至昏迷,但却不影响自己走路,当然了疼痛是少不了的。 不过,这却阻挡不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很懊恼自己竟错过了这么多,没看到娘威风凛凛的样子。 双眸偷偷地看了自己老娘一眼,“娘,许大夫说你不是普通人,说你不简单。” 林九娘愣了下,随即扯了下嘴角,“那又如何?” “我就是觉得娘很厉害,”刘四郎双眸写满了崇拜,“娘,你真的很厉害。” “少拍马屁,没用,”林九娘嗤笑,“让你收拾下东西转个身就被人揍成这样子,你说你,是不是弱爆了?” 刘四郎低头,拳头紧握,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林九娘: “娘,我想变强,我想保护你们。” “你认真的?”林九娘瞥了他一眼,“我想变强口号是很好听,但你知道变强要吃多少苦、流多少汗吗?这可不是单单喊一句口号的事情。” “所以,做不到,就不要乱喊乱叫,我可不想被人嘲笑。” 林九娘的鄙视,激起了刘四郎的斗志。 他双眸严肃且认真的盯着林九娘,“娘,我是认真的,我要变强,我要保护你们,我不想再茫然没目的的生活。” “嗯,有理想有抱负是好事,”林九娘有些漫不经心,“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刘四郎囧,他感觉娘在敷衍自己,但他没证据。 抬头正想问他娘要如何变强时忽然愣住了,身体害怕地抖了抖,但还是忍不住挺身护在了林九娘面前: “你们想做什么?” “滚,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娘和我妹妹。” 第71章 那女人太凶残,惹不起 瞧着他害怕得都快抖成筛子的身体,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异样,这小子,明明自己害怕得不行,偏还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不过遇到危险还知道要挡在自己面前,还算不错,就是胆子小了点。 林九娘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往后送: “我还没死,还轮不到你来出头,和你三姐呆一块去。” 说完脚步往前一跨的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我都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刚好省得我去找你们,说吧,谁让你们来找我们麻烦的。” 而在前方拦住林九娘她们去路的,正是马老大等人。 早就等得心烦意躁的马老大,二话不说手持着木棍直接带着兄弟冲向林九娘。 这女人欠揍。 林九娘双眸一冷,直接开打是么?那别怪她不客气。 在对方举着木棍冲上来的瞬间,右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身体一转一屈,后背顶着对方胸口的同时一个用力,送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而这一举动,也彻底镇住了马六等人。 马六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女人好能打、凶悍。 林九娘无视马六等人,在马老大被自己放倒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在对方坐起来的瞬间手中剪刀抵在了马老大的脖子处。錵婲尐哾網 “别乱动,你要是乱动导致我手中的剪刀刺破你脖子的话,你可别怪我,”林九娘阴森森的说道。 本回过神正想冲去救自己大哥的马六等人,身体再次僵硬在现场。 马老大一脸奇耻大辱地盯着林九娘,“你敢吗?” “你说呢?” 林九娘冷笑,手中的剪刀往前一压,鲜红的鲜血冒了出来,看到对方眉头紧蹙,林九娘笑了,眼神格外的嗜血,“我还以为你不怕!” 马老大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那女人身上刚才布满了杀气,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你要不就杀了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敢挑衅自己? 林九娘低头,手中的剪刀往前再压进了些许,听到对方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后,才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惹怒了我,我碎了你。” 说完之后松开了手中的剪刀,双眸精光一闪,站起来的瞬间手一滑一带在对方的脖子上画过一道血痕,瞧着对方失去血色的脸,林九娘满足了。 就这阵势就被吓得不行,还想跟自己拼,白痴。 冰冷的双眸朝马六等人瞧去,嘴角处的嘲讽变得更深,“想教训我,来啊。” 马六几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谁敢惹这女煞星啊,没看到大哥的脖子在流血么? 躲在一旁的刘三妮和刘四郎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林九娘方向,眼中都充满了崇拜。 “三姐,娘好厉害,一点都不怕他们。” “嗯,”刘三妮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林九娘方向,“娘在公堂的时候,比这个更飒。” 就在姐弟两人窃窃私语时,场面又发生了变化。 马老大不甘心,再次林九娘出手,但可惜再次被林九娘一拳揍趴下,且一脚踩在的他的后背上,“自讨苦吃,可怨不得我。” 马老大愤怒,爆了粗心,正想开口威胁林九娘时,却被林九娘抢了先。 “你是想说县衙的那女人不会放过我的,是不是?” 瞧见自己说出那女人马老大的瞳孔微缩,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果然是那女人的马仔。 不然,赵德志怎么会改了判决? 林九娘缩回了自己脚,“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搁下了话之后,林九娘叫上晋升为迷弟迷妹的刘三妮姐弟两人离开。 而在转身的瞬间,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她搜遍了原主所有的记忆,都想不出这具身体跟那绿茶有过什么交集,到现在她都搞不明白那绿茶为何这般针对她,像是她抢了她男人似的,天地良心,她现在可是单身狗一条,男人都没沾一个,怎么抢她男人了? 刘四郎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娘……” “闭嘴,我不想说话。”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过灯笼往前走。 刘三妮伸手拉住刘四郎,朝他摇了摇头,“四郎,别说话,娘心情不好。” 娘那么讨厌麻烦的人,今日内发生了这么多麻烦事,怕是娘那小的不能再小的耐心已经耗没了。 刘四郎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能惹娘,娘现在心情暴躁得很,随时有可能会动手揍人。” 但刘四郎还是忍不住啊,娘不想说话,那他可以和三姐说。 刚才娘那英姿飒爽的样子,简直帅得不要不要的,一不小心,音量提高了。 林九娘回过身去,双眸冰冷的看向她们,“想挨揍,是不是?” 没看到她心情不好,还在后头絮絮叨叨个不停,不烦吗? 刘三妮姐弟两人身体一缩,立即快步往前走。 暴躁中的娘,不能惹。 而林九娘走后,马六才敢去扶马老大,看着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马六心有余悸地说道,“大哥,这娘们不好惹。” 马老大阴沉着脸,对方好不好惹,他能不知道。 如同毒蛇一般的眸子看了一眼对方消失的身影,“走。” 马六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大哥,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你说呢?” “大哥,我觉得还是放弃吧,那女人太凶残,惹不起,惹怒了她,她真的会杀人。” …… 翌日清晨的,林家。 林九娘刚放下碗筷,许大夫就已经登门。 想到昨晚自己应下来的事情,林九娘也没推辞,拿了背篓和砍柴刀带着许大夫匆匆朝大青山走去。 刘四郎双眸羡慕地看着林九娘他们离去的身影,“三姐,我也想跟娘上山。” “就你现在这样?” 刘三妮认真地摇了摇头,低着头继续清洗着碗,“四郎,你还是在家好好呆着,别给娘惹麻烦,你要是无聊就去把你的药煎了喝了。” “三姐,不急。” 刘四郎双手支撑着下巴,“三姐,我想变成跟娘一样厉害的人,你说娘会教我吗?” “四郎,你认真的?”刘三妮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刘四郎点头,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和决心,“三姐,我是男人,我要变强,我要为娘为你遮风挡雨。” 刘三妮轻笑,“我不知道娘会不会教你,但我很确定你如果不努力去求娘教你,娘是绝对不会教你,试了,或许有希望。” “加油!” 第72章 教训我?你不配! 刘四郎缠着刘三妮,要她帮自己想办法,毕竟要说服她们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说来说去,到最后姐弟两人都觉得不可能说服得了她们的娘。 他们娘,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软的硬的似乎都不行。 刘四郎泄气,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三姐,难道就真的没有方法能说服娘吗?” 刘三妮摇头,“太难。四郎,你也不要想着走捷径,老老实实做事,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以行动来说服娘,或许娘会被打动。” 她觉得娘不是那种喜欢花里胡哨的人,反而是喜欢实实在在做事做人的人。 “也只能这么办,”刘四郎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那我就跟勤快点多做事,娘看我这么勤快一定会答应我的。” 说完就要去找砍柴刀上山去砍柴。 刘三妮好笑,拦下了他,让他就算是想表现,也不需急在这一时,他现在需要好好的养伤,不能让娘担心。 刘四郎憨憨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说娘喜欢干净,立即选择去搞卫生。 就在此时,刘老太带着刘大郎走了进来。 一看到刘四郎这模样,立即发出了夸张的尖叫声,听得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无比的腻歪。 刘三妮早跟她水火不容,看到她厚着脸皮登门,直接开口赶人。 刘老太不乐意了,一脸怒意,“刘三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拿扫把赶你,就已经客气,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刘三妮一脸冷漠,在她面前端长辈的架子,配吗? “刘三妮,跟奶奶道歉,没大没小,想挨打是不是?”刘大郎脸上带着怒意,“几天不见,就变得跟娘一个德行,我看你是欠教训。” 刘大郎这话彻底惹怒了刘三妮,对于刘老太她还有几分顾忌,但刘大郎,她早就埋怨在心。 之前他联合老东西一起卖了自己,现在还一副大家长的样子想管自己,配吗? 动手抢过刘四郎手中的扫把,直接朝刘大郎打去,“教训我?你不配!” “刘大郎,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哥,滚。” 刘大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狼狈的四处躲闪,咬牙,“刘三妮,你疯了,你打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去。” 说着就要动手去打刘三妮,但看到刘四郎竟拿着一把刀在旁边盯着自己,一下子愣住了。 他是愣住了,但刘三妮可不会愣住,手中的扫把毫不客气直接朝他挥去。 刘大郎疼得不行,不得不朝大门方向移动,“你们厉害,我走,我以后再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姐妹。” “奶奶,我在大门这里等你。” 刘老太气得要吐血,刘大郎这个废物,居然又抛下自己跑了。 往前一站,对着刘三妮姐弟两个暴吼,“也要打我是吗,来啊,我在这,打啊,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不孝东西。” 刘三妮身体一僵,十指抓着扫把忍不住用力。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扫把打去。 可她这一扫把打去,她是爽了,但骂名却会落在娘身上,所有人会骂死娘。 看到他们都没说话,也没动作,刘老太双眸一转脸上挂着一抹悲苦: “你们两个小白眼狼,你们好歹身上留着刘家的血,我能对你们怎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 刘三妮冷哼,“说完了吗?” “说完了从我家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你的这些歪理说给刘大郎他们听去,我们不想听,出去。” “对,出去,”刘四郎也是一脸怒意的瞪着她,瞧她说的都是什么话,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好个屁,刘四郎怒。 “你们不识好歹,”刘老太怒,想咆哮骂他们,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强忍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来,可是为了帮你们,那个恶妇……呃,你们的娘呢?” 刘老太假惺惺地看着他们,“我不是听说你们摊子被砸了,人也被打了还差点坐牢,我这不是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支招么?” “我认识有人,你们还想继续做生意的话,就让你们的娘跪着来求我,我可以考虑帮帮你们,让你们生意做下去,不然呵呵,你们这生意别想做了。” 刘老太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们,“听到了没有?让你们的娘出来。” “我这个人大量,只要她三跪九叩诚心来求我,我不会见死不救。” “说完了吗?”刘三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完,出去。” 看到她还想说话,刘三妮怒,直接拿着扫把在她脚下扫着,把她扫地出门然后啪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至于门外还在叽叽歪歪刘老太,姐弟两人都理会的打算。 刘四郎皱眉,“三姐,我怀疑那个马老大找我们麻烦,跟她有关。” “我也怀疑,但你有证据吗?”刘三妮瞧了一眼门外,“没有就别管她,等娘回来后再说,别惹事。” 而另外一边,林九娘和许大夫寻找三七并不是很顺利。 翻找了许久,并没找到三七的影子,不过其他少见的药材倒是发现了不少,喜得许大夫裂开了嘴。 林九娘见时间已经不早,让许大夫先休息不要到处乱走,她去找些吃的回来。 等她拿着一些野梨回来时,许大夫正一脸狂热地挖着各种药材,而他的背篓里已经放了不少挖好的药材。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她之前找了一天发现啥也不是。 林九娘也没喊他,拿了个梨擦了下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这野梨挺甜的。 等她吃了三个梨,许大夫终于脸带喜意地走了回来,“九娘,这山里的药材真丰富,我……” “是丰富,但采了之后你走得出去才行,”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把拿了两个野梨递给他,“你要是想以后经常来这里挖药材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的好,没经验的人很容易迷失在这茫茫的原始森林中,知道吗?” 她都不敢走得太深入,每次进来都得做好记号才行。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进来的好。 许大夫吃着梨,试探着说自己花钱请她带自己进来采药,遭到林九娘几番拒绝后才死心。 林九娘看了下天色,瞧他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提议趁天色还早赶紧出去。 没挖到三七,许大夫有些不乐意,但听到林九娘承诺以后进山找到就送他之后,才心情愉快的跟林九娘下山。 但没走多远,听到前方传来的刀剑声,两人均变了脸色。 第73章 当杀手的,都这么穷吗? 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跑了。 特别是林九娘这种最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自然是有多快就跑多快,就怕惹祸上身。 这不,迅速抓起许大夫的手,快速朝另外一个方向窜去。 空气中隐约可闻的血腥味以及惨叫声,让林九娘的脚步乱了一下,卧槽,打得这么激烈,可千万不要朝他们追来。 开玩笑,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实干,跟地痞流氓打架不同,这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直接丧命,谁惹谁倒霉。 忍不住低声让许大夫跑快点,一直到听不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之后,林九娘才停下来歇息。 而许大夫已经累得直喘粗气,“九娘,确定不去看看吗?” “你想死,就去,我不去,”林九娘咽了下口水,站直身体,“继续走,不能再逗留了。” 相隔不是很远,怕是很容易就会找到这里。 “九娘,再休息会,我这把老骨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许大夫摇头,双腿微微的发抖,“我们都已经跑了这么远,这里应该安全了,不会有事的。” “难说,”林九娘双眸警惕地看向四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大夫也瞧了一眼阴森森的四周,咽了下口水,“我觉得他们没追来,这里很安全。要真是说有什么不安全的话,那就只能是从天上掉下个身受重伤的人,把人引来了。” 扑通! 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天上、不对是树干上掉落下来,砸在了许大夫面前。 瞧着自己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许大夫彻底不淡定了。 他就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真的掉下了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乌鸦嘴!” 林九娘双眸圆瞪直接送了许大夫三个字,这么乌鸦嘴,不会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心肝儿有些抖。 许大夫本想去看看男人死了没有,但林九娘在瞧见对方腰间那沾满血污腰带上的金丝时,瞳孔瞬间放大,立即拉过想做滥好人的许大夫撒腿就怕。 腰带,世家贵族最喜欢用来彰显自己身份东西。 就冲那腰带上的花纹是用金丝所绣,此人身份非富即贵,如果前面打斗,全都是因为这个生死不知的男人,追兵怕是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但她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从天而降的几个黑衣人给包了饺子。 瞧着这些人手中染血的长剑,林九娘紧张,“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我们啥也不知道,能不能放我们离开?” “对啊,我们只是上山采药的而已,啥也不知道,不要杀我们,”许大夫晃了下背篓里的药材,也是紧张恐惧的不行。 但回答她的却是齐刷刷砍过来的剑。 林九娘黑了脸,把许大夫推开的同时,一个侧身翻滚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说不慌,是假的。 她上辈子学的那些的格斗术,对付地痞流氓还行,但跟这些手持武器的杀手动手她有一种找死的感觉。 不管了,不拼就死定了,拼! 林九娘咬牙,在这些人攻上来的瞬间,快速起身的同时抓起地上的木棍狠狠地挥了出去。 下一秒,林九娘倒抽一口气。 卧槽,刷刷的几下,木棍竟被切成了几段,只剩下她手中的这一小截。 没时间给她犹豫,这些人的剑再次齐刷刷地朝她刺来。 对方出手就是要她命的凶狠,激起了林九娘隐藏在心底血腥凶残的一面,你想杀我,行,老娘先要拉个垫背的。 心中狠意一出就再也压制不住,一种厌世的情绪紧紧把她笼罩在其中,在这些人的剑即将碰上她时,林九娘的左手扬了起来,一把混杂着落叶的沙石朝黑衣人撒了出去。 就在他们迟钝的这一瞬间,林九娘如豹子一般敏捷地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扑去。 同时,右手紧握着的木棍凶狠地插入被她扑倒男子的脖子,猛地一个用力把木棍拔出,鲜血飞溅染了她一脸。 林九娘顾不得擦,再次一个翻身躲开了朝自己刺过来的剑,身体一稳立即如狡兔一般冲了出去。 几个黑衣人双眸冷了下来,谁都没想到有个兄弟竟会栽在个村姑手里。 为首的人挥手,让手下去追杀林九娘他们,而他去取那男人的脑袋。 第一次杀人,林九娘慌得一批。 但对方却不会给她时间平复心情,对方的紧追不舍,反而让林九娘冷静了下来。 不断观察着四周,打算利用地形解决这些追兵。 看到的前方的大树时,林九娘有了注意。 一个侧身闪到大树后,利用树身的遮掩,快速上了树,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追过来时,一个金钟倒挂,双手抓住对方的头一个用力一扭,在听到咔嚓一声声响时,她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摔了下来。 掉在地上的林九娘,顾不得疼,爬起来就想跑。 但似乎之前的好运气都用光了似的,这一次她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尽管她起来得很快,但对方的剑比她还快。 林九娘看着朝自己脖子刺来的长剑,心中骇然,还是逃不掉被杀吗? 就在剑尖刺破她的肌肤,刺疼传来时,忽,砰的一声金属声响起,威胁着她生命的长剑被击飞,而黑衣人也被人从身后一剑了结了生命。huαんua33 林九娘目光落在那用金丝绣腰带的俊美男人,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我不会感谢你。” 秦越怔忪,瞧了她一眼之后,动手从尸体上拔回自己的剑,转身脚步踉跄地朝大山深处走去。 许大夫狼狈地冲了出来,“九娘,你没事吧。” 林九娘摇头,让许大夫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走了几步,林九娘又折了回去,急得许大夫急叫,“九娘,你回去做什么?” 林九娘没说话,而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许大夫看着林九娘染血的手中所拿着钱财,抖着声音,“你……你发死人财!” “补偿,懂吗?” 林九娘面无表情,把不值钱或不该拿的东西直接扔掉,最后剩下的竟只有几两碎银。 林九娘嘴角抽搐,“当杀手的,都这么穷吗?” 许大夫无语,“他们有钱还能当杀手,过这种刀口下讨生活的勾当?不过九娘啊,这死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不吉利,不如扔了吧。” “不,他们吓到了我,这是他们补偿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必须拿。” 说完手中的银子往上一抛,手一伸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你这么嫌弃,应该不想要,对吧,许大夫。” “不要,你自己留着,”许大夫连忙摇头。 林九娘可是个狠人,她刚才杀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现在想起都有些心慌。 “刚好,我也不想分你,”林九娘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走吧,下山。” 第74章 三跪九叩?脸可真大 到了山脚后两人直接分道扬镳,许大夫回他的药铺,林九娘则直接回家,两人下来时约定好,山上发生的事情直接烂肚子里谁都不准往外说。 她虽在水池处大致清洗了下身上的血迹,但衣服上还是血迹斑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而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把路上的村民给吓了一跳,很快就有不少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林九娘则是面不改色径直往前走,对于她们的议论,她丝毫不放在心上。 不对,应该说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被议论。 毕竟此时正是晚饭后乘凉的时间段,被人撞见的几率很大,被议论自然在所难免。 “九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没事吧?”安婆子一脸担忧,“要不要帮你叫个大夫?” “不用,我没事,”林九娘摇头,从背篓里拿出两个野梨递给她,“很甜。” 安婆子为人不错,不管是她穿过来前还是后都表达了不少善意。 旁边有不少人,看到林九娘单独给安婆子梨吃而不给她们,一下子激起了她们的不满,直问林九娘是不是看不起她们,不然为什么只给安婆子,不给她们。 林九娘站直了身体,“是,又如何?” 简单几个字堵得其他人说不出话来。 安婆子不想让林九娘为难,便想把野梨还给林九娘,并且表示她不爱吃,但遭到了林九娘的拒绝。 “给你吃就吃,不差你这两个,”林九娘摇头,推了回去给她。 “不差,为什么不多拿几个出来给我们尝尝?在这装大方,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你摊子被砸了,做不成了生意了,看你还有什么好拽的?”罗春兰有些幸灾乐祸。 “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尝?想吃就自己上山去摘去,没人拦着你,”林九娘神情冷漠,“我摊子被砸,又如何?关你屁事。” 罗春兰身体一僵,有些恼羞成怒瞪着林九娘,“你这种人活该。” “亏刘老太还想帮你摆平这个事情,让你继续做生意赚钱,我瞧啊,刘老太就不应该帮你。像你这种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值得帮。” 老东西要帮自己摆平这个事? 林九娘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逗她玩呢? 就那老太婆,不弄死自己就是好事,还帮她?白日梦不要做太多。 林九娘懒得争辩,只是双眸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对方一眼之后转身离开,有些人的自我感觉不要太好。 但她这一身的狼狈,还是有人问了起来。 本想随口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的林九娘,一抹精光从双眸闪过,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意,“要不你们猜猜,这是什么血?” “动物血还是……人血?” 瞧着她们齐齐变了脸色,林九娘才满足地带着一脸笑意回家。 等到家还没换衣服,在听完刘三妮姐弟两人争先恐后抢着说的话之后,林九娘的眉头直接翘了起来: “你说刘家那老东西过来说,她有办法帮我们摆平事情,让我们继续做生意?” 刘三妮猛点头,“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态度可嚣张了。” “娘,我怀疑马老大之所以会去砸我们的摊子,肯定是被刘老太收买了,反正跟她脱不了关系。”刘四郎一脸严肃道。 “证据呢?”林九娘瞧他一眼,“没证据的事情,不要说。” “娘,这还不明显吗?”刘四郎急,“娘,要不是她知道什么的话,为什么这么说,不怕娘戳破她的大话吗?” “对啊,娘,她还说让娘三跪九叩上门求她帮忙,我当时听着的时候真想一巴掌抽过去,”刘三妮接过话题直接说道。 “三跪九叩?” 林九娘笑了,“脸可真大。” 说完径直走回房间去拿衣服洗澡,只留姐弟两人面面相觑。 “三姐,娘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刘四郎茫然,“按照娘的性格,现在不应该是冲上去一个巴掌甩过去吗?” 刘三妮目光呆滞,“四郎,娘在你心目中难道就是这种一言不合直接动手的人?” “难道不是?” “呃,好像也是。” …… 刘老太今天特别的兴奋,情绪保持着高涨的状态,双眸一直朝院子外张望,从早看到晚,可惜都没见人登门。 等知道林九娘上了山之后,直接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等她从山上下来就行。 一直熬到晚饭后,听到林九娘从山上下来后,刘老太的兴奋立即达到了最大点,沸腾起来了。 立即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烂菜叶准备起来,甚至昨晚留下来的夜香桶也被搬了过来。 各个都一副如临大敌得到模样,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我跟你们说,一会那恶妇上门之后,你们就听我的指挥,我让你们砸的时候这些东西,”刘老太手指了指烂菜叶这些,“你们就给我砸过去,不用客气,狠狠砸就行。” “娘,这个也第一时间?”李秀娟一脸的兴奋,伸脚踢了下自己旁边盖着盖子的夜香桶。 一想到这玩意直接泼出去,李秀娟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老太的嘴角翘了起来,“行啊,我说泼就泼,不用客气。” “唉,好。” 婆媳两人兴趣高昂讨论起接下来林九娘的各种惨样,还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出来。錵婲尐哾網 而不远处的木娟和赵青兰两人听了个胆战心惊,妯娌两人眼神都带着担忧,这可怎么办? 她们两人都害怕婆婆上门,受辱。 她们想出去通知,但奈何顶着个大肚子,而且她们也不方便出去啊。 赵青兰想了下,贝齿轻咬着下唇,轻拉了下刘二郎的衣袖,“二郎。” 面对刘二郎双眸上的兴奋,赵青兰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慌,二郎也变了吗? “青兰,你有事?” 刘二郎的眼神带着一抹不耐烦。 “没,没什么,我,我想说我有些累,想回房间休息。”赵青兰放弃了劝说,选择了和木娟离开。 请原谅她们的懦弱,她们现在仰仗着她们吃饭,什么都做不了。 妯娌两人在回房间的路上,一直很安静。 在她们到了房间之际,赵青兰看向了木娟,“大嫂,娘不是恶人,我……” 木娟看了一眼院子方向,“我帮你打掩护,你走后门,小心点。” 赵青兰点点头,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朝后门方向走去。 第75章 来了,等的就是你 夜渐深,刘老太等人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逐渐变得不耐烦躁动起来 “娘,你确定她真的会来?”李秀娟有些不耐烦,伸手拍了下被蚊子咬的地方,然后扭头去叫木娟她们烧艾草驱赶蚊子。 等知道她们妯娌都回房间休息之后,芬芳直接输出。 直到刘老太喊停,她才消停下来,但不满一直挂在脸上。 再等了一会,还没见有任何动静之后,再次坐不住了,“娘,林九娘真的会跪着来求你吗?你不会是故意糊弄我吧?” 她怎么忽然觉得不靠谱? 刘老太的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该死的林九娘,都回去这么久,竟还不来求自己,可恶。 本就心情不好,一听到李秀娟质疑自己,怒火直接朝着李秀娟输出。 骂累了,看向刘大郎,“大郎,你去看看她来了没有?” 刘大郎直接摆烂,“奶奶,我不去,我今天早上被打的还不够惨吗?” 现在都还疼,不去。 刘老太舍不得为难刘大郎,看向刘二郎,“二郎,你去。” 看到刘二郎抗拒,双眸一瞪,“怎么,吃我的喝我的,让你做点事情都不行吗?快去,听到没有。” 刘二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不过没走多远,远远的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黑暗中他依稀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他娘。 这心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他并不希望她来。 她要是不来,今天就这样过了。 刘二郎眉头紧蹙了下,想到自己现在是靠奶奶吃饭,咬牙转身走了回去,是你自己要来求人的,接下来要是发生什么事,怪不得他。 一听林九娘来了,所有人瞬间沸腾。 刘老太立即激动的让人把门给合起来,然后让其他人东西准备,准备一会在林九娘把门打开的时候,就给她一个狠的,让她害她们等这么久。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一刻,刘老太和李秀娟婆媳两人紧张得差点忘记呼吸。 来了。 而门外的林九娘瞧着不远处刘家紧闭的大门时,双眸闪过一抹高深莫测,暗算她吗? 眼神落在絮絮叨叨罗春兰身上,眸间的神色越深。 “林九娘,你自己说的如果我帮你说话,你就把猪下水怎么去掉臭味的方法告诉我,这个你没骗我?”罗春兰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她怎么感觉现在的林九娘看起来格外的奇怪,但想到做猪杂生意所带来的收益,让她再次选择忽略这怪,忽略自己刚才还呛着林九娘。 也从没想过林九娘找她帮忙,而且还许诺给她丰厚报酬的原因。 “我林九娘说话算话,”林九娘轻笑,“你只要能说服刘老太的不说一句废话,让我把话说完,我就教你。” “好。” 罗春兰兴奋地点了点头,一个箭步朝刘家冲去。 林九娘毫不犹豫往旁边躲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她原本并不想理会刘老太她们,她们喜欢歪歪,自己还能拦着她们不成。 但赵青兰的到来,让林九娘改变了主意。 人家准备了这么久,她什么都不做,太对不起她们的心意。她这个人最不喜欢辜负她人的心意,浪费她人的心意会遭雷劈的,所以她来了。 本来没罗春兰什么事,谁叫自己一出门这女人这么热情地跟自己瞎逼逼,热情到她想邀请她一起分享刘家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心意。 来了! 林九娘的嘴角在罗春兰推开刘家大门时翘了起来。 咯吱的一声响,门开了! 就在这一瞬间,刘家院子内发出欢喜的尖叫声。 “泼她!” “拿垃圾砸她这个恶妇,快,砸!” 刘老太尖锐的声音在刘家院子里响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兴奋,手一把抓起烂菜叶子狠狠砸过去。 “我来啦!” 李秀娟兴奋,拿起夜香桶的盖子随手一扔,然后直接端起来,手一抖一个用力直接扑了出去。 罗春兰脸上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还没搞明白她们为什么要砸自己烂菜叶子时,眼神瞧见李秀娟竟举着夜香桶朝自己泼来,嘴里立即发出了惊恐声,“不……要……啊!” 噗的一声,正中目标。 罗春兰成了个落汤鸡,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的。 而始作俑者的刘家众人也愣住了,为什么不是林九娘,而是罗春兰?錵婲尐哾網 停止了? 林九娘捏着鼻子从旁边走了出来,笑容灿烂,“战况很激烈嘛!” 啧啧,这酸爽,绝。 罗春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被林九娘推出来做了替死鬼呗。 嘴巴一张正想破口大骂时,头发上可疑的水珠却刚好落入她嘴里,一股难闻的味道也从她身上传了出来。 呕! 罗春兰呕了起来,她没看错的话,李秀娟手里拿着的是她家的夜香桶。 一想到这个,呕吐声更猛。 刘老太和李秀娟回过神来,知道泼错人后,连忙冲向罗春兰,但一靠近就被罗春兰身上的臭味给熏得往后退,不敢再上前。 “罗春兰,怎么是你?”刘老太嫌弃。 有些责怪罗春兰为什么这时候来她家推她家的门,她要不是一声不吭地推开门,自己也不会攻击错人,所以,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么一想,刘老太更理直气壮指责起罗春兰来,怪她进自己家不敲门,不吭声。 那强词夺理的样子,把罗春兰给气了个半死。 林九娘坑自己可恶,但现在刘老太更可恶,她们泼了自己一身的尿水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说是自己的错。 罗春兰怒了。 一把冲向刘老太,把她扑倒在地上,要她也尝尝满身尿水的滋味。 啊! 这次轮到刘老太整个人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但她越挣扎罗春兰扯得就越厉害,等两人被分开时,两人身上都被尿水洗涤了一番,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林九娘强忍着笑意,假惺惺地说道,“罗春兰,是李秀娟泼的你,你找错人算账了。” “林九娘!” “林九娘!” 罗春兰和李秀娟两人同时朝着林九娘愤怒地吼了起来。 “喊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什么?”林九娘无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真的是李秀娟泼的你,我都看到了,你相信我!” “林九娘,你这个贱人恶妇我跟你拼了!” 罗春兰愤怒,举起双手朝林九娘扑去。 来了,等的就是你!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身体往李秀娟所在的方向一躲,张口就来,“你不要追我,不是我泼的你,救命啊。” 罗春兰愤怒,自己这样都是被林九娘所坑,她现在就一个想法,自己脏了臭了,林九娘也不能好过。 就是这个时候,林九娘忽然出手,把李秀娟朝着罗春兰方向一推,“想报仇,她送你了。” 李秀娟这么可恶,自己又怎么会让她独善其身? 第76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滚在一起李秀娟和罗春兰,心中升起一股报复后的畅快感,正所谓不作不死,她们要作死,能怪谁?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性格。 瞧着她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林九娘才慢吞吞说道: “我听说你们在等我三跪九叩上门来求你们,我本来是想通知你们一声,不用等了。没想到你们竟这么热情还请我看戏,我真是谢谢你们。” 紧接着也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笑眯眯地说道,“对了,想我三跪九叩求上门来求你,劝你们别想,怕想坏你们的脑子,更蠢。” 说完之后,也不管她们脸色有多难看,转身就走。 饭后来点小娱乐,有益于身心健康。 而她走后,罗春兰和刘老太一家再次打了起来,热闹自然不必再说。 翌日,林九娘刚起来,刘四郎就冲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娘,洗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九娘不动声色接过水,放置一边,刚想转身去拿柳树枝,没想到自己专用的柳树枝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挑眉,“要不要顺手也帮我把牙给洗了?” “娘有需要的话,自然没问题,”刘四郎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举起了手中的杨柳枝,一副要凑上前帮忙的样子,“娘,需要吗?” “滚!” 林九娘从他手中抽走杨柳枝,送了他一个字,瞧着刘四郎那副要讨好自己的样子,林九娘摇了摇头。 所以,接下来饭送到手中的这种事情,林九娘也是格外的淡定。 吃饱喝足碗一放,瞧向殷勤收拾着碗筷的刘四郎,“说吧,目的。” “娘,你是我娘,我对你好那叫一个天经地义,我能有什么目的?”刘四郎脸上堆满了灿烂笑容,“要真说有目的,那就是我就想让娘多休息,所以这些我来收拾就行。” 说完之后,端着碗筷屁颠屁颠朝厨房方向走去。 “他脑子昨天被人打过,打傻了?”林九娘摇着头站了起来,“原本够傻的了,现在更傻,没救了。” 刘三妮囧,四郎拍马屁难道拍到马腿上了? 第77章 不知好歹 遇到她肯定没好事,但想走又走不了,刘三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神带上防备紧紧盯着她们,“你们想做什么?” “没规矩,”刘老太冷着脸大声训了一下刘三妮,然后一脸讨好地看向她旁边的女子,“赵小姐,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刘三妮,一个蠢的要命的野丫头,也是她,油盐不吃,倔的很。” 被她这么侮辱,刘三妮涨红了脸。 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刘老太,“你说谁呢?” “我不惹你,你再三来惹我,别以为你是我奶奶,是长辈,我不敢对你怎样,我告诉你,要是惹怒了我,我对你不客气。” “刘三妮,造反啊,”刘老太怒。 要不是要在赵小姐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她真恨不得一巴掌甩到刘三妮的脸上。 她那贱娘恶妇娘,昨晚怎么对自己的,她可没忘记。 一想到昨晚自己洗了十几次澡才把身上恶心的味道洗掉,心口的这口怒气烧得越发厉害。 但想到将来的好日子,忍了。 “嗯,果然是挺倔的,还不识礼数尊卑,跟她那个恶妇娘一个模样,”赵雅淇脸上勾起一抹讽刺,“像她这样,想要嫁入权贵或者有钱人家里,这性格还需要好好打磨。” “是,是,你说得对,”刘老太恭敬地点头。 赵雅淇冷哼,一脸倨傲地看着刘三妮,“小丫头,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可以好好教你规矩,保你嫁入权贵之家,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刘老太大喜,连忙对刘三妮吼道,“听到没有,贱丫头,还不赶紧给赵小姐磕头,求她教你。” “我告诉你,能得赵小姐教你,是你的福气,这可是你那恶妇娘带不了给你的,听到没有,赶紧跪下来磕头。” “我呸,有病!” 刘三妮朝她们吐了口唾沫,眼神带着一抹讽刺,“谁稀罕你教?我要学什么,有我娘教。 你,这么喜欢给人下跪,那你自己跪啊,求她给你介绍一个有钱的老头,然后你嫁过去享福,没人拦着你,你去啊。” “贱丫头,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抽死你?”刘老太暴跳如雷。 该死的贱丫头,果然是跟林九娘那恶妇一样让人讨厌。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还手?”刘三妮豁了出去,她打算要是刘老太敢碰自己她就还手,尊老爱幼,娘说得对,那得值得尊敬才行。 不屑的眼神落在旁边的陌生女人身上,“我还轮不到你来教,滚一边去。自己都不懂规则,还想要来教我,你配吗?” 说完之后,气势汹汹地再次准备绕过去,看到之前拦自己的人又要拦自己,刘三妮不客气一巴掌狠狠打在对方手臂上,在对方吃疼缩回手的瞬间,扬长而去。 “小姐,”小菊脸疼得有些扭曲,那女孩的力气很大,疼死了。 “不用拦了,”赵雅淇冷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自己要是搞不定她的话,还怎么混? 说她不懂规则? 呵呵,她不懂规则怎么了,她有这个资格不懂规则。 臭丫头,别落在自己手里,不然要你好看。 “赵小姐,要我说,就不要管这不知好歹的丫头了,你看看她,什么态度?”刘老太狠厉,现在她对刘三妮是恨之入骨。 教刘五妮她们几个听话的,不好吗? “你懂什么?” 赵雅淇好看的双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老东西花钱第一做事能力最差,要是她有点本事,自己何须亲自出马? 随即吩咐小菊把车上的糖和饼干一路发过去。 最是吝啬的刘老太,看到小菊拿着一大盒糖和饼干来发,心疼到不行,直接说浪费,不用给他们发这些好东西,留给自家吃就行。 赵雅淇实在受不了她小气吧啦的样子,一锭银子扔过去,“可以闭嘴了吗?” 刘老太看着手中的银子,放在嘴里一咬,猛地点头,“可以,可以了。” 等到刘家大门口时,安乐村轰动了。 谁都知道刘家来了一位娇客,一路上给村里的小孩发糖和饼干。 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大美女,谁不想来瞧瞧这人美心善的刘家娇客? 赵雅淇很满意自己这一造势,听着这些村民对她的各种称赞,赵雅淇心情好到不行。 但在看到刘家那破破烂烂的房子时,脸直接冷了下去。 这是人住的房子? 比她家下人住的,还差,这让她怎么住? 刘老太丝毫没看出赵雅淇脸上的嫌弃,一脸自豪地跟赵雅淇介绍着自己家,还说她家这房子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为了让赵雅淇住得舒服,她让青河夫妻两人让出了最好的房间。 早上她收到消息赵小姐要来她家住时,天知道她有多兴奋。 这可代表着钱啊,源源不绝的钱啊。 所以,在收到消息之后,立即让所有人都来打扫卫生,收拾屋子,忙了个不停,就怕这位娇客不习惯。 刘青河夫妻两人也凑上来说着讨好的话,毕竟这位可是他们的金主,得讨好。 赵雅淇脸一黑,这叫好? 这院子乱糟糟的,叫收拾? 还有那窗户,那厚得可见的灰尘,也叫收拾? 赵雅淇扭头就想走,在这里,她一分钟都呆不下,比她家的下人房都不如。 “小姐,不能走啊,你忘了老爷的信吗?我让她们再收拾下,然后给你铺上地毯,可以吗?”小菊战战兢兢地拦下赵雅淇,脸上带着一抹恐惧。 提到她爹,赵雅淇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熄灭,心情烦躁地看了一眼是四周,“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没发火就好,小菊松一口气,立即让刘家人行动起来,瞧见她们磨磨唧唧,小菊掏出了钱。 …… 刘三妮被拦的事也没跟林九娘说,把水递给她们,自己继续捡花麻蛇往家里背。 背了两趟回去之后,林九娘才停手和她们一起把剩下的花麻蛇装篮子准备往家走,挖了这么多花麻蛇,应该能弄不少的魔芋粉出来,要是不够的话,明天再来挖便是。 不过在河边洗花麻蛇时,面对旁边洗菜村民的询问,林九娘只是愣了下,很快反应道: “我和她们家,早就不是一家人,她们家来了有钱又大方的亲戚,又关我什么事?” 在对方讪讪然的离开之后,刘三妮才摇头说道: “娘,那女的虽长得漂亮,看着有钱,但脑子有病。她居然叫我跪下来给她磕头,她可以教我规矩然后帮我嫁入权贵家庭。妮说,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能没毛病?” 林九娘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即浮现赵雅淇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忽有些高深莫测的道: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真的?她教了你,的确能让你嫁入权贵家庭呢?” 刘三妮愣了下,随即嗤笑,“娘,你说的,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她这么帮我所求必不小,到时候怕是要我用命来还,对不对?” 林九娘被刘三妮的反问搞得无语,干脆双眸一瞪,“就你聪明!赶紧洗,洗完回家吃饭继续干活。” 说不赢你,我还整不了你吗? 第78章 怀疑她,不泼你泼谁? 午饭小憩之后,林九娘带着刘三妮姐弟两人开始动手收拾花麻蛇。 本想削皮来的,但削了几块之后,那庞大的工程量直接让林九娘望而止步。 让姐弟两人打水再次清洗花麻蛇,而她则朝厨房走,再出来时候手中多了一把菜刀以及一块菜板,咔嚓的几声,直接让花麻蛇变成碎块。 等把所有的花麻蛇都切成碎粒之后,接下来便是利用石磨把花麻蛇压成浆糊。 瞧着褐色的浆液随着水流入木桶时,刘四郎更好奇,“娘,你确定真的能吃?以前村里有人误吃了这花麻蛇,上吐下泻外加肚子疼,折腾了好几天才好。” “毒素没除,自然会这样,”林九娘推着石磨,“但除了毒素之后,这玩意能做出好吃的魔芋豆腐来。” “娘,要不晚上就做些来尝尝?”刘四郎有些馋。 “看我心情,”林九娘挑眉,今晚就想吃,能吗? 为了哄林九娘做好吃的,刘四郎开始长达一万字的彩虹屁放送,可惜林九娘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啊!” “娘,你为什么不答应?”刘四郎丧气地挥舞着勺子,一个不小心勺子中装着的花麻蛇块直接散了出去。 “浪费?”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是不是该让她们尝尝什么叫做‘汗滴禾下土’了? “娘,意外!” 刘四郎立即飞奔过去,一一捡回来洗干净,加入石磨里。 瞧自己娘的神情松缓下来,这才松一口气。 想到早上的事情,双眸一转,“娘,你什么时候教我东西?” “教你啥?” 林九娘显得漫不经心地推着石磨,“你想做一辈子泥腿子,还是想做其他?” “娘,我……” “他这辈子就只有做泥腿子的命,其他,没他的份。” 刘老太推门而进,刚好打断了刘四郎的话,眼神一脸嘲弄地看着刘四郎,“就怕他是想做泥腿子都做不了,只能做的乞丐。” 看到这老东西竟如入无人之境进入自家,林九娘心情明显变差,看来家里要养条狼才行,省得这些人三天两头闯进自己家里。 刘四郎被刘老太的话给呛得脸红,他就只配做泥腿子、乞丐? 不知为何,有些不服。 第79章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碱不但能有效祛除魔芋也就是花麻蛇里的毒性,而且也是让魔芋豆腐成型的最关键部分。 古代不会制碱,想得到碱只能用草木灰兑水获取。 魔芋浆里加入过滤干净的草木灰水之后,林青璃便开始用力搅拌,直到均匀之后才停了下来。 “娘,这真的能吃?” 一旁的刘四郎再次怀疑道,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 花麻蛇本身就有毒性,再加入这草木灰水,毒加脏,能吃吗? 现在瞧着就跟面糊糊一般,而且颜色这么难看,真的能吃? “娘,你可不要欺骗我啥也不懂。” “今晚,肯定是不能吃,明天吧,”林九娘收了用来搅拌的棍子,漫不经心说道,“还需放置几个小时等成型,然后大火下锅煮两个时辰左右,才能吃。” “好麻烦,”刘四郎嫌弃。 “麻烦?”林九娘笑了,带着一抹玩味,“整天想着不劳而获,信不信我抽你?” “娘,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发誓?”刘四郎连忙举手表态,“我觉得为了吃它,步骤特别多特别麻烦而已。” “等吃的时候,你不会嫌弃步骤多了,”林青璃鄙视,伸手敲了下他的头,“懒得要死,去做晚饭去。” 砰,砰,砰!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拍响了她们家的大门,紧接着是那熟悉且让人讨厌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九娘,你这个恶妇,你开门,出来。” “滚出来,听到没有。” …… 门外刘老太咆哮的声音,让林九娘很不耐烦。 刚走没多久,又来上门找茬,真以为别人没脾气么? 阴沉着脸,提起旁白的水桶径直朝大门走去,在拉开门的瞬间,水桶里的水直接泼了出去,“恶?老娘恶得更彻底一点给你看。” 噗! 正在门口中央没任何防备的刘老太被泼了个正着,一下子成了落汤鸡。 刘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摸了下自己脸上的水,想都没有想手直接朝林九娘甩去。 林九娘举起了水桶。 啪的一声巨响响起的同时,也传来了刘老太痛苦哀嚎的声音。 林九娘瞧了一眼自己那被刘老太打了一巴掌的水桶,嗤笑,“老东西,打我家水桶幸好没打坏,不然你得赔个新水桶给我。” 赔她水桶?刘老太气得差点晕过去,这贱人欺人太甚。 正想冲上去跟林九娘拼命,但被赵雅淇给喊住,她只能气冲冲地瞪了一眼林九娘之后,转身回家去换衣服。 该死的恶妇,不行,她得想办法报仇才行。 正主不在,林九娘毫不犹豫关门,她可没什么兴趣见阿猫阿狗。 “林九……林娘子,等下。” 赵雅淇瞧她当着自己的面关门,脸黑了。 该死的林九娘,看到她在竟还想关门,实在可恶。 本想发怒,但想到四周看热闹的人,又不得不逼自己做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林九娘停下关门的动作,一脸的不耐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赵雅淇再次被对方粗鄙的样子给气得青筋直冒,但为了自己的形象也只能僵硬着脸,“林娘子,你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跟老太太道歉,你……” 砰! 林九娘直接关上了门。 白痴! 瞧见刘四郎他们盯着自己,没好气说道,“看什么看,看我能饱啊,还不赶紧去做饭去。” 说完径直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刘四郎和刘三妮连忙跟上。 “三姐,你有没有觉得娘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刘四郎小心翼翼说道。 “废话少说,赶紧干活。”huαんua33 刘三妮送了他一个白眼,知道还说,也不怕娘听到罚他? 而门外吃了一记闭门羹的赵雅淇,脸扭曲狰狞的可怕,林九娘,你可恶。 “小姐!” 小菊在她发作之前,立即拉住了她,“小姐,人多。” 赵雅淇脸一僵,随即换了一副表情,另外一只手落在了小菊的手臂上,借助衣服的遮掩发泄似的狠狠掐了下去。 小菊疼得脸色一白差点尖叫出来,但在声音要飙出来的瞬间,被她压了回去。 发泄过后的赵雅淇,心情好了些许,转身面对那些一脸同情看着她的百姓时,脸早就切换到了一副委屈表情。 就这副表情,她还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已经不少人安慰起她来,而且还跟她控诉一遍林九娘有多可恶,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赵雅淇掏出手绢,假惺惺地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委屈: “谢谢大家,我没关系的。就是可怜了老太太,竟被泼了一身,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怪可怜。” 卖弄了一波受害者的形象之后,众人才纷纷离开。 赵雅淇冰冷的双眸瞪了一眼林家的大门之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林九娘,这个事情没完。 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林九娘自然不把这又惦记上自己赵雅淇等人放在心上,吃过晚饭,洗漱一番之后直接睡她的大觉。 第二日起来,弄了一碗魔芋豆腐做早饭之后,姐弟两人不用林九娘吩咐立即背起背篓、拿起锄头去挖花麻蛇。 林九娘没理会他们,小心翼翼把水缸里沉淀下来的魔芋粉倒在簸箕上晾晒之后,出了门,直奔村长家去。 到了之后,才知道顾长安不在家,被刘老太请走了。 林九娘仅皱了下眉头,便告辞离开。 而不用她去想刘老太找村长做什么,因为很快就有人告诉她了。 原来是找顾长安买地盖房子啊。 林九娘没啥观感,随口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她有空理她们的闲事,不如多花一些时间在赚钱上,赚钱不香吗? 接下来几日,没极品来找麻烦,林九娘的生活别提多安逸,吃饭、干活、睡觉,带着刘三妮姐弟两人把附近的花麻蛇全挖了回来。 顾长安登门,瞧见她们家堆了半院子的花麻蛇,也是格外的吃惊。 “你们不会是把村子四周的花麻蛇都挖了回来吧?”顾长安吃惊的问道。 “对,”刘四郎一脸得意,这可是他们劳动了几日的效果。 顾长安摇头,“这东西有毒,不能吃,你们挖来做什么?” 问到用处,刘四郎嘴巴闭上了。 三姐说,娘可能要用这个来赚钱,他可不能毁了娘的生意。 顾长安没注意到刘四郎的眼神,径直朝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林九娘走去,并且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递过去: “九娘,这是你让我卖的田,四亩上好的水田,两亩荒地,你看看。” 刘四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娘买地了? 随即脸上扬起了灿烂笑容,他们家又有田地了,真好。 林九娘点头,伸手把地契拿了过来,详细看了下,确定没任何的问题之后,点了点头,“没错,是你带我看的那几亩地。” 说着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递给顾长安,“酬劳。” 顾长安没拒绝,为帮她把地卖下来,他前前后后跑了几套,辛苦钱是要的。 忽然想到什么,本来要走的顾长安,停下了脚步,“九娘,那几亩地你要耕种的话,最好等到这早稻收割之后,有水了再耕种,现在河里没水,你想翻地都难。” 林九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想起自家水井这几日打上来的水没有往日的清澈时,心一个咯噔,不会吧。 第80章 怂了还是怕了?来啊 送顾长安出去之后,林九娘皱着眉走了回来,对于在自己旁边叽叽喳喳围绕田地说个不停的刘四郎,林九娘没犹豫,直接送了一脚过去,没看到自己在思考事情吗?呱噪。 然后走到水井旁立即打了一桶水上来,瞧着浑浊的井水,陷入了沉思。 刘四郎摸着被踹疼的小腿走了过来,本还想说话来的,但看到混浊的井水时也是一脸惊讶: “娘,这水怎么这么混浊?早上的时候都很还很清澈。” 林九娘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在刘三妮回来之后,一起处理这一批花麻蛇,而她自己则快步朝外面走去。 井水变得浑浊不是偶然,而且顾长安也说大河的水都见了底,再加上最近这一段时间天气异常的炎热,林九娘心中不好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刚才算了下,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但一直没下过雨,一滴雨都没下。 这是要闹旱灾的节奏啊。 从家里出来时,正值大中午,太阳晒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林九娘顾不得这些,直奔村里那公用的水井冲了过去,打了一桶水上来,一瞧是混浊的立即撒腿就跑。 另外找了几口井,发现打起来的水一样是混浊的之后,脸色凝重地直奔地里而去。 此时,林九娘才察觉到地里的庄稼,都耷拉着脑袋显得格外的无精打采,而地上被晒出了一道道比她两指还宽的裂缝。 此时正是禾苗抽穗的关键期,如果缺水,庄稼必定会歉收。 庄稼是农民的根本,在这种情况百姓早就坐不住,河水引不进去,只能动手挑水来灌溉,这不田间已经有不少百姓在挑水灌溉自家的田地,就怕歉收。 看来情况,比自己想的要糟糕。 等到河边时,安乐村的一些老少爷们正纠集着队伍,气势汹汹地要找上游的5村子算账,认为是他们截了河流,导致他们没水灌溉庄稼。 林九娘没凑这个热闹,挤过人群朝大河奔去,等瞧见河面的情况时瞬间倒抽一口气。 原本有两三米深的河,现在水位已经下降到可以看到两侧的河床。 情况真的很糟要是再不下雨的话,怕是真的要旱灾了。 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朵云都没有,天空一片蔚蓝,想下雨,不可能。 确定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林九娘立即朝自家走去,旱灾来临之前,她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才行。 瞧见对面急忙走来的顾长安,林九娘闪过一抹犹豫,纠结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如果真的是旱灾,自己提早说出来,多一分准备或许就能少死一个人。 “村长,”林九娘拦下了顾长安。 “是九娘啊,”顾长安看了一眼林九娘,神情显得有些紧张,“要是因为田地的事情,晚点你再找我,我现在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处理,没空。” 说完就急着要离开。 开玩笑,再不把人拦下来,肯定会打起来的。 “等下,村长,我找你有事,就是关于河水减少的事情,”林九娘再次拦下他,快速说道,“现在所有的水源水位都在下降,不单单是这条河,水井也一样,而且安乐村已经两个月没下雨,我怀疑是旱灾。” 旱灾两个字一出,顾长安拉长了脸。 气急败坏的瞪着林九娘,“林九娘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吗?不懂,就别胡说八道,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不准再跟别人说这个事,听到没有?” 说完之后,立即怒气冲冲地离开。 林九娘怎能说出这些不靠谱的话来? 这种话,说出来,肯定会引起骚乱,要是真的别人不会说什么,要是假的,怕是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没。 林九娘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分寸了? 林九娘皱眉,瞧着顾长安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她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不信,怪不了自己。 随即摇头朝家里走去,魔芋粉要尽快弄出来才行。 急着朝家里赶去的林九娘,丝毫没注意到她和顾长安这简单的两句话正好被人听了过去,没多久,林九娘说要闹旱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安乐村。 安乐村变得躁动起来。 他好不容易把到上游村子闹事的人劝回来,哪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气得他胸口发疼。 瞧着都堵在自家门口的村民,顾长安恨不得弄死林九娘,瞧她做的好事。 好不容易把大家都给劝走,顾长安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去找林九娘算账时,他那在一旁抽旱烟的老爹说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爹,你刚才说什么?”顾长安有些惊。 顾老爹敲了敲自己烟杆,“我十三岁那年旱灾,就跟现在一样,大河见底,井水混浊,再不下雨怕真的要闹旱灾咯。” 顾长安惊愕,难道真的要闹旱灾? 对于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林九娘母子三人根本就不知道,母子三人努力地跟花麻蛇奋斗。 趁还能打得上水,必须尽快都处理。 这样子一直忙到第二日傍晚,终于把最后的那一块花麻蛇给磨成了浆糊。 林九娘松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刘三妮的呼喊声,让林九娘的心情再次紧绷了起来,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看到比之前要混浊许多的水,心沉了下去,水位又在下降了。 “娘,水不但混浊,还有石头,”刘三妮眼神带着担忧,“而且刚才我放水桶下去的时候,好像碰到底了。” “娘,咱们家的水井这是要干了吗?” 林九娘点点头,瞧了厨房方向,幸好昨日家里的几口大水缸都装满了水,暂时不用愁。 但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怕是也支撑不了几天。 想了想,林九娘让他们呆在家里,而她准备出去看看外面其他水井的情况。 林九娘再次直奔村里公用的水井,直接打起一桶水来,水质比她家水井的要清一些,但对比昨天打起来的水也要混浊了一些。 就在此时,李大嘴嘲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林九娘,这就是你说的干旱?啧啧,干旱啊,还能打得起水来,这干旱可真是旱啊。” 李大嘴的话一出,周围乘凉的人也发出了讽刺的嘲笑声。 林九娘给了对方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没理会她们转身就要离开,这么明显的变化都没发现。 旱灾里第一批会被渴死的人,必定是她。 而很显然,想找她麻烦的人并不仅仅只有李大嘴一人,看着把自己围了个结实的村民,林九娘的脸直接冷了下去: “你们想干嘛?打架?” 瞬间指责她乱放谣言的各种脏话朝她喷来,林九娘很不耐烦,不信就不信,自己没让她们信,在这一直逼逼个不停有什么意义? 瞧着他们没打算住嘴的样子,怒火染上双眸! 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握在手中,看向逐渐安静的众人,“怎么不继续说?” “怂了还是怕了?” “来啊,要不要我用石头给你们点勇气?” 第81章 抱歉,手滑 林九娘凶残的样子吓得众人纷纷往后退,谁都不敢上前惹林九娘。 毕竟对方的凶残出了名,要真惹怒了她,她一石头砸过来,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而躲在人群后的赵雅淇瞧见纷纷后退的众人,脸扭曲的可怕,这么多人一起,竟怕一个林九娘。 想到自己为了让这些人跟自己站同一阵营一起讨伐林九娘,刚才又是吃又是喝地招呼他们,最后却抵不住林九娘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所带来的效果。 到最后,能靠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雅淇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在其他人给她让出一条路之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高傲地朝林九娘走去。 “林娘子……” 砰! 一颗石头狠狠砸在赵雅淇的脚边,把她给吓一跳的同时也打断了她的话。 “抱歉,手滑,”林九娘冷漠。 躲在后头,真以为她就没看到她这张绿茶脸么,笑话? 如果可以她更想直接朝她那张绿茶脸砸去。 赵雅淇双眸愤怒地盯着自己脚边的石头,自己和她的距离最少有五米的距离,怎样的一个手滑会让石头滑到自己脚边? 手滑? 我信你个鬼。 她分明就是故意砸到自己脚边,吓唬自己。 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怒意,赵雅淇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指甲直接掐入了肉里,不让自己理智全消,而是在抬头的瞬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没关系,我只是被吓到而已,我没事的,林娘子,你不用地放在心上,更不用自责。” “自责啥?我不是说了手滑么?再说了,石头砸到你了吗?你这么自作多情的,不好。”林九娘嗤笑,双眸冷漠看向围着她的众人,“还有话要跟我说吗?没的话,我就走了。” 众人挪开了双眸,谁都不敢看林九娘,这么凶残,谁敢惹她? 林九娘满意。 看来大家都怕了她,不错。 赵雅淇气得发疯,这些怂货,这么多人竟怕一个林九娘。 瞧林九娘要走,赵雅淇伸手拦住她,声音温柔婉转地说道,“林娘子,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 林九娘停下脚步,嗤笑,“脑子不好,就不要出来混,小心被笨死。” 赵雅淇脸一僵,该死的林九娘竟讽刺自己笨?可恶! 可偏偏她不能发脾气,她得保持她善良、大度的形象。 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入了肉里刺疼再次传来,这才松开了双手。 随即双肩一抖一抖地动了起来,那双挂着眼泪的漂亮眸子委屈地看着林九娘: “林娘子,我没……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散播谣言说旱灾的事情,你得给大家一个解释而已。毕竟大家因为你,闹了个人心惶惶。” “我,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也是为了你好,散播天灾的谣言是要被治罪的。” 说着,从袖袋里掏出手绢擦拭起双眸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落泪的美人惹人疼。 这不,赵雅淇一哭,就有不少人的变得心疼起来,特别是男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责怪起林九娘来。 “林九娘,赵小姐又没说错,你就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明明水井能打出水来,你却说旱灾,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可不是么,散播谣言,引起百姓恐慌,就应该抓去坐牢,还责备这么善良的赵小姐,不识好歹。” “所以说,林九娘就是我们安乐村的一个毒瘤,咱们村以后肯定因为她而变得臭名昭著。” …… 林九娘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感受着空气中的干燥,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笑容: “说完了吗?” 瞧着她不愠不怒的样子,众人有一种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处发泄的感觉。 “说我散播谣言要报官抓我去坐牢,请便,我在家坐着等你们带官上门。而在这之前,少在我面前逼逼,惹怒了我,我弄死你们去,都给我滚开。” 林九娘忽然的凶狠镇住了不少人,这也让他们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来。 林九娘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便离开。 赵雅淇贝齿咬着下唇,一脸不忿地盯着林九娘,不明白为什么林九娘一个村妇就敢怼上全村人。 一个村妇凭什么比她一个贵女还猖狂? 不甘心。 她很不甘心。 瞧见她朝自己走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赵雅淇心生一毒计,要是…… 赵雅淇双目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在林九娘经过自己时悄悄伸出了自己的右脚! 咔嚓! 啊! 赵雅淇忽然发出一声凄厉恐怖的尖叫声,身体一矮,跌坐在地上,双眸扭曲地盯着被还被林九娘踩着的右脚,冷汗直接冒了出来。錵婲尐哾網 “林九娘!” 赵雅淇大汗淋漓地盯着林九娘,双眸充满了杀意。 “哟,踩到你了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踩到了石头,”林九娘笑眯眯的说道,同时慢吞吞缩回自己的脚,“你拥有一双大长腿,所以不能怪我。” 瞧着赵雅淇那疼得扭曲的脸,林九娘的笑容变得更深: “真的,是你腿太长了,不然我好好走着路,你腿怎么会跑到我脚下呢,是吧?” 呵呵,当她眼瞎没看到她伸脚出来吗? 送上来找虐的,她怎能不满足? “你……” “没关系,你腿长我原谅你,反正没绊到我,”林九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笑眯眯说道,“你腿肯定没断,就是有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疼,忍忍就好了啊。” “像赵小姐这般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人,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哦,对吧?” 众人惊悚,不愧是安乐村第一恶妇。 够凶残毒辣。 赵小姐的脚被她一脚踩上,都咔嚓一声响了,他们听着都觉得牙疼,她竟说只有一点点的疼。 瞧着她远去的身影,众人再次打了个冷颤,惹谁不能惹林九娘,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已经走远的林九娘,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当场报了一仇的她,心情无比的舒爽。 呵呵,送上门的找虐,她不虐,更待何时? 之前三番几次刁难自己,原来都是因为刘老太,但原主嫁入刘家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有这一亲戚,这女人到底从哪里蹦出来的? 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而已,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趁旱灾还没完全显露出来前,先离开这里? 但还没等她想清楚要不要离开安乐村,第二日早晨,她家门口就迎来了县令大人赵德志以及他的跟班。 而他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站在人群中,白纱布包裹着脚的赵雅淇格外的明显。 林九娘没多少惊讶,而是双眸看向赵德志直接开口问道,“我能和我那一双儿女说几句话吗?” 第82章 装的?还是真不怕? “说什么说?大人,把这妖言惑众的恶妇直接抓走就是,让她说话就是在害人。”刘老太神情得意,恶妇,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看到赵德志皱眉,赵雅淇连忙委屈道,“赵大人,你可别生气,大家也是怕林娘子而已。你瞧我,我不过是劝她跟大家解释下而已,我的腿就断了。” 说到这,赵雅淇红了眼,“不过我不怪林娘子,这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给赵大人解释下,不然你就真的要被赵大人带走了。” “牢房,那可不是个好地方,真的。林娘子你相信我,你好好解释,我也可以为你向赵大人求情的。” 赵雅淇这圣女范,赢得众人一致好评,纷纷感叹赵雅淇的大度,对方差点踩断她的腿,她还愿意为对方求情,不但人美心也善。 再瞧瞧林九娘,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恶妇。 可惜林九娘理都没理她这个作精,而是双眸依然看着赵德志: “就算是判了死刑,也有陈述的机会吧?更何况我只是要跟我的儿女交代几句话而已,这都不行吗?” 赵德志点头,同意了林九娘的请求。 这种事可大可小,但奈何旱灾这一谣言传遍了整个安乐镇,他要是不带林九娘回去辟谣,这事怕是平息不了。 “赵大人,她就是个恶妇,最会搞事。你给她时间说话,还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事出来,直接带走就完事了,给她们说什么话?”刘老太很不满。 “闭嘴,本官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做事,”赵德志瞪了一眼刘老太,确定她闭嘴之后,才看向林九娘,“一盏茶时间。” “谢了。” 林九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自家大门给关上。 “娘!” “娘!” 一关上大门,刘三妮和刘四郎就担忧地围了过来。 林九娘带着他们走到院子中央,确定门口的人不会听到之后,才开口说道: “三日内,必定会水井干枯、河水断流,旱灾来临。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放我回来,所以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刘三妮一脸惊悚,“娘,真的会旱灾?” “三姐,娘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更何况家里水井里的水都已经见底,旱灾不是不可能,”刘四郎摇头,现在的他反而变得有些成熟,“娘,你是有事要交代我们做,是不是?” 林九娘点头,旱灾,意味着什么,林九娘懂。 如果今天他们直接离开这里,那没她们什么事,但现在她被带走,离不开这里,她就要做好各种准备。 现在谁也知道着旱灾会波及到哪些地方,旱灾发生后,如果面积大,想活着走出去根本不可能,不想死,就得做足准备。 水,是根本。 让刘四郎和刘三妮头靠过来,低声在她们耳边嘀咕起来。 而院子外,却显得格外的热闹。 知道林九娘即将被抓走,众人却格外的惊喜,觉得没了林九娘这个毒瘤,安乐村将来肯定会安乐无比。 刘老太一脸得意,林九娘这个眼中钉终于要被抓走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放鞭炮来贺贺。 忍不住靠向赵雅淇,低声说道,“赵小姐,等林九娘这个恶妇被抓走后,你找赵大人说说就不要让她有机会出来了。” 赵雅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还用她提醒吗? 哼,林九娘这个恶妇,只要进了牢房,就别想有机会活着出来。 朝小菊使了个眼神,小菊领悟,朝赵德志走去,先是行了个礼,“赵大人,时间差不多了,可我家小姐觉得是不是应该再给林九娘一个解释的机会?” 赵德志双眸不露痕迹地瞧了一眼赵雅淇方向,提醒他时间到了就提醒,还在他面前装,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吗? 眼神一冷,“本官不用她来教本官如何做事。” 小菊还想说什么,但就在此时,林家大门咯吱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林九娘走了出来。 “赵大人,我可以走了。” “娘!” 刘三妮姐弟两人红着双眸看着她,一脸的不舍。 林九娘没回头,“在家等我回来,我如果没回来,有人硬闯家里的话,不用客气,直接拿刀干她。” 刘老太气黑了脸,林九娘这么说,分明就是对她说,让这两个小兔崽子砍自己,刘老太冷笑,“想回来,怕你没命回来了。” “像你这种妖言惑众、引起百姓恐慌的恶妇,就该砍头,看以后谁还敢乱说什么?” “所以,你应该管好你的嘴,不然下一个被抓、被砍头的人就是你。”林九娘讽刺,喊上赵德志直接走人,配合的不能再配合。 刘老太气得双眸发黑,在林九娘身上找不回场子,不是还有两个小兔崽子吗? 但她的眼神刚看过去,刘三妮却当着她的面直接把大门给关上,差点把她给气晕过去。 可恶,跟林九娘一样可恶,没救了。 县衙内。 赵德志并没有开公堂,而是把林九娘带进了自己书房。 赵德志叹气,“你瞧着不像那种没分寸的人,你应该知道你说的话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如果百姓因为这个而变得躁动,从而引起暴乱,你又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但如果是真的呢?”林九娘摇头,“这话,我只对顾长安一人说过,至于为何闹得全镇的人都知道,或许你应该去问问他。” 赵德志摇头,“所有人都指向了你,而且现在这个事情越闹越烈,已经无法平息。你要是不想有事的话,最好出面澄清下。” “澄清我说的话都是假话?”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嘲弄,“赵大人,你大概不了解我这个人,我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打自己的脸,所以你死了这个心。” 要她出面澄清,想都不要想。 赵德志皱眉,“你难道想一辈子坐牢?” “不,”林九娘摇头,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日之后,你会放我出去的,三日。” 赵德志有些不爽,你自己造的谣,不打算辟谣就算了,竟还妄想着自己三日后会放她离开,简直就是天荒夜谭。 随即没了劝的心思,让人进来把她带下去,先关起来再说。 林九娘也不生气,在走出书房门时,忽然停下脚步,问赵德志要笔墨纸。 这也让赵德志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你一个乡下村妇,你要这些做什么?笔墨纸这些东西都是要……” “需要钱,是么?” 林九娘接过他的话,同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够吗?” 赵德志脸一僵,“我让人给你送去。” “赵大人,谢了,你是个好官,”林九娘轻笑,“如果可以,送过来得到白纸麻烦帮我装订成册,再送我一本三字经就更好。” 她还真的是不客气。 赵德志看着她的背影咬牙,什么要求都敢提,这女人是装的?还是真不怕? 第83章 天底下最蠢的人 林九娘拿到笔墨纸之后,便开始写起字来。 不对,是拼音。 刘四郎想识字,按照他现在这个年纪,再按部就班去私塾读书识字的话,怕是这辈子也就脱掉睁眼瞎的帽子而已,想有所成,太难。 毕竟古代人读书启蒙得很早,刘四郎已经落后别人几年的时间。 他要想成功,就得走捷径。 想要快速认识所有的字,她想到了拼音。 只要教会他拼音,自己再花点时间给一本书标注上拼音,那就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认识许多的字。 只不过…… 想象是挺美好的,但现实却非常的骨感。 看着自己手写的拼音,各个都像个小蚯蚓爬似的而且中间还一大团墨水滴落在其中,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双眸落在手中的毛笔上,现代人不会用毛笔,怎么办? 本来她能写一手好字的,碰到这毛笔之后,写得比一个五岁的孩童都不如。 瞧着自己的杰作,林九娘忍不住磨牙,她怀疑这毛病就是专门克她的东西。 得想办法克服这个书写的问题才行,不然等她学会用毛笔写出拼音的时候,刘四郎估计又要大一岁了。 赵德志听到手下的汇报,知道林九娘真的在写字时,也只是笑了笑,便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人密切关注,如果她愿意出面澄清,就来汇报。 然后看起自己案桌上的公文来。 只不过在看到师爷汇总的各种大小案件的数量时,眉头皱了起来。 短短七天时间里,为争夺水源而发生的械斗竟有十五宗。 这个数据让他有些不安。 不过想到每年这个时候都有这么几宗这种案件后,随即放下,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大惊小怪。 顿时有些埋怨林九娘,自己这完全是被她影响了,总忍不住往坏处想。 相对于悠闲的在牢房里想着怎么写字的林九娘,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就显得异常的忙碌。 按照她娘的意思,把花麻蛇粉全部晾晒外,还尽可能地存储水。 姐弟两人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以及奚落,挑着担子一趟趟地把家里能盛水的容器全都装满了水。 刘三妮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再挑起担子,“四郎,你在家看着,我再去挑一担水回来,那就可以了。” “三姐,要不我去挑吧。” 瞧着她被晒得潮红、且满头大汗的样子,刘四郎有些心疼。 “不用,我去!” 刘三妮挑着担子走了出去。 等她把水再打上来看到变得更加浑浊的水时,眼神中的担忧变得更深,看来娘说的是真的,水井也快要干枯了。 顾不了这么多,存够水才是正确的。 想到这些,刘三妮连忙挑起担子准备往家方向走,却没想到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她身体一个踉跄直接摔了出去。 扑通。 刘三妮摔倒在地上,而她肩上的担子也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瞬间成了个落汤鸡。 疼! 刘三妮连忙坐起来察看自己的双手,看到上面冒血的伤口,眼泪差点飙了出来,好疼。 “对不起啊,我打水,没想到不小心碰倒了你,没事吧。” 李大嘴挑着担子,一脸假惺惺地说道。 瞧见刘三妮双手上的血时,双眸闪过一抹得意,疼死活该,让你向着你那恶毒娘。 不小心? 她分明就是推了自己! 她要是没推自己,自己也不会摔倒受伤。 她害自己受伤,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刘三妮怒了。 红着双眸快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眸死死盯着李大嘴,欺负她,是么? 李大嘴被刘三妮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她有一种见到了林九娘的感觉。 一想到林九娘,她就想到自己在林九娘那受的屈辱,怒火也一下子上来了,她整不了林九娘那恶妇,还整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当下全是肥肉的老脸一瞪: “刘三妮,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已经不是跟你道歉了吗?都说我是不小心的了,你……” 砰! 李大嘴没想到刘三妮竟一头朝自己撞来,她没有任何防备竟被撞翻在地上,疼得她当场嗷嗷叫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你没事吧。” 刘三妮站直身体,冷冰冰地把话还给对方,然后在对方咆哮尖叫之下,捡起自家的水桶担子朝家里方向走去。 真当她好欺负么? 她发过誓,谁都不可以欺负自己,欺负自己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而刘三妮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刘老太就带着她的儿子儿媳闯进了他们家里。 “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刘四郎一看到他们闯进来,脸上立即挂满了懊恼,为什么三姐出去的时候,不先把门给关上。 “刘四郎,你这个小王八蛋,没大没小的,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刘老太一脸冷意,双眸看向院子晒满了的东西,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刘四郎,我来,就问你一句,你确定你还要跟着你那恶妇娘?” “我现在给你机会,只要你离开她,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还带你吃香喝辣的,如何?” 刘四郎皱眉,“不可能,你们赶紧走。”錵婲尐哾網 要他不要他娘了,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刘老太扭曲,小王八竟还敢拒绝自己?要不是赵雅淇让自己来,她才不要来。 强忍着怒气,“刘四郎,你娘被关进了大牢这辈子别想再出来。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们帮你上下打点,你这辈子就别想娶到媳妇。” “不娶就不娶,我不稀罕,”刘四郎一脸的怒意,不满她竟说自己娘这辈子都出不来,直接动手就要赶他们出去。 这举动触怒了刘老太,她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刘四郎的脸上: “刘四郎,你这个小王八蛋,以前仗着林九娘那个恶妇就对我指手画脚,老娘我早就想揍你。现在那恶妇被抓了,我看你还能仗着谁?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收拾你,我还真对不起刘家的祖宗。” 说着大手再次朝刘四郎身上招呼过去。 刘四郎一开始没防备被打了一巴掌,她第二次挥手打过来时,刘四郎一个躲闪避了开去。 等看到李秀娟他们竟然朝他娘的房间走去时,刘四郎顾不得被刘老太打到的危险连忙冲过去推开他们,“你们想干嘛,不准进我娘的房间。” 说完,身体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李秀娟被这么一推,差点摔倒。 站稳身体后,恼羞成怒的她直接挥去粗厚的大手朝刘四郎的脸甩去,“找死!” 刘四郎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李秀娟的这一巴掌。 在林九娘的影响下,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站在原地被人打的少年。 他娘说了,站着不动傻乎乎被人打的人是天底下最蠢的人,他可不想做这个天底下最蠢的人。 落空的这一巴掌,让李秀娟的火气变得更大,“好你个刘四郎,还敢反抗了是吧,我打死你。” 咆哮完之后,挥手朝刘四郎冲了过去。 但这一次刘四郎没躲过去,因为刘老太也堵了过来。 刘四郎吃疼,下意识往一旁躲,但看到二叔竟还想进他娘的房间,瞬间怒了,一头朝着刘青河撞去。 “我说了,不准进我娘的房间。” 第84章 走,我带你去要糖吃去 刘四郎的这一撞很用力,他不准任何人进他娘的房间,他娘最讨厌有人进她房间、翻她的东西。 要是有人进去碰她得到东西,他娘一定会很不开心,而他不想惹他娘不开心,一点都不想。 刘青河被撞了个正着,疼得他一脸扭曲,当下一脸怒意伸手推倒刘四郎,手脚朝刘四郎身体招呼过去。 “该死的小王八蛋,竟敢撞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打他,狠狠的打,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刘老太在一旁拍手叫好,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李秀娟也是一脸激动,拼命地叫刘青河打狠点,说着自己再次抬脚朝林九娘的房间走去。 哼! 刘四郎一直阻拦自己,肯定是因为林九娘做生意赚的钱都藏在这屋里,她要全部找出来归自己。想到钱,李秀娟双眸发亮。 被刘青河揍得疼得身体卷缩的刘四郎,看到李秀娟又要进自己娘房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右脚,“不准进我娘房间,不准进。” “该死的小兔崽子,你放开我的脚,”李秀娟愤怒,另外一只脚直接朝刘四郎踹去。 但认死理的刘四郎,不管她们夫妻两人如何暴揍自己,就是不放手。 “松手!” “不放!” …… 刘三妮回来时,刚好看到刘青河夫妻两人正在拳打脚踢地揍四郎,而刘老太在一旁叫着好。 这一幕,让刘三妮目眦欲裂。 她怎么也想不到,娘刚被带走,这些人就敢欺负上门来。 再加上自己之前的遭遇,刘三妮彻底陷入了疯狂,肩膀上的担子往地上一扔,抄起大门外放着的木棍尖叫着朝李秀娟她们冲去。 “都给气我去死,我让你们打四郎,我让你上门来闹事。” “我打死你们!” …… 李秀娟夫妻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刘四郎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暴起的刘三妮。 等注意到时,夫妻两人已经被刘三妮对着他们的后背各打了一棍。 夫妻两人均疼得脸扭曲,放弃了揍刘四郎转身想找刘三妮算账,但看到刘三妮又一棍朝她们打来时,均被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刘青河跑到倒是快,但李秀娟却没这么幸运,因被刘四郎抱着腿的缘故迟了一步,刘三妮手中的棍子恶狠狠地落到了她的大腿上。 啊! 李秀娟惨叫一声,跌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但却顾不得喊疼,拖着被打疼的腿,屁滚尿流地冲向刘老太她们,因为刘三妮的第三棍又朝她挥了过去。 “娘,刘三妮疯了,她真的想打死人,”李秀娟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疼,疼死我了,” 刘老太回过神来,愤怒地盯着刘三妮,“该死的刘三妮,你……” 她话没说完,刘三妮又是一棍子挥了过来,吓得她往后躲去,“贱丫头……” “娘,别骂了,跑啊,刘三妮疯了,她真的想要打死人,”刘青河抓过刘老太的手,转身就朝屋外跑去,太可怕了。 李秀娟脸都绿了,拖着疼的不行的腿追了出去,嘴里咆哮着,“刘青河,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抛下我不管,你给我等着,刘青河!” …… 啪! 等刘老太他们跑出她们家之后,本握在刘三妮手中的木棍却掉在了地上。 木棍的一头染上了血,鲜血从刘三妮的手指头滑落,疼得她手指头不自然地抖了抖。 “三姐!” 刘四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刘三妮,看到刘三妮手上的伤时,双眸瞬间红了起来,“三姐,你受伤了,走,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我没事,”刘三妮抬头,露出了她那张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的脸,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你也很惨啊,四郎。” “三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是男人被打几下没事,走,先处理你手上的伤口,”刘四郎道。 “不急。” 刘三妮摇头,“三郎啊,娘不是经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么’?走,我带你去要糖吃去。” 刘三妮也没做什么,只是带着刘四郎走到村长家门口直直跪了下去,请村长为她们做主。 她双手上的伤,刘四郎身上的各种淤青,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说,跪着就行。 顾长安从家里出来,看到姐弟两人的惨状,倒抽一口冷气,立即气急败坏地让人把刘老太他们给叫过来。 而在刘老太她们到来之后,不管顾长安怎么劝,姐弟两人就是不起来。 直到顾长安把刘老太她们狠狠训斥了一番,并且勒令她们不准再到林家去之后,刘三妮她们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训的刘老太很不服,“村长,刘三妮这个贱丫头还拿木棍打我们,她就是一个白眼狼。” “你们不往死里揍四郎,我会打你们?”刘三妮红了双眸,“你们要是不想进我娘房间偷我娘的钱,我会打你们?” 看到刘老太还想狡辩,刘三妮不说话直接让刘四郎把衣服脱了,露出他上半身的伤。 刘四郎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让众人倒抽一口气,下手可真狠。 真的是往死里揍,怪不得刘三妮愤怒。 刘老太有些心虚,埋怨的眼神瞪了一眼李秀娟她们,下手怎么这么重。 李秀娟夫妻两人心虚,她们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顾长安黑了脸,为预防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再次狠狠骂了一顿刘老太之外,并且罚她们拿一两银子出来给刘四郎看大夫。 补偿这种东西,给多少要多少,不要是笨蛋。 刘三妮面无表情地接过银子,看着她们一脸肉疼的样子,心头暗爽。 活该。 跟村长道谢之后,刘三妮带着刘四郎往家走,拒绝了想要帮助她们姐弟的村民。 一直到四周没人之后,刘四郎终于绷不住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三姐,看到她们刚才狼狈的样子,真解气。” “嗯。” 刘三妮也松一口气,“闹上这一闹,应该能消停几天,那时候娘也该回来。” “嗯,”刘四郎点头,“三姐,刚才你给我擦的草药真有用,擦过之后,我身上的伤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怕,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三姐,你真厉害。” 说着有些垂头丧气,“三姐,你说搬家要多少钱?” 他一点都不想住这里,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好,他想存钱给娘,让娘搬家算了。 “这种事情,娘做主,娘去哪我们就去,你操什么心?”刘三妮摇头,叹气,“四郎,娘之前说得对,你不适合学武。” 是真的学了也挨打,娘看得真准。 刘四郎茫然,“三姐……” “别跟我说话,回家,给我包扎伤口,手疼死了!” …… 顾长安真的被刘家人给气死,就这么笃定林九娘回不来了,所以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教训人家的孩子? 现在揍的人家的娃这么狠,等林九娘回来,又有的闹了。 想到这些,顾长安忍不住抓住刘青河就是一阵猛训,女人不懂事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越骂越上瘾,就在此时,有村民冲了过来,高声喊道: “村长,出事了!” 第85章 大佬要见她,她能拒绝吗? 顾长安神色不虞,“刘大成,你瞎叫什么?一个大男人慌慌张张的,像话吗?” 说到这,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刘大成深呼了一口气,“村长,大河断流了,没水了。” 顾长安脸一僵,随即松懈下来,大河断流他早就猜到了,“断就断了,水井有水就行。” 刘大成激动的一手拍打在自己的大腿上,“村长,要是水井有水,我就不急了。我家水井打上来的都是泥浆,隔壁狗蛋家的也是。” “什么!” 顾长安愣住了,围观的众人哗然,这,这怎么可能? 回过神来的众人纷纷朝自己家里冲去,没水,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顾长安回过神来,伸手抓住刘大成的手,“你确定?” “村长,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开玩笑?”刘大成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我看了好几家的水井,打上来的都是泥浆水,根本就不能喝。” “完了!” 顾长安双眸呆滞,林九娘说的没有错,真的是旱灾。 从这个下午开始,安乐村开始乱了,各家各户进入了抢水模式。 安乐村乱,影响不到刘三妮姐弟,更影响不到林九娘。 刘三妮姐弟闭门不出,而林九娘在大牢里是那叫一个潇洒,累了就睡,睡醒就吃,别提多潇洒。 就是那一个个繁体字,完全难住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大学生。 她有一种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感觉。 只能看着它们干瞪眼。 不过也很快让林九娘想到了解决方法,人多力量大,不是么? 大牢里犯人多,啥样的人都有,说不定还有几个读书人。 所以林九娘朝所有犯人大声说道,只要她说一句三字经,谁能说出下一句,她就请对方喝酒吃肉。 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众人鄙视。 但林九娘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朝过道扔出了几个碎银子,在旁边嘲笑鄙视的犯人们安静了。 果然,应了那句有钱就是大爷。 也因为这样,林九娘为刘四郎写启蒙书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要有不懂怎么读的,她说上一句,立马有人应下一句。 一开始还挺多人应的,但到后面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充满磁性且带点沧桑的男声回答接她的话。 林九娘也没多想,只觉得对方声音好听。 而她也信守承诺,掏钱让狱卒去买酒买肉,让所有人开心了一把。 第二日,林九娘乘胜追击,又让人弄来了一本书,继续开干加拼音,同样能接上的也只有同一个声音。 林九娘虽好奇,但却没有多管闲事,继续按着这种模式加拼音。huαんua33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刚想伸个懒腰休息下,这边狱卒来请,说他们大人要见她。 林九娘挑眉,今天不是才第二天吗? 但大佬要见她,她能拒绝吗? 自然是不能。 东西一收,便跟狱卒走了出去。 不过刚走两步,林九娘停下了脚步,双眸看向大牢深处,“我现在出去怕是不会再进来,承诺请你们喝酒吃肉的事情,我不会赖账。” 说着掏出五两银子让狱卒今晚继续给他们准备酒菜,特别交代给最里面被关着的那位多送一个鸡腿。 吩咐好之后,林九娘边走边大声地念着一首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大牢深处的面容邋遢的男人,此时却反复叨念着林九娘留下的诗,忽然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枉我读圣贤书二十载,竟不如一个女子看得开,可笑,可笑啊,哈哈!” “自由,我要自由!” …… 赵德志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此时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各个村长来报,从昨晚开始河流断流,水井干枯。 急得他早饭都顾不得吃,立即到各个村去巡查。 果然没有水。 沿着河流上游走,也都差不多的情况。 回来后,立即修书让人快马加鞭上报朝廷之后,才想起林九娘来。 这不连忙让人去把林九娘带上来,顺口也问了下林九娘这两日在做什么之后,忍不住愕然。 这林九娘的行事风格,真的让人猜不透。 没多久,林九娘被带了上来,赵德志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开口问道,“林九娘,你是如何知道要旱灾?” “眼睛看,脑子想。” 林九娘给了答案,瞧见赵德志一脸茫然的样子,叹气,“大人,这种事情很难猜吗?” “你自己想想,大河水位下降到露出了河床,而且从井里打上的水都是泥浆水,就应该猜得到,不是吗?你们没想这个问题,是因为你们日子过得太安逸,没了危机感。” 赵德志目光呆滞,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林九娘好奇,“赵大人,所以今天水井是打不上水了,是吗?” 赵德志回过神来,脸色沉重地朝着她点了点头,“昨晚开始陆陆续续有水井打不上水来,到今天,绝大部分已经打不起水来了,只有少数一些挖得比较深的水井能打得起水来。” 想到现在外面已慌成一锅粥的百姓,还有一夜之间运河的水位也下降了一半,赵德志就头疼得要命。 运河尚且如此,其他河流断流也不出奇, 而且他派去观察运河的手下回报,运河的水位在逐渐下降,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会出现断流的情况。 “正常,”林九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大人,现在证明我所言并非造谣,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所以,她猜得没错,她没机会回大牢了。 赵德志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可以回去了。” 当双眸还是带着希翼地看着林九娘,“林九娘,既然你能提前看出旱灾来,那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旱灾?” 林九娘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开口说道: “赵大人你在说什么胡话?这种天灾,我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还有赵大人啊,你这话分明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不厚道啊。” 赵德志也察觉到自己这话的不妥之处,朝林九娘露出一抹歉意: “我这也是疾病乱投医,糊涂了,你也莫要见怪。” 林九娘摇头,瞧他人不错的面子上给出了自己的提议,“大人,我只有一个意见,不想全镇的人被渴死,要不现在立即组织人离开,要不立即让人去挖井。” “第一个,就算我愿意,肯走的人也不多,旱情初露,而且眼看不到一个月稻谷马上就能收了,百姓必定不肯走。而且大家也在赌,或许这几天就会下雨呢。”赵德志苦笑,直接推翻了第一个建议。 粮食,土地,就是百姓的命,让他们放弃,万万不可能。 至于第二个…… 赵德志双眸发亮,“林娘子,第二个挖井,你有更详细的建议吗?” 第86章 完了,那恶妇找上门来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真的把她当成万能的了,“赵大人,你问我,我问谁,我能有什么建议?你问错人了。” 赵德志再次被呛得无言以对,怪事,碰上这林九娘,他总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瞧他够可怜,林九娘有些同情,“旱灾,最重要的是水源,找到水源,就能熬过去。你看看那个水井现在还有水,让人继续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挖到泉眼。” 林九娘也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别的水井现在都干了,它都还没干的话,继续往下挖,极大几率能挖到泉眼。 只要挖到泉眼,就有救了。 赵德志双眸一亮,细细斟酌了一番之后,不得不承认林九娘说的法子可行,可一试。 抬头刚想问详细点,这才发现林九娘竟不见了。 这才忍不住苦笑,他这是怎么了,竟这么相信这个女人,她的一句话,竟觉得可行。 无解! 而偷跑出来的林九娘,瞧见镇上变得紧张的气氛,以及百姓提着各种可装水容器来回奔波着时,眼眸忍不住沉了下去。 快步走到码头,瞧见已经搁浅的船只,压在心底的大石瞬间又重了几分。 看样子,不出两天,这运河也会断流。 瞧着争先恐后在打水的众人,林九娘面无表情地转身朝家里走去。 回到安乐村时,紧张凝重的气息也并没有得到缓解。 往日这个时候在乘凉的人已不见了踪影,而在路上走的人,个个都神色匆匆。 就连往日里最爱讽刺她的李大嘴,这次看到她回来,竟也一声不吭抵着头和她擦肩而过。 林九娘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原则上,她不爱惹事也不喜欢自找麻烦,但今晚么,她破例了。 伸手拦住了李大嘴,“哟,这不是李大嘴吗?怎么今天变哑巴了,看到我竟一声不吭的,这我可真的是有些不习惯了。” “陪我说话呗,我心情很好,要不要一起聊聊?我这个人,就爱听你的声音了。” 李大嘴脸一红,想说什么,但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抿着嘴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 林九娘冰冷的眸子扫了对方的背影一眼,转身朝自己家走去,让你嘚瑟。 到自家门口,林九娘推开了门。 瞧见刘三妮和刘四郎两人兴奋地朝自己扑来询问自己有没有吃苦受罪时,林九娘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流,被人惦记、关心着的感觉似乎很不赖。 但这好心情,在瞧见刘四郎脸上的伤、以及刘三妮包扎成粽子似的双手,脸直接冷了下去。 “怎么回事?” 刘三妮脸上的笑容散去,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三妮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说完话,娘即拿起了砍柴刀。 心头一颤,“娘,你,你要做什么。” 林九娘冷笑,搁下‘算账’两个字之后,拿着砍柴刀朝门口走了出去。 奶奶滴个熊,她一不在家就欺负上门,真以为她这辈子都呆在大牢里出不来了,是吗? 今天就让她们知道,她林九娘回来了,回来就找她算账来了。 刘三妮吞了吞口水,“四郎啊,你说娘这样子,会不会砍死人?” “不会,充其量吓唬教训他们而已,”刘四郎耸耸肩,“砍死他们,娘要偿命的,这买卖不划算,娘才不会去做。” 刘三妮赞同,“要不要去看看?” “去!” 而刘家这边,在听到林九娘回来的消息,刘老太婆媳两人瞬间慌了。 “娘,不是说那恶妇不会被放出来了吗,为什么现在她回来了?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秀娟戳了下刘老太的手臂,脸上带着一抹慌乱。 她要是知道林九娘会被放出来,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去翻林九娘的房间,以及打刘四郎。 “我怎么知道?”刘老太压低了声音。 “不是,娘,你去问问她呀,”李秀娟指了指赵雅淇方向,“她不是很厉害吗?” 刘老太拗不过她,只能蹬了她一眼,转身就朝赵雅淇走过去,脸上带着讨好? “赵小姐,你确定林九娘不会被放出来了?” “当然,”赵雅淇喝了一口茶,“赵德志不过是我家养的一条狗,我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刘老太笑了,狠狠瞪了一眼李秀娟,“听到没有,我都说赵小姐很厉害的,那恶妇不可能会被放出来。” 李秀娟也松一口气。 “好了,马屁这种事少拍,”赵雅淇嫌弃,放下茶杯,“去烧水,我一会想泡个澡。” “还有,让木娟她们去给我摘花瓣,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你,赶紧给我去看看,人到那了。” 赵雅淇颐指气使的开始使唤李秀娟。 但她这话一出,刘老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泡澡? 那得用多少水? 看到旁边暴躁想发怒的李秀娟,刘老太连忙拦住,陪笑道,“赵小姐,现在村里的水井都打不上水,要不等有水的时候,你再泡澡?” “没水,你就去运河挑水啊,总之我要洗澡。”赵雅淇站了起来,瞧见她们脸上的为难,嗤笑: “不就是要钱么?给你!” 说着扔了个一两银子过去,便施施然地回了房间。 李秀娟怒,想咆哮有钱了不起啊,但却被眼疾手快的刘老太给捂住了嘴巴。 “你要死啊,要是得罪了她,没了钱,看我怎么收拾你,”刘老太松开了手,怒瞪了一眼李秀娟,然后捡起地上的银子塞给她,“都给你,挑水去。” 瞧着手中的银子,李秀娟心情愉悦地跟刘老太去挑水。 不过刚出门,婆媳两人均一个咯噔,下意识转身就朝自家院子冲去。 完了,那恶妇找上门来了。 啪! 林九娘手中的砍柴刀先她们一步砍在了刘家大门上,而林九娘此时阴森森的声音也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再跑,我下次砍过去的就是你们的腿。” 婆媳两人身体僵硬地站在了原地,心惊胆战地转身,正想开口问林九娘到底想怎样时,林九娘扬起手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朝李秀娟的脸甩了过去。 脚也没闲着。 实打实的暴揍,而且专挑她疼的地方下手,不管她如何的哀嚎,继续揍,揍到她心情舒畅之后才收了手。 刘老太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还很可耻地抖了抖。 林九娘发泄够了,拿回自己的砍柴刀,给了刘老太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扬长而去,她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刘青河。 林九娘在村东头找到了刘青河。 他混在这些人之中,刘大郎和刘二郎在其左右。 还有心情跟别人吹牛聊天?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砍柴刀往腰间一别,冲上去一把抓住刘青河的头发,一个用力把他扯出来的同时,一个拳头恶狠狠地揍了过去。 第87章 恶毒? 刘青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了一顿,等对方停手时,他已经疼得在地上起不来。 卷缩着身体发现揍自己的人是林九娘时,双眸闪过一抹心虚,但身体上的疼痛,又让他很愤怒。 扭曲着脸,“林九娘,你可恶,你竟敢打我!” 她可恶? 林九娘冷笑再次一脚踹了过去,听着对方的惨叫声,嘴角才翘了起来,“我可恶有你可恶?” “刘青河你揍刘四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可恶?怎么,你以为我的人是你想揍就能揍的?我早说过,谁敢碰我的人就别怪我收拾他。” 想到刘四郎身上的伤,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戾气。 围观的众人一脸惊悚,但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就怕自己被林九娘一起揍了。 刘青河自知理亏,扭曲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就不是女人。” 但看到林九娘晃动的拳头时,心一哽,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看到旁边的刘大郎和刘二郎忍不住用力把他们给推出去,“这恶妇是你们的娘,你们拦着她,我先走了。” 刘大郎恨死了刘青河,他怕,难道他就不怕吗? 幸好及时刹住了脚没撞上,而刘二郎却惨了,一头朝林九娘撞了过去。 林九娘双眸一冷,一个侧身双眸冷漠地看着刘二郎摔了个狗吃屎。 瞧他狼狈的样子,林九娘反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像他们这样的白眼狼,摔了,活该。 刘大郎一脸同情伸手去拉刘二郎,看到他鼻子竟流血了,一个没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瞪向林九娘: “你看着二郎摔到都不拉他一把,你心肠怎么越来越恶毒了?” “大哥!” 刘二郎捂着鼻子,想阻止刘大郎但还是晚了一步。 “恶毒?” 林九娘笑了,捡起地上的树枝,缓缓朝他们走了去,“刚好,我也正想让你瞧瞧我有多恶毒。” 呵呵,任凭别人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理了,是么? 很快现场响起了刘大郎和刘二郎鬼哭狼嚎的声音。 等林九娘走后,刘二郎摸着自己被抽疼的小腿,挽起裤子,看到上面的一道道伤痕,倒抽一口气,下手是真的狠,怪不得这么疼。 眼神不由得责怪地看向刘大郎,“好好的,你说她做什么?害我被打一顿,疼死我了。” 刘大郎暴跳,“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吗?你现在还责怪我连累你?刘二郎,以后你的闲事我绝对不会再管。” “算了,你不识好人心,我懒得跟你说话。” 说完气冲冲地朝村外走去。 刘二郎也气愤,想发怒却找不到人来发泄,处处都是众人嘲笑鄙视的目光,只能低着头一脸羞愧地回家。 等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关心,而是一地的鸡毛。 二婶的哭闹声,还有那位娇客责备自己媳妇的声音。 刘二郎压在心中许久的怒火,失控了。 冲过去,把自己媳妇手中的篮子抢了过来,恶狠狠地砸在地上,各色干巴巴的花瓣从篮子里跑到了外面。 “你够了!” “爱要不要,有本事自己去摘,以后不准再叫我媳妇帮你做事。” 说完拉起赵青兰的手气冲冲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刘二郎忽然发怒,镇住了刘家所有人,他这是怎么了,忽然这么大的火? 赵雅淇一脸扭曲,她说两句怎么了,谁让她摘了一篮子不知道什么鬼的东西回来,这能用来泡澡吗?可别毁了自己的肌肤。 黑着脸,看向刘老太,“知道怎么做了?” 刘老太点头,立即气势冲冲地冲向刘二郎的房间,下一秒,刘二郎痛苦哀嚎声传了出来。 赵雅淇满意,看向李秀娟,“我的洗澡水呢?” 李秀娟心一突,顾不得疼痛,挑起担子直接冲了出去,惹不起。 小菊皱眉,“小姐,这刘家太没规矩。” 赵雅淇冷笑,“所以,才要立规则。” “晚饭的时候,让他们都给我回来,我要好好地立下规则,他快回来了,他一回来朝廷的命令就会下来,我可没多少时间在这墨迹。” “是,小姐。只是委屈了你,他根本配不上你,”小菊不忿。 “贵族家的女子,有几个能称心如意的?”赵雅淇冷笑,“所以前半生放肆够了,我才愿意为家族付出。” “不过是一个泥腿子,以及一个全是臭鱼烂虾的家族。钱啊,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我拿捏住他们就够了。” 小菊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在一旁伺候。 而赵雅淇想了一会,让小菊过来,在她耳旁嘀咕起来。 这一晚,刘家大院,掀起了腥风血雨。 可惜在人人自危的旱灾面前,谁都没心思关注刘家的闹剧,林九娘母子三人自然是更不会担心。 第88章 你会再来求我换的 一连两日,没等林九娘这边想出怎么安全的带着刘三妮她们离开这里,这边安乐村却出了大事。 不知道谁在地里点火,竟然把地里晒得差不多的庄稼给点燃了。 等发现时,火势已经快速蔓延开来,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看着烧红了的半边天,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浪,安乐村的村民纷纷往后退去,谁都不敢这个时候冲上去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被大火烧掉。 但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现在全完了。 庄稼在,还有点指望,现在庄稼全没了,指望没了。 听闻动静时,林九娘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无边的大火,摇了摇头。 有水,这火也扑不灭,更何况现在没水。 这些庄稼被晒到了可以燃烧的程度,就算没烧掉也注定了这个夏天没收成。 而现在这一把火,把大家最后的一点希望给压垮了而已。 林九娘摇头回了家,安乐村怕是要大乱了。 等到傍晚时,如同林九娘猜测的一般,安乐村乱了。 村子里响亮的哭声,惊动了林九娘母子三人。 “娘?”刘四郎试探地看向在干活的林九娘。 “只能在门口看,”林九娘没抬头,继续捣鼓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魔芋粉是晒干了,但一些杂质还需要去掉。 刘四郎欣喜异常地点了点头,连忙朝门口跑去。 没多久,刘四郎跑了回来,脸色很不好,“娘,村里的人,开始逃荒了。” 林九娘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从自家门口经过的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以及传来的哭声,“不逃,就只能被渴死、饿死。” 没水,没庄稼,怎么活? 刘四郎嘴巴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三姐说过,一切听娘的,娘必定有安排,让他不要问娘,可他就是想问。 “你是想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是吗?”林九娘不用猜,也知道刘四郎此时的想法。 刘四郎点头,“娘,我们不走吗?家里的水不多了,也熬不了几天。” “走,是要走,但总不能走了,然后死在半路吧,”林九娘摇头,“从这里走出去,靠步行,最少要走十天才能走到有水源的地方,你确定你能背得了十天要喝的水?” 刘四郎倒抽一口气,“娘,那离开的这些人……” “很大几率,可能会折返,或者渴死在半路上,”林九娘神情有些冷,没水,注定他们走不远,再加上人性的黑暗,忍不住摇了摇头。 为了活下去,有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瞧这太阳,怕是灾情波及的地方会进一步扩大,十天不一定能走得出去。 刘四郎彻底沉默了。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与其在这里忧伤这些,不如背诵我教你的拼音,都会读会背没有?” “娘,你小瞧谁?这才多少东西,都三天了,我还背不出来?” 一说起这个,刘四郎双眸发亮,整个人也变得自信起来,“娘,我背给你听。” 说完大声流利地背诵起来。 背完之后,还一脸求表扬的样子看着林九娘,“娘,怎样?” 林九娘没说话,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本她抄写的且标有拼音的三字经,直接扔给刘四郎: “拼音每天读二十遍后,就开始拼读这一本三字经,不会就问。” 刘四郎满怀欣喜地接过书,但打开书,看到里面的字时,脸色有些僵硬,“娘,这些字,你写的?” 好丑! 林九娘脸一黑,“怎么,嫌弃?” “那就还我。” 说完伸手过去就要抢,为了给他写这个,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还嫌弃? “没,娘,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刘四郎连忙躲一旁去,一脸讨好地看着林九娘,“娘,我非常喜欢,真的,我发誓。你听我拼读,你再告诉我,我有没有读错,好不好?” 林九娘这才傲娇地缩回了手,“哼,我管你有没有读错,我懒得理你。” 但最后,听到刘四郎满嘴的拼读错误时,忍不住了,边骂边给他纠正。 一旁的刘三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娘和四郎的感情真好。 但想到娘这几天都没跟她说话,心情忍不住有些低落,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夜幕降临时,在安乐村上空飘荡的嚎哭声,逐渐归于了平静。 但林九娘家却显得格外有些不平静,因为她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面对理直气壮上自家来索取水的赵雅淇,林九娘直接送了五个字,“你有病吧,滚!” 赵雅淇也不生气,现在也就林九娘这里这有水。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买一桶水,够了吧?” 然后警告的眼神盯着林九娘,“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 都怪车夫,去赵德志那拿水,去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害得她想洗下脸睡觉都不行。 林九娘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讽刺,旱灾面前,水就是命,谁会把命卖给她? 懒得跟她再废话,直接动手赶人。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你跟她说话就是浪费口水,所以把她扫地出门后,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上,跟她最配。 不过想到她有马车…… 林九娘双眸闪了闪,顿觉刚才赶人的时候有些草率了。 不过这敲门声,该死的悦耳。 林九娘后退两步,猛地拉开门。 本愤怒拍着门的赵雅淇,举着手,目光呆滞地看着林九娘,她怎么开门了? 一时之间,竟忘了怎么开口。 正常操作,不应该是她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然后自己拍累了走人吗? “想要买我的水?”林九娘不怀好意地问道,“你这点钱可不够,而且我不要钱。” 赵雅淇回过神来,双眸带着狐疑,“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要不是刘老太他们一家子懒得要命,剩下的一桶水护得跟亲儿子似的,她也不至于亲自出马来跟她最讨厌的人来买水吗? “马车!”林九娘一脸平静,“一缸水,再加一百两银子,我买你的马车。” 赵雅淇上下打量了下林九娘,冷笑,“野心可真大。” “呵呵,就想用这点水、这点钱买走我的马,想得不要太美,你做梦去吧。小菊,走,回去。” 说完,气冲冲的带人离开,该死的林九娘,竟趁火打劫,肖想她的马车,门都没有。 林九娘慢吞吞地说道,“过了这个山,就没这个店,今天我愿意出一缸水换你的马车,到明日我可不一定会出这么多水。” “你做梦,本小姐不换。” 黑暗中,传来了赵雅淇略带愤怒的嗓音。 林九娘也没再说话,而是嘴角翘了起来,赵雅淇,你会再来求我换的。 第89章 一地鸡毛 第二日不过是辰时,太阳就已经大得让人不想出门,皮肤暴露在太阳底下火辣辣的疼,而安乐村在今天彻底乱了。 离别的哭声,从村头延续到了村尾,整个村子都被离别的气氛笼罩着。 哀嚎痛哭的人都是被留下老弱病残,而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带着孩子踏上了逃荒的路程,就为了活下去。 而林家,大门一直紧锁着,不管屋外的哭声有多凄惨,门也都不曾打开过,仿佛早已人去楼空了一般。 但中午的时候,顾长安的登门终于打破了林家的安静。 林九娘双眸有些错愕地盯着顾长安,随后摇头,“村长,你找人帮忙打架,我或许能帮忙,但让我出主意,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是找别人给你出主意吧。” 顾长安苦笑,要不是县令大人建议,他也不会上门。 他知道村里的人之前是怎么对林九娘的,现在想让林九娘帮忙,林九娘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但为了活下去,他就不能放弃任何的一丝希望。 深呼吸一口气,“九娘,我知道村里人之前对你很不友好,但那些都是邻里之间的小打小闹。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帮大家渡过难关,我希望你能帮帮大家。现在村里很多年轻人抛下老人,逃荒了。” “如果剩下的人再离开的话,安乐村,就真的要废了。” 林九娘嗤笑,“跟我有关系?” 他不提,自己还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她们对自己做的事情。 提了,还想让自己就这样放下,天真? 看着顾长安忽然涨得通红的脸,林九娘摇头,“村长,你真的找错人了,这个事情上,我无能为力。” 就算有方法,她也不想帮他们,因为不值得。 送走顾长安之后,林九娘开始思索起准备离开的事情。 她都忘了自己的作弊神器……空间。 现在就算是带上刘四郎他们,就他们那盲目崇拜自己的样子,应该不会怀疑什么才是。 想清楚之后,林九娘立即让刘四郎开始收拾东西。 “娘,是要离开吗?”刘四郎脸上染上一抹喜气。 “嗯,”林九娘点头。 刘四郎点头立即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刘三妮也想进去收拾,但却被林九娘喊住。 “你去哪?” “娘,我……我去收拾行李,”刘三妮茫然,忽然有些惶恐,娘是不想带她离开吗? 这么一想,眼眸直接红了起来。 啪! 林九娘无语,自己做什么了? 做出这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林九忍不住了动手直接敲在她的头上; “哭给谁看呢?一边呆着去,双手带伤,别添乱。需要带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收拾。” 刘三妮愣住了,双手有些不安地捏着衣角,“娘,你……你给我收拾?你不是要抛下我吗?” 可娘这几天都不理她,她还以为…… 刘三妮眼泪落了下来。 林九娘无语,手忍不住再次落到她的头上,“想什么呢?我要抛弃你们的话,我早走了,需要呆到这个时候?” 她有空间,渴不死、饿不死,离开绝对不是难事,要不是考虑到他们,她至于这样吗? 冷了脸,“知道错了吗?”huαんua33 刘三妮连忙去擦眼泪,娘不喜欢看到他们哭,“娘,知道了。” “真知道?”林九娘挑眉,“那你说吧,你哪里错了?” 刘三妮囧,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小心翼翼地看着林九娘,“娘,我不该哭,还有不该怀疑娘。” 看到娘冷下来的脸,刘三妮有些心慌,“娘,我,我还哪里错了?” 她想不出来啊。 看到娘越来越黑的脸,慌得更厉害了,抖着声音,“娘……要不,要不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好不好?” 瞧她那怂样,林九娘摇头,“跟人家干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怂?” “抖成这样,怎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抖什么抖,站直身体,”林九娘声音忽然一冷,瞧见她身体下意识站直后,嗤笑,“刘三妮,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害怕也不能让人看出来,明白没有?” 刘三妮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点头,“所以,娘。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九娘摇头,“你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没好好保护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的手要是再伤得深一点,就要废了?” “想过你双手废了之后的后果吗?”林九娘冷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真让我失望。刘三妮,在教训别人之前先保护好自己,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报仇,那是愚蠢。” 说完之后,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转身朝屋内走进去,开始收拾行李。 刘三妮再次红了双眸。 “三姐,你别难过啊,”刘四郎走了出来,安慰道,“娘是担心你,你,你别难过了。” “谁难过了?” 刘三妮眼泪一擦,“我这是开心,不行啊。” 说完,一脸傲娇地朝屋内走去,“娘,我帮你。” 刘四郎茫然,这算不算喜怒无常? 相对于林家的和睦,刘家此时就是一地的鸡毛。 知道赵雅淇把家里最后的一点水用来洗脸之后,李秀娟愤怒了。 这些水是用来救命,自己一个转身没防备,竟被她霍霍光了,而且还一脸无所谓不知悔改的样子。 看着她抛出来的银子,李秀娟更是气得不行,“有钱了不起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有钱也买不到水。” “你把水霍霍完了,是想要渴死我们吗?我不管。你去把水给我弄回来,我要喝水。” 这几天,她们多喝一口水都舍不得,就怕熬不到下雨,可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赵雅淇一脸的无所谓,缩回自己的手,把银子放好,不要更好她还省一点。 眼神懒惰地看了一眼李秀娟,“谁准你跟我大呼小叫的?没规矩,去,罚站一个时辰。” “不就是用了一点水么?一会我家马夫送水来,给你用个够,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 李秀娟愤怒,罚站? 冷笑,“这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你有什么资格罚我?规矩,哼,我才是你家的规矩?” “所以,不想过有钱人的日子了?”赵雅淇双眸轻挑,“我讨厌没规矩的人。” “你……” “李秀娟,你少给我废话,一边去,”刘老太冲上来一把扯开她,直接送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要是惹怒了赵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一脸讨好地看向赵雅淇,“赵小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眼皮子浅。一点水而已,用了再去打就是。” 李秀娟差点气晕过去,没了就去打,问题是去哪打? 赵雅淇轻笑,“还是你懂事,放心,给我送水的车夫马上就回来了,不会没水喝和用的。水嘛多的是,想用多少用多少。” 她话刚落,马夫刚好驾着马车回来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直奔赵雅淇: “小姐,出事了。” 第90章 都不是,去找林九娘 “慌慌张张像什么话?我说过,跟在我身边要淡定稳重,”赵雅淇皱眉,“下次再这样,你当月的月银没了。” 车夫身体一僵,低着头,“是,小姐。” 赵雅淇满意,“说吧,什么事让你这般慌慌张张?还有水呢?快点送进来少惹,我想洗澡。” “对,水呢,我要水,”李秀娟冲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车夫,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没等马夫回答直接朝马车冲去,差点跟刚从马车下来的小菊撞个满怀。 但李秀娟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很不耐烦地推开小菊朝马车爬了上去。 下一秒,李秀娟发出了撕声裂肺的尖叫声,人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抖着一身的肥肉冲向正和车夫说话的赵雅淇。 “赵雅淇,你说的水呢?” 李秀娟冲到赵雅淇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愤怒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一小桶水,比你刚才洗脸用掉的水还要少,你也好意思说有水。” “水呢,我要水,你不把水还我,我跟你没完。” 李秀娟绝望,没水,这不是要逼死她们吗?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赵雅淇生气,一脸怒意地扯下李秀娟的手,然后看向车夫,阴沉着脸,“什么情况?” 车夫低着头,“小姐,我刚想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赵大人府上也没有水了,只有一小桶,已经让我送来给小姐。旱灾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赵大人让小姐尽快离开这里回京城。而这一桶水,是赵大人所能拿得出来最多的水,不够的话赵大人让小姐自己想办法。” 赵雅淇瞬间脸扭曲,一小桶水? 够谁喝? 让她离开这里,回京城,还不帮她准备好回去的物资? 没等赵雅淇反应过来,李秀娟愤怒了,再次冲上去撕扯着赵雅淇,“没水,你还浪费?该死的,你赔我水。” 想到本来还可以用几天的水,竟被她奢侈地全部用来洗脸,然后倒了,李秀娟就气得要晕过去。 这次,刘老太也不淡定了。 之前是觉得通过赵雅淇跟县令搭上下关系,现在旱灾最起码能撑过去。 但现在赵大人建议她回京城,如果她走了,那她们怎么办? 渴死,饿死? “放开我,疯婆子,”赵雅淇尖叫,见自己扯不开李秀娟,连忙喊来小菊帮忙。 好不容易扯开李秀娟,瞧见自己被扯坏的衣裳以及被扯得凌乱的头发,赵雅淇气急败坏地上前就给李秀娟一巴掌,“你有病啊,你再碰我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完立即让小菊帮自己整理衣服和头发。 李秀娟还是闹,但却被刘老太扯到了另外一旁。 让她安静点之后,刘老太这才陪着笑走向赵雅淇,先是一番赔礼道歉之后,又是各种的拍马屁迎合,到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小姐,你们真的要回京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没水不走,留在这里渴死啊,”赵雅淇一脸的抱怨,要她一直不洗澡不梳妆打扮,简直是要她的命。 刘老太心一突,“那,那你能带我们一起走吗?你也知道的,我们……” “你们?”赵雅淇嫌弃,上下打量了一番刘老太,一脸的倨傲,“你,刘大郎和刘二郎她们几个可以,但李秀娟这个疯女人不行,除非她跪下来跟我磕头道歉,我才考虑带她一家子一起走。” 哼,这么对她,还想自己带她们走,想都不要想。 至于刘老太她们几个,反正到了京城,随便找个地方让她们住就行,根本就不是事。 “真的?” “小姐!” “小姐!” 刘老太、小菊、车夫三人同时开口,不同于刘老太的喜气洋洋,后两者则是愁眉苦脸。 “小姐,带不了这么多人,”车夫苦着脸,没水,人顶不住马儿也顶不住啊,再多几个人坐的话,怕到时候马儿会活活渴死。 赵雅淇双眸一瞪,刚想骂车夫来的,但却被小菊给拉到了一旁。 瞧着小菊神神秘秘递给自己的信件,赵雅淇伸手接了过来。 展信一看,这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但随即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立即让小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鬼地方要什么没什么她早就呆够了,而且这里的人粗鄙不堪的很,各个都是泼妇。 小菊点头连忙去收拾行李。 刘老太见此,也连忙让李秀娟磕头道歉然后去收拾东西,而她整个人变得喜气洋洋起来,太好了她终于走出安乐村,到京城去生活了。 想到京城的繁华,刘老太乐得见双眸眯了起来。 “慢着。” 赵雅淇拦住了她们,一脸倨傲,“道歉不必了,而且你们不用收拾东西。” “赵小姐,你是打算去了京城之后,给我们买全新的吗?你人真好,”刘老太一脸喜意,双手激动地相互按揉起来,“都听到没有,那些破烂东西都别收了,到了京城赵小姐会给我们买新的。” “你做梦呢?” 赵雅淇一脸不屑,果然是贪心,“京城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该去的地方?我觉得还是这个地方适合你们。” 刘老太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神带着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老东西,耳聋啊,”赵雅淇原形毕露,眼神露出一抹嘲讽,“我说,我不会带你们去京城,所以,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等死吧。” “赵小姐,你……你在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刘老太还是不愿意相信。 赵雅淇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能不和这些泥腿子扯上任何关系,她开心得很,所以,谁开玩笑了? 抬头,“呵呵,我可没跟你们开玩笑。对了,”赵雅淇伸出了自己的手,轻笑,“从我这里拿走的钱,都还我吧。” …… 在小菊把自己的行李都搬上车后,赵雅淇抛了下自己手中的钱袋,瞧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刘家众人,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真以为她的钱很好拿? 没了利用价值,从她手里拿走的,就要全部都给她吐出来。 对上李秀娟那愤怒憎恨的眼神,赵雅淇娇笑,“别瞪我,是你们自找的。” “你们要是配合一点,我的马夫会揍你们吗?你们也不要怨我,我也是没办法,谁叫旱灾缺水呢,我需要用钱跟林九娘买水。” “滚!” 李秀娟愤怒,捡起旁边破烂的篮子朝赵雅淇砸去,“贱人,滚。” 赵雅淇双眸一冷,朝小菊使了个眼神。 小菊会意,上前对着李秀娟就是一巴掌,“嘴巴放干净点,再对我家小姐不敬,我对你不客气。” 李秀娟吃疼,双眸却是死死地盯着赵雅淇,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但却不敢动。 赵雅淇觉得没意思,让小菊上来,该走了。 车夫驾起了马车,“小姐,现在是先到赵大人那,还是现在直接上路回京城?” 赵雅淇摇头,目光落在车厢里的那一小桶水,嘴角抽搐。 怪不得李秀娟发疯,这点水,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咬牙,“都不是,去找林九娘!” 第91章 再吵我,我弄死你 赵雅淇一离开,李秀娟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冲向在一旁发呆的刘老太,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刘老太因为这一巴掌回过了神,立即气急败坏的一巴掌反抽回去,同时嘴里口吐着芬芳: “李秀娟,你造反啊,竟敢打我?” 但刘老太这一巴掌却落了空,李秀娟躲开了她的铁砂掌,双眸狰狞愤怒地盯着刘老太: “老东西,我打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把她招到家里来,说什么她能给我们带来好生活,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子。 都怪你这个老东西,害得我们被打不说,那女人还把家里的最后一点水都给祸害完了,好了,现在家里什么都没了,你高兴了。” 刘老太愤怒,“我还不都是为了大家好吗?我怎么知道会这样,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李秀娟的脸愤怒到扭曲,“都是你说的,把刘大郎他们几个留家里,那女人来了,就会给我们带来好生活,现在呢?” “她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一地的鸡毛,家里养的那些鸡都被她吃了不说,把水祸害没了也就算了,还把钱都给抢了回来,你现在让我们怎么生活?” 李秀娟越说越生气,一个没忍住冲了上去,和刘老太扭打起来。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坑了自己的老太婆,都怪她。 原本她家的生活好好的,要不是这老东西把这些人招惹到自己家来,会有这些事? 刘青河等人一惊,连忙过来拉架,但两个打疯了的女人一直疯狂挣扎着要跟对方打个够。 “李秀娟,你够了,那是我娘。” 刘青河死死抱着自己媳妇,满脸郁闷,这婆媳两人又开战了。 “滚,刘青河你放开我,我今天就要打死她这个老东西,你看看她把我们家祸害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放开我,我连你一起打。”李秀娟愤怒。 “行了,消消气,”刘青河跺脚,“之前娘给你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是,你这个泼妇,再打我奶奶我跟你不客气,”扶着刘老太的刘大郎一脸怒意地瞪着李秀娟,“听到没有。” 刘大郎不吭声,李秀娟还没这么气。 一听到刘大郎威胁自己的话,李秀娟的脸再次扭曲,一切事情都是从他们开始,现在他们还有脸跟自己叫嚣? 当下狠狠用力把刘青河推开,快速冲向刘大郎他们的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许多东西,那都是刘大郎他们的行李。 “泼妇,你拿我的行李做什么?”刘大郎大怒。 可惜李秀娟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径直冲到门口,东东西往外一扔,“滚,都给我从我家滚出去。” “滚!” …… 刘家的闹剧,林九娘并不知道。 而此刻她正看着又出现在自家门口的赵雅淇,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不等对方说话,林九娘便率先开了口: “昨日那价,你不买。今天降价了,五十两银子,加两竹筒的水。” 赵雅淇脸一黑,咬牙,“你还坐得降价了,是么?” “对,”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你爱买不买,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不伺候。” 赵雅淇强忍着怒气,“五十两银子,买我一缸水!” 没水,根本走不出,她不是傻子。 看到林九娘不为所动,忍不住咬牙,“别逼我动手抢。” 林九娘终于抬起了头,挑眉,“你可以试试。” 好你个林九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动手抢,赵雅淇咬牙,让车夫直接动手去抢。 开局,她想得很美。 但结局,赵雅淇瞪大了双眸。 瞧着车夫被打破头的狼狈样,赵雅淇愤怒,双眸凶狠地瞪向拿着沾血木棍在把玩的林九娘,该死的。 林九娘嗤笑,“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赵雅淇强忍着怒气,“一百两。” “你要马车无非也是想离开这里,我带你们一起走,一百两加一缸水。” 有足够的水,多三个人,也行。 这话一出,林九娘笑了,“早说啊,不就不用动手了吗?” 说着,眼神殷勤地看着车夫,“抱歉,抱歉啊,一点小伤而已,不疼吧。反正也死不了,对不对?忍忍就好,都是误会。” 车夫一脸僵硬,转身朝马车走去,是死不了,所以他是不是也可以砸她一棍,然后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事? 不过这女人不好惹且狠,他现在也不敢惹对方。 赵雅淇脸也是同样的扭曲,但受制于对方,不得不低头,哼,等水上了车,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赵雅淇双眸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现在,可以弄水上车了吗?” “我傻吗?” 林九娘嗤笑,“行李先上,水……最后上。” 说完转身回去拿行李,而这一操作把赵雅淇给气了个半死。 等林九娘和刘四郎大大小小拿着几个包袱出来时,赵雅淇黑了脸,“这么多,放不下。” “所以,水,也放不下了?”林九娘威胁。 赵雅淇气,但不得不妥协让林九娘拿东西上车,但前提是让马儿先喝水。 林九娘没拒绝,让刘四郎用个勺子去盛水喂马,而她自己准备拿行李上马车,就在此时,村长顾长安来了。 “九娘,你真的要离开安乐村么?”顾长安眼神郁结,因为着急嘴唇都冒起了血泡。 “不走,等渴死,饿死吗?”林九娘反问, 顾长安叹气,“也是,走吧,走了或许能有条活路,这个给你,安婆子让我送你的,说留个念想。”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带得发亮的手镯,递给林九娘。 林九娘没接,她认得,这是安婆子带了一辈子的手镯,据说是她的嫁妆。 眉头紧蹙,“为什么给我?她留着,或许能换点粮食吃。” “有粮食,没水,怎么生活?”顾长安苦笑,手镯硬塞给林九娘,“她和村里的一些被留下的老人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就上她们家里事先为她们挖好的‘寄死窑’,等大限那天的到来。” ‘寄死窑’三个字拨动了她林九娘神经,眼神变得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走吧,都走吧,走出去才有活路,留下来的只能等死,上‘寄死窑’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省得以后死了都没人收尸。”顾长安摇晃着头缓缓的转身离开,安乐村真的要完了。 赵雅淇看到林九娘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喊道,“林九娘,快点拿东西,该走了!” “闭嘴,再吵我,我弄死你!”林九娘双眸阴沉凶狠地瞪向赵雅淇。 被那如野兽一般凶狠的眼神盯着的赵雅淇,忽然打了个冷战,林九娘的眼神……好像一个人。 第92章 升米恩、斗米仇 太阳终于坠入了地平线,但炙热依然留在了大地。 安婆子双眸眷恋地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伸手抹了一把双眸拭去眼角处的泪水,她舍不得。 “安婶,该走了!” 人群中李婆子朝安婆子喊道,“再不走,天黑后上山的路可不好走,走吧,别看了。” “好,来了!” 安婆子动了下自己因为缺水爆裂出血的嘴唇,在转身时换了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我来了。” 在她走过来后,李婆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道,“别看了,看多了伤感。咱们这些被抛弃、不能用的人,山上才是咱们最后的归宿,走吧。” 安婆子扬起了一抹悲伤的笑容,“嗯,走吧。” “她李婶,咱们的‘窑’就挨在一块,这几天咱们都说说话,谁要是先走了,晚走的人就帮先走的人把窑口给堵上,怎样?我不想死了成为老鼠的粮食。” 李婆子嗤笑,“你身体瞧着比我的硬朗,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前头。” “这可说不定,”安婆子叹气,“咱们这个年纪,死了也好,免得拖累儿女,就盼望着他们能平安。” 李婆子摇头,“说好了,再也不操心儿女的事情,你看看你,又想什么呢?别想了,要我说,想他们还不如祈祷这几日下场大雨,咱们或许还能再活几年。” 安婆子看了下天边绚丽漂亮的晚霞,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不可能下雨,明天还是大太阳。” 所有人沉默了,悲伤在空气中流转,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因为这漂亮的晚霞而破灭。 “安婶!” 一道清脆响亮的叫喊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安婆子回头,瞧着夕阳下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女人,眼神有些怔忪,“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林九娘朝她走过去时,摇了摇头,“没走。” “为什么不走?”安婆子呢喃,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立即动手赶她走,“九娘,趁你家现在的水没用尽,赶紧带着你的儿女离开这里,赶紧走啊,再在这里呆下去,不是被渴死就是被饿死,赶紧走。” 林九娘没说话,只是把银手镯掏出来,重新给她套上,叹气,“回家吧,天无绝人之路。” 安婆子阻止,想把手镯退下来还给林九娘,但却被林九娘给按着。 随即放弃了,而是苦笑地看着林九娘张开了她那张全是血痂的嘴,“九娘,老天爷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家里早已没吃、没喝的了,现在不过是瞧那天死而已,现在上山也不用让人给我收尸,挺好的。” “就是啊,九娘,我们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逃也逃不了,死了就死了,无所谓。但你还年轻,还有力气,赶紧带着你的儿女离开这里吧,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李婆子的话得到了大家的附和,都纷纷劝她赶紧离开。 林九娘摇头,“现在走,也不一定能走出去,受灾的区域很大,靠双腿走的话半个月的不一定走得出去,走不出去就只能死,那还不如呆在这里想办法。” 说着叹气了一口气,“都跟我回去吧,我让四郎给你们做了晚饭。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能活着,为什么要放弃?” 众人还是拒绝,谁都不容易,她们也不想连累林九娘。 但最后还是林九娘说服了她们,把她们带回了家里。 一共有十四个人,她们要不是被家里人抛下的,要不就是家里已经揭不开锅的。 虽然林九娘让她们放开肚子吃不用担心不够,但大家都只是往自己碗里装了只有两三口的吃食而已,她们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能活下去,更何况现在是两三口,够了。 林九娘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抢过勺子,满满的一勺子魔芋豆腐和野菜倒入了李婆子的碗中。 “九娘,太……太多了,不用这么多,”李婆子惊慌。 “吃,”林九娘简单的一个字,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紧接着下一个人也是一大勺子。 …… 众人散去之后,只剩下安婆子一人时,安婆子叹了一口气,“九娘,你可以不用管我们的。” 想到林九娘家里仅剩下的一缸水,安婆子有些内疚。 “所以,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上‘寄死窑’等死?”林九娘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这么多,我既叫你们回来,就会有办法带你们渡过这个难关。” 她讨厌‘寄死窑’,她讨厌坐以待毙。 这种陋习,本就不应该存在。 为什么老了、无用了,就只能到‘寄死窑’去等死? 遇到天灾了,为什么不是想办法去自救,而是要到‘寄死窑’去等死?而且为什么被放弃的都是老人? 为什么在这些人的眼中,‘寄死窑’就是最终的归宿? 她不服! 她要安乐村的人都看看,就算是天灾,只要你想活着,就不一定会死,‘寄死窑’就不应该存在。 送走了安婆子,转身就看到了刘三妮和刘四郎双眸一直盯着自己。 但她没理会,而是动手收拾东西。 刘四郎放下手中的书,连忙跑过来帮忙。 脸上带着一抹忧愁,“娘,家里只有一缸水了,我们真的不离开吗?” 林九娘挑眉,“怎么,担心饿死在这?还是担心渴死在这?放心,有我在,我保证你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娘,我不是担心这个,”刘四郎摇头,“我担心的是,娘你要是一直顾着她们吃喝,粮食还能撑一段时间,就是水不够啊,按照今天的消耗来看。这一缸水,顶多管两天。” “谁跟你们说我要一直养着她们?”林九娘嗤笑,“我像是这么蠢的人?” 呵呵,一直顾着她们吃喝,平常的时候都不可能了,现在旱灾又怎么可能? 而且升米恩、斗米仇,自己要真的一直养着她们,怕是要养出一群白眼狼来,她可没这么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可以教她们怎么活下去,但绝对不会傻到自己去养活她们。 凭啥? 刘四郎双眸发亮,“娘,你是不是想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他就说他娘最聪明。 “没办法,我敢带着你们留下来?”林九娘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伸手毫不客气敲在他的头上,“怎么,你怀疑我想要饿死你们?” “没!” 刘四郎连忙摇头,一骨碌地跑开去收拾东西,“娘,你休息,我来收拾。” 林九娘摇头,正准备去收拾厨房时,不经意间瞧见门口外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眉头上扬,她们怎么来了? 第93章 一句话,去不去? 林九娘瞧着木娟她们妯娌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她们都不给你们两个孕妇东西吃?” 瞧瞧,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刚才要不是自己眼尖,瞧见了她们两人,就冲她们现在这个样子,再饿一个晚上,明天是什么情况真不好说。 林九娘话一出,木娟和赵青兰两人都拘谨地放下碗筷,低着头不敢看林九娘。 早习惯了她们唯唯诺诺的样子,林九娘也懒得生气,让刘四郎再给她们两人添点。 木娟猛地抬起头来,连忙摇头,“娘,够了,我,我已经吃饱了。” 说着脸也跟着变得通红,要不是饿得受不了,她们也不敢厚着脸皮上门。 不为别的,就为了腹中的胎儿,她也得来。 赵青兰也是猛点头表示吃饱了,然后双眸红彤彤地看着林九娘,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滑落了下来。 还是娘好,不像她们…… “好了,吃饱就回去吧,别在我这里哭,”林九娘嫌弃,她最讨厌动不动就掉眼泪。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有这个时间哭、落泪,不如花这个时间来好好想想如何改变现状。 她们两个人这副模样,怕是被老东西她们折磨了,不给吃不给喝的,但又不敢闹,熬不住了,才来找自己。 正常人一顿不吃都饿得慌,像她们双身子,一人吃两人吸收,自然是饿得更难受。 木娟两人被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擦去眼泪。 木娟这才鼓足勇气说道,“娘,我们被赶出来了。”huαんua33 说着低下了头,把早上的事情给林九娘详细说了一遍,到最后,双眸带着一抹希翼与迟疑地看着林九娘,“娘,我们能不能……” “不能!” 林九娘一口回绝,不管她们想什么,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们,“饭吃完了,走吧。” 木娟脸上闪过一抹难堪,还是站了起来,朝林九娘行了个礼,“娘,我们走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妯娌两人才相互搀扶着朝黑暗中走去。 “娘,”刘四郎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同情道,“娘,两个嫂子很可怜,她们人不坏,之前……” “可怜?谁不可怜?”林九娘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怎么,觉得她们可怜,我就要让她们回来家里?” “还是你想说,让我一直养着她们?就因为她们之前拿钗子换吃的给我,又或者是因为她们偷偷地给我通风报信?” 刘四郎茫然,所以,不管两个嫂子吗? 她们看起来很可怜,还挺着大肚子,不是么? 林九娘摇头,看来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得好好让他尝下心肠软的后果,有时候心软不见得是个好事。 刘四郎还想为两个嫂子争取下,就算是不让她们回来,但每天也要给她们一点吃的啊。 但话还没出来,就被刘三妮给捂着嘴巴拉走。 “娘,不用你操心,四郎脑袋糊涂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他到一旁好好地教育下他。” 林九娘没表达意见,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是她心狠,而是有些人能帮,有些人不能帮。 她可以在她们最难的时候,帮下她们,但其他,抱歉,她没养吸血鬼的习惯。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选择的负责,是他们先选择抛弃她的,不能怪她心狠。 翌日清晨,天才朦胧地亮,安婆子就匆匆赶到了林九娘家门外。 等看到比她还早的老姐妹时,讶异过后笑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 “嘘!” 李婆子朝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点,别吵醒了九娘,年轻人爱睡觉。” 安婆子连忙伸手捂着嘴巴,悄悄地走过去和她们坐在一起,一起怀着忐忑的心看着还没冒出来的太阳。 李婆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朝安婆子问道,“你昨晚走得最晚,九娘有和你说,她要怎么带我们活下去吗?昨晚吃的,好吃,而且饱腹,你知道是什么做的吗?” 安婆子摇了摇头,“没有,不知道,我没问九娘。” 李婆子叹气,双眸看着山那头缓缓升起的嫣红,“安婶,你说,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九娘吗?跟着她,我们真的能多活几年吗?” 李婆子眼神忧郁。 想到昨晚自己回去之后,儿子儿媳对自己的态度,她就后悔为什么不直接上山等死算了,为什么要想多活几年? 安婆子摇头,“我不知道,但九娘说得对,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有机会,我还是想活着,如果真的活不下去了,那是自己的命,也没什么好遗憾,毕竟咱们努力过了。” 大家沉入了沉默,是啊,能活着,谁不想活着? 就在此时,林九娘家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咯吱声响之后,林九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进来,吃东西后出发。” 众人猛地摇头,林九娘家也不富裕,她们哪能还吃? 安婆子叹气,“九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就不吃了,你还是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带我们去找吃的喝的吧。” 林九娘扫了她们一眼,“不吃饱,你们怎么有力气爬山?” 爬山?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爬山?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爬大青山,敢不敢?” 众人惊骇。 李婆子抖着嘴唇,“为什么要去大青山?大青山有山神,惹怒了山神……” “一句话,去不去?”林九娘打断她的话,冷着脸,“敢跟我上大青山的,就进来吃饱肚子出发。不敢去的话就回家去,不强求。” 说完之后,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如她所说的,她不强求,全看她们自己选择。 一众老太太迟疑了。 只有安婆子毫不犹豫朝林九娘家走去。 “安婶,”李婆子喊住她,“你都不考虑下吗?” “那可是大青山啊,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安婆子没回头,“我们不上大青山是死,上了也是死的话,有什么区别?如果上大青山,能让自己活下去,我上。” 说完之后,朝林九娘家走了进去。 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她管不着,也不想劝,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劝的。 她不想死,她想拼一把。 扬起灿烂的笑容看着林九娘,“九娘,我跟你去。” 林九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自己本就是因为她而留下,她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她不会说煽情的话,也不会做那种让人感动的动作,她能送上的只有一碗满满的魔芋豆腐: “吃饱点,上山需要体力。” 安婆子点头,那如鸡爪一般苍老的手稳稳地接过林九娘手中的食物: “好!” 第94章 女子无才便是德 好饿! 刘大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摸着饿瘪了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饿得好难受。 想到自己刚才去奶奶那要吃的,被李秀娟像赶狗似的往外赶,他就恨得不行,该死的泼妇,总有一天自己要她好看。 还有奶奶这个老东西,不是说自己是她最爱的大孙子么? 竟然一点吃的、喝的,都不给自己,可恶。 强撑着饿得发软的身体,拖着沉重的双脚终于回到二郎租的破茅草房,刚到门口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此时,刚好木娟等人提着篮子走了回来,几人脸上都带着沉重之色。 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他们都没找到。 而刘大郎一见到她们,就如同狼见到了肉一般,直接扑向木娟,伸手就去抢她手中的篮子,嘴里焦急得大声叫着: “给我吃的,喝的!” 木娟被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篮子也被他抢走。 下一秒,没等她说话,篮子就被刘大郎恶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吃的,喝的呢?”刘大郎一脸狰狞,“你藏哪里了?给我。” 说着动手就搜木娟的身体。 “没,没有,什么都没找到,”木娟委屈的眼泪哇哇掉,抖着身体,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任凭他搜,害怕他伤到孩子。 刘二郎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扯开刘大郎,把他推倒在地上,“你发什么疯?” 刘大郎没生气,只是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同恶狼一般抓住刘二郎,苦苦哀求着刘二郎,“二郎,你有吃的,是不是?” “给我点吃的,好不好?不然,给我一点喝的也行,真的,我就要饿死了,我好饿。” 刘二郎一脸怒气,伸手再次把他推开,“家里有没有吃的,你不知道吗?我们昨天被赶出来时,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 “还有,妮都饿成了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去找吃的,就知道在这里等别人给你找回来吃喝,我瞧饿死你算了。” 饿得手脚发软的刘大郎,再次跌坐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大郎,”木娟心疼地去伸手扶他。 “木娟,”刘大郎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木娟,你给我吃的和喝的,好不好?我好饿,就要饿死了。” 看到木娟摇头,忍不住暴躁起来,“那你总知道哪里有吃的和喝的吧,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第95章 有得吃就不错,满足吧 刘三妮和刘四郎打开门冲了出来,瞧见躺在地上一动的不动刘三妮时,顿时慌了手脚,两人不约而同地扑向刘五妮。 “五妮。” “五妮!” 不同于两人紧张上前查看,刘大郎却表现得格外怪异。 他竟站了起来,双眸朝院子里张望,“娘呢,娘为什么没出来。” 刘三妮摇了下刘五妮,发现她没任何反应,而自己大哥刘大郎竟在关注娘为什么没出来。 当下一怒。 “娘不在家。” “刘大郎,你还是不是人?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把五妮送到大夫那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在家? 刘大郎狂喜。 不在家好啊! 下一秒,刘大郎抬脚直接朝院子里冲了进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被他这一波操作搞懵了,不明白他怎么就跑了。 但接下来的操作,更让姐弟两人吃惊。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刚才不管她们怎么喊怎么叫都不醒的刘五妮,竟一个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双脚飞快的朝厨房冲去。 刘三妮姐弟两人回过神来,身体气得瑟瑟发抖。 “三姐,她们骗我们,”刘四郎气愤,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刘三妮一脸阴沉的点了点头,她不是瞎子自然瞧出来了。 “不行,我得阻止她们,不准他们在家里到处乱翻,”刘四郎话落,也撒开脚丫子冲了进去。 一冲到厨房,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大哥,你把勺子给我,你为什么要用勺子吃?你给我盛下吃得先。”刘五妮动手去抢刘大郎手中的勺子。 但刘大郎却避开了她,直接用勺子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 刘五妮饿得不行,又抢不到勺子,忍不住了,直接用碗往锅里盛,满满的一大碗,手嘴并用狼吞虎咽起来。 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狼吞虎咽的声音,而地上,散落了不少的魔芋豆腐。 刘三妮此时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脑门也是一突一突的疼。 要不是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怕是这会已经冲上去一巴掌打掉了。 看着被他们糟蹋浪费了的粮食,刘三妮心疼,眼神落到了一旁,一抹凶光一闪而过。 刘四郎阴沉着脸,走过去把锅端走,免得被他们都给祸害了。 刘大郎见状,急了。 三口两口把勺子里得食物给吃掉,然后急匆匆地就要再去勺,“刘四郎,给我。” 但他还没靠近刘四郎,就被刘三妮给拦了下来。 而横跨在他们中间的,却是一把菜刀。 “滚出去,”刘三妮双眸厌恶的盯着他们,他们就跟强盗一般看着让人厌恶。 刘大郎停下脚步,脸色阴郁地盯着刘三妮,“刘三妮,我是你大哥,你竟然拿刀对着我?” “我没你这样的大哥,”刘三妮冷漠,晃了下自己手中的菜刀,“还有你,刘五妮,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出去,听到没有。” “三姐,我……”刘五妮委屈。 “别叫我,我没你这样的妹妹,”刘三妮冷笑,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而且为了吃不择手段的样子,眼神中的讽刺越深,她庆幸自己选择跟着娘。 “出去,听到没有吗,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刘三妮,你发什么疯,你这样对你亲哥也不怕天打雷劈,你……” 刘大郎大义凛然地想教训刘三妮,但他话还没说完,刘三妮却举着菜刀朝他劈来。 可恶! 刘三妮这个贱丫头竟真的想砍死自己,刘大郎被吓了一大跳的同时,撒腿就朝外面跑去。 而刘五妮也被吓得端着碗朝外面冲去,三姐好可怕。 砰! 看着他们身后再次关起来的大门,刘五妮委屈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三姐他们真的不要她了吗? 没等她回过神来,忽然手一空,猛地抬头却见大哥竟正大口大口喝着她护着跑出来的半碗食物。 心一慌,连忙上前去抢,“大哥,你还我,我还没吃饱,大哥!” 等抢回来碗时,看到空空的碗,刘五妮哭了,“大哥,你怎么能全吃完了?” “你都吃完了,那我吃什么?” 刘大郎满足地擦了下嘴角,“吃完就吃完,没我你能有东西吃?有得吃就不错,满足吧。” 说完,打了个饱嗝之后,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刘五妮在原地哭泣。 隔了一道大门的刘三妮姐弟两人,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均翘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活该。 第96章 是走还是继续等? 安婆子有些不爽,直接反驳,“九娘不是这样的人。” 李婆子也摇头,她也不太相信九娘是这样的人,不应该。 “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婶叹气且摇头,“她说能带我们找到吃的,但现在呢?我们找了这么久,找到吃的了吗?而我现在怀疑……”huαんua33 张婶神秘兮兮地看着她们,“我怀疑她是想把我们当作粮食,要吃了我们!” 吃人! 众人惊骇。 李婆子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张婶,你能不能不要吓人?” 这种地方,说这种话,是觉得她们还不够害怕吗? “我吓你做什么?”张婶摇头,眼神也带着一抹恐惧,“隔壁村有个人失踪了,等找到人时被发现死在了她们村的后山,现场一滴血都没看到,而她的一条大腿被人割了肉,只剩下骨头。” “不可能!” 安婆子拒绝相信,“这疫情才刚开始而已,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再过一个月,难说。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张婶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把心底的恐惧给压了下去,“安婆子,你就是天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家家缺粮,没吃的。她忽然这么大方给我们吃的,还带我们上山,不是有目的是什么?” “说上山找吃的,但你看到有吃的了吗?这么明显,分明就是在骗我们。” “我怀疑她现在肯定是躲在某处,然后等我们落单分开后杀了我们,把我们当肉储存起来吃了,你们别忘了她上山的时候带了刀,又没叫我们带。” 被张婶这么一形容,再加上四周阴森森的环境,众人惊恐地朝四周张望,就怕林九娘忽然冲出来对她们不利。 胆子小一点的叶婶,神色苍白地拉着张婶的手,“那,那现在怎么办?我,我宁愿死在‘寄死窑’,也不想被人吃。” 张婶也神色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我,我想下山了” 她这一提议得到了其三人的附和赞成,最后只剩下安婆子没任何表态。 “安婆子,你,你不跟我们下山吗?”张婶紧张的问道,手不自然地紧握起来。 等确认安婆子不跟她们下山之后,几人劝了一番确定她不肯跟她们下山后,便脚步匆匆地朝山下走去。 安婆子叹气,九娘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要真把她们当粮食她何必这么麻烦? 算了,还是去找吃的。 安婆子摇头,转身去找吃的,九娘说可以找到吃的,那一定能找得到。 不知道找了多久,忽然身后传来了絮絮的声音,安婆子心一惊身体紧绷,举着自己手中的木棍,一个转身的同时木棍狠狠地敲了下去。 …… 林九娘和她们分开之后,直接朝大青山的深处走去。 旱情之下,大青山依然散发着勃勃生机,这里面必定有水源给植物汲取,不然不会生长得这么好。 她现在要找的就是这个水源。 而在寻找水源的路上,林九娘看到什么可吃的,都直接摘了下来放入背篓里。 没多久,背篓里就装了小半背篓。 想起被自己藏在空间里的白虎,林九娘把它给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而白虎一从空间里出来,立即兴奋地围着林九娘四处蹦跶,头还不时的伸过去蹭她的小腿。 林九娘用脚把它弄到一旁去,嫌弃地说道: “再凑过来,我把你熬成一锅老虎汤喝了。” 白虎像是听懂了似的,虎脸非常人性化地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嘴里发出了委屈呜呜的声。 林九娘嗤笑,伸手敲了下它的头: “再装,我就一半熬汤一半烧烤,让你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还有你是老虎,百兽之王,去,带我找水。” 没想到白虎竟然在地上打滚、撒泼,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林九娘懒得理它抬脚就朝着前面走去,撒娇,在她这没用。 这货在自己每晚进空间时,都要冲上来卖萌一番,理它越上头,不理它一会就乖了。 这不追上来了吗? 虎就是虎,不愧是百兽之王,就算是年龄小,也不容小觑。 瞧它冲到前头虎口一张,虎啸声起时四周小动物纷纷朝远处逃窜。 林九娘皱眉,这动静不会引来其他猛兽吧? 走过去,对着还在兴奋嚎叫的白虎的脑袋就是一敲,“给我安静点,带我去找水。” 嗷呜! 白虎眼神委屈的扫了一眼林九娘,下一秒撒腿就朝前面冲去,又是一番的鸡飞狗跳。 而虎就是虎,就算是被人养大,那野性也不会因此而变没,没多久功夫,从一开始的玩闹取乐到最后的扑食,所有的蜕变竟在短时间内快速完成。 瞧着它把一只咬死的野鸡如献宝似的放在自己面前,林九娘笑了。 算你这头小老虎还有良心,知道把第一次捉到野物送给自己。 伸手揉了下它的脑袋,“你自己吃。” 瞧它还拼命把野鸡往自己方向拱,林九娘朝它摇了摇头,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去寻找水源。 但转了一圈之后,林九娘叹气,水源不在这一带。 瞧了一眼天色,天色已不早,林九娘打算折返回去跟安婶子她们汇合,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夜里山路不好走且容易迷路。 林九娘招呼白虎跟自己回去,但就在此时,白虎忽然兴奋地朝前面冲去。 “小白!” 林九娘朝白虎喊了一声,但白虎并没有回头,依然朝前面冲去,林九娘不得不快步跟了上去。 但很快林九娘发现自己天真了,追出去一段之后小白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大山之中。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小白这货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跑得这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休息了片刻之后,出于担心小白的安全,林九娘不得不眉头紧蹙继续朝着它留下的痕迹往前追。 但追踪了一段距离后,还是没发现小白的身影,她不得不放弃折返,因为此时天已经黑了。 动物的嗅觉以及认方向能力远远高于人类,自己要找它难,它要找自己容易。 它会自己找回来的。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安婆子她们,自己回去晚了她们不会到处乱跑吧。 想到到处乱跑的后果,林九娘脚步忍不住快了几步。 而安婆子这边,此时正忐忑不安地朝森林深处看去,天马上就要彻底黑了,九娘怎么还没出来? “安婶,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你走得我头更晕了,”李婆子叹气。 安婆子内疚地看向李婆子,“你,你没事吧。” 李婆子苦笑,伸手摸了下自己头上的伤口,“你要是下手再狠点,可以直接挖个坑埋我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安婆子的内疚更深,她没想到李婆子会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没半点声音。 她以为是野兽,所以转身就一棍打了下去,没想到给她脑袋开瓢了。 “别说这种话了,反正死不了,”李婆子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马上就要黑了,你想好了是走还是继续等?” 第97章 强盗 安婆子没任何迟疑地摇头,“我要等九娘。” “李婶,你要不先下山吧,没关系的,我自己在这等九娘就行。” 李婆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落寞,“那算了,我陪你在这等吧。” 反正下山了,她也没地方可去。 两人选了个地方坐了下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聊着天,直到天彻底黑了下去,而林九娘依然没从大青山深处出来时,两人才彻底慌了。 李婆子迟疑,“你说,九娘是不是……” “不会的。” 安婆子果断且快速地打断她的话,黑暗中她的声音有些抖,“九娘不会有事的,她会出来的。” “火,烧个火堆,九娘看到火光就能沿着找到我们了。” 说完,安婆子就开始手忙脚乱准备起来,李婆子见状也只能加入帮忙。 等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之后,瞧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两人的心才淡定一些。 安婆子翘首以盼地朝丛林深处不断的张望,内心不断祈祷着林九娘快点出来。 忽然远处传来了絮絮可怕声音,两人瞬间被吓得身体僵硬的,快速捡起一旁比手臂粗的木棍做武器后才稍微有些安全感。 发现声音正朝她们所在方向而来时,安婆子立即紧张地小声喊道,“九娘,是你吗?” 没人回应,但絮絮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在拖曳着东西时发出的声音。 安婆子两人唰的一下白了脸,两人颤抖着身体缓缓往后退,双眸死死盯着黑暗中那格外高大恐怖的身影。 啪! 林九娘疲倦地把自己拖回来的树枝给扔到在地上,同时把嘴里咬着的果壳吐在地上。 眼神茫然地看向火堆的另外一头那如同见鬼了的两人,“怎么了?” 安婆子和李婆子发现走出来的人竟是林九娘之后,均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埋怨起她刚才为什么不吭声,把她们给吓死了。 “口渴,吃了个果,”林九娘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动作一顿眉头一皱,“其他人呢?” 跟她上山有五个人,现在只看到两个,其他三个不会出事了吧。 安婆子很不自然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最后叹气,“九娘,你也不要生气,她们只是……” “我生什么气?”林九娘直接打断她的话,“不口渴吗?来,吃这个。” 然后放下背篓拿出几个野果递给她们先吃,再从自己拖着回来的树干上,解下一只还活泼乱跳的野鸡。 野鸡到了晚上和家鸡一样,都是睁眼瞎,自己撞上来的。 至于离开的人,她可没兴趣管这么多,自己又不是她们的保姆。 安婆子和李婆子一看到野鸡,瞬间双眸发亮,有些羡慕地看着林九娘。 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弄到吃的? 她们在这找了许久,就一些老得掉牙的野菜和几朵被虫蚁吃过的蘑菇。 林九娘把野鸡塞给安婆子,“安婶,我们今晚不下山了,你把这鸡处理了烤了吃吧。” 她现在累得有些不想动。 原本可以吃肉安婆子还挺兴奋的,但听到不下山,这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九娘,真,真不下山?” 林九娘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嗯。” “没找到水源,有食物没用,来回走消耗体力不说,也没那么多水给我们喝。” 说着指了指孤零零躺在一旁地上、她刚才拖回来的树木,“那叫天星木,树心含有大量的水分,渴了,可以咬几口。” 安婆子和李婆子两人面面相觑,让她们像动物一样啃树? 为什么感觉这么瘆人? 而林家这边,天一朦胧黑刘三妮和刘四郎就坐不住了,直接朝村口冲去等人。 但等了许久,却不见人出现,而天早已黑透,四周漆黑一片,而山的方向也不见有任何的光亮。 刘三妮慌了,“四郎啊,你说娘会不会出事?不是说好傍晚就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回来?” “三姐你别乱想,娘不会有事的,之前娘还带我在山上住了一晚,没事的,”刘四郎比较淡定,毕竟之前有过和林九娘一起在山上过夜的经验,再加上她娘的武力值,刘四郎并不担心他娘会出事。 娘都能杀的狼,还有什么难得倒她? 姐弟两人再等了一会,确定她们的娘今晚可能不会回来后,姐弟两人才返回了家。 但刚回到家关上门,忽然门外就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以及喊叫声。 刘四郎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看到门口处气势汹汹瞪着自己的众人,刘四郎面露惧色,但想到自己家里就他一个男子汉,立即挺起了胸膛: “你们有事吗?” “你娘呢?”张二气势汹汹地瞪着刘四郎,“快叫你娘出来,他把我们的娘拐去哪里了,快,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刘四郎皱眉,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可能是因为担心他们娘才上门来询问的,刘四郎脸色缓和下来。 “我娘还没回来,但你们放心,有我娘在,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 “放心,我们怎么放心?”张二一脸凶狠,“都怪你娘把她们带上山的,到现在都不见人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不行,我们得呆在你家,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我娘是不是安全的。” 说着动手推开刘四郎,“滚开,别挡路,大家都跟我进去。” 在张二的吆喝下,众人一起冲进了林家。 但让刘四郎想不到的却是,这群人进来之后全都直奔他们家的厨房。 下一秒,厨房里传出了众人欢喜的声音。 “这里有水。” “这里有吃的!” …… 张二变得兴奋起来,“我就说这林家有吃有喝的,大家不要客气,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说完直接动手去勺吃的,而其他人也跟着动起手来。 片刻之间林家所剩不多的吃食和水,就被人瓜分了个一干二净。 刘三妮和刘四郎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去要阻止,但却被人推到了一旁。 “滚开,再来揍你,”推开刘四郎的男人吼完,又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刘四郎双眸变得通红,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棍子冲向他们的同时大声咆哮着,“住手,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你们这群强盗,都给我住手。” 说什么担心他们娘,都是狗屁话,他们就是故意来他们家抢水抢吃的。 刘四郎手中的棍子恶狠狠砸向张二的后背,就是这个强盗起的头。 “哎哟!” 张二疼的脸扭曲,回头看向是刘四郎在打自己,脸一个扭曲,伸手把刘四郎手中的棍子抢了过来,同时一个反手朝刘四郎的头砸去。 “小王八蛋,我让你打我,我打死你。” “四郎,小心!” “啊!” 刘三妮见状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刘四郎,而她自己却来不及躲闪,那棍子也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疼得她当场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三姐!” 刘四郎惊恐,直接冲向刘三妮。 一旁的张二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再次举起了棍子朝刘四郎砸去,“来的好!” 第98章 损招 “你够了!” 刘二郎忽然出现,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张二的手腕,没让他手中的木棍打在刘四郎身上,只不过在看到刘三妮那疼得发白的脸色时,眼神染上了一抹怒火。 “你打她?你竟敢打她?” 张二忽然被人阻止,还被吓了一跳,但发现是刘二郎时,笑了,笑得格外的讽刺: “刘二郎,你都被赶出来了还想多管闲事么?赶紧给我滚,不然……” “不然怎样?” 刘二郎一个用力推开对方的同时一拳朝张二的脸揍了过去,“打她们,你找死!” 在把张二揍到惨叫的同时,再次挥着拳头朝张二冲去。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怎么斗,是他们的事情,但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敢欺负他们,当他们都不存在,好欺负么? 张二恼怒,挥拳揍了回去。 但刘二郎也不是吃素的,更加暴力残酷地还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一直到村长来了之后,两人才被拉开。 听到他们竟冲进林九娘家抢吃的喝的,还动手打人,顾长安差点气晕过去。錵婲尐哾網 旱情才刚开始,就已经乱成这样子,那随着旱情深入…… 顾长安打了个冷战。 严惩,必须严惩,遏制这种歪风才行,不然怕是将来会出现更恐怖的事情。 但他刚说出惩罚,却见张二不屑地擦去嘴角的血液,“村长,给你几分脸,就叫你一声村长,不给你脸就是老东西。”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大家还要听你的话?别傻了,现在乱了,活下去才最重要。” “老东西,我警告你,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揍。” 说完之后,直接带着人扬长而去,把顾长安给气了个半死。 但面对这样的无赖,顾长安也没办法,便安慰了刘四郎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此事算是不了了之。 偌大的院子里,瞬间就只剩下刘家三兄妹。 刘二郎摸了下嘴角被打破的脸,闷闷地说道,“以后不要乱给人开门。” 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我,我不会谢你的,”刘四郎涨红了脸。 可惜刘二郎的脚步停都没停一下继续朝外面走去,直到确定刘四郎他们看不到之后,刘二郎才露出一脸痛苦之色。 疼死人了。 手忍不住摸上脸,疼得那叫一个扭曲。 “二郎!” 就在此时,一道柔柔的女声在旁边响了起来,刘二郎身体一僵,连忙放下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吗?” “我不放心你,”赵青兰上前,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疼吗?” “二郎,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叫你来多管闲事的,害你被打,对不起。” 赵青兰红了双眸,她就是听到张二他们想到四郎家闹事,怕他们吃亏就让刘二郎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连累二郎也被打。 “赵青兰,你脑子有问题?” 看到赵青兰一脸害怕的样子,刘二郎一脸嫌弃,“谁跟你说这是多管闲事?” 随即一脸烦躁与不耐烦,“算了,懒得跟你说,走了,回家。” 刚走了两步,又转身走回去,伸手扶着她,“都让你在家呆着别到处乱跑,你就是不听话的,要是出事的话,我看你怎么办?” 赵青兰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不会,我会保护好孩子的。” “少啰嗦,走快点。” …… 如果说,这是序曲,那第二天的时候才是故事的高潮。 张二等人如食之入髓一般,天亮就来敲林家的大门,让刘四郎他们给自己准备吃的。 刘三妮姐弟两人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这次说什么都不开门,不管他们把门敲打得有多响,不管他们骂得有多难听,都是置之不理。 “刘四郎,刘三妮,我知道你们在家。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家大门给砸了,开门。” “滚出来,听到没有,出来。你娘拐跑了我们的娘,你们就要负责我们的吃喝拉撒一直到我娘平安回来!” “再不出来,我冲进去弄死你。” …… 屋内的姐弟两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无耻之徒。 明明他自己把他娘都赶去‘寄死窑’了,是自己娘不忍才带她们去找生路,现在却倒打一耙竟赖上他们了。 想到他们昨晚如强盗一般的行为,刘四郎冲动地拿起刀就想冲出去跟对方理论。 但却被刘三妮拦了下来。 “别冲动,”刘三妮把他手中的刀抢下,“别理他们,等娘晚上回来再说。” “可是你听听他们,嘴巴这么臭,”刘四郎气不过,而且他们昨晚把他们家吃的喝的都糟蹋没了,现在还有脸来自己家要吃要喝? 刘三妮冷笑,“放心,我准备了好东西给他们,跟我来。” 说完带着刘四郎直奔后院,再出来到前院时姐弟两人手里都多了一把铁铲,而铁铲里均有一个蚂蚁窝。 姐弟两人相视一笑,没犹豫,比了个手势一起朝大门外扔去。 蚂蚁和沙子如同仙女撒花一般散向外面的人。 被沙子撒了一身的张二等人只是被沙子吓了一下,忍不住嘲讽起姐弟两人白痴,让他们赶紧开门给他们弄吃的。 白痴? 给你们弄吃的? 姐弟两人的脸上均露出了一抹讽刺,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 还有,一会就有你好看的。 因为被泼了一身沙子,他们也没从里面滚出来,张二忍不住了,再次开口威胁起刘四郎他们。 就在此时忽然她肩膀处一疼,张二皱了下眉,伸手拍打了下痛处,便准备让人强行撞开门,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张二正想骂人,但身体忽然一疼,紧接着身体四处都疼了起来,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咬自己。 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有人大声尖叫起来: “蚂蚁,好多的蚂蚁,疼,疼死了。” 紧接着人也像疯子似的在原地蹦蹦跳,双手不断地朝身体内抓去,最后忍不住了开始脱衣服往前冲。 张二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一切都是刘家姐弟搞的鬼,当下咆哮,“刘四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狠话刚放完,张二自己忍受不了被蚂蚁咬的疼痛,边脱衣服边朝自家跑去。 片刻功夫,所有人纷纷逃散。 刘四郎满意,朝他刘三妮伸出了个大拇指,“姐,你这招损。” 想到他们被一大堆蚂蚁咬时的酸爽,刘四郎笑得嘴巴合拢不上。 刘三妮也是一脸笑容,“好了,别得意。现在距离娘回来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心,一定会卷土重来,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们,等娘回来。” “四郎,我们要守住我们的家,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家给毁了。” 第99章 欺负她还没老,是不是? 而事实上,就如刘三妮所猜测的一般,张二等人根本就不死心。 对张二等人来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吃饱肚子的地方,让他们就这样轻易放弃,怎么可能? 所以几人一合计,既然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 便找了个梯子,抬着就上了林家,打算用梯子爬进林家的院子去。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张二一刚爬上围墙,刘四郎就拿着一根竹竿在院子里等着他。 他一冒头,刘四郎不客气地一棍把他给打下去,上来一个,他打一个。 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刘四郎冷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死心。 看到张二又爬了上来,刘四郎狞笑,不怕死,是么? 强盗都没你们嚣张。 手中的竹竿,再次一个用力扫过去,听着张二摔倒在地上发出的惨叫声,心中的畅意无法言语。 看到自己三姐走了过来,而且还带着一股芳香,刘四郎立即捏着鼻子欢快地让出最佳攻击位置,同时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一壶,够他们吃很久。 刘四郎笑得很不厚道。 张二再次被打下来,真的要气疯了。 愤怒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狰狞扭曲着脸走来走去,刘四郎这个小兔崽子,竟敢打自己,该死。 不行,得想办法止住那小子进入院子里去才行,不然今天又得饿肚子。 想到饿肚子时的难受,张二一脸的扭曲。 双眸落在地上,顿时心中有了主意,让他们过来,嘀咕了几句之后,让他们去准备。 等准备妥当之后,让他们扶好梯子,张二再次冷笑着爬上了梯子,而他手里多了一包东西。 刘二郎,这次看你怎么躲。 一爬上围墙,张二扬起了手,准备把自己手中准备东西给扔出去。 就在此时,在院子里的刘三妮手一抬,一个用力泼出去。 一股湿热粘糊的东西刚好泼到张二的身上,有一些甚至飞到了他的脸上,张二彻底不淡定了,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颜色、那香味…… 啊! 院子外传来了尖叫声、呕吐声。 回过神来的张二发出了愤怒尖叫声,手用力死死地抓着手中纸包,刚想把手中的东西朝刘三妮她们砸去,但却没想到纸包竟被他抓破了,里面装着的泥沙纷纷朝下面散去。 尘土飞扬的同时,众人再次发出了尖叫声、咳嗽声。 紧接着是四处逃窜的身影。 也不知道谁跑的时候,碰到了梯子,竟然把梯子给带倒了。 啊! 张二带着梯子伴随着尖叫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尖叫了一番,最后怒火攻心头一歪晕了过去。 被泥沙迷了眼的众人,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二。 看着他身上的黄白之物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本就是乌合之众的众人瞬间一哄而散,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暴晒。 而院子内的刘三妮和刘四郎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双眸均弯了起来。 刘三妮的嘴翘了起来,我去,张二要不要这么倒霉? 她不就给他泼了一勺子粪么,剩下其他的事情,真跟她们没关系。 啧啧,瞧着他把原本想招呼自己的沙子撒向其他人,然后他自己连同梯子一直摔出去,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这是不是叫做自作自受? “三姐,要不要出去看看?”刘四郎一脸激动。 有什么比看仇人出丑,来得让人更兴奋? “少得意忘形,”刘三妮看了他一眼,收敛情绪,“你肚子不饿吗?现在我们该想的是去找些吃的。” “别忘了,家里现在没吃没喝的了。” 刘四郎欢乐的脸直接垮了下去,“三姐,你不说我都没觉得饿,你一说,我瞬间觉得饿了。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吗?” 刘三妮无语。 把脏了淋菜勺子给放好,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我出去找些能吃的回来。” “三姐,我跟你去。” 刘四郎想到自己屋后种的菜,就算是没水,应该也没这么容易晒死吧。 但事实上是,地里早就没了绿意,只剩下一些干得不能再干的菜干。 刘三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刘四郎郁闷,“明明前几天都出苗长大一些了,我还想着这几天摘来吃了。” “想太多,你不知道太阳有多大吗?” 刘三妮摇头,眼带鄙视,“不知道,你把草帽拿下,围着村子走一圈,晚上娘回来时,我保证娘肯定不认识你。” 刘四郎无语,“三姐,夸张了。” “不信,可以试试。”刘三妮轻笑,“走吧,找吃的去。” …… 而林九娘她们,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之后,起来烤了一些蘑菇吃了之后,再咬了一些天星木解了渴之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她今天要去找的是另外一个方向,会更加深入到大青山的腹地。 原本打算让安婆子她们先下山,自己去找就行,但两人都拒绝了,硬要跟着林九娘。 这不,收拾妥当之后,三人一起出发。 一路上,但凡是能吃的,林九娘都一路搜刮过去扔进自己的背篓。 安婆子和李婆子两人瞪大了双眸,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 “九娘,这个能吃?”安婆子拿起林九娘摘下来的,黑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怎么瞧都觉得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这个啊,叫木耳!” 林九娘摘了一把放入背篓里,“不管是凉拌、还是炒肉,都非常好吃。最重要的是,木耳摘下来晒干之后可以存放很久,想吃的时候用水泡开来煮就行。” “真的?”安婆子激动,“那我得多采一些。” 说完拉着李婆子到一旁去摘。 林九娘不以为意,这里倒地腐烂的大树很多,木耳很多。 不过没过多久,林九娘站直了身体,眉头紧皱盯着森林深处。 下一面立即朝安婆子她们冲去,让她们不要说话,然后拉着她们朝一旁的大树跑去,让她们赶紧上树。 “九娘,为什么要上树?”安婆子皱眉。 李婆子也是猛地点头,“九娘,我们这老胳膊老腿了,爬树,很难。” “不想死,再难也要爬,有熊,”林九娘压低了声调,双眸紧张四处看着。 忽手一松,再看向她们时,发现她们竟已经爬上了树。 林九娘目光呆滞,不是说爬树很难吗? 怎么就上去了?huαんua33 欺负她还没老,是不是? 林九娘板着脸,让她们再爬上去一点,不要说话,不要大声呼吸之后,自己快速朝另外一棵大树跑去,身手敏捷地爬上了树。 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了熊的咆哮声。 紧接着是一头高大无比的大黑熊,砰砰地朝这边冲了过来,仰天咆哮了一番之后,开始大力肆虐倒在地上的树干。 瞬间,四周一片狼藉。 躲在大树上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特别是安婆子和李婆子,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第100章 虽危险,也值得拼,不是吗? 所幸大黑熊四处肆虐了一番之后,没什么发现之后又砰砰地跑了。 等可怕的如小山一般的黑熊彻底走远之后,安婆子和李婆子才粗喘着大气从树上滑落下来,直接瘫软的坐在地上。 等看到一旁面不改色的林九娘时,忍不住苦笑: “九娘,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还有,你怎么发现有大黑熊的?不是说大黑熊的鼻子很灵敏,最会寻生人的味道吗?” 林九娘看了一眼四周,“动静和味道。” “我是普通人遇上大黑熊我自然也害怕,但害怕有什么用?得冷静,才行。大黑熊的视力不是很好,而且警觉性不是很高,不乱动的话,它发现不了你。” “至于怎么发现,”林九娘停顿了下,摇头,“我看到了大黑熊的身影。” 说完这些之后,林九娘立即带着她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林九娘并不愿意多说,但却止不住她们的崇拜之情,一路上好奇地问着林九娘各种问题。 而接下来,随着她们继续地深入,遇到的动物也就越多,但都不是为什么有危险性的动物,只是想抓它们,很难而已。錵婲尐哾網 安婆子双眸发亮,死死盯着不远处落单的野羊,“九娘啊,这头羊要是弄回去,咱们最少几日都不用出来找吃的。” “有吃的,没水,也不行,”林九娘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水源,毕竟粮食的话,她空间多的是。 可她们已经深入到了腹地,竟还没发现有水源。 难道她推断错误,这里没水源? “但有肉吃,也不错,”安婆子怂恿,“九娘,要不咱们抓了这羊?” “是啊,九娘,我也想吃羊肉,抓吧。”李婆子也怂恿道。 “抓?” 林九娘想笑,她们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正想问她们凭什么抓时,忽然一条大巨蟒从另外一侧窜了出来,血口大盆一张一扑,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羊就被巨蟒吞入了腹中。 三人被吓得无法动弹,手脚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眸直直地看着不断吞咽着的巨蟒。 林九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蟒蛇,瞧着那身体比水桶粗且不断吐着蛇蕊盯着她们的巨蟒,林九娘也慌得一批,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但也努力强装着镇定。 “青璃啊,要,要跑吗?”安婆子吓得腿软。 “别乱动。” 林九娘声音很低,身体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跑肯定是跑不赢的,现在它没主动攻击她们就不要乱动,一动必定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所幸,巨蟒只是看了一眼她们这个方向,便转身离开。 这一次,三人都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上。 安婆子一脸心有余悸,“以前我婆婆常说,大青山上有长蛇仙,是山神养的宠物。我以前都不相信,现在,我信了,真的是有长蛇仙。” “刚才它盯着我的时候,我真的要吓尿了,太可怕了。” “我……我……”李婆子一脸扭捏,抵着头,“我,我被吓尿了。” 那长蛇仙真的太可怕了,它盯着自己时,她害怕的一个没忍住,就吓尿。 安婆子和林九娘一愣,忽然笑了。 安婆子伸手圈着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自己也差点被吓尿,那长蛇仙,真的太吓人,没几个人不害怕的。” 林九娘点头。 “那蛇是真的太大,太吓人了,害怕是正常,我也怕!” “这蛇长这么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多多少少都有些灵性,你不伤害它,它不会对你出手。” “所以,你刚才让我们不要动吗?”安婆子好奇地问道。 林九娘点头,蛇这种东西,地盘感特强,你不入侵它的地盘,不对它出手,它不会攻击你。 特别是蟒蛇,在蛇类当中属于相对温顺的蛇类。 想到这里,林九娘忽然愣住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了,蛇,特别是蟒蛇,一般在靠近水源附近生活。 所以,跟着那蟒蛇,不就能找到水源了吗? 林九娘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安婆子两人,两人听到这附近有水源也兴奋得很,但一听到跟着长蛇仙离开的方向去找,两人的脑袋立即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九娘,算了吧,”安婆子面露难色,“长蛇仙不好惹,它刚才一口就吞了一头羊。” “对啊,九娘不要去惹它,它会吞了我们的,”李婆子也是一脸的惧色。 林九娘知道她们这是吓怕了,但水源就近在咫尺,让她这样子放弃,她是不愿意的。 想了下,林九娘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让她们在这里等自己,自己去找水源。 但遭到了她们的反对。 “九娘,就不能换另外一个方向找水源吗?为什么要一定跟着长蛇仙找?”安婆子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九娘,安婶子说得对,别冲动,”李婆子也是一脸担忧说道。 “水源不好找,如果好找,我们走了这么久早就找到了,找不到水源,出去也只有死的份,”林九娘动手把自己背篓里的东西分别倒入她们的背篓里,只留下自己装水用的竹筒,而她们的竹筒也被她拿了过来。 “我如果两个时辰没出来,你们不要等我,自己沿路走出去,让刘三妮带着刘四郎逃荒去,能不能活下去看她们的命。” 说完之后,也不管她们阻拦,快速朝着巨蟒离开的方向奔去。 “哎,这林九娘为什么就不听话,出事了可怎办?”李婆子气得跺脚。 安婆子却只是叹了一口气,“九娘说的没有错,找不到水,大家都活不了,如果找到水,说不定能救活全村人。” “虽危险,也值得拼,不是吗?” …… 林九娘这边沿着巨蟒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过去。 不得不说,巨蟒这庞然大物留下的痕迹,也真的是明显。一路上都是被压倒的草和小树,痕迹非常的明显。 但追出一段路程之后,这些痕迹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林九娘反而变得紧张起来,地上没有的话,那说明蛇藏在了树上。 在树上的话,想找到它,很难。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水源就在附近。 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周围的大树也没有放过,确定巨蟒不在这四周之后,立即快速朝前面移动。 她需要在巨蟒发现她之前,找到水源。 没跑多久,林九娘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因为在不远处一汪清潭静静地躺在那里。 找到了。 林九娘立即抬脚狂奔过去,到了水潭旁边,立即把空间中的大水缸变出,装满水之后再次收回了空间。 然后再把背篓里的竹筒全部拿出来,刚装好一竹筒的水放入背篓,变故发生了。 第101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原本平静的潭面,忽然像煮开的开水,四处翻滚了起来,下一秒,一颗硕大的脑袋从潭底冒了出来,那棕色的大眼刚好跟林九娘的对上。 瞧着那让人心底发寒的大眼,林九娘身体僵硬,眼都不敢眨一下。 她就说怎么四周没看到这家伙的踪影,没想到竟是藏到了这潭底。 林九娘抿嘴,现在跑,能跑得赢吗? 不知道蛇移动的速度快,还是人的移动速度快,纠结,好想问问度娘。 没等她想好,忽然巨蟒朝她张开了血口大嘴,带着能熏死人的腥臭味与水花一起朝她扑了过来。 林九娘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朝自己冲来巨蟒脑袋。 完了! 她小命难道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行,跑啊! 林九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路,就在此时! 吼! 虎叫声响起的同时,一道白色、矫健的身影从她右侧冲了出来,一个纵身朝她身后扑去。 “小白!” 林九娘大惊,连忙转身回头,却见白虎已经站在了巨蟒那巨大的头颅上,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 小白这个白痴虎,就那小身板,也敢跟巨蟒叫嚣? 瞧着巨蟒摇晃着巨大的脑袋,把小白的身体摇得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摇飞的样子,林九娘心跳再次加快。 林九娘咬牙,不能坐以待毙,果断地抽出放在背篓上的砍柴刀,紧张的看着被激怒大叫的巨蟒,准备一个不对劲,就冲上去救这白痴虎。 幸好小白在被甩飞的瞬间,从巨蟒的头上跳了回来,站在林九娘身边裂嘴露齿地朝巨蟒咆哮。 虎啸声、巨蟒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吓得四周的小动物纷纷转身就跑。 再次对上那巨蟒的大头,林九娘十指紧握着手中的砍柴刀,不行了,得撤。 这畜生的战斗力瞧着就恐怖,她和小白根本就不够它塞牙缝。 “小白,跑!” 林九娘叫了一声小白,转身就朝身后跑去。 但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嘶嘶’声,紧接着身后卷起了一股阴风,砰的一声巨响巨蟒已经落在了她面前。 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九娘来了个紧急刹车才没让自己跟蛇躯来个亲密接触,一脸绝望的看向朝自己冲来的大脑袋,完了,我命休矣! 但…… 林九娘一脸怔忪看着距离自己仅有50公分距离就停下的大脑袋,她没看错的话,它那橙色的大眼里写着困惑。 第102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面对这一群朝她们姐弟两人冲来的豺狼,刘三妮抓起刘四郎的手撒腿就跑。 傻子,才不跑。 不过,刚跑了几步姐弟两人也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前面手持木棍的两人。 “跑什么?让别人以为我们刘家没人么?”刘二郎板着脸看来一眼她们,并从他们两侧经过,站在了她们的身后。 刘大郎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刘三妮拉着刘四郎猛地转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两人的身影。 他们两人,确定没吃错药? 他们怎么来了?怎么感觉像是要为她们出气的样子? 刘二郎举着手中的木棍,“谁敢上前,断手断腿可跟我没关系。” 简单一句话,原本躁动的众人停下了脚步,心有不甘的盯着刘三妮她们方向。 “刘二郎,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是吧?”张二气势汹汹地抬着手臂走出来,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带着一抹愤怒的狰狞。huαんua33 “我昨晚就告诉过你,不要来打她们的主意,”刘二郎面不改色。 张二扭曲,咆哮起来,“这贱人泼了我一身粪,还把我手给打断,呵呵,想让我不跟她计较,不可能。” 双眸落在一旁吊儿郎当的刘大郎身上,脸上露出一抹讽刺,“我给你一两银子,这事你不要管,反正人家也没当你是大哥。她们自己吃香喝辣,你都要饿死了,没见她们分点吃的给你。这样的人,你确定要帮她们?” “一两银子?” 刘大郎双眸发亮,摇头,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少了点,最少要二两。” “问题是,你有吗?有的话,一切好说。” “刘大郎,”刘二郎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瞪着刘大郎。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救了,就不应该指望他。 “二郎,有钱不拿是傻子,”刘大郎笑嘻嘻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羞愧之意。 张二狞笑,就知道刘大郎是这样的人,随即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拿银子,滚一边去。” “好咧,我来了!” 刘大郎笑得双眸都眯了起来,屁颠屁颠地朝张二跑去。 刘四郎再次失望地摇头,果然见钱眼开。 刘大郎拿过张二手中的银子,掂量了下,“不错,是二两银子,足称。” 张二冷笑,“不就二两银子么,这点小钱,难道我还要糊弄你不成?” “拿了钱,就赶紧给我滚。” “好咧,我这就滚,”刘大郎把钱塞入了自己怀里,然后朝旁边跑了几步,忽然一个转身猛地回头,一脚恶狠狠地朝张二的腹部踹去。 变故发生的很突然,谁都没察觉到。 没任何防备的张二直接被踹翻倒地,而一击得手的刘大郎,立即动作麻溜地冲回到刘二郎身边,嘿嘿地笑了起来。 发现刘二郎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咧嘴一笑,“人家送钱给我花,我不拿,不是脑子有病么?” 刘二郎无语,还真的是见钱眼开,但刚才那一脚……算了。 张二此时已经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一脸扭曲愤怒地瞪着刘大郎,“拿了我的钱,还敢打我?” “呵呵,你要打她们,我跟你拿点精神损失费,不为过吧,”刘大郎嬉皮笑脸地看着他,随即脸色一变: “怎么,你以为我刘家的人是好欺负的?” “张二,我告诉你,我欺负她们,抢她们的东西可以,但你不可以,知道么?敢碰她们,我弄死你。” 张二知道自己被刘大郎给摆了一道,拿了他的银子还揍他,这口气谁都忍不下去,下一秒立即加价让人动手揍刘大郎。 群架,立即拉开序幕,喊打喊杀的声音,在安乐村的上空响了起来。 刘四郎和刘三妮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挨打,所以也加入了打群架的队伍。 林九娘没想到一下山,就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打群架啊。 本想看看戏的,等发现打架的另外一方是刘三妮她们之后,不淡定了。 安婆子也发现了刘三妮她们,戳了下林九娘,“九娘,你不去帮忙吗?” “小孩子打架,我一个大人去帮忙,像话吗?”林九娘摇头,“有胆子打架,打输了就不要哭,哪有孩子打输了大人上的道理?” 安婆子摇头,努力睁大自己那双有些花的老眼,“真不去帮忙?瞧着他们四个要吃亏了,而且对方都是成年人。” 啧啧,十几个人打刘三妮他们三个,这拳头落到身体上,她瞧着都觉得疼。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林九娘冷笑,没看到某人带着人正朝这边赶来吗? 精力很旺盛?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手有些痒,怎么办? 如林九娘所说一般,这场架很快就停止了,因为顾长按带着人来把他们给分开了。 顾长安气得破口大骂。 刘四郎咧嘴,听不进顾长安的话,被人上门欺负,不还手不可能。 他就恨自己不会打架,要是像娘这么厉害的话,一定不会被打得这么疼。 双眸下意识地朝四周的人看去,等看到不远处的一抹身影时,精神一震,完犊子了,是娘! 手有些艰难地去戳旁边的三姐,“三姐,娘!” 完了,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三妮早就看到了,此时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四郎啊,我觉得我们两个要惨了。” 刘四郎赞同地点了点头,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朝林九娘方向移动。 “娘!” “娘!” 两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林九娘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出息啊,跟人打群架,”林九娘讽刺。 “娘,打架这个事情,我有话要说,”刘四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娘你不是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么?张二带人都欺负上门了,我要是还忍的话,我还是那男人吗?” “对,娘,是他们太过分,”刘三妮也是一脸严肃,“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是正常反击而已。” 紧接着简单又快速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最后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他们就是欠揍。” 安婆子也是一脸怒意,“九娘,你也别怪他们,他们也是被欺负狠了才还的手,他们就是一群强盗。” 眼神不太好的她,此时也发现了混杂在人群中的自家儿子。 当下老脸一黑,捡起一旁的树枝就朝自己儿子冲去。 和她一样动作的还有李婆子。 打着关心她们的名义,竟去做强盗,这么关心她们的安全,为什么不上山去找她们? 无耻! 因为这两老太太的缘故,人群再次乱了起来,此时众人才察觉到林九娘她们竟回来了。 不少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毕竟林九娘凶名在外,不好惹。 张二眼神飘忽,双眸闪过一抹阴暗,她们怎么回来了,难道失败了? 第103章 打赌 安婆子和李婆子两人被顾长安拦了下来。 “两位婶子,你们也不要生气先,有事好商量。” 安婆子气愤地瞪着自己儿子,“我跟他没什么好商量的,旱灾,他不想我拖累他们让我去‘寄死窑’等死,我认了,谁叫他们是我儿子。”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做这个强盗,不仅是去林家抢吃抢喝的还打人,这还是人吗?” “今天我不教训他,都觉得对不起给我一条生路的九娘。”说着又动手要打自己的儿子,却被他躲了开去。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大家都这么做,我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做?”安婆子的儿子不服,“再说了,你要是没回来,让林九娘家赔偿我们,不是很正常?” “住口,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去死,是吧。” 安婆子愤怒,举起手中的木棍就再次揍过去,再次被顾长安拦了下来。 “安婶,你也别生气,”顾长安叹气,现在不止是他们村乱,其他村也都差不多。 全乱套了。 此时林九娘走了过来,冷漠地看着毫无悔意的这些人,忽然笑了: “到我家抢了吃的喝的,还拦路打人?强盗么?” “真以为我林九娘没任何脾气,是不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是我林九娘。” 话一落,直接动手抢过安婆子手中的木棍,朝着张二等人冲过去的同时,手中的木棍也直接横扫过去,下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现场一片鬼哭狼嚎,但谁都不敢去拦,因为去拦的人,一起被揍了。 而还手的人,被揍得更惨。 刘大郎打了个冷战,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二郎啊,我觉得应该没咱们什么事,要不我们先走?” 太可怕了,这一棍子下来,怕是要疼上好几天。 刘二郎沉默,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刘大郎一块溜了。 林九娘打累了之后,才收了手,冷笑地看着被自己揍得在原地哀嚎的众人: “我一不在家,就欺负上门去,怎么以为我死在山中回不来了,就可以任你欺负?” 张二摸了下被揍疼的手臂,一脸的愤怒,“谁欺负他们了?分明就是刘三妮他们欺负人,她们……” “给我住口,”林九娘一脸冷冽地打断他的话,“她们两个还是孩子,怎么欺负你?” “你要是没上门闹事,他们会想办法自保?怎么,他们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被你打了,才叫被欺负?抱歉,我养不出这么蠢的孩子。” 张二扭曲,“我要报官……” “去啊,刚好我也想报,”林九娘冷笑,“强盗都进屋抢东西,我也想问问官老爷,这种事管不管?” 张二被林九娘堵得说不出话来,顿时恼羞成怒。 看了一眼人群,冷笑,“我娘呢?怎么不见我人?” “你把我娘带去了大青山,不把人给我带回来,我来找你要人,有什么错?” “把我娘交出来,听到没有。” “对,把我娘交出来,”其他几个刚才一起挨揍的人,因为愤怒也一切附和着跟林九娘要人。 “张二,你有病吧,”安婆子忍不住了,“你娘张婶,昨天很早就下山去了,你来找我们要人,要什么人?” “就是,她自己带着其他两位婶子先下了山,怎么,她们昨天没回家吗?”李婆子好奇地问道,“我昨天和她一起下山的,只是我中途的时候,放不下安婶一个人等九娘,就折返回去找安婶了。” “回来?” 张二冷哼,一脸的不虞,“要是回来,我会来找你们要人?” “林九娘,现在怀疑你就是骗我娘她们上山,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林九娘笑了,“不如你说说,我图你娘什么?我是图她够老、吃得多、干活利落,还是图她肤白貌美,人见人爱?” 顾长安嘴角抽搐,这些话怎么听着都是反话? 张二脸憋得通红,“谁知道你!但我娘从昨天跟你走后,就没见了人,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得到众人附和,张二变得更加兴奋: “你把她们带上了大青山,就没见人回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娘她们怎么了?”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学隔壁村的人,对我娘那样子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惧怕地往后退几步,看向林九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防备。 林九娘皱眉,隔壁村什么情况? 林九娘没说话,这边安婆子却跳了起来,一脸怒意地瞪着他们: “张二,你胡说八道什么?” “九娘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九娘要是真杀你们的娘做粮食,她一个人怎么对付三个人?总会有打斗伤痕和血迹吧,你看九娘的衣服除了脏之外,哪里有血迹了?” 林九娘错愕,卧槽,他们意思是自己杀人来吃? 要不要这么惊悚,吓人? “谁知道她?”张二一脸轻蔑,“说不定,你们两个是同伙,不然为什么你们没事?” “你……”安婆子气歪的鼻子。 李婆子一脸怒意,“张二,你不要能冤枉就冤枉,我们是去上山找吃的和水,是你娘没耐心,嫌只找到野菜,自己先带人下山了。” “人没回来,你就诬赖我们,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顾长安也看不下去了,“张二,没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 “我乱说?”张二冷笑,“那你告诉我们,我们几个的娘呢?这么多人上山,就她们三个回来,那剩下的人呢?” “毕竟林九娘这个女人凶名在外,而且大家都知道她最喜欢吃猪脑子,或是她想吃人脑了呢?” 顾长安目瞪口呆瞪了一眼张二,“张二,你再危言耸听,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困惑的眼神最后还是看向了林九娘,希望她给大家一个解释,以安抚人心。 安乐村,真的不能够再乱下去了。 林九娘没理他,而是转身去把自己的背拿过来,直接扔掉他们面前,并且揭开上面树叶,露出了一头已经处理好的山羊,还有几个装满水的竹筒。 冷笑,“我像是缺水缺肉的人吗?” “我有山羊肉吃,我为什么要吃人肉?放心,我胃口还没这么变态,等我有这么变态的胃口时,我第一个吃的人必定是你。”huαんua33 林九娘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张二打了个冷战。 他忽然有些后悔惹这个女人,这女人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但现在箭在弦上,已经不是他能说不惹就不惹的事情。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缺不缺肉,我不管,我只要知道我娘的下落,我娘呢,你没对她怎样的话你把人交出来啊?” “要不打个赌,我就赌你娘明天就会回来,”林九娘的声音很冷。 “明天?” 张二复述了一句,冷笑,“要是明天我娘没回来呢?” “那我的头扭下来给你当球来踢,如何?” 第104章 三个字,打得好 “九娘,不可!” “娘,不要啊!” 安婆子等人连忙开口阻止林九娘,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地看着她。 “好,”张二笑的得意与扭曲,“我娘要是明天没回来,后天我就亲自把你的头给扭下来当球踢。” “行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来摘。” 林九娘一脸的无所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要是你娘回来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娘收拾人的手段,你要是不知道,可以找村里的人问问。所以,还敢赌吗?不敢,估计也没人会笑话你,毕竟如你所说得,老娘凶名在外。” “哈哈,我张二有什么不敢赌的?”张二笑得猖狂、狰狞,眼神闪过一抹凶狠,“我跟你赌了。” 跟他赌这个,林九娘那恶妇输定了! 眼神鄙视地瞧了他一眼之后,立即招呼其他人去他家吃肉,然后在其他人的拥簇下气势十足的离开了。 等搅屎棍离开之后,安婆子等人才担心说她不应该冲动。 林九娘没过多的解释,安抚了几声之后带着她们回了家,然后用刀各砍了一条羊腿把她们打发走之后,也剁了一些羊肉放入锅里并且加入佐料之后,就让刘四郎看火。 然后把另外一条羊腿砍了下来以及一块腩肉,提着便离开了家门。 等天黑彻底黑了下去,羊肉炖地发出诱人的香味之后,林九娘才姗姗而回。 “娘,炖好了,”刘四郎有些小激动,“你饿不饿?你要不先喝汤吃肉?” “急什么?”林九娘瞪了他一眼,看向刘三妮,“你,跟我进来。” 说完率先朝自己房间走去。 刘三妮有些慌,脚步有些踌躇不前,“四郎,你说娘叫我进去做什么?” “三姐,你还是赶紧进去,进去晚了怕是娘更不爽了,”刘四郎一脸同情,“三姐啊,要是娘要打你的话,你吱下声,我立即冲进去救你。” 刘三妮无语,就不应该问他。 叹个气,带着忐忑的心情,缓缓朝里面走去。 看到自己娘时,抖着声音道,“娘!” “把门关上,过来,”林九娘背着她,正弄着烛火。 刘三妮更慌了,抖着手把门给关上,一脸慌乱地走过去,“娘,关好了。” “脱了上衣,趴到床上去,”林九娘依然没什么表情,不过手里多了个小瓷瓶。 “啊!” 刘三妮愣住了,结结巴巴,“娘,为什么啊?”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后背上药?怎么,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不成?”林九娘抬起头露出一抹冷笑,“你要是背不疼的话,我也省得浪费药。” 走路的时候,都已经有些不自然,还想装没事到什么时候。 刘三妮脸一红,连忙脱了衣服趴到床上去,露出了她的后背。 只不过那雪白的肌肤上,一道红肿狰狞的淤伤从肩胛处一直蔓延到了腰部。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凶光,张二,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惹我。 被刘三妮打断手,三个字,打得好! 打开瓷瓶,露出里面碧绿的膏体,挖了一块出来,轻轻涂抹在她后背的伤上。 瞧见她因为刺疼而身体僵硬的样子,嗤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要是疼了就叫出来,没人会笑你。” “娘,我还可以忍。”刘三妮额头冒着汗。 娘好凶,但她心底却很甜。 “傻子!” 林九娘送了两个字。 等上好药出来时,林九娘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刘四郎,挑眉朝他笑了下,转身朝厨房走去。 刘四郎慌张地看向后面走出来的刘三妮,小声问道,“三姐,娘刚才打你了吗?” “你,你没事吧?” 他刚才听到了三姐的闷哼声,可把他给急坏了,但又不敢闯进去,怕惹怒娘,娘会下更狠的毒手。 “别胡说,”刘三妮的脸色还有些白,“娘是给我后背的伤上药,有些痛,我没忍住而已。” 刘四郎张大了嘴巴。 片刻之后,才一脸内疚地看着刘三妮,三姐替他挨了一棍,他竟没发现三姐受伤,“三姐,对不起,我……” “行了,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谁叫我是你姐。”刘三妮摇头。 “你们两个确定不吃,是么?”林九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不吃正好,我全吃了。” “别啊,娘,给我留点!” “马上就来!” …… 顾长安和自己老伴说着话,感叹着现在世道艰难人心变了,让她明日到镇上去找儿子,如果情况不对就和儿子他们一起离开安乐镇,找条活路。 他是村长,不能离开安乐村。 他老伴自然不同意留他一个人在这,坚持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夫妻两人正努力说服着彼此,忽然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夫妻两人的对话。 顾长安皱眉,“这么晚了,谁啊,也不怕吵到别人休息?” 虽嫌弃,但还是起床点灯去开门。 等打开门,看到是林九娘时,却愣住了,“九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送汤!” 林九娘提了下篮子,抬脚走了进去,“不欢迎?” “没的事情,”顾长安连忙摇头,赶紧带林九娘进堂屋。 等林九娘端出那盆带着浓郁香气的羊肉汤时,顾长安夫妻两人均双眸放光且脸上露出了馋意。 她们馋的不是肉,是汤,那可是水啊。 顾长安忽然激动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水源?” “大青山是不是有水源?” 如果是,那大家有救了。 林九娘笑,“村长,先别说这个,趁热你和夫人尝尝这汤的味道,冷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动手帮给他们盛起汤来。 顾长安只能把心中的焦躁按下,喝起汤吃起羊肉来。 不得不说,这味道真的一绝,甚至好吃到让他忘了要追问水源的事情。 等吃完之后,顾长安才又老话重提,询问林九娘是不是大青山有水源,但都被林九娘找其他话题岔开了。 这可把顾长安给急得不行,林九娘不说,他也撬不开她的嘴啊。 几番交锋下来,不得不让他怀疑起林九娘来这里的目的。 正想严肃地询问林九娘时,忽然他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没等他开口问是谁,这边林九娘已经站了起来,笑眯眯看着他: “村长,这么大的一锅汤和肉,你刚吃完肯定肚子很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散步消化下?” “现在,散步?”顾长安瞪大了双眸,下意识看向外面,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吧。 深夜里散步,为什么感觉让人这么不安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就是现在,”林九娘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顺便请你看场戏,等戏看完之后,你想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如何,有兴趣去看戏吗?多找几个人一起看也行,只要胆子够大!” 第105章 活着的肉 张二是在所有人熟睡了之后,才出的门。 而且他出门的时候,谁都没惊动,就连家里的媳妇他也没惊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朝后山方向走去。 他的脸色在月光底下,扭曲得有些可怕。 右手臂处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扭曲。 该死的刘三妮,该死的林九娘,她们都通通该死。 跟他打赌? 他要她们死。 张二狞笑,后天他一定要把林九娘的头给摘下来当球来踢,贱人。 扑通! 太过专注想自己事情的张二,没注意到自己脚下,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而且碰到断手,疼得更是露齿,冷汗都冒了出来。 忍不住再次把自己的这些遭遇算在林九娘身上。 “该死的林九娘,不弄死你,老子心中这口恶气难吞下去。” 恨完之后,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山上走去。 一直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时,张二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小声地朝里面喊道: “娘,娘,你在吗?” 没多久,从山洞里走出了一个手持着煤油灯的人,此人正是失踪的张婶。 张婶看到自己儿子张二深夜来这时,眉头忍不住紧蹙了起来,心直接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明天再来的吗?我都还没准备好。” “娘,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张二双眸中的凶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变得平静起来。 张婶松一口气,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叹气,“二啊,没事的话,你少来这里,我怕被人发现了。” “所以,我才这个时候来看娘啊?”张二嬉笑,“这个时候,谁不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发现不了。” 张婶一想也是,不过双眸落在他吊着的手臂时,眼神闪过一抹杀气,激动地问道,“你手怎么了?” “被一个小丫头给打断了。” 紧接着,张二添油加醋地把刘三妮打断自己手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最后委屈,“娘,我疼死了,所以才想来陪陪你,咱们进去说话吧。在这,你点着灯,很容易被发现。” 张婶迟疑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里面有些血腥,你别怕才是。” 说完带着自己儿子朝山洞内走去。 不同于她的习以为常,张二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头,一直没话找话地跟张婶聊天。。 一直到了山洞底部,他才有些毛骨悚然挪开双眸,转身看向其他地方。 但眼神扫到一旁案桌上血迹斑斑的刀时,眼神闪了闪。 “别看了。” 张婶朝他摇了摇头叹气,“二啊,等旱灾过去后,咱们换个地方生活吧。” “娘,我都听你的,”张二回答有些心不在焉,但身体却往案桌方向移动,“娘,不如你教教我,如何做这个肉饼吧。” 眼神落到某处,“娘,你做的肉饼很好吃,我赚了不少钱,你教教我吧。” …… 刘大郎飞快地朝山下跑去,还没到山脚,就碰到了刘二郎带人赶来了。 他也不敢说废话,只是低声了说一句‘在山上’,便立即带着人往山上冲。 一直到那山洞外,才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亲眼看着他们走了进去,张二的娘,就在这里面。” 顾长安皱眉,他们母子怎么来了这山洞? 不怕吗? 林九娘点点头,双眸扫了一眼这阴森森的山洞,嘴角轻勾,“村长,走,看戏去。” 她很好奇,这母子两人搞什么鬼。 在见到张二的时候,她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似乎对她们的回来感到很惊讶。 她们只是上山找吃的而已,找到了就下山,有什么好惊讶的? 林九娘带头,手持着火把,朝阴森森的山洞走了进去。 但一靠近洞口,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众人纷纷捂住了鼻腔。 “这里,怎么变得这么臭?”顾长安皱眉,有些不安。 但林九娘却快步朝山洞内走了进去,而入眼的一幕,让人毛骨悚然。 “住手!” 顾长安吓得大声尖叫。 而林九娘却直接冲上去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把张二踹飞的同时,张二手中的刀也刺入他娘,也就是张婶的腹部。 “啊!” 最后进来的刘大郎,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而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山洞内的一切。 山洞内部,四处血迹斑斑,腥臭味随处可闻。 左边靠墙的案板上有着两块红白相间的肉饼,而案板下面白骨随地乱扔,一颗半腐烂的头紧紧躺在其中。 右边,之前失踪不见的两位婶子都被吊在墙壁上,两人的头都垂在胸口上生死不知,在她们两人的脚步下方凝固着一层厚厚的血痂。 最让人恐惧的却是赵婶,她的右腿根处以及左膝盖处,分别被一根绳子死死扎紧。 而被扎住部位以下的血肉被剥了个精光,只有骇人的血液如蔓藤一般缠绕着森冷的白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液。 刘大郎抖着身体,忽然很庆幸自己刚才强压下好奇,没跟进来。 要是自己跟着进来,那自己岂不是也跟山洞内的人一样,被他们母子养着来割肉做肉饼卖? 呕! 刘大郎忍不住吐了,其他跟着进来的村民也吐了,吐了个翻天覆地。 “救人啊!” 林九娘立即蹲下身体来帮张婶压住腹部的伤口。 但张婶却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推开了她,双眸圆瞪地瞪着张二方向,大声吼道,“孽子!” 紧接着,气绝身亡。 “赵婶还活着,兰婶也没事,快过来帮忙,”一旁的顾长安惊喜地喊道。 刘二郎等人快速上去帮忙,只是自己赵婶那基本被剥光肉的双腿,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扶她下来时手都抖了。 或是被碰到疼醒,赵婶睁开了双眸,一看到是他们,立即激动的老泪落了下来。 手死死抓着顾长安的手,死气沉沉的双眸愤怒地盯着张婶尸体方向,“张家……一家人……不是人,她们……她们吃人!” 最后一口气散去,赵婶也跟着撒手西去了。 或许对她来说,死就是个解脱。 林九娘站了起来,双眸阴冷的盯着想偷偷离开的张二,快步走过去,对着他的右腿就是狠狠的一脚。 啊 张二摔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腿在嚎叫,想抱住但却无能为力。 可惜没一个人同情他,大家均是一脸痛恨地盯着张二。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疼得在地上翻滚的张二,冰冷的说道: “想去那?” “我想去哪,关你屁事!”张二狰狞,“你闺女打断我的手,你这个恶妇打断我的脚,我要告你们母女,我要你们把牢底坐穿。” 林九娘慢吞吞摇了摇头,“杀人犯想逃,我阻止杀人犯逃跑,不小心把他的腿给踹断了,县令大人应该不会罚我吧。” “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我,我是大义灭亲,”张二咆哮,然后再次哀嚎起来,“腿,我的腿断了,救命啊,林九娘这个恶妇要杀人啦!” 杀人? 林九娘冷笑,再次上前,一拳揍到了张二的脸上,直接把人揍晕了过去。 回头看向众人,“你们看到我打人了吗?” 众人整齐摇头。 第106章 拿人手短,得还 深夜,安乐村所有的村民被惊醒了。 赵婶的尸体被人抬下了山,见过的人无不呕吐起来,而她的儿女也守在尸体旁边哭得死去活来。 而被救醒的兰婶,正在一旁颤抖着身体哭着诉说着这两天的遭遇。 原来那天她们被张婶子骗下山,就在李婆子折返回去找安婆子之后,张婶就说她知道有个地方很多这种野菜而且嫩,提议多摘一些再下山。 这时候缺吃少喝的,兰婶两人自然是不会拒绝。 多摘一些野菜,就算是没水,放锅一烫软,也能饱餐一顿,所以两人没有任何怀疑地跟张婶走了。 她们没想到张婶竟把她们带到了那用来暂时停放横死之人尸体的山洞。 赵婶当场就质问张婶为什么要带她们来这个不吉利的地方,而且四周也没有野菜可摘,当场表示就要走。 但张婶却拦住了她们,说在山洞里藏了好东西要跟她们分享。 她们两人本不信的,毕竟有好东西也不会藏这里才是。 但在张婶拿出一小块肉饼之后,两人没抵挡住肉的诱惑进了山洞,却没想到一进山洞就被张婶从身后给打晕了过去。 等她们醒来时,却发现她们两人都被吊绑了起来,还被人堵住了嘴巴。 之后她们才知道,张婶这是打算把她们圈养起来做食物。 …… 兰婶哭得嗓子都哑了,不断打着嗝,这段经历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赵婶两条腿上的肉,就是这样被她做成了肉饼,嗝……而在我们被捉之前,她已经把一个人也做成了肉饼。” “呜呜,呃……” 一直守在赵婶尸体旁哭泣的赵婶的儿子赵大海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双眸发红地看着兰婶,颤着声音: “你,你刚才说张家老婆子,用我娘腿上的肉做成肉饼,让张二带走?” “嗯,”兰婶点头,眼神恐惧,“我听他们说,那肉饼他们留着自己吃,也卖给别人,我……” 呕! 呕! 赵大海以及他的家人忽然整齐地呕吐起来。 傍晚的时候,他从张二家拿回了两个肉饼,而他全家人都吃了。 当时还说,这肉很鲜很嫩,但没想到竟是从自己娘身上割下来的肉。 “我的娘啊!” 赵大海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声,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冲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张二,抬脚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去。 张二被疼醒,而紧接着是是更多的人的脚朝他踹去。 被踹的张二,疼得嗷嗷叫,但却没一个人阻止,更不要说同情,都恨不得也加入其中。 顾长安怕把人给打死,瞧打得差不多了,才阻止众人,并且说已经报官了,交给官府来处理,众人才罢手。 但张二已经再次被打晕了过去。 看戏看到这里林青璃准备走了,反正接下来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回家睡觉,不香吗?何必留在这里听这些糟心的事情。 果然乱世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灾情才刚开始不久,吃人这种事情就已经发生,可见怕是以前就曾发生过这种事情。 这灾情要是不早点过去,怕是会发生什么更加骇人的事情来。 眼神扫到脸色惨白的刘家兄弟脸上,挑眉: “你们吃了?” 兄弟两人连忙摇头,如同摇拨浪鼓一般。 “差点!” 刘大郎心有余悸。 要不是他娘先送了羊肉来,张二这厮后头送来的肉,他就收下了。 林九娘鄙视地看了他们兄弟两人一眼,转身走人。 “二郎啊,幸好你当时拉了我一把。” 刘大郎见林九娘走后,感叹地说了一句,“不然,就我这贪心的性格,免费送上门的肉,而且还是肥瘦相间,我绝对不会拒绝。” 刘二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他们娘都找上门来给出报酬,让他们今晚盯着张二,总不能转头又收张二的东西,这算什么? 拿人手短,得还。 不过幸好没贪心,不然铁定会吐死。 这一夜的闹腾,安乐村的百姓在这一日都起晚了。 林九娘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刘四郎早已熬好了一锅粥,在吃粥时,刘四郎一脸紧张地告诉林九娘,她昨天带回来的水,用完了。 他真的很省着用了,但也是不够用啊。 林九娘头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上山,怕是不能及时赶回来。 要是天天这样上山去取水,别人不疯,她觉得自己可以先疯掉。 都怪昨晚太累了,回来的时候没把水缸加满水。 明明空间里有水,但却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痛苦啊。 放下碗,林九娘板着脸朝自己房间走去,再出时手里多了一个竹筒,“最后这点,省点用。” 刘四郎猛点头,小心翼翼把竹筒拿到厨房去。 这可是救命的水。 林九娘嘴角抽搐,要不要这样? 就不能大气,有格局点? 正想教训两句刘四郎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安婆子喊自己的声音。 林九娘愣了下,转身去给她开门。 但没想到,门刚打开,村长顾长安就挤了进来,且一脸激动地看着她: “九娘,安婆子说你找到了水源,这是真的吗?” 林九娘点头,“嗯。”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估计这会大家都知道赶过来了,毕竟这攸关着性命。 果然,不远处黑压压朝自家方向赶来的人群,林九娘摇了下头,果然有利所图时,再讨厌可怕的人也会变成香饽饽。 “九娘,你能带我们上山去打水吗?”顾长安焦急地问道。 而他裂开且已经结痂的嘴唇,因为激动再次裂开,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九娘就算是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尽管如此,林九娘却没有任何的动容,而是反问道,“凭什么?” “你知道去取水,会经历什么吗?不知道,你可以先问问安婆子。” 顾长安激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脸错愕地看向安婆子。 安婆子叹气,“村长,你刚才太激动没听我把话给说完,九娘是找到了水源,但水源那有长蛇仙。” 说着就把她们昨天遇到长蛇仙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哪想到她话刚说完,刚赶到的人中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骗人的吧,大青山上有长蛇仙?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看这分明就是推脱之词吧。” “是啊,不想带路就直说,没必要找这种理由,我们也可以自己上山去找水。” “我看她们就是想独吞水源,想敲我们的钱。” …… 面对众人戳心窝的指责,安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我没骗你们,是真的有长蛇仙,它的身体比水桶还大,而且头也特别大,还有熊……” 但不管她怎么解释,他们都是质疑安婆子的话。 林九娘不耐烦,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随即把安婆子拉到一旁,朗声说道: “就是不愿意带你们去,怎么了?” “水源就在大青山的北面,大概要走两个时辰,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啊,没人拦着你们。”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去,我还高看你们几分。” 众人被气得涨红了脸,纷纷嚎叫着现在就去上山找水,不能被一个女人小瞧了。 而离开的她们,谁都没注意到林九娘脸上诡异的笑容。 激将法,什么时候都好用。 第108章 一夜暴富? 一直到取了水,下了山,刘大郎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长蛇仙真的凑到他眼前了,为什么就是没吃他? 难道真的像他娘说的那样,他的肉是臭的身体里装的是狼心狗肺,所以长蛇仙才不吃自己? 想到这里,刘大郎忽然变得兴奋起来,激动地朝前面的刘二郎喊道: “二郎,那长蛇仙不吃我,那我岂不是可以自由去取水,然后用这个水来换钱,这样子我们不就是一夜暴富了吗?” 一竹筒十文钱,不对一两银子,那将是多少钱? 发了,他要发了。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刘大郎,眼神有些像是在看白痴。 林九娘还特意看了一眼天色,嗤笑,天还没黑就开始做起白日梦来,果然是够天真。 嗤笑一声,一脸嘲弄道,“刘大郎,你明天可以去试试。” 怕是小花一口吞了他,白痴。 刘二郎有些气急败坏,直觉羞愧,很想装作不认识他,真的跟白痴差不多。 但还是忍不住咆哮,“大哥,你能不能别做这种白日梦了?长蛇仙没吃你,是因为娘在你身上放了药,不然十个你都不够长蛇仙塞牙缝。还有,发国难财,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就不怕被人喷死。” 卖水赚钱,亏他想得出来,也不怕被人扒了祖坟。 刘大郎讪笑,眼神闪烁,有钱不赚是不是傻? 林九娘冷笑,懒得理他想什么,双眸看向刘二郎,“我承诺你们的报酬,已经做到了,往后俩不亏欠。” “以后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光道,三妮,四郎走。” 说完,转身离开。 刘四郎吃力地背着背篓,走了许远才开口问道,“娘,你承诺了他们什么事啊?” 他就说今天早上,怎么娘会去叫大哥他们一起去打水。 “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林九娘鄙视,真以为那小子那晚为什么帮忙盯着张二? 还不是自己拿了肉,以及承诺带他们去拿一次水,才换来他们的帮忙。 眼神扫到前方朝这边而来的人群,林九娘勾起了一抹笑容,“刘四郎,你口渴了,拿个竹筒出来喝水。” “娘,我不渴。” 刘四郎摇头,他下山的时候,特意喝饱了水,现在并不渴。 “我说你渴,你就渴,喝,”林九娘一脸毋庸置疑的说道。 刘四郎还想说话,但刘三妮却直接从他后背拿了一竹筒水给他: “娘让你喝,你就喝,墨迹个啥?” 刘四郎委屈,不得不打开盖子,慢吞吞地喝起水来,他真的满肚子的水,喝不下了,娘为什么就一定要他喝? 顾长安带着人冲到了林九娘他们面前,看到刘四郎美滋滋地喝着水,所有人都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錵婲尐哾網 舌头忍不住扫过嘴唇,干裂的嘴唇传来了刺疼感,这才回过神来。 顾长安激动,“九娘,你,你真的能取水?” “村长,你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林九娘轻笑,说完背着背篓里沉甸甸的水朝家里走去。 要不是为了做戏,她才不要背这么重的水,累死她了。 等他们走远之后,安乐村的众人沸腾了,各个都叫着让顾长安去问问林九娘是怎么取到水的。 顾长安被他们吵得头都大,烦躁地转身就走。 之前怀疑林九娘、不相信她的人,又是他们。 凭什么他们现在相信了,却让自己去求林九娘? “村长……” “闭嘴。今晚都忍着,明天再说!” 顾长安咆哮,没回头,他也得想怎么说服林九娘帮忙,不是吗? 真以为林九娘很好说话,他说什么,就会配合做什么吗? 傻子,怕是她一拳揍过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刘大郎和刘二郎背回来了水,家里的三个女人都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 少许的羊肉,再加上一大把老得嚼不动的野菜,再加上一竹筒的水,放上少许的盐,五人吃了顿饱饭。 饭后都满足的坐在院子聊天,特别是刘大郎,直接对着几人吹嘘起来。 不过,一人的到来,破坏了这寂静。 看到刘老太,刘大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怎么,又想带我们回去吃香喝辣的了?” 刘老太干笑,但还是厚着脸皮上前: “大郎,你也别怪奶奶,我也是没办法,你二婶发那么大的火,我要是敢向着你们,我也要被赶出去,那这样我还怎么帮你们?” “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来?这可是我偷偷拿出来给你们的。” 说着把手中的盖着布的篮子递过去。 一见有东西,刘大郎瞬间笑了,伸手去接篮子,“这才是我的好奶奶嘛。” 但揭开布,看到里面竟只有几个干瘪脱水的小红薯时,脸直接冷了下来,“奶,就这些玩意,你也好意思送出手?那些大米呢?你都没给我拿点来?” “大郎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这些切切,多加些水就够吃一顿了。”刘老太一脸的理所当然,而她那双眸子四处张望着,最后确定了厨房方向,大步走了过去,再出来时,一手提着一个装水的竹筒。 而她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那些米,是给刘军和刘武哥俩吃的,他们都饿瘦了。” “这些水,就当是你们兄弟孝敬我的,我就笑纳了。” 说完,提着水就要走! 刘大郎怒了,就几个没人要的地瓜,就要抢走他辛苦背回来的救命水,没门。 手中的破篮子朝她脚边一扔,“奶奶,你把水还我,你的破烂拿回去,我不稀罕。” 刘老太脸瞬间冷了下来,“刘大郎,你这个白眼狼,你什么意思?” “怎么,我拿你两竹筒水,你都不愿意给?亏我那么疼你,这些年真的白疼了你。你给我说说,你花了我多少银子,我说过不要吗?” 说着,把竹筒抱着,右手伸手去掐刘大郎,还边掐边骂。 刘大郎被她掐得在原地直跳,“住手,奶奶,你住手。” 刘老太这才傲娇地放下手来,气势汹汹地离开。 “大哥,那是我们明天要喝的水,你怎么不拿回来?”刘二郎不满。 刘大郎摸着自己被掐疼的地方,露齿,“那你怎么不去拿?” 刘二郎郁闷,他奶奶那么凶,谁敢? 木娟小心翼翼看了眼他们,“奶拿走了两竹筒,那就没多少水了,那明后天怎么办?” “能怎么办?”刘大郎不以为然,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没了,我们明天再上山去取水不就行了?放心,不会让你们没水喝的。” 哼,他就不信那蛇会咬他,今天都没咬,不是吗?说不定他天生与蛇有缘。 他还想靠取水来发大财,说什么也要试试! 说不定他一夜暴富了呢? 第110章 打脸 一说狼,所有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算用来装水的竹筒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各个都麻溜地爬上树去,死死抱着树干。 狼可是个嗅觉敏锐且凶残的动物,为捕捉猎物什么法子都会做。 安水生比较靠近林九娘,想问她怎么知道有狼,但一个‘九’字出现,就被对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因此安水生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呼叫声,以及跑动带来的声音。 安水生有些佩服地看着林九娘,她耳朵真灵敏,这么远的声音都听到。 而越来越近的狼嚎声,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脑想着狼来了他们怎么办,而忽视了掺杂在狼嚎中的呼叫声。 但捕捉到了的林九娘却变了脸色。 该死的。 从自己背篓里掏出砍柴刀,然后把背篓给挂在树上,双眸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移动黑点。 在黑点停了下来之后,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朝他们直奔而去。 而在另一边。 “救命啊,有狼!” 刘大郎狼狈地狂奔着,恨不得手脚并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且对他们紧追不舍的狼群,眼泪飙了出来。 好可怕! 他要知道今天上山会碰倒狼群,打死他都不会上来。 看到跑在前头的刘二郎,刘大郎撕心裂肺喊道: “刘二郎,你等等我啊!拉……拉我啊,我跑不动了。” 刘大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重得跟灌铅了一般沉重,每跑一步都跟要了他的命一般。 “跑不动,就被狼吃了算,”刘二郎全身是汗地返回来拉他一起跑,咬牙,“被你害死了!” “别说这个了,跑快点啊。”刘大郎哭丧脸,而这次在刘二郎的搀扶下,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但人怎么可能跑得赢狼? 越来越近、像是在耳畔嚎叫的狼叫声,让兄弟两人脸色愈加发白。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刘大郎脚崴了下,整个人朝着地上栽倒的同时,也拖着刘二郎一起往下倒。 完了! 刘二郎绝望。 听着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来不及思考右手下意识朝旁边抓去,竟抓到了一根木棍,拿起恶狠狠地向后扫去。 砰的一声,正中目标。 狼哀嚎了一声,被打飞了出去。 刘二郎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手死死抓着木棍,双眸死死盯着对面的十几匹正朝他们兄弟咧嘴的恶狼,然后用脚踢了下刘大郎,“不想被狼吃了,起来打啊。” 而他话落的同时,本盯着她们不动的狼,全扑了过来。 刘二郎不容许自己害怕,手握着木棍一棍打向冲在他面前的狼,击飞之后,又打向另外一头。 刘大郎慌乱地爬了起来,捡起旁边的木棍,哆嗦着双手,看到狼朝自己扑来时,吓得闭上眼睛大声尖叫的同时,双手不断挥舞着木棍。 “打,我打死,该死的恶狼。” 至于打没打中狼,不知道,但瞧着是挺凶的。 “打,打,打!” 别说,像他这样子操作,这些狼,一下子还真的都不敢冲上来,只是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嚎叫声。 但刘二郎这边,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七八头狼一起围攻他,一个不慎就被其中一头狼扑倒在地上。 而且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他快速用木棍格挡着无比腥臭的狼嘴。 瞧见其他正朝自己冲来的狼,刘二郎绝望,完了,我命休矣。 砰! 一声哀嚎声响起,狼的身体软了下来,一股闷热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刘二郎傻乎乎地看着眼前被砍柴刀砍中的狼头,他是得救了吗? 下一秒只见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出现,握刀柄的同时一个用力拔出了砍柴刀,鲜血再次洒在他的身上,紧接着听到一声怒骂‘白痴’声之后,却见一道消瘦的身影挥刀冲向了对面的狼群。 是娘! 刘二郎顾不得擦脸上的狼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拿起棍子驱赶着狼。 他们两人是边打边退,而看到大哥像个白痴似的挥着木棍,可偏偏那些狼都不去围攻他,随即翻了个白眼,连忙喊道,“大哥,跑啊。” 刘大郎后知后觉,连忙睁开双眸,看到林九娘时,委屈地哀嚎起来,“娘!” 就在此时,一头狼朝他扑了过来。 “大哥,小心!” “白痴!” 林九娘愤怒,不得不放弃自己现在对付的狼,手中的砍柴刀直接甩了出去,正中狼身,疼得它哀嚎一声,不得不放弃攻击刘大郎逃命。 而没了武器的她,立即遭到了所有狼的围攻。 原本尚算轻松的局面,现在立即变的紧张起来。 林九娘徒手跟狼搏斗,抓住了两只狼爪,但也被狼带倒在地。 “娘!” 刘二郎见状红了双眸,想去支援但却被狼拖着。huαんua33 此时另外一匹狼也朝林九娘扑来,虽然被她一脚踹飞,但却迎来了更多的狼。 就在林九娘即将要被群起分尸时,忽然一声凄厉尖锐的蛇叫声响起。 紧接着小花那硕大的脑袋,张开了血盆大嘴快速地朝攻击林九娘的那几头狼咬去。 一口两头,咔嚓的一下,一股鲜血从蛇嘴两侧飞溅而出,它的喉咙一动直接吞入了腹中,紧接着再次嘶叫着冲向其他狼。 狼是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动物,一看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所以小花的脑袋冲过来时,狼已经跑光了,但它脑袋依然朝林九娘冲去。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长蛇仙要吃人了。 甚至有人尖叫起’林九娘要被长蛇仙吃了。‘ “娘!” 刘家兄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痛心疾首地哀叫了起来,以为他们的娘也要丧生蛇腹之中。 但意外发生了。 长蛇仙的头颅在距离林九娘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伸出了长长的蛇蕊,轻轻舔了下林九娘之后,转身游弋着躯体游走了。 刘家兄弟,不对,所有人都惊住了。 长蛇仙竟不咬林九娘! 为什么! 而且也不攻击刘家兄弟,就这样走了。 林九娘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下身上的泥土,双眸冰冷的看着刘家兄弟,“出息啊,偷偷上大青山。” 说完趁其出其不意地送他们兄弟两人一人一脚,看着他们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林九娘心中的恶气才出了一些。 王八蛋,差点被他们两个白痴连累死。 幸好小花及时出现,不然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白痴。 挨揍了得刘家兄弟两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安水生提着林九娘的背篓,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此时的他们看着林九娘时,不知不觉带上了崇拜。 杀得了狼不说,就连长蛇仙也不忍伤害她,怪不得就她能取到水。 林九娘重新背上背篓,怒瞪他们兄弟两眼,声音死板地说道,“走,取水,准备下山。” 刚走了两步,回头看向他们身后不远处。 同样狼狈、衣衫褴褛的顾东升兄弟,缓缓开口道: “你们也一样,想取水就跟上,不想,就当我没说。” 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有小花在的前头开路,她安心。 想到刚才的遭遇,林九娘的脸色黑如锅底,不行,那计划得尽快实施。 第111章 你们不心疼我娘,我心疼 瞧着背着水从山上下来的人,留守的人既欢喜又是惊恐。 欢喜的是,在林九娘的带领下,是真的可以取到水。 惊恐的却是众人身上的狼狈。 他们的脸上都沾满了泥土,汗水从脸上淌了下来冲出了条条白道;衣服被树枝刮破露出了里面肉眼可见的划伤,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而这些人当中最惨的是顾东升和刘大郎他们这两对兄弟,前一对兄弟衣服被钩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各种划伤,而后一对兄弟却像是被从血液中捞出来的一般,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等从他们嘴中知道山上都发生什么事时,众人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这一刻,所有人沉默了。 等想到要问林九娘意见时,众人才发现林九娘已经走了。 顾东升此时也把自己身上的刺都收敛了起来,神情凝重的看着顾长安: “村长,取水,很难。” “大青山的猛兽很多,特别是水源附近,猛兽时常出没,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猛兽盯上。” 而他们兄弟两人就是碰上了黑瞎子,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村长,必须想个安全的取水法子才行,不然迟早会死人,”顾东升态度严肃而认真。 天天靠林九娘,或者蹭运气,不是长久之计。 就算林九娘能天天避开野兽,她也不可能天天带他们上山找水,累不说,而且万一碰上猛兽死了人算她头上,怎么办? 这分明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林九娘没这么在傻。 顾长安愁眉不展,忍不住伸手去揉了下发疼的额头,“这个事情,我一会去找林九娘商量下。” …… 而林九娘这边,在下山后,便直接回了家,她今天累得不想说话。 一到家,姐弟两人立即动手帮她把背篓取了下来。 紧接着一碗铺着羊肉的大米饭塞入了她的手里。 等她刚放下碗筷还没说话,刘四郎就已经走过来把碗筷拿走。 刘四郎一走出去,刘三妮立即走了进来。 她把手中散发着艾草香味的洗脚盆放在林九娘的脚旁,轻声说道: “娘,水不是很多,泡一下,脚也舒服,我还加了艾草,安奶奶说加了艾草,会比较舒服。” 说着就要动手帮林九娘脱鞋子,想把她的脚放入水里面泡。 “不用,我自己来。” 林九娘可不习惯别人这么对她,再说了走了一天,脚臭怎么办? 所以她想要自己来,但却被刘三妮拒绝了。 刘三妮抓住了她的脚,抬着头看着她,一脸严肃:錵婲尐哾網 “娘,你累了,我帮你。” “我怕我脚臭,把你熏晕了,”林九娘神情淡漠,她可不保证着自己脚不臭。 “我不怕!” 刘三妮坚定地把她的鞋给脱了下来,然后放入一旁的艾草水里,拿起里面的毛巾轻轻的帮林九娘洗着脚。 等看到林九娘脚底,因为走路过多而磨出来的水泡时,一脸的心疼: “娘,是不是很疼?” “也还行!” 林九娘舒服地闭上双眸,别说,走累了之后,这艾草水一泡脚,真的赛神仙。 怎么可能不疼? 娘就是嘴硬,就算是疼,也自己忍,都不跟人说。 察觉到水已经有些凉,连忙让刘四郎把锅里的最后一点艾草热水端来。 等加入了热水之后,刘三妮再次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帮她热敷着小腿肚子的肌肉,帮她缓解肌肉上的不舒服。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刘四郎去开门,很快就带着村长顾长安的走了进来。 顾长安看到林九娘竟用半盆水洗脚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九娘,用这么多水洗脚,太浪费了。” 这么多水,够一家人撑一两天了。 太奢侈了。 再说了,现在旱情严重,洗什么脚? 林九娘睁开了双眸,没等她开口说话,刘三妮却先她一步的站了起来,且一脸怒意的瞪着顾长安: “村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浪费?水是我们自己取回来的,我们爱怎么用,就怎么用,难道这些,你也要管?” “还有,你没看到我娘很累吗?你自己看看我娘的脚,都累成什么样了。” 说着小心翼翼抬起还泡在艾草水中的林九娘的脚,露出她脚板底下的水泡,冷笑,“村长,你看到没有?” “我娘天天上山,脚底都磨出水泡来了,她不累吗,她现在用自己背回来的水泡下脚怎么了,还要遭你指责?有本事,明天不要叫我娘带路。” “你们不心疼我娘,我心疼。” 林九娘挑眉,双眸含笑地看着一脸怒意的刘三妮,行吧,承认有一点点的小感动。 顾长安讪讪然,有些不自在。 他没恶意。 就是觉得现在旱灾的情况下,用水来洗脚,是真的有些奢侈了。 不过看到林九娘双脚上的水泡,的确有些内疚,“九娘,抱歉,我没恶意的,我……” “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缩回自己的脚,拿起毛巾低头擦自己的脚。 擦干时正想穿回自己的鞋子,但刘四郎却拿着药膏走过来,要给她脚上的水泡搽药。 一旁的顾长安,看着忙活的母子三人,也没急着插话,而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忍不住感叹,九娘现在算是把这两个孩子的性格给纠正过来了。 瞧他们嘘寒问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很孝顺,和之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果然,棒槌底下出孝子,这话没错。 林九娘无语地看着自己架在另外一个凳子上的双脚,“要不要这么夸张?” “娘,你现在要是穿鞋,刚上的药不是白上了吗?”刘四郎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伤要多久才能好?” 好吧! 林九娘看向顾长安,“村长,不介意吧。” 顾长安苦笑,他敢说介意才行啊,刘三妮姐弟两人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呢。 他怀疑自己要是说介意,他们姐弟两人肯定会立即把自己扫地出门。 所以,很违心地摇了摇头,然后退了几步挪了下方向,保持距离。 林九娘嗤笑,摇头。 “村长,有事直说。” 顾长按斟酌了下,抬头认真的看着林九娘,“九娘,现在取水的方法,太过危险,你有没有安全点的取水之法?” 终于等到你来问,太不容易了。 林九娘收敛起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脸认真严肃,“有!” “真的!” 顾长安变得激动,双眸充满期待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快说是什么法子。” “工程量太大,需要人手帮忙,村里留下了来的人也不多了,我怕没人会同意,”林九娘选择了以退为进。 “别啊,九娘!” 看到林九娘不愿意说,顾长安急了,“你不说,怎么知道大家不同意?” “九娘,我跟你说,只要能安全取水,不管工程量有多大,大家都会同意的,你相信我。” 林九娘故意露出一副迟疑的样子,“你确定?” “哪怕因为这个把村里的竹子全部都砍了,还要全村人帮忙,这样子也可以?” 第112章 抱歉,我没兴趣做疯狗 翌日清晨,顾长安把安乐村男女老少全叫了过来。 不过在他说出要把村里所有的竹子都砍下来时,所有人炸锅了。 “村长,为什么要把竹子都砍了?这些竹子,等疫情过了,可以卖不少钱。” “就是啊,你叫我们来不是要说解决喝水的问题吗?这跟竹子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长大的竹子砍下来也不能吃啊,天旱,也没竹笋。” “就是,还得浪费我们的力气去砍,没吃没喝的,谁砍得动?” …… 听着他们在嘀咕,顾长安也不生气,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就任由他们说,等他们说够了,他才说道: “不砍,这竹子留着不动能让你们不被饿死,不渴死?” “不砍,你愿意天天冒着危险上山去取水?说不定今天上去了就下不来了,你们愿意?” 顾长安的两不砍,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那砍了,就能让我们不用上山冒险去取水?”顾东升反问道。 “能!”顾长安回答得很大声,神情也很严肃,“九娘说了,竹子砍下来,大家按照她说的做,两天内,她就可以把水从山上引下来,让大家都不用再冒险上山去取水。”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哗然。 “村长,林九娘吹牛的吧,这怎么可能!”赵大海摇头,拒绝相信。 “我跟你们说,林九娘这个人就爱说谎话,两天内把水引下来,她怎么不把牛吹上天?”刘老太一脸鄙视,“大家都不要听她的胡说,这根本就不可能,肯定是林九娘这个恶妇想忽悠我们。” “从山上,还是大青山上引水,疯了的人才相信她的话,大家可不要相信她的话。”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对啊,这中间隔了多少山头,怎么可能把水给引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长安知道他们不相信,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不相信又如何?总归是个希望,不是吗? 深呼吸一口气,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神情严肃地看着的他们: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说实话的,我也没底。但林九娘的一句话说得对,她说‘你不去试,怎么知道就不行?’我觉得她这句话说得对,我们只知道一味地说不行却不去试,就算是大青山上有水,我们最后也逃不过被渴死,因为我们抢不过山上得猛兽?” 停顿了下,伸手指着天,“谁也不知道老天爷会多久才下雨吗?” “现在还能找到点吃的,还能让我们活下去。但要是继续干旱下去,山上的树木都晒死了,树皮都剥光了,我们靠什么活下去?” “趁现在有机会尝试,为什么不先尝试,而非要等到熬不下去时候才尝试,那时候是不是太晚了?” 顾长安的一番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顾长安满意。 不过看到顾东升兄弟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提高声调,“顾东升,你们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走了,是不是太不给他这个族叔面子? 顾东升回头,“我回家拿刀,没刀怎么砍竹子?” “我相信林九娘的话,就凭她找到水源,取到水。” 说完之后,转身回家。 而他的行为也带动了不少人,不少人也跟着回家去拿刀。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的,而这些不相信的人中,蹦跶的最欢的要算刘老太。 她在剩下的人中,一直吆喝着,说林九娘就是个恶妇,她说的话都是废话,让大家不要听她的话,不然到时候就是白折腾。 刘老太蹦跶得很欢快,只要能抹黑林九娘就行。 而太过欢快的后果就是,林九娘拿着砍柴刀到了她身后,她都没发现,一个劲得意地数落林九娘的不是。 就连她对面的人,朝她使眼神,她也没领会过来,只当对方眼睛有毛病。 直到林九娘的声音,在她身后阴沉沉地响了起来,她才打了个冷战。 然后身体很诚实地朝前面跑去,回头咆哮,“背后偷听别人谈话,没素质。” 林九娘冷笑,“那在别人背后说闲话,就很有素质?” 然后扫了一眼剩下的人,双眸冷漠地看向顾长安: “村长,没出力的人,水引下来后,不允许她们用水,很公平吧!” 顾长安点头,“九娘说得对,没出力的人,水引下来了不允许用,他们想用水,自己想办法。” 其他原本还想旁观的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说自己回家去拿工具便纷纷跑了。 万一真的把水引了下来,他们不能用,岂不是亏大了? 左右不过是两天的活而已,吃不了亏。 刘老太一脸不屑,“我就不信她林九娘能从大青山上引水下来,痴人说梦。” “林九娘,老婆子我就坐着等看你的笑话,我看到时候村里有多少人来戳你的脊梁骨,朝你吐口水,林九娘,我等着。” 说完之后,冷哼一声,扭着自己的老腰,一脸傲慢的离开。 顾长安脸色难看的瞪了一眼刘老太的身影,这老东西,就是招人讨厌。 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林九娘,“九娘,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们……” “疯狗朝你乱吠,你难道也跟着乱吠吗?”林九娘开口打断他的话,“抱歉,我没兴趣做疯狗。” 顾长安一愣,笑了,这比喻还真形象。 林九娘收起脸上表情,抛开刘老太的事情,开始商量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两人商议好之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林九娘拿着刀,到了竹林这边,直接让人把竹子的枝叶全部去掉,而且只留下能用的部分,然后把竹子对边开,把中间的竹关节敲掉,就算做好一个。 示范了一遍之后,林九娘让大家都按照她做的来做。 有人提出质问,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编织东西吗? 而林九娘的回答,简单粗暴,“不相信我不想做可以离开,不强求,但不要跟我废话,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说完之后,立即喊几个人跟自己去做别的事情。 等她走后,李大嘴忍不住抱怨起来。 “林九娘这个恶妇,越来越把自己当一回事,看着就讨厌。你们看看她,不就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已么?摆什么脸?” “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哎,你们……” 看着他们离开,没人理自己的样子,李大嘴气得直跺脚。 双眸愤怒地看向林九娘离开的方向,恶妇,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 想成为大家的救命恩人? 哼,想都不要想! 第113章 成或者不成,全靠林九娘 虽然整个过程中,叽叽歪歪有各种意见的人很多,但安乐村的村民还是努力地按林九娘的要求准备着竹子和其他需要用到的东西。 而顾长安这边,也带着村里半大不小的小屁孩子帮村里的唯一的石匠砌着水池。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到达中午的时候,林九娘瞧准备的材料差不多之后,便让身体羸弱的人继续砍竹子,而她带着人把材料往山上运送。 一行二十一个人,两人为一组抬着一大捆的竹子。 等进入了大青山之后,林九娘才开始每隔一段路放一捆竹子,而卸下竹子的人,就可以放回去。 等到水源附近的时候,也只剩下几人而已,同时上山的这一路上,林九娘也没闲着,除了观察四周的环境之外,也快速在心中搭建着竹渠引水的模型。等到目的地时,她心中也已有了初步的稿子。 而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最后放下竹子的顾东升,气喘吁吁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今晚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问完之后,眼神还警惕朝四周扫去,带着一抹谨慎与恐惧。 上次,他们兄弟两人就是在这附近遇到了黑瞎子。 “嗯!” 林九娘把自己的背篓放到地上,“整理下四周,找些柴火回来生火,我去找吃的。” 说完,抬脚朝漆黑的树林深处走去。 他一走,其他几人立即炸锅了,围着顾东升,直接抱怨起来。 “东升哥,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顾小宝有些害怕地躲到顾东升身后,身体有些发抖。 张军不赞同地摇头,“是啊,现在下山,应该也能下去,为什么要在这里过夜?大青山过夜太危险了,还是先下山吧。” 他现在有些后悔留在最后头了,四周都阴森森的,太可怕了。 “现在下山,就不危险?” 顾东升反问,随即朝他们摇了摇头,“她一个女人都不怕,咱们这几个大老爷们,能比她差么?” “都别说话了,赶紧干活,收拾柴火,烧火堆。” 说完率先收拾起东西来,说实话的,他也慌啊。 但想到这是林九娘自己也在这过夜,便又多了几分信心,他才不信她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过,等篝火点起来,林九娘还没回来时,这慌乱瞬间放大。 “东升哥,林九娘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自己下山了吧?” “是啊,这也去太久了。” “你们说,林九娘是不是故意留我们在这,想害死我们?” …… 顾东升也坐不住了,站起来的同时手里拿起了砍柴刀,匆匆的说了一句‘你们别瞎猜了,我去找人’,说完,抬脚准备去找人。 但刚走了两步,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黑暗中一道人影正缓缓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想去找我吗?如果是,那就不用了。” 林九娘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分别拿着一只杀好的野兔和野鸡,“抱歉,处理这两玩意,花了点时间。” 说完,动作利落地在火堆一旁坐下,并且动手烤起兔子来。 顾东升有些不自然地折返回来,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去,欲言又止道: “刚才大家没恶意的,只是关心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话不用说得这么好听,你们是担心我把你们留在山上,自己下了山吧。”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放心,我带你们出来,就会带你们安全的下山。” 顾东升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 忍不住苦笑,她应该是自己见过的人中,直觉最为敏锐、也是最聪明的女人。 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便开口道歉,“抱歉,大家也是害怕而已。” “无妨,面对未知的恐惧,谁都会怕,没什么好道歉的,”林九娘摇头,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地翻滚着手中的肉。 这段时间的了解,顾东升多少也看得出来,林九娘其实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你跟她玩心眼,她也不会真诚待你。 你要是老老实实地问问题,她可能心情好会回答你。 所以,顾东升选择了直接开口,“九娘,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过夜?” 而林九娘的回答很简单,“来回折腾,浪费时间,明天醒了直接开干,不好吗?” …… 而事实上,翌日天还没亮,顾东升等人就被林九娘叫了起来,然后塞给他们一人一块饼。 吃饱喝足之后,林九娘开始教他们怎么用竹子搭建水渠。 没错,她觉得这就是水渠,别人的水渠是修在地上而已,而她的是用竹子做的,目的都是把水给引到某个地方。 有了前车之鉴,顾东升他们这次什么都没问,林九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活也不累,就是敲敲打打,把竹子挂了起来而已。 活是不累,但却耗费功夫,因为林九娘不时地做着调整。 第114章 专横独断的女魔头? “娘,你太厉害了,水真的引下来了,大家有救了。” 林九娘一回来,刘四郎立即激动地围了过来,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之情,想到那泊泊留下来的泉水,刘四郎心中升起一抹自豪感。 只有像他娘这么聪明的人,才做得到这种事。 “所以呢?” 林九娘眉头紧蹙,眼神带着一抹不悦,“刘四郎,没看到我很累、很困吗?” “再来吵我,小心我揍你!” 说完,气冲冲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刘四郎这个不会察言观色的笨蛋,等她有空的时候,一定要狠狠虐他一番,让你不懂察言观色。 而站在原地的刘四郎仰望着天空,叹气,“我似乎又惹娘不开心了。” “不是似乎,是真的惹娘不高兴了。” 正端饭走过来的刘三妮,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同时送了他一脚,“去,挑两桶水回来给娘烧水洗澡。” “三姐,这还要你说吗?我早挑回来了。” “那还不赶紧去烧水,墨迹什么?”刘三妮送了他一个白眼。 看着他火速朝厨房冲去,刘三妮摇头四郎就是慢半拍,这才端着饭朝娘的房间走去。 “娘,吃饭了。” 刘三妮小声的朝已经躺在床上的林九娘喊道,看到林九娘没动,慢慢走过去,“娘?” 看到猛地睁开双眸的娘,刘三妮一惊,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娘的眼睛很吓人。 林九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从床上一跃而起,“端来。” 刘三妮点头,连忙冲过去端饭。 看到娘大口大口吃饭,刘三妮才松一口气,“娘,吃完饭,你再泡个热水澡,放松下身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林九娘愣了下,泡热水澡,这么奢侈的事情? 好心动。 很认真点头,“好!” 奢侈又如何,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不该犒劳下自己吗? 一夜无梦。 林九娘一觉到了大中午,休息够了之后,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起床。 打开房门,看到院子里大树底下的姐弟两人时,双眸闪过一抹讶异。 而姐弟两人看到林九娘时,心一惊连忙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然后像做错事似的站了起来,拘谨地看着她。 “娘,我们……” 刘三妮涨红了脸,“娘,跟四郎没关系,是我,是我缠着他教我的。” “三姐,”刘四郎一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认真看向林九娘,“娘,三姐没缠我,我们是干完家务活之后,才学的。三姐想识字,是好事,所以我教她。” “娘,‘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是错的,对不对?所以,我教三姐识字,你也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我说什么了吗?” 搞得她像个专横独断的女魔头似的。 眼神看向刘三妮,“想学就学,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学,偷偷摸摸像什么话?”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谁要是有意见,说三道四的,便让她们来找我说。你娘做出格的事多了去,不介意再多一件。” 说完之后,转身朝厨房走去找吃的。 不就是想识字么,干嘛搞得跟做小偷似的。 刘三妮泪眼婆娑地看着地看向自己娘的背影,娘怎么那么好? “三姐,你瞧我说的对吧?”刘四郎一脸得意,“我就说娘不会有意见,反而支持你学,我真聪明。” “嗯,”刘三妮抹去眼角的眼泪,“就你聪明。” “我当然聪明了,”刘四郎嘚瑟,“所以,三姐你要不要继续学。” “学,必须学!” 刘三妮信心十足,“四郎,你可别学得比我差。” “怎么可能!” …… “为什么我们家就不能用水?为什么就不能?我就偏要接,”刘老太一脸蛮横地拿着木桶去接水,但却被村民顾大军拦了下来。 顾大军冷笑,“干活的时候,你们家一个人不来,有水了,冲得还挺快的,要脸么?” 然后看向人群中的刘青河,“把你娘拉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刘青河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从人群中走出来,拉着自己娘就要走。 “青河,你这个笨蛋,放开我,听到没有?”刘老太狰狞,挣脱开刘青河的手,一个反手直接掐在刘青河的手臂上: “废物,你打不了我回家,还阻拦我,我掐死你。” “你是想渴死你娘我,是不是?” “娘!” 刘青河吃疼,忍不住朝她喊了一声。 面对四周的嘲弄声,刘青河红了脸,心里忍不住有些埋怨自己娘。 他前天要来帮忙,是她拦下自己,说林九娘不可能引下水来,不让自己来帮忙。 现在真的从山上接水下来了,就让自己来接水。 想到昨晚来接水时受到的奚落,刘青河的脸色就极其的不自然,抛下一句‘你不走我自己走’的话之后,便匆匆的离开。 看到他离开,刘老太瞎了眼。 连忙喊了几声,看到刘青河都没有回头,忍不住怒气发泄在顾大军身上: “顾大军,把我儿子气走了,你开心了。” 顾大军鄙视,“开心啊,你确定是被我气走的,而不是因为羞愧,不好意思才走的?”huαんua33 这话一出,彻底惹怒了刘老太,她咆哮着朝顾大军抓去。 “该死的顾大军,我抓死你。” 顾大军怒,面对撒泼的刘老太,他可不会留面子。 他们辛辛苦苦干活接下来的水,为什么要给他们什么活都不帮忙的人用? 所以毫不客气,直接把人推出去。 却没想到刘老太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数落起顾大军欺负人等云云。 顾长安来到时,刘老太蹦跶得最欢。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之下,顾长安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也阴沉地盯着刘老太: “你还有脸在这闹?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还有我当时也跟你说过,不帮忙干活水下来就不要用水。” “刘老太,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丢人现眼。” 刘老太冷笑,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好意思让我一个老太婆来干活?再说了,我们家二郎、大郎不是来帮忙了吗?” “他们来了,不就行了吗?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取水用?” 顾长安被她的不要脸给气笑了,怪不得林九娘想揍她,自己现在都想。 想想都觉得替刘二郎他们觉得心寒,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需要他们、想利用他们的时候,就是我们家,不需要没利用目的的时候,就跟我没关系。 懒得跟她扯,转身看向众人: “她一家没人来帮忙干活,要不要让她们来取水用,你们来做决定。” 大家的意见自然是一致,既然不帮忙,为什么要享受别人的劳动果实? 谁也不想便宜那些偷懒的人。 这个结果把刘老太给气得半死,现场直接撒泼大骂着这些人是白眼狼什么的,亏自己平常对她们有多好。 眼神瞧见远处朝这边走来的身影,怒气冲冲地扬起了手冲了过去。 第115章 酸爽管够,要吗? “恶妇,是你,是不是?” 刘老太冲到林九娘面前,扬起手直接甩过去,她很确定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针对自己,肯定是因为这女人在背后怂恿了她们。 啪! 林九娘头一偏,伸手一抓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刘老太的手腕,眼神带着不耐烦,一个用力把她推开,“有病,就去找大夫。” 说完,径直朝蓄水池方向走去。 看到自己来了之后,安乐村村民都朝自己面露笑容打招呼的样子,心情稍微好一些。 不过在看到蓄水池中,浑浊的水时,林九娘皱眉。 这样的水,根本就不能喝。 太脏了,喝了肯定容易出事。 正想靠近去看是怎么回事时,忽然身后四周传来了惊叫声,林九娘心知有异,一个侧身往左边挪了两步。 下一秒,一道人影冲到了她之前站的位置。 紧接着听见扑通的一声,林九娘抬头看过去,却见刘老太举着一块大石头,一头载入了水池里。 石头? 林就娘脸直接冷了下去。 该死的老东西,竟想用这石头来砸我,好狠的心,分明就是想砸死自己。 看到刘老太在水里扑腾,尖着声音求救,林九娘心中升起了一抹快意。 其他人一看要出人命了,就要伸手去救人,但却被林九娘给拦了下来。 “救她?为什么要救她?她刚才可是想杀我,现在算不算自作自受?”林九娘一脸邪魅地看着刘老太,双眸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气。 “恶妇……你……咕噜噜……” 刘老太在水里挣扎,听到林九娘阻止别人救自己,慌乱之下开口,但没想到一开口就喝了好几口的水。 看到刘老太挣扎着更厉害,顾长安有些着急,“九娘,给她一个教训,差不多就可以了。” “再下去,就要死人了。她死了无所谓,但这水呢,就没办法用了。” “不用就不用,她的洗澡水,你还想用吗?”林九娘一脸的无所谓,双眸冰冷的看着刘老太挣扎。 终于在刘老太要晕厥过去之前,林九娘同意让人把她就给捞起来。 刘老太被救上来后,吐了几口水之后,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的朝林九娘走去,“贱人,我要杀了你!” 刚才在水中时的那种窒息感,那种濒临死亡时的感觉,让她极其的愤怒。 林九娘可不会纵容她。 她生气,自己还愤怒呢,居然对自己下死手,谁惯得你。 所以,她冲过来要打自己时,林九娘毫不客气,直接送了她一个重重的过肩摔。 啊! 刘老太惨叫,疼得躺在地上起不来,只能眼神仇恨地盯着林九娘方向: “恶妇,你不得好死。” 而这一次,谁都不同情她,只觉得她活该,要不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林九娘动手,林九娘也不会摔她。 不过看向林九娘时,眼神带了几分畏惧,林九娘还是那个林九娘,收拾起人来不手软。 林九娘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用水洗了下自己的手,才双眸冰冷地看向刘老太: “放心,我不得好死没关系,我死之前会拉你做垫背。” 刘老太此时扶着腰,痛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的盯着林九娘,“恶妇。” 眼神落到某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恶妇,哈哈,我看看你还怎么嚣张!你继续嚣张啊,嚣张啊,水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众人此时才发现竹子上的水,竟停了,一下子众人慌了。 这才刚有水没多久,马上又没了,众人慌乱地看向林九娘,“九娘……” 但却见林九娘二话不说,直接朝刘老太走去,对着她的脸,狠狠的就是一拳。 啊! 伴随着刘老太哀嚎声以及咒骂声,林九娘快速朝山上走去。 忽然没水,肯定是某个地方出了问题,不然不可能会这样。 顾长安追上了林九娘,有些担心,“九娘,怎么会忽然没水了,是不是……” “慌什么?” 林九娘回头看着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有我在,还怕没水吗?我能引一次,难道引不看第二次?” 顾长安一听也是,他慌啥? 他们安乐村比其他村子的情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昨晚大家都接满了水,就算是今天没水,大家也不缺水用。 跟在顾长安身后的人,低声交谈起来,怀疑林九娘弄的这个不行,有问题,害他们空欢喜。 而林九娘却理都没理他们,脚步快速朝山上走去。 等到山的半中腰,看到倒塌下来的竹渠,以及那泊泊流下来的水时,林九娘脸色沉了下去。 跟上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就倒了?这么不耐用吗?还是说是野兽撞倒?”赵大海朝林九娘问道。 可惜,林九娘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转身去检查。 赵大海自讨了个没趣,眼神有些不悦,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埋怨起林九娘来,花了这么多功夫,做了个不实际的东西出来。 人群中的顾东升眼神闪过一抹不悦,“赵大海,把你嘴巴闭上。” 赵大海一脸不悦,“顾东升,我说我的,关你屁事?” “顾东升,我算发现了,从前天开始,你就显得很不对劲,处处帮着林九娘。顾东升你莫不是……” 砰! 顾东升一拳揍向赵大海那略带猥琐的脸,“不会说话,我教你怎么说话。” 赵大海因为这一拳,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站稳身体之后,一脸怒意的瞪着顾东升,愤怒地咆哮道: “顾东升,你竟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顾东升一脸坦荡的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抹冷笑,“你嘴巴肮脏,不会说话,我教你怎么说话。” 双眸同样扫向四周,一脸阴沉: “你们怎么说我顾东升,我都无所谓,但不应该扯上林九娘。我以前是瞧不起她,觉得她这个人蛮横凶残,不孝不慈。但经历过这次,在见识了她的聪慧之后,我对林九娘自然多了一股崇拜之意。” “就冲她把水引导下来,就值得我崇拜。赵大海,你也没必要在这里酸,有本事,你也把水引下来,我也服你。” “你们这些人,就是没良心。要不是林九娘引水下来,你们此时都在为水的事情而发愁,想着去哪里找水。” “你们都别忘了,是林九娘找到水源,并且把水给引了下来。不就是一个小问题么,你们就在这里埋汰起她来,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这是恩将仇报。” 其他人都羞愧低下头,只有赵大海,依然一脸的不以为然。 “顾东升,你这般维护她,让别人没想法都难。反正你们一个是鳏夫,一个是下堂妇,绝配,我……” “啊!” 赵大海话没说完,忽然被人从后背一脚踹了一脚,而他一个趔趄没站稳,一头栽入一旁变的泥泞的地上。 “我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说我的闲话,真当我是死人不成?” 林九娘慢吞吞地缩回了脚,扫向其他人,“你们要不要也来一脚?酸爽管够,要吗?” 第116章 人为还是意外? 众人惊恐地纷纷往后退,眼神惊惧地看着林九娘方向,怎么就忘了这女人的凶悍? 顾长安也被他们气了个半死,冲上去把这些人都给训了一遍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 “九娘,你别生气,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没事撑着闲的慌的,你不要管他们。” “既然这么闲,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引这个水下来。要是他们天天上山去取水,应该就没这个心情在这议论是非了,”林九娘嗤笑,“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些竹渠都给拆了?” 一听林九娘要拆掉,顾长安慌了,“九娘,千万别冲动。” 然后立即去拉赵大海等人,让他们跟林九娘道歉。 赵大海自然是不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变得脏兮兮的衣服,一脸怒意,“我为什么要道歉?” “难道现在就她会引水吗?她拆了就拆了,我们明天再引一道下来,不就可以了吗?这有什么难的。” 让他跟一个女人道歉,不可能。 林九娘乐了,二话不说,立即过去,一脚朝旁边的竹渠踹去。 “别,九娘,千万别啊!” 顾长安一直注意着林九娘,一发现不对立即上前去阻止。 及时拉住林九娘的手,看到竹渠没事,这才松一口气,随即苦笑地看着林九娘,“九娘,赵大海就是个蠢猪,你别理他。” 然后怒气冲冲地瞪着赵大海: “赵大海,你这个完犊子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口出狂言,连累村里人。” “道歉,”顾东升也是一脸的怒意,“你去搭,可以啊,你只要把水潭的那一段接好,剩下的,我们去接,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利用地势也就是水往低处流的道理么,谁不会?”赵大海一脸不以为然,冷哼,又不是非林九娘才做得到。 “赵大海,你别胡说八道了!” 赵大鹏拉了一把赵大海,那天他在现场,太清楚当时的情况,“长蛇仙就盘踞在水池旁,你敢去?” 赵大海愣住了,他忘了长蛇仙。 顾东升冷笑,“赵大海你现在倒是说话啊,刚才不是说得很欢快吗?现在装什么哑巴?” “你要是没这个胆量,就去给林九娘道歉,这是你欠她的。” “对,道歉!”其他人也跟着喊道。 赵大海脸涨得通红,要他给个女人道歉,他做不到啊。錵婲尐哾網 林九娘很满意,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果然,一旦他们崇拜自己以后就会维护自己,也不枉费自己这几天的辛苦。 值了! 赵大海郁闷,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不道歉的话,这事怕是不可能善了。 也是自己嘴欠活该,当要他跟个女人道歉,他实在是做不到。 当迫于众人的压力,他不得不低头,“那个林九娘,我……” “道歉就免了,帮我做个事情,这事就算了了,如何。” 林九娘打断他的话,脸上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相比口头上的道歉,她更喜欢来点实际的。 赵大海听到不用自己道歉,松一口气随即一口应了下来,“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反正不用他道歉就行,真跟她道歉,他以后还抬得起头做人么? “那你等一会。” 林九娘眼神高深莫测地瞧了一眼赵大海,走到一旁,拿起掉在地上的树叉,扔给顾东升,让他像昨天一样钉入地上。 顾东升二话不说,拿起来走到一旁干的地方,砰砰地敲了起来。 众人不解地看向林九娘,不懂她为何要这么做? 但林九娘很明显没给他们解释的欲望,神情冷静的看着顾东升的动作,一直到顾东升钉好之后,才看向赵大海: “该你了。” 赵大海一脸茫然,“你要我做什么?架起竹子吗?” “好,我马上就来。” 说完之后就要去动手捡起竹子来搭。 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林九娘人也不错嘛,不用自己道歉,只让自己干这么一点活,就抵消了。 “慢!” 林九娘走过去,拦住了他,挑眉,“谁跟你说了,让你搭竹子?” 赵大海心一个咯噔,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不是做这个,做什么?” 双眸茫然地看向四周,还有什么要做的?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且双眸带着冷意,“顾东升刚才钉好的树叉,你对准了撞过去。” “能把树叉给撞倒,这事就算过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撞那树叉? 没搞错吧! 赵大海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林九娘,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问你,敢不敢?”林九娘抬头,脸上露出一抹冷意,“刚才还应得那么爽脆,现在就后悔,不敢了,怂了?” “你确定,你真的是男人?” “敢应不敢做,那可是孬种!” 赵大海脸涨得通红,一脸怒意地瞪着林九娘,“谁不是男人了?” “你是男人,你上啊,你不敢上,算什么男人?”林九娘嗤笑,眼神带着鄙视。 “上就上。” 赵大海被怒气冲昏了头,咬牙,直接一头撞过去。 “别!” 众人惊悚,有些害怕见到头破血流的场面。 而林九娘则是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赵大海把自己给撞晕,她才答了下嘴巴,不错,撞得可真狠。 顾东升皱眉,“林九娘,你让他这么做的用意?” “没啥用意,就想看看你们昨天干活的时候,有没有偷懒,”林九娘轻笑。 顾东升囧,就这么简单吗? 而另外一边,赵大海被人扶起时,人也醒了过来。 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狠意的盯着林九娘,“我已经撞了,之前的事……” “一笔勾销,”林九娘接过他的话,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我现在承认你是个真爷们。” 赵大海满意,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爽朗地朝林九娘咧嘴大笑,“你林九娘,我也承认你是个聪明的,我也服你。” 聪明又够狠的女人,谁能不服? “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坑我撞这树叉了吗?” 赵大海咧嘴,摸了下自己的头,摸到头顶上的包,立即疼得裂嘴,他可不信这女人单纯想看自己出丑而已。 他刚才也是被她气晕头才撞过去,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这女人是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撞那树叉,所以没目的,他才不信。 顾长安看到赵大海没事,这才松一口气。 听到赵大海提的问题,以为他又要找茬,连忙开口阻止,“赵大海,别再找不自在。” 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九娘,不要管赵大海,咱们还是尽快想办法解决这竹渠的问题,现在是不是重新接好就可以了?” “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问我吗?” 林九娘轻笑,笑得格外的邪魅以及让人不安,“想不想玩个猜猜游戏?要不大家就猜猜,这竹渠之所以会坏,是人为还是意外?” 第117章 谁是凶手 众人惊愕地看着林九娘,眼神带着探究。 “九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顾长安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难道这是人为故意弄坏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赵大海撞这树叉桩?”林九娘嗤笑,朝赵大海方向走去。 瞧见他躲闪自己的样子,挑眉,“刚表扬完你,现在又一副怂样,真丑。” 赵大海脸一黑,很不服输地怒怼回去,“刚才还觉得你没这么讨厌,现在我就觉得你哪里都讨厌,你也一样丑的要死。”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应该再让你撞一次了?”林九娘挑眉,直接反问道。 被他这么一说,赵大海顿觉自己刚才撞到的地方正瑟瑟发疼。 咬牙,“你休想。” “不,你告诉我,你想,非常想,”林九娘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看到对方狰狞即将暴走的样子,才继续慢吞吞的说道,“不然,你为什么堵在这?” 赵大海哽,一个字说不出来。 只能黑着脸,走到一旁去,这讨厌的女人,嫌自己在这里碍地,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现在他很确定,林九娘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惹她不脱层皮,都好不了。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看向在一旁急得不行的顾长安,摇了摇头,“还看不明白吗?” 发现顾长安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一脸同情的说道: “赵大海,把自己撞晕,都没把这树叉给撞断,或者撞倒。所以要是被人撞倒的话,那得必须是大家伙,比如黑熊之类的才能撞倒,这个你们认可吧。” 看到他们点头,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更深: “再一个,你们自己看案发现场,树叉倒在地上,而且洞口齐整,再看被赵大海撞过这里的,明显不一样。你们再看下四周,像是有野兽出来的样子吗?而且树杆上也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拔出来。” 顾长安怒了,“什么,居然有人故意搞破坏,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可恶?” 顾东升等人也是一脸的气愤。 赵大海也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自己只是这么一撞,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佩服,这女人真的不简单。 顾长安制止住暴怒中的众人,一脸严肃地盯着林九娘,“九娘,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事发时,我跟你们在一起,你们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不过……” 看到顾长安一脸失望,轻笑,转身去拿起之前被扔在地上的树叉,“我虽不知道是谁,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 说着把树叉递到顾长安面前,“瞧见没有,上面的血迹。” “这些,必定是凶手把树叉拔出来时,被划破了手掌时留下的。你们回村里看看,今天谁的手掌上有伤,那谁就是凶手。” “像这种破坏大家生路的人,你们不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教训?一个足够狠的才行,你们觉得呢?” 林九娘双目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处的邪魅变得更深。 “这种人绝不能轻饶,必须严惩。” “对,村长,必须严惩这些人,严惩!” …… 看着怒气冲冲下山的众人,林九娘心情甚好,挑眉,某人要倒霉了。 “九娘,你这样子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早知道是谁做的,对不对?” 林九娘回头,“我可没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我绝对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瞎扯,还不如尽快修好,接通水源,让大家安心。”錵婲尐哾網 说完之后,搁下一句‘我去前面检查一下’,便继续朝山里走去。 顾大军崇拜地看着林九娘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羡慕说道: “东升哥,这林九娘就像话本里说的一样‘巾帼不让须眉’,好生厉害,自己一个人都敢上大青山,而且人也很聪明。” “我今天才发现,林九娘不但有个性,而且很漂亮,是个不错的女人。” 顾东升停下手中的活,眉头紧蹙,“大军,让你留下来,是帮忙把竹渠搭起来,而不是来闲话家常。” “赵大海这个例子在前头,你还不怕,还敢背后议论她,是想被收拾么?” “东升哥,这里不就是只有我和你,我才跟你唠叨两句么?”顾大军笑得有些腼腆,“而且我又不是说她坏话,我是说她好话。” “闲话少说,干活,”顾东升继续干活。 “不是,东升哥,”顾大军凑过去,低声说道,“东升哥,你也别怪我多嘴,我觉得林九娘是个好女人,而你又单身这么多年,如果可以,你们干脆凑一起搭伙过日子得了,身边多个知冷知热的人,生活也美。” 啪! 顾东升一刀砍断手中的树叉,黑着脸盯着顾大军,“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听到没有。” 说完也不管顾大军一脸怕怕的表情,朝旁边走去,准备再砍一个合适的树叉来用。 或许是因为顾大军的话,顾东升眼神下意识看向林九娘离开的方向。 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后,连忙摇头,魔怔了。 像林九娘这样的女人,就算是下堂妇,也不是他这样的男人该肖想的。 都怪顾大军胡说八道。 而林九娘这边上山的目的一个是为了确定竹渠情况,另外一个则是因为小白和小花,就怕这两萌宠因为想见自己而跑下山,吓坏人。 进入大青山山脉没多久,这两只萌宠便一前一后的出现,一出现就对着自己卖萌撒娇。 林九娘一个忍不住,对着它们的头一个一锤。 “够了你们两个,”林九娘嫌弃,就不能有出息点? 百兽之王的威风呢? 伸手点了点它们的头,“你们两个都给我盯着,我这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竹渠,别让其他动物给我糟蹋了,知道吗?” 看到它们两个点头后,盯着自己时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嫌弃升级。 “行了,知道了,进去便是。” 左右环顾,确定没人之后,便带它们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瞧着它们在空间撒泼打滚的到样子,摇了摇头。 明明这空间没啥特别的,这两东西就喜欢进来这里。 林九娘看了一眼地里的庄稼,之前种的蔬菜都已成熟,该打理了。 瞧着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林九娘忍不住叹气,要不是因为旱灾,这些可都是钱啊。 但现在也只是菜而已。 手一挥,全收了,然后再播种。 而忙碌在收获与播种之中的林九娘根本不知道,就在她进入空间后不久,两个人出现在了她之前所站的位置。 “主上,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可这附近只有被压倒的树与草,难道人已经走了?是他们追来了吗?”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一脸担忧地朝旁边身穿玄衣且面容英俊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便是上次和林九娘在这大青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越。 秦越打量了下四周,摇头,“不是,这些痕迹是野兽造成的。” 双眸落在不远处被架起来的竹子,闪过一抹锐利,“去查下,这是何人所为。” 第118章 不是人,难道是鬼吗? 林九娘下山时,看到山下人均双眸整齐地看向自己,忍不住挑眉,“不要告诉我,又出事了?” 然后眼神看向水池,水在流,没事啊。 顾长安一脸羞愧,让人把李大嘴推了出来,“九娘,竹渠就是李大嘴弄坏的。竹渠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她搞的破坏,对于她的处罚,大家都觉得听你的。”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理。錵婲尐哾網 林九娘的心情,可就没这么美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做这个恶人吗? 不过这个恶人,她还挺喜欢做的。 林九娘双眸带着邪意的看向李大嘴,没错过她包扎好的手。 这女人,可真是够蠢,真以为别人不知道是她做的吗? 别说她受伤事情,就冲着她们上山时,她刚好从山上下来,大家迟早也会怀疑她。 毕竟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她从山上下来而已。 李大嘴被林九娘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怒瞪回去,她就是气不过众人追捧林九娘那个女人,不就是运气好点刚好又有点小聪明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头脑一热,一时冲动,便做了蠢事。 但她在破坏掉竹渠时就已经后悔,她这样子一拔,一毁,是很容易,但水呢? 自己也要喝这水,现在毁了,没水流下去,岂不是自己也要喝不上水? 所以在毁掉一根之后,她不敢再动,只能匆匆地离开,只希望自己没被人发现。 只是可惜,最后还是被发现。 想到大家对自己的指责,李大嘴忍不住头皮发麻。 “做了蠢事,还敢瞪我,看来是死不悔改。”林九娘嗤笑,看向顾长安,“真让我来处罚?” 顾长安严肃地点点头,“你尽管说,你的意见代表着村里所有人的意见。” “林九娘,要不你也让她撞个树叉吧,那酸爽,绝对终身难忘,”赵大海调侃。 知道内情的人,大笑。 林九娘挑眉,“这么简单的处罚,你也好意思说出来?再说了,我整人的手段,绝不会重复,所以……” 林九娘双眸阴恻恻地盯着她,“李大嘴,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得想个与众不同的处罚法子,才对得起你的喜欢,你觉得呢?” “谁,谁喜欢带你了?”李大嘴脸色发白,大脑里回想起以往的画面,紧张地往后退去。 这女人,动起手来,绝对六亲不认。 “退啥?”林九娘嗤笑,“这次我不打人。” 钝刀子割肉,不香吗? 随即,林九娘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在场的人一脸哗然。 李大嘴则惊恐地睁大了双眸,颤抖着声音怒骂道,“你……你还是人吗?” 林九娘笑容灿烂,“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吗?” “不过,我要是做鬼也有这么漂亮,也无所谓。”林九娘撩了下自己垂落下来的鬓发,轻笑,“不就是每天上山清理竹渠上的落叶么,有多难的。” “你放屁!” 李大嘴暴怒,“那可是大青山,你存心想害死我。” “对比之下,我只是害死你一个人而已,我觉得我比你善良多了,你可是想害死安乐村所有人,”林九娘挑眉,“所以,大家说说,我过分么?” “一点都不过分,”赵大海起哄。 现场变得热闹起来,不断调侃着李大嘴。 而正在热闹中,林九娘看到人群外停下来的马车时,眼神闪过一抹精光,挨宰的自动送上门了。 林九娘朝众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手指头往后一指,“你们看,谁来了?” 众人讶异回头,随即一惊,各个下意识地往旁边退去。 顾长安连忙迎上去,一脸惶恐,“赵大人,你怎么来了?” 赵德志看却没看他一眼,直奔到水池旁,看到那浑浊的水,赵德志也激动得不行。 手有些不敢置信去抓水,是水,真真实实的。 然后一脸激动的看向林九娘,“林九娘,我就知道你能做得到。” “你不但找到水源,还把水给引了下来,此举可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啊,我代替安乐村、安乐镇的百姓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说着还很慎重地朝林九娘行礼。 不同于别人的一脸震惊,林九娘动作迅速地躲到另外一旁去,没接他的礼。 开玩笑,别人行礼能随随便便受的吗? 更何况,对方大大小小也是个官。 这般郑重,怕是冲着这水源而来,看来这方圆百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水源了。 第119章 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赵德志被问得愣住了,是啊,谁有这么傻? 但瞧着竹渠里不断往下流的水,赵德志还是不甘心地摇头,“你们少用一点,分出去就能让大家都活下去。只要熬过这个旱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们听我的,安乐镇的百姓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你们……” “赵大人,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假吗?” 林九娘再次打断他的话,摇头,“赵大人,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我们辛辛苦苦找到水源,刚引下来,你就像强盗一般过来,开口就要我们把水给分出去。怎么其他人的命是命,我们安乐村的百姓就不是命?” “对啊,赵大人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吗?” “就是,搞得我们安乐村的人不要喝水似的。” 顾东升一开口支持林九娘,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赵德志伸手制止躁动的人群,叹气,“本官自然不会弃你们不管,自然是在保证你们用水的情况下,再支援其他地方的百姓。 再说了,其他村也有你们的亲人,难道你们忍心看着他们渴死?都是一个镇的人,都算是沾亲带故的亲人,旱灾面前应该互帮互助,共渡难关才是。” “既然赵大人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显得我们安乐村的人都自私自利,”林九娘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水,我们可以给。” “九娘,不可。” “九娘,不能答应!” …… 众人惊慌地看向林九娘,都朝她摇头。 要是答应把水让出来,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林九娘淡漠地看向他们,“我找到的水源,引下来的水,有你们说话的地方?都给我把嘴巴闭上,听到没有? 这事,我说了算。” 林九娘傲慢的态度,惹怒了众人。 要是没有他们帮忙,这水能引得下来吗? 一时之间,众人愤怒,开口声讨起林九娘来,骂什么的都有,但被顾长安所制止。 “都给我闭嘴,这事,听九娘的。” 顾长安阴沉着脸,他见识的事情多,自然知道当官的开口,这事不答应也得答应,民争不过官。 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林九娘嗤笑,这局面,她早想过了,当下没理会安乐村的村民,而是双眸冷静的看向赵德志: “赵大人,要不要接着说?” 赵德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深呼吸一口气,“林九娘你接着说。” “刚才大人也说了,这附近村落都有我们安乐村的亲人,外嫁的闺女、娘家人等,都是打断骨头连着血脉的至亲,我们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林九娘的脸色很平静,但随即摇头: “但大人也知道,现在旱情严重,水有多稀缺,你也知道。 人性在旱情面前,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大人这段时间想必也是深有体会。我话搁在这,分水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不然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喝上水,都一起渴死算了。” 赵德志苦笑,“林九娘,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何必说这种吓唬人的话。” 兜了这么大的一圈,就为了提这个,浪费时间。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心里嗤笑,怕你一会不想说话! 正了下脸色,“第一,大人你出资在这旁边修建个能蓄水的水池,你也看到了,这个蓄水池不合格,这么浑浊的水,人用了会生病。” 赵德志同意了,修建个水池花不了多少钱,“继续。” “第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每村由村长带领十人来这里取水,他们取回去之后,平均分配,一村只限二十桶水。” 赵德志在心里算了下,二十桶水不少了,够大家撑下去了,便也同意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能有水喝都已经不错,要是想随心所欲地用个够,那就不要多想。 “第三,”林九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作为补偿,安乐村未来五年的赋税,全免。” “什么!” 赵德志睁大了双眸,一脸不可思议,林九娘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而人群此刻像是炸开了锅,纷纷激动地议论起来,热闹啊。 而顾长安则笑了,他就知道林九娘不会轻易答应把水让出去。 “怎么,赵大人,这最后一个很难做到吗?”林九娘挑眉。 赵德志苦笑,“你说呢?” “这赋税之事,可轮不到本官做主,那是由户部负责。就算我答应你免了五年赋税,那也是我骗你的而已,根本就不算数。 所以,林九娘你要本官免五年的赋税,根本不可能。” “不,没有不可能,只有你肯不肯,”林九娘摇头。 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大业三十年,水灾,萍乡镇免赋税两年;大业六十五年,大熊镇蝗灾,免赋税一年,这些都是当地父母官同意上报朝廷。我所知道的案例,还有几个,赵大人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看到赵德志想开口反驳,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这些水,可以保住安乐镇的百姓,那就是保住了安乐镇的根。所以,功绩有多大,不需要我多说。” “另外,如果我们不把水让出去,我们可以种植庄稼,赵大人你自己说,这个时候的庄稼,是不是能换更多的钱?” 赵德志被林九娘说得哑口无言。 思考了许久,咬牙,“五年不可能,一年,我拼一下。” 反正旱灾,今年的赋税肯定是免的。 “赵大人,当我啥都不懂么?”林九娘一脸的鄙视,“今年的赋税,你就算是不说,都会减免,当我白痴吗?” “旱灾之下,朝廷的赋税怎么说都会有所减免,不然就是逼民反,灾民有几个承担得起如此沉重的赋税的?” “林九娘慎言!”赵德志一脸严肃,“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打个比方而已,”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一口价,灾后减三年赋税,如果你答应,今天就能来接水,不行,我们留着自己种地赚钱。” 赵德志苦笑,“林九娘,就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林九娘轻笑,挑眉,“赵大人,这笔生意你不会做亏的,相信我。” “林九娘你说的倒是轻松,”赵德志咬牙,脸上闪过一抹挣扎,“这个事情,本官要是应下来,怕是这乌纱帽要不保了,不过……” 他的眼神由挣扎转变成了坚毅: “为了安乐镇的百姓,本官愿意冒这个险,所以减免三年的赋税,本官允了。” 林九娘的笑容变得更为灿烂,“赵大人果然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佩服。不过口说无凭,大人不介意白纸黑字写下来,盖上公章吧?” 赵德志再次苦笑,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女人,连这种细节都想到。 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好!” 第120章 又来找虐了? 等村长顾长安跟赵德志走后,安乐村的百姓再次炸锅,各个人都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减赋税三年啊,知道这为大家省下多少的粮食和银子吗? 现在种植庄稼地,比如种植水稻,一亩地不过是能产二到三石的粮食,这还是要丰收年才能产三石,但赋税就要征去一石。 所以,一旦遇到灾年,沉重的赋税就会逼得百姓过不下去,从而卖女卖儿或者其他,才能熬下去。 林九娘为大家争取三年免赋税,这对安乐村的百姓来说,那是普天同庆的事情。 未来三年,他们都不用因为赋税这个事情,而愁得腰都直不起来,更不用卖儿卖女。 赵大海现在彻底服了,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九娘,从今天开始,我赵大海服你,以后要是谁说你坏话,我赵大海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也是!” “我也是!” 其他人纷纷表态,均双眸崇拜地看着林九娘。 做再多的事情,也不如免几年赋税来得重要。 林九娘挥了下手,嫌弃,“话别说这么满,免得被打脸。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可没忘记自己家里还有四亩上好的水田,两亩荒地。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恩情,我们都记下了。”赵大海一脸的认真,灾后,最难的是什么? 没吃的同时还得交赋税。 不知不觉之间,安乐村大部分的人把林九娘当作了主心骨,都赞着她的好。 当然了,也有看林九娘不顺眼的人。 比如,被李大嘴。 看着众人对林九娘毕恭毕敬的样子,李大嘴气得一脸扭曲。 林九娘这个恶妇越得意、越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她就越不高兴。 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明明这水引下来,我们大家都出了力。现在搞的功劳像是都是林九娘一个人似的,这脸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又来找虐了? 林九娘刚想说话,但赵大海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李大嘴,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欠揍!弄坏了水渠被罚了,还不知悔改。现在九娘为大家争取了三年不用交赋税,你也在酸,要你交赋税,你就开心了,是么?” “真不知道你在酸什么!再说了,水源是就九娘找到的,引水方法也是九娘想出来的,功劳不是她的,难道是这个长舌妇的?” 其他人附和,一起指责起李大嘴故意找事。 李大嘴气得脸通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吼道: “我难道没砍竹子,没帮忙吗?这些不是功劳吗?” “是哟,一天下来,就砍了不到两根竹子,也好意思说出来,”其中一位婶子阴阳怪气地说了出来,“李大嘴,我要是你,我就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你干活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又做了多少活,大家都知道。” “所以,麻烦你消停下来,九娘现在对村里有恩,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就别多事了,行不行?” 面对众人的指责,李大嘴这次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气的身体在发抖。 林九娘挑眉,现在自己不吭声,就有不少人为自己说话,这算不算成功? 眼神有些同情地看向李大嘴,“李大嘴,你要是实在不想受罚,也可以。” 看到她双眸一亮,林九娘笑了: “只要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喝这水,你可以不做。” 说完,在她的愤怒注视之下,施施然的离开。 她花这么多功夫,做这么多事情,为的是什么? 自然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有人为难自己时,有人挺身而出为自己说话。 所谓的施恩不求回报,抱歉,在她这必须有回报。 林九娘在众人崇拜的注视之下,慢吞吞地回了家。huαんua33 刚在竹椅上躺下,刘三妮就端了一碗凉白开过来,“娘,喝水。” 林九娘接过水,正想喝时,忽然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朝屋内把刘四郎叫了出来。 然后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话,便让他去传话。 “娘,你为什么要让四郎去跟他们说,山上流下来的水要烧开了才能喝?” 在刘四郎出去之后,刘三妮好奇地问道,毕竟她们以前口渴都是直接勺起水缸或者井水就喝,烧开喝的话冬天才会这么做。 “不单单是山上的水要烧开才能喝,水井里的水、河里的水,同样都要烧开了之后才能喝,因为这些都算是生水。而生水里面含有大量你看不到的微生物、病原体以及大量的细菌,特别是现在旱灾,这些东西更多,经常喝容易生病。” 林九娘唠叨了一大通,这才发现刘三妮竟一副茫然看着自己的样子,当下直接翻了个白眼,自己跟她说个什么劲? 挥了挥手,“不懂,就算了,你只需要记得水要烧开了来喝就行。” 说完,眯上了双眸,继续开口说道: “去把家里的锄头、铁铲什么的拿出来磨磨。” 翌日清晨,不同于其他人到处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林九娘则是带着刘四郎他们姐弟两人来翻的。 而这一路上,村里不少人都在热情的跟林九娘打招呼,林九娘也慢吞吞地回应了下。 一直到地里,没人了,才停歇下来。 刘四郎一脸崇拜,“娘,你现在在村里好受欢迎,大家都喜欢娘。” 刘三妮也是激动万分,附和的猛点头,娘受欢迎,她高兴。 “那是因为你娘我有价值,”林九娘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所以你们两个记住了,想得到别人的喜欢和尊重,就要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有价值。” “当你有价值时,别人自然尊重你,想要巴结你,懂吗?” “不太懂,”刘四郎诚实地我摇头。 “笨,榆木脑袋,不开窍。”林九娘嫌弃,“有空自己好好想想,现在开始干活,把地里都给我翻一遍,把这些植物根部都拔出来后扔一边去。” 说完自己挥舞起锄头来,地先开好,等有水就可以直接栽种。 这种天气,应该不会再持续太久,六亩地开垦起来,也要花不少时间。 锄地,自然难不倒刘三妮姐弟两人。 但锄了一会,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刘四郎,此时又有问题了。 瞧了一眼空旷的四周,刘四郎好奇,“娘,现在水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这个时候锄地?别人家都没人锄地,不是吗?” 林九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行,知道了没有?” 在林九娘犀利眼神的注视下,刘四郎怂了,打了个激灵,连忙低头快速锄起地来。 完犊子,他难道又惹怒了娘? 正在刘四郎纠结着要不要道歉时,顾大军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一看到林九娘,立即激动地地喊道: “九娘,水源那边出事了,村长让你过去帮忙处理。” 第121章 闹事者,滚 林九娘赶到时,刚好两边的人差点打了起来。 而在路上,她也大概明白了纷争的原因,都是为了那一口水罢了。 和平村的村民觉得他们村子大、人口多,如果只有二十桶水,根本就不够分。而平乐村人少,可以少打一些,从中分五桶他们。 平乐村的人,自然不干。 说好一村二十桶,为什么你们不够,就要我们让出来? 谁也不让谁,这不双方就闹了起来,不管顾长安怎么劝说都没用,他只能让顾大军把林九娘给找来。 正头疼的顾长安,一看到林九娘,立即上前,“九娘啊,大军都和你说了这个事吧,你看看,现在可怎么办?”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和平村的村长向来是个嚣张的人,自己怎么劝都不听。 “这还需要我教吗?直接赶走便是,”林九娘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顾长安等人,却是虎躯一震,直接赶……赶走? “合……合适吗?”顾长安说话有些结巴以及犹豫,和平村的村长谢学文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合适,再合适不过,”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前面吵成一堆的人,“村长让人把我叫来,不就是想让我做这个恶人么,我做便是。” “九娘,我没这个意思,”顾长安连忙摇头,“我是想让你帮我想个法子劝他们……” 但他话还没说完,这边林九娘已经拿着棍子冲了过去。 只见吵架的这两帮人,下一刻纷纷均哀嚎着往旁边闪躲,被打到的人,个个都怒瞪着林九娘: “你谁啊,为什么要打人?” “恶妇,哪里滚出来的贱人,竟敢打我,想死是不是?”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弄死你。” …… 林九娘横扫了一圈他们之后,手持着木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至于冲上来要教训自己的人,她一脚送过去,揍得他们不敢再冲过来之后,才嗤笑道: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安乐村第一恶妇林九娘。” 双眸扫了他们一眼,笑容渐深,“看来都听说过我。不想挨揍的话,拿上你们的东西给我滚蛋,这里的水一滴都不准你们碰,听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立即惹怒了两村的人。 二十多个人,立即你一口我一口质问起林九娘为什么不准他们打水? 她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不准他们打水。 林九娘只笑不语,等两村的村长出来质问时,林九娘才慢吞吞地说道: “我昨天就应该跟赵大人提多个意见,闹事者,滚蛋。 谁惯得你们?在这里闹事,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和平村的村长谢学文阴沉着脸,“好一个嚣张的恶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猖狂?这里没你一个女人说话的地,给我滚蛋。” “不对!”谢学文忽然双眸眯了起来,“是你提出来的,一村只允许打二十桶水,是吧?” 他记得赵德志那厮提过她的名字。 “对,就是我,有意见?”林九娘摸了指甲,有些长了,该修了。 “对!” 谢学文脸色阴沉,“我们和平村比平乐村大上两倍,人口也是平乐村的两倍,大家都打这么多的水,平乐村的有剩余,而我们村就这点水就只够一人一口水,根本就不公平。” “所以呢?”林九娘抬头,“是不是最好任凭你们来取水,想取多少取多少?” “如果可以,自然最好了,”谢学文点头。 “那你可以回家去做白日梦了,顺便把你们的人都带回去一起去做白日梦去,”林九娘很良心的建议道。 “这里不欢迎做梦的人,乖,早点的回家去做梦哈,梦里啥都有。” 对方话里的讽刺,谢学文要是没听出来就是傻子。 所以直接气红了脸,忍不住暴怒,“你竟敢不给我们打水,还讽刺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不守规则,在这里闹事的人,都给我滚蛋,”林九娘冷笑。 “你就不怕挑起两村之间的纷争?”谢学文咬牙,这女人果然可恶。 这一次,林九娘就没看他了,而是看向安乐村的村民,“有人想要上门抢水打架,你们怎么说?” “打就打,谁怕谁!” “谁来抢水,就打谁!” …… 安乐村的村民沸腾起来了! 林九娘伸出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看向谢学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听到没?安乐村可没孬种,想打架,可以试试!现在,都给我滚,想取水,可以,让赵德志来找我!” 林九娘的强势,以及安乐村杀气腾腾的众人,逼得谢学文只能灰溜溜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们只有十人,在安乐村的地盘上,真闹事只有挨打的份,谁都不是傻子。 老鼠屎离开之后,林九娘才看向其他村来排队的人: “我们村和赵大人达成协议,每个村每天只能来取二十桶水,这些都是经过计算的。你们以为大青山上的水源,源源不尽吗? 那只是一个泉眼,出水有限,整个镇这么多人,任意取用的话,就一个小水潭能坚持得了几天?就没想过过度取水的后果吗? 现在看似我的要求苛刻,但别忘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有水喝,大家才能够熬下去,不至于背井离乡。 你们要是不服、不满,可以去找赵德志赵大人来跟我说。” 众人都安静下来,谁都不敢直视觉林九娘的双眸,因为太犀利了。 林九娘瞧见他们都没说话之后,这才松一口气,说了句‘闹事者驱逐’之后,便让他们接水。 退到一旁,静静看着众人接水的样子,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水流速度太慢了,按照这种速度,一整天都有人接水。 顾长安凑过来,感叹道,“九娘,还是你有办法。” 不过随即叹气,“九娘。那个谢学文不是个好东西,你刚才不应该跟他对着干。 他仗着自己族兄在京城是个大官,所以往日行事,根本就是肆无忌惮的,凶狠得很。 你刚才这般对他,我是怕他以后针对你。” “我像是那种会怕他的人?这些人不过是欺软怕恶罢了。”林九娘摇头,脸上扬起一抹讥讽: “现在旱情之下,人人自危。他族兄做大官的又如何?难道就能仗着这个不讲理?赵德志要是向着他们,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顾长安一想也是,“不过,九娘你也得多几个心眼才行,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九娘点头,“村长,你先盯着这里,我上山到水潭那瞧瞧情况。 取水的这些人,只要不守纪律,直接赶紧离开,不用客气,赵大人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现在的赵德志应该正在头疼,怎么解决这免三年赋税的问题。 “去吧,村里很多人今天都上山找吃的了,有事就喊,大家会帮你的,”顾长安开口说道, 庄稼都晒死了,之前是没水没吃的,现在是没吃的了。 他现在就希望赶紧下雨,不然有喝的,也熬不住,也得踏上逃荒的路。錵婲尐哾網 林九娘点头,转身朝山上走去。 第122章 小花出事 林九娘直奔大青山而去,在进入山脉之后,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也没深思,只想确定水潭那边水源的问题。 等发现水潭的水流了一天之后,水位并没下降太多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因为紧绷的心松懈下来,林九娘也发现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小白和小花,这次竟没出现。 之前,自己一踏入大青山的山脉,它们便会循味而来。 但现在自己都已经进入到了小花的领地,也不见它们出现,出事了! 想到这个,林九娘立即紧张四处张望。 而不远处的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快速走过去,却见四周草地上散落着几片鳞片,还有一小滩的血。 小花! 林九娘心惊。 动作迅速地循着痕迹去找小花的踪迹,但不管她怎么找,就是不见小花的踪影。 但沿着这些痕迹继续找下去,却让林九娘有一种心惊的感觉。 鳞片、鲜血、被压倒的树木草丛,一直往前面延伸着。 但却不见小花和小白的身影。 林九娘紧蹙着眉头,沿着这些痕迹快速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只是越看越心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注意到旁边被砍倒在地上的树枝,那平整的切口,是刀剑所为。 林九娘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小花或许是遇到了人,跟对方打了起来。 但也是因为这个猜测,也让林九娘变得忧心忡忡,脚步忍不住快速朝前面移动,希望两兽不要出事才是。 就在此时,小白从旁边窜了出来,咬住她的裤脚就往前面扯,而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虎啸声。 “小白!” 林九娘看到白虎有些惊喜,但它身上沾染的血迹,却又让她格外的心惊。 没等她问,小白已经松开了嘴巴朝前面奔去,跑出一段路后,回头发现她没跟上立即发出了低沉的虎啸声,似在提示她跟上一般。 这一次林九娘追了上去,她知道小白在给她带路。 一直到山脉深处,四周阴暗一片,茂密的大树,似乎把天给遮掩了起来,显得格外的阴森。 而小花庞大的身躯,就隐藏在其中。 “小花!” 林九娘快速走了过去,没理会低沉咆哮的白虎,低头去检查小花的情况。 小花在看到是她之后,抬起头来发出了几声嘶嘶的声响后又趴回了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而林九娘也发现了小花身上的伤,瞬间倒抽一口气。 那是一道被人用剑划开的伤口,约莫三十里面宽,而剑还插在伤口上,鲜血正在不断往外流。 小花伤得很重。 而小白在旁边焦急地拱着她的手,而且还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好了,别吵,我知道!”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小花的脑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说完,直接带它和白虎进了空间。 而她们进去没多久,秦越和他的手下,也循着虎啸声音找到了这里。 但在四周搜寻了一番之后,主仆二人却直接皱起了眉头。 “主子,明明虎啸声是从这边传来,所有的痕迹到这里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太奇怪了,”张博低着头说道。 凭空消失? 秦越的眉头皱得更紧,“都搜仔细了吗?” 张博再次点头,“都搜了一遍,没发现白虎,就连那受伤的巨蟒也不曾发现。” 说到这,张博抬起了头,“主子,是不是他们来了,把受伤的巨蟒给带走了?” “不,不会的!” 秦越摇头,“如果是他们,他们想带走受伤的巨蟒,不可能没半点动静,刚才除了虎啸声外,可还有人的声音?” 张博摇头。 受伤的巨蟒凭空消失了? 秦越的眉头锁得越来越深,这不应该啊! 受伤的巨蟒呢? 看到自己主子没说话,张博眼带担忧,“主子,千年巨蟒不见了,没它的蛇胆,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死不了。” 秦越面无表情地摇头,“再搜寻来两天,找不到那畜生,便回去。” 他出来得太久了,再不回去,某些人又该起疑了。 …… 完全不知道她进入空间之后,竟有人听着虎啸声追了过来的林九娘,此时正紧张的看着小花。 瞧了一眼它那被自己用水清洗过的伤口,目光落在一旁所准备好的东西上。 确定都齐全之后,林九娘很严肃地拍了拍小花的头,“我现在给你处理伤口,你可千万别乱动,听到没有!” 第123章 扑倒,滚了 卧槽! 林九娘连忙冲过去,仔细打量着小花腹部上的伤口,原本有三十厘米宽的伤口,现在瞧着竟只有二十几厘米而已。 而且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地愈合。 林九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伸手拍了拍已经清醒过来的小花的脑袋。 “恢复得不错,在空间再养两天,你就可以出去了,乖。” 挖废了脑汁在想,小花的伤怎么会恢复得那么快,但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于空间特殊的缘故。 林九娘不是那种会为一个问题而钻牛角湾的人,想不明白就不会去想。 伸手再次安抚了下小花之后,就出了空间。 因为不知道是谁伤的小花,林九娘现在没打算把小花和小白放出去。 谁知道要猎杀小花的人,还在不在这大青山的山脉中。 出了空间,林九娘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 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异常之后,立即动作快速地朝山下走去。 途中遇到在自己面前蹦跶的野鸡,林九娘毫不犹豫直接笑纳了,这就是空间的妙用。 把野鸡收入空间之后,自然是任凭她拿捏了。 笑眯眯看着自己手中的野鸡,被她瞧上了还跑得了么? 扯了一把草,直接把野鸡给捆绑起来,提在手里,乐滋滋地朝山下走去,今晚可以打打牙祭解解馋。 不过刚走了没几步,林九娘停住了脚步,双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等扫到某人身上时,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随即多了一抹冷笑。 “是你啊,怎么这次没被人追杀,打算做强盗?” 林九娘自然认出其中的一人,不正是之前在这大青山上,连累自己差点被杀的那个男人么? 自己救了他,当时这货还很高傲地转身离开。 没想到竟是冤家路窄,又在这大青山碰到,一个没忍住,开口讽刺起来。 秦越自然也认出了林九娘,毕竟像她这般大胆的女人,天底下没几个。 眼神清冷,“你在这做什么?” 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好听。 但性子不行,差评! 林九娘直接给了他一个叉,嗤笑,“这大青山你家的啊,管这么宽。” “大胆!”张博一脸怒意,剑出了鞘。 秦越伸手拦下,双眸森冷的盯着对方,“不想死,管好你的嘴。” “找吃的,确定水源,不可以吗?”林九娘不耐烦,眼神闪过一抹讥讽,看来这厮身份不简单。 上次救了他,没跟他要报酬,亏大了。 想到这,伸出了手,“报酬!” 秦越眉头紧蹙,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九娘冷笑,“装什么?” “上次要不是老娘救了你,你还有命在这威胁我?救命之恩不应该当涌泉相报吗?你命值多少钱,就给这价值的十分之一好了。” “主子!” 张博又想杀人,眉眼之间的杀意渐浓。 秦越幽冷的双眸瞧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回到林九娘身上,“我没记错的话,后面我救了一次,不该相互抵销了吗?” “你的命跟我的命能相比吗?”林九娘嗤笑,“而且也是你连累的我,不应该赔偿吗?” 秦越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张博身上,头轻点了下。 张博一脸不情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一百两?” 林九娘挑眉,“啧啧,你命这么廉价?算了,廉价就廉价点。” 嘴里虽嫌弃,但却很诚实的把钱塞入自己怀里,“下次千万别死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 张博气得脸扭曲,救了主子又如何? 就冲着他对主子的不敬,张博就想一剑送这个可恶的女人下地狱。 “你没这个机会的,”秦越声音很冷。 “这种事情,可说不准,”林九娘挑眉,呵呵,难道他不知道,他越肯定的事情,越有可能会发生吗? 秦越不想跟她过多纠缠,“看到一条巨蟒没有?” “长蛇仙?”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要是见到,你觉得我还有命在吗?” 秦越双眸死死盯了她许久,没发现她脸色有任何变化之后,便让她离开。 离开? 林九娘嘴角的笑容越发加深,伤了小花,害它流了这么多血还差点死掉,这账还没算呢,就想走,问她意见了吗? “那我走了,再也不见。” 话落,林九娘没任何犹豫地朝前面走去,眼神扫过他的身后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九娘忽然右脚一歪,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秦越扑去。 秦越发现不对,立即躲闪。 但他又怎么可能躲得开有意的林九娘? 林九娘早计算好他可能躲闪的方向,所以根本就没给对方躲的机会。 在触碰到对方时,双眸闪过一抹狞笑,用力把人扑倒的同时带着他往前一滚,抓着野鸡的手一松。 野鸡落在他的头上,挣扎着的同时又咯咯地叫了起来。 鸡窝头,在野鸡加持下,成了。 瞧见他的头发上,带着的几根鸡毛时,林九娘嘴角处的深意变得更浓。 奶奶滴个熊了,不就是扑了,滚了么? 这个仇报的有些憋屈。 秦越眉头紧蹙,一股怒意在心头逐渐升起,强忍着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滚!”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脚滑!” 林九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抱起自己的鸡。 回头看到对方身上变得脏兮兮时,连忙冲过去想帮他拍干净,“抱歉,抱歉,我帮你。” “离我远点!” 秦越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冷漠跟疏远,但声音中的厌恶,却是遮掩不住的。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全都是脏兮兮的泥巴时,厌恶更深。 林九娘委屈,朝他走过去,“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帮你收拾干净用来表达我的歉意。” “不用!” 秦越后退,眼中的厌恶更深,这女人,一把年纪了,还不懂男女有别吗? “你确定真的不用我帮你收拾?”林九娘停了下来,双眸轻挑。 “对!” “那就好!”林九娘笑,带着一抹诡异,“刚好,我也不是太想帮你收拾,我还怕坏了我名声。 这样吧,为表达我的歉意,我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喜欢,接住了哦。” 说完之后,在秦越的诧异中,笑眯眯地抬起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石头也在她抬头的瞬间直接脱手而出。 “我送你的礼,接住,很甜,甜入心底的那种。”錵婲尐哾網 秦越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便见一个黑影从头上掉下,手下意识去接。 接了! “好好享受!” 林九娘哈哈大笑,抬脚快速地朝山下冲去,有多快跑多快! 而秦越这边,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发出嗡嗡的声响时,脸色瞬间大变,没任何犹豫直接扔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漫天的黄蜂朝他冲了过去! “主子!” …… 第124章 抢她的功劳,找死! “赵大人,再等下去,我们村就要有人要渴死,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天黑路不好走,我们现在就要取水回去,”谢学文一脸强硬的说道,眼神中也带着一抹不屑。 而他带来的族人,也都纷纷赞同地点头叫嚣着现在要挑水回村,村里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赵德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谢村长,还是等林九娘从山上下来后再说吧,迟,也不在乎再迟这一会。” “怎么就不在乎了?”谢学文眼神中的不屑更深,“渴死人,算谁的? 而且天黑路远,回去的时候,要是出点什么事,算谁的?” 是算你赵大人的,还是算安乐村的?” 赵德志阴沉着脸,“谢村长,你这是在胡搅蛮缠,小心鸡飞蛋打,什么都没得。” 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为他们争取水源,现在两边不讨好。 人性,果然如林九娘说的一般,经不起考验。 有了让他们能活下去的水,但他们并不满足只想拥有更多,根本就不管其他,更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顾长安也是一脸怒意的瞪着的谢学文,这个人果然是贪得无厌之徒。 还带了他们谢家这么多男丁来,怕是想要强抢水源。 哼,真以为她们安乐村的人好欺负? 顾长安黑着脸,在顾大军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之后,顾大军便快步离开。 谢学文笑了,挑眉,“赵大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鸡飞蛋打?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查过,这大青山山脉,连续到我们和平村,所以这水源我们和平村也有一份。 现在,我们和平村的人来取水,有什么问题? 凭什么他们安乐村的人可以任意用水,我们和平村的就不行?这山脉,我们和平村也有一份,不是吗?” “不要脸!” 顾长安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瞪着谢学文,他分明就是想抢。 咬牙,“这大青山向来都是属于安乐村的,什么时候变成是你们和平村的了?谢学文,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以前在划分大青山的归属时,因为要多交山头税,而且大青山山脉猛兽众多都无人敢上山,都没人要。 最后,因为大青山山脉大部分在安乐村,被强行划分安乐村,让安乐村村民承担山头税。 现在有水能活命了,就来抢。 和平村的人,真不要脸。 谢学文腆着脸,“我说是就是,这大青山的山脉就连接着我们村的山头,怎么就不是了。” “你们说,大青山的山脉,是不是属于我们和平村?” “是!” “是!” “是!” 和平村的人都兴奋地尖叫着,他们可都听说了拥有这大青山的好处,减赋税三年啊,谁不想? “强盗,强盗,”顾长安气得浑身发抖,双眸看向赵德志,“赵大人……“” “顾村长,这事我会处理。”赵德志安抚。 冷笑地看向谢学文,狗仗人势么? 就仗着他们家族出了个京官? “谢村长,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了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这得讲证据。大青山的山头税,百年来都是安乐村所交,你和平村从不曾出过,又怎么属于你和平村?” 强盗,不外乎他这样。 顾长安猛地点头赞同,可不是么? 大青山的山头税,可都是他们安乐村的村民交的,关他们和平村屁事。 “不就是山头税么?我们补交就是,能有多少?”谢学文不以为然,几两银子的事情,能换来免赋税三年,值。 有好处,可不能全让安乐村的人全占了。 “你确定?” 赵德志双眸危险地眯起来,眼神带着一抹阴沉,姓谢的这些人可真是够贪心,呵呵,没有多少,是么? “说吧,多少钱!”谢学文掏出了钱袋,傲慢地晃了晃,一副我很有钱的样子。 “既然这样,我看过这大青山近百年的记录,每年的山头税是一两银子,安乐村交了一百一十年,所以,你赔偿一百一十两白银给安乐村的村民,就可以了。”赵德志面无表情地说道。 拿着钱袋的赵德志一脸僵硬,“多少?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一百一十两,”赵德志复述了一遍。 “你干嘛不去抢,一百一十两,”谢学文愤怒,“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你不正是在抢吗?”赵德志嗤笑,“谢学文,别以为我是傻瓜。” “你打的是什么目的,我清楚,但我告诉你,没用的,就算你不择手段获得了大青山山脉又如何?你以为免赋税的事情,会落在你们和平村头上?” “旱情发生以来,你们和平村都做了什么事,我比你们清楚。” “所以,最好不要惹怒我,知道么?不然本官就算是忙,也要跟你好好的翻下旧账。” 谢学文脸直接冷了下来,“赵大人,你难道就不怕我族兄么?” 赵德志冷笑,“天高皇帝远,等他的手伸回到这里再说,现在,你把你的手给我缩回去,不然我不介意斩了你的手。” “赵德志!” 谢学文暴怒,居然不给他面子。 而他此举,也惹怒了赵德志。 赵德志一脸冷漠,“不知悔改,和平村今日的供水取消,明天给不给水,看你们的态度。” 这话一出,和平村的村民乱了。 直接叫嚣起来,为什么不给他们水,骂起人来,根本就不管对方是官。 谢学文冷笑,看骂的的差不多了之后,才制止他的族人,冷笑,“赵大人,你这是徇私枉法,你信不信我去京城告你?” “你顺便可以多告我一个!” 林九娘忽然出现接了他的话,顺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下一秒一脚朝他的腹部踹去。 “啊!” 谢学文没防备,被踹了个正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起不来了。錵婲尐哾網 在众人震惊中林九娘缩回了自己的脚,一脸的冷漠,“我说过,闹事者驱逐。” “胆子可真肥,又来了,还敢闹事,真以为我不敢揍你么?” 谢学文疼得一脸扭曲,“恶妇,你可知道我族兄是谁?你……” “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不怕,不就是你一个族兄么?”林九娘冷哼,“怎么做高官的?” “九娘,你说对了,的确高官,还是个京官,”赵德志应道。 林九娘挑眉,“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京中有关系。但这种人更该打。” 说完冲上去,对准了谢学文的身体,就是拳打脚踢。 林九娘的凶残镇住了和平村的众人,而安乐村的人则是暗暗叫打得好。 顾长安乐的眯起了双眸,还是林九娘敢出手。 看到和平村的人想要去帮忙,立即朝着顾大军等人使了眼神。 顾大军等人意会,一拥而上拦下了和平村的其他人,不让他们干扰到林九娘教训那不要脸的和平村村长。 来他们安乐村抢水源,跟要他们的命有何区别? 所以安乐村的村民,都恨不得林九娘揍狠点。 林九娘暴揍对方一顿之后,粗喘着大气站直了身体: “知道错了没有?不知错,老娘继续揍死你丫的。” 奶奶滴个熊,本来引黄蜂为小花报了仇,心情蛮好的,但没想到一下山就碰到这自以为是的蠢货。 抢她的功劳,找死! 第125章 机会只有一次 谢学文愤怒,“贱人,你死定了!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还有你,赵德志,你居然看着这个恶妇当众打人而不阻止,我要告你和这个恶妇狼狈为奸,谋财害命。” “打人了吗?” 赵德志一脸茫然,还打了个呵欠,“抱歉,刚才睡着了,没注意。 顾长安你们看到刚才有人打架了吗?” “没有!” “没打架,没看见!” 顾长安等人的声音回答得很响亮,彻底压过了和平村的那些人。 赵德志满意,很是无辜地看向谢学文,“你也听到了,大家都说没看到有人打架。你告我这个,没理啊。” 谢学文被气了个发抖。 神情扭曲地死死盯着他,“好你一个颠倒是非的狗官,我告诉你,这个事情我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族兄。” “这个要的,一定要写,你不写我还不乐意,知道么?”林九娘挑眉,“一定要详细,包括你怎么借他的名头,抢山头的事情,一定要写清楚了,知道么?” 无视一脸扭曲的谢学文,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赵德志: “赵大人,这谢村长的族兄的名讳是什么,你可知道?” “自然知道,”赵德志一脸不屑,“户部侍郎谢宏志。” 不过是个为前程,抛妻弃子的人渣罢了。 也只有谢学文这种人目光短浅之人,才以这种人为豪。 “户部侍郎啊,好大的官,”林九娘感叹,真的很大,还是手握实权的那种。 “现在知道怕了吧,”谢学文洋洋得意,“恶妇,你现在要是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把水让出来,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不然你就等着死,” “是哟,我好怕哟!”林九娘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看向赵德志,“御史台呢,谁最公正严明?” “我看我得修书一封,让公正严明的御史大人上书问问当今陛下,当大官的纵容自己的族亲鱼肉乡里,该当何罪!”huαんua33 高! 赵德志忍不住想为林九娘点赞,笑眯眯道,“御史台,最公正严明的御史,便是左御史严明。” “严明?” 林九娘笑了,“这名字我喜欢,就他了。” 谢学文打了个咯噔,他自然知道御史是做什么的,但想到林九娘不过是个村妇,她这样的人就算是找人写信,这信也传不到御史大人手中。 这女人一定是在吓唬自己,对的,就是在吓唬自己。 当下冷哼,“你吓唬谁?” “你不过一个村妇,大字都不识一个,又如何写告状信?” “大字不识一个?”林九娘笑得一脸玩味,“你确定?” “谢学文,是么?言身寸,本谢字的意思有让你修身养性之意,但瞧你,得了,侮辱了这个姓氏。” 谢学文脸涨得脸色通红,双眸狠毒的盯着林九娘,“恶妇,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走!” 说完之后,气冲冲地带着人离去。 林九娘嗤笑,“走啥啊?” “再来抢啊,没关系的,欢迎来抢,没关系的,我可以拱手相送的,要不要?” 看着对方被气得踉跄的样子,林九娘笑得更欢。 赵德志摇头,“他那个人十足的小人,牙呲必报,我怕他以后找你麻烦。” “我不惹他,他就会息事宁人?”林九娘摇头,“不会!” “现在涉及水源利益,根本就不可能善了。” “既然你知道,还要惹他做什么?”赵德志不解,“他有靠山……” “所以,把他的靠山弄没了,不就行了?”林九娘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赵大人,我请你吃鸡,吃吗?” 然后转身找鸡! 当瞧见自己放鸡的位置,自己的鸡竟不见了,立即抓狂地喊道,“我的鸡呢?谁偷了我的鸡?” 整蛊那个讨厌的男人时,鸡都还在,现在整一个渣渣,鸡居然不见了。 赵大海小心翼翼走过去,把鸡递上,“我要是说,你的鸡要跑了,我帮你抓回来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 偷她的鸡,林九娘一脚踹了过去。 …… 接下来的两天,天气变得更加炎热,动一下都能冒出一身汗来。 解决了水的问题,林九娘更懒得出门。 窝在房间里,摇着蒲扇,也算舒服,毕竟门外明晃晃的大太阳,让人没出门的欲望。 林九娘有空间,自然是不愁吃喝。 这不在家避暑,顺便督促他们两个学习。 但在听到他们两个人那蹩脚的拼音时,林九娘真的无语了。 开始纠结,自己教他们拼音,是不是教错了?怎么就拼成这个样子? 忍不住,“你们两个,读一次拼音表给我听。” 刘三妮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肝儿有些抖,怎么看,他们的娘都像是在生气。 稳了下心神,两人开始读起来。 从他们读开始,林九娘就一直注意仔细着他们的发音,一开始声母、单韵母、复韵母都没错,但到整体认读音节的时候就开始出错了,这分明就是zhi和zi不分。 刘四郎虽背着,但双眸一直留意着林九娘的表情。 从她刚开始的放松,到后面的严肃,刘四郎心底彻底慌了。 一读完,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我读错了吗?” 林九娘嗤笑,指着上面的zhi,“读。” 刘四郎张大了嘴巴,“zi。” 林九娘黑了脸,又指向其他几个整体认读音节,都是同样的错误。 忍住咬牙地看向刘四郎方向,“我再教你几次,我告诉你,再错的话,今天你嗓子给破定了。” 她一定会让他反反复复地读,读到嗓子说不出话为止。 都学这么多天了,还认错读错。 看到偷笑的刘三妮,冷笑: “刘三妮,你也一样。既然学了,就得给我学好来,不然就不要学,你也一样读错了,有什么资格笑? 我告诉你们,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我不再给机会你们学,听到了没有?” 她讨厌学东西的时候,吊儿郎当不认真的人。 既然不认真,为什么要学? 因为浪费的不仅仅是你的时间,还有别人的时间。 看出林九娘的严肃以及认真,姐弟两人均神情一震,为自己之前不认真的态度而感觉到羞愧。 “娘,我一定会认真学习。”刘四郎低着头。 刘三妮也是低着头,一脸的惭愧,“娘,对不起!” 乡下女孩,能识字的,可用凤毛麟角来形容,而她竟不珍惜机会! 林九娘冷哼,开始重新教他们读这整体认读音节,反反复复地教了三次,打错乱顺序也教了几遍,然后考核,确定他们没认错之后,再拿书让他们自己来拼读。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放过他们。 而这一折腾,竟到了黄昏。 看着天边红灿灿的火烧云,林九娘叹气,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不下雨,烦! 老下雨,也烦! 正想去厨房弄点吃的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126章 活下去才最重要 “娘!” “娘,五妮饿晕了!” “你开开门,帮帮我啊,娘!” 木娟和赵青兰两妯娌扶着昏迷不醒的刘五妮坐在林家大门外,哭哭啼啼边喊,还一边紧张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刘五妮。 刘三妮和刘四郎最先听见动静,先出来开的门。 本发现是她们之后,是不想理的。 在看到刘五妮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但也知道五妮之前的行为伤了娘的心,所以也不敢说话,只能神情复杂地看向朝着外面缓缓走来的林九娘。 既想娘救她,又有些不想。 都是因为她之前太过伤娘的心。 林九娘看了一眼,便知道她们两个说的没有错,刘五妮的确是饿晕了过去。 挑眉,脸上带起一抹嘲讽,“你们带她来我这做什么?” “你应该带她去她亲奶那,要口吃的啊,你们不是天天分半桶水给她们么,怎么,不舍得去找她亲奶要吃的?还说那老东西的一口吃的都舍不得给你们?再不济,她不是还有两个亲哥、亲嫂子么?还能饿晕过去?” 林九娘脸上的嘲讽渐深,村里参与了修建的人,标准是一家一户一天一桶水。 村里唯一没参与的人就只有刘老太一家,再加上之前太过嚣张跋扈的态度,所以大家都不愿意给她们水。 但刘大郎他们打到水后,却会分半桶给刘老太。 这分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不过听说刘老太他们这段时间吃香喝辣的,但刘五妮这会却饿晕过去,这就值得玩味了。 木娟苦笑,双眸闪过一抹怨恨,吃力地扶了下即将要滑倒在地的刘五妮,“去了。” “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她说他们家也没吃的,让我们去别家借吃的。大郎和二郎两人,跟着村里的人上山去找吃的了,现在还没回来。” 可她们离开的时候,明明闻到了炖肉的味道。 她们就是不肯给一口吃的她们,就因为这样,五妮才会彻底饿晕过去,她们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来这。 她们已经两天没吃过任何的粮食,全靠喝水在支撑,肚皮都饿得贴进去。 现在山上能吃的野菜,草根,不管老的嫩的,只要能放进嘴里吃的都已经被挖光了,不去远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吃的。 赵青兰也是吃力地扶着刘五妮,眼神委屈地看着她,“娘,我们真的饿得不行了,你,能不能借点粮食给我们,我们以后会还你的,真的。” “你……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打借条。” 她现在饿得肚子里的酸水直冒,再不吃东西,她真的要撑不住了,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 林九娘皱眉,叫上刘三妮姐弟两人回屋之后,自己也一言不发朝屋内走去。 木娟和赵青兰两人心凉了半截,她还是在怨恨她们,不愿意帮她们一把吗? 两人相互苦笑,转身脚步蹒跚地扶着刘五妮失望的回去。 走出了很远,木娟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真狠心,多久了还记仇,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饿死,也不帮我们一把。 五妮,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留着她的血,不是么?” 赵青兰饿得有气无力,摇头,“大嫂,别埋怨了,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孽,活该,留点力气走回家吧。” 木娟不再说话,拖着疲惫的双腿慢慢地朝她们家的方向走去。 本不是很远的距离,因为饥饿的缘故,竟走出了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大嫂、二嫂,你们等下。” 刘三妮和刘四郎追了上来。 赵青兰目光迟疑,“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吃的,”刘三妮叹气,“娘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她刚才把我们叫进去,就是给你拿吃的。” “这是制作魔芋豆腐的粉,你们第一次不会做,娘让我教你们做,还有,你们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刘三妮掏出三个菜包子,分别递给她们一人一个,留一个给刘五妮。 看到刘五妮昏迷着,便让刘四郎去背。 而木娟和赵青兰两人,接过包子后便狼吞虎咽起来,她们实在是太饿了。 一个包子下肚之后,两人才感觉自己要活过来一般,忍不住红了双眸,“三妮,谢谢你们。” 刘三妮摇头,“走吧,我教你们怎么做魔芋豆腐。 别看只有这点粉,省点吃,能让你们吃上好几天。” 刘三妮现在特佩服她娘,旱灾之前让她们拼命把这魔芋粉末弄出来,现在成了她们的救命粮食。 赵青兰点头,“三妮,替我们谢谢娘。” 刘三妮摇头,神情严肃得看着她们,“娘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一味的软弱并不会改变你的生活,软弱过头就是愚蠢,特别是现在,善良不能当饭吃,活下去才最重要。” …… 让刘三妮她们去追木娟那俩妯娌之后,林九娘直接关上了大门,回了自己房间,然后进入了空间。 本在空间里撒泼打闹的小白和小花,一见她进来,立即亲昵的蹭了过来。 林九娘心里有事,赠送了它们一兽一个爆栗之后,转身去看田里的庄稼。 查看了下从成熟的时间,还有二十四天。 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还有二十四天啊,那得想办法找吃得撑过这段时间才行。 忍不住叹气,这空间要是一天一熟,还有这么多烦恼吗? 惆怅! 瞧见又凑过来的两兽,忍不住伸手虐它们的头颅,“你们两个家伙,就幸福,吃喝不愁。” 小白以为她在跟自己玩,当下兴奋起来,不断的用头去蹭她的手掌心。 林九,翻了个白眼,正烦着呢,谁跟你玩? 轻轻踹了它一脚,示意它到一旁去,然后检查小花的伤,发现彻底好了之后,才再次伸手拍了下它的脑袋。 “你这伤倒是恢复的快,明天可以放你归山了,记得帮我守好水源。” 今天开始,大青山有些不平静,大老远的就能听到山上的动静,怕是有人不安分上了山,惹到了山里的猛兽。 嘶嘶! 小花吐了吐蛇蕊! 林九娘逗它们玩了一会之后便出了空间,准备做晚饭,但此时村长顾长安却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村里有人饿死了,是个老人。 她偷偷把自己那份口粮省出来留给儿女吃,饿了就喝水,今天撑不住了,饿死了。 这个消息也让林九娘心情变得低落。 想到空间里的蔬菜,没成熟的粮食,心情也越发的沉重。 顾长安和林九娘絮絮叨叨了一会后,在刘三妮他们回来后,才告辞离开。 “娘,是有事吗?” 刘三妮很敏感,一进来刘察觉到了林九娘的心情低落,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做饭去!” 她得好好想想,怎样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而不遭人怀疑。 在确定自己没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她可以帮忙,她可不想帮了别人,最后坑了自己。 这个事情,是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第149章 没地位,太惨 瞧着姐弟两人愤怒的样子,林九娘满意,行吧,总算没白养,还知道维护她。 心情甚好的她眯起了双眸。 “走,回家做夜宵吃去,要求,随便提。” 说到吃的,姐弟两人双眸发亮,瞧了一眼谢家人那边,确定她们不会再来闹事后,这才放弃了盯梢。 刘四郎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娘,真的能提?” “当然,”林九娘傲娇,抬脚朝家里方向走去。 “娘,能吃肉么?”刘四郎很馋,好久没吃肉了,想吃肉。 这话,让林九娘的手僵硬了下,黑了脸,“故意刁难我,是不是?大晚上的,我去哪里给你弄肉?” 小花的肉,算不算肉? “娘,你说的,随便提,”刘四郎弱弱的说道。 委屈啊,他就是遵从心中的馋虫而已。 看到自己娘投过来的阴测测眼神,连忙改口,“娘,那,那换别的,要是能吃点青菜什么的,也行!” 下一秒! 砰! 刘三妮的手毫不留情敲在他的头上。 刘四郎吃疼,“三姐,你干嘛打我,我又说错了?” “你说呢?” 刘三妮送他一个白眼,“现在青菜什么的比肉都难寻,你还想吃点青菜,你不是存心刁难娘吗?” 刘四郎愣住了,卧槽,他忘了,没水。 别说地里没庄稼,就连山上的树皮都被扒得差不多了。 “想明白了?” 刘三妮嫌弃,然后看向林九娘,“娘,别理四郎,他脑子读书读坏了,提的要求都不实际,专门来为难人。” 刘四郎不敢反驳。 在他们家,她们两人说的话就是圣旨,他敢反驳,挨揍的人必定是他。 没地位,太惨。 “没事,有我在,书呆子我都能让他变成老油条,”林九娘笑,笑得很有深意。 “肉,现在是满足不了。 但青菜么?呵呵,也不是不能满足!” 她空间,啥都不多,就是青菜多。 拿点出来,自家人吃,应该没大问题。 在她们两人困惑的注视下,林九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木薯晒干没有? 晒好了,我给你们做个脆皮汤圆!” 想到那脆脆的口感,林九娘有些馋,好久没吃了。 …… 赵德志双眸羡慕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眼神才落到谢家人的身上。 前后两拨人,果真是天壤之别。 前者虽狼狈,但无伤;后者不但狼狈,而且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各种伤口。 对于谢家人的狼狈,赵德志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活该。 第150章 家规 瞧林九娘那认真的样子,赵德志一个咯噔,“认真的?” 刚才听她说的时候,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看她认真的样子,也不由得跟着认真起来: “你可知道,现在但凡能吃的,都很值钱?” “这马瞧着瘦,当杀了,好歹能供他们吃半个月以上。所以价格铁定不低,你还确定要?” 眼神下意识看向她身后破破烂烂的屋子,摇头。 他觉得林九娘是在开玩笑,就她这条件,怕是一个马腿的钱,都拿不出吧。 林九娘鄙视,“瞧不起谁?” 说着从袖袋里,实际上是空间中,摸出了一张银票甩过去: “平常一辆马车三十两以内,这是一百两,我就当价格翻一倍或者两倍,也足够支付了,记得找钱还我。” 说完,把马车往家里牵。 行吧,她也是有车的人了。 赵德志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票,忍不住苦笑,马车就这样没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这次看走眼了,也是有钱的主。 忍不住抬脚想跟着走进去,但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大门无情关上了,而且还差点砸到他的鼻子上。 赵德志懵,怎么就关门了? “赵大人,庙儿小,就不招待你了,慢走不送!” 林九娘的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紧接着是刘家姐弟两人惊喜的声音。 赵德志哭笑不得,这女人这性格,真让人捉摸不透。 她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离开。 而林家院子内,刘三妮姐弟两人正兴奋地围着马转,且小心翼翼讨论着马儿。 林九娘这边则是提了半桶水过来喂马。 瞧见马儿在那大口大口喝着水的样子,挑眉,“以后,这马儿就归你们照顾了。” “娘,我看行!” 刘四郎一脸的喜气洋洋。 林九娘瞧了一眼喜气洋洋的她,嗤笑。 这马就跟现代的车一样,都是男人的最爱,不分年纪,不分时间。 “行,这马就归你照顾了,”林九娘无所谓,只要有人照顾就行。 伸手拍了拍马头: “听话点,别惹事知道么?不然我杀马放血吃肉。” 也不知道马儿是不是听懂了,竟然叫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她似的。 刘三妮偷笑,“娘,这马像是听懂你话似的在回应你话,真有意思。” “我像是那种养俗物的人吗?”林九娘一脸傲娇,“它以后会是一匹千里马。” “它?” 刘三妮上下打量着马,高度是有的,但这体型,跟千里马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娘,你是在忽悠我们吗?” 没等林九娘说话,刘四郎已经开口。 “三姐,你说的,要相信娘,不要质疑娘的话。 你瞧瞧你现在,你是在质疑娘的话么? 娘说它是千里马,那一定就是千里马,知道么?不接受反驳。” 刘四郎乐了,不容易啊,他终于可以反驳一次他三姐了。 以前都是被她训的份,今天,他刘四郎终于崛起了! 刘三妮囧。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四郎,“四郎,埋汰起你姐我来了,是么?” 说着,手下意识地去敲他的头。 刘四郎身体灵敏地避开她的手,直接躲到林九娘身后: “娘,三姐犯错不承认,还想打人,你快给我评理。” “评理?”林九娘挑眉,嘴角轻勾,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刘四郎,你确定找我评理?” “对,”刘四郎猛点头,没注意到林九娘脸上的诡异,“三姐老欺负我,你得为我做主啊。” “好!” 随着林九娘的话落下,她的手也落在了刘四郎的头上。 “哎哟!” 刘四郎吃疼,连忙往后退,眼神吃惊又委屈地看着林九娘: “娘,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叫你笨。” 林九娘缩回了手,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不是告诉你,在这个家,你地位最低么?我、你姐,我们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错的,你也要说是对的,知道么?” “还有,我制定的家规呢,背来听听。” 刘四郎哭丧着脸,“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呜呜,他就知道,他没地位。 “背!” 林九娘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一副要仔细聆听的模样。 刘四郎瞧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刘三妮,郁闷,闭上双眸大声地背诵出来: “不准质疑家里的女人,要绝对地拥护。” “不准冲家里的女人发脾气,说话大声点都不可以。” “不准跟家里的女人辩对错,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对的。如果是她们错了,也要说是我自己错。” “不准惹家里的女人不开心,因为女人是用来疼的。” …… 等背诵完之后,刘四郎抗议。 “娘,这些,对我不公平,我感受到了压迫,我都没地位。” “三妮,不公平吗?”林九娘看向刘三妮。 刘三妮一脸严肃,“公平,娘,再公平不过了!” 林九娘挑眉,“听到没有?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很公平! 男人在这个家里,是没地位的,懂么?” 刘四郎双肩垮了下去,哭丧着脸,正想反驳。 忽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以及刘五妮的嚎哭声。 “娘,三姐,四郎,救命啊,出事了!” “娘,救命啊,救救大嫂,大嫂全身都是血,娘!” …… 林九娘本不想理的,但听刘五妮说木娟全身都是血,脸直接冷了下来。 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速朝门口走去,拉开门,“说清楚,怎么回事?” 等看清楚刘五妮身上的血污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多血,木娟不会是早产了吧。 “娘!” 刘五妮哭着想伸手去拉她,但看到自己双手上的血迹,又连忙缩了回去,焦急地哭道: “娘,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大嫂,大嫂被老太婆推倒在地上,身下留了好多的血,好吓人。” 林九娘黑了脸,该死的老东西,竟推孕妇! 这是想来个一尸两命吗? 该死的。 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跟着走出来刘三妮姐弟两人,“四郎,立即去找安婆子过来帮忙,越快越好。三妮,把家里的油盐糖和大米拿过去。” 交代好之后,便飞快地直奔刘大郎她们家而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分别行动起来。 刘五妮茫然,抓住刘三妮的手: “三姐,我,我呢,我做什么?” 娘什么也没吩咐她啊,她要做什么? “你怎么还傻站在这,你赶紧回去,看看娘需不需要帮忙啊,”刘三妮差点被她气死,怎么这么笨! 刘五妮后知后觉,猛地点点头冲了出去。 刘三妮摇头,连忙转身去拿东西。 那老东西,真不是人。 这种人,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老天爷怎么就不收了她? 第151章 这口气,真吞不下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她自己冲过来拦自己,跟自己没关系。” “她不来拦我,不就是什么事都没了吗?对,对,跟我没关系。都是她自己的错。” “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 刘老太神情慌张地小跑着,而嘴里不断嘀咕,埋怨着。 慌乱的她,只想逃离。 低头瞧见双手上的鲜血,心一慌,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衣服上擦拭起来。 她不想看到血,那会让自己忍不住头皮发麻。 但等恢复理智,看到被自己蹂躏过的衣服,忍不住懊恼。 好好的一件衣服,竟被她自己给毁了。 衣服上带着一片血迹的刘老太吓到了不少同村的人,大家纷纷避开了她,三五成群地在一旁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往日里挺精明的刘老太并没注意到这些,依然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她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人找到。 但事实是,她越不想在此时碰到谁,就偏碰到。 瞧见林九娘正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时,她脸色一白,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跑。 但已经瞧见她的林九娘怎么可能允许她跑? 嘴角勾起一抹无比凉薄的笑容,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揍她,自己心中的这口气,真吞不下。 让你丫的给她惹事。 揍你丫的。 林九娘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刘老太那肥厚的后背就是狠狠的一脚,直接把人踹趴在地。 瞧着她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样子,林九娘脸上的寒意并没有消去,冷嗤: “老东西,你只摔一下而已,就叫得跟杀猪似的。 你也是女人,你知道木娟被你推倒后,导致早产出血有多疼?” “还有,你还是人吗?害木娟早产,不给她请接生婆就自己跑了,你还是人吗?” 围观的人,本还有些同情刘老太无辜挨打,想帮劝来的。 但在听到林九娘的话之后,剩下的只有鄙夷的声音,这种人就该揍,推孕妇,造孽哟! “是她自己冲上来的,关,关我什么事?”刘老太撒泼,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恼怒瞪着林九娘,“不就是生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要走这一遭?早点生晚点生都一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这是我刘家的孩子,关你屁事。 她要是生不下来,那也是怪她自己不争气,所以要怪也就只能怪她自己!” 啪! 林九娘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杀意从双眸中闪过: “老东西,最好祈祷木娟母子平安,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这副老骨头给拆了!” 说完没再理她,直奔木娟家而去。 木娟不到预产期,被推倒在地导致早产。 她虽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对孕妇来说有多危险。 现代医术这般发达,意外早产都有可能导致孕妇丧命,更何况是医术落后的古代? 这该死的老东西,竟说得出这种话,真想掐死她。 真想让人把她肚子给搞大,然后也让她试试八个月早产的感觉。 而被揍了的刘老太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四周的人对他的议论,气的脸扭曲。 “你们这群长舌妇,都给我滚。” “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管,都给我滚开!” “听到没有,都给我闭嘴,小心我揍你!” …… 嚣张的刘老太,瞬间惹了众怒。 谁都看不习惯她这副明明做错事,但死活不承认的样子。錵婲尐哾網 立即和她吵了起来。 一开始是文斗,后面发展成了武斗。 被众人愤怒围攻的刘老太又怎么可能是众人的对手? 最后落了个被揍的抱头窜走的下场。 而刘大郎家这边。 “大嫂,你撑住啊,五妮去找娘了,”赵青兰看着痛苦哀嚎的木娟,慌得在一旁眼泪哇哇地往下掉。 想伸手去扶,但她自己也顶着个大肚子,根本就扶不起。 心中忍不住恨起刘老太来,推倒了大嫂后,看到大嫂流血了就跑了,连帮她把人扶进去都不肯。 而木娟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她身下涌出。 “啊!” “好疼!青兰,我好疼!” 木娟疼得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处滑落,手死死抓着赵青兰的手,双眸瞪得老大。 撕声裂肺地喊道,“好疼,啊!” “疼!” “大嫂,你别叫了,留点力气。”赵青兰急得脸色发白,再次想扶她起来,“你也用点力啊,我扶你到床上。” 但此时的木娟疼得根本就用不上力气,试了几次都无法用上力气。 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但因为太疼的缘故身体朝身后倒去,吓得赵青兰尖叫。 直到一双手出现在木娟身后撑住了她,赵青兰才松开口气。 转身发现是林九娘时,眼神委屈地看向她,“娘……” “去,进屋给她收拾下,”林九娘直接打断她的话,然后眼神落在身体摇摇欲坠的木娟身上,而她那被鲜血浸透的裙摆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木娟,你还好么?” “娘,我好疼,”木娟双手抱着肚子,委屈地哭了起来,“她推我!” “想算账,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己去找她算账,现在先进屋,”林九娘吃力地扶着她往房间内走去。 “你放心,接生婆请了,大夫也去请了,你不会有事的。” 木娟手死死抓着林九娘的手,吃力地往前挪动,“娘,我相信你!” 而她走过的地方,血之花在她的脚下绽放。 赵青兰铺好床出来,看到这一幕倒抽了一口气,想尖叫,但被林九娘一个眼神所制止。 “去,烧一锅开水!” 林九娘的脸色不是很好。 木娟情况很严重,超出了她的想象。 等放她躺在床上时,她已经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林九娘毫不犹豫立即伸手拍打了下她的脸,“木娟,别睡,听到没有!” 木娟睁开双眸,脸上再次浮现痛苦之色,“娘!” 没昏迷就好! 林九娘松一口气,板着脸,“撑住,知道没有。从现在开始,再疼都忍住,别乱动,别浪费力气,听到没有!” 木娟点点头。 林九娘怕她太疼咬伤自己,拿了一根木棍过来,递到她嘴边: “疼得厉害就咬住这木棍,别咬伤了自己,你的孩子在等你抱他。” 木娟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张嘴一口咬住了木棍。 “娘,我,我能帮什么吗?” 刘五妮出现在门口,眼角喊着含着眼泪,身体恐惧地问道。 林九娘看了她一眼,“去村里找人借两个鸡蛋回来,弄给你大嫂吃。” 刘五妮猛点头,眼泪一擦转身朝大门外冲去。 而她出去之后,才知道她娘这一句话,在这个时候,有多难实现。 她前脚刚离开,刘三妮后脚就冲了进来。 瞧着地上斑斑得到血迹,刘三妮吓得腿有些发软,她娘的一句‘熬粥’,她二话不说立即拔腿冲向了厨房。 林九娘神情凝重看着木娟,此时她能靠的就有她自己。 直到安婆子的声音响起,林九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52章 傻子才要二选一 “安婶,你赶紧进来啊,没时间让你在外头墨迹了!” 林九娘朝屋外叫着安婆子,同时安抚着木娟的情绪。 安婆子曾经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接生婆,林九娘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她帮忙接生的。 只不过她这几年身体不好,才开始不给人接生,毕竟给人接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造孽啊,流了这么多血!” 安婆子急冲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沧桑的脸上格外的严肃。 “安婶,别说这些了,你快帮木娟看看,”林九娘急切地说道,“热水已经在烧,吃的也在做了,安婶,你快点帮忙看看木娟怎样了?还需不需要再准备东西?” 安婆子也不再废话,健步上前帮忙检查。 一番检查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九娘,请大夫了吗?” 等到底确切的答案之后,才一脸严肃地说道: “九娘,就冲我跟纳米的关系,我也不瞒你,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木娟的情况不是很好,摔倒导致出血的同时羊水破,孩子要尽快生出来,但她的口没开,她们母子两人,我……我……” 安婆子这边没了动静,林九娘脸色有些不悦地看向安婆子: “你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的。” 看到她一脸的纠结,林九娘的脸扭曲得有些可怕,“你不要问我,留子还是留母的这种愚蠢问题。” 安婆子眼神看了一眼木娟方面,瞧见她眼底的绝望,叹气,九娘怎么就当着木娟的面说了出来? 伸手要把林九娘拉到一旁,但被林九娘给拒绝了。 她叹气,“九娘,木娟母子都很危险,只能二选一。 小孩子的话,现在就要想办法把孩子取出来,那木娟可能就会出事。 但保木娟的话,羊水已经破,但口不开,孩子生不下来,很有可能会憋死在腹中。 所以,你觉得……” “小孩子!” 木娟拿了自己嘴中的木棍,尖叫道,“我,我没事,小孩子!” 眼泪沿着眼角噗噗地往下掉,而她的眼神充满了痛苦的绝望。 这就是女人。 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要是出事的话,都是小孩子,一如之前李二媳妇一样。 木娟的眼泪掉得更慌。 “闭嘴,把木棍咬上!” 林九娘脸一黑,伸手抢过木棍重新塞给她咬上。 然后双眸看向安婆子,“傻子才要二选一,成年人两个都要保,听到没有,安婆子,你想办法,我不管我要保她们两个!” 第153章 及时止损 所有人呆住了。 木娟这一刻甚至都忘了自己在生孩子,忘了肚子里传来的窒息疼痛。 脸色惨白的她,张大了嘴巴,目光呆呆地看着林九娘。 和……和离! 她婆婆竟让自己和她儿子和离,竟因为是她儿子是个渣,不想耽搁自己的后半生? 她有些心动了。 刘大郎回过神来,脸唰的一下黑了下去,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狰狞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九娘的鼻子破口大骂: “有你这样做娘的吗?你……” 啪! 林九娘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冷笑: “谁准你用手指我?还有,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刘大郎捂着自己的脸,愤怒地咆哮,“你还打我!”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你配做我娘吗?” “你放心,我也不想做你这种渣渣的娘,”林九娘一脸鄙视,嗤笑: “没担当,没责任感,好吃懒做,还嗜赌,有事无事都找不到人的玩意,摊上你这样的儿子、这样的丈夫的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的人。” 刘大郎气得吐血,咬牙,“你再嫌弃,也是你把我生出来的。” “所以我已经及时止损了,不是么?”林九娘嗤笑,“老娘已经跟你断了关系,你丫的是生是死跟我没关系。” 目光落在木娟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你还要吗? 他就是个渣渣,护不了、养不活你,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人不在。 身上全都是缺点,我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个发光点,你要不要跟他和离,自己带着孩子单独过?” “女人嘛,勤快点,饿不死自己。趁年轻,想改嫁也容易。” “我要是你,我就毫不犹豫一脚踹开这渣,另寻良人。 做人嘛,特别是女人,要懂得及时止损。” 刘大郎在一旁被气得哇哇大叫,咒骂着林九娘不是人,竟想让他家破人亡。 然后又凶狠地瞪向木娟,威胁她敢和离的话,他一定会弄死她,还讽刺就木娟这样的人,除了她,没哪个男人会要她之类的话。 木娟脸色一白,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肚子疼得更厉害。 一旁的安婆子连忙安抚她,看向刘大郎的眼神时,都带上了厌恶。 的确,这样的男人真不是男人,她听着都想动弄死他。 林九娘本瞧他就不顺眼,听到他这时候还在骂木娟,终于忍不住了,阴沉着脸走过去,直接踹着把人给赶出去。 阴沉的双眸盯着门外的刘大郎,“再敢进来,我直接剁了你。” 说完砰的一下,直接关上了门。 转身走向木娟,冷然的双眸平静地看着她: “别怀疑我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女人不应该只围绕男人转,特别是这种渣渣。” 木娟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 但和离,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她婆婆这样有勇气的。 先别说离了之后的去处,就单单是流言蜚语,就能把她给吞了,那时候她就真的活下不去了。 像她婆婆这样不在乎,她做不到,她害怕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真离了,娘家人只会骂她,给家里丢脸让他们没脸见人,连累家里弟弟妹妹的亲事,甚至…… 木娟打了个冷战,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娘,不用!” 这话一出,肚子忽疼得厉害,但她在死死强忍着,双手死死抓住了破席子。 林九娘没说话,木娟的选择她早就猜到。 这古代的女子,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都不会和离,只会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入腹中,默默承受,哪怕男人把她打残,她也只会打落牙齿往嘴里吞。 “我说的话,一直有效。” “你要是想和刘大郎那渣渣和离,我为你做主。” “好!” 木娟说了个字,但一开口,疼痛让她再也忍受不住惨叫了出来。 安婆子连忙上前去检查时,许大夫连忙上前拔了针走了出去,女人生孩子,他虽是大夫,却也不适合呆在这里。 检查过后,安婆子一脸惊喜: “九娘,开了,快要生了。快,去拿些东西来给她吃,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生。” 吩咐完之后,转身去安慰惨叫着的木娟,让她不要慌,不要怕,听她的。 林九娘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至于屋外刘大郎叫嚣的声音,林九娘直接忽视,径直朝厨房走去,直接问刘三妮粥熬好没有。 知道粥已经熬好了,让刘五妮去借鸡蛋没回来。 林九娘也懒得再等,直接盛了一些到碗里加了些油盐后,直接端起来朝房间走去。 就在此时,刘五妮一脸狼狈地冲了回来。 她全身脏兮兮的,衣服上沾了许多尘土不说,就连脸上也全都是灰尘,但却被额头上流出来的汗水冲刷出了一道道沟壑,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个小花猫似的。 不过她额头中央的红肿,却格外地惹人注目。 喘着大气的她,一进来,顾不得休息,直接冲到林九娘面前: “娘,娘,鸡……鸡蛋!” 说着小心翼翼松开自己的裙摆,露出了里面被她护得完好的鸡蛋。 “给大嫂!” 说完,颤抖着手,把鸡蛋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鸡蛋独有的颜色暴露在众人面前时,不少人的眼里露出了一抹羡慕。 鸡蛋啊! 现在旱情之下,居然还有鸡蛋。 林九娘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刘五妮会借到鸡蛋,但看到狼狈的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吧。huαんua33 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正想伸手去拿时,却没想到,另外一只比她快的手,竟一把鸡蛋拿了过去。 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刘大郎。 而刘大郎一拿到鸡蛋,就已经想到了鸡蛋的几种吃法,这口水一下子忍不住了。 煎鸡蛋香,水煮蛋也不错。 鸡蛋被抢,最先着急的是刘五妮。 她激动地朝刘大郎扑去,“大哥,你还我,这是我借回来给大嫂补身体的,就一个,你还我。” 但她刚靠近,就被刘大郎无情地推开。 “滚开,给那女人补什么身体,不需要,浪费食物。 都说了,她矫情,爱做作,搞得兴师动众,像是别人没生过孩子似的。 你看别人生孩子,谁像她这样?就说娘以前生你们的时候,也没见要补身体,吃好东西? 她就是爱装,别理她就行。” 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馋样,紧紧盯着手中的鸡蛋,“你大哥我身体最近不是很好,刚才还被打了一顿,这鸡蛋刚好给我补身体。” 听到他要吃了,刘五妮慌了,这鸡蛋太难借了,所以一站稳身体再次朝他扑过去,想要把鸡蛋抢回来。 但刚过去,再次被无情地推开。 而且也因为他用力过猛的缘故,顾五妮尖叫着朝身后倒去! 恐惧,让她恐惧地闭上了双眸! 完了,她这次肯定会摔得很惨。 第155章 小样,让你嘚瑟,整死你 “九娘,我们听说木娟要生了,想到生孩子要用很多水,所以就把家里剩下的水拿了过来,”赵婆子提着小半桶水,往她面前递,“你也不要嫌弃水少。” “对,还有我的,我家今天的还剩下一些。”另外一个婆子说道,也递了过去。 “我这里也有!” …… 七八个婆子每个人都手里拿着水桶,而水桶里多多少少都有小半桶的水。 她们都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让林九娘收下水,委屈了她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委屈产妇。huαんua33 而在她们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提着桶朝这边走来。 林九娘第一次,在安乐村这里感受到了善意。 瞧着她们争先恐后的样子,林九娘双眸一红,感动在心头翻涌。 水,在这个时候是救命的东西,虽然她空间有,却不好拿出来。 她也可以去水池那拿,虽会有人有意见,但一样能拿到足够的水。 再不行,她上大青山也同样能挑着水回来。 但自己还没任何动作,她们却默默把家里多余的都拿了过来,这恩情…… 林九娘弯腰,朝她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而她的大礼,却把赵婆子等人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九娘在村里代表的可是凶残,那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主,她现在鞠躬还亲自道谢,赵婆子等人反而慌了。 “九娘,你,你千万不要这样子,”赵婆子慌,手脚有些不知该如何摆放,“我们,我们也没帮你什么。” “再说了,这水也是你找到的,不然我们早渴死了。你还带我们找粮食,我们现在就是稍微帮你一下而已,不值得感谢。” “你,你千万不要这样,我害怕,真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合,可不是害怕么? 这可是林九娘啊,她不打人就好了,她的感谢她们不想要啊。 林九娘轻笑,不带其他,只是单纯的笑,“好。” 得到林九娘的同意,众人纷纷提着水桶把水给送进厨房,等出来时都目光异样看一眼肚子绑着一袋东西的刘大郎。 等听完林九娘的解释之后,众人笑了。 “对,就应该让他们这些男人尝尝我们女人怀胎之苦,不然老说我们矫情,九娘做得好。”赵婆子笑出了眼泪。 其他女人也是激动的一脸赞同。 可不是么! 她们女人辛辛苦苦为他们这些男人传宗接代,但凡有些不舒服,说两句,就被骂矫情。 老说她们女人在装,想偷懒不干活。 都嫁给了他们,也依然被当作外人,处处防备着她们。 现在好了,就该用这个法子让他们这些老少爷们尝尝顶着个大肚子,还要每天干干不完的活的滋味。 赵婆子等人叫好的声音,刺激到了刘大郎。 刘大郎一脸鄙视,肚子往前一挺,嘚瑟地说道,“能有多累?叫什么苦?” “我这不是绑上了吗?也没见我怎样,所以,就是你们女人在装!” 刘大郎的嚣张跋扈,惹怒了赵婆子等人,正想开口跟这小子争辩,但林九娘却拦住了她们。 从旁边拿起一个扫把,直接抛给刘大郎,“去,扫地!” 刘大郎接住扫把,“为什么要扫地,我不是绑了这个吗?” “你媳妇顶着个比你大的肚子,不也一样在干活吗?”林九娘鄙视,“怎么到你,就不能干了?” “赶紧扫,听到没有。” 刘大郎郁闷,迫于她那可怕的眼神,不得不拿起扫把来扫地。 瞧了一眼刘大郎那窝囊样,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小样,让你嘚瑟,整死你。 等看向赵婆子她们时,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想教训他,不用动嘴,直接让他干活就行。” 众人瞬间领悟过来,都不厚道的嘿嘿笑了起来。 都是过来人,谁都懂顶着个大肚子干活时的辛苦,所以各个都看好戏似的看着刘大郎。 知道林九娘会往死里整刘大郎的众人,纷纷满足地告辞离开。 毕竟木娟在生孩子,她们也不适合在这里过多打扰。 送走了她们之后,林九娘返回来,瞧了一眼地上,嗤笑: “扫个地都扫不好,我看你需要多练习,不如去把村里的路都扫一遍吧。” 刘大郎身体一个趔趄,转身一脸怒意的瞪着林九娘,“你不要太过分,你,你别以为我怕你!” 但对上她凶残的眸子,语气忍不住弱了下来。 “我,我认真扫不就行了吗?” 说着,骂骂咧咧地认真打扫起来,扫个地而已,这么多要求,看着就烦人。 活该! 林九娘冷哼一声,转身朝房间内走去。 院子里装了许久透明人的许大夫摇了摇头,“啧啧,自作孽哟!” “妇人怀胎生子,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九死一生,弱点得直接被恶鬼拉走,侥幸的才能活下来。 但瞧瞧这小子说的话,啧啧,无知的我都想揍他,林娘子教训得好啊,他就是活该。” 刘二郎看了一眼一脸猥琐的许大夫,没说话。 侧耳听着屋内传出来的惨叫声,眉头忍不住紧蹙起来。 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子危险吗? 而此时,一颗脑袋正朝院子外朝屋内张望。 刘二郎看到她时,脸色直接冷了下去,双眸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来家里闹,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从院子里一直蔓延到屋内的血迹,看得人触目心惊,她怎么还有脸过来? 当下,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步朝她走了过去:“你来这做什么?走,这里不欢迎你。” 刘老太原本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刘二郎那态度,瞬间不干了。 “刘二郎,你这是什么态度?” “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时不能怪我,要不是她要拦我,也不会这样,所以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刘老太愤怒,把自己手中的布袋子扔到地上,“为表达我的歉意,我这不是给她送吃的来了吗? 这些,你拿给她补身体!你这态度,让我很不爽,知道么?” 说完,傲慢地转身就要离开。 哼,要不是青河两口子逼自己,她才不要来。 可恶,她是长辈,还敢给她摆脸色,个个都是忤逆子,不是好东西。 从大的到小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吃的! 刘大郎双眸发亮,手中的扫把直接往旁边一扔,喊着奶奶的同时快速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一把捡起地上的布袋子,想都没有想直接打开袋子,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但袋子一打开,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双眸充满了不可置信,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这,这是吃的? 因为刘大郎的缘故,刘老太折返了回来。 但看到他肚子上的袋子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阴沉着脸,“大郎,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疯了吗?绑个袋子在自己肚子上,也不怕人笑话,赶紧解开,听到没有!” “说,是不是你那个娘逼你这么做的,我找她算账去,居然敢这么对我孙子。” 第156章 不错,有做老祖宗的风范 “不用你找,我就在这,要算账,不用改日,现在就可以!” 林九娘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该死的老东西,自己没去找她,她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还有脸说要找自己算账? 扭头看了一眼屋里,木娟没这么快生,应该不介意自己趁这个空档收拾个渣渣吧! 不过,就算介意也没用。 自己可不会管她的意见,不收拾这老东西,她心中这口怨气,真的吞不下去。 转身,嘴角含着一抹笑容,慢吞吞朝刘老太走去。 “你不该来的!” 刘老太紧张,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心直口快。 此时的她,哪顾得了刘大郎腹部的事情,而是想着怎么脱身。 她怎么就忘了林九娘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眼神落在刘大郎手上的袋子,一个激动,伸手指着说道,“我……我给大郎媳妇送吃的。” “对,我是给她送吃的。” 刘老太不断重复着话,安慰着自己,强调自己送吃的而已。 自己是来送吃的,她总不会再打自己了吧。 送吃的? 林九娘双眸落在刘大郎手中拿着的袋子,脸瞬间变得扭曲。 这就是她说的,要送给木娟吃的东西? 她居然还敢拿这些玩意出来糊弄人? 林九娘彻底怒了! 细长的右手一伸,恶狠狠把袋子朝刘老太撒去。 本半瘪的布袋子这此刻彻底空了,灰尘伴随着小黑点以及发黄的大米朝刘老太飞去,洒了她一脸。 咳,咳,咳! 刘老太一个不察,吸了一口,整个人被呛得难受地干咳起来。 一旁的刘二郎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们的奶奶,真的是亲奶吗? 这是人吃的东西么? 之前娘都教训过她一次,现在竟还拿这些她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来给产妇吃? 刘大郎也是头一次一脸铁青色。 咬牙,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真是我的亲奶。” 林九娘松开手,任凭袋子滑落在地,冷眼看着刘老太折腾,这该死的老太婆,真想一手掐死她,省得整天出来作妖。 刘老太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看到朝自己身上爬上来的虫子,头皮发麻的往后退了两步,还忍不住跺了跺脚,把身上的虫子给抖掉。 等抬头看到他们三人黑着脸瞪着自己时,心虚地往后退: “我要说,我拿错了,你……你们相信吗?” 该死的,怎么就刚好这恶妇出来了。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信,我自然是信的。” “既然是拿错,那没关系,刘大郎你跟你奶回去一趟再拿就是了。 这送产妇吃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差,就送大米十斤好了,我替你刘家的小祖宗谢你这个老祖宗了。” “什么!” 刘老太瞪大了双眸,颤抖着身体,“十斤大米,你怎么不去抢。” 她家里都没这么多的大米。 林九娘的脸直接冷了下去,“老东西,你敢骗我? 刚才是你说拿错了给你孙儿媳的粮食,怎么现在去让刘大郎去拿,你就反悔了?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送二十斤? 真这样,真的要谢谢你了,你可真大方,不错,有做老祖宗的风范!” 刘老太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一脸怒意的瞪着林九娘,该死的恶妇又坑自己。 “我家没有这么多,”许久,刘老太憋出了这一句。 “刘大郎,听到没有,你的好亲奶说给你媳妇二十斤大米补身体,还不赶紧去搬,”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刘大郎兴奋点头,“好,我马上去。” 话落,立即朝自己亲奶家冲去。 二十斤啊,怎么说,自己也能吃上几顿好。 “大郎,你给我站住!” 刘老太慌,连忙开口阻止刘大郎,但发现刘大郎就算是肚子绑着袋东西,跑得还是跟兔子一般快之后,气得直跺脚。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娘,搁下一句‘恶妇,你给我等着’就追了出去。 林九娘嗤笑,就算我在等着,你这老东西又能耐我何? 转身准备返回去时,看到许大夫似笑非笑的眼神,挑眉,“戏好看吗?” “好看,”许大夫很实诚地点了点头。 “好看就行,看戏的钱就抵你的出诊费和药费了,”林九娘挑眉,瞧向瞪大双眸的许大夫,笑眯眯地问道: “许大夫,没意见吧。” 许大夫愣了。 等回过神来,刚好看到林九娘进屋锁了门,立即激动地哇哇叫: “林娘子,你太坑人了,不带你这样的!” “你这样,我就走了,我不管了!我还给你儿媳妇用了珍贵的人参,你……” 第157章 看什么看,滚 “刘大郎,你个小兔崽子,把我家粮食给放下,听到没有。” “刘大郎,你这个强盗、土匪,把粮食还我。” “刘大郎!” …… 李秀娟被气疯了。 刘大郎这个小王八,居然敢到她家去抢粮食,这是当她李秀娟是摆设么? 可恶! 还有那该死的老太婆,做的都是什么事? 越老越糊涂,专门给她惹麻烦。 她是让她上门去道歉,但没叫她带人到家里搬粮食。 想起那老太婆说的前因后果,李秀娟更恨的是林九娘这个恶妇。 要不是林九娘从中怂恿,刘大郎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想到刘大郎这王八蛋,趁着她不备,扛着她家仅剩的半袋大米就跑,她就气得心肝疼。 可偏偏她追了这么久,硬是没追上刘大郎这兔崽子。 他明明肚子上绑着一袋沙子,肩膀上也看着一袋东西,怎么还跑得这么快。 硬是连累她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眸发晕。 瞧他回了家,停下来休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刘大郎你小兔崽子,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松了下双脚,再次气势汹汹地朝刘大郎家冲去。 而刘大郎这边,一冲进院子里,整个人就累得直接瘫软在地上粗喘着大气,而他肩膀上扛着的米袋也早被他放在地上。 累,累死了。 被汗水迷了的双眸,盯着自己腹部的沙袋,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怎么多了这袋沙子,就走这么一点路,就累得不行? 好想解开,累死人了。 “刘大郎,你搞什么鬼?”刘二郎不满地看着坐在地上刘大郎,“木娟生了。” “生了?” 刘大郎笑,“是儿子么?呵呵,我有后了!” “呸,你这种强盗,不配有后,肯定是生了个赔钱货!” 刘二郎想说话,但还没说出来,就被冲进来的李秀娟抢了个先。 粗喘着大气的李秀娟双手叉腰,粗踹着大气,怒气冲冲地瞪着刘大郎,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刘大郎郁闷,“你要不要追我这么久?” 现在他想跑,也跑不动了。 “臭小子,抢我家的粮食,还有理了是吧,”李秀娟被气得脑门冒烟,忍不住冲上去,对着刘大郎就是各种地抓。 “嗷,疼,好疼!” “疯婆子,放手,你再抓我,我就不客气了。” 刘大郎狼狈,想躲闪,但肚子上的那袋沙子沉甸甸的,让他动弹不得,挣扎了几次,最后都会重重地摔回到地上。 “好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李秀娟狰狞。 粗胖的双手快速地在刘大郎的脸上抓过,留下一道道带血的抓痕。 “小偷,强盗,我抓死你!” “谁是小偷强盗了,你胡说八道。那米是我奶要给我媳妇吃的,关你什么事。” “你放屁!我家的粮食关那老太婆屁事。 我就算是喂狗,也不会给你们这些白眼狼吃。” …… 刘二郎等人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 好一会,看刘大郎实在是被欺负得太惨了,看不下去了,刘二郎才不情不愿的上前想要拉开李秀娟。 啪! 李秀娟甩手就给了刘二郎一巴掌,“滚,少管我的闲事,听到没有,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刘二郎捂着脸,一脸的怒意瞪着的李秀娟,这个泼妇。 “看什么看,滚!” 李秀娟朝他咆哮了一句,然后狞笑地看向刘大郎,又是一巴掌甩去。 “该死的小偷,我揍死你!” “够了,疯婆子!”刘大郎伸手护着自己的头,一双眸子怒瞪着她,“你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不客气?” 李秀娟冷笑,伸手就是一巴掌,“你刚才已经说过,有种,你不客气给我瞧瞧啊! 来啊,有种你打我啊,我就在这里,你这个强盗小偷。” “你……你别逼我,”刘大郎怒,举起了手。 “哎哟,大郎啊,你这是想干嘛?你快给我住手,”刘老太刚好冲了过来。 压下刘大郎的手后,拉扯着让李秀娟到一旁去: “好了,你把米要回来就行,你干嘛要跟个孩子一般计较?” “走!” 说完就伸手去拿米袋,准备离开。 但刘大郎动作比她的还快,一把扑过去率先把米袋给抢了过去。 仰着一张布满各种伤的脸,不悦地看向刘老太: “奶奶,你准备出尔反尔吗? 都说了这米是给木娟坐月子吃补身体的,你拿走了,她吃什么?” 刘老太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林九娘不在之后,才气急败坏地说道: “大郎,你疯了么?” “给她吃这么好的东西,她也配?这可是留给刘军他们吃的。” “给木娟?”李秀娟脸上带着鄙视,“她的脸有多大,多大的功劳啊,要我家把米拿给她养身体。” “她给我生了孩子,是刘家的……” “我呸,”李秀娟毫不客气打断刘大郎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生个赔钱货,也想吃好吃的?没教训她,都是好事。 给我滚开,就她,没资格吃好吃的,吃了也是浪费。” 刘大郎涨红了脸。 “是啊,大郎,你二婶说得对,没必要给她吃这么好的东西。生个了个赔钱货,养大又是别人家的。没把她休了,就已经是好事,还想吃好吃的?门都没有!”刘老太一脸的嫌弃。 “大郎,”刘老太伸手想去抓刘大郎的手,但被刘大郎避开,她也不生气,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郎啊,换做是我,我要是生了个赔钱货,我直接淹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所以,根本就没必要给她吃好东西,要怪就怪她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你想想是不是?” 李秀娟赞同的点头附和,而刘二郎他们脸色很不好看,个个都气愤地瞪着刘老太她们,但又不敢开口反驳。 瞧见刘大郎有些心动,刘老太就知道自己劝说动了他。 她很认真地叹气,“大郎,奶都是为你好。女的都是赔钱货,养大了就是别人家的了,有什么用? 再说,现在旱灾,吃的喝的都没有,根本就养不活,何必浪费粮食。 听奶的,一个赔钱货埋了、扔了都行。等木娟身体好了,你们再要个大胖小子。 奶跟你保证,等木娟生了大胖小子,我一定拿米来给她吃,行不行?” 刘大郎没说话,皱眉头,像是在思考事情。 刘老太见他这样,知道事成了,便从他手里抢过米袋,“大郎啊,奶奶就走了啊。 你要真的饿得慌,来找奶奶,奶给你一口吃的。” 说着就使眼神让李秀娟赶紧一起走。 再不走,一会林九娘出来了,她们想走也走不了! “又把我当傻子!” 刘大郎冷笑,冲过去一把把米袋抢了回去。 后退几步,怒瞪着她们: “奶,这可是你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要给木娟吃的,怎么就反悔了? 还有,就算木娟生了个闺女,她不配吃,这米我也可以吃。 凭啥就一定要给刘军他们留着?我也饿啊。” 看着手中的米袋又没了,刘老太怒,“刘大郎,你……” “还敢抢,我刚才教训你的还不够,是吧,”李秀娟怒了,挽起袖子就要跟刘大郎干架。 “你还不还我?不还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不还!” “还不还?” “不还!” …… 就在两人要再次大打出手时,林九娘带着满身的血腥味走了出来。 “哟,这可真热闹,要不我也来凑一脚?” 第158章 心结 刘老太婆媳两人一看到林九娘走出来,身体就下意识地往后退,均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刘大郎一看到林九娘出现,兴奋地抱着大米上前。 一脸嘚瑟地看着林九娘: “瞧见没?这就是我拿回来的米。” 哼,这下总不能骂他废物了吧,为了这袋米,他可吃了不少苦。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伸手把米袋提了过来,嗯,有点分量。 瞧见林九娘拿了米,刘老太婆媳两人慌了。 这米要是落入林九娘手里,那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再说了,这些可是她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给刘军兄弟两人的,真被拿走了,岂不是要心疼死她们? 李秀娟顾不得害怕,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已经落入林九娘手里的米袋。 林九娘拿着米袋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李秀娟的手,“抢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在我手中抢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谁抢了?我明明就是拿回我家的东西,怎么就成抢了?”李秀娟愤怒,伸手指着刘大郎,咬牙: “要说抢,刘大郎才是强盗,土匪。 这米就是他从我家里抢来,我现在只是拿回我家的东西而已。” “喂,泼妇,我都说了,这米是我的好亲奶在我娘面前说的给木娟吃的。我只不过把她允诺给的东西去拿回来而已,谁抢了。”刘大郎不满。 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木娟是不是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 林九娘冷笑,“你做梦去,是生了个闺女。” 是个比猫崽大不了多少的女娃,瞧着就可怜。 “啊!” 刘大郎一脸嫌弃与郁闷,拉长了声调,“竟被她们说中了,真生了个赔钱货。” 赔钱货? 林九娘挑眉,正想发怒。 正好,刘老太跳出来作妖,刚好打断了她。 “听见没有?都说木娟那女人是个没福气的人,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吃大米?想都不要想!”刘老太冷笑。 “我以为她是给我生了个大胖曾孙,所以才答应给的。 居然真生了个赔钱货,简直是败兴得很。一个赔钱货在这缺吃少喝的灾年,反正也养不大,埋了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还有,米还我。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吃米,糠都没她的份。” 说着,得意洋洋地朝林九娘伸出了手,想要把米抢回来。 她就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 不过看到林九娘的脸色,讪讪地缩回了手。 刘大郎这次也是吭哧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也埋怨着木娟肚子不争气,好好的粮食到嘴边飞了。 他都多久没吃过大米了,想想都忍不住想抽飞她,不争气的东西。 林九娘气笑了,好,很好! 生了孙子就当宝,生了孙女就是赔钱货,还要埋了,好,果然是好啊。 一旁的刘四郎也被气得一脸扭曲,双眸愤怒地瞪着她们: “你们还是不是人?这种话你们怎么说得出来?你们没人性。”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刘老太板着脸,直接喝斥刘四郎。 然后语重心长地看着刘大郎: “大郎,奶奶不会害你。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自己都难活下去,更何况养一个不足月出生的孩子? 根本就养不活,不如直接埋了,免得浪费口粮,我可都是为你们小两口好。” 刘四郎更气,双眸怒瞪着刘老太,“刘大郎,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不是人。 我侄女为什么会提前出生,还不都是拜她所赐? 她要不是崔大嫂,怎么会提前出生? 我小侄女好不容易活下来,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居然要埋了她,你还是不是人?” 刘老太怒。 果然是恶妇教出来的东西,一点尊卑礼数都不懂,竟敢朝她这个祖母咆哮。 忍不住走过去,扬起手来直接朝着刘四郎的脸甩去! 啪! 清脆的打脸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老太想打得刘四郎来的,但却被林九娘一巴掌打蒙了。 整个人目光呆呆的看着林九娘,一时愣住了,忘记如何反应。 “疼吗?” 林九娘甩着自己的手,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笑得很冷。 原本被她提着的米袋早被她扔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目光阴沉而又冰冷地盯着刘老太: “既然女的是赔钱货,就应该埋了。 正好,你也是个女的,又是个老赔钱货,是不是更应该埋了? 我成全你,好不好?” 林九娘再次笑了,笑得狰狞且可怕,“埋,太痛苦,挣扎的时间太长,我善良点,掐死你,好不好?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了,死得没那么痛苦,真的。” 说完,双手掐在了一脸惊恐的刘老太的脖子上。 “娘!” “九娘!” 众人大惊,冲了过来要阻止。 “都他妈别给我过来!” 林九娘咆哮,上辈子的脏话都骂了出来,脸狰狞扭曲地盯着被掐得白眼直翻的刘老太: “不是嫌弃女人是赔钱货,该弄死么? 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为什么就不先死? 女人都死光了,不就没赔钱货了么?来,我成全你这个老赔钱货。 你给我去死。” 林九娘的双手用力。 瞧着翻白眼的刘老太,林九娘心里升起了一股扭曲的畅快感。 她一句句地赔钱货,勾起了她心底最阴暗的一面。 就因为她是女的,是她们嘴里说的赔钱货,所以就被遗弃了,只能在受尽白眼和屈辱中长大! 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就是赔钱货,就该被抛弃,就该被埋或者淹死? 还有,女人也都这么认为女人是赔钱货,这样的女人是不是该死? 她该死! …… 林九娘身上的浓郁的戾气吓住了众人。 而且看她的样子,她是真的要掐死刘老太,不死开玩笑的。 众人都慌了,连忙在旁边喊,当她就如同魔怔了一般,只知道凶残的要掐死刘老太。 而跑去想拉开她的人,都被她大脚伺候,根本就靠近不了。 眼看刘老太就要被掐死过去,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刘三妮看到这一幕,连忙冲过去,一把抱住林九娘,哭着喊道: “娘,娘,你松手啊,娘。” “娘,我可不能没有你啊,娘。” “娘!”刘四郎也红着眼睛冲过去抱着林九娘: “娘,你忘了吗?我一直守着你啊,娘,你松手啊,我不想你为她偿命,不值得。” “娘,呜呜,你松手啊!娘,我求求你松手啊。” …… 林九娘的身体忽然一僵,缓缓地松开了手。 而被掐晕过去的刘老太,也因为没了支撑力摔倒在地上。 “娘!” 现场乱成了一团,什么声音的都有。 而最忙的,要算许大夫,对着刘老太就是各种急救。 闻讯赶来的刘青河背起他娘就往外冲,临走时搁下狠话‘要是我娘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便匆匆离开。 而林九娘呆呆的在一旁坐着,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刘三妮和刘四郎激动地围上许大夫,“许大夫,那老东西没事吧。我娘呢,我娘怎样了?” “都死不了!” 许大夫摇头。 刘三妮郁闷,她自然知道死不了,可她娘这样,她担心啊。 “许大夫,要不你给我娘看看?” “不用看,你娘是有心结,想开了就好!” …… 第159章 出气筒 林九娘坐在那里发呆,一动不动,但却没人敢去叫她。 因为许大夫说了,这个事情,得她自己想开。 而她这一坐,便到天黑。 却依然还在原地坐着不动,而刘家其他人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三姐,娘,娘没事吧,要不要去叫娘?”刘四郎有些担忧地看着林九娘,眼神舍不得挪开。 娘都坐了好久,一动不动的。 刘三妮有些迟疑,“可许大夫说不要打扰她。” 刘四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之间只能傻傻地看着他娘的方向。 一直到一股浓郁的米饭香味传来。 刘四郎才挪动了自己的脖子看过去,这一看,双眸瞬间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刘大郎: “那来的?” 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大变,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大郎: “你把米都给煮了? 那是给大嫂吃的,你怎么能煮了吃?而且还是煮米饭吃,你还是不是人啊?” 刘四郎愤怒了,他把米都煮了吃,那大嫂没吃的怎么喂养小侄女? “慌啥,吃一顿而已,还有呢!” 刘大郎不以为然,继续刨着饭往嘴里送,含糊不清继续说道,“放心,我没吃独食,也给你们煮了,都有份,在锅里,得自己去呈。” “什么?” 刘四郎被气得身体摇晃,每个人的份都煮了。 这么多人,那几斤米还有剩吗? “刘大郎,你太过分了,”吼完之后,朝厨房冲去,他要看看还剩下多少米。 刘三妮也是瞪了他一眼,跟了进去。 刘大郎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继续干着自己的饭。 眼神落在在黑暗中坐着的林九娘,摇头,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饭,嘴巴吧唧吧唧的咬着,吃得格外香。 林九娘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大郎,吃个饭,吃得跟猪吃一样,吧唧吧唧的响,真难听。 “吃吗?” 刘大郎抬头,“要吃,锅里有,自己盛。晚了,没了可别怪我。” 说完,继续埋头苦吃。 下一秒,他的小腿被踢了下。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嘴角带着饭粒,眼神疑惑地看向林九娘,“你干嘛踢我?” “去,给我打一碗饭来,”林九娘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要,你自己去。” 刘大郎一脸不情愿,他煮好,为什么吃也要他去盛? 而且他肚子上绑着一大袋沙子,重死,他不想动,累。 “去不去?”林九娘抬起了脚。 刘大郎身体一缩,一脸郁闷,把自己的碗筷放在一旁,“去就去,别动不动就动手。 没半点女人样。” 说完气嘟嘟地朝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碗就要装饭,没想到被刘四郎拦了下来。 刘大郎有些恼火,“你干嘛?” “我才想问你,你想干嘛,”刘四郎压住他的手,咬牙。 他们刚才商量过了,打算明天把这些米饭晒干了,保存下来给大嫂每天拿一些来熬粥吃,确保小侄女有口吃的。 这刚商量好,他又来祸害剩下的这点米饭。 刘四郎气得想揍人。 “刘大郎,你别过分了,这是给大嫂吃的,不是给你的。 你都吃了一大碗,你还不够吗? 你是猪吗?吃得比猪还多。” 刘大郎黑了脸,“刘四郎,你跟谁说话呢?你这副模样,埋汰谁呢?” 说着敲了敲碗,“我这是给你娘盛的,不是给我!” 刘四郎鄙视的眼神落在刘大郎身上,“你想吃,可以找个好点的借口,但麻烦别扯上我娘。” 他娘要是想吃东西,会自己盛,绝对不会让刘大郎这厮来盛的。 他的不相信,惹毛了刘大郎。 刘大郎咆哮,“不信,你一会跟着出去瞧瞧,是不是她要吃的。 现在给我滚一边去,碍路。” 说完,动手把刘四郎推开,动作迅速地盛饭。 刘四郎还想说话,当刘三妮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刘四郎这才摆手。 “瞧着!” 刘大郎瞪了他一眼,端着饭再拿起一双筷子,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 “三姐,你真信他吗?”刘四郎皱眉,“他这个人不靠谱,好吃懒做……” 没等刘四郎的话说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方向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没想到刘大郎盛的饭是真的给他娘,而更稀奇的是,他娘竟接过了饭。 刘四郎有些不可思议,刘大郎居然说的是真的? 而刘大郎这边,朝刘四郎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之后,才拿起自己的碗筷,就在林九娘旁边吃起来。 等吃完自己碗里的饭,看到吃着饭依然愁眉苦脸的林九娘,忍不住嗤笑。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你有吃有喝的愁什么? 人家没吃没喝的,才要发愁,你?纯属矫情,装。” 林九娘嘴角抽搐。 双眸阴恻测的盯着他,臭小子竟敢教训她,不想活了,是吧? 眼神落在他的手中的饭碗,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米饭,怎么来的?” 刘大郎身体一僵,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神情有些紧张,“你,你也吃了。” 林九娘双眸落在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碗米饭,动作果断快速的吃完。 手中的破碗往旁边一放,“我吃了吗?谁看到了?” 刘大郎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竟耍无赖? 双眸求助似的看向刘四郎他们,想让他们作证她吃了,但刘四郎他们没一个人看他的,全扭头看向了其他地方。 卧槽,这摆明是在坑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一个扫把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跳了起来,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狰狞着脸,“你,你干嘛打我!” “不打你,打谁?”林九娘冷笑,“给木娟吃的,你也敢吃! 跟自己闺女抢口粮,我不揍你,揍谁。” 说着抡起扫把就开揍,免费的沙包送上门,不揍白不揍。 “喂,你这个女人疯了,是不是?”刘大郎撒腿就跑,一脸怒意: “亏我还给盛饭吃,你竟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林九娘冷笑,打死不承认自己吃了。 他现在就需要一个沙包发泄自己的怒气,眼前这个始作俑者,就是最好的沙包、出气筒。 接下来,是刘大郎哀嚎的惨叫声。 安乐村村民,听闻此惨叫声,都纷纷关上门,告诫家人,不要多管闲事,九娘要教训人,必定是因为他欠教训。 所以,不管刘大郎如何哀嚎,在村里如何喊救命,没一个出来看热闹的,更不要说出来阻止。 唯独刘五妮有些担心,“不阻止,真的没事吗?” 刘四郎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想成这个出气筒,你尽管去阻止,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要拉上我们,我可不想被娘追着揍。” 刘五妮诚实摇头,“不想。” “所以,五妮乖,咱们看戏就好!” 第160章 女子当自强 别说,追着刘大郎胖揍了他一顿,发泄一顿之后,整个心情舒畅许多。 果然,生活就应该是让别人不痛快。 谁让我不爽,我揍他全家。 阴沉的双眸从刘二郎他们身上扫过,发现他们齐齐地往后退一步,嗤笑,揉了揉自己的双手: 她干嘛还计较于往事?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自己想太多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她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便行。 赔钱货? 林九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会让这里的人知道,女人,不是赔钱货。 她要狠狠地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的脸,她要让他们知道女人也可以顶起半边天。 刘三妮紧张地端着一碗水,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娘,要不先喝点水?” 太残了,刚才娘真的太残了,刘大郎都被揍成猪了。 她瞧着都觉得肉疼。 “懂事!” 林九娘满意,接过水,一口喝下,让他们姐弟两人收拾下,准备回家,而她则进了木娟的房间。 木娟看到她进来,就激动地想起来。 她知道,要不是有她婆婆在,今日她跟她女儿或许就死了。 林九很嫌弃,让她躺回去,别乱折腾,再折腾把自己命给折没落了,她可不会再管。 双眸瞧了一眼襁褓里跟小猫差不多大小的孙女,林九娘嫌弃: “又小又丑,还皱巴巴的,跟个没毛的猴子一样,难看!” 木娟眼神一暗,眼神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闺女,红了双眸,“是我没保护好她。” 安婆子说,她闺女早产,还这么小个,怕是难养活。 想到这,眼泪忍不住翻涌出来,她们母女的命怎么这么苦!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林九娘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原主的记忆告诉自己,女人在产后哭,会对眼睛不好。 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 但现在却见不得她哭,只知道哭的女人有什么用? 真以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么? 别傻了。 真的会哭有奶喝的话,这世界早就被哭声所笼罩。 看到她一副被自己吓到的样子,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口: “就你这样,怎么保护你闺女? 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指望你保护她? 你要真的保护不了她,不如就像那老东西说的那样,把她埋了算了!” 不然,就刘大郎那浑蛋一个,就有够她们母女喝一壶,更别提还有刘老太那几个极品。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木娟激动地反驳,没有一丝的犹豫,“她是我闺女,不管怎样,我都会把她给抚养长大。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跟她拼命。” 林九娘很满意她现在的反应,点头: “木娟,记住你的话,你要是做不到,我会毫不犹豫把她从你身边给带走。” 说完就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四十天内,我让刘三妮给你送吃的,四十天后,你自己想办法养活你们母女。” 说完不管木娟是什么心情,大步朝外面走去,同时叫上刘三妮她们回家。 她不是圣母,不可能养她们一辈子。 自己可以现在帮下她,算还她之前的一木钗之恩,等她身体恢复后,这恩情也还完了。 更何况,在她看来,女人当自强。 刚出门口,刚好跟一瘸一拐走进来的刘大郎碰了个正着。 林九娘咧嘴笑了,狭路相逢啊。 而刘大郎一看到她,立即倒抽一口气,如同老鼠见到猫,撒腿就想跑。 “三声,不回来打断你的狗腿,”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刘大郎身体一僵,哭丧着脸转身,“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没想怎样!” 林九娘慢吞吞地朝他走去,而刘大郎则被吓得一步一步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身体还抖了起来。 就一窝里横的怂货。 林九娘鄙视,瞧吓得差不多了,停下双脚,嗤笑: “刘大郎,你给我记住了,给木娟母女吃的东西,你要是敢碰,我打断你的狗腿,听到了没有。 还有,我要是听到你敢打她们,你就给我把皮给绷紧了,我剥了你的皮。” 刘大郎委屈,想说话,但一看到她凶残的眼神,连忙闭上嘴。 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反正他吃了,只要木娟那个女人不说,她怎么知道? 林九娘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 “粮食,我会让三妮送过来,如果我发现木娟没有母乳喂那小东西,你就瞧我怎么收拾你。” 刘大郎想骂娘! 咬牙,“按照你这么说,她要是没母乳喂那赔钱货,也算我的?” 话刚落,刘大郎就被林九娘踹了一脚。 林九娘阴测测地盯着他,“再让我听到你这么叫你闺女,我拔了你舌头。” “我……” 刘大郎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好了,现在一个丫头片子都是他祖宗,还是惹不起的那种。 林九娘冷哼,“所以,你不想挨揍,就弄多点好东西给木娟吃。她吃得好,自然饿不到那小东西,懂吗?” 说完之后,便带着刘三妮她们扬长而去。 刘大郎这怂瓜,被警告过,虽不会勤快去给木娟母女俩找吃的,但起码暂时不敢打她们母女的口粮,这就够了。 而刘大郎看着她们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气得牙痒痒。 心中的那股气,怎么也吞不下。 一个没忍住,怒气冲冲地朝房间冲去,一进屋,直冲木娟床前。 对着木娟的那张充满惊喜的脸,直接扬起了大手。 木娟愣住了,身体抖了起来,他,他要打自己吗? 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而刘大郎的手挥下去的瞬间,想起了林九娘的话,脸一黑,手硬生生的拐了个方向,打向了自己的手臂。 嘶! 刘大郎被自己打得倒抽一口气,疼,疼死了。 他刚好打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瞧见木娟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粗声粗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我打蚊子。” 眼神匆匆地看了一眼襁褓里的丫头片子,搁下一句‘真丑’之后,便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不行了,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他想静静。 木娟是彻底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刘大郎消失的身影。 大脑就一个疑问,刘大郎这是怎么了,他刚才不是要打自己么? 而另外一边,林九娘带着刘三妮她们正抹黑朝自家赶去。 静悄悄的深夜,四周没有任何的亮光,也没有任何的狗吠声,显得格外阴森吓人。錵婲尐哾網 但母子三人很显然没注意到这些,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刘三妮看一眼走在前头的娘,抿了下嘴,追上去开口说道,“娘,我明天跟村里人一起上山找吃的。” 要多养两个人,粮食肯定不够吃。 不能把压力全给娘一个人承担。 “娘,我陪三姐一起去,”刘四郎也跟着道,他也想到了粮食够不够吃的问题。 林九娘转身,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怎么,怀疑我? 怀疑我养不起你们?” 第161章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被人质疑,林九娘自然狠狠教训了她们一番,怀疑谁,都不要怀疑她的道理。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林九娘就牵着那匹瘦马出了门。 马是真的瘦。 瘦到她都不好意思骑它,她怕自己一上去,就把它给压死,选择先养两天养强壮点再说。 就这样,在安乐村村民羡慕的目光注视下,一路牵着马上了大青山,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带着马进入了空间。錵婲尐哾網 不过等瞧见马竟被一虎一蛇给吓得瑟瑟发抖时,嘴角扯了扯,搞空间霸凌吗? 忍不住上前,一兽一爆栗,“别欺负新来的,听到没有! 还有,去给我抓些野鸡,找些野鸡蛋回来。” 说完,直接把两兽给从空间里扔出去。 之后,便不再管它们。 她发现了,养在空间里的动物,养久了就会听得懂人话,所以她根本就不关心它们。 至于这湿润着双眸看着自己的马,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要靠它来拉车,就它刚才的表现,她就想杀马喝血吃肉。 忍不住嫌弃,“我还说你是千里马咧,瞧你在小白小花面前怂成这个样子,我都觉得自己要被打脸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害我被打脸,我就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听到没有!” 嘶! 嘶! 嘶! 马像是听懂了似的,刨着前蹄在抗议,仰天嘶鸣了三声之后,忽然撒开四肢朝远方疾奔而去。 空间那么大,它爱跑尽管跑,林九娘才懒得理会。 转身去整理她的庄稼。 瞧着稻穗尾部,已经见黄影子,瞧了一眼可采摘的时间,还有十二天。 挑眉,她怎么感觉这成熟时间提前了? 仔细想了下,没错,成熟期早了十天。 怪事。 等找到原因时,林九娘愣住了。 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豪言壮语,成熟期就可以提前十天? 那她要是现在来一句,女人也可以征服天下,也可以做女王,是不是稻谷立即成熟可以马上采摘了? 心一动。 林九娘默念了一句,怀着迫不及待及激动的心情去看采摘时间。 瞧见时间在滚动时,林九娘激动得差点忘了呼吸。 但在时间跳停之后,林九娘呆着了。 卧槽! 她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没提前成熟就算了,成熟期延迟一天。 看来这种不切实际的空话,说了,只会适得其反。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摇晃着脑袋,慢吞吞走向一旁蔬菜地,准备自己动手拔菜。 第162章 我可不会再惯着你 林九娘沉默了下,伸手接了过来同时道了一声谢谢后,便放入了一旁的背篓里。 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是有洗草药水的习惯。 别人家媳妇有的,木娟的自然也不能少。 做好这一切之后,林九娘邀请安婆子到自家去吃饭。 昨日麻烦了安婆子那么久,她走的时候自己只顾着发呆,都没好好酬谢安婆子。 她还提前给木娟准备了草药准备用来洗澡,于情于理她都得请顿饭。 安婆子自然拒绝。 直言让林九娘不用跟她这么客气,她也不过是出点力气而已,并不算什么大事。 说完就打算离去,毕竟这时候谁家都缺喝少吃的,九娘平常就已经帮她很多,现在她能帮回九娘,她也觉得开心。 一旁的李大嘴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有吃的不去,装什么清高,明明都饿得腹部巨响。 你要是不想吃,你说句话啊,我代你去啊,一定帮你吃够本。” 安婆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大嘴,忽然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李大嘴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整个人傻傻地看着安婆子,半晌回不过神来。 林九娘也有些惊,但随之坦然,要怪就怪她自己嘴巴贱。 安婆子甩了下自己的手,冷笑,“果然痛快,怪不得九娘这么喜欢一言不合就打人。 李大嘴,我告诉你,我忍你好久了,早就想打你了。 整天在村里不务正事,搬弄是非,是你的事,我懒得理你。 但你不该当着我的面来搬弄我的是非,真当我是死人没脾气吗?我告诉你,现在开始,我可不会再惯着你。” 啊! 李大嘴愤怒! 双眸瞪得老大,咬牙切齿,“该死老东西,打我,还敢教训我,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扬起手掌冲向安婆子。 啪! 林九娘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双眸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当着我的面,想打安婆子,当我死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罩着的吗?” 李大嘴涨红了脸,一脸怒意,想要把自己的手给缩回去,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来。 恼羞成怒,“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我……我可告诉你,我……我可不怕你?” “不怕我,声音怎么抖成这个样子?”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个用力把她给推开。 神情冷漠地鄙视盯着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安婆子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拿起自己的背篓,拉起安婆子朝自己家走去。 安婆子不想去,但林九娘却没松开她的手,一直把她带到了自己家。 一直到进了自己家之后,林九娘才放开她的手,“放心,吃个饭而已,还不至于把我吃垮了。 坐着,我去做饭,今天吃顿好的。” 说完让刘三妮她过来陪着安婆子,而她则进去厨房忙活。 安婆子昨天帮木娟接生,刘三妮对这些事情很好奇,忍不住缠着她把自己所好奇的问题一个个问了出来。 安婆子原本只是敷衍几句而已,但看刘三妮认真且不耻下问的样子,又忍不住详细解说起来。 就这样,一老一小两人凑在了一起,聊了个不停。 林九娘提着装了一锅鸡汤的篮子走了出来,本想让刘三妮给木娟送去。 但瞧见她们两个聊得火热,便歇了这个心,自己便提着鸡汤,拿起背篓里的草药走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刘家,院子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林九娘敲响了大门,院子里很快传出了赵青兰的声音。 “娘!”拉开大门的赵青兰看到她时,闪过一抹诧异。 很快她沾了灰的脸上多了一抹局促不安,“我,我正在做晚饭,你坐会,马上就可以吃了。” “你晚点再做,去拿两副碗筷来,”说着径直朝木娟的房间走去。 而她所经过之地,留下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赵青兰闻着香味,眼神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娘对木娟真好。 收敛起羡慕的眼神,转身朝着厨房走去。huαんua33 林九娘推开门,木娟正手忙脚乱的哄着自己怀里的闺女,那笨拙的样子,直让林九娘嫌弃。 把篮子放到桌子上,草药放在地上后走过去,“孩子,给我!” 木娟这才发现林九娘来了,连忙喊道,“娘!” 见她要抱孩子,有那么一刻迟疑,“娘,你会抱吗?” 林九娘脸一黑,“看不起谁? 我好歹也生了五个,还把他们奶大,你说会不会?” 虽然,是原主的经验,但她继承了她的一切,不是么? 抱孩子而已,谁不会? 很难吗? 木娟尴尬,她忘了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林九娘,不放心说道,“娘,她还小,得小心点。” 第163章 他想娶,我还不愿意嫁 安婆子有些慈祥地看着刘三妮,听着她小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忍不住感叹,这孩子适合做接生婆,可惜就是年纪太小,不然自己亲自教她,她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接生婆。 只是自己怕是等不到她长大成人了,就算是能,到那个时候,自己也没办法亲自带她、教她了。 不然自己这一身手艺,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安奶奶?” 刘三妮好奇地看着安婆子,她怎么就忽然发起呆来了? 安婆子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臀位,”刘三妮皱眉,“你刚才说臀位,生的时候要用特殊手段,那是什么手段。” 安婆子心里一个咯噔,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地方。 心里纠结着,这个事情要怎么跟她解释。 臀位,必定难产。 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非常麻烦。 处理方法是孕妇服用镇疼的药物,然后用特殊的手法把胎位弄正。 但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弄伤孩子甚至弄死孩子。 如果想不伤到孩子,还有一种方法,但这种方法却有可能要了产妇的命。 所以,一般出现这种情况时,都会问保大还是保小,为自己留一个余地。 刘三妮还太小,不适合详细给她说这些,这些东西都太过自私,她便准备顺口说几句应付过去。 但就在此时,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气势汹汹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群陌生的男女闯了进来。 安婆子皱起了眉头,很好奇好些人的身份。 怎么门都不敲,就闯进了别人家,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而一旁的刘三妮却站了起来,一脸怒意的看着闯进她们家的这些人: “我认得你们,你们是谢家村的人。 你们给我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为首的女人直接上前,一把推开刘三妮: “野丫头,你给我滚开。 林九娘呢,让她滚出来见我,听到没有。” 说着,就要朝屋内闯进去。 刘三妮一站稳,看到她想进自己家,没犹豫再次冲上去,一把把女人推开: “你给我站住,不准在我家乱搜,听到没有,你给我出去。” “野丫头,还敢拦我!” 女人见林九娘没出现,心中的怒气发泄在刘三妮身上。站稳之后,伸手就掐刘三妮的胳膊,疼得刘三妮尖叫。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安婆子连忙上前把刘三妮给救下,气急败坏地瞪着对方: “她还是个孩子,你都下得了狠手,太过分了。” 怒怼完对方,然后低着头,关切地看着刘三妮,“有没有事?还疼不疼?” 刘三妮朝她摇了摇头,但双眸倔强充满怒气地盯着那女人。 “瞧什么瞧?贱丫头,再瞪我,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扣出来喂狗,”女人一脸凶残,作势就要上前。 安婆子连忙挡在刘三妮面前,一脸怒意地瞪着对方: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可恶了? 你要找九娘,一会她回来了,你找她便是,现在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事? 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出去。” 还别说,安婆子板起脸来时,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根本就不把安婆子放在眼里,直接开口让人把林九娘的家给砸了,把值钱的都拿出来。 她的话一落下,谢家的男人们便如狼似虎一般朝林家的屋内冲去。 而她自己则朝院子一角的马儿走去,这马能值不少钱,女人双眸闪过一抹贪婪。 安婆子看穿了她的目的,连忙去阻拦。 这摆明是抢。 刘三妮脸色一沉,先他们一步冲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把磨得锋利的菜刀。 刚好,碰到一个想冲进她家厨房的男人。 刘三妮手持着菜刀,眼不眨一下直接朝对方砍去。 吓! 男人被吓得连连往后退,“臭丫头,你居然敢砍人!” 看到刘三妮要冲过来继续砍自己,狼狈的朝正被安婆子拉着理论的女人: “二嫂,那野丫头疯了,拿刀要砍人。” 他的话,把几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刘三妮身上。 而此时刘三妮正拿着刀要去追砍其他人。 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些成年且长得牛高马大的男人眼里,自然是不配被他们放在眼里。 这不,就有人冲上去要阻拦她了。 “贱丫头,拿把刀,想吓唬谁呢?你家谢爷可不是吓大的。” 男人狞笑,伸手就要去抓刘三妮的手,想抢下她手中的刀。 但刘三妮却教他知道了就算是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他可以小觑的。 就在他的手抓过来的瞬间,刘三妮的手动了,眼神带着一抹狠戾。 锋利的菜刀尖从对方的手臂上划过,血液带飞出来的同时,刘三妮笑了,笑得很冷,而四周陷入了安静。 她记得娘说的话,谋定而后动,想好了要做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才动手。 而她的目的,就是划伤他们,把他们镇住,拖到娘回来! 刘三妮抬起头来,双眸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沾血的菜刀指向他们: “来啊,下一个,我可不会再这么温柔,有可能砍了你们的手或者头,谁想来,来啊!” 刘三妮冰冷的声音召回了众人的理智,而被划伤的男人后知后觉,捂着伤口惨叫地后退。 女人被气黑了脸,“好你一个野丫头,小小年纪就敢伤人。 像你这样的人,我看这十里八乡的,谁敢娶你?” “他想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刘三妮利落地反驳,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抹鄙视。 她一点都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四处受气。 她跟着她娘生活,给她娘养老送终就行,其他以后再说。 而现在。 刘三妮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泛起了一抹嘲讽,:huαんua33 “是你带人来我家闹事,是吧?” 女人本就被气得不行,狞笑,“对!” “小贱人,我告诉你,我不但来闹事,我还要教训你那个恶毒娘。 而现在,我要先教训你这个小贱人。” 然后吆喝其他人,让他们一起上去教训这个贱人,她就不信她一个小丫头敢杀人,而且这么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一个小丫头不成? 传出去,怕是要笑死人。 谢家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猛地朝刘三妮冲去。 就算是刘三妮装得再凶,再无惧,她也还是个孩子,自然不是这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瞬间就被抢了菜刀,而自己也被他们抓在了手里。 在一旁急得不行的安婆子,见状,连忙扑过去要救刘三妮: “你们给我放开三妮,放手!” “滚开,老东西!” 女人冲过来凶狠推开安婆子,径直朝刘三妮走去,扬起手来直接甩过去。 第165章 挑拨离间 刘三妮走到梁晓美面前,嘴角轻勾,“我跟我娘一样,有仇必报! 你打了我一巴掌,我现在要还你!” “我呸!”梁晓美猛地朝她吐了一口口水,冷笑,“贱人,就你也配! 既然你这么喜欢找打,那我成全你! 还有,你刚才踹我的那一脚,我一起还你。” 说完挥起手,恶狠狠地朝刘三妮冲去,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 刘三妮冷笑,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的铁砂掌,同一个亏,她娘教过,绝不能吃第二次。 她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听她娘的话。 所以,她还想再打自己第二巴掌,想都不要想。 在避开她的手时,刘三妮一个箭步朝她身后冲去,擦肩而过时伸出了自己的脚,钩住对方的脚,一个用力。 “啊!” 梁晓美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面扑去。 砰的一声巨响。 梁晓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她的脸再次扭曲起来,嘴里忍不住咆哮起来,“该死的小贱人。” 强忍着剧疼,想要爬起来去教训刘三妮那个小贱人,但下一秒。 啪! 一只纤细的手,恶狠狠地打在她了脸上。 “我打的就是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刘三妮冷笑,鄙视了一番之后朝她娘走去。 梁晓美被气疯,愤怒且痛苦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扭曲可怕地盯着刘三妮的背影: “贱人,推我,还打我,我弄死你!” 说完一脸狰狞的要朝刘三妮扑去,但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拦了回来。 拦她的人,正是谢家的男人。 “你放开我,我要弄死她去,居然敢打我,”梁晓美愤怒,挣扎着要去拼命。 “行了,二嫂,解决正事要紧,”谢家男子一脸不耐烦,再惹林九娘家的人,怕是没完没了。 没瞧见人家母女两人根本就不怕事么? …… 而刘三妮这边,则一脸得意走向林九娘,“娘,本,我讨回来了,利息也多收了一笔,可以吗?” “不错!” 林九娘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看来不是很笨。 双眸落在谢家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都还没腾出手来去找谢家村的这些人麻烦。 她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虐,很好。 梁晓美的愤怒被安慰了下来,此时双眸狰狞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你废了我儿子的手,害了他一辈子,你不想坐牢的话,赔我儿子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林九娘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晃了晃,“我有啊!”huαんua33 “想要?” 梁晓美眼神露出了贪婪的光芒,猛地点头。 “给你儿子一百两做赔偿,没问题。只要他站在狼群前,我也推他一把,这钱是你们的了,如何?” 呵呵,推了她,真以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林九娘的要求一出,梁晓美的脸瞬间变得难看。 站在狼群前,不用她推,自己儿子就会直接被狼群撕了。 不,大富已经死了,大贵可不能再出事。 梁晓美怒,“你不给,可以。我明天就去告你。” “随便,”林九娘一脸漫不经心,“伤人,跟谋杀,你说哪个罪更重? 反正我有钱,赔十两八两银子,我拿得出来。 但蓄意谋杀……” 林九娘阴沉沉地笑了,“不死,也足够他吃一辈子的牢饭,给你省了不少伙食费。” 梁晓美被气得胸口发疼,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九娘可不会同情她,她敢揍谢大贵,自然就不会怕他家人来找麻烦。 瞧了一眼谢家的众人,双眸流光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 嘴角往上一勾: “老太婆,你儿子看着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但他为什么要把我推向狼群,想害死我? 我跟他可是无冤无仇,第一次见面,他就想害我被狼咬死。 你不觉得背后教他做这个事情的人,更可恶吗? 你儿子可是为他做事,出了事,不应该更要找他要报酬,让他负责你儿子的下半生吗?” 梁晓美身体一僵,看了她一眼,没任何犹豫,转身匆匆朝外面走去。 正所谓,来也匆匆,走也匆匆。 梁晓美等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林九娘看着她们消失的身影,嘴角翘了起来,她就是挑拨离间了,怎么滴? 她就想他们狗咬狗,怎么了? 就是可惜了点,这狗咬狗的好戏看不到。 这就走了? 刘三妮睁大双眸,很快脸上染起了欢喜。 好吧,还是她娘厉害,这么快就把她们给打发走了。 “娘,她还会来找麻烦吗?”刘三妮有些担忧。 “她不想落个跟她儿子一样的下场,就不会再来,”林九娘拍了拍双手,“好了,天都黑了,我炒菜去。” 就在她准备进厨房时,安婆子喊住了她。 “安婶,有事?”林九娘看向她。 安婆子点点头,然后看向刘三妮,一脸严肃地看着刘三妮: “三妮,你想不想跟我学接生? 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教你的,倾囊相授的那种。 你学会了,就有了谋生的门路,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能养活你自己。”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娘说得对,女子有门手艺不但可以养活自己,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自己也能活得有底气一点,你愿意吗?” 林九娘愣住了,没想到安婆子竟要教三妮这个。 在古代,这些不是不外传的吗? 怕的都是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刘三妮愣住了,她没想到安婆子竟会提这个。 不过她倒是认真想了起来,要不要学。 安婆子也没催他,这种事情得她自己想好,而不是要别人给她做决定。 趁着这个空档,林九娘小声问道,“你怎么想着要教她?不是应该教给你女儿或者媳妇吗?” 安婆子摇头,“我没闺女,儿媳妇是个晕血的,学不了,孙女还小,也学不了。 三妮在这方面有灵性,我教了她,也不至于我这门手艺失传,也能帮到一些命苦的女人。” 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学的话,就让她负责给你养老送终。” “不用……” “安奶奶,我学!”刘三妮抬起头来,刚好打断她的话。 刘三妮眼神很坚定地看着她,“安奶奶,我学,我跟你学。” 她要是能自己赚钱,将来就能跟娘一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 “好,好,好孩子!”安婆子激动,她算是后继有人了。 “跪下,磕头,”林九娘对刘三妮说道。 尊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必须有的态度。 刘三妮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对着安婆子砰、砰、砰的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发红的额头,瞧得出来,她很用力、很认真。 此时她仰着头,“安奶奶,以后请你严格地要求我,我不怕吃苦、不怕累的。” “好孩子,快起来,”安婆子伸手扶她起来。 在她站起来后,林九娘双眸平静地看着她: “三妮,安婶把她的手艺教给了你,以后你得给她养老送终,知道么?” “九娘,我说了不用,我……” “是,娘,我知道,”刘三妮打断安婆子的话,“安奶奶,你放心,以后我养你还有我娘!” 安婆子苦笑,她没想让她们给自己养老啊。 看出她想解释,林九娘没给她机会,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安婶,学接生,是不是学点医术配合比较好?” 第166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晚饭的时候,刘四郎回来知道自己三姐被人打了,脸一下子地拉得老长。 黑着脸,把后背上背着的柴火直接往地上一扔,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他就上山砍了些柴火,就发生了这么个事情。 谢家人,太可恶,欺人太甚。 “四郎,你干嘛去?” 刘三妮瞧他那副要杀人的样子,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眼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你想惹娘生气么?” 说着去拿他腰间处不曾放下的砍柴刀,“你这是想做啥?你要是想为我出头?那就真的不用了。 你姐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了,不用你操心。” 刘四郎一脸倔强,“可她们欺负你!” “放心,她们比我好不到哪去,”刘三妮冷笑,把砍柴刀放到一旁的角落,“你姐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还有,你忘了,娘让你少惹事。 我跟娘在外头怎么打人都好,你都不能动手,你忘了吗?” 刘四郎憋红了脸,咬牙,“我连你和娘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男人?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想做男人过几年再说。” 刘三妮冷笑,伸手揉了下他的头,“我和娘不需要你保护,你想读书走仕途,你身上就不能有半点污点。 还有,你不想我和娘不被欺负,就好好读书。你做了大官,我和娘就能横着走了。 和平村的谢家人之所以这么横,不就是因为他们村出了个大官么? 你以后做官要是压了那姓谢的,我和娘就到和平村去耀武扬威。 所以,四郎努力啊,我和娘能不能耀武扬威,靠你了!” 说完朝厨房走了进去,她得帮娘打下手。 刘四郎站在一旁发呆,双眸紧蹙,三姐说得好像没有毛病,但他不甘心。 一旁安婆子叹气,九娘的这一双在子女,将来怕是都不是池中物。 “四郎,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坐坐。” 刘四郎迟疑,但仅片刻,随即走过去,闷闷不乐地坐了下去,“安奶奶。” “怎么,想不明白?”安婆子轻笑,脸上皱纹因这一笑,似足了朵菊花。 “对!” 刘四郎抬起头来,“安奶奶,难道我错了吗? 看着自己娘和姐姐被人欺负,我啥都不做,还是人吗?” “你的想法,没有错。”安婆子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第167章 没点本事,做什么坏事? 三兄弟达成了一致意见,而且刘大郎也是踩好了点回来,目标早已确定。 所以,在他们放火离开,走出了很远之后,和平村沉睡的村民才被惊醒过来。 但此时醒来,却已经是无力回天。 没水救火不说,而且火势很大。 最重要的是,被烧的是几个柴火堆而已,大家也只是惋惜地看着而已,却没人上前救火。 而被烧了柴火堆的谢大贵几户人家,自然是哀嚎、咒骂声不断。 毕竟这些柴火,也是要花时间和力气去弄回来。 现在没了,就意味着他们得花时间和力气再去收拾柴火。 兄弟三人站在小土坡,面露微笑地看着和平村方向。 瞧着那熊熊的烈火把半边天都烧红了的绚丽场景,各个嘴角都翘了起来。 这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下一刻,兄弟三人动作整齐地转身朝村里走去,而在路上,三人都约定好,此事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放火这种事情,是大事。 虽没说要烧房子之类的,但让人知道总归不好。 就因为这样,大家忍不住彼此吐槽 “担心我,不如担心他,放心,我不会跟娘说的,”刘四郎鄙视。 怀疑他? 哼,不如怀疑刘大郎。 他肯定不会告诉娘的,因为娘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他傻,才会说。 就算是三姐,也不会说。 被点名的刘大郎,怒了,“刘四郎,你瞧不起谁呢?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没这么碎嘴。” 说完,甩手生气离开。 刘二郎也是一脸严肃地盯着刘四郎,“仅此一次,听到没有。 刘四郎,我听说你在读书认字,你想走得更远,这种龌龊的事情,就不要做,听到没有。 别辜负了娘。” 刘四郎双眸沉默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双手紧握起来,许久,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而他们走后,林九娘出现在了他们之前站的位置。 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的大火,再看向他们消失的身影。 摇头。 学人家放火烧柴火堆报仇,却到处给别人留下抓他们的,真是有够蠢的! 林九娘双眸落在自己的手心,这些东西要是被发现,怕是能让他们去大牢中一月游了。 叹了一口气,把这些东西扔入空间。 真难。 他们闯祸,自己却得给他们擦屁股,好想直接开揍。 要做坏事,就不要被人抓到把柄,没点本事,做什么坏事? 自己跟踪他这么久,都没发现,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就这样,这放火的三个蠢货竟没被发现,也是绝了,不得不说他们运气之好啊。 不过……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报仇,自然要来点深刻的。 柴火堆,算啥? 林九娘转身看向身后和平村的方向,瞧向另一处人声鼎沸的地方。 抱歉,她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 今晚,就让小花的子子孙孙好好地跟你们玩玩。 …… 翌日。 刘四郎起晚了。 洗漱过后,吃着早饭他都不断打着哈欠,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快速吃起自己碗里的魔芋豆腐,吃完之后放下碗筷,才慢吞吞地问道: “刘四郎,你昨晚没睡好? 你这是做贼去了,还是杀人放火去了!” 咳! 正在喝汤的刘四郎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一个紧张呛到了自己,忍不住痛苦地干咳起来。 他娘说话,总能吓死人。 她说杀人放火,刘四郎有些心虚,他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这话可怎么接呀。 刘四郎开始变得纠结起来,脸上露出了愁苦之色。 林九娘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呵呵,吓到你就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胆大妄为。 再次调侃了一番之后,林九娘才准备出门。 出门前,林九娘让他们好好把家里收拾干净,以及把鸡蛋送去给木娟她们。 而自己的归期,林九娘也告诉了她们。 等事情都交代好之后,她才牵着马车出了门。 而刘四郎这边,从早饭开始到他娘离开,都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刚才娘说的话是有意还是无意。 还是说娘已经知道了什么? 想到娘可能知道了什么,刘四郎坐不住了。 一旁的刘三妮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四郎,你怎么回事? 凳子上有针吗?我怎么瞧你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刘四郎愁眉苦脸,欲言又止了许久,咬牙,抬头,“三姐,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 刘三妮摇头,“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没啥!” 刘四郎干笑掩饰了过去,三姐没听到声音,那肯定是自己多想。 果然是人不能做亏心事,一做亏心事,就容易因为一件事疑神疑鬼。 而林九娘在安乐村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驾着马车一路出了村,一直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之后,连人带车进了空间。 她之所以让顾长安给她弄个马车,就是为了这一刻,掩人耳目,不惹人怀疑。 她打算把空间里之前存下来的物资都拿出来,借助马车合理地把东西带回去。 反正她有马车,可以去很远的地方买,对不对? 而进了空间后,林九娘躺平了。 她打算自己睡一觉醒来后,就出来上山绕得到大青山去。 没办法,昨晚折腾了半宿,为了不让刘四郎发现,她又早早起来了,现在也困得慌。 她准备在山上呆两三天去,找到东西就下山,没找到,就多呆两天。 反正家里有吃有喝的,饿不到她们。 要真的饿到了,那就是活该! 她可不是她们的保姆,没义务全天围着她们转、伺候她们。 都十几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不是活该是什么? 而事实上,刘三妮姐弟两人并不用人来照顾。 这不,她一离开,姐弟两人便立即动手把家里认真打扫一遍,擦一遍。 确定都搞干净之后,刘三妮让刘四郎在家看书,她去给木娟她们送鸡蛋。 这安排遭到了刘四郎抗议。 他要跟着去送鸡蛋,理由是小侄女出生了这么多天,他都没见过,必须见见。 刘三妮没拒绝,等到了刘家,她把篮子的鸡蛋递给赵青兰,“这里有一些鸡蛋,娘去大青山上找回来的。 让你一天吃一个,然后早晚煮一个给大嫂吃,这些够你们吃三四天了。” 赵青兰瞧着篮子里圆溜溜的鸡蛋,有些激动,昨天是鸡,今天是鸡蛋,娘还真的是厉害。 不过她有些迟疑,“我,我就不用了,这些鸡蛋都留给大嫂吧。 她身体亏损的厉害,需要好好补补,娘找这些野鸡也不容易。” 大嫂今日头都晕得厉害,而且还叫冷,自己去问了村里一些老人,说是失血太多身体虚弱的缘故,需要好好补补。 刘三妮鄙视,“娘让你吃,你就吃。 瞧你自己瘦的,一点肉都没有,你以为你比她好到哪去?” “三姐!” 刘四郎皱眉,“你明明就是关心二嫂,干嘛学娘那样凶巴巴.” 然后一脸认真地看向赵青兰,“二嫂,三姐没恶意的,她只是说话凶而已。” 啪! 刘三妮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凶巴巴地说道,“要你多嘴? 她爱吃不吃,关我屁事,走,去看孩子。” 说完气嘟嘟地朝木娟房间走去。 第168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等看到襁褓里那小东西粉嫩嫩的脸庞时,刘三妮的心瞬间柔了下来。 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脸,没想到她竟张大了嘴巴,吐了个泡泡,挪了下头,又继续甜甜地睡了起来。 没女人能抵挡得了这一幕,刘三妮被彻底萌化了。 刘四郎也激动在旁边叫了起来,“三姐,你看到没有,她居然吐泡泡了,跟鱼一样,好可爱。” “小声点,吵到她睡觉了,”刘三妮瞪了他一眼,嗓门怎么这么大? 刘四郎委屈。 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那我小声点,我不吵她。” 一旁瞧着这一幕的木娟,眼神柔柔地笑了起来,抿嘴轻笑,“没事,她现在很贪睡,你说再大声,也吵不醒她的。” 看到自己闺女,被她们的姑姑和四叔喜欢,她也开心。 因为有人是喜欢她的。 不像她,木娟双眸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又打起了精神,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她取名字没有?” 刘三妮看向木娟,轻声问道。 木娟回过神来,忙点头,“取了,是让娘帮取的,蓁蓁,刘蓁蓁。” “蓁蓁,好听,”刘三妮念了两句说道。 “我也觉得好听,”木娟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柔柔地看着自己闺女,“娘说,蓁蓁是指茂盛的样子,寓意真好。 我就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就行。” “我小侄女叫蓁蓁?这名字好,‘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好名字,”刘四郎随口来了一句诗,随后脸垮了下来。 “三姐,娘给小侄女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怎么就随便给我起这名字,你三妮,我四郎,好土,好难听。” “这话,你自己到娘面前去说,别跟我说,”刘三妮鄙视,然后又忍不住伸手去戳小侄女的脸蛋。 软绵绵的,好好戳。 瞧她闭着双眸懒洋洋挥着小爪子的样子,刘三妮脸上愉悦变得更明显。 刘四郎纠结着自己名字,瞧见自己三姐又戳小侄女玩,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过去。 啪…… 啪! 刘三妮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凶巴巴地看着他,“你干嘛呢?” “我,我也想戳戳蓁蓁的小脸蛋,”刘四郎无辜,“我看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玩” “一边去,你是男的,粗手粗脚不知轻重,弄伤了她的脸怎么办?”刘三妮板着脸说道。 第169章 背锅侠 刘大郎黑了脸,转身就朝门外冲去,该死的,二叔疯了吗,怎么能这么做? 一声不吭把老太婆送到他这里就跑了,这算什么事? 刘大郎跑得很吃力,腹部多了袋沙子,沉甸甸直拉着他身体往前倒。 跑起来的那种感觉,让人无比郁闷,而且他得花大力气来支撑身体,自然速度就慢了下来。 等到刘青河家时,刘大郎已经累得不行。 但他家里却是大门紧锁,刘大郎气愤,冲上去伸手对着大门就是狂拍,可惜不管他怎么拍打,里面始终没任何动静传来。 这把刘大郎给气得不行,忍不住伸脚踹了几下大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走。 等回到半路时,碰到了村里其他人,才知道他的好二叔和好二婶竟拿着包裹带着孩子出了村子。 所以,他们把老太婆扔给了自己? 刘大郎彻底气黑了脸,脸也扭曲得可怕。 气势汹汹地冲回家,顾不得休息,冲到依然躺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在呻吟的刘老太面前: “你是不是和他们串通好了,故意的,想赖上我? 老太婆,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所有的好东西,吃的、喝的、钱都给了二叔,我爹代替二叔去当兵的时候,说好了是二叔给你养老送终。 你自己瞧瞧,现在他自己跑了,把你当垃圾的送到我这。 我告诉你,他不管你,我也不会管你,别想把你当锅似的甩给我,我不做背锅侠。” …… 刘大郎在一旁被气得直咆哮,数落着刘老太的各种不是。 而这些话让刘三妮姐弟两人嘴角直抽。 刘四郎摇头,“我觉得大哥没资格说这话,奶最疼的人可就是他。 他也花了奶不少的钱,让他来伺候奶,好像也应该。” 刘三妮瞧他一眼,“你信不信这句话让娘听见,她能一巴掌把你打飞?” “为什么?”刘四郎不解,他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因为你圣母,娘说的!” 刘三妮随口应了一句,双眸一直盯着刘老太。 眼神闪过一抹疑惑,老太婆一直躺在门板上,嘴巴却不停地呻吟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痛苦一般。 这瞧着不对劲啊。 如果真不舒服,身体应该会动啊,毕竟又不是残废没知觉。 但她从被送进来到现在,一动不动的,显得特别的刻意。 就算是现在刘大郎在她身旁咆哮,声音这么大,自己耳朵都难受,老太婆居然没感觉。 刘三妮眼神转了转,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她怀疑老太婆是装的,目的就是想赖在这里,让刘大郎他们养她。 毕竟现在村里谁都知道,她娘现在管着木娟她们吃喝。 赖在这里,怎么也不会饿死。 她倒要看看,老太婆能装到什么时候,希望她能熬下去。 刘三妮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转身朝厨房走去。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水,走到了他们面前,直接把水递给刘大郎。 刘大郎惊讶,她给自己倒水? 有些惊恐,这水能喝吗? 这丫头,会不会在水里下毒? “不喝?” 刘三妮笑了,很干脆地自己喝了起来,咕噜噜没几下,水一下子就喝完了。 然后嗤笑地看着刘大郎,“怎么,以为我想恶搞你?还是觉得我会下毒害你? 你是不是想太多?有被害妄想症? 我不过是瞧你骂得深入人心,所以好心想给你送一杯水喝,解渴,继续骂。 你不喝,那我就自己喝了便是。” 说完,施施然的转身朝厨房走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会,有好戏看了。 刘大郎懵了,他就迟疑了下还没要不要喝,她就自己把水喝了,还走了。 这是诚心给人送水的么? 怎么感觉分明是来埋汰自己? 刘大郎郁闷。 双眸落在刘老太身上,咬牙,“你说你是不是造孽?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抛弃了你,把你扔到了我这里,你说,我要不要管你?” 忍不住,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脸。 “冲你给我钱花,我管你一段时间。等你疼爱的儿子回来,你赶紧给我走。” 赵青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大哥,你说什么?你,你要管她?” 刘大郎无所谓地点点头,“她是我奶,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可,可她这样,谁照顾她?”赵青兰急。 “你啊!”刘大郎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疯了吗?”赵青兰急得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知不知道我怀有身孕,要做家务,要照顾你媳妇。 你让我照顾她,你是想把我累死吗?” 赵青兰彻底爆发了,一脸怒意地盯着刘大郎,“你自己要接的烂摊子,你自己照顾,别扯上我,我告诉你,我不会管。” 她现在都已经忙得不行,还要照顾多一个,她还要不要活? 而且最要的是,她一点都不想照顾这个偏心眼的老太婆,自己没被她照顾一天,为什么要照顾她? 她要是一直对自己很好,很照顾自己,那自己应该照顾她。 可这老太婆没对自己好过,还整天使唤自己,现在要自己照顾她,门都没有。 还有,刘大郎自己整天无所事事,不去找吃的,还给她添麻烦,她早就不满了。 凭什么都是让她家二郎每天早出晚归去找吃的来养他? “你不照顾就不照顾,发什么火,”刘大郎不以为然,“不是还有五妮么?五妮来照顾就行。” 赵青兰真的要被他气疯了,扭曲着脸: “刘大郎,你真不是男人。 五妮,五妮才十岁都跟着二郎上山去找吃的,你呢? 你什么都不做,还只知道天天给人找麻烦。五妮可以照顾她,那你去找吃的啊,你去吗? 就靠二郎一个人找吃的来养活这么多人,我真不知道你脸皮怎么长得这么厚? 换做别人,早就羞愧死了,就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才觉得理所当然。” 刘大郎被赵青兰骂得恼羞成怒,双眸凶狠的盯着赵青兰: “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弄死你?” 赵青兰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身体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她刚才怎么了,怎么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敢!” 刘四郎黑着脸,挡在了赵青兰面前,双眸阴沉地盯着刘大郎: “二嫂又没说错,你再凶她试试。” 刘大郎气得脑门青筋尽冒,咬牙,“刘四郎,我是你亲哥,你帮个外人,不帮你哥我,是不是欠揍?” “我真不想有你这样的大哥,”刘四郎鄙视,他现在根本就不再怕刘大郎。 “娘说了,进了我们家大门的人,就是我们家的人,没有外人。 像你这种把自己媳妇当外人的人,就是渣渣,是混球。” “刘四郎,你欠揍。” 刘大郎咆哮,他彻底被惹怒了,伸出手直接朝刘四郎挥去,“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你想教训谁呢,来,再说一次。” 一根木棍横空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持棍人正是刘三妮。 刘三妮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死死盯着刘大郎,“动手啊,我正等你动手呢!” 第17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刘大郎往后退了一步,双眸愤怒地看着跟他们娘越来越像的刘三妮,“他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不该教训吗?” 为毛瞧着这样的刘三妮,他竟有些怂,不敢惹。 “你第一天知道他不把你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刘三妮鄙视,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再说,他们说的没有错。 既然是你自己揽回来的麻烦,那就你自己承担,别人没义务帮你分担麻烦。” “刘三妮你怎么说话的,她是我们亲奶奶,咱们能对她不管不问吗?”刘大郎一脸不爽,为什么他们都不把自己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刘三妮嗤笑,“亲娘都不管了,更何况是亲奶而已,再说了这中间还隔了一层。” “刘大郎你难道忘了,之前娘病的时候,不是她的自己说的,就差一口气没断,千万不能让她死在家里的赶紧送‘寄死妖’千万别脏了家里的地。 还有,她自己也说了,等她老了病了不能动了就直接上‘寄死窑’,免得拖累儿女么。 我觉得像奶奶这样明事理的人,一定不想拖累你。 而且现在是在灾年,没吃没喝的,她更不想拖累你,所以,趁她还没死,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赶紧送上去吧。” 刘三妮笑眯眯地把当初老东西忽悠她们的话送了出去,眼神不时关注着刘老太的动静。 瞧见她胸口心跳加快的样子,嘴角处的嘲讽变得越深。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当初,要不是这东西天天在她们面前说这些话,她们也不会做出那种伤了娘的心的事情。 今天,不过也是让她尝尝其中的味道。 刘大郎是个直脑筋的人,竟认真地在想这事可不可行来。 毕竟奶是说过,她要是动了不了,就让他们把她送上‘寄死窑’来的。 摸了下下巴,“你说的好像也对。奶应该很乐意去才是,当初娘病重的时候,她说过这样的话来的。” “对,你说得对,”刘三妮强忍着笑,猛点头赞同。 瞧着就要装不下去老太婆,刘三妮心里乐开了花,老东西,你也有这一天。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火还不太够,还需要继续煽风点火。 刘三妮笑眯眯的继续怂恿,“没错,所以,你赶紧送上去吧,她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真的。” 刘大郎一想也是。 这法子好啊,又不用给她吃的,也不用照顾她,这事就这么处理,再好不过了。 立即激动,“对,就这么办!” “我马上送她上‘寄死窑’。” 说着立即冲到刘老太那里,“奶啊,我现在立即送你上‘寄死窑’,你不要太激动的,你也不想连累我的,对不对?” “我,我数三声,你没意见,我现在就送你上去了,哈!” “一!” “二!” “三!” “奶,这果然是你的心愿,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刘大郎红了双眸,伸手就去拖那门板,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拖不动时,双眸带着恳求地看向刘四郎: “四郎,过来帮我搭把手,帮我把奶奶送上山去。” 这种事情,刘四郎自然是不愿意。 但奈何,刘三妮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三姐,”刘四郎一脸郁闷,“娘说过,这种事不是人做的事,不能做。” 刘三妮没生气,慢悠悠地看着他,“那娘有没有告诉你,别人临终前的心愿要满足吗?” “乖,去吧,搭把手而已!” 刘四郎不愿意,但他们两个催,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 但在抬起门板时,刘四郎不干了。 重重地把门板放下,而在前面抬的刘大郎没注意到,被带得一屁股坐了下去,疼得他咧嘴。 回头怒瞪着刘四郎,“你干嘛忽然放手。” “我觉得不能做这种事,”刘四郎一脸严肃,“‘寄死窑’不该存在,这种事情,很不人道。” “你要送,就自己送,不要扯上我。” 说完就往旁边走去,一副不要找我的样子。 刘大郎怒,却又奈何不了他,只能眼巴巴看向刘三妮:“三妮……” “我是弱女子,这种事情,你好意思叫我吗?”刘三妮一脸戏虐,瞧着某处黑点,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快了! 刘大郎差点气晕过去。 一个不帮,另外一个也不帮,他怎么把人送上去? 忍不住咬牙,“你可真自私?” “是啊,我们是比较自私的了,所以,你背她上山?”刘三妮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加油,你可以的,我看好你哟!” 刘大郎眼神落在刘老太身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你开什么玩笑? 奶这么胖,我怎么背得动?” “背不了,那你就只能用拖了,”刘三妮耸耸肩,“这里距离山上没多远,反正她也昏迷不醒,你用力拖,她也不会有知觉的。 就是上山路上的石头比较多,又尖锐,可能不但会勾破衣服,还会刮下一条条肉来。 为了让奶死得体面一点,你给她准备多一套衣服,上了山给她换了吧。 不然血淋淋的吓人不说,也怕晚上野兽来啃她的尸体,最重要的是奶奶这样死去,也不体面啊。” 忍不住了吧。 瞧着刘老太那不自然扭曲的脸庞,刘三妮忍不住偷笑。 再加一把火,“我听说,隔壁村前几天一个被送上山,我听说第二天就被野兽咬得只剩下一副血骷髅架……” “啊!” 刘老太装不下去了,愤怒地从门板上跳了起来,顾不得旁边一脸呆滞的刘大郎等人,目光凶狠的盯着刘三妮: “该死的贱丫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直怂恿大郎送我上‘寄死窑’?”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刘三妮一脸无辜,“奶奶,瞧你现在活泼乱跳的,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真的病得不行了,还是装的?” 刘大郎也反应过来了,黑着脸: “奶,感情你联合二叔他们坑我,是吧!” 刘老太面对刘大郎的逼问,有那么一刻的慌张,但想到自己的平日对他好的。 忍住伸手拍打他的胸口,“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平常对你这么好。 让你照顾我下都不愿意,直接把我送山上,你还是不是人来的吗?” 刘大郎后退,避开她的手,一脸不悦,“又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行了,就送‘寄死窑’,我不是按你意思做事吗?” 刘老太气得心疼,捂着胸口,一副要气晕过去的样子。 刚好听到刘三妮不厚道的笑声,双眸瞬间变得通红,咬牙: “贱人,都怪你,我打死你!” 说着,扬起了手掌朝刘三妮冲去,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但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第171章 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 下一秒,她的脸变得扭曲,同时身体也跟着扭曲起来。 “我,我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背又疼又痒?” “哎哟,疼死我了,痒死我了,我不行了!” …… 刘老太忽然像疯了似的在原地上蹦跳起来,不顾形象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抓,甚至还把手伸入了衣服里去抓。 疼,好难受! 刘老太脸扭曲得可怕,身体也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姿势扭曲着,她感觉自己身上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咬自己一般,又疼又痒。 这让她根本就忍受不了,只能疯了似的东扭西扭,甚至还撕扯起自己衣服来。 这辣眼睛的一幕,刘三妮笑得嘴巴合不上。 但刘大郎和刘四郎皱起了眉头的同时,都不自然挪开双眸。 非礼勿视。 瞧她还在扯衣服,刘大郎忍不住了,背着她大声喊道: “奶,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子,想害死我们吗?你赶紧把衣服整理好,出去。 我告诉你,你别想用这种招数来坑我,我……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刘老太皱眉,依然不顾形象地在自己身上抓着。 听到刘大郎的话,脸瞬间扭曲,忍不住开口咆哮: “谁要坑你了? 刘大郎,你是白痴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我想抓?我这不是又疼又痒,难受吗? 你没想帮我请大夫就算了,还觉得我坑你,刘大郎你还当我是你的亲奶吗?” 嘶! 就在这时,她后背没抓到的地方,忽传来了剧烈的刺疼感,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好疼! 忍不住再次疯了似的尖叫起来,“疼,疼死我了!” “真的,假的?” 刘大郎面露怀疑,他怎么看,都觉他奶在坑自己。 “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啊,疼死我了!”刘老太面露痛苦,不断扭曲跳动这身体,身体扭曲得就如同个小丑似的,格外的难看, 刘大郎这才相信她不是装的,连忙走过来。 但一走进,刘大郎就发出了惊呼声,“奶奶,怎么回事? 你后背上,怎么这么多蚂蚁。” 说完连忙上前去帮忙拍打,蚂蚁也跟着噗噗的往下掉。 “蚂蚁?” 刘老太这也才反应过来,是了,她就说这感觉怎么这么像是被东西咬,而且是很多一下子在咬的那种。 她怎么就没想到是蚂蚁呢?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蚂蚁? 有了刘大郎的帮忙,刘老太才得了喘息的时间。 “咬死我了,大郎你家蚂蚁太多了,该杀杀了。 哎哟,等下…… 右边,再上去点,快,快给我拍死那该死的蚂蚁。” 刘大郎翻了个白眼,按照她的意思拍了上去,冷笑: “你要是不装,能有这么多蚂蚁爬上你的身?” 刘老太讪笑,她不是没办法么? 老二媳妇的外家只准老二一家去投靠,不准她去。 让她一个人在家,没吃没喝的,她自然是不肯,这不就想了这个办法吗? 可惜被刘三妮破坏了。 想到刘三妮那狠毒丫头坏了自己的好事,刘老太也顾不得还在咬自己身体的蚂蚁,气势汹汹瞪着刘三妮: “你个贱丫头,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的狠毒? 居然想害死你亲奶,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吗?” 刘三妮冷笑,“你之前不也是这般怂恿我们把我娘送上‘寄死窑’的,怎么? 现在换到你身上,你就受不了? 奶,我的好奶奶,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你自己也说过,你要是病得快死了,就送你上去免得浪费家里的钱和粮食。 我们是按你的意思去做而已,有错吗?” “你……” 刘老太脸涨得通红,颤抖着身体,“你,你好恶毒!” “我恶毒么?那就只能怪你了。毕竟我身上也留着你的血液,一脉相承的,对不对?”刘三妮笑得很无辜,脸上的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所以,你一定不能生病,知道么? 你要是生病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送你上山。” “你……” “我学你而已。” 刘老太被气得身体踉跄向后倒了几步,但刘三妮却没放过她,冷冰冰的打断她的话。 瞧她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刘三妮才满足地叫上刘四郎走人。 走了几步,刘三妮回头,“对了,我娘说了,她送过来的东西,只给两个嫂子吃,其他人敢吃,她会剁了他的手。 不想被剁手的话,有些东西,可不要乱碰哟。” 说完也不管刘老太会不会被气晕,扬长而去。 一直走出了许久,刘四郎双眸冷静地看向前面明显很兴奋的刘三妮: “三姐,娘没说那些话,你撒谎!” “对!”刘三妮承认,“不这么说,那老东西会把吃的都拿走,那木娟她们吃什么?蓁蓁吃什么?” 刘四郎一想也是,猛点头。 “也是,饿谁也不能饿我们的小侄女。” 刘三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错,反正有娘压着,也不用担心他们闹。 娘在,就是定海神针。” 刘四郎一脸赞同,忽然想到别的,眼神看向刘三妮,有些迟疑: “三姐,她身上的蚂蚁,也是你的杰作吧。” 他看到奶奶身上有白色的东西,而之前三姐拿水出来时,她手里也沾有白色的东西。 他猜似乎糖。 “对!” 刘三妮再次承认,嗤笑,“她不是装晕吗?我本来是想惹蚂蚁过来地把咬她,看她能忍到多久。 但没想到,一个‘寄死窑’就先把她给激起来了。 啧啧,早知道这个有用,就不用浪费白糖了,亏大了。” 刘四郎嘴角抽搐,你那样子吓唬人,死人都能被吓醒,好么? “好了,回去吧!” 刘三妮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瞧了他一眼,“四郎啊,对于她那种无赖,不用客气,往死里整就行。 怎么,拉着脸,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 相对于刘三妮的愉快,林九娘就没这么愉快了。 也不知道是今天不宜出门,还是什么。 从空间出来,一上山就踩中了猎人布置的陷阱,虽没给自己造成伤害,但也格外的狼狈。 好不容易从比她高的陷阱里爬出来,下一秒又一脚踩在了野猪粪上。 林九娘绝望地闭上了双眸,今天是太岁当值吗?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强忍着恶心,在一旁的草丛里,脚不断在草丛里擦拭着自己的鞋子。 虽用草擦了干净,但她还是觉得恶心,忍不了! 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之后,直接进了空间,她要洗干净。 而在她进空间后不久,一支神秘的扛着几个黑布袋的队伍出现在了她刚消失的地方。 瞧着已经破坏了的陷阱,其中的人皱起了眉头: “大哥,陷阱遭到了破坏,是不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基地?” 为首的人看了一眼四周,摇头,“不确定。先赶回去看看。” 正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林九娘再出来时,早没了身影。 而地上多出来的痕迹,林九娘也只是多瞧了一眼便没放在心上,便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172章 开挂人生 林九娘动作快速地在山上移动着,习惯了上山爬山之后,现在她爬山就如履平地一般简单轻松。 翻过了一个山头之后,便进入了大青山山脉的另一面。 这边的山脉,完全没有人到过的痕迹,植被、树木等,都保存得很好。 林九娘挺满意的,越原始,里面的物种就越丰富,她想要找的东西就越容易找到,那她就能提前回去。 咕咕! 傻乎乎冲到自己面前的野鸡,林九娘毫不犹豫收了。 野鸡蛋,不仅是笨蛋,家里还有两个要补身的呢。 …… 等收了一批野味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她就说她怎么倒霉? 果然刚才掉陷阱、踩野猪粪,是意外。 现在才是她的开挂人生。 一路的收获,治愈了林九娘之前的不悦,等看到小花和小白来迎接自己时,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动作利落地爬上小花的背,快速朝大青山的腹地而去。 而林九娘不知道的是,她被小花驮着离开的这一幕,被附近冒险上山找吃的一个百姓看到了。 “天啊,这金光闪闪的巨蟒驮着一个漂亮的女子,难不成她是上天派来解救我们的神女?” 男人心一个哆嗦,双腿一软,对着远去的身影跪了下去,并且拜了起来。 “神女,你是骑着金马来救我们的吗?” “神女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 之后,大容山有神女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因为他们娘在出门时提前说过今晚可能不会回来,所以到傍晚她们回来时,两人都没有一丝的慌乱,均淡定地各做各的事情。 直到油灯亮了起来,姐弟两人才说了几句担心的话,相互安慰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自己房间准备休息。 就在此时,院子外的大门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起来。 本到各自房间门口的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走过去拉开门。 发现是刘二郎时,有些讶异,没等他们开口,这边刘二郎已经急切的开口问道: “三妮,四郎,五妮来找你们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刘三妮皱眉,“我今天并没见到五妮,她并没有来找我。” “是啊,五妮并没有来找我们,她不是跟你上山找吃的吗?她人呢?”刘四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直没回家,”刘二郎的脸色很难看,脸上带着一抹懊恼: “今天上山找吃的,比较顺利,刚到中午就搞到了一些比较嫩的野菜和草根。 我想着继续去找多一些吃的,就让五妮先下山回家。 但我刚才到家的时候才知道五妮一直没回来,这不,就跑来问你们,她有没有来找你们。” “没有,”刘三妮的两色很难看。 “既然没有,我再去村里问问其他人,看到五妮没有。”刘二郎急,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我也去帮忙!” 刘三妮也是一脸的焦急地追了上去,回头交代刘四郎在家好好呆着看,便再次匆匆的跟了上去。 刘四郎也是着急,但却也只能听话地呆着家里等着。 而刘二郎和刘三妮这边,在村里敲响了各家各户的大门,询问她们有没有看到五妮。 可惜都没人看到刘五妮。 问到李大嘴家时,或许是因为她和林九娘的关系很僵的缘故,李大嘴没直接回答问题,反而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着讽刺的话。 刘三妮二话不说直接朝下一户走去,谁惯得你? 瞧见刘三妮竟问都不问自己就走了,李大嘴气得差点晕过去。 做娘是这态度,做闺女的也是这副鬼模样,看着就讨厌。 忍不住跳出来,对着刘三妮的背影破口大骂,“刘三妮,我告诉你,有你来求我的一天。” 刘三妮回头,嗤笑,“等你把你满嘴的大话给改了之后,或许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她还有很多人要问,谁有心情跟她在这瞎扯? 李大嘴有一种要气晕过去的感觉,看向自家男人赵二勇,“你听听,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奚落我,你听听!” “好了!” 赵二勇叹气,“你也不要怪人家,还不都怪你自己嘴巴不修口德,怪谁? 人家的妹妹不见了,四处找人,肯定有些急。 你说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就说,不知道也没必要针对一个孩子。” 别人说自己就算了,他也这么说自己,李大嘴就不干了。 朝他咆哮起来,“你也说我?你是不是想打架?” 看到他告饶要离开,李大嘴的脸上才露出一抹冷笑,“我告诉你,你别看不起我。 除了我知道刘五妮去了哪里之外,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赵二勇急,“你没看到她们急着找人吗?” “她们那态度,我为什么要说?”李大嘴一脸的得意,“我告诉你,我就偏不告诉她们。” 赵二勇双眸盯着她看了一会,摇头,“你又在吹牛,说谎。 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正这毛病呢?哎!” 说完失望地转身离开。 李大嘴被气得脸发红,怒瞪着他的背影,“臭男人,你竟然不相信我?你还是不是我男人来的? 我告诉你,我就是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知道。” 看到赵二勇依然不相信自己,李大嘴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我告诉你,她们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大的不行,小的更不行,小小年纪就跟男人跑了!” …… 刘二郎和刘三妮跑遍了全村,问遍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表示,中午之后就没见过刘五妮。 而刘五妮失踪的消息,也让刘二郎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自责爬上了眉头。 刘三妮咽了下口水滋润了下干哑的嗓子,双眸看向黑漆漆的大山,“有时间自责,不如想办法找人。 你和五妮分别时,是在那个山头。” 大家都没看到五妮,说明五妮没回到村里,是在和刘二郎分开之后,就不见了。 “公牛山,”刘二郎抬头,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刘三妮。 忽然变得极其有主意的她,让他很不适应,在她身上,他有一种看到了娘的感觉。 “回去准备东西,上山找人!”huαんua33 刘三妮沉默了一会,声音坚定的说道,“上山之前,还要再找几个可靠的人一起。” “找谁?” 刘二郎一脸茫然以及不知所措地看着刘三妮,忽生一种羞愧感,他不配做她们的大哥了。 “你去找四郎,让四郎给你准备东西,我去找人。”刘三妮可不知道他有这么多想法,吩咐好之后,匆匆离开。 娘说过,救人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更何况要救的人是五妮,她的妹妹! 更不能懈怠,必须尽快想办法营救才行。 第173章 你知道我要什么? 刘二郎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却‘咯吱’一声开了。 刘四郎的从门内站了出来,没等刘二郎说话,提起手中的背篓,往他怀里一塞: “二哥,都准备好了,在这!” 刘二郎愣住了,双眸呆呆地看着怀里陈旧背篓里装着的东西,有绳子,砍柴刀,还有一些包着不知道的东西。 “你知道我要什么?” 刘二郎的嗓子有些干哑,抱着背篓的双手,忍不住用力。 “知道啊!” 刘四郎一脸的理所当然,手指着背篓,“刀,是用来防身用的,绳子是用来救援的,里面还准备了一些吃的喝的,以及一些急救药。 这些都是娘说的,要上山救人的时候,就要准备好这些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啊,对了,”刘四郎恍然,急忙地在里面翻找。 找出一个小纸包后,很认真地递给刘二郎,“这里面是白糖,如果五妮是饿晕了的话,冲水给她喝下去,补充能量。 喝了,她很快就能缓过来。” “娘教的?”刘二郎接过去,紧握在手里。 确定之后,让刘四郎关上门在家守着,而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下!” 刘四郎喊住了他,转身朝院子里冲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块蒸熟的木薯。 “二哥,你先吃点东西。别五妮没找到,你就先倒下了。” 刘二郎脸一红,知道他是听到了自己之前的腹鸣声。 接过木薯,抵着头急匆匆走了,眼眶红红的。 他今日还不曾吃过任何东西,之前他都是熬到晚上吃一顿,中间若是饿了便喝水。 今晚因为五妮的缘故,一日之中唯一的一顿饭都还没吃。 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是啥都没说,强撑着熬到了现在。 他没想到四郎注意到了自己的窘态,他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言语的感觉。 在眼泪滑落的瞬间,一口咬在了木薯上。 他没矫情的资格,五妮等着他去找能,她的胆子那么小,这么晚了,还不知道被吓得躲在哪里哭呢。 三口两口,顾不得呛喉咙,刘二郎吞下了木薯。 等赶到村口时,刘三妮和另外的几个男人站在了村口,他们一人拿着一个火把。 而这些男人,他都认识,是顾家顾东升他们。 刘二郎开口向他们表达感谢,可一开口,就被顾东升摇头拒绝: 第174章 剁了,喂野兽 在山中的林九娘,浑然不知家里因为刘五妮不见,此时已经闹翻了天。 此时的她依然在大青山的深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第三日上午,她才驾着马车缓缓地回到安乐村。 一入村,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但却也没多想,径直回了家。 不得不说空间好,能种粮食存储东西不说,而且还特养动物。 这蠢马在空间里呆了几天,竟让它来了个大变样,哪里还见之前瘦骨嶙峋的样子,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腱子肉。 瞧着就知道这马好,强壮有力。 还有空间里的那一窝小鸡,林九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以后有源源不断的鸡和蛋吃了。 把沉重的马车牵入自家院子之后,林九娘这才发现家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刘三妮没在家,刘四郎也不在家,这是什么情况?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疑惑,但没放在心上,直接动手把马跟车厢分开。 伸手打了下马背,“去你自己的地方呆着,注意卫生。” 等马乖巧地去自己的地盘呆好后,林九娘便爬上了马车,正准备上把马车里的东西搬下来时,顾长安来了。 “九娘,你终于回来了!” 顾长安一进门,就焦急地朝她喊道。 瞧他焦急的样子,林九娘放弃了搬运东西,坐在车厢外,双眸好奇地看向他: “村长,啥事,让你急成这样子?” “九娘,是你家出事了,”顾长安有些同情,九娘不知道还能淡定,等知道了,就不可能这般淡定了。 叹了一口气,“五妮不见了。” 随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眼神有些黯然: “九娘,三天了,还没找到人,你最好有个的心理准备。” 嘴巴动了动,有些话并没说出来。 林九娘冷着脸从马车上跳下来,“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就朝屋内走去,走到桌子边,想给自己倒一杯茶,这才发现茶杯空空如也。 忍不住烦躁地在桌子边处坐下。 “九娘!” 顾长安跟了进来,在一旁坐了下去,叹气: “她是你生的,你说置气话也没用,你又不可能真的不管,孩子不见了,还是要尽力去找的。 更何况五妮这孩子不错。之前为了借个鸡蛋,挨家挨户去借,去磕头。”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你来,也不是为了想安慰我而已吧,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长安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迟疑了下,抬起头来,认真看向了林九娘: “你还记得张婶和张二那对母子做的事情吗?” 提起那两人渣,林九娘双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和我说这事,是什么意思?” 顾长安苦笑,“九娘,你这么聪明,你猜到了,是不是?” 林九娘双眸阴沉了下去,双拳紧握起来,咬牙,“证据。” “九娘,空穴来风的事情,我不会乱说,”顾长安叹气,有些头疼,但想了下,还是全盘托出: “前几日,赵大人把我们这些村长都叫了过去,私底下告诉我们,最近附近几个镇都不见了很多人。 而且不见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姑娘。 赵大人在一些无人去的山坳中,发现了一些被人剥了皮肉的尸骸。 而这些尸骸上,有被烹饪过、啃咬过的痕迹。 所以,九娘,不懂我的意思吗?这场旱灾,逼疯了很多人。” 顾长安苦笑,相对于别的地方,他们安乐村真的算是一片净土。 在刘三妮之前,他们村里没人失踪过,而其他村,多多少少都已经有几人失踪了。 他们这些村长私底下交流过,纷纷猜测这些不见了的人,怕是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所以,三天了,怕是刘三妮…… 因为怕引起恐慌,他也不敢对外说,只能在林九娘回来后,才敢偷偷地和她说下。 “我不懂!” 林九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戾气,“我只知道,若你说的是真的,你猜我会怎么做?” 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的同时吹响了口哨。 马儿朝天嘶鸣着,下一秒冲到了林九娘面前,兴奋地刨着地。 林九娘拉住缰绳,让马安静下来,然后走向马车,从马车上拿下一个袋子扔到马背上,然后自己骑上马冲了出去。 若顾长安说的是真的,她会把这些人都给剁了,喂野兽! 惹了她,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顾长安摇头,也跟着出了门,自然没忘帮她把门给关上。 …… 赵青兰手死死捏着手中的棍子,一脸怒意地瞪着眼前老太婆。 看着她大口大口糟蹋着她们剩下不多的粮食,气的脸都扭曲起来。 特别是瞧见掉落在地上的木薯碎块,贝齿直接咬起了下唇。 她若不是顶着个大肚子,她真的要冲过去跟她拼命。 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五妮不见了,大家都去帮忙找了,她呢? 什么忙都不帮,就知道天天呆在这里要自己做吃的给她吃,一不做,就撒野。 看她这三天,比之前还胖了一些的样子,赵青兰恨。 不行,不能再纵容她了。 手握着木棍,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你回你家人去。我,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吃的了。 你,你要吃的,自己去找,或者找你儿子去。” “你说什么?” 刘老太一脸狰狞地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的木薯直接砸在了地上,“二郎媳妇,你刚才说什么了,你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你……你太过分了!” 赵青兰心疼地看着被刘老太砸在地上的木薯,忍不住小心翼翼蹲下身体去捡。 二郎为了让她们吃饱,他一天就吃这么一块木薯充饥,就为了节省粮食养她们。 而她呢,竟这样糟蹋她们的粮食。 赵青兰忍不住了! 吃力的站了起来,双眸猩红的盯着的刘老太,“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出去。” 刘老太脸扭曲,“该死的贱蹄子,你让谁滚呢? 这是我孙子家,我吃我孙子的,喝我孙子的,关你屁事? 要滚也是你给我滚,大个肚子就矫情,啥事都不干,滚!” 要不是因为之前的教训太过深刻,现在她就动手赶这贱蹄子离开。 反了她,居然还敢赶自己。 可恶,果然这些儿媳妇,孙媳妇,都是外人,没一个好东西。 赵青兰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脸色惨白且又坚定地看着她,“你才给我滚,这是我和二郎的家,不是你的。 你走不走?你这个贪心的老东西,你再不走,我打你了。” “该死的贱蹄子,还想打我?想造反,是不是?” 刘老太怒,这些外人一个个都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她怎么也吞不下去。 大脑一热,一个箭步上前就去抢赵青兰手中的木棍。 赵青兰自然不会轻易松手,两人就围着一根木棍,争抢了起来。 争持之间,刘老太双眸忽一亮,连忙松手,朝前面扑去。 有好东西! 第175章 想走?我同意了吗? 赵青兰踉跄了下,刚站好,就发现刘老太竟拿起了装着两颗鸡蛋的篮子,顿时慌了。 那装鸡蛋的篮子,自己明明就藏得好好的,而且还用东西遮住了,这老东西她怎么就发现了? 看到她想拿走鸡蛋,赵青兰连忙冲过去想把鸡蛋给抢回来: “你放下鸡蛋,那是给木娟补身体的,放下! 听到没有,你把鸡蛋给我放下。” “休想!” 刘老太回答得很干脆,而且避开了赵青兰。 呵呵,落入她手里的东西,想让她交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她把鸡蛋拿在手里,嫌弃的把破篮子给扔掉,随即愤怒地盯着赵青兰: “这么大的一个篮子,不可能只装了两个鸡蛋,说,剩下的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一想到有可能是一篮子的鸡蛋,却被赵青兰吃得只剩下两个,心情变得更加恶劣: “该死的贱人,有鸡蛋居然不拿来孝敬我,还都自己偷吃,你这个杀千刀,你真是坏到心肝肺去了你! 这个馋嘴的臭婆娘,臭不要脸的。没点孝心,自私自利的贱东西。 哎哟,我不行了,我被你气得胸口发疼。 去把鸡蛋煮了给我吃,我要好好的补下身体。” 赵青兰气得脸扭曲,贪婪地想霸占木娟的口粮就算了,还无耻的要自己煮给她吃,想都不要想。 忍不住现场咆哮起来,“你这个老不死,不要脸的。 这鸡蛋是我婆婆拿来给木娟补身体,你居然要抢,你还要不要脸? 鸡蛋,还我! 听到没有,还我鸡蛋。” 说着,再次朝刘老太走去,想拿回鸡蛋。 不过,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肚子,就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滚!” 刘老太怒,进了她口袋的东西还想她拿出来? 想都不要想。 所以,她在打掉赵青兰伸过来的手时,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野鸡蛋啊,这可是好东西。 刚好最近她受惊过度,刚好拿来补一补。 一脸喜悦刘老太,刚出厨房瞧见站在院子中的人时,喜悦凝固在了脸上,身体也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卧槽,她不是外出,没回来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你还我鸡蛋,还我……” 捧着肚子追出来的赵青兰,一看到院子中的林九娘,声音戛然而止,双眸红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喊道,“娘!” 林九娘没理她,而是双眸落在刘老太手里的鸡蛋,戾气一闪而过: “赵青兰,你没告诉她,鸡蛋是我给木娟补身的吗?” “我,我说了,她还抢,”赵青兰委屈。 眼神落在刘老太身上时,带着一抹愤怒,都怪这个贪心的老东西。 林九娘面色平静,但双眸中凝聚着风暴,本就不虞的心情现在更加不爽: “知道是我给的东西,你都敢抢? 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么? 知道我给刘大郎说过什么吗?赵青兰,你说给他听。” 好冷! 赵青兰恐惧,哆嗦着声音,“你,你说过,谁敢碰木娟俩母女的口粮,你,你会打断他的狗腿。” 就因为这句话,刘大郎每天都是看着鸡蛋流口水,但却不敢碰。 却没想到,到最后剩下只有两颗的时候竟被老太婆发现,还被她抢了去。 “听到了吗?” 林九娘双眸阴沉沉地盯着刘老太,一步步的朝她走去,“断手,还是断腿?” 该死的老东西,不管是给谁吃的东西都敢抢,是吧。 自己心情不好,她刚好撞上来,摆明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刘老太紧张地往后退,“你……你想干嘛? 不,不就两颗鸡蛋么,还你就是。” 说完,哆嗦着手,把鸡蛋塞回到赵青兰的手中,转身就想走。 只不过这步伐瞧着格外的僵硬,没办法,之前林九娘差点把她给掐死,她现在彻底怕了这恶妇。 再惹她,她要是真把自己给掐死了,可怎么办? 之前敢拿,是因为确定这恶妇不在,自己吃了,赵青兰她们也不敢吭声,也不敢到林九娘面前投诉。 但谁想得到,竟被当场撞见了。 刘老太哆嗦,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走?” 林九娘冷笑,她走了,自己肚子的这口气怎么出?“我同意了吗?” 刘老太身体抖了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你马上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说着,一个箭步上前,用手抓住刘老太的手,一个用力,‘咔嚓’一声。 刘老太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时,林九娘松开了手。 而刘老太的右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瞧着自己的手,刘老太凄惨的尖叫声变得更大,冷汗也从她的额头上滑落,整个人也疼得瑟瑟发抖。 撕声裂肺地朝林九娘怒吼了起来,“你这个恶妇,你竟弄断我的手。 你为了两个鸡蛋,居然要弄断我的手,你,你还是人吗?” 刘老太惨白着脸,努力想抬起自己的手,但不管她如何努力,手就是无法动弹。 完了,她的手真的断了。 刘老太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眼泪也飙了出来。 双目怒瞪林九娘,“你,你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用你管,但这是我给你的教训,”林九娘一脸不屑,“我给的东西,你也敢抢,只断你一手便宜了你。” 说完也不管刘老太有多气愤,径直地朝木娟房间走去。huαんua33 不过在经过刘老太时,手一个巴掌拍在了刘老太的手臂上,疼得她再次大声尖叫。 下一秒,刘老太尖叫着捂着手臂朝大门方向冲去,同时大声哀嚎着: “救命啊,杀人啦!” “救命啊,林九娘这个恶妇想要杀人啦。” …… 刘老太捂着自己的手,哭着在村里走着,一路上逢人就控诉着林九娘的暴行,眼泪还哇哇地往下掉,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而在喷林九娘时,那叫一个精彩,所有恶毒的词汇都直接用上。 到最后为了生动,还手脚比画起来,表达着林九娘的到底有多可恶。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了: “刘老太,你确定,你的手真的被林娘子给打断? 你要往林九娘身上泼脏水,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可不是么?双手这么灵活摆动,哪里像断了的样子? 大家可别听她胡扯,我瞧她就是不安好心,又想挑拨我们和九娘的关系,大家都别理她。” …… 刘老太身体一僵,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高举的手。 是啊,她的手刚才不是被那恶妇打断、不能动了吗? 她明明都听到了咔嚓声,而且刚才她的手举都不举不起来,可,可现在怎么能举起来了? 第177章 她死了,三日不用愁 赵德志沉默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要求,过分吗?” “那就看你怎么看了,我觉得不过分,”林九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了一抹嘲讽: “赵大人,怎么,我做这么多事情,只要一点点报酬,都很过分吗?” 赵德志苦笑,他很想说过分。 但……算了,抬头,“说吧,你要什么?” 她都说到这一步了,自己要是再拒绝,怕是要得罪她了。 而且就她的性格,自己不说,她想知道,必定会想办法知道,所以,不如卖个人情。 免得撕破了脸,日后不好相见。 但当她说出要求后,赵德志立马后悔了。 朝她猛摇头,“九娘,你要去这些地方做什么?去不得啊。” “赵大人,”林九娘抬头,打断他的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懂么? 若她真倒霉到那一步,她的尸骸我要带回去。 赵大人你写吧,剩下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说完,拿起一支笔递了过去。 赵德志叹气,接过笔,“你若是真的去,我可以安排……” “不用!”林九娘直接拒绝,“我自己一个人去便可。” …… 林九娘牵着马从衙门出来,在门口碰到了灰头灰脸一身狼狈的刘三妮姐弟两人。 “娘!” 刘三妮激动上前,“五妮……” “你现在立即带着刘四郎回村里去,另外让村里的人不要再去找了,”林九娘冷漠地打断她的话,直接翻身上马。 “娘?”刘三妮眼神有些错愕,且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林九娘拉着马缰绳,看向后头出来的赵德志: “赵大人,找个人护送他们回去,不算太劳烦你吧?” “不劳烦,”赵德志下意识摇头,但双眸却呆呆地看着她所骑着的大马。 我去,这是他之前送去的马吗? 这才几天,这马儿跟换过了似的,长得异常的膘壮。 忍不住激动问道,“九娘,这马儿,是之前那匹吗?” “你说呢?” 林九娘反问了一句,立即驾着马朝前面冲去,而空气中传回来了她留下的话。 “赵大人,麻烦你把他们安全送回去。” 安全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看着她最后化为小黑点的影子,赵德志摇头。 双眸看向刘家姐弟,“走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不要,我还要去找人问问,有没有见过五妮,”刘三妮摇头,眼神有些失落。 娘不想找,但她得找啊,那是她的妹妹。 说完,就要走。 “胡闹,回来!”赵德志大声喝斥,加上脸上带着严厉,有那么几分严肃可怕。 刘三妮停下脚步,但双眸却红了起来,倔强地盯着他,“我会自己回家,赵大人你帮我送四郎回去就行。” “你这丫头,跟你娘一样倔,”赵德志叹气,“你娘不爱解释,你呢,问都不问。 我怎么感觉,我上辈子欠了你们母女两人的。” 刘三妮倔强,“我是她生的,自然像。”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好了,我不跟你倔,你这个臭丫头,你娘不让你们去找,是为了你们好。 最近附近几个镇,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你娘这是怕五妮没找回来,你们又不见了。 所以才让我派人送你们回去,现在她应该是想办法去找人了。 你们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回家,别给她添乱了,行么?” 一个不见了还没找回来,另外一个又不见的话,换做是谁都会崩溃。 刘三妮羞愧,“我娘,真的去找五妮了?” 她刚才怎么就怀疑娘会不管五妮呢? “废话,你娘为了找到刘五妮,都快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怎么可能在不去找。”赵德志嫌弃。 林九娘就是个暴力狂,动不动就动手想揍人,他最可怜,老被她欺负。 只是能不能找到人…… 赵德志双眸闪过一抹深色,随即恢复正常,“好了,不说了,准备下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说完朝自己身后喊人,等人来时,赵德志一脸猥琐地看向她们: “我问下啊,你们娘刚才骑的马,是不是我送过去的那一匹?” …… 林九娘从衙门离开后,骑着马一路狂奔朝距离自己最近的赵家村而去。 到了赵家村的村口,问清楚赵老歪家的方向后,再次骑马狂冲。 确定到了目的地后,林九娘从马上跳了下来,让马在一旁等自己,然后自己对着赵老歪家的大门就是一脚。 破旧的大门,不堪这重力的下袭击,发出了痛苦的‘咯吱’声后,开了。 林九娘冷着脸,朝院子里一脸呆滞的十几个男女走去。 而院子里传出来的腥臭味,让林九娘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双眸快速扫了一眼,地面上不见任何的血迹,而血腥味…… 林九娘的双眸落在东南角的角落,一个箭步朝角落冲了过去。 赵老歪回过神来,看到这冒出来的陌生女人竟朝那冲去,心一慌脸直接沉了下去,冲过去伸手拦下了对方,“你是谁?” “踹了我家大门闯了进来,现在还到处乱闯,怎么,以为我赵老歪好欺负? 今天,我赵老歪不好好教训你,别人都以为我赵老歪是好欺负的。” 说着,对着林九娘的脸就是一拳挥了出去。 林九娘冷笑,果然是个狠角色,上来就开揍。 怕你吗? 她双眸瞬间变得阴沉狠辣起来,腰间的砍柴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无情地朝对自己挥来的手砍去。 血光飞起! 啊! 赵老歪惨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捂着自己受伤的手往后退去。 而鲜血不断地从他受伤的手处流下,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血之花,格外的妖艳好看。 赵家人都吓到了,连忙朝着赵老歪围了过去。 “当家的,你没事吧!”huαんua33 “爹啊,你怎样了?” …… 乱成一团的赵家,林九娘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瞧了一眼砍柴刀上的血迹,眼神露出了一抹厌恶。 肮脏。 瞧了一眼赵家人,林九娘冷着脸朝那角落继续走去。 腥臭味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面有很多苍蝇围在上面飞舞。 要说没问题,她不相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里没猫腻,苍蝇会盯? 赵老歪虽疼,但一直盯着那女人,看到她还要去开地窖,慌乱地让其他人赶紧去把那女人给拦下来。 这里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她发现并且泄露出去。 还有这个女人,竟敢伤自己,赵老歪心里已经起了杀机。 在自己儿子们冲出去的同时,他顾不得自己手腕上的伤,拿起一旁的刀也冲了过去。 这女人必须死,不管是为了什么。 她死了,三日不用愁! 第178章 激将法 想象都是美好的,而现实都是残忍的。 赵老歪自恃自己有几个儿子,而且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要收拾一个女人绝对是手到擒来。 但等他带着他的几个儿子都躺在地上哀嚎时,才知道自己错了,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而赵家的女人,看到她们家的男人被打,个个都冒着绿光冲向林九娘。 赵老歪想阻止,但晚了,无一例外都被搁倒在地。 院子里的哀嚎声,四起。 但林九娘却不为所动,从赵家找出绳子,把他们全绑了个结实,反抗地一巴掌抽去,就连躲在屋内的几个孩子也没放过,一并绑了。 瞧着他们那一双双散发着怪异幽光的眸子,林九娘双眸冷得可怕: “三天前,有没有到安乐村去偷了个小女孩?” 赵老歪疼得脸色煞白,一脸怒意,“贱人,你敢来我赵家闹事,有种。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全家,不然我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张脸,我记住了。” “是么?” 林九娘一脸冷漠,“谢谢你提醒,我一定会把你满门都给灭了口,莫慌。” 赵老歪气得半死,眼神看到门外看热闹的其他人,连忙高声喊救命,有人入室抢劫杀人。 但围观的人也仅仅是蠢蠢欲动而已,却不敢冲上去帮忙。 谁都不是傻子。 虽不认识这女人,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个大煞星,谁敢惹? 不是煞星,能把赵老歪一家子揍成这个样子?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从围观的人中扫过,确定没人会来找麻烦之后,直接走到被苍蝇围绕盘旋的地方。 用脚捂开上面那层沙土,露出了一扇用锁锁着的木门。 沙土弄开后,腥臭味变得更浓,苍蝇盘旋声变得更响亮。 林九娘阴森森的眸子落在赵老歪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我要找的人要是在这里面,我把你全家都给剁了喂狗。” 说完,手中的砍柴刀直接砍在那木门上。 砰砰的砍剁声,如同砍在他们身上一般,赵家所有人脸色剧变,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 赵老歪在一旁气的脏话、狠话、威胁的话一起出,就想阻止这个贱人。 这地窖的门,不能开! 但不管他怎么骂,林九娘的动作依然没有任何停顿。 “住手,你在做什么!” 赵家村的村长冲了进来,一脸怒意地盯着拿刀正在砍木门的陌生女人,但下一秒他的鼻翼不自然的吸了吸。 这是什么味,好腥好臭。 但看到那女人没理会自己,依然做自己的事情,火气忍不住涨了起来。 “哪来的泼妇,这般目无王法,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 “对,村长,你可得把这女人给捉了,”赵老歪眼一转,急切地说道,一定不能让那女人打开地窖门。 “这女人穷凶极恶,莫名其妙闯进我家,见人就砍,连小孩都不放过,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还有,村长你也看看她,你来了还这么嚣张,还想闯入我家的地窖抢粮食。 像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村长你就算是让人乱棍把她打死,也不为过啊,村长。” 赵家的其他人也跟着哀嚎叫了起来,求村长做主。 赵家村的村长一听这番哭诉那还忍得了? 而且自己来了这么久,对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这分明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当下气冲冲的走上前去阻止。 但在他的手就要抓到对方肩膀时,对方手中的砍柴刀却挂在了自己脖子处。 他心头一颤,有些慌,“你……” “再吵我,我连你一起砍了,”林九娘声音很冷,“一边呆着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家村的村长皱眉,怀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但赵老歪不淡定了,在一旁叫嚣着,要他赶紧抓住凶手。 “给我闭嘴!” 林九娘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再说一句话,我砍了你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九娘扫了一眼赵家村的村长之后,继续用刀砍着木门。 果然嚣张。 赵家村的村长,被气得身体发抖。 但面对对方的凶残,却又不敢说什么,就怕对方手中的刀朝自己砍来。 而且对方也说了,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要瞧瞧这女人会给自己什么交代。 赵老歪气得要晕过去,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 忍不住再次哀嚎起来,“村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村长!” “等等,看她要做什么,”赵家村的村长摇了摇手,“你放心,她要抢粮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 林九娘一直砍着木门,直到差不多了,才用脚踹。 在她大力的踹击下,被破坏的差不多的木门终于承受不住这暴力的踹击,终于不堪重负开。 门板掉入地窖底部时,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也从地窖入口处冲了出来。 林九娘伸手捂着嘴巴,身体快速地往后一退,避开了这冲天臭味。 扭头看向赵家村的村长,冷笑,“你要的交代,就在里头,进去啊。” 村长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眼神迟疑,这地窖怎么这么臭? 还有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这么诡异的地方他可不想下,但奈何旁边这个穷凶极恶的女人不断说着风凉话,他不得不鼓起勇气准备下去。 赵老歪在地窖口被打开时就慌了,看到村长要进去,神情变得更加慌乱紧张: “村长,你不能进去。 那地窖是我家储藏粮食的地方,不能进去,谁都不能进去。” 赵家村的村长迟疑了,主人不同意,他下去看,的确是有些不合适。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走到那赵老歪面前,一脚踹了过去,在其痛苦哀嚎张大嘴巴时,捡起一旁的石头,无情地塞了进去。 “给我闭嘴!” 说完,站了起来,一脸挑衅地看向赵家村的村长,“不敢吗?” “不敢就让开,我自己下去,没种。” 是个男人都经不起这种激将法。 “谁说我不敢下去?”村长被气红了脸,“不就是下个地窖而已么?我下给你看!” 说完看向赵老歪,“老歪,你放心,我只是下去看看,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家藏有多少粮食。” 话落,也不管赵老歪那奇怪扭曲的脸,朝那讨厌的女人瞪了一眼,转身就爬着下了地窖。 林九娘并没有下去,那种惨不忍睹的人间惨景,她没兴趣看,她只要有人帮自己确定就行。 下一秒! 赵家村村长的惨叫声,从地窖里传了出来。 林九娘朝地窖口走去,刚好对方正哆嗦着身体想从地窖里爬出来。 林九娘轻笑,手中的砍柴刀落在地窖口的上方。 “你……你干嘛……”赵家村的村长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你让开,我要出去。” “不,你不能出来,”林九娘摇头,摇晃着手中的砍柴刀,“你得再进去,帮我确定一件事。” “不,我不要,你让开,我要出去。”赵家村的村长猛摇头拒绝。 林九娘双眸眯起了起来,“所以,你想我把你砍翻,成为里面其中的……一块肉?” 第181章 有本事打我啊,你敢吗? 李大嘴的男人赵二勇从不远处走了回来,看到这一幕时,倒抽一口气,差点被气晕过去。 这该死的婆娘,做的都是什么事啊。 居然这样子为难一个孩子,这是人做的事情么? 他手脚发软地冲向刘三妮,伸手就要去搀扶刘三妮起来,“三妮,你赶紧起来。 别跪了,你婶子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赶紧起来。” 刘三妮避开了他的手,冰冷着脸,继续一点一点地往前挪,而嘴里依然按要求喊着。 就算是地上的石子把膝盖给膈的钻心疼,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只是发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此时的痛苦。 可偏偏黑如墨的夜色,把她的脸色给遮了起来,没人看得出她此时的痛苦。 反而此刻的她,骄傲得如孔雀一般,高昂着头,慢慢的往前挪。 赵二勇发现自己根本就劝说不动刘三妮之后,急得直跺脚,发了一通闷气之后,气冲冲地朝李大嘴冲去。 “你这个该死的臭婆娘,你瞧瞧你,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你疯了吗?你这样子对的刘三妮,要是被林九娘知道,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吗? 你还不赶紧给我把人给叫起来,给刘三妮道歉,然后告诉她想知道的事情。 还有小三下午出去还没回来,你不急着找孩子,你还有心情在这刁难别人家的孩子,我……我打死你!” 说完,生气地举起了手,但却又怎么也打不下去。 李大嘴把头靠过去,“打啊,我脸在这呢,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敢吗?” 骂完,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盯着赵二勇: “你这个窝囊废,窝囊了一辈子,现在老娘好不容易骑在林九娘那可恶女人的头上出一口气,你居然要打我。 为了一个臭丫头,你还凶我,凶我! 还想让我给她道歉,我就想问你,你怎么想的啊?” 说完,忍不住伸手去打赵二勇。 “够了!” 赵二勇恼羞成怒,伸手阻挡了一下,“你再打我,我跟你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我就打你了,怎么滴,你还想跟老娘我不客气?”李大嘴打得更用力,“来啊,我在这,我就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一直以来都处于被欺负的赵二勇,面对强势的李大嘴,怂了。 但四周传来的嘲笑声,以及众人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脑门一热,抬起了手对着李大嘴的脸甩了过去。 愤怒地咆哮着,“我让你住手,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大嘴被打得彻底愣住了,这一巴掌虽打得不疼,却伤了她的自尊。 她咆哮着冲向赵二勇,“该死的赵二勇,你居然敢打我!” 赵二勇吃疼,也因为面子的原因,出手反抗。 夫妻两人你来我往地掐起架来而且嘴里还骂着脏话,场面格外热闹。 刘三妮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辛辛苦苦一路跪了过来,可不是想看他们夫妻打架的。 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嘲讽,还是说是想看她跪久一点? 别想了。 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双腿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疼痛才有所减缓。 但一动,还是疼得厉害。 瞧了一眼前面依然打得火热的两人,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膝盖处的疼痛直接冲向李大嘴,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拖。 而因为她忽然插入,本占上风的李大嘴瞬间处于弱势。 赵二勇的手来不及刹车,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李大嘴的脸上。 终于安静了。 刘三妮双眸中的兴奋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然后很无辜的说道,“不能怪我,我是来劝架。 另外你们想打架,我不拦着,但我得李大嘴,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 我妹五妮的下落呢,现在你该说了吧。” “刘三妮!” 李大嘴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她,“害我被打了一巴掌,还想从我嘴里知道消息,你做梦。” 刘三妮双眸冷了下来,“想赖账?” “你刚才说了,我三姐按照去你要求做,你就会说出五妮的下落,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刘四郎愤怒地冲了过来。 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李大嘴,咬牙切齿道,“你在耍我们,是不是?” 李大嘴冷笑,“我刚才可是说了,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们,可没说一定会告诉你们, 所以,谁耍你们俩,我只是考虑过了,不想告诉你们而已,怎么了,不行吗?” 刘四郎气得脸扭曲,该死的,她在跟他们玩文字游戏。 而可恶的是他竟没注意到,上了她的当,连累三姐白白受她折磨。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当下愤怒,扬起拳头就要朝李大嘴冲去。 “四郎!” 第182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回到家,刘四郎立即朝房间里冲去,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瓶药。 然后蹲下身去下小心翼翼地给刘三妮处理伤口。 药粉撒在伤口上,刘三妮疼得倒抽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很疼,是吗?”刘四郎一脸心疼,“那我轻点。” 话落,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起来。 等给她处理好伤口之后,刘四郎才愤愤不平地骂起李大嘴来,都怪她,不然三姐也不会受伤。錵婲尐哾網 刘二郎瞧了一眼刘四郎,随即看向刘三妮。 确定她没事之后,动手把她抱回房间让她先好好休息,然后从屋内走了出来后,直接把刘四郎给抓到一旁。 双眸低沉严厉地盯着满身戾气的刘四郎,压低声调道: “刘四郎,你给我记住了,别去做傻事以及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听到没有。” 刘四郎低头不说话,但双眸却带着一抹倔强。 “刘四郎,”刘二郎稍微提高了声调,伸手推了下他,“你聋了,还是哑了?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上次的事情不允许再做了,听到没有?” 看到他依然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刘二郎气得咬牙。 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给他提了起来,双眸阴沉地盯着他: “刘四郎,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会要去找李大嘴的麻烦?” 刘四郎的眼眸终于动了。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此刻染上了一抹戾气,“不应该吗? 她把三姐当猴子耍,让三姐跪着朝她走去,还要三姐骂自己,这口气我吞不下去。” “白痴!” 刘二郎冷笑,骂了他一句,“你三姐吃了这个亏,为什么没现场报仇,你自己想过没有? 你三姐现在的性格,是那种吃亏了往肚子吞的人吗?” 刘四郎嘴巴动了动,没吭声,但依然一副倔强的样子。 刘二郎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冷笑,“刘四郎,我以为你现在开窍了,没想到你现在比以前都不如。 做事,一点都不考虑后果,就想着出你心中的这口闷气,蠢。 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脑子都读没了,是吧。” 刘四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她把三姐欺负成这样子……” “我没说不算账,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算?”刘二郎冷笑,“算账,懂不懂来日方长? 你现在去暴打她一顿,或者烧了她家的房子,大家只会同情她,而忘了之前她之前所做的事情。 而现在,她就要饱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懂不懂?” 刘四郎脸红了起来。 刘二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冲动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生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五妮,李大嘴那边,以后多的机会收拾她。”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他该说的,已经说得够多了,他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情。 而刘四郎在刘二郎走后,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一直思考着二哥说的话,但他却脑子一片混乱。 他是不是真的太冲动了? …… 天蒙蒙亮时,清脆响亮的马蹄声,踏破了安乐村清晨的安静。 早起的人,还没看清楚是谁马儿便呼吁而过,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众人凑在一起议论了起来。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马上的人是不是林九娘?” “除了她,还能有谁?村里就她有匹马,肯定是她,不过好像她的马背上还有个小孩。” “那肯定是刘五妮,孩子找回来了就好了。不过,昨晚李大嘴这么对刘三妮,今天怕是又有戏可看了。” “可不是么,但我一点都不同情李大嘴,她就是活该。” “对,啥都不知道,竟拿五妮的下落要挟刘三妮向她跪着走过去,做得太过了。” “可不是么?这么缺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迟早会遭报应。” “你说到报应,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家的小三昨天下午就不见了人,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 在马背上的林九娘可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现在满身疲倦和血迹的她,只想立即回到家去好好洗个澡,吃饱后大睡特睡一场。 她现在又困、又累,只想睡觉。 在经过某户人家时,让马慢下来,再把马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子给叫醒,把人给扔下马之后便扬长而去。 而被扔下马的脏兮兮的小子,看到熟悉的大门时,双眸一亮。 抬脚立即冲过去,伸手猛烈地拍打着大门: “爹娘,快开门,我回来了!” …… 而林九娘这边,一到家立即惊动了刘三妮姐弟两人。 但她全身血迹斑斑的样子,却吓了刘三妮姐弟两人一跳。 林九娘却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疲倦地开口说道,“什么都不要跟我说,立即给我准备吃的和热水。 准备好之后,叫我。” 说完,直接在躺椅上躺了下去,同时闭上了双眸。 刘三妮姐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均朝厨房走去。 只是刘三妮走得一瘸一拐的,让刘四郎格外的心疼,低声说道,“三姐,要不你到一旁坐着,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 说着就要扶她去一旁休息,但却被刘三妮给拒绝了。 刘三妮推开他的手,“一点小伤,死不了,少废话,赶紧去烧水,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说完,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刺疼,走向厨房。 娘累成这样,岂能吃四郎做的猪食? 到了厨房之后,刘三妮快速地在厨房上忙活起来。 和面、揉面,切条。 很快一碗卧着两个鸡蛋的面条新鲜出炉,香味在厨房内蔓延。 刘三妮让刘四郎把面端出去给林九娘之后,才一脸痛苦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去,卷起宽大的裤脚,想看看伤口。 粗糙的布料摩擦过伤口,疼得她冷汗冒了出来。 该死的,才做一碗面条的功夫,怎么这么疼? 刘四郎并不知道这些,端着面出去之后,小心翼翼地叫醒自己娘。 见她醒来后什么都没说,大口大口吃着面的样子,这才松一口气。 不过他立马转身回了厨房,准备帮他娘提热水过去冲凉房。 但一入厨房,就看到了他三姐膝盖上流血的伤口,嘴巴立即张得老大。 只不过没等他出声,就被他三姐喝止。 刘四郎拳头紧握,僵着脸蹲了下去,“三姐,你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处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说着就要出去拿药。 “不急!”刘三妮阻止了他,放下裤脚,“先去打热水给娘洗澡吧,娘太累了,别惊动她。” “可你的伤……” “我说了没事,晚点上点药处理下就好,快去。” 第183章 打你,一点都没打错 对于这些林九娘都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吃饱喝足睡一觉,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等她睡醒了再说。 而事实上,她就是这么做的。 吃饱后,洗了个热水澡。 把全都是血迹的衣服让刘四郎拿去烧掉后,交代了一句‘我没起来之前,不准任何人来吵我’,便回了房间。 实现了倒床就睡的自由。 一直睡到午时过后,林九娘才悠悠转醒。 揉了下发胀发疼的头,若不是有事,她要继续睡个够才行。 可惜不行,还有事情要做。 不过屋外传来的骚动,让她皱起了眉头。 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不悦,是谁在外头吵个不停,吵死人了。 带着不悦,出了房门。 瞧见自家大门口处的骚动,她的眉头锁得更深,不耐烦从眉眼之间闪过,“三妮,四郎,怎么回事?” 姐弟两人听到林九娘的话时,两人的眼神都愤怒地瞪了一眼对面的人,都叫了她们滚。 “娘,吵醒你了吗?”刘三妮小心翼翼问道,“要不,你继续回去睡?我立马赶他们走。” 说着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要赶人。 “不用,我已经醒了,”林九娘揉着还有些疼的额头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注意到刘三妮的脚微微有些发抖,眉头皱了下。 而门外的李大嘴一家,一看到林九娘时,立即激动的往前挤,均亲切地‘九娘九娘’地喊着。 其中一个小鬼,穿过刘三妮姐弟的包围圈,站到林九娘面前。 激动地指着自己,“恩人,是我,我带我爹娘来谢谢你了。” 然后激动地回头看着李大嘴和赵二勇,“爹娘,是她,就是她救了我。” 这话一出,李大嘴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林九娘。 赵二勇也是一脸的羞愧,伸手气愤地拍了下李大嘴肩膀,然后才羞愧的开口跟林九娘道歉。 并且当着林家众人的面,大骂自己媳妇李大嘴不是人,恩将仇报什么的,颠三倒四的说了一大通的话。 而听了半天的林九娘,重新把他的话给梳理了一遍,才明白他的意思的。 也就因为听明白了,这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就说刘三妮怎么走路这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九娘阴沉的双眸瞪了他们一眼,立即蹲下身去,动手想把刘三妮的裤脚给卷起来看她的伤口。 “娘,”刘三妮躲避,低着头,“已经处理过了,我没事。” “伸出来,”林九娘没抬头,但声音却很冷,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 刘三妮委屈,这次没再抗拒,缓缓地伸出了脚。 等林九娘把她的裤脚给卷起来,露出膝盖处那狰狞的伤口时,众人倒抽了一口气。 赵二勇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事难了。 二话不说,对着自己媳妇李大嘴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有多难听就骂得多难听,就希望借此能让林九娘熄火。 人家把自己儿子给救了回来,避免了她们的丧子之痛,而她们呢,都做了什么? 对人家的闺女百般羞辱,看看人家闺女的膝盖伤成了什么样? 赵二勇,想到都觉得头疼。 李大嘴这次不敢有任何的反驳,羞愧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她错了。 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九娘和自己有矛盾不假,但自己儿子被人绑走,还差点被人当食物吃了,林九娘碰到了毫不犹豫把自己儿子救出来,还送了回来。 而自己呢? 把大人的恩怨计算在孩子的头上,对孩子百般刁难,她…… 她猛地抬起头,刚想说话,但却见林九娘站了起来,而且一巴掌朝自己甩了过来。 啪! 清脆的掌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林九娘双眸充满戾气地盯着李大嘴,声音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阴沉且恐怖: “老娘都没让她跪过我,你让她跪着朝你走去? 李大嘴,你该死!” 说完再次一脚朝她踹去,看着她摔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样子,她心中的那股怨气依然没泄掉。 满身戾气地朝李大嘴走去,该死的贱人。 今天不把她给好好收拾一遍,真对不起她这打出来的凶名。 一旁的赵二勇还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媳妇,连忙走过去阻拦: “林娘子,我婆娘她知道错了,而且她也被打得这么惨了,够了。 你,你要是还不够解气的话,那……那你打我好了。 她会这样,我这个做丈夫的也有错,我……” 砰! 赵二勇话没说完,林九娘一拳揍在了他的下巴上,他让打的,自己为什么要客气。 看着他捂着下巴,一副委屈的样子,林九娘冷笑,“你说的,打你的。 你说对了一句,妻不教,夫之过,她之所以会这样,你这个做丈夫的的确有责任。 所以,打你,一点都没打错。” 赵二勇苦笑,她是真的不客气。 忙点头,“是,是,你说的都对。 那你,还生气吗?要是还生气,你就继续打吧,这事是我婆娘做得不厚道,欠你们的。 还有,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了我们的儿子。 林娘子,谢谢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我家这婆娘的。” 林九娘没接她的话,看向刘三妮,“你的账,你想怎么算?” 这个事情,若不交给她自己来处理,怕以后会成为她的一个心结。 被迫给人下跪,都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这种耻辱感,必须得她自己亲自来清除。 刘三妮点头。 一瘸一拐地朝李大嘴走去,“我说过,你若骗我,我必定要你付出代价。 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李大嘴涨红了脸,吭哧了几声之后,才梗着脖子说道: “是,这个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想怎么对我,动手吧,我绝不还手。” 刘三妮冷笑,“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我没这个想法,”李大嘴一脸的扭曲,“我都被你娘打了,我还怕你继续打我吗? 你要报仇就报仇,我李大嘴二话不说。 但我是真的看到了是谁把刘五妮带走,是你们自己不相信我,还讽刺了我。 我一生气,就故意刁难你了。” 李大嘴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觉得自己做得过火了一些,谁让她们不相信自己。 “你现在还撒谎……” “你说什么?你看到了五妮被人带走,是谁?” 林九娘打断了刘三妮的话,双眸眯了起来死死盯着的李大嘴,“你说的是真的? 骗我,可没好下场,知道么?” 第184章 狼来了 “娘,你信她的话?”刘三妮皱眉,眼神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林九娘看了她一眼,双眸重新落到李大嘴身上: “李大嘴,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你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绝不能说假话忽悠我。你得考虑好骗我的后果,想好了再说。” “你这个臭婆娘,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我绝饶不了你,”赵二勇瞪了一眼李大嘴,“说真话,听到没有!” 李大嘴脸憋得通红,“都这个时候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么? 我是真的看到了,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 李大嘴很委屈,为什么她说真话,都没人相信自己。 “我信你,”林九娘抬头,神情冷淡的看着李大嘴。 她就是平日里经常说大话,等说真话时,却没人相信她,跟‘狼来了’的典故一个道理。 林九娘晃了下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严肃地看着对方,“现在你给我说清楚,五妮不见的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李大嘴有些感动,没想到只有林九娘相信自己。 激动得想跟林九娘表达一番自己激动的心情,但一瞧林九娘的神色,连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快速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刘五妮不见的那天中午,她也去了公牛山,远远地就看到刘五妮在和两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中间还看到刘五妮和他们拉拉扯扯,她本想走近一点去看的,但刚走进,刘五妮就跟对方走了。 说到这,李大嘴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因为这个,我之前还说过刘五妮生活不检点之类的话。 后面她一直没回来,也找不到人时,我也慌了,我也跟人说五妮跟人走了,可没人信我的话。” 所以,她才这么生气。 “你确定五妮是跟他们走的?”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 “嗯,”李大嘴很肯定地点点头,“那两个男人也没抓五妮。錵婲尐哾網 对了,他们其中一个人抽着旱烟雾,朝五妮吐了下烟雾,一会的五妮就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很是奇怪。 还有那两个男人瞧着很面熟,像是和平村的人,我隐约记得他们之前跟着姓谢的来闹过事。” 和平村!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吐了下烟雾,人就跟着走了?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如果人在你面前,你认得出来吗? 李大嘴,想清楚再回答,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李大嘴想了下,随即很严肃地点点头,“能,我能认出来。” “我带你去和平村认人,你敢吗?”林九娘声音冷漠地问道。 李大嘴有些迟疑。 而她一迟疑,赵二勇就急了,“你这个婆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答应,将功补过啊。” “是啊,娘,是她救了我,你帮帮她找回她们家的五妮啊,”赵家小三也是一脸哀求的说道。 “你去认人的话,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刘三妮一脸严肃,只要能救出五妮,昨晚的屈辱她认了。 “你要是担心他们报复你,你放心,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我都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报复你,”林九娘双眸冷得像寒冰,阴沉盯着前方说道。 和平村,动她闺女,好,很好! 李大嘴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了。” 然后看向刘三妮,咬牙,“刘三妮,这可说好了,我去认人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不能再记恨我。” 见她答应,林九娘吹了下口哨,马从旁边冲了过来。 来不及感叹林九娘有这么好的马,下一秒就被告知让她上马。 李大嘴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让我上马?” 她腿软。 “对,上马,”林九娘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赵二勇: “帮我个忙,去找顾长安,让他召集村里所有成年男人,凡是拿着工具去和平村的,我一人送他们一斤大米。” 一斤大米! 赵二勇双眸差点瞪了出来,心里砰砰乱跳起来。 紧张地跟林九娘确认了一番之后,便让自己儿子先回家,而他拔腿就朝村长家冲去。 林九娘交代了刘三妮一些事情后便准备前往和平村,转身发现李大嘴竟还没上马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你不跟我骑马去,想和他们一起走路?” 李大嘴双眸发亮,猛点头赞同,“可以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么大,还没骑过马,让她骑马,她真的有些害怕。 第185章 自作孽不可活 飞驰的骏马,漂亮的女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亮丽的风景线。 但今天,这却成了和平村所有人的噩梦。 因为她的一根马鞭,响遍了整个和平村。 虽不曾伤到一人,却让人闻风丧胆,瑟瑟发抖。 和平村的每个人都在郁闷着,这恶妇怎么来他们村了,而且动作还这么大。 在和平村,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达成一个共识,惹谁都不要惹林九娘。 惹了这恶妇,她可不会跟你讲武德。 不把你弄死弄残,都算是手下留情。 所以,在听到她说和平村所有年龄在二十以上四十以下的男人到晒谷场集合,不到的人后果自负之后,胆儿小的早跑了。 胆儿大的,也在的慢吞吞地朝晒谷场移动。 不得不说,林九娘这三个字,对和平村的村民来说就跟噩梦一般存在。 这不,林九娘刚到没多久,该来的基本都到了。 偌大的晒谷场此时挤满了人,且吵吵嚷嚷的,跟个菜市场一般。 林九娘眉头闪过一抹不悦,开口让人排成一排排。 而有些倔、不愿意配合的人,在林九娘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不想要求,想挨揍是么’,再不情愿的人,也都排起了队。 这女人是真狠的那种,是真的会把人弄残的那种,没看到谢大贵吗? 就因为推了她一把,就被她打断了手,几日了,还在床上躺着。 刚站好,就有不少人开口问她叫他们来做什么。 “找人。” 林九娘冷漠地说了两个字,眼神朝村口方向瞧了一眼,人还没到。 “找什么人?”人群中立即有口花花的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是想找个小冤家么? 你看看我行不行?无儿无女,年纪与你相仿,还身强力壮,配你,刚好! 你别嫌我穷,我也不嫌你凶,如何?” 人群中,哄笑声传了出来。 林九娘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手中的马鞭一挥,“是么?敢站出来吗?” 人群安静了下,却没人走出来。 口花花可以,但却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林九娘脸上的嘲弄渐深,“所以,和平村的男人,都是一群怂包,敢说不敢认,是男人么?” 这话,惹怒了众人。 各个都眼神憋屈的瞪着林九娘,都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被推了出来,林九娘笑了。 瞧着眼前神情猥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的男人,林九一脸的讽刺: “身强力壮?年纪相仿?当别人眼瞎? 不过,说你自己穷,这点倒挺有自知之明。” 谢广平干笑,“那,那个我就是口花花,说着玩来的,我,我跟道歉,行了吗?” 一个母老虎,谁敢往家里娶? 又不是活腻了。 “所以,我林九娘就是你们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你当我是什么人?”林九娘脸色一变,手中的马鞭直接朝对方卷席而去。 瞧着马鞭朝自己挥来,谢广平被吓得脸色一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但马鞭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旁边地上,留下一道鞭痕的同时带起了一抹灰尘。 林九娘眼神中的不屑渐浓,“怂货。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对你们不客气,听到了没有!” 说完,手中的马鞭往天空中一打。 那清脆的响声,让人不寒而栗。 “好威风!” 谢学文在谢老三的搀扶下,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讽: “林九娘,跑到我们和平村来耍威风,果真是个胆大的。还有你们……” 谢学文愤怒的双眸扫向和平村的男人们,“你们也都是好样的。 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屁都不敢放一个,和平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一个女人而已,教训她啊。 怕啥?平常你们是怎么教训你们的婆娘的,现在就给我同样的狠狠教训她。 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什么叫做以男人为天,女人就应该听男人的话。 做不到,不听话,就该打。” 在谢学文的怂恿下,和平村的男人们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对啊,他们可是男人,哪能怕了一个女人? 女人天生就要听男人的话,不听、不服打到她听、她服就是。 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 三从四德? 以男人为天? 去他娘三从四德,以男人为天,想用这些来束缚她? 问她意见了吗? 林九娘脸上的讽刺渐深,手一挥,马鞭再次落在这些蠢蠢欲动的男人的面前。 “可以试试。 我忘了告诉你们,我这鞭子可不会认人,伤了,可别怪我! 另外,我这个人喜欢睚眦必报,想清楚的好。” 林九娘的话,让这些被煽动的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谢大贵的惨状,在他们的脑中出现。 众人的打了个冷战,整齐地往后退一步,这女人太凶残,惹不起。 谢学文被气得一脸铁青,这些怂货,一个女人而已,这么多男人还怕她一个,废物。 林九娘脸上勾起了一抹邪魅,双眸如死人一般盯着谢学文,“怂恿人打我?” “谢学文,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落,手中马鞭如同灵蛇一般朝谢学文卷席而去。 她本就想找个人来杀鸡儆猴,镇住这些人,让他们乖乖配合来的。 现在,刚好,谢学文这厮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只大肥鸡不杀,真对不起人。 上辈子学的甩鞭子,现在用来的甩马鞭,都一样的趁手好用。 “嗷,嘶,疼……” 谢学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说打就打,一下子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 而紧接着,一鞭又一鞭准确无误地打在他的身上。 疼得他手脚开始变得麻利起来,麻利且狼狈地躲闪着林九娘的抽打。 “该死的贱人,住手!”谢学文愤怒,想冲过去阻止,但又忌惮她手中的鞭子。 但这一眼,双眸一亮,一抹狠意从嘴角处勾起,贱人,一定会有你好看的时候。 林九娘不是蠢的,她一直盯着谢学文,他脸上的怪异,她要是没看错的话,是得意。 顿知身后有异,不然谢学文不会这副得意的模样。 林九娘的脸色是瞬间沉了下去,想都没想快速转身的同时,手中的马鞭也恶狠狠地挥了出去。 马鞭之力大,是她平生之最! 若想背后偷袭他,被抽死,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了她。 啪! 清脆声响响起时,一声惨叫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锋利的匕首,背后捅刀子? 她抬起头来,双眸落在捂着自己脸哀嚎的谢平安,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高高举起了自己拿着马鞭的手。 咬牙,“你找死!” 手中的马鞭,恶狠狠地挥了出去。 第186章 杀鸡儆猴 啊!啊!啊…… 谢平安的惨叫声、在地上翻滚的样子,吓到了众人。 而让他们更为惊悚的却是林九娘,她是真的在往死里抽打着谢平安。 就算谢平安已经被抽打得皮开肉绽,她也丝毫没收手的意思。 她的凶残,在和平村众人心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也就因为这样,谢学文让人去救谢平安,却不敢有人上前。 “恶妇,贱人,住手。” 谢学文气得要晕过去,颤抖着身体咆哮,“贱人,放开平安听到没有!你再打他一下,我绝对不放过你!” 本想着差不多、该收手的林九娘,在听到谢学文这威胁的话后,嘴角轻勾了起来。 转头朝他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而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挥向了躺在地上不动的谢平安。 啪! 清脆的响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 谢学文被气的身体往后退去,而手捂着胸口的,“恶妇……恶妇……” 林九娘嗤笑,“我是恶妇,你们第一天知道?” 鄙视完之后,抬起头来: “我不想惹事,我来是找人,找到人自然离开。 谢平安,他是活该,他若不是想偷袭我,我能对他出手?” 所以,他活该被自己拿来杀鸡儆猴 停顿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林九娘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他是活该。” 谢学文缓过气来,双眸阴森森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这不是安乐村,你休想在这里作威作福。大家都给我回去,不要理这恶妇。 谁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就从村里离开,和平村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谢学文的话,让现场再次乱了起来,很多人想走了。 但瞧见林九娘无声地挥舞着皮鞭时,又怂了,走或者不走都成了让人头疼的事情。 谢学文气得头疼,可恶,一个女人的话,竟比他的话还要来得有用。 正发怒让所有人一起上把这个女人给弄死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剧烈且急促的脚步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扭头只见村口方向,安乐村的一大群大小老爷们正拿着工具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来。 而这壮观的一幕,让和平村的人愣在了现场。 顾长安带人直接站在了林九娘身后,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班人马。 而刚来得到他,瞧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林九娘让他们过来,是要打群架吗? 狐疑的眼神落在林九娘身上,“九娘,这……” “放心,我有分寸!”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人群中李大嘴的身上,“出来。” 李大嘴讪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九娘!” 不过目光落在对面和平村的人时,有些怂。 谢学文看到顾长安,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可以啊顾长安,窝囊了大半辈子,老了却敢带着你们村的男人来跟我们打架,你有种。” 顾长安眉头紧蹙,“谢学文,我们只是来找人而已。” “找人?兴师动众地叫找人?你骗谁呢?”谢学文冷笑,“顾长安,别以为我们怕了你。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和平村的爷们,让安乐村的人听听你们不满的咆哮声。” 他的话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和平村众人嚎叫声。 啪!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挥了过去,响起了如同鞭炮一般的声响。 躁动的和平村众人安静了下来,各个眼神都有些恐惧地盯着林九娘,这娘们是真的凶。 “我说了,我不是来打架,我是来找人的,”林九娘一身的戾气。 “谁敢再在我面前叽叽歪歪,别怪我不客气。”huαんua33 说完双眸看向李大嘴,“去。” 李大嘴瞧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和平村众人,面露恐惧,“九娘,我怕!” 这些人,个个都凶神恶煞跟要吃人似的,她真怕。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走!” 说着径直地朝着和平村的人群走去,看到乱糟糟的众人,眉头紧蹙,“排好队。” 莫名,众人下意识听话地排起队来。 这一幕再次把谢学文给气了个半死,这帮龟孙子,实在是可恶,竟这么听一个贱人的话,没用。 可惜不管他气成什么样,林九娘依然不放在眼里,而是带着瑟瑟发抖的李大嘴在人群中找人。 被彻底无视的谢学文,咬牙地盯着顾长安: “这恶妇这般嚣张,你不阻止,要是挑起了两村之间的打斗,有你的一份功劳。” “谢学文,你也不用威胁我,”顾长安摇头,神情平静,“林九娘她闺女不见了,有人见了你们村的人把人带走了。 她来找人,找回自己闺女,去哪都有理可说。 而且明事理的人,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不信你问问我安乐村男儿的意见。 亲人不见了,是不是要全力去寻?” “是!” 安乐村众人的撼天动地的呐喊声,在此刻响了起来。 哼,比嗓门大,我安乐村的男儿可不比你们和平村的男儿差,顾长安得意。 不知道是因为安乐村男儿的气势太足,还是因为其他,谢学文的脸色此时格外难看。 双眸落在正在人群中认人的两个女人,藏在其眼眸底下的深色,却是谁都看不懂的深。 李大嘴这辈子就没这么怕过。 她虽怕和平村的这些男人,但更怕林九娘。 林九娘才是那个最可怕的存在。 所以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认人,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这个…… 李大嘴停下了双脚,认真看着眼前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是他?”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杀气。 “像也不像,”李大嘴摇头,继续移动脚步。 忽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指着前面的男人,“九娘,他,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林九娘没有任何犹豫,不管对方怎么说话,冷着脸把人扯了出来。 下一秒,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个男人正朝人群外冲去。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同时动手把人往李大嘴这边一推,然后抬脚追了出去。 男人没想到自己落跑竟被发现了,在林九娘追上来时,从怀里掏出了匕首,恶狠狠地朝林九娘扑去。 啪!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如同灵蛇一般,灵活的卷上了他的手臂,一个用力一拉。 砰! 男人被拉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的同时,林九娘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而另外一边,之前被林九娘推向李大嘴的男人,也被刘家兄弟两人给拿住了。 林九娘看向一旁一脸呆滞的李大嘴,“你来瞧瞧,是不是他?” “是他,另外一个就是他。” 李大嘴一走近,立即变得激动的大喊。 “老贱人,死肥婆,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弄死你。”男人涨红了脸威胁。 但下一秒,林九娘毫不犹豫加重了脚步的力道,嘴角勾了起来,“当我死人吗?” 然后抬起头来,“人已找到,其他人可以走了。” 看到他们都不动,嘴角一勾,“不走,想看戏?准备好钱没有?” 第187章 蹦跶得这么欢,小心被打脸 收钱? 和平村的人被吓了一跳,下一刻纷纷朝四周散去,生怕这恶妇真来找他们要钱。 很快打谷场四周露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只剩下几个当事人在其中。 林九娘松开了脚,在对方爬起来时,一脚踹去和之前的男人凑在一起作伴。 走过去,双眸冷漠地看着他们: “说,四天前在公牛山下,被你们带走的小女孩呢?” 谢八和谢平贵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闪过一抹异样。 谢八咬牙,怒瞪着林九娘,“什么公牛山,什么小女孩,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恶妇,你居然敢打我们谢家人,我们谢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啪! 林九娘懒得跟他说废话,一鞭子甩过去,疼得他在原地抱着脚直跳。 “恶妇,”谢八尖叫。 “说,人在哪?”林九娘的声音很冷,神情很不耐烦。 “说什么说?我都没去过公牛山,我就这么带走小女孩了?”谢八愤怒,“你这个可恶的贱人,我要见官,我要告你。” “人呢!”林九娘失去了耐性,“别逼我。” “够了!” 谢学文站了出来,铁青着脸,“林九娘,别人怕你,我谢学文可不怕你! 无凭无据,上来就说我谢家子弟带走了你闺女,还使用私刑,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谁跟你说无凭无据了?”林九如同看死人一般瞧了一眼谢学文,“李大嘴,把你看到的告诉他,不然真以为我冤枉了他们的人。” 李大嘴点头,七手八脚地再次把自己所见到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还特意地指着谢平贵,一脸肯定地说道,“九娘,就是他。 就是他朝五妮吐了一口烟,五妮那孩子就莫名其妙地跟他走了。” 李大嘴现在也反应了过来,那口烟肯定有问题,不然明明原本要走的五妮怎么会就跟他们走了。 “死肥婆,你胡说八道什么?”谢平贵眼神闪了闪,随即一脸的怒气,“玩我身上泼脏水,真以为我欺负的吗? 你当我神仙啊,吹口烟,人就能跟我走。” 四周传来了嘲笑声,这也让李大嘴脸涨得通红,神情激动的看向林九娘: “我,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他吹了口烟,五妮就跟他们走了。 九娘,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 林九娘让她稍安勿躁,她要不相信她,就不会来这。 而这边谢学文却冷笑了起来,“林九娘,你脑子有病是么?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相信? 还因为这个,大闹我们和平村?还有,这李大嘴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你竟信她的话?” 顾长安质疑的眼神也落到了李大嘴身上,李大嘴不会又说谎了吧? 面对众人的怀疑,李大嘴委屈且愤怒地朝谢学文咆哮,“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到了,我没说谎。 我就是看到他们两个把五妮带走了,我没说谎。” 可质疑的话,还是一句接一句朝她涌来,谁都不相信她的话。 李大嘴第一次感觉到绝望,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她?明明她就没说谎。 直到林九娘的那一句‘我相信她’响起时,众人的议论声才逐渐平息下来。 “九娘,你,你真相信我?”李大嘴红了双眸。 “白痴么?跟他争辩什么?”林九娘冷笑,“和我吵架的时候挺精明的,这个时候犯什么糊涂? 我若不相信你,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大嘴破涕为笑,“我……” “一边呆着去,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林九娘直接打断她的话,双眸落在谢八他们两人身上时的带着一抹戾气: “最好在我发怒之前,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下,均想到了谢平安的下场,嘴巴动了动。 一看情况不对,谢学文立即跳了出来,护在他们两人面前。 冷笑,“恶妇,你她娘得少给我来这一套,她说是他们两人带走了你闺女,不过都是片面之词。 正所谓,捉贼拿脏。说他们拐走了你闺女,那人呢,脏呢? 就凭一个泼妇的片面之词,就来我们这撒野,真当我们没脾气吗?” “对,人呢,说我们拐走了你闺女,你找到人了吗?”谢八变得嚣张起来,激动地看着谢学文: “村长,这个女人殴打我,还污蔑我,我要去官府告她。” “不用去了,本官来了。” 谢八的话刚落下,赵德志带着人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谢学文嘴角抽搐,假惺惺地说道,“赵大人来得可真是时候。” 呵呵,林九娘大发雌威的时候不出现,却在这个时候出现,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他躲在后头看戏。huαんua33 赵德志瞧了他一眼,嗤笑,“怎么,本官何时出现,需要你管? 谢学文,手,别伸这么长的好,本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谢学文扭曲。 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既然赵大人来了,这事就好办了。我们村要状告林九娘。 这恶妇大闹我们和平村不说,还当众殴打我们村的村民,甚至还把人抽晕死过去,求大人做主。” 谢八和谢平贵两人也是人精,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对着赵德志哀嚎哭诉起来,反正就是一句委屈,他们被冤枉了,还被打了。 赵德志板着脸,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可有这些事?” “嗯,我做了,”林九娘点头,淡漠的双眸看着谢八两人,“这次挺良心的,没加油添醋。” 众人郁结,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赵德志无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说你找闺女,你就找啊。 你现在无凭无据地打人,还这般嚣张,把自己请来是想让自己看她如何嚣张的么?要不要这么为难他? 所以,自己是要抓她坐牢,还是当众罚她? 赵德志有些愁。 而谢学文这边则笑了,笑得格外阴森恐怖,“赵大人,你也听到了,她都承认了。 像这种破坏各村之间团结稳定的人,就应该严惩,赵大人,你说呢?” 林九娘,这次看你怎么脱身。 赵德志脸一黑,刚想说话,但林九娘这边却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谢学文,蹦跶得这么欢,小心被打脸,”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眼神露出了一抹鄙视。 谢学文冷笑,“不知死活,大人……” “够了!” 赵德志果断打断他的话,双眸看向林九娘,“林九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若无话可说,本官可要治你一个聚众打架斗殴之罪!” “大人,我打他们,自然有我的原因,”林九娘一脸懒惰: “我打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因为拿刀在我背后偷袭我、要我的命,我自卫不为过吧。” 赵德志点头,“那他们两人呢!” 林九娘笑了,眼神戏虐地看着他们,“大人想知道,不妨让人搜下他们的身。”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他们。会打他们除了有人指证他们拐走了我闺女外,还因为他们……” 第188章 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林九娘眼神一勾,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他们还是小偷。” 这话一出,谢学文等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带着鄙视,像看小丑似的看着林九娘。 谢八笑得更夸张,而人一得意,就容易得意忘形,“我还是小偷?我偷你什么了?我偷你了你的身,还是你心? 麻烦能不能别恶心我?要点脸? 就你这人老珠黄的样子,倒贴给我,我也瞧不上,我……” 啪! 林九娘手中的马鞭准确无误地甩到了谢八的嘴巴上,“嘴巴太臭,该洗洗了。” 啊! 谢八捂着迅速变得红肿的脸痛苦哀嚎起来。 众人均变了脸色,个个双眸恐惧地盯着林九娘。 赵德志吞了吞口水,果然是林九娘,一言不合就开打。 不过这叫谢八的,也是嘴贱,欠抽。 林九娘哪里人老珠黄了? 明明人家是风韵犹存,那皮肤,那身材,一点都不比大家族里走出来的夫人差。 竟眼瞎说人家人老珠黄,还这般埋汰人家,不抽你,抽谁? 瞧见谢学文朝自己看来,赵德志没给他开口说话机会,快速朝着林九娘问道: “林九娘,当着本官的面……” “大人,他当众坏我名声,不该打吗?女子最重的便是名声,像他这般口出狂言之徒,抽死也是活该。”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带着轻蔑,“大人,你还是让人搜他的身体吧,免得又说我诬赖了他们。” “我的钱袋不见了,喊贼拿脏,大人动手吧。” “诬赖!”谢八愤怒,“谁偷你钱袋了,胡说八道!” “老子不用人搜身,我脱给你们看,要是没有,老子要弄死这恶妇。” 说完气冲冲解起自己的腰带来。 但腰带刚一松,一个有些破旧的钱袋从他腰间滑落下来,谢八瞬间懵了,他腰间怎么多了这个钱袋?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九娘已经把钱袋给捡了起来,直接抛向赵德志: “大人,这是我的钱袋,里面有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几个碎银子,大概十两左右,你瞧瞧钱的数目对不对得上?” 赵德志手忙脚乱地把钱袋给接住,开始检查钱袋里的钱。 谢八反应过来,疯狂尖叫着这不是他的东西,不是他的。 可惜,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这事情就算是他喊破天,也坐实了他偷窃的事实。 赵德志看了一眼钱袋,数目对得上,虎着脸,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谢八他们给拿下。 谢学文懵了,想开口狡辩,但赵德志冷冷的一句‘你眼瞎,没看到钱袋从他身上掉下来啊’便堵住了他的嘴。 之后,大手一挥,立即让人把人都给带回衙门去,根本就不给谢学文反应的机会。 临走前,林九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学文,才转身离去。 谢学文的脸沉了下去,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林九娘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一开始找闺女,现在莫名其妙不见了钱袋,而谢八两人成了小偷被带走了。 现在他不得不开始靠思考林九娘这么做的目的。 等四周所有人都散去之后,谢老三才凑了上前,低声说道,“族长,现在怎么办?” “查,”谢学文阴沉着脸。 “看看谢八他们是不是真的把林九娘的闺女给捉了回来,如果是,把知情的人都给我封了口。 还有,把那女孩给杀了,给我扔得越远越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绝不能暴露那边的事情,听明白没有。” 该死的,惹谁不好,惹林九娘。 那恶妇,发起疯来能把天给掀了。 他就躺了几天养身体,他们就给自己闯下大祸。 要是害的那边的事情暴露,看自己怎么收拾他们。 谢学文双眸露出了凶光。 谢老三有些迟疑,“族长,封口的事……” “你也在质疑我的话?”谢学文一脸冰冷,“现在旱灾,不见了几个人,不会有人怀疑。 还有,被带走的谢八和谢平贵,我有些不安,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尽快弄死他们两个。 我怕他们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来。 另外……” 谢学文迟疑了下,闭眼,“尽快把人转移了,那地方不要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谢老三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便匆匆离开。 谢学文站了好一会之后,才一瘸一拐地往后走,只是这次心头很是不安,有一种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 而赵德志这边,出了和平村之后,就站在林九娘身边,双眸紧蹙地一直打量着她: “林九娘,你在玩什么? 你不是要找你闺女么?既然知道是他们带走了你闺女,直接去他们家搜就是。 为什么还不断使眼神示意让我把人给带走?” “赵大人,你觉得搜得出来?”林九娘轻笑,双眸闪过的一抹精光。 她很确定,就算是去搜,肯定什么都搜不出来。 不然谢学文和谢八他们,不会这般自信满满。 她要是这时候去搜了,没搜到人,反而会对自己很不利,她又不是傻子。 赵德志也不是蠢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把人藏在家里?” 林九娘点头。 “这就是我让大人把人带走的原因,我需要拖延时间,去查清楚五妮被她们藏在哪。” 赵德志皱眉,“九娘,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确定五妮是被谢家人带走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瞎胡闹?你能老实告诉我,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要知道,你要是没找到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他们闹起来我可保不了你。这悠悠之口难堵啊。” 林九娘轻笑,“赵大人,你不该怀疑我。你若不信,你可以严刑拷打下谢家这两人,你肯定能得到答案。” 赵德志的嘴角抽搐,“动用私刑,要丢官的。” “赵大人,忽悠谁呢,”林九娘鄙视,“大人或许可以查下往年的卷宗,安乐镇是不是每年都有一些女孩不见。錵婲尐哾網 属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五妮能被他们迷晕,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自然也有其他女孩子被一同样的方式给带走。 而且从李大嘴的形容来看,谢八他们那熟练的样子,可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赵德志讶异,“怎么知道?” “本官做安乐镇县令五年以来,就有八十九宗失踪案,其中少女不见的有七十六宗,男童的有十三宗。 均跟你说的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不见了。” 林九娘咧嘴一笑,猜中了,“赵大人啊,你要是立了大功,你可别忘了我的好处。” 赵德志脸一黑,她啥都没说清楚,就跟自己要好处,这样子,确定真的好? 叹气,“九娘,你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我听了个一头雾水。 那些不见了的少女,你确定真的跟谢家有关?” 林九娘摇头,“说清楚就没意思了,最快明日,你应该就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了,现在我先走了,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了。” 说完,动作潇洒上马,朝山林冲了上去。 “哎……” 赵德志郁闷,他同意了吗?怎么就跑了? 这算不算逃逸? 第189章 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林九娘进了山林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带着马直接进了空间。 坐在地上,思考了一番自己的布置,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便动手给自己找了些吃。 填饱肚子之后,便找了个地方躺着休息。 她有预感,今晚和平村肯定不平静。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精神不好,脑子转不开,可是会送命的。 她可没兴趣给人送人头。 这一睡,再醒来时,天已黑。 林九娘吃了些东西,看了一眼变得金灿灿的稻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快成熟了呢。 还有四天,就可收割了。 想到收割时,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林九娘就觉得头疼。 不能想了,再想真的要头疼了,奶奶滴个熊,事情还特么的多,愁人。 想到没消息几天的刘五妮,林九娘的眉头皱了起来,希望他们没那么丧心病狂。 摇了下头,晃去不该有的念头后,便直接出了空间,摸黑朝着和平村方向摸去。 不得不说,这夜真黑。 黑灯瞎火的不说,四周也没有任何动静,狗吠声在这灾年里,都算是个奢侈的东西。 凭着直觉,林九娘一路朝谢学文家摸去。 谢学文,和平村里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要是有什么动静也必定是从他家这里开始。 刚到谢学文家附近,便见黑暗中有人悄悄地从谢学文家里出来,朝村里走去。 她认出这个男人就是白天跟在谢学文身边的男人,迟疑了下,便跟了上去。 不过,林九娘有些迷惑这男人的行为。 他没去那里,只是去了几户人家门外,敲了三下门,不多不少刚好三下。 敲了之后,也不等人来开门,就直接离开了。 他一共敲了五家的门,之后便去来了谢家祠堂。 很快,也有五人到了祠堂外,他们迟疑了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林九娘远远的瞧着这一幕,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便摸了进去。 大晚上的,神神秘秘来祠堂,必定有猫腻。 或许,刘五妮就被关在这谢家的祠堂内。 祠堂内,烛火摇曳,阴影投射在一排排的牌位上,显得格外的阴森与可怕。 而在祠堂的中间,谢老三站在主位上,他的正下方中间跪着五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手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手持大刀的男人。 现场格外的肃穆以及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好久,谢老三才叹气,摇头地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也不要怪谁,谁让你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为了保护我们谢氏一族,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自我了断,二是族里执法动手给你们一个痛快。 若是你们自己自我了断,族里会照顾你们家里老小的生活,明白吗?” “不……不,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死,呜呜,我娘就我一个儿子,”谢大勇腿软,跌坐在地上,哭着看着谢老三: “三叔,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谁问我,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说的,真的,我一定闭紧我的嘴巴。” 其他人也跟着哀嚎求情起来。 …… “晚了,”谢老三一脸冷漠,眼神下意识地朝着左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落到落谢大勇他们身上: “族长说了,死人才会守住秘密,你们知道的,族里的秘密绝不能外泄。 一旦外泄,等待谢家的,将是灭顶之灾。 你们放心的走吧,族里会照顾你的家人的。” 然后双眸冰冷地看向站着的四个人,“动手。” 持刀的四个人没有犹豫,挥着刀朝谢大勇等人砍去。 谢大勇等人吓得尖叫,但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杀死,个个爬起来想要朝外面冲去。 但谢老三要杀他们,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跑得了? 很快,祠堂内血花四溅,哀嚎声不断,谢大勇等人身上很快就见了红。 谢老三举着刀,一脸的狰狞,“谢大勇,你就安心走吧,你放心,你家里人,族里会照顾的。” 说着手中的刀就朝谢大勇的脖子落去。 “不!” 谢大勇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惊恐地瞪大了双眸,死死盯着朝自己落下大刀,完了。 砰! 忽然一声巨响,谢大勇手中的刀被击飞了出去。 谢大勇瞧着与自己脖子擦肩而过的刀,吓得冷汗直冒,一脸恐惧地从地上爬起来。 狼狈紧张地站在一旁,身体瑟瑟发抖,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而此时打斗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忽然冒出来的女人,林九娘。 林九娘手挽着砍柴刀,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杀人灭口?看来我闺女,还真的是被你们拐走了,人呢?” 谢老三双眸闪过一抹凶光,阴沉地盯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 “林九娘,这是谢家,可不是安乐村。 你不该来的,擅自闯入我谢家祠堂,死。” 林九娘懒得理他,双眸看向一旁被自己救下的男人,“我问你,谢八他们是不是带回来了个小女孩,人呢?” 谢大勇下意识地看向谢老三,身体抖了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大勇,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族里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你可想好了,”谢老三一脸威胁。 “谢家人,果真是没王法的很,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林九娘冷笑,双眸落在谢大勇身上: “告诉我,人在哪里,我让赵大人送你一家老小离开这里。” “当,当真?”谢大勇双眸一亮,但眼神还是忌讳地看了一眼的谢老三方向。 林九娘嗤笑,双眸朝着祠堂扫了一眼,“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你别忘了,你们谢家的人,可是要杀了你灭口,而我救了你,你只能相信我。” 双眸落在某处,眼神闪了闪,嘴角的深意,更浓。 谢家祠堂,秘密还真不少。 谢大勇身体一僵,“好,我告诉你……” “动手,杀了他们!” 谢老三忽然开口,打断了谢大勇的话,同时举刀再次朝谢大勇砍去。 “救我,我全都告诉你!” 谢大勇尖叫,朝着林九娘冲向冲去。 林九娘嘴角扯出一抹鄙视,一个大男人跟个软脚虾似的,瞧着就没用。 伸手把他给扯到身后的同时,手中的砍柴刀迎上谢大勇的刀。 金属相碰的声音,在这深夜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格挡住谢老三的刀后,林九娘一脚踹飞从自己右边冲来的男人,一个拆挡借力,身体如同小鱼一般灵活地从他的右侧滑过,并且一个手肘恶狠狠地撞击在谢大勇的后背上。 眼神落到一旁狼狈躲闪的谢大勇的身上,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一个滑行,冲过去,刀直接砍在追杀谢大勇的男人的手臂上。 在对方惨叫的同时,再次把谢大勇护在了自己身后。 一交手就吃了闷亏谢老三等人,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 “来啊,继续,我收拾了你们再问,也是一样的,”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手握砍柴刀的手一紧。 “你找死!”谢老三愤怒,再次举起了刀,双眸闪过了一抹精光,握刀的手也轻轻翘起了三根手指头。 刀,再次无情地挥了出去。 第190章 自相残杀 看着冲过来的谢老三,林九娘笑得格外灿烂,“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说着举砍柴刀迎了上去,就在对上他时,林九娘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谢老三有些不安,但已出刀却容不得他犹豫,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刀毫不犹豫地落下。 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眸。 扑哧! 扑哧! …… 谢老三不可置信地抖起了手,他要杀的是林九娘,为什么他的刀砍在了谢大勇身上? 还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泊流出来的鲜血,头艰难地挪了下。 带着狰狞与吃惊的眼神看向一旁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九娘,“你……怎么发现的?” 说完松开了自己的手,早已气绝身亡的谢大勇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跌坐在地上,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粗喘着大气。 他不相信自己的计划会失败。 他明明都计算好了,让谢大勇假意要告诉她,然后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这样子,林九娘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一死。 只要她死了,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可为什么,死的是大勇,而他…… 谢老三头有些晕,要不行了吗? “真当我傻吗?”林九娘冷笑,“下辈子,你们两个蠢货,要暗算人的时候,麻烦你们把武器藏好点。 谢大勇是猪吗?身上藏着匕首这么明显不说,被追杀都不舍得拔出来反抗。 而且,你们的戏演得太假了,我看得都有觉得尴尬。 你们几个人拿着刀追杀他们几个,居然就只被划了几道伤痕而已,没死的也没重伤的。 更离谱的是,这祠堂的大门是敞开的,居然没人想要冲出去求救。 这么明显在演戏,我要是没看出来,我算是白活了这些年。 谢老三,你这暗算人的水平太差,下辈子学着点。” “你……” “你是想问我,我最后为什么要出现,是吧?”林九娘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我这不是觉得你们演戏演得不够真。 出来让你们演得真实点么?你看,现在就够真实了。 不要太感动,也不要太感谢我,不用客气的哈!” “你……” 谢老三愤怒,双眸圆瞪着林九娘,一开口一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吐了出来。 之后他的身体一僵,直直地倒在地上了便再也没了动静,而他的双眸始终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林九娘挑眉,关她什么事? 双眸看向吓傻了的几人,轻笑,“他们这是自相残杀,跟我可没关系。” “另外,你们都说,我闺女怎么了?” 看到他们还是一副呆傻的样子,摇了下头,看向左边的耳室,高声喊道: “谢学文,你的人自相残杀了,你确定继续在里面做缩头乌龟,不准备出来主持大局吗?” “谢学文,缩头乌龟很好做吗?” 见他不出来,林九娘又喊了一句,“这么没种,干脆喊谢乌龟得了,你觉得呢?” 厅里的众人一惊,她居然敢挑衅他们族长。 而此刻谢学文,也缓缓地从左边的耳房走出来。 他脸上阴沉的可怕,眼神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谢老三,随即阴沉的双眸再次落在林九娘身上: “你怎么发现我的?” 第一次,他以为林九娘不过是在试探自己,所以没出来。 第二次,第三次,他不淡定了。 对方肯定的语气让他知道,她早发现了自己。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欢快,眼神带着一抹鄙视,“你也是个大傻缺,哈哈! 我刚才发现谢老三朝左边看了几次,猜到有猫腻。 便想诈下你,真没想到把你这个老乌龟,竟被老娘我给诈出来了,哈哈。” 谢学文脸瞬间变得扭曲,“林九娘,你该死!” “切,你都想我死几次了,我不是一样没死成吗?”林九娘收起了笑容,眼露鄙视,“说吧,刘五妮在哪?” “林九娘,进了这里,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今日我要在我谢家祖先面前,用你的血来洗刷你带给我们的耻辱。”谢学文一脸的冷漠,说完话之后,举起双手拍了起来。 响亮拍手声在空荡荡的祠堂里下显得格外清脆悦耳,掌声落,从祠堂的各个角落涌出十几个拿刀的谢家人。 而大门,也被关了起来。 谢学文狞笑,“林九娘,你今日必须死。” 林九娘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谢家人,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褪去,再次开口问道: “刘五妮在哪?” “她在黄泉路上等你,你去找她啊,”谢学文一脸嚣张,“动手!” “慢着!” 林九娘举起了手中的砍柴刀,嗤笑,“我现在都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不介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谢学文嗤笑,“你就带着你的问题去见阎罗王吧,动……”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进来这里吗?”林九娘快速打断他的话,挑眉,“我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谢学文迟疑,阴沉的双眸打量了下林九娘,“说!” 一个字,被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林九娘笑,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紧张,“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来,还准备得这么充足等我?” “我当是什么问题,”谢学文不屑,“我的人告诉我你没被带进县衙开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和平村找线索。 所以,我在各处路口安排了人,在你进村的时候,我就第一时间的知道了。huαんua33 算好时间后,就让老三把你引到这里来了,可惜老三的计划失败了,还害得自己没了一条命。” 林九娘点点头,“还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抓刘五妮?” 说起这个,谢学文就想杀人,都是谢平安和谢大贵这两蠢货出的馊主意。 要不是自己的亲侄子,真想把他们给弄死,蠢货。 明知道林九娘不好惹,还敢绑了她闺女,把人引到和平村来,真是该死。 “你自己对大贵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他这一辈子,被你毁了,”谢学文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双眸凶狠地盯着林九娘: “林九娘,你就算知道你闺女是被谢八他们带走的,又如何? 今晚你也走不出这里,只要你死得干干净净,没任何痕迹,谁也奈何不了我谢家。” 说到这里,谢学文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神带着的讽刺跟狰狞,“林九娘,你恐怕不知道吧。 在你进村时,我已经让人去杀了你闺女,此时她应该死得不能再死。 林九娘,你马上就要跟你闺女在黄泉路上团聚了,开不开心?” 第191章 围魏救赵 林九娘没动怒,双眸含笑地看着他笑,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地说道: “谢学文,你恐怕要失望了。 我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早死的人。你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我这个你们嘴中的祸害,应该能活很长时间吧,至少应该能让你活得长久点。” 谢学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双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一脸淡定的林九娘,忽然心里升起一抹不安。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瞧着谢学文那背对着烛火,显得格外阴暗的脸,笑眯眯地问道,“慌了吗?还是怕了?” 谢学文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是自己的地盘,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人,就算是她再有准备,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她刚才那么说,不过又是想坑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谢学文冷笑,态度强硬,“我慌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这些人都是我的人。 要慌,也是你慌,不是吗? 林九娘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我不会上你的当。” 林九娘摇头,双眸朝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笑了起来,“知道我为何跟你在这废话吗?” 谢学文心一跳,眉头紧蹙,眼神再次下意识看向林九娘,这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此时。 祠堂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尖锐的‘走水了’呐喊声! 众人下意识朝大门方向看去,只见门缝之间隐隐约约见到了通天的火光。 林九娘慢条斯理地把砍柴刀别在了腰间,缓缓抽出了缠腰在腰间的马鞭。 眼神轻挑,“你们说,是谁家走水?” 谢学文双眸变得阴沉可怕起来,“你让人放火?” “对啊,不放火,我怎么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有没有做好?”林九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现在知道我跟你废话的目的了吗? 我不过是拖着你,争取时间让他们去做其他事情而已。 很抱歉啊,你让去杀刘五妮的人被抓住了,这火光,就是他们给我的信号。” “现在……” 林九娘手中马鞭缓缓地举动了起来,指着他,“该是跟你算账的时候了。” 眼神扫了一眼这祠堂,眼神再次露出了阴恻测的笑容,“这祠堂修得还真的是富丽堂皇的,但却用来藏污纳垢,留着又有什么用? 不好的东西,没必要传承下去,你觉得呢?” 谢学文领悟会到了林九娘话里的意思,瞬间脸色大变,“贱人,你敢!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不然我谢氏一族与你不死不休。” 该死的贱人,竟想毁了他们谢家祠堂。 因为这个,谢学文气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啪! 林九娘挥舞着手中马鞭,冷笑,“呵呵,你就看我敢不敢了! 谢学文你这个老乌龟,我告诉你,老娘我忍你好久了,今天,我要抽死你。” 说着挥着马鞭朝谢学文冲去。 谢学文被吓得脸色大变,身体连连往后退的同时,紧张地大喊起来,“去,把这贱人给我砍死。 快点,她想毁了我们的祠堂,快弄死她!” 瞬间,所有人朝林九娘围了过来。 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三十六计,一定要好好学,不然,这个时候,只能等着被人砍成肉酱。 一个轻巧,躲开其中一人砍来的大刀的同时,手中的马鞭从对方的身体上扫过,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烛台上。 一个用力! 烛台上烛火被抽飞,直朝着牌位冲去。 祠堂点这么多烛台做什么? 烛火多,容易走火,难道不知道么?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马鞭快速回护,在被对方踹飞出去的同时,手中的马鞭也抽中了对方的脸。 听着对方的惨叫声,林九娘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顾不得疼,立即一个翻滚避开对方两人再次劈来的两刀。 听着金属落地的刺耳的声音,林九娘嘴角翘起来,杀意在双眸中翻涌。 起身冲向无人的地方时,手中的马鞭再次打向另外烛台。 而这次,是帷幕。 干燥帷幕,在触碰到明火之后,立即燃烧起熊熊的大火。 而林九娘这次却慢了一步,没能及时躲开的后续的追兵,被划伤了左手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以及疼痛感,让林九娘整个人变得嗜血起来。 手中的马鞭,毫不犹豫地朝他们扫去,把人逼退之后,手中的马鞭再次朝其他烛台攻击过去。 烧,给她继续烧,烧得越旺越好。 三十六计中的,围魏救赵。 林九娘的脸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他们是要继续杀她,还是要救这祠堂的火,就瞧他们了。 大火中,林九娘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 而她身上染血的地方,也多了起来。 火,越来越大! 谢学文胆裂,看着处在大火中的祖宗牌位,狰狞着脸,让大家赶紧回来先抢祖宗牌位。 林九娘这个恶毒的女人,他竟敢。 他一定要杀了他。 看着越来越大的火,不由得大声喊着,“快点啊,听到没有,快点!” …… 看着大火中忙成一团的谢学文等人,林九娘染血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方向走去,用力拉开了大门。 瞧了一眼不远处朝这边涌来人群,双眸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选择了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而发现祠堂着火赶过来的谢家人,谁都没注意到在黑暗中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的林九娘。 天干物燥,大火蔓延的速度很快。 就算是谢学文他们全力抢救,也不过是把祠堂里的祖先牌位以及一些物品给抢了出来而已。 而富丽堂皇的谢家祠堂,却被大火所吞没。 谢学文在最后一刻从大火里冲了出来,看着眼前熊熊大火,以及被大火吞噬的祠堂,他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晕过去。 完了,谢氏祠堂竟在他的手里被毁了,他成了谢氏一族千古的族人了。 谢学文气的身体瑟瑟发抖。 胸口一疼,手还来不及捂上胸口,忽然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啊! 被人搀扶着的谢学文,仰天发出了一声悲鸣,“林九娘,你毁我谢氏祠堂,此仇不共戴天。” 吼完之后,双眸阴沉地盯着远处的大山,举起了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你们告诉我,这个仇,要不要林九娘血债血还?” “要!” 谢家人大声咆哮了起来,骨子里的血性被激了起来。 谢学文满意,阴沉着脸,再次大声吼了起来:“是谢家子弟的,拿上武器,跟我走! 我要林九娘血债血偿,我要用她的头颅来祭奠祖先,平息祖先的怒气。” “走!” 第193章 扛不住不要硬抗 林九娘没错过在自己说就在这山上时谢平河那一瞬间放大的瞳孔,嘴角翘了起来。 逮到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没你,就找不到? 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 打完之后,瞧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还有躺在地上的自己劳动成果,笑了。 看来,在空间呆的时间久了,身体也会跟着被改造。 她现在的力道,反应能力等,远远高于了以前。 她有一种,现在就算一个高手站在自己面前也可一战的感觉。 林九娘的凶残,让刘家兄弟两人愣住了,两人身体都惧怕地抖了抖。 林九娘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理一脸惊愕的他们,而是站直了身体,手放在嘴中一个用力吹起了口哨。 清脆的口哨声,在深夜里格外地响亮,而且也传得格外远。 刘二郎兄弟两人眼神怪异的看着林九娘,娘就不怕有追兵追上来吗? 没等他们把困惑说出来,却见黑暗中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忽然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并且朝他们这个方向扑来。 大虫! 刘大郎吓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瑟瑟发抖起来,双眸恐惧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虫。 刘二郎的情况比他的好不了多少,恐惧占据了心头。 但瞧见挡在他们前方的林九娘,心一跳, “娘,跑啊!” 刘二郎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厉,而他在下一秒也朝林九娘冲去,想要推开她。 但却扑了个空,他娘躲了开去。 刘二郎心一慌,连忙站稳身体,然后快速转身却见到让他惊悚且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老虎竟跟猫一样,乖巧地在他娘面前坐下,而他娘的手在摸着那大虫的脑袋。 什么情况? 林九娘没理会刘二郎他们想什么,伸手揉了下小白的脑袋。 但小白的脑袋忽然朝她的左手臂边凑了过去,而且嗅了起来,下一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林九娘无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她都处理过了,还闻得出来,看来这鼻子还能一用。 无奈,再次拍了下它的脑袋,“别叫,我没事。” 之后,指着旁边躺着的男人: “小白,去,循着这个人身上的臭味,去山上找下有相同臭味的地方,听明白没有?” 小白愤怒地在原地走着,凶狠的双眸不时看向刘二郎兄弟,把兄弟两人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像筛子似的猛抖。 或许是林九娘的眼神太过犀利,小白最后不得不耷拉着脑袋重新在她面前坐了下去,眼神委屈地看着她。 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还有…… 它不是狼、不是狗! 循味找地方,好难! “去,快点,没时间了。”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乖,听话。” 小白这才站了起来,朝躺在地上不动的男人走去,很不情愿地嗅了下,然后朝着前面阴森黑暗的森林咆哮了下几下之后,双脚快速朝前面奔去。 林九娘没犹豫,追着小白朝前面冲去。 她们都走后,兄弟两人才从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刘二郎想追上去,却被刘大郎一把抓住,“二郎,真追啊,你不怕啊!” “你不敢,就回去,”刘二郎打开刘大郎的手,追了上去。 傻子,娘在,这野兽就不会把他们怎样! 刘大郎哭,带着恐惧与惊慌的双眸朝四周扫了一眼,嘴里喊着‘等等我’,抬脚追了上去。 等追上林九娘后,两人也不敢说话,只是跟着林九娘快速地在黑暗的森林中移动。 刘二郎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不时从林九娘的左手臂方向扫过去,她受伤了吗? 而刘大郎没了恐惧之后,脑子活络的他,此刻已经开始歪歪起这头老虎要是抓来卖掉的话,能换来多少钱。 他还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只是话音一落,脑袋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疼! 他委屈抬头,却看到自己娘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眼神忍不住一缩,“娘……” “再敢打小白的主意,我扭断你的脖子,”林九娘阴恻测的说道,“还有,今晚看到的,都给我忘了,听到没有?huαんua33 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就像现在这样,把你脑袋给砍了。” 说完,快速地从腰间抽出砍柴刀,一刀砍在一旁小树上,然后快速朝前面追去。 刘大郎被吓住了,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处凉飕飕的。 卧槽,碗口粗的小树,一刀就砍断了,他娘这臂力得多大啊。 “二郎啊,我腿软了。” “活该!赶紧走。” 刘二郎懒得理他,拿着火把追了上去。 而林九娘这边,在经过之前让自己怀疑人生的陷阱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 那天她进了空间后,从这里经过的人,应该就是谢八他们了。 该死的,那天她若不是进了空间,是不是就会刚好撞上,从而救下刘五妮? 也就不用白白浪费这几天的时间? 林九娘眼神冷得可怕,只看了一眼陷阱,让已经气喘吁吁的刘二郎等人跟上之后,自己再次快速朝前面移动。 小白不时从前面窜出来给他们引路。 一直到某处山坳时,小白对着前面的石壁大声咆哮了起来。 林九娘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让它离开后,才开始看起这石壁来。 刘大郎揉着自己的小腿,忍不住抱怨起来,“就一道石壁,有什么好看的? 老虎又不是狗,它根本就不可能循味找到地方。” “刘大郎,一边去,少说废话,”刘二郎伸手扯了他一把,“不懂,不要在这打扰娘。” “我……” 刘大郎想抗议,但看到刘二郎扬起的拳头,神情瞬间萎靡下来。 缩了缩脖子,郁闷道,“得,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心里忍不住腹诽,他明明才是老大,他现在越来越感觉二郎才是老大,这小子都快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刘二郎懒得理会刘大郎,这厮就是欠揍。 举着火站在林九娘身后,也想帮忙找出有问题的地方。 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同。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他能发现,他娘肯定自然能发现。 就在此时,有人抓着自己的肩膀,刘二郎下意识打去,低声说道,“别闹。” “不是啊,二郎。” 刘大郎的声音充满了紧张,“二郎,追……追来了!” “追什么……” 刘二郎扭头,看着山脚下的火光,也变得紧张起来,扭头看向林九娘,“娘!” “慌什么!” 林九娘瞧了一眼山脚下,走过去,一脚踩在右侧的某个凸起的地方。 轰隆隆! 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幽暗只有零星烛火照明的通道,出现在她们面前。 一股难闻的味道也从通道内传了出来,几人往后退了几步。 林九娘从腰间把砍柴刀抽出来,扔给刘二郎,“我们出来前,他们要是上来了,想办法拦住他们,能做到吗?” 刘二郎接住砍柴刀,严肃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看了他一眼,“扛不住,不要硬扛,命要紧。” 说完解下自己手中的马鞭,叫上刘大郎就朝里面走去。 刘大郎想抗议,但在刘大郎眼神的威胁之下,只能紧张地吞着口水跟着走进去。 二郎这家伙就只知道欺负他,过分! 瞧着幽暗的通道,刘大郎再次腿软,里面……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第196章 真真假假 等骚动得到控制之后,谢家这边却多了十几号伤患。 痛苦的哀嚎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但此时却没有人敢再上前。 他们捂着受伤的地方,隔着一根把他们绊倒的绳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刘二郎这边。 刘二郎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努力不让人听出他声音的颤音,“不是要教训我吗?来啊,我在这! 不敢了,怂了吗?来啊,我就在这。” 他的挑衅,激怒了谢家众人。 但众人却不敢再乱动,吃了几次亏,他们谁也不确定前面还有没有陷阱。 谢学文气得胸口发疼,阴沉着双眸死死盯着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小子。 果然,林九娘那恶毒女人生的小兔崽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小子,我告诉你,别太嚣张得意!” 说完,抢过旁边族人手中的刀,一刀把绳子给砍断,狞笑,“小子,老子亲自来。现在你还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 说着举着刀就朝刘二郎走去。 “族长,不可!” 谢平河拉着谢学文,朝他摇了摇头的,“族长,这一家人都卑鄙下流,要是万一你也受伤了,怎办? 咱们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再看看。” “没有陷阱,谢家老乌龟,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除这根绳子外,没了陷阱,你相信吗?真的,你现在要来砍我,过来就可以了,”刘二郎接过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但心里却紧张了个不行。 要是他们真的来了,可怎办? 紧握着砍柴刀的手忍不住用力。 谢平河双眸痛恨地瞪了一眼刘二郎,“村长,别听他胡说,这小子也坏得很。” “谢平河,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没陷阱,”刘二郎挑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来吧,你们赶紧来,我等你们来砍我,真的,我就在这。” 瞧着蹦跶得很欢的刘二郎,谢学文却迟疑了。 他现在也吃不准前面到底还有没有陷阱,若是有陷阱,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陷阱? 双眸忍不住四周打量了起来,但不管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有问题的地方。 最后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刘二郎身上,这小子在骗自己吗? 他吃不准。 此时山洞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这让谢学文的脸色沉了下去,咬牙。 不行! 不能再拖了。 不对! 谢学文猛地抬起头来,“小子,你在拖延时间。” 刘二郎眼神微缩,但很快又变得无所谓起来,“对,我在拖延时间,只是你敢来吗?” 他手心里,此时紧张得冒出了汗。 该死的老乌龟,竟识破了,要是他现在发作…… 谢学文沉着脸,咬牙,不能再拖了,他要林九娘一家子全都死在这里。 “刘二郎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这里已经没了陷阱,谁要是能把他给砍死,我给他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不少人的双眸里露出了贪婪,十两银子,有了这个钱,他们可以离开了这里。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两银子的诱惑之下,终于有人忍不住紧握着刀朝刘二郎冲了过去。 在看到有人冲自己来时,刘二郎叹了一口气,谎言破了。 眼神扫了一眼漆黑的洞口,还没出来。 紧握着手中卷了口的砍柴刀直接迎了上去,格挡住对方的刀的同时,一脚朝对方的肚子踹去。 踹翻一个,又来第二个人! …… 谢学文气得浑身发抖,脸扭曲的死死盯着刘二郎方向,该死的刘二郎,他说的竟是真话。 这真真假假的话,竟把他给耍得团团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没有陷阱,刘二郎这小子骗了我们。谢家的儿郎们,给我过去把这杂碎给我剁了,其他人去搬石头把洞口给我堵了。” “是!” 谢家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各个都忙了起来。 而刘二郎这边,在众人的围攻之下,早就无力抵挡,身体被划过了不少的伤。 他看到有人放石头去堵洞口,脸一黑。 反手一扫,把人逼退之后,直接去拦不让人用石头堵洞口。 但仅逼退了一个人,自己也被人一脚踹翻,手中的砍柴刀也脱手而出,落到不远处。 他翻身想去捡时,对方的刀却直直地朝着自己砍下。 刘二郎骇,忘了如何躲避,双眸在这一会瞪得老大,心也凉了半截,他完了。 砰! 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刘二郎。 只见两把刀在距离自己头不到两拳头宽的地方,一把要攻击自己,另外一把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刘二郎后怕,反应过来,一脸狠戾地对着谢家人的肚子就是利落的一脚。 在对方被自己踹飞出去后,刘二郎也动作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救了自己人,“娘!” “挺惨的,”林九娘看了他一眼。 刘二郎苦笑,裂了下嘴,“你要是晚出来一会,可以给我收尸了。” 林九娘没理他,眼神看向谢学文,嘴角轻勾,“又见面了,我瞧你怎么有些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谢学文。 此时的他,双眸怒瞪着林九娘,以及她身后陆续出来的人。 身体晃了晃,该死的,都出来。 秘密保不住了,他谢家要毁了吗? 不,谢家不能毁! 只要她们都死了,谢家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 打定主意之后,谢学文二话不说,黑着脸,直接让人动手,把人全部给杀了,不许留一个活口。 这里只要有一人逃脱,等待谢家的将都是灭顶之灾。 谢家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犹豫直接拿着武器朝林九娘他们冲去。 果然兔子被逼急了会跳墙,冷哼了一声之后,搁下一句‘想活着,不想再被关着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就不要怕,跟他们拼了便是’便冲向了谢家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被林九娘救出来的女孩子们,被她的话激起了浓郁的求生欲,纷纷冲向了对方。 但双拳难敌四手,力量悬殊,再加上她们这边都是女子,很快就落于下方。 不少人已经受伤,胆子小的女孩子,还被吓得哇哇大哭。 鲜血飘荡在黑夜中,黑暗的深处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让人不寒而栗。 谢学文笑了,笑得狰狞扭曲,目光死死盯着被围住的林九娘等人。 看着她们身上的血迹,谢学文变得更嗜血,“林九娘,你也有今天。” 林九娘用刀支撑着身体,粗喘着大气,冷笑,“老乌龟,话别说这么满的好,省得被打脸。” “林九娘,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谢学文狰狞,“你以为你能等来救兵?痴心妄想!” “李捕头是你的人,是吧,所以你觉得我不会有救兵,是么?”林九娘冷笑,“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谢学文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到极致,“林九娘,你烧我谢家祠堂,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要用你的头请我谢氏祖宗恕罪!” “你真的把他们谢家祠堂烧了?”那成年女子忽然低声问道了。 “你不是听到了吗?没错,烧了。” 林九娘轻勾,没理会那女人,带着嘲讽的眼神再次落到谢学文身上,“谢学文,有没有听说过,鸡蛋不要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你就这么确定,我没后招了?” 第197章 你这脸有没有啪啪的疼? 谢学文有那么一刻的迟疑,但想到这个女人惯骗人,当下冷笑: “恶妇,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 我现在也懒得听你在这鬼扯,谢家儿郎们,给我动手,把她们全给我剁了。” “是!” 谢家众人齐声怒吼,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往前冲。 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响亮了铜鼓敲打声以及呐喊声,谢家人不敢轻举妄动,纷纷转头看向响声发出处,而一看却呆住了。 就在此时,林九娘朝旁边的成年女人使了个眼色之后,动了,她朝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攻了过去。 快速把其中两人放下,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然后让人从这里冲出去。 等谢家人反应过来,林九娘她们已经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谢学文带人想阻拦,但却被后面赶到的顾长安带着人拦了下来。錵婲尐哾網 林九娘粗喘着大气,脸上带着兴奋,“谢学文,你又输了。我就问你,你这脸有没有啪啪的疼?” “哈哈!” 说完,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对这世道的讽刺。 “林九娘!” 谢学文双眸猩红,咬牙切齿地盯着顾长安: “顾老狗,你给我滚开。我今天必定要杀了林九娘。这个恶妇烧了我谢家祠堂,该死。” 顾长安皱眉,但却没让步,“你说她烧的就她烧的?我没看到! 我只看到你带着你们谢家的人要杀她们这些女子,谢学文,大业还是有王法的,轮不到你这般放肆。” 谢学文阴沉着脸,手紧握成拳,“顾老狗,你好,很好!” 双眸扫了一眼安乐村来的人,都差不多,心里开始盘算起,把她们全部干掉的可能性。 手忍不住摸向了口袋,有那玩意帮忙,要干掉这些人应该比较容易了吧。 顾长安是你自己要多管闲事,死了,也不要怪我! 谢学文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反正自己看他也不爽,死了便死了。 朝谢平河使了个眼色,快速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坐在地上休息的林九娘,一直观察着谢学文这厮,发现他和谢平河的眼神交流时,便知道他们要使坏。 所以看到他把东西交给谢平河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随手捡起一颗石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朝谢学文的手砸去。 看到他因为吃疼,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时,嘴角的嘲讽变得更深。 “当我眼瞎吗?在我面前搞小动作?”林九娘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鄙视,“我若是没猜错,这里面包着的就是迷药,是让刘五妮乖乖跟你们谢家人走的迷药,对吧?” 歪着头,嗤笑,“怎么,想用迷药把我们都迷晕了,然后都把我们弄死?” 谢学文捂着手腕,一脸狰狞,“贱人,既然知道,那都给我去死。 给我动手,杀了她们。不然,谢氏一族,全完了。” 顾长安等人立即紧张起来,拿着手中的工具护在胸前,就怕他们冲上来。 毕竟对方手持的是刀具,而他们不过是锄头铁铲。 但奇怪的是,谢学文身后的人没有朝他们冲来,反而个个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朝地上摔去。 扑通,扑通的倒地声不断从身后传来。 谢学文心知有异,连忙转身,等看到瘫软在地上的族人时,气得头晕。 下一秒,他自己也跟着头晕目眩起来,身体一个不受控制,也摔倒在了地上。 双眸狰狞,“贱人,你……下毒?” 说完,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起来,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此时,刘四郎从旁边窜了出来,冲到林九娘面前,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娘,我做得怎样? 我按照你之前交代的,把点燃的草药分别扔到了他们身后。” “不错!” 林九娘嗤笑,漫不经心地走到谢学文的不远前,蹲了下去,“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迷药,别人就不会吗? 怎么样,被人迷晕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贱人!” 谢学文愤怒,想伸手去抓林九娘,但手刚举起来,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只能粗喘着大气,双眸赤红的盯着林九娘,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褪去。 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嗤笑,“有这个力气,不如留着好好想想怎么跟赵大人辩解吧。” 说完准备让人把他们都给绑了,等赵大人来。 就在此时,之前的成年女子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持着刀要朝谢学文砍去。 “等下!” 林九娘拦住了她,皱眉,“你疯了吗?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你想因为这种人渣,又被关起来吗?” 第198章 心慌了,后悔了,怎办? 包扎好伤口,热腾腾的饭菜下肚之后,林九娘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此刻正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满足地眯起了双眸。 被请来帮他们处理伤口的许大夫,蹭了一顿饱饭之后也是很好奇的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打了个哈欠,瞧了他一眼,“许大夫,你那是什么眼神,怀疑?” 许大夫点头,“当然。” 迟疑了下,很好奇地问道,“我刚才帮他们处理伤口的时候,大概听了一些。 我有些好奇,你脑子怎么长的?竟能步步化解所有的危机,这也太神奇了一些。” 女子聪慧的,他不是没见过。 但像这般似妖般聪慧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见到。 她自然震惊。 许大夫脸上挂着好奇,女子也能这般足智多谋,怎么学的? 反正他是很好奇。 林九娘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嘴角轻勾,“很好奇?”錵婲尐哾網 许大夫猛点头。 林九娘打了个哈欠,“想听故事,可以。这故事,当医药费,如何?” 许大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九娘,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这个大夫可以不做了,回家种田得了。” 害,这点医药费都舍不得给,存心想让他吃西北风吗? “所以,你听不听?”林九娘挑眉,“你去茶楼听书,还得掏钱呢。 怎么,在我这就想白听?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许大夫咬牙,“那你要说的精彩点,不然你还是得付我出诊费,还有药钱。” 呜呜,亏死了,每次碰到她,自己都要亏得不行,血亏的那种。 “放心,包你满意,”林九娘眼神别有深意。 接下来,慢条斯理的把昨晚的事情,详细地给他说了一遍。 听得许大夫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连番叫好,大骂活该。 最后还激动地大喊,“都不是人,就该好好收拾他们,解气。” 等最初的热血沸腾过后,许大夫很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都预先判断到了他们的行动?你难道在谢家有眼线?” “眼线?” 林九娘笑的诡秘,“你当我是谢学文啊,在安乐镇可以只手遮天,还能把人安排到他面前?” 她是没眼线,但却有人给自己通风报信。 林九娘的双眸闪了闪,不过这个没必要说出来。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这或许就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谢家人往日行事太过嚣张霸道,早就让和平村其他姓氏的村民对他们不满。 所以才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自己,想借自己的手给谢家人一个教训。 应该说,除掉谢家这个大蛀虫。 “这不应该啊,”许大夫皱眉,“没眼线的话,那你这猜得也太准了吧。” “误打误撞这个词,许大夫难道没听说过?”林九娘舒服地闭上双眸,有些犯困,“许大夫,太过寻根问底,不是个好习惯。”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说的不明不白,这么多谜团都没解开。” “我都给解开了,我有什么好处?”林九娘睁开了双眸,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许大夫睁大了双眸,“我,我不是没收你药钱和出诊费了吗?” “那是听故事的,不是解谜团的报酬。”林九娘笑。 许大夫气,胸口气的上下起伏,咬牙,“你就是个奸商。” “好说,好说,”林九娘轻笑,“现在就问你,还想不想继续听?” “说,你想要什么!”许大夫气,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不探究个清楚,他真的不死心。 “你自己说的,说完之后,你只需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林九娘挑眉。 许大夫拒绝,冷哼,“一个要求?听着很简单,但如果你让我帮你杀人放火或者做一些违背我良心的事情呢? 又或者是你要了我的药铺,以及我全部的财产呢? 不行,万万不行。” “我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违背良心,更不会要你的钱,相反我还送你好东西,怎样,还想听吗?”林九娘抛出了诱饵。 “有这么好的事情?”许大夫狐疑地看着她,“林娘子,咱们这么熟了,你不会坑我吧?” “那你可以起来,出门左转,回家了,送客。”林九娘冷哼,哼,爱听不听! 许大夫一愣,咬牙,“行,成交,但我可跟你先说好了,你要是让我做那些事的话,别怪我出尔反尔。” 林九娘笑了,“行,你不明白的地方,问吧。” 许大夫咬牙,“你猜到谢家会诱你出来杀了你,但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烧人家的祠堂,你就不怕谢家人找你拼命?” “许大夫,我烧了谢家祠堂没错,但如果从谢家祠堂里挖出尸骸,你说,还有人会来找我算账吗?”林青璃摇头反问。 “你怎么就肯定在谢家祠堂会挖出尸骸?”许大夫人皱眉,“要是没有呢,你岂不是很麻烦? 烧人家祠堂跟挖人家祖坟一般,你这行为可是彻底得罪了姓谢一族。” “不会没有,”林九娘摇头,坐直接身体,“谢家祠堂,平日不怎么让人进去。 但在右侧的地板上,有一块地板不一样,那是血液长期浸泡的结果,而且房梁上有明显的勒痕。很显然经常有人掉在那里。 另外,右耳室隐隐约约有腐臭味传出来,你说没猫腻吗?” 许大夫倒抽一口气,如果真这样,谢家祠堂还真的是藏有秘密。 怪不得林九娘这般淡定,而且这样一来,大家只会拍手称赞,称她烧得好。 “那衙门那边呢?你怎么猜到官府中会有谢家的人?”许大夫真的是好奇,一环接一环,让人目不暇接。 他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这种事情。 这后手一手接一手的,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甚至刘四郎带安乐村的人去帮忙也不是最终的后手,毕竟李捕头是谢家的人,让他去找赵大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但最后,赵大人为什么会来? 很显然,林九娘这边也安排了一手,她根本就不相信别人。 这女人,真把人心研究得这么透彻吗? “许大夫,你又来了!”林九娘叹气,“官官相护,你懂吗? 赵大人不是谢家人,那他手下肯定有。谢家做了这么多缺德事,若是衙门没人的帮他们,你觉得他们的马脚能藏这么多年?” 林九娘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屑,“谢氏一族,坏到根子里了,这种人不配有祠堂,烧了好。” 许大夫无言以对,谢家还真的是一颗毒瘤。 瞧着沉默的许大夫,林九娘笑了,“许大夫,你若是没疑惑了的话,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许大夫愁苦着脸,“没了,说吧。” 呜呜,哎,早知道就不要有这么重的好奇心,知道了,反而心塞。 眼神忐忑地看着林九娘,她不会提太过的要求? 林九娘笑了,朝着不远处的刘三妮喊道: “刘三妮过来,刘四郎去倒一杯水过来。” 等他们都到了后,让刘三妮端着水给许大夫下跪磕头。 许大夫蒙了,一脸懵逼。 看到刘三妮真要给自己段查询下跪,连忙阻止,然后干巴巴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这,这是干嘛? 好好的,干嘛让孩子端茶给我磕头。” 他心慌了,后悔了,怎办? 第199章 娘,你重女轻男 “磕头拜师啊!” 林九娘挑眉,“怎么,想反悔?” “许大夫,这可没违反你的任何一个要求,没偷没抢,没作奸犯科,没要你药铺,没要你钱财,不是吗?” “林九娘,可你这比要我的命还痛苦,”许大夫苦笑。 “滚,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林九娘懒洋洋地粹了他一口,“我给你找了个好徒弟,你还嫌弃。 许大夫啊,君子一诺千金,你可不要打自己的脸好。 说好的事情,你若是反悔,你说世人怎么看你?” “不是,九娘,你要不换个要求,或者换个人跟我学医,我都无所谓,但三妮……”许大夫面露难色。 犹豫了下,咬牙,“九娘,你也别嫌弃我说话直接。 自古以来,少有女子学医,有的,都是家传,从小学起,或者是从小培养的医女。 刘三妮的话,她不合适。她年纪大了,等学成之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会影响她将来的婚配。 一直以来,医女都没是什么好下场。 如果你真想让这个孩子跟我学医的话,就让刘四郎跟我学吧。”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十三岁,也迟了些,但也能接受。 “谁跟你说她要做医女了?”林九娘挑眉,嗤笑,“许大夫,你怕你医术外传就直说,少找这么多借口。” 许大夫脸有些不自然,叹气,“我真是为她好,学医就意味着抛头露面。 你要知道,一般家境好些的男方家庭,都不喜自家媳妇抛头露面,不管婚前婚后都一样。 你这么做,不是害了她吗?” 林九娘摇头,“敢嫌弃她的人家,我还不屑把人给嫁过去,想娶她的人,就必须接受她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但凡有一句嘀咕,都给我滚蛋。” 许大夫张大了嘴巴,许久,才呢喃一句,“可学医,会耽误她成亲年纪……” “无妨,我也没打算让她这么早成亲,”林九娘挑眉,“她的亲事,等她十八岁后再说。 所以,我也只打算让她跟你学三年。呵呵,你想让她跟你学几十年,照顾你这个糟老头子,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许大夫苦笑,“三年,能学什么?能把药材认全就不错。 林九娘,你老实告诉我吧,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咱们这么熟,你也没必要给我挖坑。” 她肯定早就计算好了,呜呜,他还傻傻地往枪口上撞。 林九娘轻笑,“我真没坑你,就想让你教她三年,她要跟安婶做接生婆。 我嘛,觉得一名合格的接生婆,最好要会些医术。 你也知道的,女人在生孩子时,就跟在鬼门关走一遭没什么区别。 如果她在这一方面,也有所了解,也不会束手无策。 所以,这三年时间,你教下她这方面的医术,这个不难吧。” 许大夫瞪大了双眸,咬牙,“你倒是聪明,术业有专攻。” “那是,”林九很得意,挑眉,“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教不教? 当然了,你教的过程中,发现她天资聪颖,多教她一些东西,我也不介意的。” 许大夫嘴角抽搐,这话也说得出来,脸皮真厚。 双眸严肃地落到旁边明显一脸错愕的刘三妮身上,“学医,很辛苦。 早起晚睡是常态,要帮忙煎药、捡药、分药,任劳任怨,不能有任何意见,这样,你可愿意。” 刘三妮回过神来,稳了下心神,瞧了一眼林九娘。 然后很严肃地点头,“能,我不怕吃苦。” 许大夫叹气,伸脚踹了下林九娘的小腿,“起来。” “干嘛!”林九娘莫名其妙。 “你不起来,她怎么给我敬茶?”许大夫板着脸,让你坑我。 “早说啊!” 林九娘心情愉快站了起来,顺便让刘四郎去把背篓拿来,然后往许大夫面前一扔: “这拜师礼,诚意够了吧。” 许大夫本以为她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山珍之类的当拜师礼,并没在意,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就准备让刘三妮赶紧拜师。 但下一秒,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双眸落在背篓地上,伸手就想去抓背篓的绿色植物,但却被林九娘先一步拿走,“拜师礼,礼成后才拿的吧。” 许大夫急了,二话不说抢过刘三妮手中的水,一口喝干,杯子还回去,一脸急促地看着刘三妮: “快喊师傅!” 那焦急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满意这个徒弟,所以流程都简了,就为了尽快听到这一声‘师傅’。 刘三妮懵了,但还是很严肃地喊了一声‘师傅’。 许大夫激动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林九娘,“礼成了,现在拜师礼,能给我了吗?” 说完,双眸贪婪地看着背篓,天啊,都是一些珍稀的药材。 林九娘也真是的,早拿出这个,他二话就同意了,何必浪费时间? 等得到同意后,许大夫抱着背篓,屁颠屁颠地到一旁去研究药材。 新收的徒弟,什么的,全被他抛到的了一旁。 果然是‘药痴’。 林九娘摇了摇头,双眸落在一旁一脸惶恐的刘三妮身上,“一会收拾下自己的东西,跟许大夫走。” “娘,”刘三妮迟疑,“我若是走了,谁给你做饭洗衣?” “我自己没手没脚吗?”林九娘嫌弃,“机会给你了,好好学。 要是没学到东西,以后不要怪任何人,我只为你安排一次。 接生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学些这方面的医术,能让你能走得更远更安稳。 不管以后会怎样,你现在努力了,将来总不会错的,懂吗?” 刘三妮红了双眸,“我知道。娘,我,我舍不得你!” “滚,矫情个屁啊!”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嫌弃味更浓,“就在镇上,你可以随时回来。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小心我揍你。” 刘三妮破涕为笑,也是。 …… 刘四郎一脸羡慕地看着三姐跟着许大夫离开的身影,娘真好,为三姐找了先生学东西。 “羡慕?” 林九娘没错过他的眼神,挑眉,“也想跟你三姐一样,找个先生教你?” “可,可以吗?”刘四郎激动,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看我心情吧,”林九娘走回到躺椅处都坐下,伸了个懒腰之后躺了下去,困了。 “娘,娘,你给我找个先生吧,我也想有先生教我,”刘四郎关好大门,冲了过来激动地说道。 同时化身为话痨,絮絮叨叨地在林九娘耳旁说个不停。 林九娘被他吵得心烦,睁开双眸咬牙,“再说一句试试? 给你找先生,我看你是在找打,想挨揍,是不是?” 刘四郎委屈,“娘,你重女轻男。” 三姐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呢,呜呜,主动问还被凶。 “你才知道?”林九娘嗤笑,干脆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别吵我睡觉,再吵我,小心我揍你。” 叩,叩,叩! 可偏偏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九娘抓狂,烦躁的揉了下自己的头,“谁啊!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来!” 第200章 讨债的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安乐村的村民。 瞧他们一脸期待的样子,林九娘有啥不懂的? 讨债的来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九娘没等他们开口,便让他们回家拿装米的东西。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便瞧见他们动作整齐地拿出干瘪的布袋时,顿时无语,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等着!” 林九娘也不啰嗦,转身朝厨房走去,再出来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干净吃饭用的大海碗。 亮了一下碗,“这碗装满一碗,不止一斤吧?” 众人热切地点头,这么大的一个碗,装满,过一斤半。 看他们都没意见,林九娘把碗塞给一旁发呆的刘四郎,“你给他们发,一人一碗,满的。” 走了两步回头,“对了,不准吵!” 之后才朝自己房间走去,闹腾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又弄了一堆事。 现在头重脚轻的直想睡觉,谁要是敢来吵自己睡觉,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动手弄死人。 “娘……” 刘四郎错愕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碗,郁闷地看着自己娘那光棍的不能再光棍的背影。 就这样交给自己了,也不怕自己出错? 双眸落在门外一双双急切的眸子上,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们等下。记得,别发出声音。” 确定他们不会发出声音之后,才连忙去马车上搬大米。 他娘要睡觉,吵到她,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 刘四郎很忙,等所有人散去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太阳也已悄悄西沉。 他看了一眼,只有小半袋的大米。 双眸露出了一抹忧愁。 八大袋子大米,就剩下这些了,要是再来几个人,就要拿不出粮食了。 不过,想到他们分到粮食时麻木的脸上所露出来的笑容,刘四郎身上的疲倦忽然一扫而去。 松了下自己的手脚,瞧见没人之后,拖了个凳子过来坐,并且从怀里拿出了书看,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赵德志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夕阳下,少年坐姿端正,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书本,就算是他进来,都没察觉到,可见其专注度之高。 赵德志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可以。 目光落在一旁瘦削、却长相清丽的女子身上,低声问道,“瞧出了什么?” 女子清潋的双眸从刘四郎身上扫过,嘴角轻抿露出一抹轻笑,“他跟你少时,很像。 书在手中,世间万物,便不再入你眼。” 赵德志笑得有些不自然,“清婉,你是在笑话我吗?” 双眸闪过一抹暗沉,若不是当年我不上心,你也不会遭这些罪。 苏清婉,也是那瘦削清丽的女子,摇了摇头,“没有,也就因为这样,才有今天的你。 等这旱灾过后,你的位置该动了,想好去哪了吗?” 赵德志没说话,他要动,早就动了,一直没动不过另有目的罢了。 眼神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刘四郎方向,这小子一直嘀嘀咕咕地看着书念叨,这么久了都没发现他们。 到底在看什么,瞧得这般入迷? 忍不住抬脚走去,“刘四郎……”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籍时,愣住了,到嘴边的话也吞了回去,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这书,怎么这么奇怪? 还有一个个像蚯蚓似的奇怪符号,这些是什么意思? “赵大人!” 刘四郎心一慌,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局促,“你找我娘吗? 她,她还没醒,你得等等。 我娘的起床气有些大,不喜欢被人吵醒。” 赵德志嘴角抽搐,让他等她,安乐镇,她是头一个。 不过想到她伶牙俐齿、凶残的模样,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好,那女人得惹不得。 伸手指着书上那怪异的字符,“这是什么?” “这个吗?” 刘四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拼音。” “拼音?”赵德志皱眉,拼音是什么东西,为何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万玩意? 收起自己满心的困惑,手指头指着上面的拼音,“这个,放在这里有什么用?” “认字啊,只要会读这些拼音了,就能拼读出这些字了,”刘四郎解释,当下拼读给他听。 一个,接一个。 赵德志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不可思议,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个字,激动地让刘四郎读给他听。 刘四郎有些困惑,但还是认真拼读了出来。 赵德志激动地继续测试着。 直到点到一个没拼音的,刘四郎才一脸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个,我不会。 我娘也不会,所以没拼音,我,我也不会。” 赵德志激动的心情这才稍微的冷静下来,瞧了一样上面的墨迹,小心地问道: “你应该学认字还没多久,是不是?” 他记得,旱灾发生之前,林九娘被关进大牢时,曾经让自己帮买过白纸还跟自己借过书。 她当时抄写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而这么短时间里,刘四郎借助这个拼音,认识了这么多字…… 赵德志有些心惊。 等确定刘四郎真的还没学多长时间时,他那颗老心,瞬间沸腾了。 这可都是宝贝啊。 要是这拼音推广出去,那大家岂不是能很快就掌握大部分的字?这可是一个好事啊。 “赵大人?” 刘四郎好奇的看着一脸沉默的赵德志,在他回过神时,有些小期待的指着他: “赵大人,有些字,我娘也不会,我,我能问问你吗?” 赵德志回过神来,神情怪异地点了点头,“可以!” 而他点头后,接下来就被刘四郎缠上了,没了自己的时间。 …… 林九娘醒来时,刚好瞧见这一幕。 刘四郎拿着书,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着赵德志,问一个字,就笨拙地在旁边标一个拼音。 林九娘挑眉,哦豁,自动送上门的老师,不错。 眼神落在一旁安静站着的清丽女子身上,眉头往上挑。 看不出来啊,那女子洗干净换了套衣服之后,容貌竟这般出色。 “见过林娘子,谢林娘子的救命之恩,”苏清婉落落大方地朝林九娘行了个礼,并且主动报上自己的姓名。 林九娘摇头,“苏娘子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反正救一个是救,救一群也是救,无差别。 苏清婉苦笑,“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我深陷那魔窟多年,若不是你,我至今还要被关在那,继续受非人的折磨。” 话到这时,她的双眸再次让染上仇恨,那么多年的折磨,她怎么可能不恨? 林九娘瞧了一眼刘四郎那边,动手拉着苏清婉到一旁坐下去。 她被关多年,应该很需要一个垃圾桶来倾诉一番。 她现在心情好,不介意给她做一回垃圾桶。 第201章 这个学生,你要还是不要? 听完苏清婉的诉说之后,林九娘摇头,果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又是一个被渣男辜负的可怜女人,又是一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一旦飞黄腾达便抛妻弃子的苦情戏。 妥妥大业版的陈世美,果然,渣男哪都有。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谁的人生不遇几个渣啊。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行,以后逮着机会,使劲踩渣便是。錵婲尐哾網 但可没必要因为渣渣,把自己给赔进去。” 苏清婉笑了,笑得很冰冷,“你说对了。 我活着就是想踩死他。那渣男踩着我,踩着我家人的尸骨往上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该付出代价了。” 说完,收敛起了双眸中的仇恨,带着一抹感激的看向林九娘: “我明日就进京了,我来就是想当面跟你道谢。 另外,有我在,京城的谢家人抽不出手来找你麻烦。 而和平村的那些小杂碎,他们来找你麻烦,你应该也不会放在眼里才是。” 林九娘轻笑,“我又不是泥捏的,岂能是他们拿捏得住的?倒是你……” 她伸出了手,为对方挽起了一抹鬓发: “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娘子,活着多好啊,为渣渣陪葬不值得,好好爱护自己才是。 报仇的方法千千万万,同归于尽是最蠢的。” 苏清婉一愣,双眸红了起来,一颗透明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 “你说的是。” 林九娘笑,摇头,“跟你是说这些,可不是想看你哭来的,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活着,咱们才能笑着看着渣男怎么倒霉,然后趁机自己加踩一脚,绊一下。 或者火上浇油,让他更惨。死,才叫便宜了他。 夺了他所在乎的一切,把他打回原样,不,是比之前更惨,才叫最狠的报复,懂吗?” 苏清婉破涕为笑,掏出怀里的手绢,轻擦了下自己眼角处的眼泪,“林娘子,谢谢你。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说得对,同归于尽是最蠢的方法。 我之前生无可恋,觉得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但我儿子没死,他没死,我自然不能有死的念头,我还要去找我儿子。 就如你所说的一般,我就座着笑看他的下场便是,适当的时候,添砖加瓦。” “这么想就对了,”林九娘一脸戏虐地看向自己儿子方向,捕捉到赵德志小心翼翼看向这边的眼神,挑眉: “还有,珍惜眼前人。” 赵德志这厮,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纯。 啧啧,都看向自己这边不知道多少次了,怕自己欺负他的美人? 苏清婉愣了下,苦笑摇了摇头,“林娘子,莫要开玩笑了,我不配。” 当年不配,现在更不配了。 林九娘嗤笑,不太想跟她争辩这个话题,横跨在他们之间的确有着重重的障碍,但如果他们两个人有心,什么都有可能。 无心,不过是徒伤悲。 再说,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没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留了他们在这吃晚饭后,林九娘一头扎进了厨房。 苏清婉自然也不可能在外面坐着等,便跟了进去帮忙。 等饭菜做好之后,天已经暗沉。 桌面上,一碟炒鸡蛋,一碟绿油油的蔬菜,以及一碟咸菜,虽没肉,但在这灾年里,却是极难的丰富。 但很显然赵德志的心思并不在吃的上面。 在林九娘坐下来后,他双眸就一直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林九娘的一句‘食不言,寝不语’让他不得不按下心思。 食不知味把这顿算是丰盛的晚餐给吃完,等林九娘一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地问道: “九娘,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我还没收拾碗筷呢,”林九娘无辜。 苏清婉捂嘴轻笑,不忍见他等的焦急,便开口道: “林娘子,我来吧。 他这个人心里有事,若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怕是会憋出问题来。 林娘子,你也莫要为难他了,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赵德志羞涩,果然还是清婉最懂他,双眸带着感激,“清婉,麻烦你了。” 等无人之后,赵德志才严肃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老实告诉我,这拼音是你发明的吗?” “你说呢?”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双眸闪过一抹睿智,“发现了奇妙之处?” “对!” 赵德志激动,这拼音实在是在奇妙了,只要熟练掌握了这六十三个拼音之后,认字的速度便会大大提升。 这绝对是读书人的福星。 “你若是想让我帮忙,抱歉,没空。 你要找人帮忙的话……” 林九娘双眸闪了下,把刘四郎叫过来,推过去,“找他。” 刘四郎懵圈,关他什么事? 赵德志也懵,傻傻的看着林九娘,这算是什么情况。 结结巴巴开口,“九娘,这,这不合适吧,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林九娘挑眉,“就凭他会拼音,他就能做你的老师,对吧。 你想学,他教你,足以。” 赵德志愣住了,好像这话也没毛病。 “娘,你……你说笑的吧,”刘四郎紧张,让他教赵大人? 娘确定不是在说笑?他有什么资格教赵大人? 他腿软,怂了! 啪! 林九娘的铁砂掌毫不犹豫直接甩过去,“我像说笑的人么?他若是想学,我怎么教你的,你便怎么教他便是? 很难吗? 你告诉我,很难吗?” “不难,”刘四郎瞳孔微缩,呜呜,娘就爱打人,不对,就爱打他。 “大声点,难不难?” “不难!” “不够大声!” …… 林九娘满意,看向一脸呆滞的赵德志,“赵大人,如何? 刘四郎教你,没问题吧。” 赵德志茫然地点了点头,“呃,好,可以。”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说说报酬的事情,”林九娘笑得灿烂。 瞧见他瞪大双眸、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挑眉,“怎么,赵大人想一毛不拔,就学会这些? 空手套白狼?” 赵德志被呛住了,面露苦笑,“你说吧,要什么?” 他一毛不拔,她分明才是那个一毛不拔的人,好不好! “简单,”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又把一个打发出去: “你,亲自做他的老师,教他读书写字。” 赵德志双眸瞪得老大,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刘四郎也是同款表情,早上三姐找了老师,晚上他也有老师了? “怎么,不愿意?”林九娘板起了脸。 赵德志下意识再次摇头,“没有……” “没有就行,四郎去倒水,准备拜师,”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直接叫刘四郎去倒水。 “好!” 刘四郎撒腿,欢快地往屋内冲,他也要有老师了。 强买强送? 赵德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九娘,你是不是在这等着我?” 他怎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你说呢?”林九娘挑眉,“刘四郎很笨?还是很丑?” 瞧他摇头,林九娘嘚瑟,“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好挑剔的。 这么帅气、聪明、听话的孩子给你做学生,你就偷笑吧,还嫌东嫌西的。 我告诉你,你再说一句废话,小心我反悔。 所以,一句话,这个学生,你要还是不要?” 第203章 无耻,不要脸 刘四郎到时,刘家一家正被愁云笼罩着。 黑暗中,大家都是抬头大概瞧了他一眼,又各自低头沉默,不说话。 为生活、也为还昏迷不醒的刘五娘而发愁。 啪! 刘四郎把米放在地上,弄出了巨大的声响,也把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白色的布袋,在黑暗中格外地显眼。 刘二郎皱眉,手下意识地朝自己伤口摸去,“四郎,这些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大米,粮食啊。 我可听说了,娘今天发了很多粮食出去。” 刘大郎兴奋地直接扑过去,像见了情人一般,亲热地抱了起来。 然后双眸往上扬,伸手在袋子上拍了拍,“二郎,你刚才担心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就算没人出门去找吃的,也饿不死。” 嘿嘿,刚才还逼着自己去找吃的,现在不愁了。 不用找,也能吃上香喷喷的米饭。 刘二郎黑了脸,咬牙,“你就是懒。 这点粮食,这么多人,能吃几天?” 自己身上的伤要养几天,就让他去找几天吃的,怎么就懒成这个样子? “怕什么!”刘大郎一脸无所谓,“反正娘那里多的是大米,吃完没了,再让四郎去搬来就是。” 这话一落,三人都怒瞪着他。 刘大郎一脸无辜,“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无耻,不要脸!”刘四郎怒,“像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就算是天掉馅饼,也轮不到你捡,早被早起的人捡走了。” “掉馅饼的话,我肯定起早,”刘大郎悻悻然,他也没这么懒,好么? 众人鄙视,就他那懒惰的性格,就算是掉馅饼,也不见得他能早起去捡。 刘二郎直接无视刘大郎,开口让刘四郎把粮食拿回去,谁都不容易。 他娘为了找到五妮,今天散了不少粮食。 虽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粮食,但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但刘二郎的话,却让刘大郎变得不满起来。 他气愤地站起来,指着刘二郎的脑子破口大骂,“刘二郎,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还回去?你存心想饿死我?家里都没吃的了,正发愁明天吃的从哪里来。 你居然让把粮食还回去,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送回去,坚决不送。” 刘四郎摇头,“二哥,娘让我送来的,娘自然有分寸,不用送回去。” 第204章 我能送客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刘四郎忙得如同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天还没亮,就开始起来给林九娘准备吃的、喝的,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又马不停蹄地收拾家里。 彻底把林九娘当作个废人来看待,而且出门的时候,还再三交代,让她什么都不要做,等她回来做。 有人鞍前马后照顾自己,傻子才拒绝。 林九娘从不觉得自己蠢,所以很心安理得享受着刘四郎的照顾。 这不,都已经第五日了,刘四郎出门前还絮絮叨叨交代着事情。 林九娘在大树底下的躺椅上懒洋洋躺着,有气无力地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少啰嗦。 小小年纪,就啰嗦成这样,长大后还得了? 他走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九娘眯着双眸,看向灰蒙蒙的天色。 这几日越发的热,就算是到下半夜后,依然能把人给热醒。 而现在,太阳都没露出来,就被热出了一身汗,看来今天也是高温天气。 这种天气,啥时候能过去? 热成这个样子,怕是快要变天了。 林九娘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眸。 这些日子越发的懒散,吃了就睡,睡醒又吃,跟猪差不多。 再次被热醒时,已是中午。 依然没有一丝的风,迎面扑来的只有热浪。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朝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了一眼,这才起来朝厨房走去,准备找点吃的。 刚吃完放下碗,顾长安来了。 瞧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林九娘挑眉,“我能送客了吗?”錵婲尐哾網 脸拉得这么长,一副愁苦的样子,瞧着就碍眼。 顾长安心塞,苦笑,“九娘,我,我没得罪你吧。” 怎么他刚来,就要赶他走? “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影响我心情,”林九娘挑眉,“有意见吗?” 顾长安一愣,随即摇头,“我这不是愁的吗?水池里水流变小了许多,而且现在能找到吃的也极少。 另外,我听这几日来打水的其他村的人说,这两天很多人开始逃荒了。 因为现在就算是想挖草根来果腹也都难,山上也早已被挖得千疮百孔,能吃的都挖光了,树皮也被剥了不少。” 他也不想愁眉苦脸,但现在旱情越来越严峻。 特别是这几日,天气比之前还要炎热,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没活路了。 他还听说,其他镇还发生了山火,很多大山被烧了,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第214章 古代的产后抑郁症 如果木娟以为这样子的生活,够苦了。 但实际上,生活可以让人更苦,更让人绝望,更没有盼头。 刘大郎走后,木娟只能强打起精神,拖着羸弱的身体,开始收拾屋子。 但这边没收拾好,孩子又哭了。 等哄好孩子,再来收拾东西时,天色已经很晚。 因为收拾屋子,刘五妮送来的稀饭没来得及喝,再出来想要加热喝时,却发现只剩下一个空碗。 里面的粥被刘大郎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而他吃饱之后,在一旁玩自己的事情,瞧都不曾瞧自己一眼,木娟心寒。 忽然屋内的闺女哭了起来,木娟心一紧,刚想回去抱孩子。 但脚步停了下来,刚想开口说话,他却骂骂咧咧让她赶紧去抱孩子,嫌孩子吵,他却没丝毫要帮忙的样子。 木娟拳头紧握了下,随即又松开: 贝齿轻咬着下唇,“你吃了我和闺女的口粮,你去哄哄孩子,我去找些吃的。” 刘大郎抬起头来,眼神带着不耐烦,“滚,别烦我!自己带着去。” 木娟委屈,“孩子太小,还不能带出去。你吃了我的粥,我……” “那又怎样?”刘大郎眼带不屑,手摸到一旁的破凳子直接砸过去,“这个家都是我的。 我告诉你,别说喝一碗粥而已,我就算是把这个家给砸了,你也没资格说我。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摆这一套,我不吃,听到没有。 你是我娶回来的女人,要打要骂,全看我心情。再惹我不高兴,我卖了你。” 然后站了起来,骂了句晦气之后,气冲冲朝门外走去。 木娟恐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破凳子,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眼泪噗噗的往下掉,他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听着屋内自己闺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木娟心如针扎。 冲回屋内,紧紧抱着自己闺女嚎啕大哭起来,这种日子,该怎么过啊。 第二日早晨,刘大郎回来,发现家里没吃没喝的,大发雷霆,终于忍不住动手打了木娟。 然后把她们母女两人给赶了出去,让她去找吃的,要是找不到吃的,不准回来。 搁完狠话之后,便咔嚓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木娟双眸麻木地看着紧锁的大门,低头看着怀里饿得嗷嗷大哭的闺女。 人跟傻了似的,在门口处坐下。 她不想活了。 活着,真的没意思。 低头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闺女,瞧着她那原本圆润的小脸如今瘦得下巴都尖了,心顿时疼得不行。 第215章 这么没眼力,随了谁? 林九娘瞧了一眼木娟一眼,伸脚踹了一脚刘四郎: “没做你的饭,自己做饭去。” “我不饿,不急,”刘四郎没注意到林九娘的神色,依然一脸心疼的看着刘蓁蓁的小脸蛋。 “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小脸蛋上的肉肉都哪里去了?娘,”刘四郎猛抬头看着她: “蓁蓁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去找许大夫来看看?” 他没办法接受,原本粉粉嫩嫩的小团子,现在瘦成这个样子。 林九娘黑了脸,再次无情地踹他一脚。 咬牙,“你怎么就这么多废话?让你去做饭,你就去便是。 叽叽歪歪的,想我揍你吗?” 真想一巴掌抽晕他,这么没眼力,随了谁? 反正肯定不是她。 “娘,你干嘛又踢我,”刘四郎郁闷,伸手摸了下被踢疼的地方。 不经意扫到在厨房门口,一脸惨白的大嫂。 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大嫂,我……我没别的意思?” 眼神哀怨地看向自己老娘,为什么不提醒他大嫂在身后? 林九娘鸟都没鸟他一下,谁让他自己眼瞎,怪谁? 她这还叫没提醒吗? 没眼力成这样,她都嫌弃。 木娟这次只是红了双眸,但眼泪却没有滑落下来,故作坚强的摇头: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 “没,我,我没别的意思,”刘四郎慌了,手舞足蹈地比画着,“我,我只是担忧蓁蓁,我真没别的意思。我……” “行了,去做你自己吃的饭去,少在这里废话。” 林九娘很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这孩子,得练。 等刘四郎进厨房之后,林九娘看了一眼木娟,“有了吧?” 木娟懵,下意识点头。 但下一秒,她闺女就被塞入了她的怀里。 “进房间,喂饱她。” 林九娘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赶人。 木娟在进入房间拉起衣服喂养自己闺女时,都有些懵的。 但看到自己闺女大口大口吞咽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她可怜的闺女。 饿狠了的刘蓁蓁,终于吃饱了。 而在吃饱了之后,她终于秀气地打了个饱嗝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瞧她这模样,木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们母女终于活过来了。 小心翼翼地抱着闺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脸拘谨地看着林九娘。 眼神看着她时,欲言又止的。 林九娘没看她,继续喝着自己的水,“她吃饱了?” “嗯,吃饱睡了,”木娟小声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林九娘没接她的话,而是抬头看着她,“有什么打算?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一样算数。” 木娟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她想和离,但她得考虑她闺女。 她名声坏了无所谓,但她闺女的不行。 她不能和离。 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看着林九娘,“娘,我想跟你借十斤大米,我会还你的。” “借你可以,但接下来了呢?”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她: “我今日借你了,你拿回去,立马被他拿走了,明日你依然跟今天一样,饿得想抱你闺女一起去死。 今天,你是想带着她一起去死,是吧。” 木娟涨红了脸,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 “以后不会了,我,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怕啥。” “你放心,”木娟鼓起了勇气,眼神中的光彩在逐渐凝聚,“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他再欺负我们母女。” 林九娘嗤笑,“话说得是挺好听的,但你确定你能做得到?” 木娟涨红了脸。 刚想说话,但林九娘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其实你能不能做到,我真的不关心。 但你要借粮食,我都借给别人了,自然不可能不借你。 十斤,是吧,”林九娘摇了下头,“老规矩,你找刘四郎去签个欠条,让他拿十斤米给你,就行。” “娘!” 一直呆在一旁没说话的刘四郎,急了,“她是大嫂,不用了吧! 她说会还的,肯定会还的。” 他都给气死了,刘大郎这个人渣,真不是人。 林九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亲兄弟,明算账,懂吗? 怎么,你也以为我的粮食也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拿走我十斤大米?” “我……” “四郎,娘说得对,亲兄弟明算账,我签,”木娟打断刘四郎的话。 本柔弱的双眸,写上了坚毅。 见她同意,刘四郎没办法,只能回房间去拿欠条。 木娟看向林九娘,双眸带着感激,“娘,谢谢你。” “谢我,倒不用,反正你以后得还我,”林九娘的脸很冷,“只希望这大米你拿回去,不会给你带来灾难。” 木娟懂林九娘的意思,正因为懂,脸涨得通红。 有些慌乱,想说话解释,但刘四郎那边在喊她。 所有到嘴边的话,直接吞回到肚子,默默走到的刘四郎这边。 画了个圈,然后拿着明显不止十斤的米袋,神情有些迟疑,“四郎,这……” “好了,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刘四郎动作快速地把她送到门外。 严肃地看着她,“这些粮食,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让刘大郎发现了。他的话,你不要管他了,这么大个人,饿死活该。还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娘的方向,确定他娘没注意这里之后,摸出了一两碎银塞入到刘蓁蓁的襁褓里。 压低声调,“留着防身。” 说完督促她赶紧回去,天黑了。 等关上门后,一回头,就看到在躺椅处的躺着的娘正盯着自己看。 而她那双亮得出奇的眸子,盯得他直发慌。 “娘!” 刘四郎小心翼翼地喊道,浑身发毛,娘的眼神有些吓人。 “有什么要跟我说吗?”林九娘挑眉,这小子,真以为自己眼瞎? 刘四郎心一惊,低着头,“娘,你知道了,是不是?” 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抬起了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铜板: “娘,我是多给了大嫂一些米,我以后可以少吃点了。 另外,这是我的钱,多给的那些大米,我掏钱来买,可以吗?” 他舍不得小侄女吃苦,那么小,脸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 林九娘没接他的钱,嗤笑,“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给了就给了,无所谓,不差这点粮食。” “但是,”林九娘随即变得冷漠,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就给了这点东西?” 刘四郎身体抖了下,不敢看林九娘的眼神,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但想到自己老娘的凶残,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我……我还偷偷给大嫂一两银子。 不过,那是我自己的银子,真的。” 刘四郎抬起头,一脸紧张,“我,我就是不想小侄女出事,她那么可爱,对不对?” “呵呵,你还真疼你侄女,”林九娘冷笑。 “但你确定你给银子,是在帮她们,而不是在害她们?” 刘四郎睁大了双眸,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娘,你说什么呢? 我给她们银子,怎么可能会害她们?” “怎么就不可能了?”林九娘脸上的冷笑逐渐加深,双眸带着鄙视,“刘大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刘二郎,你脑子若是不用,干脆摘下来喂狗的了。” 第216章 人唯有靠自己,才可靠 刘四郎慌了,撒腿就要往外跑,“我,我马上去把钱给追回来?” 他只想帮她们,不想自己的小侄女有事,他没想过自己给钱,有可能会害了她们。 “晚了。” 林九娘把他给拦了下来,冷笑,“你给了她,又去要回来,她怎么看你? 你这是想让她恨你?” 刘四郎神情慌乱,猛摇头,“可,可要是刘大郎因为银子的事情,对她们大嫂她们动手,可怎办?” “凉拌!” 林九娘凉凉的说道,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她也有些好奇,这一两银子就是个烫手山芋,木娟得到后会怎么处理。 自己藏起来,还是拿出来给刘大郎。 不得不说,此刻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娘,你打什么坏主意?” 刘四郎紧张兮兮看着林九娘,他现在是一看到他娘这表情就慌。 和他娘呆久了、看多了,只要她露出某些特定表情的时候,就能猜到她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比如现在,她这表情分明就是在计算人。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善良如我,能有什么坏心眼? 你,吃你的饭去,吃完,收拾东西休息。 这些事,与你无关,不要再掺和。” 说完,抬脚朝自己房间走去,破事一大堆,头疼。 刘四郎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星星,他娘善良吗? 他怎么感觉,刚才他娘有些不要脸? …… 木娟难得好心情,走路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 或许,人就这样。 只要吃饱了,就没什么事情过不去。 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闺女,慈祥在双眸之间流动,为了她,再苦再累她都能熬得下去。 但她的好心情,在跨进家门,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刘大郎时瞬间消失。 双手下意识紧抱着自己闺女,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吃的呢?” 刘大郎一脸怒气地盯着木娟,发现她除了怀里抱着那赔钱货外,就没了其他东西。 脸更黑彻底,整个人也变得狰狞起来,“贱人,出去了一天,什么吃的都没有带回来,是想饿死我,是不是?” 木娟涨红了脸,低着头,没吭声。 而刘大郎这边,瞧见她这副模样,骂得更难听,就连她怀里的闺女也一起骂上。 这把木娟给身体气得发抖,但依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大郎骂累了,站了起来,推搡着木娟,要她现在出去给她找吃的,没找到,不准回来。 木娟不愿意,要他自己去找。 这直接把他给惹怒了,一巴掌打在了木娟身上。 “贱人,我让你去就去,听到没有?敢不去,我揍死你!” 看到木娟依然目光呆滞地站在那里,没要出去的意思,火气更大,再次举手朝她打去。 但这一次,木娟却躲开了。 手落空的刘大郎,脸上露出一抹错愕,随即变得愤怒,“贱人,你躲我? 你竟敢躲我,你造反啊。” “对!” 木娟忽然朝他大声地吼了出来,也不管自己闺女会不会被自己的大嗓门惊醒,身体颤抖,双眸猩红地死死盯着刘大郎。 原来青兰说的没有错,只要敢开口,接下来的话,想说,也不难开口了。 瞧着刘大郎一脸错愕的样子,木娟笑了,脸上带着明显的嘲弄: “刘大郎,我是要造反。 我告诉你,我受够你了,我受够了,明白了吗?” 刘大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愤怒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木娟,咬牙切齿道: “贱人,说,谁教你的。 今天你出去找谁了?说,是我娘那个恶妇,还是赵青兰这个长舌妇?” 看到木娟没说话,刘大郎愤怒,狰狞地举起自己的手又要打木娟。 又想打自己! 木娟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盛,头脑一热,往前一站,一脸怒意地瞪着他,“你再打我试试?” “我告诉你,你今天若是再敢打我一下,我跟你拼。” 看着他错愕的样子,木娟脸上的嘲讽渐深: “刘大郎,我告诉你,没人教我,都是我自己想通的。 我受够了你,你除了会打我,你还会做什么? 不就是想饿死我们母女吗?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母女已经死了一次。 所以,我现在不怕你,听到没有,我不怕你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此时她的胸口上下不断起伏着,是因为激动,原来发泄出来是这般的畅快。 木娟狞笑,双眸疯狂地盯着刘大郎,咬牙: “刘大郎,我告诉你,我不指望你养我们娘俩,同样,我也不会养你、更不会管你。 我不会管你有没有吃的,喝的。我告诉你,你就算是饿死在我面前,也与我没关系。 听到了没有!” 刘大郎双眸有些错愕地看着木娟,眼神带着一抹不可思议,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发泄过后,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之后的木娟,此时有些懊恼,怎么就一下子发泄出来了? 瞧着刘大郎狰狞的样子,心有些发虚的,腿有些发软。 不行了,就这样。 木娟想撤了,安全第一,她可不想面对接下来反应过来的刘大郎。 想清楚之后,木娟在刘大郎没反应过来时,动作敏捷快速地朝房间内走去。 在咔嚓一下,关上房间门后,木娟才身体像虚脱似的靠在门后面粗喘着大气。 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依然安静酣睡的闺女,就算刘大郎在外头咆哮叫骂,她却笑了,笑出了眼泪。 是真的,说不,没那么难! 反抗,也没那么难! 左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扫过她闺女那细嫩的脸。 心里呢喃着,蓁蓁,娘的宝贝闺女,为了你,娘会改变,咱娘俩会活得好好的。 你也要乖乖的,知道么? …… 翌日清晨。 在喂养了自己的闺女之后木娟直接用背带把自己闺女牢牢绑在自己的后背上,准备出门。 她婆婆说的没有错,靠谁都不可靠。 人唯有靠自己,才可靠。 她没有矫情的机会,她想和她闺女一起活下去,只能埋头苦干。 其他,以后再说。 打开房门,看到了昨晚在房门外嚎叫了一晚,而此时神情怠倦且无精打采的刘大郎。 木娟只扫了一眼,便抬脚离开。 她不能有任何的心软,她好不容易才踏出这一步。 若是心软了,一切就要前功尽弃了。huαんua33 饿得有气无力的刘大郎,看到木娟这女人竟理都不理自己一下,再次变得愤怒起来。 他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贱人,你居然敢不理我? 你没看到我饿得不行吗?去,给我找吃的回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木娟停下脚步,没回头,“刘大郎,你自己有手有脚,你自己都不会去找吃的,那就等着饿死。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管你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丝毫不管在自己身后大喊大叫刘大郎。 他都不管自己母女,自己又为什么要管他? 她拖着产后才十几天的身体去找吃的,谁又可怜过自己? 她忽然有些明白,当初婆婆差点被送‘寄死窑’时的心情,那是真的绝望。 刘大郎被气得要吐血,该死的木娟,居然敢对自己。 挣扎着冲进厨房,喝了几口水,垫了下肚子,觉得身体没那么虚软之后,便急匆匆地朝门外冲去。 肯定是赵青兰,一定是这个长舌妇昨天跟木娟说了什么,所以她才敢这样子对自己。 该死的长舌妇,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次,自己若是不好好教训她一番,他就不是刘大郎! 第217章 借粮?借你个棍子 “赵青兰,你这个长舌妇,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说清楚,你都对我婆娘说了什么!” “滚出来,听到没有。” “该死的长舌妇,你自己不守妇道就算了,还教坏我婆娘,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 刘大郎人还没到,但叫嚣骂人的话,却远远地传了过来。 直接把在院子里的赵青兰和刘五妮给吓了一跳。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门已被他粗暴地从外面推开,下一秒人也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而他狰狞扭曲的样子,把赵青兰两人吓了一跳。 刘五妮下意识挡在赵青兰面前,“大哥,你想干嘛?” “滚开!” 但她话刚落,就被刘大郎粗暴推开,差点没站稳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身体,连忙回头去看,就怕刘大郎冲动动手。 但在看到刘大郎还有分寸,没动手打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青兰瞧着刘大郎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毕竟她怀着孕,想跑也跑不了。 不过心中又有些欣慰,毕竟刘大郎气成这个样子,说明木娟真的做了什么,才把人给气成这样。 当下稳下心神,认真地看着刘大郎: “你这副模样,是想打人,还是要吃人? 刘大郎,你敢碰我一下,你看看二郎会不会放过你?” “大哥,冷静,冷静,千万别冲动,”刘五妮赶紧冲了过来,拦着刘大郎,摇头: “大哥,大嫂昨天是来了,但就座了下就走了,真的什么都没说。” 就算是说了什么,现在也坚决不能承认啊。 承认了,真的会死人。 刘大郎冷笑,再次推开刘五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一个鼻孔出气,我没你这样子的妹妹。” 之后,双眸充满戾气地盯着赵青兰: “长舌妇,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再靠近木娟。 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的话,就算是老二在,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赵青兰冷笑,“我们妯娌聊天、说话,关你什么事? 怕人说你,你倒是做点人事出来啊。 你要不是心虚,把她们的口粮都拿去赌了,害得她们母女差点饿死,你会这么生气?” “关你什么事,我怎么处置我家的东西跟你没关系,”刘大郎恼羞成怒,该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往外说: “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在木娟面前胡说八道,或者是怂恿她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打算不放过谁?” 刘二郎阴沉着脸下从门外走了进来,顺口接过他的话。 而手中提着的水放在了地上之后,抬脚慢慢朝自己媳妇赵青兰走去。 呵呵,自己不过是去打水的片刻功夫,他就跑到自己家来威胁自己媳妇。 可以,非常可以。 怒气,在刘二郎胸口翻涌。 自己看到的时候,他都这般嚣张,那以前自己没看到的时候呢? 指不定怎么欺负自己媳妇。 刘大郎一瞧见刘二郎,顿时有些心虚,但想到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当下又变得硬气起来: “你应该好好管你婆娘,她要做长舌妇、泼妇,我不管。 但不应该教唆木娟,跟她一样做长舌妇、泼妇。 要不是因为她,木娟敢跟我对着干?再说了,我就……我就说了她几句,怎么了。” “所以呢,”刘二郎双眸阴沉地盯着他: “我还想问你,你拿走粮食的时候,我说过,那是给大嫂吃的,你拿去哪了? 另外,我让五妮给她送去的吃食呢,被谁独吃了?” 刘大郎心一塞,眼神左右盼顾,语气比之前弱了一些: “总之,你管好你的人,少让她怂恿木娟,就这样。” 说完,匆匆离开,一副怕被算账的样子。 而到大门时,听到刘二郎说‘以后他再进来,或者大呼小叫的话,直接拿棍子把人赶走,不用怕他,我在你这边’,脚步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他眼神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刘二郎一眼,这真的是他的好兄弟? 怒气,逐渐在攀升。 但却不敢说什么,只能怒气冲冲地离开。 走在路上,越想越气愤,不就是粮食吗? 他搞到吃的,不就行了吗? 他想到了他娘。 他娘卖粮借粮的事情,他可全都知道。 她都借了别人这么多粮,总不可能自己这个亲儿子就不借吧。 这么一想,心一动,直接拐弯朝他娘家的方向走去。 但门一开,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娘拿起放在门口处的木棍朝自己打来,瞬间吓一跳,连忙往后躲去。 涨红了脸,一脸的怒意,“我一来什么都还没说,你就要打我,什么意思?” 林九娘一脸冷漠,手举起了手中的木棍,“老娘我没兴趣听你废话,但对打人很有兴趣。 现在立即给我滚出我家,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想看到他,看了,怕会忍不住动手抽死他。 刘大郎脸扭曲,被这般嫌弃,他真想扭头就走。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陪笑,跟她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 最后看到自己老娘都是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不得不扭扭捏捏把自己的来意提了出来。 跟她借粮?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林九娘笑了。 刘大郎见她笑了,心一喜,以为有戏,连忙说道: “娘,十斤就可以了。不对,好像十斤不太够,要不你借我二十斤吧,旱情过了,我一定还你,真的。” 哼,十斤留着吃,十斤可以拿去再搏几把。 要是博起来了,他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后悔去。 “二十斤,是吧!”林九娘笑了,笑得格外的冷。 看到他欣喜地猛点头,林九娘嘴角一咧,随即变得一脸狰狞: “我借你个木棍!” 说完,举起手中的木棍就朝刘大郎扫去。 该死的混账东西,什么本事都没有,胃口倒是挺大的。 没人敢跟自己说要借二十斤大米,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敢开这个口? 刘大郎没反应过来,吃了一棍,疼得他在原地跳了起来。 连忙躲闪,愤怒地大喊,“你不借就不借,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不是找我借粮吗?想想可以,先吃我一顿棍子先。”林九娘冷笑,手中的木棍再次不客气地扫过去。 刘大郎吓了一大跳,连忙撒腿就跑。 忍不住回头咆哮,“你果然是亲娘,谁摊上你这样的亲娘,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所以揍起他来,都是往死里了揍,疼死他了。 他再也不要来这个恶妇这里,气死他了。 林九娘没继续追上去,双眸冷漠地看着他跑远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蠢货。 记吃不记打,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还送上门来找虐,不是蠢,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竟跑来找自己借粮。 难道他不知道,就他那样的人,谁都不会借他吗? 还有……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看来木娟真的变了。 刘大郎的好日子,差不多到头了。 第218章 不信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刘大郎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右腿,骂骂咧咧地朝自己家里走去。 这番折腾下来,他现在饿得慌。 在心里忍不住对林九娘骂了又骂,就没见过像她这样心狠手辣的娘。 她是真的打,是真的想把自己给打死。 想到这些,刘大郎脸黑得不能再黑,嘴里忍不住再次问候起自己老娘来。 因为愤怒,忍不住用脚踹开大门,像是把怒气发泄在门上似的。 但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原来刘大爷你回家的模式,是这样子的啊,长见识了。” 刀疤出现在他身后,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刘大郎身体僵硬,完蛋了,他怎么忘了这个事情?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战战兢兢地看向刀疤,脸上硬挤出一抹讨好笑容: “疤哥!” “别,你是爷,你可千万别叫我哥,我可承受不起,”刀疤一脸的漫不经心,双眸嗤笑看了眼前的院子: “搬家了,都不告诉我下,怎么,想逃债吗?” 真以为自己找不到他吗? “怎,怎么可能?”刘大郎笑得有些虚伪,“我,我正想今天去找你……” “找我还钱?”刀疤听了他的话,同时伸出了手,挑眉,“不用你找了,我在这,还吧。” “不,不,刀疤哥,我意思是你再宽限我几天,真的,再宽限几天,”刘大郎一脸卑微,丝毫没了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 “还宽限?” 刀疤瞪大了双眸,“刘大爷,我同意,我兄弟都不同意,我们也要吃饭的,兄弟们,对不对啊!” 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尖叫起来,说对。 刘大郎身体恐惧地抖了抖,“可……我这会真的……真的没有钱。” “没有?我兄弟都看到你前日到其他赌坊去赌了,你现在跟我说没钱?逗我玩吗?” 刀疤冷笑,嘴一狞,伸手一挥,“兄弟们干活,什么值钱,都给我搬了。” 刘大郎心一慌,连忙伸手去拦住。 但却被无情地推开,再加上他许久没吃东西的缘故,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咧嘴。 而其他人则趁机朝院子里冲了进去。 刘大郎见状,顾不得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进去想阻止。 但刚进院子,就被刀疤抓住。 “愿意还钱了?” “疤哥,你再宽限几天,我现在真的没钱,”刘大郎急,看着他们强力破坏李秀娟那长舌妇房门的锁,恐惧在滋生。 要是他们真进去翻找了,那长舌妇回来,还不得手撕了自己。 随即苦苦对着刀疤哀求起来,求他宽限自己几天。 刀疤冷笑,“刘大郎,我还不够宽限你吗? 你娘那么有钱,都给了别人那么多米。 你是她儿子,去搞百来斤大米来,不就什么都还清了吗?” 刘大郎一脸狼狈,他想啊,但那女人把自己当仇人似的,怎么可能给自己? 苦笑,“疤哥,我已经被她赶出了家门,她是不会管我的,你,你就宽限我几天。我立即去筹钱还你,行不行?” 刀疤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把他踹开,让自己兄弟动手,他最讨厌这种,有钱就去赌,叫还钱的时候就装没钱。 没钱,你去赌什么? 借的钱不用还吗? 不管刘大郎怎么阻止,该翻找的继续翻找,还弄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响亮。 到最后,大家都空手而出,纷纷表达,破烂很多,值钱的什么都没有! 刀疤脸直接沉了下去。 让人把刘大郎抓住架起来,自己走过去,一拳揍在他的腹部,一脸阴冷: “钱呢?” 刘大郎疼得脸扭曲,脸上全是痛苦之色,“我,我没钱。” “没钱?” 刀疤冷笑,“知道么,我最讨厌听到这两个字,一般我听到后,都会这么做。” 再一次一拳揍在了刘大郎的腹部上,“说,钱呢?” 刘大郎这次疼得冷汗也飙了出来,疼得双腿发软,“真没有。 再给我几天。我马上凑钱,真的。” “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刀疤冷笑,伸手揉了下自己的拳头: “我今天就要看到钱,不然我就剁了你的手。” 说着,接过自己兄弟递过来的刀。 “别,别,疤哥,千万别,”刘大郎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起来,声音带着哭意: “我会还的,真的,给点时间,真的,给我点时间。” 刘大郎的身体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哭着嚎叫着。 “钱,我只要钱,懂吗?”刀疤一脸冷酷。 “我,我去借,我马上去借,可不可以?”刘大郎痛哭流涕的说道,而眼神恐惧地盯着对方手中的刀。 “去!” 刘大郎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去,而刀疤等人跟在后头。 他娘,现在只有他娘可以救他。 此时,他完全忘了刚才诅咒林九娘的事情,只想着找林九娘救命。 但门口拍了许久,都没人开门,刘大郎急得直嚎。 “娘,开门啊,你救救我啊,娘!” 刘大郎用力拍打着紧锁的大门,但门一直紧锁着,里面也没任何的动静。 刀疤狞笑,握起了拳头,缓缓地朝刘大郎走去。 “刘大郎,老子最讨厌人欺骗我,而你,三翻几次骗我,你该死!” 话落,拳头揍了过去。 …… 阔别安乐村多日的刘青河一家子,终于出现。 一出现,就在安乐村造成了轰动。 不是因为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而是刘青河夫妇两人一前一后推着的推车。 推车叠得很高,外面用东西遮着,夫妻两人用力的样子,显然很重。 刘老太很高调地和往日邻居拉着日常,话里话外都带着炫耀的意思。 李秀娟推得有些不耐烦,想叫老太婆来帮忙,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意思叫。 和其他陪笑聊了几句,便匆匆地推着推车离去。 等没人之后,才气冲冲地叫刘老太自己来推,而她自己在一旁甩着自己的手,累死她了。 刘老太也不敢拒绝,连忙走过去帮忙推车。 她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谁叫人家的娘家现在有钱有势? 一行几人,吃力地朝自己家走去,想到这几日要做的大事,各个都喜上眉头,只要成了,他们就不愁了。 不过等到自家门口,看到敞开的大门,以及院子里一片杂乱时,都愣住了。 他们家这是遭贼了? 李秀娟最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朝自家冲进去。 口吐之芳香,难听得不堪入耳。 双眸转了一圈院子,二话不说直朝自己被撬开所的房间冲去。 瞧见里面一片混乱时,倒抽一口气,真的遭贼了。 “家里遭贼了!” 李秀娟激动地冲了出来,刚好瞧见从老房子那头出来的木娟,立即恼羞成怒。 冲上去一把抓住木娟,抬手啪的一声打过。 没任何防备的木娟被她打倒在地上。 这还不够,李秀娟再次扑上去,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手挥过去的同时,破口大骂: “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该死的,竟敢到我家来偷东西,我打死你!” 第221章 冤大头 “娘!” “奶!” …… 刘青河和刘大郎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的同时,扑向了躺在血泊中已经昏迷不醒的刘老太。 “奶,奶,你怎么了?奶,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刘大郎声音尖锐地嚎叫着,而手不断摇晃着刘老太的身体。 而他的手,很快就沾上了鲜血。 一看到血,他立即恐惧地跌坐在地上。 随后,再爬起来,跪在刘老太面前,夸张地摇晃着嚎叫着,一副人已经死了模样。 同样手沾上鲜血的还有刘青河,发现自己老年后脑勺处摔破了一个血窟窿后,脸都黑了。 忍不住大声喝训刘大郎,让他别晃了,再晃人没死,都会被他晃死。 然后冲李秀娟愤怒大喊,让她赶紧去请大夫。 他则伸手压着自己老娘头上的伤口,招呼刘大郎和自己一起把人抬进屋去。 而一旁的李秀娟早就被吓傻了。 身体僵硬地往后退,脸上的血色也在这一刻褪尽。 身体有些恐惧地抖了起来,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头下意识的摇了起来。 她不是故意的,她,她就是轻轻地一推,她就倒了,就流血了。 她,她不是有意的。 是她,是她不耐摔,跟自己没关系。 她一直呢喃着跟自己没关系,直到刘青河愤怒的声音传来,她才醒悟过来,然后身体跌跌撞撞地朝屋外冲去。 对,得请大夫。 老东西不能死,她得活着。 她可以死,当不能是因为自己推她致死,她不想坐牢。 …… 乱糟糟的院子内,很快归于平静,只留下了一滩血……和一个被遗忘的人。 木娟双眸冷漠地看着那鲜血的血迹,嘴角翘了起来,红得可真刺眼。 直到房间内,自己闺女的哭声响起,她才慢慢地朝房间走去。 报应不爽! …… 傍晚时,林九娘刚从镇上回到村里,就被热情的村民拦住,告知了她这个事情。huαんua33 而在听的过程中,她只是眉头挑了下,不管村民说得有多绘声绘色,她都没发表意见,等听完便回了家。 呵呵,人家婆媳两人打架,关她屁事。 她可没兴趣多管闲事,更何况只是受伤而已。 所以,回了家,拿出仅剩的食材开始做起晚饭来。 饭刚做好,刘四郎就回来了。 一回来立即冲到林九娘面前,“娘……” “要是想说某个老东西受伤的事情,你可以闭嘴了,我没兴趣知道。” 他刚说一个字,林九娘便开口打断他的话。 并且塞了他一碗饭菜之后,端着自己的那一份径直朝外面走去。 她可没兴趣在这狭小、且热得跟火炉似的厨房内吃饭。 外面虽热,但好歹空旷。 看了一眼天色,林九娘摇头,埋头干饭。 人生,没有比干饭更重要的事情。 刘四郎也端着饭走了出来,在她不远处坐下,端着大瓷碗大快朵颐。 他娘不想听,自己要是一直说,惹怒了她,挨打的可是自己,他才没这么傻。 不过等吃完饭,收拾干净家里之后,刘四郎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林九娘,欲言又止的。 而躺在摇椅上,且拿着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的林九娘,瞧了他一眼,眯着双眸懒洋洋地说道: “想去哪,不用跟我汇报,我没兴趣。 晚上回来后,锁好门就行。” 说完,打着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最近累死了,可没心情管闲事。 躺着床上,想了下自己的计划,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任何计划都没有天衣无缝之说,只能说,见招拆招。 一觉到天亮。 吃早饭时,刘四郎眉头一直紧蹙着,吃饭也不见有多上心。 林九娘没理会,依然吃着自己的早饭,他想做男版的林黛玉,自己还能拦着不成? 吃完放下碗筷,拉上马车就要出门。 而憋了许久的刘四郎,终于忍不住追了出来: “娘!” “说,”林九娘停了下来,看向他,“若是因为那边的事情,就给我闭嘴。” 她没兴趣知道,也没兴趣多管闲事。 这小子昨晚回来后,就在院子外走了许久才回房间睡觉,今天早上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是为那边的事情,还能为别的? 刘四郎脸一下子憋得通红,因为紧张身体微微的发抖。 林九娘见状,这还有什么不懂? 二话不说,拉起马车就朝外面走去。 “娘!” 刘四郎一看到她要走,慌忙地追出去拦下她,“娘,你听我说。” 林九娘一脸不耐烦,脸上也带着淡淡的不悦,“刘四郎,你想挨揍,是不是?滚开,听到没有?” 刘四郎本能地缩了缩身体,下一秒摇了摇头:“娘,你能听我说两句吗?” 看到林九娘没说话,才连忙说道: “娘,奶摔得很重,到现在还没醒,怕是要不行了。” “是吗?”林九娘笑了,“那真是普天同庆了,少一个祸害,以后不会有人来祸害我了,好事。” 刘四郎窒息,苦笑,“娘,人是昏迷不醒,还发烧了。二叔求我,想去请许大夫来给她看看。 他知道你和许大夫关系好,想,想你出面跟许大夫说一声,让他出诊。” 毕竟许大夫不轻易出诊,谁都知道的事情! “你再说一次!”林九娘神色瞬间变得深沉,“让我去给那老东西去请许大夫?” 手中的马鞭,毫不客气对着刘四郎的小腿甩去。 啪的一声,刘四郎疼的双眸皱了起来,但却不敢吱声,他知道他惹怒了他娘! 他该打! 连续抽打了三鞭之后,林九娘才住手,冷笑地看着刘四郎: “果然是个蠢货! 他们叫你来做什么,你就来,她们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刘四郎,你以为我去请许大夫,不要还人情吗? 你凭什么觉得的,我会为那老东西,从而再欠许大夫一个人情?” 看着他低头不说话的样子,林九娘更是来气,忍不住又抽了他一鞭,看着他疼的脸扭曲,这口恶气,才散去了一些。 但依然气得不行,开口教训他时,没丝毫客气: “还有,你是傻子吗? 这么大了,遇到事情,为什么不动脑子想想?前后左右都想一番,利弊都想下? 那老东西要是真的重伤不行了,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不行了,这会早死了。 还有他们若是真的有心想请许大夫给那老东西看,早干嘛去了? 就算是请不来,可以抬着去找许大夫不是吗? 这个时候,让你来找我去请许大夫,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告诉你,你想不清楚,晚上回来我没听到满意的答案,我抽死你!” 说完之后,气冲冲地拉起马车离开。 气死她了,刘四郎还真的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就是不开窍,脑子就是不会用。 刘青河想让她帮忙请许大夫来,能有什么目的? 不就是想不出钱么! 就只有刘四郎这个蠢货,傻乎乎地冲过来想让自己做冤大头。 真想一鞭子抽死这个蠢货! 第222章 窝里斗 刘四郎没说错,刘老太从摔倒之后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而李秀娟给请来并不是大夫,而是隔壁村的一个赤脚大夫。 对方看到伤得这么重,手脚就先控制不住抖了起来,直嚷嚷让他们到镇上去请大夫,他看不了。 他以为是小打小闹造成的轻伤,想赚几个零花钱,才跟着过来。 谁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个血窟窿,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他才没这么傻。 而李秀娟之所以会请他,本就奔着他不用花多少钱,又圆了自己名声。 这会又怎么可能让他走? 好说歹说,死缠着对方,不让对方离开,逼着对方帮忙包扎。 对方被缠得没办法,也只能胡乱用草药随便包扎下,钱都不要,就直接跑了,就怕惹上事。 心里还埋怨着对方,伤成这样还不请镇上的大夫,请他来,摆明就是想坑自己。 而李秀娟这边,只要有大夫帮忙处理过,便心安理得起来。 只要没人说她不孝、戳她的脊梁骨就行。 刘青河虽担心自己老娘,但面对强势的李秀娟,说了几句就不敢再说。 刘大郎没钱,更不敢说话。 因为李秀娟说得对,不管是去镇里请大夫来,还是把人抬到镇上去,都要花不少的钱。 他想送啊,但他没钱。 所以,刘老太这一伤,惨了! 本就伤得重,而伤口又没有好好包扎处理,再加上照顾她的刘大郎心大自己睡自己的,连刘老太发起了高热都不知道。 等第二天早上发现时,刘老太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 刘青河等人这才急了起来,而碰巧此时刘四郎过来看,他们便把注意打到了许大夫身上。 毕竟,林九娘请许大夫来看病,可从没花过钱。 若是以林九娘的名义请许大夫来,那岂不是他们也不用花钱? 所以便有了那一幕。 刘四郎答应回去跟自己娘说之后,刘青河等人一直守在刘老太身边。 不断用湿毛巾帮她降温,但却没任何用,温度降不下来。 看着自己的老娘身上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刘青河急得不行,不断督促刘大郎去看看刘四郎来了没有,有没有把许大夫请来。 在问了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刘四郎,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把大夫请来。 刘大郎,你,赶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要去你自己去。”刘大郎顶了回去,一脸不爽,“我都说那赤脚郎中不行,得去请别的大夫,你又不信。 现在才要请许大夫,怎么可能这么快请人来。” “钱呢,你拿钱来啊!”刘青河怒。 刘大郎一脸不以为然,“你们有钱,就先拿钱出来啊,我奶可不能有事。” “那你怎么不拿?”刘青河顶了回去。 “我这不是没钱吗?”刘大郎理直气壮地说道。 ……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瞧见两人又要掐起来了,李秀娟暴怒,直接吼停他们。 刘大郎一脸怒气地瞪着她,“你还有脸在这吼我们?要不是你推倒我奶,我奶会这样子吗? 我不管,你赶紧拿钱出来给我奶去看大夫,听到没有。” 一开始,李秀娟还有些心虚,但听到后面要她拿钱,立即不干了,立即和刘大郎吵了起来。 不管谁来劝,都不行,两人吵了个鸡飞狗跳。 直到刘四郎自己一个人来,炮口才一直对准刘四郎。 “四郎,许大夫呢?你怎么没把人请来?”刘大郎一脸怨气,“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 李秀娟也是凉凉地说道,“她可是你亲奶,再不好,也是你爹的娘,你就准备见死不救?” 刘青河也是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不把许大夫请来?你想看着你奶死吗?” …… 面对他们的指责,刘四郎瞬间觉得窒息。 怎么听着都是他的错似的。 这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不是吗? 一个没忍住,忍不住辩解道: “你们要请许大夫给奶看病,就自己去请啊,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去请? 要是你们怕许大夫不出诊,那你们也可以抬着她去镇上找许大夫也行啊,许大夫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请许大夫。 而他的质问,让众人心神一荡,谁都不敢看向刘四郎那清澈的眼神。huαんua33 碰巧此时,刘老太动了下,干裂的嘴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惊动了几人。 “娘!” “奶!” 众人激动的扑了过去呼叫,但可惜,刘老太只是在痛苦地闷哼着,并没有清醒过来。 刘四郎一脸严肃,“的必须送奶奶去找许大夫。” “不能送,”刘青河撇开头。 “不送,为什么?”刘四郎愤怒,“不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病死吗?” 刘青河忍不住了咆哮道,“看大夫不要的钱,我哪来的钱?” 他们就是想以林九娘的名义请,等要出诊费药费时,可以说大夫是林九娘请的,让大夫去找林九娘要。 刘四郎脑袋灵光一上,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我懂了。 你们想让我娘做冤大头,替你们出钱,还要欠许大夫人情!” 说完之后,刘四郎脸上挂上了愤怒,怪不得他娘生气地抽他,真应该抽他,是他蠢。 他现在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他真特么的蠢,该揍!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揭穿,刘青河等人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遮羞布被扯开,刘青河也直接摆烂,“我要是有钱,会打你娘的注意? 反正你娘有钱,也与许大夫相识,出点钱,帮下忙怎么了?” “你们没钱?”刘四郎要被气得脖子都粗了起来,双眸阴沉地盯着他,咬牙: “你还是人吗? 躺在这里的人,是生你、养你的娘,你居然不管她? 你说你没钱,昨日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运了这么多粮食回来,这叫没钱?” 一听到他提粮食,刘青河没炸,李秀娟则直接炸了。 直接开口威胁刘四郎,敢打他粮食的主意,就收拾他。 刘四郎早就不是当初的他,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有的只有深深的失望。 他们怎么能这么自私,冷漠。 双眸冰冷地看着他们,“你们不送她去看大夫,没钱是吧?” “我现在立即去村里,找大家来评理,让大家好好了解下,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有钱买大批的粮食,没钱给你们弄伤的老娘看病。 我倒想听听大家都怎么说,看看大家会不会戳你们的脊梁骨。” 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去,一副要找人评理的样子。 李秀娟被气的脸扭曲直冲过去要揍刘四郎。 而刘青河被说的满脸通红,蹲在一旁一声不吭。 刘大郎在旁边上下蹦跶撺掇着,刘家再次乱成了一套。 直到刘二郎带着村长来,靠着顾长安的威严,这场闹剧才不得不以送刘老太去镇上找大夫而结束。 第224章 什么,又是林九娘这恶妇? 刘青河家里,连续几日都笼罩在阴霾里,吵闹声不断,把李秀娟的泼辣再次刷出新高度。 而争吵的源头,就是刘老太。 刘老太烧是退了,人也清醒了,但毕竟是年纪大了,经了这一遭,身体迅速垮了下去,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 在刘家,不用一天的时间,立即把‘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因为谁来照顾刘老太的事情,刘家再一次爆发大战。 李秀娟作为一个人精,让她照顾刘老太,她自然是不乐意,所以便想到甩锅。 甩给林九娘是不可能,她也不敢,便打上了孙媳妇的主意。 第一个被盯上的便是木娟。 找上木娟,让木娟去照顾人,也是一副盛气凛然不可一世的样子。 木娟的一句‘我没吃过她的,没得过她照顾,要我照顾她可以,一个月20斤大米外加一月一两银子’,便把李秀娟给堵得说不出话。 李秀娟发怒,找上刘大郎,刘大郎更无赖,谁推倒弄伤的,谁负责。 在刘大郎这边吃了闭门羹,李秀娟只能继续黑着脸找上刘二郎。 刘二郎直接让她把他爹这十年的军饷拿出来,他照顾。 迫不得已,李秀娟只能逮着刘青河开骂,天天在家指桑骂槐的。 刘大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骂你的,我骂我的,她做好了饭就去吃,一副无赖的样子。 木娟则是早出晚归,根本就不怎么呆家里,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去,没人知道她白天去了哪,做了什么。。 而在这一天的傍晚,李秀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起因是刘老太不小心挥手,把粥打翻倒在了她身上,彻底惹怒了她。 “该死的老东西,你要死,就赶紧死了算了,你半死不活的,折腾谁呢?”李秀娟愤怒。 一想到这老东西的伤花了她二两银子,她就肉疼。 现在,还浪费这么多的粮食,更是可恶。 瞧着自己身上的狼狈,火气蹭蹭往上涨的,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老太气得不行,颤抖着身体,“你骂什么骂?不想伺候我,滚!” “滚就滚,你以为我想伺候你?”李秀娟冷笑,双眸鄙视地看着她,“现在除了我,谁管你这个老东西。” “滚,我不要你伺候,”刘老太发狂,努力扯着东西想砸她。 她后悔了,李秀娟就是个白眼狼,亏自己一心向着她,啥好东西都给她。 现在自己老了,需要人照顾,她就这副模样,这让她格外的心寒。 特别是自己受伤还是因为她所致,就照顾自己几天吃喝就这样了。 若是自己无法动弹了呢,刘老太浑身发冷。 “滚就滚……” “滚什么,怎么又吵起来了?” 此时刘青河也一脸头疼的走了进来,打断了李秀娟的话。 一见他,婆媳两人立即向他控诉起对方的不对来。 “青河啊,娘心好疼。娘这些年,怎么对你们的,你心里清楚。 可现在呢,你看看你媳妇,她是怎么对你娘我的? 呜呜,我不想活了,你让我去死了算了。” “想死,那就去啊,没人拦着你,”李秀娟凉凉地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要死早死点,别再继续浪费我的钱。” “啊……” 刘老太发出了嚎叫声,一副要下床的样子,“青河,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我,我不活了。” “够了,娘!” 刘青河烦躁的把她按回床上,特不耐烦地说道,“秀娟她就是凶而已,没什么恶意的。 她就是心情不好,因为你头上的伤,花了二两银子。 而带回来的粮食,又一点卖不出去,她也是急,才这样,你也体谅下她,好吗?” “还有,秀娟你也是的,我娘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刘青河这次是各打五十巴掌,谁都说。 李秀娟一巴掌甩到刘青河的后背上,“装什么好人? 老娘就是不爽,怎么了?老娘照顾她,她怎么回报我的?把粥倒我身上,真当我好欺负?” “行了,少说两句,”刘青河苦笑,摸了下被打疼的后背。 刘老太这会不急着讨伐李秀娟了,而是着急地看着刘青河: “你说,我们拉回来的粮食,一点都没卖出去?” “对,”刘青河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在我们回来之前,林九娘就把上等大米以八文钱的价格卖给了村里的人。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粮食,谁会买我们的?” “什么,又是林九娘这恶妇?”刘老太激动。 而她一个激动,头又忍不住疼了起来,捂着头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好了,娘,你别乱折腾,你好好养你的伤,我再想办法,这次的米好,价格不高,不准卖出去。”刘青河叹气。 林九娘真的是他们家的克星。 他们这次花大价钱,倒腾了一批好米回来,好了,村里人不需要了。 而自己的大舅哥,就因为倒腾这些大米,发了大财。 他们的,怎么就这么难? 刘老太脸色很差,恶狠狠地盯着屋外,“那个该死的恶妇,总跟我们过不去。 家里的钱都买了这些粮食,若是这些粮食都卖不出去,我们可就完了。 更何况,我们还借了这么多钱,都是要还的。” “你现在知道慌,之前干嘛去了?”李秀娟的脸色很不好看,虽借的都是她大哥的钱,但是要还的。 那批粮食全压在手里,没出手,她心情烦躁得很。 刘老太脸色很不好看,“我怎么知道,难道我就想这样子? 还有你,你就不会自己想想办法吗?” “我怎么就没想办法了?要不是没人照顾你这个老东西,我至于吗?”李秀娟顶了回去。 “好了,别吵了,”刘青河一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了,连忙开口阻止。 头疼地看着她们,“好了,米总能卖出去的。 看这天气,旱灾还要很久,十斤大米,也吃不了多久。等大家吃完之后,自然就会要我们的米,慌啥。 而且我大舅哥也说了,这旱灾持续的时间越久,这米就越值钱。” 刘青河的话让差点吵成斗鸡眼的婆媳两人安静了下来。 但这会却追着他问,旱灾还要持续多久? 刘青河苦笑,这些他怎么知道? 他现在也希望旱灾能持续再长点时间,不然他真的要亏到死。 谁又能知道事情就这么巧,他们进了大批粮食回来卖,这边林九娘却先一步弄到粮食回来卖,而且价格还这么低。 不过,过了这么多天了,他们应该也没多少粮了才是。 不行,他得出去问问。 想到这个,匆匆跟她们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至于他走后,她们婆媳两人会不会再打架,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 林九娘这边,一大早起来,吃了早饭,拉上刘四郎就直接出了门。 她准备了这么多天的事情,本来想今天就做的。 但觉得还有些事情没做完,便推迟到明天再做。 而且刘四郎那边也要跟赵德志那边打下招呼,所以,把人在衙门处放下之后,便匆匆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走,刘四郎那边,就惹出了个天大的麻烦来。 第225章 吃脑狂魔?刘四郎? 刘四郎这边和赵大人说了明后两日有事,暂时不能来跟他练字之后,便专心回了书房去练自己的字。 这一练便是到下午。 看了下天色,便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 等再出现时,天色已有些暗沉,而他匆匆走在回安乐村的小路上。 今天的刘四郎,心情很不好。 右手提着一个破旧的篮子,嘴里哼着小曲,眼神还不时看一眼手中的篮子。 往日里,只有一副,今日却有两副,意外收获。 多了一副,娘会不会高兴点? 而一心往家里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走在她后头的李秀娟正盯着他瞧,双眸露出了凶光。 她可没忘记,前几日,就因为他,害得自己没了二两银子,今天又花了三十文给那老不死买药。 也是因为他们母子,自家的粮食一斤都没卖出去。 新仇加旧恨,怎么也忍不了。 自己这般落魄煎熬,而对方却哼着小曲,像是捡了大钱似的兴高采烈,这口气,怎么吞得下? 目光落在那破旧的竹篮子上,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快速地冲了上去,右手伸过去一把抓住,然后用力把篮子从刘四郎的手中抢过。 假惺惺说道,“刘四郎,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不拿点去孝敬你奶?你不知你奶受伤了,需要好好补补吗?” 说着伸手去打开竹篮子上的盖子。 手中的篮子被抢,刘四郎被吓了一跳。 刚想去抢回来,瞧见李秀娟在开盖子,顿时心慌尖叫出来,“不要!” 可,还是晚了一步。 盖子,被李秀娟打了开来。 破旧的篮子里底部垫着两张新鲜的大树叶,而在绿油油的树叶上面,两副粉嫩的脑子静静地躺在上面。 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李秀娟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以为这篮子里装的是各种吃食,毕竟村里谁都知道,他去跟县令大人学习。 只要对方手指缝里随便漏掉出来,都是好东西。 她拿了就是赚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两副脑子,还血淋淋的。 李秀娟整个人不好了,胃在翻江倒海地叫嚣着。 而她的大脑则是一片空白,为什么是这个东西? 刘四郎趁她发呆时,动作麻利地把篮子从她手里抢回来,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抱怨道,“都叫你不要看,吓到了,可别怪我。” 随即,松一口气,幸好没弄脏,不然就真的可惜了。 李秀娟声音有些抖,“刘四郎,哪里来的?这个你哪里搞来的?” 眼神落在他身上,他衣服上的血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而也是这个发现,让她身体抖了起来,血啊、脑子…… 她刚才在镇上听说了,在镇东边发现了两具刚死的尸体,被人杀了取走了脑子。 刘四郎也是从东边回来,篮子里也刚好是两副脑子。 不,这不是巧合。 李秀娟惨白着脸,抖着身体往后退去,双眸恐惧地盯着刘四郎。 嘴巴一张,恐怖且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响起: “救命啊!吃脑狂魔在这!” “刘四郎是吃脑狂魔!” …… 刘四郎一脸懵圈,神情怪异地看着李秀娟。 她胡说八道什么,自己怎么就成了吃脑狂魔? 他想解释,但冲过来的人没给他解释机会,直接一拥而上把他给抓住,且绑了个结实。 等被众人押着送到衙门,刘四郎依然是懵的,而一路上,不管他怎么解释,就是没人听。 赵德志这边本就在为连环杀人案发愁,在听到吃脑狂魔被抓着送了过来,也是兴奋不已。 但看到百姓送上来的人之后,整个人就懵了。 吃脑狂魔?刘四郎? 赵德志一百个不相信刘四郎是连环杀人案背后的吃脑狂魔,但他篮子里的两副脑子,又怎么解释? 可偏偏那小子怎么问,也不说那脑子的来路,只坚持说的那不是人脑,是他们误会了。 这让赵德志不得不先把他给押到大牢里先关着。 在书房内,赵德志紧皱着眉头走来走去,刘四郎憨厚老实,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那脑子,是不是人脑。 这个仵作已经去验证了,很快就会有答案。 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刘四郎那傻小子,死活不肯交代那两副脑子的出处,愁死他了。 一旁的师爷瞧见他烦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大人,何必烦恼。 你问刘四郎,他不说。但某个人来问,他必定会回。 把人请来,不就一切水落石出了吗?” 赵德志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师爷的肩膀,“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把他娘给忘了。 林九娘一来,他自然地乖乖交代,我愁啥?” 更重要的是,林九娘要是想还刘四郎的清白,就必须找出凶手,这样一来,他稳赚不亏啊。 “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兴冲冲地朝着门外走去。 可刚出衙门,就听见了踏踏的马蹄声。 抬头看去,却见一女子,骑着高头大马踏着夜色朝这边疾奔而来。 这一幕,赵德志看呆了去,她的英姿,世间无人能比。 如果不是时机把握不对,赵德志真的想赞一句, 回过神来,疾步朝着正下马的林九娘走去。 “九娘,你来得可真快,我刚想去找你。” “废话少说,人呢!”林九娘没跟他扯得心情,上来就直接问人。 她也是心塞。 刚回到村口,就被村长给拦了下来,说刘四郎被当作吃脑狂魔给送到县衙了,而举报人就是李秀娟,刘四郎的好二婶。 吃脑狂魔? 刘四郎? 林九娘当场冷笑了几声,二话不说上马直奔县衙而来。 要说刘四郎是吃脑狂魔,不如直接说得了。 因为他拿回来的脑子,都是她吃的。 她可不相信刘四郎有这个胆子杀人取脑给自己吃。 虽不信,但还是要确定下。 所以来了县衙,她第一时间就是要见刘四郎。 他若是敢做出这种事情,别说大业律法不放过他,自己第一个不放过他。 赵德志瞧林九娘的脸色难看得可怕,也不敢多说话,立即带着她朝天牢走去。 黑着脸的林九娘,可不好相处。 赵德志把她朝牢房方向带,路上也跟她说了刘四郎啥都不说的事情,也提出了希望林九娘能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听到那小子坚持那不是人脑,林九娘松一口气。 要是她真教出个丧心病狂的孩子来,她都想切腹自杀了。 赵德志不想他被人欺负,就把他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 林九娘见到刘四郎时,那小子正坐在角落里发呆,双眸直直地看着地上,连她进来也没发现。 林九娘也懒得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刘四郎,你告诉我,那是人脑子吗?” 第226章 你肯定不是亲娘,是后娘 “不是!” 刘四郎下意识接过了话,等发现是自己娘问自己的话时,头心虚地低了下去,“娘!” 他没脸见人,娘怕麻烦,而他偏偏又给他娘惹麻烦了。 林九娘没应他,而是双眸冷漠地紧盯着他: “刘四郎,我再问你一遍,你带回来的是人脑吗?想清楚再回答。 你知道你娘我的性格,敢骗我,我能一巴掌抽死你。” 赵德志倒抽一口气。 原来林九娘连自己儿子也威胁,忽然之前被她威胁时的不忿,平了。 刘四郎腰杆挺得笔直,一脸严肃,“娘,我没说谎,那不是人脑,你相信我!” “不是人脑,那是什么脑子?” 林九娘继续问道,但问到这个问题时,刘四郎却沉默了。 “抬头,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林九娘声音带着严厉。 然而刘四郎是抬头了,但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坚定。 林九娘没逼他说,而双眸相互看着对方,就想看看是谁先心虚。 最后,是林九娘先挪开了双眸。 她的双眸落在赵德志身上,“刘四郎说的是真的,他没说谎,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人脑子。 他不是那个连环杀人取脑案的凶手,而且……” 林九娘停顿了下,“他带回去的脑子,都是我吃的。” 赵德志脸一变,身体忍不住往后一退,顿觉脑门凉飕飕的,刘四郎带回去的脑子,是她吃的? 林九娘不悦,双眸危险地盯着赵德志: “赵大人,你这是什么表情?” 赵德志干笑,他能说自己怕她盯上自己的脑子,想吃自己的脑吗?huαんua33 不,不能说。 立即转移话题,“九娘,查案是要讲证据,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的刘四郎。他去过镇东边,衣服上有血迹,篮子里有两副丢失的脑子。 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一些,谁都会怀疑的。 更何况,我问刘四郎那两副脑子的来路,他死活不说,没人为他作证,他就是最大的嫌疑。” 林九娘瞧了一眼牢房内,一脸愧疚抵着头的刘四郎。 回头看向赵德志,“说吧,想我怎么做?” “找出证据以及真凶,才能证明他的清白,不然我不能放了他,”赵德志也没隐瞒,直接说道。 “九娘,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害,他就怕她忽然暴躁,然后打自己。 “不过分!” 林九娘没为难他,转而看向刘四郎,“有话要说吗?” 刘四郎看了一眼林九娘,又低下头,扑哧了好一会之后,才小声说道,“没有。” 林九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大牢外出去。 赵德志自然跟上。 一出牢房,立即问道,“九娘,你为何不问他脑子的来源? 只要问出脑子的来源,再去找人核对下,那他的嫌疑就洗清了,不是吗?” “孩子大了,有想法了。怎么,赵大人是准备让我刨根问底,挖出他不想说的事情?”林九娘反问,“然后逼得他崩溃?” 刘四郎有些倔,他不想说的事情,你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说。 所以,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赵德志愣住了,“可,可这关系着他的清白。” “那就找其他证据证明他的清白,不就行了吗,有多难?”林九娘鄙视。 “再说了,想证明那脑子是不是人脑子,方法也简单……” “大人,你送过来的脑子,我做过对比,与所有的死者脑颅都不匹配,所以,可以证明这两个脑子与死者无关。 而且那脑子的外观与形状,与一般人来的脑子不一样,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脑子。” 县衙的仵作走了过来,刚好打断了林九娘的话。 林九娘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倒是个聪明的。” 仵作不认识林九娘,只是朝对方点了下头,然后认真向赵德志汇报自己的发现。 听到仵作确定脑子不是死者身上的,且又可能是某种动物的之后,赵德志松一口气,他也不希望刘四郎是那种手段残忍的人。 既然他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赵德志看向林九娘,直接询问她要不要现在把人带回去。 “不,先继续关着,直到凶手落网,”林九娘慢吞吞的说道。 赵德志张大了嘴巴,“你不是相信他不是凶手吗?为什么还要关着他?” “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他选择不说,让别人走弯路去查,他就该想到自己要被关到查到真相为止,这是他的选择,他就要他的选择而买单,”林九娘冷笑,“关几天,刚好可以让脑子清醒下。” 赵德志把自己的下巴推上去,“你肯定不是亲娘,是后娘。” 谁家亲娘像她这般? 绝无仅有! 第227章 榆木脑袋,没救了 这日,衙门传出消息。 连环杀人取脑案的凶手已抓到,两日后进行宣判。 一时之间,原本冷清萧条的安乐镇,难得热闹了下,都在欢呼着大人英明。 刘四郎对于这一切,完全不知道,老老实实在大牢里蹲着。 蹲了两夜之后,才被衙役带出了牢房。 他除了神情有些萎靡与忐忑不安外,其他倒不见有什么。 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在看到了自己娘,瞬间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他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娘!” “都要被判刑了,你居然笑得出来?” 林九娘嗤笑,上下打脸了他一番,“心可真大。” 刘四郎的心,咔的一声凉了半截,“娘,你,你不是来带我回家?” 脚有些抖。 脚下的异响,他低下头去看的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脚铐都没有解开,娘怎么可能是来带自己回家? “现在知道怕了?” 林九娘的嘴角翘了起来,“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刘四郎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我没杀人,那也不是人脑子。” “你觉得你这样说,谁会相信你?”林九娘嗤笑,“你被抓了,就没人被杀了。 再加上你身上的血迹,竹篮子里拿着的脑子,证据确凿,刘四郎你这会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 刘四郎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愕,有些慌乱,“娘,你那么厉害……” “我不厉害!” 林九娘无情打断他的话,摇头,“刘四郎,我已经努力了。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现在百姓很激愤,要求严惩凶手。 赵大人,顶不住压力,明日可能就会对你进行宣判。” “可,可不是我啊,我不是杀人凶手!”刘四郎急了,脸上带着愤怒之色: “赵大人这是草菅人命,他怎么能不相信我,真不是我,我不是杀人凶手。” “他为什么要相信你?”林九娘冷笑,“他是官,是为百姓申冤的官,死了那么多人,他得给百姓一个交代。 而你,连环杀人案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你,他审判你,有什么错!” “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刘四郎终于怒了,双眸不满的盯着林九娘: “你呢,你也不信我,是不是? 你为什么不继续查,还我公道?就因为我不说那脑子的来源,你就不帮我了吗? 你还是不是我娘?我有没有时间杀人,你应该知道啊。” “我信你有什么用?你说你没时间杀人,可有人见到,死者被杀的时候你都出现在附近,你怎么解释?”林九娘冷笑。 “我……”刘四郎张大了嘴巴。huαんua33 然后蹲了下去,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不是自己之类的话。 林九娘无语,嫌弃地瞧了一眼刘四郎: “哭有什么用?” 伸脚踢了他一脚,“起来。” 没想到刘四郎,竟火了。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愤地盯着林九娘: “我明天就要被定罪了,就要死了,你都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他昨晚在牢房里,可都听说了,只要杀了人就要被砍头。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他脑袋再多,也不够砍。 这个时候了,她,她还欺负自己。 刘四郎倔强地不想让自己流泪,用袖子粗鲁地擦了下。 “哟,有火气了?”林九娘嗤笑,“就踹了下你,就跟我发脾气? 刘四郎,你最近的胆子养肥了,是吧!” “我……”刘四郎涨红了脸,想到自己的接下来的下场,又愤怒起来: “反正我都要死了,我……我就大声点怎么了?” 说着,气势又弱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小子就没半点火气,”林九娘嗤笑,“是个男人,站起来。 还没到最后的时候,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不想死,就自己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别老想着靠别人! 不是说凶手不是你自己吗?那你自己找出凶手来啊,哭哭啼啼,比个女人还不如。” 林九娘是鄙视的,这小子,整天跟自己,但比木头还木,不懂得任何变通。 刘四郎抬起头来,眼神带着茫然,他自己找凶手? 林九娘的嫌弃瞬间满级,没救了,这孩子。 摇头,“走吧,我跟赵大人申请了下,在审判之前,让你跟这个世界道个别。 多看两眼吧,怕是明天判决下来后,你想看也没得看了。” 刘四郎忘了思考问题,傻傻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 他就要被砍头了吗? 这么一想,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猛地抖了起来。 就算是林九娘走远了,刘四郎都没走一步,傻傻地站在原地。 脑袋里就一个念头,他要被砍头,要死了。 林九娘回头,看到刘四郎那呆板的样子,叹气,果然是榆木脑袋,没救了。 走回去,粗鲁地拉上他,“发什么呆。 走了,在你最后的日子里,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我都满足你。” 刘四郎满嘴的苦涩,踉跄地跟着她走,而自己脚下的镣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也就是这声音,刘四郎低下了头,双眸红了起来。 他要是这时候说出脑子的出处,找到人为自己作证,他还能洗脱杀人犯的嫌疑吗? 第228章 没找错人算账就行 刘四郎被那一抹鲜红给刺激得红了双眸,颤抖着身体,双眸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鲜红的液体,从娘的额头上滑落,染过脸颊,滴入衣领。 刘四郎颤抖了,手脚发软。 他都推开了娘,娘为什么又替他挡着? 林九娘被额头上的刺疼,给刺激的皱了下眉头。 鲜血顺流而下迷了眼,伸手擦了下上面的血迹,声音清冷无情地看向对面: “谁砸的?” 本群情激涌的众人,被林九娘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但回过神来,想到对方就一个小娘们,有什么好怕的? 随即很多人又骂了起来。 很好。 林九娘的火气也被勾了出来,咂了人,还在这里骂街,谁惯得你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往前一站,“敢做不敢为?” “我,谁敢做不敢为了,”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仇恨地盯着林九娘。 声音充满怨毒的盯着刘四郎,“就是他,杀死了我妹妹,我砸你们母子怎么了? 我就算是砸死你们,也换不回我妹妹的命,人渣!” “所以,你承认是你砸了我了?”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我确认下,我没找错人算账就行。” 说着,朝对方冲了过去。 呵呵,砸她? 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谁都没想到一个女人竟说动手就动手,一下子人群就乱了起来。 现场鸡飞狗跳起。 …… 一盏茶功夫后。 动手砸林九娘的男人,直接被她揍趴在地上。 同时四周也有不少的池鱼被淹及,一时之间周围哀叫声不断。 站直了身体,瞧了一眼四周,林九娘狞笑,凶狠地朝众人露出了一脸狰狞,“要打架吗?来啊!” 吓! 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了几步,低头议论起来。 对于旁人的指指点点,林九娘看都没不曾看一眼。 拍了拍自己脏了的手,低头看着的被自己揍趴的男人,嘲讽起,“愚蠢。” 说完转身,但转身时一抹精光从双眸中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但瞧见原本应站在那的人不见了之后,眉头一扬,下一秒惊慌地叫了起来,“四郎!” “刘四郎,你跑去哪里了,刘四郎!” 吼完又冲去问旁边的人,问他们看到刘四郎没有。 大家都表示,刚才顾着看她打架,没注意到刘四郎。 第230章 敬酒不喝喝罚酒 凶手! 是那连环杀人案背后的凶手,是他绑了自己! 刘四郎为自己的推论而震惊。 同时在脑子里想着,在衙门时,她娘和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越想越心惊! 局! 这是一个局,没有错。 他被绑走,他娘肯定知道,不然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 还说让自己想办法抓住凶手,自己还自己清白。 按照他对她娘的了解,她若是不知些什么,是不会说这些的。 所以,最有可能会绑自己走的人,就是那连环杀人取脑案的凶手。 想清楚这些之后,刘四郎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情。 他娘,就真不怕他出事吗? 或是猜到这事有他娘在背后推波助澜,刘四郎反而变得淡定起来。 大脑开始思考起整个事情来。 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 而且他有预感,他娘来了,第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是问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会直接问自己对这个事情的一个看法。 她拿自己当鱼饵,钓凶手,他是不是该生气?huαんua33 沉思中的刘四郎,却没意识到,他现在已经在慢慢地思考事情。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走了进来。 看到刘四郎醒来后,嘴里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而他的笑声,也惊动了沉思中的刘四郎。 一看见对方,刘四郎的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是他。 这人就是那个变态的连环杀人取脑的杀人狂魔,恐惧涌上心头 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女孩时,瞳孔缩得更紧,拳头忍不住紧握起来,他又想杀人了吗? 刘四郎愤怒,想挣扎,但手脚却无法挣脱。 对方像是很享受他的恐惧似的,把肩膀上的女孩往他旁边一扔,蹲在刘四郎面前,狰狞而又猖狂地说道: “小子,能作为我的替罪羔羊,你应该感到荣幸。为报答你,我将在你面前实施一次我完美取脑术。 这样你就算是替我去死,也无憾了,喜欢吗? 桀桀!” 说完,在刘四郎惊恐的注视中,从怀里拿出一把刀,身体转了个方向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女孩。 刘四郎愤怒,嘴巴呜呜地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而他心底却慌得不行,杀人狂魔就要杀人了,娘,怎么还没出现,难道他猜错了吗? 对方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桀笑,眼神带着兴奋之色地看向刘四郎: “你也兴奋了,是不是? 别急啊,很快就开始了,你放心这一定是一场盛宴,让你永生难忘的盛宴。红与白的碰撞,绝美的盛宴。 现在,安静点,慢慢欣赏这场盛宴,乖!” 欣赏你个头,还盛宴,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刘四郎在心底咒骂着,双眸充满了愤怒,死死盯着对方。 心里却心急如焚,娘啊,你快出来啊。 “桀桀,眼神不错,我就喜欢你这个眼神,本来我挺愤怒有人顶替了我的。 但你这眼神,我喜欢,就让你了。”男人的笑声里充满了阴邪,手忍不住在刘四郎脸上划过,刘四郎恶心的身体往后缩。 对方也不介意,继续笑眯眯说道,“马上,你所期待的盛宴开始了。 这也是我的收手之作,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举起手中的刀,朝着地上女孩的头颅刺去! 刘四郎双眸瞪得老大,这该死的变态杀人狂魔。 不,他不能让他再得逞! 刘四郎愤怒,憋着一口气在对方动手时,咬牙,身体紧绷,利用身体自身的爆发力,猛地朝对方身体撞过去。 砰! 男人一个不察,被刘四郎撞翻到一旁,而刀也掉落在一旁。 或是石头划到的缘故,他疼得发出一声惊呼声。 缓过神来,看到坏自己事的小子正扭曲着用头推那女孩,当下狞笑,“小子,本来想你舒舒服服地做个旁观者。 但你却偏要自讨苦吃,是你逼我教训你的。” 刘四郎抬着头,朝对方露出了个凶狠的表情,嘴巴尽最大可能地呜呜叫了起来。 该死的,这女孩子怎么就不醒? 啪! 男人抬手一巴掌朝刘四郎的脸抽去,狞笑,“都说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到刘四郎依然眼神倔强的看着自己,当下心生怒气,愤怒地从地上站起来,冲向刘四郎抬脚就是猛的一脚踹过去。 好疼! 刘四郎疼得一脸扭曲。 但依然眼神愤怒地盯着对方,他要拖延时间,不能让这变态再杀人。 娘会找到他的。 就算是他猜错了,娘一样会找到自己的。 所以尽管被打得很疼,但刘四郎依然用双眸挑衅盯着对方。 目的就为了激怒对方,从而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刘四郎却笑了,而他越笑,对方就越愤怒,出脚就更狠。 就在此时,旁边的女孩被惊醒了,看到这一幕时,发出了一声类似猪叫似的惊恐的尖叫声。 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恐地朝外面跑去。 完了! 刘四郎绝望,她怎么就在这个时候醒了? 醒来,你还叫得跟猪叫似的,就不会偷偷的跑吗? 男人停止了暴揍刘四郎,狞笑地看向踉踉跄跄朝破庙门外冲去的女孩,一个箭步冲过去。 他很快就追上了女孩,伸手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用力往回拖。 女孩惨叫,双手挣扎不断拍打着对方的手,“放开我,放开我!” 而她剧烈地挣扎,惹怒了男人。 对方反身一个巴掌抽过去,“贱人,逼我动手。” 然后重重地把对方推倒在地。 “呜呜,”女孩疼得呜呜叫,身体恐惧地不断往后退,“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爹都会给你。” 啪! 对方又是一巴掌打去,捡起地上的刀,带着愤怒: “贱人,本来想让你们痛苦的死去,但你自己偏要醒来,还破坏了我最后一次的创作。 你让我很愤怒,知道吗?” 像享受似的,女人越恐惧尖叫得越大声,他就越愉悦,笑得更大声。 而他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我想到了,让恐惧凝聚在你脸上,好不好啊?”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激动地朝着女孩逼去。 女孩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去,在对方靠近时,手脚不断朝对方拍打驱赶着对方。 但这点力道怎么可能赶得走对方?只会激怒对方,在她身上施展暴行。 刘四郎看着这一幕,心凉了半截。 这个变态。 瞧着对方又要动手杀人,刘四郎惊。 距离太远,撞不到对方。 只能吃力得像个毛毛虫似的朝对方蠕动过去,而每动一下,身体都疼得像针扎似的。 在距离差不多之后,抬起双腿,恶狠狠地朝着对方的臀部踹去! 扑通! 男人没防备,被踹到了地上。 而此时刘四郎支支吾吾一脸着急地朝女孩发出声音,让她赶紧跑。 只可惜,刚走了两步,就被人男人抓了回来,又恶狠狠地甩到地上。 然后他拿着刀,凶狠地朝刘四郎走去,狞笑: “小子,你找死!” 他手中的刀,恶狠狠地举了起来,“所以,你去死吧!” 第233章 他是一霸,你是一恶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就在两人要打起来时,衙门里有人出来了,把林九娘给带了进去。 陈权看着林九娘离去的背影,双眸闪过一抹深沉。 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女人,他绝对不放过。 而衙门内,赵德志的书房内,气氛正凝重。 赵德志沉着脸,一言不发。 而他的下方,一肥胖如猪的男人,正洋洋得意地喝着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久。 男人才缓缓开口,“赵大人,你考虑下。 我何富贵说到做到,你若释放了我儿子,我立即拿出一个粮仓的粮食来救济整个安乐镇的百姓。 另外也可以给受害者家人,每家赔偿五十两白银。” 五十两买一条命! 赵德志气得差点要掀桌子。 但良好的修养,让他把这口怒气给吞了回去,双眸阴沉不满地盯着何富贵。 “你可知道你儿子杀了多少人?杀人偿命的道理,何老板难道不懂?” “懂啊,”何富贵冷笑,“不然我怎么会拿出一个粮仓的粮食来救济? 要不是想做好事来弥补他犯下的罪孽,你以为我会拿这么多粮食出来?谁家粮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若是赵大人愿意从中帮忙,我必不会忘记大人的大恩,这个送上,如何?” 何富贵伸出了一根肥胖的手指。 公然行贿! 赵德志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手气愤地握紧了拳头,咬牙,“我若是不呢? 十几条人命都在盯着本官,本官害怕晚上一闭上眼,他们都来问本官为何不给他们一个公道。” “既然这样,我觉得明天的粮价该提提了,”何富贵漫不经心说道,双眸嫌弃的瞧了一眼自己眼前的茶杯,嗤笑: “这茶,真难喝。” 威胁他! 赵德志怒了,安乐镇的粮价之所以会被抬得这么高,都是他的功劳。 自己几次见他,让他不要再在此时发国难财,但这死胖子每次都打哈哈,粮价一天一个样,节节高。 如今,他儿子犯下杀人砍头的大罪,还到自己面前来威胁自己,实在是可恶之至。 深呼吸一口气,冷笑,“我这茶,虽不好喝,但干净,喝了不会生病。 本官是本镇的父母官,若不要为枉死的百姓做主,本官对不起父母官这三个字。” 砰! 何富贵铁青着脸,“所以,赵大人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了?” 第234章 娘,好狠 这一夜,衙门很热闹。 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都争着朝衙门内看去,个个都在叫嚣着严惩真凶,不能放过凶手。 而赵德志也匆匆地过了下堂问了几句之后,便退了堂。 百姓得到了满足,留下一地的垃圾后,便慢慢散去。 何家之子何鹏飞,是连环杀人取脑案的凶手,也让大家吃足了瓜。 得到消息的何富,被气得砸了不少东西。 他夫人也在一旁哭着求着让他想办法救儿子,一声声的哭泣声更让他心烦气躁。 怒吼了一句‘慈母多败儿,你以前若是好好管他,会有今天这些事?’之后,便匆匆出了家门。 虽恨自己儿子不争,但这唯一的血脉,却不能不管。 他现在找人去想办法救自己儿子,当然出门时也下了一道命令。 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在安乐镇,由他何家说了算。 林九娘从衙门出来时,漆黑的大街里,空无一人,冷清到如同孤城一般,让人打从心里心生恐惧。 拍了拍马的脖子,“回家!” 说完,抓着缰绳直接翻身上马,让马带自己回去。 不过,刚出了镇门,林九娘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等她反应过来,马便被绊了下,而她自己因为没察觉也被高高地抛了出去。 我擦! 埋伏! 林九娘黑了脸,但却阻挡不了自己狼狈摔倒在地上。 疼! 这蠢马,有危险都不知道! 林九娘怨念丛生,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黑暗中几道黑色的身影正朝她落地方冲来。 而在半空中,闪耀着一些不属于夜晚的光芒。 林九娘一惊,不假思索一个翻滚,直接从原地滚开。 铿锵! 是金属砍在地上的声音。 林九娘的脸很冷,是刀,他们是想要自己的命。 何家! 果真是霸道。 一击不成,黑衣人再次举刀朝林九娘方向冲去。 林九娘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在他们冲过来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 同时双手从地上各抓了一把泥沙,在他们冲近时悉数朝他们的脸撒了过去。 惨叫声四起。 就是现在! 林九娘冲上去,一手抓住距离自己最近且不断哀嚎的男人,一个巧劲把对方手中的刀给抢了过来,同时一脚踹了出去。 林九娘觉得自己重生后,除了脾气见涨外,跟着见涨的还有自己的打架功夫。 第235章 盟军跑了? 翌日,安乐镇乱了。 自旱灾以来,安乐镇的物资都是一天一个价,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 现在更离谱,一觉醒来后,他们都怀疑是不是改朝换代了。 昨日还五十文一斤的大米,今天就要一百文了。 所有东西的物价,都翻了一番。 “这老天爷还没把人给逼死,这些奸商就先把人给逼死了,物价涨得这么厉害,让人怎么活啊。” “可不是么?太离谱了。” “哎,我可都听说了,这是何家的意思。” “真的假的?何家?难道为了那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何鹏飞?我听说他是何家的独子。” …… 就在混乱中,一个小店静悄悄地开门了。 砰! 赵德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手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双眸圆瞪,“何富贵这厮,竟敢!” “大人,人家不止是敢而已,是真的这么做了,”师爷一脸头疼,想到外面全乱了,百姓像疯了似的,他就觉得头疼。 忍不住说道,“大人,你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再不赶紧解决,怕是引起暴乱,问题就真的大了。” “我知道!” 赵德志气得咬牙,“本官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可恶,本官绝不允许他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威胁本官,若是让他得逞了,以后这安乐镇何来得清明?”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让你派人去请林九娘,人来了吗?” “大人,怕是那林九娘带着人跑了,”师爷摇头,“去请他的人回来说,她家大门紧锁,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应。 询问了邻居,说是很早就牵着马车出门了,可镇上并没找到她人。” “什么!” 赵德志大惊失色。 敌人刚发起进攻,自己这边的盟军就先跑了? 这可把赵德志气得半死,虽不太相信林九娘是这样的人,但现在气无地方撒,干脆撒咋她身上,直骂林九娘言而无信。 想到外面的动乱,没有犹豫,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倒要看看,何富贵除了调高物价之后,还有什么招数。 但出了外面之后,才知道,不需要何富贵再做什么,提高物价所引起的骚乱就已经够自己喝一壶了。 再加上何富贵这厮有心的引导,变成了官府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 所以大街上,到处有人喊着,何鹏飞是无辜的,是被陷害的,要求官府释放何鹏飞。 第236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是说这里有大米买,还十文钱一斤吗?怎么门都不开,难道是骗人的?” “肯定是骗人的,镇上的几家粮铺都叫一百文一斤,这里只要十文,怎么可能有人卖这么便宜?” “是不是骗人,让他们开门看看就知道,要是骗人,弄死他们去,骗人!” “对!撞门进去,看看!” …… 现场的情况失控,不少人开始用身体撞起了门,试图把门给撞开。 房子也因为他们的暴力,灰尘噗噗往下掉。 所幸的是,房子的质量好,门并没因为他们的撞击就立即倒塌,但也是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楼上阁楼的窗户打开了。 “你们,闹够了吗?” 嗓音不大,但却清脆,不过却被嘈杂的声音瞬间吞没。 此人正是刘四郎。 此时,他眉头皱了起来,娘说得没错,这些人都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会听得进你的话。 若是此时门一开,他们必定冲进来。 在屋内说话,门外的他们根本就听不到,全部被嘈杂声吞没了,所以开门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眉头皱了下,双眸下意识朝满是灰尘的阁楼里看去。 一个破旧的木盆涌入眼中。 刘四郎心中有了主意。 …… 梆! 梆! 梆! 外头传来了木头的敲打声,吸引了林九娘的注意力。 眉,一挑。 看来还没笨到家去,没上去就直接嚎,还知道用东西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安静下来。 瞧着被撞得有些变形的大门,她得考虑下粮价要不要提一下? “娘!” 刘二郎从后门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安乐镇的百姓,都朝这边涌来了。” 眼神带着担忧,“娘,这么多人,你确定,真的够粮食吗?” 要是拿不出这么多粮食,事情就真的要闹大了。 怀疑她?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鄙视眼神,“你自己到后院的仓库去看,够不够?” 刘二郎迟疑了下,还是朝后院的仓库走了过去。 拉开门,看到满满的一屋子粮食时,他震惊了。 等再出来时,他头还是晕的,脚步都是飘的。 好多粮食,真的好多,多到他一辈子都吃不掉。 “娘……” 他刚喊,但林九娘就在此时朝大门走去没给他说话机会。 她走过去,拉开有些许变形的门闸,然后一个用力,把大门拉开。 原本正在快速排着队的众人,目光均落在了林九娘身上。 下一秒,狂热的目光从敞开的大门中穿过朝屋内看去,看见墙角处那一袋袋粮食时,每个人都亢奋了,真的有粮。 见到了粮食,就如同猫见了鱼饵,有些人控住不住,猛朝店内冲了过去。 都得想要抢在最前头,拿下粮食。 冲在最前头的人,均被林九娘一脚一个踹了出去,听不懂人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而阁楼窗户处的刘四郎,瞧着这一幕,脸瞬间沉了下去。 娘说的没有错。 自己刚才大声跟他们说了这么久,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可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见了腥,就往前冲。 瞧见他们被自己娘踹出去,他一点都不同情,反而觉得他们活该。 刘四郎忽然发现,事情经历多了,好像想法真的会变。 换做以前,这一幕,他只觉得同情,但现在却觉得活该。 现在一回想起之前自己得做的那些事,顿觉可笑以及幼稚,有些人,真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就是活该。 瞧着这些人又要冲上来的样子,刘四郎心中升起了一抹厌恶。 再次拿起木棍,敲打在木盆上,制造出刺耳的噪音,迫使这些人冷静下来。 刘四郎板着脸,脸上带着一抹寒意: “不排队的人,一律不卖。” 眼神落在正在人群中挤进来的赵德志身上,“赵大人来了,刚好劳烦赵大人帮忙维持秩序。 粮有! 但不守秩序、不排队的人,一律不卖!” 这话一出,人群沉默了下,但很快众人纷纷排起队来。 很快,两个长长的队伍瞬间形成,队伍长得看不到头。 从被人群挤,到最后自由的不能再自由的赵德志,震惊了。 眼神震惊地看向阁楼,这还是之前的刘四郎吗? 变了! 震惊,不过是眨眼的事情,赵德志回过神来,连忙朝林九娘走去。 “九娘……” “赵大人来了,里面坐吧,”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让他到屋内坐之后,看向队伍: “都好好排着,不准吵不准闹,人齐了之后,再开售,仅此一天,错过,机会没了。” 说完就要朝屋内走去,但刚走了两步,再次看向骚动的人群。 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錵婲尐哾網 “对了,我决定了,粮食涨价了,十一文钱一斤。” 她话一出,立马有人不情愿地尖叫起来,骂她坐地起价。 林九娘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冷笑,“粮食是我的,我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有本事你去买何家的粮。” 这话一出,众人安静了。 十一文,跟一百文,傻子都知道要买啥。 但还是有人不甘心,当众质问她为什么要一下子涨价一文钱。 林九娘鄙视,手指着大门,“瞧见了没有,这是你们的杰作,要赔的,懂吗?” 说完之后,朝屋内走去。 开玩笑,他们弄烂的东西,凭什么要她来赔? 法不责众? 别想了,那就平均算到每个人手上好了。 瞧见赵德志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挑眉,“赵大人,我瞧你怎么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淡定吗?水到桥头船自然直么?” 赵德志苦笑,双眸看着屋内的粮食,“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能这般火烧眉毛。” 害,他也还以为她落跑了。 差点没脸见人。 不过,她也绝啊,来了个釜底抽薪,这算是彻底断了何富贵的计划。 林九娘无辜,“若是告诉了你,不就是没惊喜了吗?” 赵德志…… 人群外,刘青河和李秀娟愣住了,眼神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长长队伍,以及侧耳听着众人的议论。 李秀娟的脸,瞬间黑了。 伸手,掐在刘青河的手臂上,咬牙: “刘青河,你坑我?” “你不是说,镇上粮价喊到一百文一斤了叫我赶紧带着粮食来卖,这分明就是十一文钱一斤!” 若是十一文钱一斤,她们真的要亏死了。 刘青河吃疼,打下她的手,一脸郁闷,“我回去的时候,几个粮店都挂出了一百文一斤。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怎么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问,老娘被你坑死了!”李秀娟伸手推了他一把。 看他朝前面去打听消息后,李秀娟才愤愤不平地在推车上坐下,顺便守着粮食。 为了从家里把粮食推出来,累死她了。 来了,价格就变了,耍她吗? 等刘青河回来后,知道事情原委之后,李秀娟炸了: “又是林九娘,怎么哪都有她!又是她阻碍我发财,不行,我找她算账去。” 好不容易粮食涨到天价,她眼瞧着就要大赚一笔了,没想到又被林九娘气坏了! 可恶,气死她了。 第237章 我是女人,又如何? “好了,你还想去找她算账?” 刘青河一把拉住她,黑了脸,“四郎为什么会被送进地大牢?这还不都怪你自己?” “你现在去找她,你是怕她记不起你做的好事,找你算账啊。” “别闹了,跟我回家。” 刘青河一点都不想惹林九娘,这女人是真的凶,惹了她,谁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自己。 李秀娟身体一僵,没再说话,顺从地跟着刘青河再次把粮食给推回去。 但心里却把林九娘骂了个半死,那恶妇,果真是她们发财路上的障碍物。 一次两次都这样,气死她了。 林九娘卖十一文钱一斤,她们的,就算只要成本价的三十文,也不会有人来买。 没人是傻子! 刘青河夫妻两人走了,而这边何富贵则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如同要噬人似的。 该死的。 他以为自己这一招,必定能让找赵德志这老小子屈服。 他在家正得意地等着赵德志上门屈服,没想到竟等来了镇上有个傻缺正在卖粮,而且卖的是十文钱一斤。 听到这消息时,他差点吐血。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跟自己对着干,说好全部涨价,居然给他来个降价销售。 当下,立即出门,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要跟他何富贵过不去。 在来的路上,听到对方把粮价给提了,提了一文钱,他更觉得是侮辱。 等一听说,卖粮的是那叫林九娘的。 脸更黑得可怕。 想到昨晚派出去的人,一身伤地回来,更是忍不住骂废物,一个女人也搞不定。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长长的队伍,这脸更是黑得可怕。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林九娘这个可恶的恶毒女人。 这么多人,他倒要看看,十一文钱一斤的粮食,她有多少粮食可卖! 瞧见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众人,嘴角勾了起来,一脸嘲讽地看向这些被饥饿折磨的差不多的泥腿子: “队伍这么长,不到前面第一时间冲进店里去抢,你们确定到你们这里时,她还有粮卖给你吗?” 何富贵想到了个恶毒的点子,眼神中精光闪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乱吧,乱了最好。 听到可能到自己就没粮,不少人意动。 对啊,谁都不想自己排这么久的队伍,到自己时没有了。 十一文钱一斤的粮食啊,一斤放多点水,可以吃两天,熬熬就过来了。 看到众人意动,何富贵继续点火。 他就是要闹出事来,若是现场因为混乱,死了人,他看那女人怎么收场。 何富贵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贱人,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大家都别听他的,他就是何富贵,让粮食暴涨的幕后推手,”顾东升站了出来。 双眸带着一丝的怒意,他本来不想管的,但他的说法,分明就是在煽风点火,想让百姓闹事,想害林九娘,他不允许。 众人一听,他是何富贵,瞬间骂声渐起。 何富贵阴沉着脸,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 顾东升冷笑,“威胁我?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儿子是个杀人狂魔,老子弄得到百姓民不聊生,我呸!” 骂完之后,看向众人: “大家别听他的挑拨离间,林九娘说了让排队,大家最好排队。排队,能买得上。 若是不排队,我敢保证一斤都买不到。而且惹火了她,她狠起来,可能一把火把粮食烧了,也不会卖给我们。huαんua33 现在旱情这么严重,动不动就五十文,一百文。 这十一文的良心价的粮食,哪里能买得到?就跟旱灾之前一样的价。就冲着这个价,就值得我们好好排队!” 顾东升的话刚说完,众人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是啊。十一文一斤去哪弄啊? 何富贵一脸阴狠,一个泥腿子,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不由得放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 顾东升一脸冷意的盯着他,“何老板,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人还是少做缺德事的好。” 瞧着对方气愤的样子,顾东升眉头紧蹙。 希望林九娘这一关,能熬过去。 这何富贵,可不是个好惹的。 林九娘和赵德志在聊着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至于赵德志的坐立不安,她完全当做没看到,继续喝着她的茶。 至于屋外人群中有人喊,什么时候开卖。 林九娘心情好,就回应一句‘等等’。 被问到心情不好了,直接怒怼,“不能等,就走,别叽叽歪歪的。” 那副不怕得罪人的样子,瞧得赵德志苦笑不已。 “九娘,你也太凶了,”赵德志摇头,“你是女人啊。” 第238章 一巴掌换一刀,这买卖划算 果然啊,欣赏自己的敌人变脸,是件美得不能再美的事情。 瞧瞧这何富贵,被自己瞧不起的泥腿子拦下,这神情多美妙。 林九娘背着手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双眸轻挑: “哟,这不是何老板吗? 你是要买粮吗?啧啧,就算是你要买粮,也是要排队,知道么?” 瞧着他气歪了脸,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不给他说话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你要是家里没粮下锅,着急,你跟我说一声,也不用你排队,我直接给你拿上一斤半两回家先煮上,也是可以的。毕竟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可不好意思让何老板为难。” “贱人,住嘴!” 何富贵暴怒,动手推开拦住他的泥腿子,大步朝林九娘走去,扬起粗厚的手掌,就想打林九娘。 但在看到林九娘的双眸时,忍住了。 林九娘嗤笑,“其实你可以试试的。” 此时,她放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一把卷了口的砍柴刀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林九娘漫不经心地用砍柴刀削着自己的指甲。 “其实,你可以打的。 我刚好想试试,你的手快,还是我出刀快!别看这刀卷了口,但还是挺锋利的,要不要试试?” 说完,把砍柴刀举在前面挥舞起来。 嗯,虽都是刀,但还是差了点,少了点气势。 何富贵黑了脸,往前一站,咬牙,“怎么,你还敢当众砍我?” “一巴掌换一刀,这买卖划算,”林九娘挑眉,在对方脸色再次变了之后,轻笑,“所以,捡回一条命,开不开心?” 也不管对方脸扭曲成什么样子,转身朝屋内走去。 双眸不忘分心地瞧了一眼刘四郎兄弟俩,“称要准,钱不能少,懂了吗?” 兄弟两人忙得没时间理她,一个称重,一个算钱收钱。 林九娘也不介意,朝赵德志走去,砍柴刀也随便热扔一旁的桌子上。 而赵德志这边,嘴角抽搐。 说实话,林九娘啥时候拿的砍柴刀,他真没看到。 不过瞧见何富贵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嘲讽起来: “呵呵,何老板,稀客啊。 你生意这么忙,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九娘啊,你还不赶紧给何老板上茶?” “赵大人,我这可没茶,再说了,何老板也不需要,也喝不习惯,对不对啊,何老板?”林九娘挑眉,慢吞吞地在一旁坐下,端起了自己茶杯。 第239章 瞧够了吗? 林九娘和赵德志交换了个眼神,都看懂了对方眼神的意思,跟他们都没关系。 好吧,所以,外面的骚动都跟她们没关系了。 不过瞧见何富贵那闪烁不定的双眸,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很显然也跟这厮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啊。 可以狐假虎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眉眼轻勾,懒洋洋地看着何富贵,“动手啊,来啊。” 何富贵目光闪烁,双眸凶狠地盯着林九娘,“你还安排有人?” “你说呢?” 林九娘的答案模棱两可,唇角带着一抹嘲讽,“不是想动手,杀人灭口吗? 来啊,试试!” “呵呵,何富贵,我也算是服了你,我衙门的人,也都被你叫走了,厉害啊,”赵德志冷笑。 若是他的人在外面,何富贵敢这么嚣张? 厉害啊,不声不响就把他的人给收买了。 何富贵阴沉着脸,“我只想救我儿子而已。” 双眸送林九娘身上移到刘四郎身上,最后挪开,“这个事情,还可以商量。 的只要能保住我儿子,我可以让步,可以不用你儿子……” “所以,继续推出个无辜的人,来替你儿子顶罪?”林九娘一脸不屑。 摇头,“何富贵,别以为钱是万能的,别人的命就不是命。我一句话,杀人偿命,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何富贵脸再次沉了几分。 赵德志也冷笑,“何富贵,你把大业律法当什么?儿戏? 何富贵,你儿子杀了十几个人,还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以为你儿子逃得了?别天真了! 就算你今天把我们这些人都杀了,嫁祸到刘四郎身上。你就真的以为这个事情就过去来了?别人就不会怀疑?” “还有你那儿子,没救了!就算你这次替他压下去了,下次他依然会出来犯案,我就问你,你能压得了多少次?” 赵德志说得一脸肯定,他接触过何鹏飞,那小子已经走火入魔,没救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种人,若是放了他,只怕会死更多人。 何富贵愤怒,双眸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一条生路?为什么一定要他死?” “你们要他死,那你们就先死!” “给我动手!” 何富贵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就要这些人死,他们死了,自己儿子就安全了。 何富贵的手下立即持刀冲向了林九娘四人。 几人都不是束手就擒之人,立即拿起趁手的武器准备反抗。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大力地从外面撞着。 咯吱的几声巨响,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后,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摔倒在了地上,彻底宣告退休。 紧接着,一支护卫军快速地从屋外冲了进来,很快就把屋内的人给控制了起来。 啪,啪,啪…… 那是刀被扔到地上发出来的声响。 何富贵惊住了,这些护卫军,是那位的人,他怎么来了? 他忽然有些不安。 忽然想到赵德志刚才说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难道鹏飞那个不孝子的惹到了他的人?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本在惋惜这大门彻底不保的林九娘,在瞧见对方进来时,忍不住晃了下神,这男人,帅。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而是铁骨铮铮的帅气,飞扬凌厉的眉眼,如刀削一般立体的五官。 这颜,她吃! 林九娘眼神轻勾,不过就是太冷了点。 那双眸子,就如同凝结了千年寒冰一般,只一眼,便让人有一种后背发寒的感觉。 这男人,就是一块冰! 林九娘刚得出结论,这边何富贵已经抖着身体朝对方行礼,就连赵德志也是一脸的恭敬。 身份不凡。 林九娘再多了个结论。 “九娘!” 赵德志低声提醒旁边放肆地盯着男人看的林九娘,心急如焚。 九娘怎么在这个时候,傻傻地盯着人看? 这般放肆的目光,可千万别惹怒了这活阎王才是。 但林九娘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对方,带入侵似的,紧盯着不放。 “瞧够了吗?” 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时,周围众人纷纷打了个冷战,头低得更低。 而林九娘像如梦初醒一般,睁大双眸地看着他: “没够!” 众人倒抽一口气,林九娘你还真是敢说。 赵德志瞧见这活阎脸上的杀气,身体抖了起来,头低得更低,忍不住苦笑,心里嘀咕着,九娘啊,收敛点。 这位,可不好惹啊。 我兜不住啊。 林九娘像是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样子,轻笑: “人的脸,不就是给人瞧的么?若是不给人看,要脸做什么?你说我说得可对?” 赵德志抖得更厉害,颤着声音,“九娘,别说了。” 然后连忙上前一步,鞠躬行礼,“燕王殿下请恕罪。 林九娘是个乡下女子,不识尊卑礼仪,若冒犯了燕王殿下,还请燕王恕罪。” 说完,连忙叫林九娘认错。 但林九娘却没理赵德志,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燕王?” “传说中的活阎王,燕王徐聿,杀人无数以及不眨眼的那个?” 众人再次为林九娘的大胆倒抽一口气,赵德志这次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聿凉薄的双眸从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女人身上扫过,真不怕死,还是故意引起自己注意? 铿! 手中的佩剑出,落在对方的脖子上! “燕王殿下,不可,”赵德志大惊。 “娘!” “娘!” 刘二郎兄弟两人也是大惊,扑了过去。 林九娘嗤笑,阻止了他们。 同时伸手把他的剑从自己的脖子处拿下,“燕王不用这套来吓唬我,我还真的是不怎么怕你。” 徐聿的剑回鞘。 冰冷的双眸看向赵德志,直把赵德志给盯得大汗淋漓,才开尊口: “推上来。” 下一秒,却见原本被关押在大牢的何鹏飞被人堵了嘴巴推了出来。 何富贵一看到自己儿子,立即激动了。 但瞧见眼前的活阎王时,却不敢动弹,只是眼神不断地投向自己不断挣扎的儿子,示意他冷静。 可惜何鹏飞没懂他的意思,瞧见他,挣扎得更厉害,还发出了呜呜嚎叫声。 赵德志看到何鹏飞,双眸闪过一抹讶异,抬头看向燕王: “燕王殿下,这是?” 徐聿一脸冷漠,“其罪,证据可确凿?” 赵德志连忙点头,“证据确凿,人证物证均有,而且是在他行凶现场将其抓获。” “燕王殿下……” 何富贵一听赵德志的话,心一急,就想开口,但对方一个眼神过来,何富贵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话猛低下了头。 他眼神很冷,很恐怖。 徐聿冷漠的双眸扫过赵德志,最后转身看向门外的何鹏飞,嘴角轻勾: “证据确凿,十恶不赦,杀!” 何富贵心一颤,猛抬头想阻止,却见原本压着在自己儿子侍卫,拔出了刀正朝自己儿子脖子划去。 “不!” 何富贵尖叫,同时朝自己儿子方向扑去想阻止。 可惜,却晚了。 第240章 惹他的人,不是死就是废 利刃从何鹏飞的脖子处划过,扑哧一声响,鲜血如红梅一般喷晒出来。 侍卫的手一松,何鹏飞的身体如同破碎的娃娃一般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没了任何动静。而他双眸却瞪得老大,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啊!” 何富贵此时也已冲到自己儿子面前,瞧着置身在血液之中,没了任何气息的儿子,他愤怒地尖叫了起来。 最后忍不住扑倒在自己儿子身上,痛哭了起来。 天底下最悲疼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发黑人。 可惜,却没一人同情他。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个身穿玄衣的男人,却把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瞧了一眼何家父子,然后眼神朝着屋内看去,看见屋内震惊的众人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便转身离去。 而屋内的林九娘有些怔然,说杀就杀,怪不得外号活阎王。 杀伐果断,够狠。 赵德志愣了下,随即苦笑,果然是够护犊子,自己不过是没第一时间处理,他就亲自来动手了。 上前行礼,“燕王殿下,这个,本官该怎么写这个折子。” 好为难。 自从这位出现在安乐镇,他就求这位爷别惹事,就差日夜烧高香了,但没想到事还是发生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个大的,而头疼的人,却是他。 虽何鹏飞罪该万死,但也应该等刑部的批文下来后行刑才对。 现在好了,他直接越过刑部,当众一刀把人给杀了,他,他要怎么写啊! “如实写便是!” 徐聿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挥手带人迅速离去。 而在临走时,双眸瞧了一眼林九娘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林九娘自然没怂,眼神轻勾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带着挑衅。 这男人,虽冷如冰且杀气重,但不见得是滥杀无辜之人。 送走了这位活阎王之后,赵德志苦笑地走到林九娘身旁: “九娘,燕王殿下性情喜怒无常,你刚才太大胆了,若是他发怒,你现在头已经落地。” 紧接着快速给林九娘普及着这位燕王殿下来历,大业唯一的异姓王,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但这样的人,却性格喜怒无情,在对待女人也从不曾有过怜香惜玉。 盯着他看的世家女,被挖了眼。 送了花的,被他一脚踹飞。 在对待敌人身上,更是手段异常残暴,边境动乱更是直接坑填了一万多人, 燕王殿下的名头在大业很响亮,响亮到的啼哭的孩童听到他的名字,都能立即停止哭泣。 “他不会!”林九娘很笃定。 “他虽杀气很重,但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再说了,我只是欣赏他的颜值,又没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还不值得他动手。” 赵德志摇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可怕!” 随即目光落在外面的何家父子身上,说杀就杀,皇帝都没他任性。 此时刘四郎兄弟两人惨白着脸,抖着身体走了过来。 “娘……” 刘四郎脸色发白,身体发抖,但却在强装着不害怕。 但眼神扫到屋外那一滩鲜血,又是猛地一颤,瞬间觉得脖子发凉。 啪! 林九娘毫不犹豫地一手拍在刘四郎的头上,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看那呢?你老娘我在这,到处乱瞧什么?” “娘!”刘四郎低着头,眼神不敢再到处乱看。 “去,后院用袋子装一袋泥出来,”林九娘一脸冷漠。 刚才那活阎王杀人时,她是觉得挺爽的,现在才发现,好麻烦。 他是在她店门口这里杀的人啊,尸体好处理,但鲜血呢? 林九娘头疼。 等兄弟两人进去之后,她才看向大门外。 现在除了何富贵在嚎叫外,也多了个美丽的妇人在哀嚎痛哭。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现在哭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凡他们好好约束自己的儿子,不让他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也不会有今天白发送黑发人的下场。 而且就刚才何富贵的行为,养出这种败家儿子也正常。 正想着事情,忽然感受到一道愤恨的眼神盯着自己,林九娘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何富贵盯着自己。 那眼神中的恨意以及凶光,让林九娘挑眉。 有意思,又不是自己杀的他儿子,眼神这么凶残地盯着自己,不会是把账记在自己身上了吧。 赵德志也瞧见了这一幕,双眸紧皱: “何富贵,你儿子是咎由自取。 先不说他杀了十几个人,就说昨日他掳来想杀的人,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那是燕王殿下的侄女,所以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然而何富贵根本就听不进这些,身上沾染了他儿子血液的他,此时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神带着狰狞与愤怒: “若不是她,我儿子不会招惹上活阎王,更不会死。 是她,害死了我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来,冷漠地盯着对方,“我就在这,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来啊!” 何富贵冷笑,但双眸中的阴狠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再说话,而是让人把自己儿子的尸体给抬回去,而他离开的时候,眼神死死的瞪了一眼林九娘才转身离去,而他眼中的狠毒让人毛骨悚然。 赵德志瞧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你刚才不该挑衅何富贵。他儿子死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我不挑衅,难道他就不会动手?”林九娘摇头。 “他儿子死了,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逮到谁就咬,现在的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看到刘四郎兄弟抬着泥沙出来,直接让他们倒在那血液上。 没水冲洗,只能用泥沙覆盖。 做完这一切之后,宣布要买粮的继续,不要的话,就可以走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众人,再次排起队来,不过大家都避开了那一滩血液。 戏要看,饭要吃。 便宜粮食不入手,难道要入手天价粮? 赵德志见林九娘不在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注意点之后,便匆匆离开。 对林九娘来说,没必要花这个时间去想那些没发生的事情。 他们早就得罪了何富贵,他会报复是迟早的事情,若是为了没发生的事情,惶恐不安,那日子还要不要过?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生活该怎样就怎样。真有事情发生,再想办法解决。 所以,何必现在就杞人忧天? 等夜幕降临时,店里仅剩下几袋大米,而队伍里,还有七八个人在排着队。 眼看粮食就要卖光了,当下有人着急了: “林娘子,就只剩下这些了,不会到我,就没了吧。” 林九娘瞧了一眼人数,“平分。” 有人不满,但林九娘一个眼神看过去,瞬间乖乖地安静下来,这女人凶狠得很,惹不得。 其中一个老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娘子,你是菩萨心肠,这么低价格把米卖给我们,帮我们渡过这个难关。但这点粮食,我们也熬不了几天啊。你,你明天还有粮食卖吗?我还想多买一点,我明天肯定早点来。” “没了,”林九娘回答得很随意,“天很快就要下雨了,还愁没吃的吗?” 第241章 果然是一恶 要下雨了? 在听到林九娘这么说时,第一个反应都是,说笑的吧。 随即都没人放在心上,就当做是听到了个笑话,毕竟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农,每天都会观察天气,根本就看不出要下雨的意思。 林九娘耸耸肩,没跟他们继续说这个话题,而让刘家兄弟两人把米平分给剩下的人。 分完之后,直接把满满的两袋子铜钱直接扔马背上,锁好门准备回家。 铜钱的重量压得马身体晃了晃,且行走的速度也变得迟缓起来。 林九娘嫌弃,“吃得最多、最好的就是你,最没用的也是你,这点重量,就要驮不动了?你还能再没用点吗?” 马儿打了个喷嚏,像在抗议。 “说你,还不服,”林九娘一巴掌打在马屁股上,“赶紧走。” 而在后头,拖着疲倦身体在走的兄弟两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四郎,有没有觉得娘是在指槐骂桑?”刘二郎拿紧了手中的灯笼,低声说道,“是嫌弃我们走得慢吗?” “二哥,别说了,咱们走快点就是。” 刘四郎小心翼翼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脚步忍不住加快了一些。 他现在对他娘是又爱又怕,背后议论娘的事情,坚决不做。 林九娘回头,“你们两个在后头磨蹭个什么,走快点。” 就在此时,一盏散发着昏暗光芒的灯笼,从右边正朝他们这里快速移动。 林九娘皱起了眉头。 很快,就见陈权手持着红灯笼且带着三个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这男人…… 陈权带着笑容,“林娘子,赵大人让我来跟你道歉,同时护送你们回去。 他怕你们太晚回去,会遇到危险。” “所以,林娘子,我跟你道歉,之前你揍我,是对的。 你说得对,若不是我玩忽职守,刘四郎他们就不会出事。 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吗?” 林九娘笑了,黑暗中她那双亮得出奇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陈权被她盯得有些发虚。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九娘,“原不原谅,你,你爽快点,给个答复。” 林九娘嗤笑,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原谅啊,我敢不原谅吗?不过,我可不敢劳烦你们护送,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自便。” 说着,叫上刘二郎兄弟两人继续往家方向走去。 陈权阴沉的双眸闪过一抹冷意,朝自己的人使了个眼神,转身带着人追了上去: “这是大人的命令,我不敢违抗,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九娘没管他们,拉着马往前走,若无其事地和刘四郎东拉西扯着。 夜晚因为她们母子的声音,驱散了几分黑暗给人带来的不安。 忽然,刘四郎从一旁的黑暗中捡起了几个树枝,而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也格外的响亮清脆。 “娘,家里没柴了,我现在捡点,明天煮早饭,可以吗?” “没柴了吗?”林九娘嘴角轻勾,眼神落到刘二郎身上,“刘二郎,你也去帮忙捡点。” 刘二郎愣了下,昨晚他帮忙煮饭的时候,柴房不是还有半屋子的柴火吗? 怎么就说没柴火了? 虽困惑,却没发表意见,点了下头抬脚走过去帮忙。 黑暗中,陈权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这林九娘母子等人这么做的目的。 大晚上的捡柴火,总感觉不是很对劲。 不行,不能再拖了,这娘们特邪门! 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居住而且路上也没人行走之后,朝自己身后几个兄弟使了个眼神,手慢慢落到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然后脚步慢慢地朝林九娘她们的身后走去。 这里是最好动手的地方,再继续往前就要到安乐村了,那时候想动手,就没机会来了。 差不多了! 陈权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狰狞起来,铿的一声,佩刀从腰间拔出。同时双手紧握着佩刀,恶狠狠地朝背对着自己的林九娘砍去。 贱人,给他去死。 而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拔出了刀,冲向刘四郎他们。 陈权得意,对自己这次的突袭,有着十分的把握。 所以,看到刀落下时,脸因兴奋的狰狞而变得格外扭曲。 咔! 但他的狰狞此刻却僵硬在了脸上,瞧见自己刀砍在一根木头上时,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而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见林九娘抬起了脚,正恶狠狠地朝自己踹来,陈权瞬间睁大了双眸。 剧疼传来的瞬间,陈权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而冲向刘二郎的其他人,也遭到了同等的待遇,被粗大的木棍狠狠地招呼上。 哀嚎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林九娘踹飞陈权之后,并没有立即收手,而是转身去揍其他人。 想背后偷袭? 赵德志安排他们护送他们回去? 呵呵,真以为穿上一层官皮,就是官,她就信了他的鬼话。 林九娘出手很狠,是往死里了揍,也不怕打死人,反正她是师出有名。 直到赵德志带着人赶来,她才收了手。 瞧着躺在地上,被林九娘揍晕过去的陈权,他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果然是一恶。 这一恶,跟一霸一样,没人敢轻易惹她。 因为,惹她的下场会很惨! 林九娘脚踩在已经晕过去的陈权的后背上,微喘着大气,“赵大人,你是不是来得晚了点?你其实可以来得再晚点的,真的。” 然后唾弃了下,“我若是靠你保护,我怕我会横尸街头。” 赵德志苦笑,“林九娘,就算是别人死两遍,你也不会得死。” 说完,直接问起她是怎么发现陈权他们有问题的。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冷笑,“你见过衙役,谁会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傻笑的? 还有,衣服穿着明显有问题,一个老衙役,谁会犯这个错误?他们三个很明显不是真衙役,一个衙役带三个假衙役,很明显不怀好意。” 瞧见赵德志一脸赞同的样子,再次挑眉,不给他说话机会,继续说道: “就算是你要派人护送我回去,也绝对不会派个跟我有过节的人来吧。” 赵德志服气,“九娘,我服了。” “那你又猜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哼,他就不信她猜得到。 “为什么?”林九娘鄙视,“赵大人,你瞧不起谁呢? 你会追着来,是因为查到他就是你衙门里,被何富贵收买的那个人是吧。 今天白天的时候,就是他把你的人都给引走了,是不是? 我说,你这查内奸的速度,是不是慢了一点,这么久才查到,我都想吐槽你了。” 瞧着赵德志一脸不自然的样子,林九娘继续埋汰,直说得赵德志抬不起头来。 最后,求饶了,林九娘最后才停止叭叭。 而是双眸落在自己脚底下的陈权,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这叛徒,你打算怎么办?” 一听她这话,赵德志就知道她心中有主意。 叹气,“九娘,你有什么想法说吧! 前提,不要太过分了!” 第242章 未知,让人恐惧 到家后,林九娘从家里弄了一袋米出来给刘二郎做报酬之后,咔嚓一声,直接回了房间。 她现在只想睡觉,至于填饱肚子的事情,自己想办法。 刘二郎瞧了一眼地上的大米,身体抖了下,最后双眸落在刘四郎身上: “你怎么知道娘让你小心?” 所以才借捡柴火的名义,实际是捡趁手的木棍来保护自己? 他就说,他去帮忙时,捡的都是小树枝,好烧火一点。 但四郎却让他捡粗的,还跟自己说粗的耐烧,耐砍之类的。 现在看来,他当时说的话,都别有用心。 刘四郎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你记得路上娘跟我说的那些话吗?听着似乎很不相关,我一开始都很迷糊。 但想清楚关键内容之后,就知道娘说什么了。” 再说了,他娘是那种会跟你瞎扯的人? 刘二郎茫然,他为什么想不清楚关键? 四郎和娘说的话,很无聊,好么? 刘四郎没再卖关子,而是复述了他娘说的四句话,问道,“想明白了?” 刘二郎郁闷,“家里房子小吗?你的小心肝被打击得好点没有?昨天挨打身体好了吗?以后别莽撞了。这几句话,有什么玄机?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有些抓狂,他是不是太蠢了,为什么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刘四郎摇头,没再卖关子,轻笑。 “二哥,你想想娘说的话的重点,她说家里房子小吗?重点是在小,然后……” 刘二郎恍然大悟,这样一想,重点不就是小心身后吗? 她娘以这样的方式提醒人,也是绝了。 这还要让人领悟到才行。 眼神忽然有些复杂地看着刘四郎,“四郎,不错。” 这么段时间内,可以和娘打哑谜了。 兄弟两人小声的说了两句之后,刘四郎便送刘二郎离开,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一夜无梦,转眼便到了第二日。 林九娘醒来时,刘四郎已经煮好了稀饭,并且开始打扫家里卫生。 林九娘也没多言,给自己盛了点粥后,便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瞧见已经打扫好卫生的刘四郎,开口便让他把刘二郎叫来。 刘四郎愣了下,没问为什么直接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林九娘思考了一会之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刘四郎找刘二郎时,很多人都瞧见了。 而兄弟两人絮絮叨叨、亲昵地朝林家走去,众人也都瞧在了眼里。 别人没什么感觉,但李秀娟瞧着这一幕,却格外地碍眼。 回到家,一看到刘大郎那不要脸地又去她家厨房弄吃的,当下脸扯得老长。 “你这个人,能过不能要点脸?整天死皮赖脸地在我家又吃又喝的,怎么不见你死皮赖脸去吃你娘?她,可比我们有钱有粮多了。” 刘大郎看都不看她一眼,咕噜噜地把一碗稀饭给喝了一干二净。 然后袖子一擦嘴巴,“我吃的可不是你的,我吃的是我奶的。” 李秀娟气得直翻白眼,咬牙,刘大郎这个王八蛋。 吃老太婆的,老太婆的那点私房钱早被他败光了,现在吃的还不都是她的? 当下脸一黑,咬牙,“有本事,你带着老东西从这里滚出去,那你吃的都是她的,我不管。” 现在吃她的,喝她的,还把自己当大爷,谁惯得你? 刘大郎才没这么傻,冷笑,“凭啥? 我二叔得养我奶,养我奶,就得养我。所以,关你屁事!你自己在外头受了气,别想着回来跟我撒野,我可不是我二叔,我不会让着你。” 说完抬脚朝院子外走去。 不要生气,这就是个王八蛋! 李秀娟努力让自己不生气,从厨房里追着出去骂道: “就你这样的,怪不得林九娘那女人,那个子女都要了,都给吃的,就是不理你。 人家现在大清早的就把刘二郎给叫过去,估计是要把他给认回去,或者是有好处给。而你,呵呵,就是被抛弃,没人要的那个。 看看那女人为三妮和四郎安排的,一个跟许大夫学本事,一个跟县令大人读书,你呢? 刘大郎,你什么都没有,你被所有人都抛弃了。” 李秀娟的这番话,让刘大郎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木娟背着自己闺女,拿着一个空的破篮子从房间出来。 一瞧见木娟理都没理自己,就这样子出去,当下忍不住愤怒: “贱人,你眼里还有我存在吗?你又要干什么去?” “干什么?” 木娟冷笑,“我不去找吃的,难道留在这里饿死吗?刘大郎,我不是你,我没你这么没心没肺。” 说完,也不管咆哮的刘大郎,径直出了门。 李秀娟见状,嘲笑声变得更大,“刘大郎,瞧见没有,你就是个孤家寡人,谁看到你,都讨厌。 第243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家,从昨日开始就哭声一片,直到今日,依然愁云笼罩,还伴随着偶尔悲痛欲绝的痛哭声。 何富贵一身素缟站在灵堂前,双眸阴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切,双手紧握成拳。 他何家,到他这,断子绝孙了,他如何能不怒? 这叫他如何忍? 赵德志,林九娘,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何家跟你们势不两立。 “老爷!” 何妇人哭肿了双眸,扑到何富贵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哭声变得更大更凄惨,“老爷,你可得为飞儿报仇啊! 飞儿死得好惨啊,他年纪还这么小,就这样走了,呜呜! 我好心疼,我的儿啊!” “滚!” 何富贵一脸怒意,动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推开。 何夫人被推倒在地,疼得尖叫起不来,可惜何富贵没半点怜惜之心。 没想过要去扶她起来,反而双眸凶狠地盯着何夫人,“都是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没好好教导他,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老子现在恨得一脚踹死你,好好的儿子让你养废了,还哭,你还有脸哭,一身的晦气。 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个女人。” 何富贵愤怒咆哮起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现在自己夫人身上。 甚至,还冲动地在自己儿子的灵堂前,动手揍起何夫人来。 直到何夫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之后,他才收住脚然后愤怒地离去。 一身狼狈何夫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又看看身后自己儿子的灵堂。 哀恸的哭声,变得更响亮和绝望。 她很想说,儿子从小她都没得管教过啊,为什么儿子不好就赖到她头上了? 老太婆在时,是她在管。 老太婆死后,是他在管。 她这个做娘的,想见儿子一面都难,又怎么管儿子? 他们根本就不让自己接触儿子,为什么,现在儿子出事了,就变成了她错? 何夫人哭得伤心绝望,忽然腹部一阵剧烈抽疼,她的脸色瞬间变白,疼得她整个人抱着肚子忍不住蜷缩起来。 发出了声痛苦的哀嚎声后,就彻底晕了过去。 而晕过去的她,丝毫没注意到一滩血液正从她身下蜿蜒而下。 丫鬟发现她的不对,尖叫了一声。 何家上下再次大乱。 何富贵阴沉着脸,一脸凶狠地从家里离去。 那黄脸婆,活该。 就一个儿子,都教不好,害得他何家断子绝孙,该死的黄脸婆。 以后再慢慢收拾这个黄脸婆,现在他要做的是,想办法收拾那两个贱人。 不管赵德志,还是林九娘那贱人,都必须死。 何富贵双眸露出一抹杀意,就在此时,旁边冲出了一个人,不小心跟他撞在了一起,而对方手中原本端着的水,一下子全泼到了他身上。 砰! 木盆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被撞到的男人,吓得脸色发白,站了起来连忙伸手去帮何富贵去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给你擦!” 啊! “滚!” 何富贵发出一声嘶吼,一脚朝对方踹去。 “泼我?你居然敢泼我!” 何富贵愤怒,一脚又一脚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就算对方哀嚎连连,周围站满了围观指指点点的人,他都没住手。 直到发泄够了,自己累得不行了,才收了手。 粗喘着大气,“下次走路长眼点,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气势汹汹地离开,临走时还怒吼了一句围观的百姓,惹得更多人对他指指点点。 何富贵丝毫不在意。 现在,他就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儿子死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处于愤怒之中的他,并没注意到此时几个神情恍惚的人,拿着棍子,身体摇摇晃晃地跟了上来。 等他察觉不对回头,发现是陈权时,脸黑了下去。 一脸不耐烦,“陈权,你死哪去了?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你干什么吃的?还拿了我这么多钱,不干事就把钱还我。” 他的话刚落,陈权却举起了木棍,狰狞着一张脸,嗷嗷地朝他冲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三人,也同样嗷嗷叫着朝何富贵冲去。 何富贵大惊,愤怒地叫了起来,“陈权,你想做什么,你……啊……” …… 何富贵被打了。 被打得很惨。 衙役们赶来,制止住陈权时,何富贵已被打得奄奄一息。 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腿也被打断了,而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比布条好不了多少。 看到陈权被制服,他再次痛苦地嚎叫起来,“陈权,你居然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权,你给我听着,我绝对会弄死你。哎哟,疼死我,居然打我!” 陈权被制止之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打了何富贵? 他,他不是在揍林九娘那贱人吗?为什么他在这样,还揍了何老板? 没等他说话,就被昔日同僚捂住嘴巴给押走了。 而在原地痛苦哀嚎的何富贵,则被人给送回了家中,让他先治伤。 刚好大夫也在他家,立即被叫过去给他处理伤口。 一番杀猪似的嚎叫之后,他的断腿终于被处理好,而他自己也疼得大汗淋漓。 疼得跟猪一样哼哼着,而在心里则把该死的陈权骂了千百遍。 “何老板,你这伤,得静养三个月,少动,不然我怕会落下后遗症。”大夫清洗了下手,摇了摇头说道。 “另外,你夫人那边,也需要好好静养。不宜太过伤心,逝者已逝,还是活着的人最重要。 夫人刚小产,不好好调养好身体,将来有的罪受。” “她?”何富贵冷哼,“她是死是活,我可不在乎,你别浪费药材……” “等下!” 何富贵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身体也微微地抖了起来,“你,你刚才说什么?” 小产? 那黄脸婆小产了? 大夫一脸惊讶,“何老板不知道吗? 你夫人有两月的身孕,可惜这次摔跤,摔得太厉害了,孩子没保住。” 不然,这何家,虽死了一个儿子,还不至于香火断绝。 可能这何家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活该香火断绝,不然怎么会好好的,孩子就摔没了呢? 大夫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天底下最悲伤难过的事情。 至于是不是摔没的,他不发表意见。 摔出一身的青紫、淤青,也是厉害。 有身两月? 何富贵忽然身体抖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一脚又一脚踹向那黄脸婆的画面。 所以,是他? 是他一脚又一脚把好不容易盼来的血脉给踹没了? 所以,何家的断子绝孙,其实是断在自己手里了? 啊! 何富贵被真相刺激得一个没忍住,一口瘀血从嘴里喷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后,身体一个僵硬的,承受不住这打击晕了过去。 何家再次陷入了混乱。 第244章 千金,如何? 扑哧! 正喝着水的林九娘,一个没忍住朝赵德志方向喷去。 而躲闪得很快的赵德志,则一脸嫌弃,“形象,九娘,注意你自己的形象。” 她就真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赵德志也是无语。 他认识的女人中,就她性情最不像个女人,可偏偏样子却又很女人。 林九娘袖子往嘴巴一擦,像挑衅似的看着他,赵德志瞧得嘴角直抽。 得! 他管什么闲事? 她有没形象,关自己屁事啊。 林九娘嗤笑,没再故意做作,而是双眸看向他: “你刚才说,何富贵亲自把自己夫人腹中的胎儿给踹没了?” 心里忍不住惋惜,可惜了一条还没来得到这个世界就消失的生命。 赵德志点头,“可能何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到了何富贵。 然后何富贵对她拳打脚踢,等发现时,胎儿已经保不住了。” 说完叹息摇头,若是何富贵没激动的话,何家好歹还能香火留下。 现在好了,被他自己作美了。 “我怎么感觉他这是自作虐不可活呢?”林九娘摇头,“他若不是这样的性格,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次,真的怪不了谁。” 赵德志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到陈权身上,看向林九娘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九娘,厉害啊。” 他本来对她的提议,不以为然,觉得不可能,但没想到她真的让陈权揍了一顿何富贵。 现在好了,何富贵断了腿,而自己又亲自弄没了自己的骨肉。 这双重打击下,估计要有一段时间没精力出来蹦跶。 而这段时间,够了。 赵德志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安乐镇一霸吗? 该挪下位置了。 林九娘摇头,“小伎俩而已。” 一环扣一环,只要安排好,就不可能不成功。 她想整的人多的是办法,毕竟上辈子为了活下去没少折腾,何富贵从出门开始就已经落入她的陷阱里。 泼水、擦拭,下药,一环扣一环。 林九娘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毕竟手段有些见不得人,便说起了其他。 聊了会,才若无其事地问道: “没了陈权被收买外,不是也有几个人被收买了吗?那你衙门的人手,不是一下子就紧了?” “可不是么?” 赵德志有些头疼,“现在衙门一大堆事,可就是没人手,我正发愁呢。这何富贵也是厉害,一声不吭地就收买了好的好几个人。 第245章 你侄女,千金,值吧! “娘!” 刘四郎心一喜,连忙迎上去。 林九娘眼角扫了他一眼,最后落在上座的男人身上,嘴角轻勾,“你侄女,千金,值吧!” 千金大小姐,不是吗? 徐聿冷漠的双眸瞧了她一眼,扭头看向一旁的下人,点头。 随后站了起来,看向林九娘身后的徐青榕,瞧了她一眼之后,才带着一身的寒气离去。 林九娘挑眉,这就走了? 她还以为,这一身寒冰的男人要跟自己扯上一扯! 没劲! 颜吃,性格不吃,太冷,怕冻死。 徐青榕脸上挂着轻笑,“姐,你们不要介意,我三叔这个人就这样,他没恶意的。” 徐聿走后,刘四郎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但听到徐青榕的话,顿时苦笑,他是没恶意,但他一张脸,就能吓死人。 不过,这些他没说出来。 娘说了,遇事多想,别急着发表意见。 徐九娘挑眉,“你三叔,一直这样?” “对!” 徐青榕点头,从她有记忆开始,她三叔就一直这个样子,脸上从来没有过别的表情, 小时候是挺怕的,但长大后习惯了,就不怕了。 相反,三叔对她还挺好的,很护着她。 伸手挽上林九娘的手臂,一脸亲昵: “姐,走,不用管我三叔,我认识他十几年,他一直就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像是欠了他钱一样。 我带你们去吃饭,就设在院子里,不介意吧,屋内太热了。” 说完,还笑嘻嘻地招呼上刘四郎,“走啊,大侄子。” 刘四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感觉,她在占自己便宜,明明他们同岁。 “你,你干嘛叫我大侄子,我……” “我叫你娘姐,那我就是你娘的妹,按照辈分,你得叫我阿姨,所以我叫你大侄子,没毛病,”徐青榕一脸古灵精怪,看向刘四郎的双眸带着嘲弄。 瞧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徐青榕乐不可支。 “姐,你看他,像不像个二傻子?” 这刘四郎,挺好玩的。 “嗯,本身就是个傻子。”林九娘随口一句,而是双眸落在一个胖子端着走进来的托盘。 小黄鱼啊! 林九娘双眸发亮,果然是千金大小姐,“都是我的?” 徐总管点头,“是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九娘接过托盘,双眸笑得眯了起来。 伸手拍了拍刘四郎的肩膀,“好了,你以后娶媳妇的钱有了。” 顾二郎闹了个大红脸,眼神郁闷,这那跟那啊? 而这一顿饭,林九娘吃得眉笑眼开。 就连刘四郎都格外的诧异,他娘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一直到出了门,刘四郎才好奇问起来。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让他自己去猜。 刘四郎脸一下子拉长,眼神郁闷,他现在就怕他娘说‘自己去猜、自己去想’这一类的话。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放弃了。 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娘,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燕王殿下给的钱?而且还这么多,不是说施恩不望回报吗?”錵婲尐哾網 更何况,这阎王殿下的钱,应该不好拿吧。 反正他就是有些慌。 “脑子呢?”林九娘鄙视,“想想他们的身份,想想我们的身份。” “自己想想。” 刘四郎囧,身份,这跟身份有什么关系? 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他们只是个普通的百姓。 身份……身份…… 刘四郎灵光一闪,小心翼翼说道,“娘,他们是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吗?” “开窍了?”林九娘挑眉,嗤笑,“想到这个,不错了。” “你真以为人家这么一大笔钱,没目的?燕王就是拿钱来堵我们的嘴,希望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让我们忘了这个事,以后恩怨两清,懂吗? 还有,也有用钱来买断一切的意思,对方不希望我们借这个缠上他们,明白没有?” 高门大户的花肠子,向来就多。 林九娘表示不屑。 刘四郎茫然,“我们本也没打算要靠这个跟她们攀关系啊,也没想让他们还人情啊,所以他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所以,拿了钱,他们就安心了,懂不懂?”林九娘挑眉。 看到刘四郎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手直接敲在他的头上。 “你只需记得,跟这些高门大户来往,只要钱情两清就行,不要想着跟人家攀关系。 因为你的身份,在对方的眼中,不配跟他们来往,懂不懂? 若是他们跟你来往,必有所图,最大可能就是把你当炮灰。” …… 林九娘等人走后。 徐青榕去见了徐聿。 “三叔,”徐青榕一脸恭敬。 徐聿双眸没从书上挪开,“有事?” 徐青榕嘴唇轻抿,犹豫了下,“三叔,林九娘,她不是那种攀权富贵的人,她值得交往。” 和她们相处,她很轻松。 但她知道三叔的态度,不希望自己跟她们有任何牵扯。 徐聿放下手中的书,淡漠的双眸看向她,“忘了自己身份?” 徐青榕脸一僵,随即摇头,“三叔,我没有。” “下去!” 徐聿声音很冷,重新拿起了书。 徐青榕嘴唇紧抿,犹豫了下,还是行了个礼告退。 一旁的徐管家,在心里摇了下头,“王爷,青榕小姐年纪还小,你对她太严格了!” 瞧见对方投来的眼神,徐管家忙闭嘴。 徐聿眼神回到书上,继续翻书,“怎么看?” 徐管家知道他在问那对母子的事情,斟酌了下,才缓缓说道: “不像是贪得无厌之人,儿子瞧着比较懵懂,女人的话是个聪明的,识时务的。 她应该懂王爷的意思,所以很干脆地提了要钱,虽有些狮子大开口。” 千金啊。 他有些心疼。 徐聿冷漠的眼神看向他,“你觉得青榕不值?” 徐管家打了个冷战,“值!” 王爷真是的,刚才都不愿意听青榕小姐的话,现在又护得要死。 自己一说错话,杀人的眼神就过来了。 他好难! 徐聿挪开眼,“吩咐下去,收拾东西好东西,下雨便走。” “下雨?” 徐管家一脸茫然,“王爷,这天气,怕是近期不会下雨,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是不是早了点?” 徐聿一个眼神过去,徐管家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连忙点头下去准备。 屋内,终安静下来。 徐聿手中的书,放置在桌子上。 眉头紧蹙。 大脑想着自己跟那女人两次见面的情况,他很确定,那女人不怕他! 有些不可思议! 他活了三十七年,年轻时,女人看到他还敢凑上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到现在,敢直视他的女人基本没有。 更何况敢这般明目张胆看自己的女人,甚至被抓到还振振有词。 很显然,她并不怕自己,也似乎有恃无恐,像很确定自己不会杀他。 这女人,为何这般笃定? 徐聿心中闪过一抹异样。 自己的传闻,大业百姓听之骇之,她竟不怕。 有点意思,可惜是个农妇。 徐聿轻晃了下头,再次拿起了书。 第246章 打女人的男人,要来做什么? 小黄鱼的事情,林九娘交代刘四郎,让他谁也不准说,而转身直接扔到了空间。 这些贵重的东西,放哪都没有放空间安全。 第二日无事,林九娘和以前一样在家装咸鱼,最近太累,要好好休息。 而刘四郎则被林九娘一大早一脚给出了家门,一句话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家呆着,碍眼。 然后开始养猪的生活,不是在吃的路上,就是在睡的路上。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过就是三日。 宁静在傍晚时被打破。 刘四郎和刘二郎兄弟两人一脸喜悦地走了回来,而刘二郎的脸上喜悦中带着一抹感激。 “娘,我,我通过考核了,”刘二郎涨红了脸,手紧张得有些抖。 眼神中带着雀跃与期待,像是想得到大人表扬的小孩。 “是么?” 林九娘没抬头,继续摘着手中的菜,“知道了。” 林九娘的不冷不淡,让刘二郎脸上的笑容暗淡了几分,整个人变得不自在起来,乱扯了几句后,便告辞匆匆离开。 刘四郎摇头,没多说话。 换做之前,他要为二哥打抱不平了,毕竟这可是好事,该高兴。 毕竟二哥以后就是衙门的衙役了,能领俸禄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可娘却是一副冷淡、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人瞧着感觉很不是滋味。 换做以前,他一定叽叽歪歪为二哥打抱不平。 但他现在不会了,他会思考自己的所见到的一切。 表面看到的,就不一定是真的,娘看着是很冷静很无情,但二哥能当衙役的机会,是娘争取来的。 娘是那种什么都不说,但会为你安排好的人,当个衙役对二哥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想想娘有时候说的话,是真的说得很对。 她就说过不管看人还是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内里是仙是鬼,谁也不知道。没看清楚前,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静静地看着就行。 他娘,真的很聪明。 思绪回笼,刘四郎脸上堆起了笑容,“娘,我去做饭!” 说着就要去拿东西。 “你?”林九娘嫌弃,伸手阻止了他,“别糟蹋我的食材,我自己做。” “那我给你烧火,我……” “九娘,出事了!” 刘四郎的话,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李大嘴打断。 “九娘,”她一个箭步冲到林九娘面前,顾不得喘息,“你快去啊,刘大郎在打木娟,木娟就快被他打死了!” 林九娘还没做任何反应,这边刘四郎就已经怒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又打大嫂?太过分了。”然后看向林九娘,“娘!” 林九娘站了起来,篮子放在一旁,沉着脸站了起来,“走,去看看!” 而她的眼神闪过一抹阴沉,滚犊子的刘大郎。 …… “别拉我,我揍死这个贱人!” 满脸潮红的刘大郎醉醺醺地挣扎着,双眸愤怒地盯着在不远处坐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木娟,而她怀里的闺女正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哭声,让刘大郎变得更加愤怒,动作挣扎得更加厉害。 “放开我,我揍死她去,居然敢背着我藏粮食。 我说呢,没在家吃过任何东西,却不见半点消瘦,原来是偷偷藏了粮食躲在外面独自吃。” “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 拦架的人,自然不可能松手,还不断开口劝着他冷静。 但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臭味,忍不住又是嫌弃。 被揍得遍体鳞伤的木娟,木然地哄着哭个不停的闺女。 而在她面前,一层晶莹剔透的大米静静躺在地上,孤独地仰望着天。 绝望的感觉。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但却知道,地上的这些,是她和她闺女最后的口粮。 这是她和她闺女的命,要捡回来。 回过神来的她,强忍着疼痛,沉默地把哇哇大哭的闺女绑在后背上,捡起布袋,把混合了砂石的米一把把地往袋子里装,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一颗颗往下掉。 她为什么要受这个气? 她吃独食怎么了? 刘大郎他管过她们母女死活,给过她们一口吃的吗? 没,他什么都没有管过,他只顾他自己,他只要自己吃饱喝足就行了,其他,他根本就不管。 而现在被他撒掉的,不单单是粮食,也是她们母女的命啊。 委屈、绝望涌上心头。 而好不容易被人劝说冷静下来的刘大郎,瞧见这一幕,怒火再次往大脑上涌。 该死的贱人,竟不来跟自己求饶,还在那捡? 我让你捡,我让你捡! 愤怒之下,刘大郎爆发了,竟大力推开了抓着他的人,直接冲到木娟面前,一把推开她,伸手抢过她手中的袋子,再次愤怒地往外洒,然后用脚不断踢着散落在地的大米。 木娟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小心压倒了后背的闺女。 背后闺女凄惨的哭声,让她心一惊,顾不得疼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想把自己嚎哭不止的闺女从背上解下来检查,却不料,看到刘大郎一个大手正朝自己扇来。 木娟心一惊,下意识地挪开身体,不想他伤到闺女。 砰! 众人惊愕! 双眸呆滞地看着刘大郎像个断线风筝似的,朝远处飞去。 而踹飞他的人,正是刚好赶到的林九娘。 她站稳后,黑着脸看向木娟,“我之前跟你说的话,现在还有效,你想好没有? 像这种打女人的男人,要来做什么?女人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凭什么就该被男人践踏?”錵婲尐哾網 木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双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双眸忽然一红。 林九娘厌恶,“我问你话呢的?不是来看你哭的。 你要是哭,我立即走,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烂泥扶不上墙,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此时,刘大郎已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瞧见林九娘后,整个人愤怒了。 借着酒意,愤怒地大声朝她咆哮着,骂着她多管闲事,骂她偏心。 到最后,还抬手朝林九娘冲去,想要揍她的意思。 林九娘可不会惯着他,他冲过来,就开揍。 特别是他身上的酒味,林九娘下手的更重,没丝毫的犹豫,直接把人给揍晕了过去。 那凶残的样子,再次惊呆了众人。 众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最近林九娘的善举,让他们都忘了她的凶残。 果然,凶残才是她本性。 拍拍手,林九娘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到木娟身上,带着不耐烦,“考虑好了吗?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木娟沉默了,贝齿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眼神一黯,再这样下去,她和她闺女都没有活路。 既然都没活路,她为什么还要受刘大郎的气? 被鲜血染红的红唇轻启,“我要和离!” 得到木娟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顾长安被叫了过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写下了两份和离书,趁着刘大郎没醒,直接盖上他的拇指印,也让木娟盖上,这事,就当做是成了。 众人惊愕,还能这样子和离? 会不会太儿戏? 顾长安苦笑,刚说一句‘不合规矩,是不是该等刘大郎醒先’,林九娘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瞬间怂了。 算了,你是一恶,反正也是你自己的家事,你说了算。 眼神有些同情地看向昏迷不醒的刘大郎,活该! 第247章 完了,送命题又来了 刘老太被人李秀娟扶着急匆匆地赶到时,事已成舟。 知道林九娘做的好事之后,立即气得破口大骂,骂人之话,极其难听。 但当林九娘的一个眼神过来时,她立即打了个冷战,嘴巴闭上,不敢再骂,但却又不甘心。 阴沉着脸,“恶妇,你有什么资格替大郎做出决定?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个下堂妇。 天底下,哪有像你这样恶毒的亲娘,你比后娘还不如。” “是么?”林九娘嗤笑,“你确定,我不是在跟你学的? 你忘了,你当初可不就是这么对我的?” 刘老太愣住了,脸上带着五颜六色,格外的好看。 李秀娟则是冷笑了起来,看着撒在地上的米,直觉木娟偷了他家的大米,当下直叫休得好。 “像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要来做什么? 竟偷我家的米到外面地去吃,呵呵,我看是有人教她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胆子?” “你干脆直接说是我教的不就行了吗?”林九娘有些不耐烦。 李秀娟身体一僵,眼神不自然地挪开,“我没说你,你自己别往前凑。” 但憎恨的双眸落在木娟身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呵呵,怕是某些人不但手脚不干净,身体也不干净吧,她……” 砰! 林九娘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朝李秀娟踹去,一脸的戾气,“闭上你的臭嘴。” 啊! 李秀娟被踹倒在地上,疼得起不来,神情狰狞扭曲。 一旁的木娟也被气得一脸扭曲,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双眸痛恨地盯着李秀娟,她为什么要朝自己身上泼脏水。 污蔑自己偷她的粮食就算了,现在还污蔑自己偷人? 她是想逼死自己吗? 李秀娟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眸愤怒地盯着林九娘,“该死的,你又打我。” “对,怎么滴,谁让你欠揍,”林九娘冷笑,“我告诉你,木娟的名声要是坏了,我直接撕了你的嘴。” “坏?”李秀娟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愤怒的狰狞,“她跟你一样,现在是个下堂妇,是个没人要的破鞋,还不够坏吗? 还被抓到偷我家的粮食出去养野男人,她做出这种事,还怕没人知道吗?” “你住口,我没有!” 木娟愤怒,拳头紧握,“我没偷你的粮食,更没有养野男人,你诬陷我,你是想要逼死我,是不是?” “没有吗?”李秀娟冷笑,“那你被找出来的米哪里来的?呵呵,不要告诉我,是你那前任婆婆给的,她……” “就我给的,怎么了?”林九娘冷漠地打断她的话,眉眼往上一扬,嘴角带起一抹邪笑: “李秀娟,我忍你好久了。你眼瞎啊,这大米晶莹剔透且颗颗饱满,你家能拿得出来? 今天,你惹怒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好好招待你好?” “我来!” 木娟咬牙说道,双眸凶狠的盯着李秀娟,她要改变。 她还要养闺女。 若是任凭别人泼脏水,她和她闺女根本就没活路。 她要为自己,为她闺女拼。 所以,一说完那两字,她便义无反顾地朝李秀娟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抓。 …… 林九娘想捂脸,笨蛋。 不会打架,就这样冲上去跟人打,注定吃亏,拿个棍子去拼命也好啊。 瞧着木娟被李秀娟扯着头发打,她都头皮发麻,疼。 不行了。 看不下去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们身上时,林九娘双眸一闪,脚尖一踢,一块小石子趁着暮色快速地朝李秀娟的胖大腿冲去。 “哎哟!” 李秀娟吃疼,动作一顿。 而被欺负惨了的木娟,此时抓住了机会,手恶狠狠地从李秀娟的脸上用力抓去。 啊! 李秀娟惨叫,身体往后退。 此时众人才看到她脸上多了四道见血的痕迹。 “啊,贱人,你居然敢抓我脸,”李秀娟疼得身体扭曲,整个人愤怒地盯着木娟,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木娟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整个人轻喘着大气,冷笑: “怕你啊!”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好疼,但好痛快,眼神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林九娘。huαんua33 和离,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不了就你死我活打一场,死都不怕,还怕打架吗? 顾长安头疼了。 村里就没谁家像刘家这么乱的,天天闹出这么多事来,他看着都头疼。 看到她们又要打起来了,忍不住骂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想处理她们的这点破事,现在每天找吃找喝的都够难了,她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架。 果然是目光短浅的,没眼力的。 他骂得正欢时,刘大郎醒了。 醒来就骂人,骂骂咧咧要找林九娘拼命。 顾长安一个气愤,都是刘大郎这厮惹的事,一个没忍住,一脚过去直接把人再次踹晕。 然后粗着嗓音,让围观的人都赶紧回家去,别看了。 然后警告一番李秀娟,不然再闹事,若再闹事就别怪他不客气,而且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自己乱泼脏水能逼的木娟跟她打? 第248章 瞧见了,必须死 刘四郎身体一缩,猛点头,他娘说得都对。 但现在有个问题,他年纪还小,娘就和他的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正想跟他亲爱的娘沟通下这个问题,忽然身后黑暗处传来了顾长安惊慌失措喊叫声。 “九娘,出事了!” “九娘!” …… 林九娘回头,眉头紧蹙的看着朝自己这边冲来的顾长安。 片刻功夫,顾长安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他顾不得粗喘着的大气,急匆匆地说道,“九娘,出事了。 水源,水源没水了!一滴水都没有,顾东升他们已经上山去查看情况了。” 没水了? 林九娘皱了下眉头,交代刘四郎自己回家后,便立即朝水源方向赶去。 路上,顾长安一直说个不停,说着各种猜测,听得林九娘头疼。 等到目的地时,他的喋喋不休才停了下来。 林九娘嫌弃的看了一眼顾长安,“村长,你说你一直这么喋喋不休的,你夫人怎么受得了你?” 说完,直接朝众人走去。 顾长安懵,九娘意思是他很呱噪吗? 他有吗? 不应该是九娘比自己呱噪吗? 而林九娘这边,一走进人群,大家都立即着急地跟她说没水了,个个都在问她怎么办? 林九娘没说话,瞧了一眼已经见底的水池,让他们先各自回家后,便要了个火把,准备上山。 “九娘,你要现在上山?”顾长安吃惊,瞧了一眼山上,摇头: “顾东升他们就要下来,你还是先别急着上去。晚上山上不安全,野兽多。” 林九娘挑眉,“这大山,就是我家的后花园,我回家而已,怕啥?” 说完,转身朝山上走去。 顾长安一脸错愕地看着的林九娘的背影,九娘这是什么意思? 大青山是她家的后花园? 回家? 顾长安摇头,听不懂! 林九娘快速地朝山上移动,脸却沉了下去,如果‘竹渠’没事的话,怕是源头出了问题。 很快,她便和已经往回走的顾长安等人碰头。 “九娘,到大青山山脚处的‘竹渠’都没问题,大青山内部的我们没敢进去查看,现在太晚了,进去不安全。”顾长安皱眉,如果真没水了,怕是又要乱了。 这个水源,是附近养活着这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不能出事。 林九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就要继续往山上找。 顾长安一惊,连忙问道,“九娘,你这是要去水源处看吗?” “对,”林九娘点头,“我上去看看,可能是水源那出了问题。” “我陪你去,”顾东升连忙说道,“夜里上大青山,太危险,多个人多个照应。” 他是感激林九娘的,也是佩服她的。 不单是因为她帮自己找了份衙役的工作,更因为她的胆量。 寻常男人都没她这个勇气,所以他愿意跟她去冒险。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说要跟她一起上去看看,人多力量大,发现问题,也好尽快解决。 林九娘拒绝,因为自己一个人可以速战速决,关键是她可以让小花带她。 所以在拒绝了他们之后,自己拿着火把朝山上走去。 众人在后头看着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格外的沉默。 “东升哥,这九娘真的让人佩服,一个人大晚上的就敢上大青山。换做是我,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我都有些怕,”顾大春一脸佩服的说道。 顾东升点头,“她的确让人佩服。”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瞬间变得热闹。 顾东升没说话,直到那火光彻底隐入了山林之中后,才招呼其他人下山。 如果,明日早上她没下山的话,他一定上山去找她。 而林九娘这边,确定四周没人之后,熄了火把,把小花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爬上蛇躯,让小花带自己去水源处。 等到半路,瞧见黑暗中倒塌的‘竹渠’,脸沉了下去,果然是水源这边出了问题。 拍了拍小花的头,让小花继续往前走。 但越往前走,眉头就皱得越紧,这不像是动物造成的,更像是人为的。 野兽只会压倒,不会造成这样尖锐的缺口,这是刀造成的。 小花的行走速度很快,带起了一股夜风,却有些憋人。 很快就到了水源地,黑暗中,却见原本好好的水潭此刻缺了一个大口,水,正不断地朝山脚下涌去。 林九娘从小花的后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小花,让它去玩,而她自己则直奔水潭方向。 该死的! 站在水潭的边上,看着那缺口,林九娘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火把,蹲下身体去看缺口。 缺口平整光滑,很明显是用铁铲挖掘所造成的。 正想看仔细点时,忽然前方传来了小花的嘶吼声,林九娘心一惊,连忙起身冲小花发出声音的方向冲去。 “小花!” 林九娘冲到小花前,看到它没事时,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它面前躺着的两个人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走近才发现,这两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而他们的不远处,静静躺着两把铁铲。 是他们挖开了水潭? 虽愤怒,但却惊骇于他们身上的伤。 这,这是剑伤!huαんua33 林九娘身体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手毫不犹豫朝小花拍去,“小花,赶紧走,危险!” 就在此时, 一支利箭带着刺破夜空的声音,从前方阴森黑暗的地方朝小花激射而来。 嘶! 小花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庞大的尾巴一拍,直接把箭给拍飞。 下一秒,小花庞大的身躯朝黑暗中窜了过去。 “小花,回来!” 林九娘心惊,想阻止愤怒的小花,但却迟了一步,小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时,也不能把小花收入空间,如此庞然大物瞬间消失,肯定会被发现。 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她想到了之前伤过小花一次的秦越,难道又是他? 想到这,一抹杀意从她的双眸中闪过。 如果是他,他这次必死! 不然,一旦前后都被他串起来后,自己危矣! 想到这里,林九娘没任何犹豫,拔出了匕首隐藏在背后,快速朝前面冲去。 黑暗中,传来的小花的尖叫声,让她心惊。 小花叫成这个样子,对方很厉害! 忍不住脚步快了几分。 一靠近,却见黑暗中两个人在前面吸引着小花的注意力,而在旁边一个黑影高高地跳了起来,手举着一把在黑暗中闪耀着不一样金属光泽的利剑正朝小花的七寸位置偷袭! 卧槽!小花! 林九娘脸一黑,顾不得被发现,把小花给收了! 扑通! 偷袭小花的人,他手中的剑直接插入了地里。 下一秒,他的眼神朝林九娘方向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惊骇! 瞧见了,必须死! 林九娘杀意起! 第249章 今晚,真热闹 林九娘手紧握着匕首,双眸凶光毕露,他们见了她的秘密,就必须死!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两方在对峙着,谁都不敢动。 林九娘在想着怎么干掉这三人,眼神扫了眼的幽暗阴冷的森林,里面还会不会藏有另一批人? 想用空间收拾了这些人,却怕暴露得更彻底。 一时之间,林九娘有些迟疑。 而那三人则心底打鼓,眼前的到底是什么妖孽? 怎能一下子把一个庞然大物给变没了? 一时间,谁都没动。 随着时间的流动,对峙也开始变得焦躁。 黑暗深处,传来咔嚓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如同动手的命令一般,黑衣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拿着武器朝林九娘攻了过去! “妖孽,去死!” 铿! 在他们动时,林九娘整个人身体瞬间绷紧。 在第一个人冲上来时,一个用力用匕首挡下了其中一剑。 同时身体一个矫健用力转身,避开另外一把剑,但第三个人的剑过来,避无可避,手臂被划了一剑。 嘶! 疼! 林九娘撤手后退,瞧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眼神黑得可怕! 疼痛让她变得暴虐。 双眸变得猩红,右手紧握着匕首,再次冲了上去。 不,在暴露空间之前,他也要拉两个垫底。 凭着一腔的孤勇和狠劲,林九娘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一匕首干掉一人。 而她自己也全身是伤地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两个明显吓得不行的男人,双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在他们分神的瞬间,身体像是从地上弹起来一般,猛地扑过去,一个黑虎掏心,手中匕首恶狠狠捅入距离自己最近的男人的心脏。 猛地一个拔出! 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洒了她一脸。 手抓住对方的尸体,一个用力,旋转了个方向挡在自己面前。錵婲尐哾網 扑哧! 利剑入体的声音传来。 林九娘身体一软,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而失去支撑的尸体,也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 唯一幸存还活着的男人,朝林九娘露出了一抹狞笑。 手持着染血的长剑,缓缓朝她走去,“该死的妖孽,你给我去死。” 话落,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凶狠的就要朝林九娘刺去。 忽然,男人瞪大了双眸,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低头看见从自己的胸口处冒出来的剑尖。 扑哧! 剑从他的身后抽出,男人身体缓缓倒下,与他的其他兄弟一起作伴了。 同时也露出了他身后手持染血利剑的挺拔男人。 黑暗中的男人,格外冷峻。 得救了! 暂时的! 林九娘痛苦地粗喘着大气,因为疼痛,一脸的扭曲。 但依然眯着双眸看向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她赌对了,这里还真的藏有另外一批人。 就是这厮,到底知道了多少? “死了吗?”徐聿的声音很冷。 “你说呢?” 林九娘的声音暗哑且充满疲惫。 对对方居高临下如同看猎物似的看自己,表示很不爽。 但却无可奈何,自己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双眸朝四处看了下,锁定目标,挣扎着站了起来,握着伤口,脚步踉跄地走到一旁大树下,倚靠着树干而坐。 疼! 林九娘疼得倒抽一口气,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泊泊流血的伤口,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她能想象得出,自己的脸色此时有多白。 还有流了这么多血,这得喝多少鸡汤才能补回来? 抬头看向那一直冷漠盯着自己的男人,嗤笑,“看到了多少?想杀我?” 而手紧握着匕首。 刚才在干掉第二个男人时,她准备把最后一个给弄到空间的,但却见到了这厮出现,不得放弃不放弃自己的想法。 也庆幸自己没大变活人,不然这会这厮是一剑刺穿自己。 徐聿没回答她的问题,看向身后。 黑暗中,四个男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现。 今晚,还真热闹。 林九娘苦笑,亏她还以为这是自家的后花园,来去自如的那种。 现在,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发现了她的秘密。 若是都把他们弄进了自己空间,让他们从这片天地中消失,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骚乱? 活阎王不见了,怕是会引起骚乱。 就在她沉思的这会,徐聿已经和他的人沟通完。 双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人去搜这些人的尸体,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再看向旁边靠着树干休息的女人: “为何来这?” 而那两男人的死状,从他脑海闪过,都是一刀穿心毙命。 手法虽稚嫩,但动作却果断狠辣,没半点的犹豫。 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林九娘气息有些不稳,“打架啊,看不到啊!” 徐聿双眸的凶光一闪而过,“找死!” “没意思!” 林九娘嘟哝一句,存了试探的心,“‘竹渠’没水下来,我上来查看情况。发现‘竹渠’被毁了,水潭也被人人为的毁了,以为是他们做的,就忍不住过来理论,没想到他们拔剑就要杀人。” “我又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自然不甘心反抗了,然后伤成这样,差点毙命时,你来了。 说来,还是你救了我,谢了。” 真真假假,就看他相信几分。 黑暗中,林九娘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下眼前这冷峻的男人。 他信了,还是没信? 徐聿一脸冷漠,这女人说的话,听着很合理,但又处处不合理。 正常的女人,谁有她这般胆子? 所以,不合理的是她! 铿! 剑从剑鞘拔出,指向对方,“本王要听实话!” 剑独特的材质,在黑暗中散发着不一样的光泽,如它的主人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林九娘咧嘴,左手指着自己的脖子,“不信,杀了我啊! 我一个村妇,我能做什么?现在旱情,这水,就是这个镇唯一的希望,你说,我能不急?” “你不信就动手杀了我,反正我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不是吗?” 而右手却紧握着匕首,眼底的情绪隐藏在黑暗中。 他若动手,她就是拼着暴露的危险,把他跟他的手下给收入空间,进了空间,他就只能任凭自己宰杀,这黑暗中应该不会再有另一批人了吧。 身体在这一刻也变得紧绷起来。 徐聿没错过对方身上气势的变化,这女人现在就是个母老虎,随时会扑上来咬死人的那种。 她是那种不甘于被人降服,或者说受控于人的人。 她和自己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手缩了回去。 眼神冷漠地看着对方,“今晚之事,不准对外透露一字,不然死!”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是不准说我在这见过你吧。” 看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一冷,一副又要拔剑对付自己的样子,连忙改口,干笑: “放心,我啥都没看见,我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我能问问这三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弄坏‘竹渠’,还想杀我?”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想起他们刚才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令牌,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些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一抬头,又瞧见对方似要噬人的眼神,林九娘干笑,“呵呵,我什么都没问。 生活这么美好,是吧,我还这么年轻。要是可以,还想找个像你这样冷峻的相公……” 铿! 林九娘闭嘴,瞧着贴着自己耳朵刺入树干的剑,心肝儿颤了。 这剑,若是再偏点,自己脑袋岂不是要多个窟窿? 吓人! 徐聿走过来,弯腰握着剑柄,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冷冷地说道,“不想死,嘴巴闭紧点。” 一股凉意从心底涌现,朝她的四肢百骸蔓延,林九娘干笑。 这男人,果然不好惹。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认怂。 一脸无辜,“我嘴欠,行吗?” 第250章 只送尸体 铿! 徐聿微用力,把剑从树干处拔出,黑暗中他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拿着剑转身离去。 林九娘对松一口气,这该死的冷到骨子里的男人,终于要走了。 瞧见他的人都把死尸拖走了,而不管她这个活着却受伤的人,顿时气得不行。 “燕王殿下,你不准备送我下山吗?” “本王只送尸体!” 黑暗中,徐聿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而无情。 就几个字,却让林九娘忍不住后背发凉,这狗男人,真特么的冷。 等他们走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后,身处黑暗中的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 故意的吗? 林九娘没有理会,强撑着身体,踉踉跄跄的找了个干净,没这么重的血腥味的地方坐下,然后双眸缓缓地合了上去。 身上沾染有小白和小花气息的她,周围没野兽敢攻击自己,所以,就算她在这睡一晚,也没事。 疼死她了,她也不想这个时候折腾下山。 若不是怕被发现,她现在就进空间了,或者从空间中拿出伤药和纱布来包扎自己了。 但这一切她都不能做。 她知道,此时黑暗中,必定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看。 而在林九娘闭上双眸时,森林的深处,徐聿正盯着她的方向。 一个女人,大晚上的敢独自一人上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青山,本身就有问题。 更何况她还不眨眼地直接杀掉那人的两个手下。 能被那人派来这里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她能只付出这点代价,就干掉两个,已经说明她不简单。 还有,对他的态度。 徐聿眼神闪过一抹迷惑,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发现没任何动静后,徐聿眉头皱了下,想了下,随即问起其他人,何时来的? 等知道跟自己一般是被他们的打斗声给吸引过来的,摇了下头,这女人应该没碰到那巨蟒,若是遇到,怕是早就被吞了。 瞧了一会,发现对方似乎真的睡之后,让一个手下留下来在暗处盯着她之后,便带着人快速离去。 …… 林九娘是被吵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刘四郎和刘二郎那放大了数倍的脸,还有几张熟悉脸庞,都是安乐村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 嘶! 林九娘身体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身体像被碾压过似的疼得要命,还有伤口火辣辣的疼。 “娘,你这是怎么了?” 刘四郎红了双眸,身体瑟瑟发抖,眼神带着一抹恐惧。 “没事!” 林九娘强忍着疼痛,坐直了身体,“你们怎么上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才发现自己的头有些热,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 “娘,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刘四郎说道,“我起来时,没发现你起来,就找了二哥要上山来找你。路上碰到了东升叔,他们听说了,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九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顾东升一脸担忧。 “遇到破坏水潭的人,跟他们打了一架,”林九娘吃力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现在去看看水潭的情况。” 而一动,伤口上立即泌出血来,眉头一皱,疼死了。 “娘!” 刘四郎惊慌。 刘二郎站到她面前,弯下腰,“我背你。” 林九娘愣了下,没矫情,趴了上去,指着路让他们背自己朝水潭方向走去。 路上知道各村的人都堵在村里要说法,眉头皱了下,没说什么。 等众人看到水潭被挖开破坏的样子,顿时倒抽一口气,谁啊,这么狠,这是想要渴死他们吗? “谁做的,太可恶了,”顾东升愤怒。 林九娘让刘二郎把自己放下来,粗喘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想办法尽快修复吧。” 想了下,让顾东升带个人下去,下山找人帮忙,顺便砍竹子和找十几个布袋上来。 而其他人留在山上,挖土。 她看过这个缺口,直接用泥是堵不上的了,必须要用袋子装好后一包包叠上去。 顾长安不觉得她的安排有问题,只是有些担心她的伤。 “九娘,要不我们先送你下山处理伤口?你伤得有些重。”顾东升担忧问道。 “你发热了,”刘二郎说道,他刚才背着她时,她身上的热度骗不了人。 “什么,娘,你发热了?”刘四郎彻底慌了,双眸紧张冲到林九娘,“娘,我背你下山。” “我没事,我一会包扎下就好!”林九娘摇头。 “不,你得下山包扎伤口,不能拖了,这里交给东升叔,”刘二郎说道,眼神看向顾东升,“东升叔,可以吗?” 顾东升愣了下,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们。” 所以刘二郎没管林九娘同不同意,背起她就往山下走。 第251章 二两,你抢劫啊 林九娘醒来时,她已经被包扎好,而且一睁开眼,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就端到了自己面前。 那难闻的气味,她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拿走,不喝。” “娘,你发热了,而且有伤,你得喝药,”刘三妮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要!” 林九娘再次嫌弃,这次干脆捏起了鼻子,“不喝药这伤也会自己好的,死不了。” 刘三妮急,娘怎么在这个时候矫情了? 跟个孩子一样怕药苦,这,这怎么能行? 不吃药,这伤怎么好得了? 虽心急,但却也耐心地哄道:“娘,这个汤药不苦,你要是怕苦,我一会给你拿两个糖含着,就不苦了!” “娘,你把药喝了,我给做好吃的,好不好?” “娘!” …… 瞧着跟哄孩子似的刘三妮,林九娘无语! 我去,送她学医来的,不是送她来学唠叨的。 瞧瞧,她现在唠叨得她都头大。 不会这丫头以后发展成个管家婆吧,想到这种可能性,林九娘打了个冷战。 立马拿过她手里的汤药,皱着双眸一口喝掉,然后双眸严肃地盯着她: “刘三妮,我告诉你,我送你来这,可不是让你来做管家婆的。” 刘三妮瞪大双眸,还没说话,这边许大夫不干了。 吹胡子瞪眼地瞪着林九娘,“林娘子,你要这么说,我就不爽了。 你意思是,我没教她医术,反而在教她做管家婆了?” 林九娘挑眉,“我没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当你是对号上座。” 许大夫翻了个白眼,她每次都能把人给气得牙痒痒。 一脸郁闷直接下逐客令,“爱喝不喝,反正要是再发烧,烧成白痴,也与我没关系。医药费二两银子,交了,赶紧给我滚蛋,我不想看见你。” 这女人,活着就是为了气死人。 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学,居然没死也是奇迹。 现在还精力旺盛地跟人吵架,担心她会死的人,都是傻的。 “二两,你抢劫啊!”林九娘瞪大双眸,“许大夫,你心肝怎么这么黑? 你是下了什么药,居然开口就要二两。” 许大夫冷笑,“嫌贵?我告诉你,就冲我给你处理的伤口,一个药不下,也值这个价。还不说我给你用了我珍藏的药。 你这白眼狼,我就不该浪费我的好药,让你疼死,烧成白痴好了。” 赚了这么多钱,还死往钱眼里钻。 瞧着就想动手掐死他。 林九娘挑眉,“疼是会疼下,烧成白痴?你说笑呢,我可能吗?” “走,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阻碍我看病救人赚钱,你这个白眼狼,”许大夫头疼,直接赶人。 “娘!” 刘三妮看到林九娘要下来,连忙伸手去扶她,“娘,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按住她之后,再看向许大夫: “许大夫,我娘身上有伤,四郎不方便照顾,我想请假三天回去照顾我娘,可以吗?” “去吧,”许大夫摇手,转身离开。 林九娘挑眉,“我不用你照顾。” “娘,你身上的伤要换药,四郎不方便,”刘三妮叹气,“你的伤,要一天一换药,不然天气这么热会发炎红肿溃烂的。” “不会!” 林九娘弯腰准备穿鞋子,咧了下嘴,还真是他娘的疼。 “他们呢?” “在外面,四郎把马车牵来了,”刘三妮说着话的同时,蹲下身体给她穿起鞋子来。 林九娘不自然,想拒绝,但刘三妮按着她的脚,“娘,别乱动,我帮你!” 说着,拿起地上的布鞋,小心翼翼地给林九娘穿起来。 林九娘愣了下,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刘三妮帮她穿好鞋子后,出门把刘二郎喊了进来。 没等林九娘说话,刘二郎进来就要蹲下去背她。 林九娘脸黑了下去,“我腿没受伤,不用。” 说着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屋外走去。 刘二郎想说话,刘三妮阻止了他,而是自己上前去扶着她往外走,而这个,林九娘没拒绝。 而此时已是黄昏,林九娘饿得有些难受,再加上身上的伤,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用尽力气刚爬上马车,看到刘三妮也跟着爬了进来,挑眉: “不是让你不要回去吗?我不需要人照顾。” 若是让她照顾,自己伤口愈合速度太快,不就是被发现了? “娘,你需要,”刘三妮坚持,直接让刘二郎他们赶马车回去,不给林九娘拒绝的机会。 林九娘哼哼,“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这个事情上,我不听,”刘三妮双眸有些发红,“娘,你伤的很重,还流了不少血,需要人照顾。” 想到刚才处理伤口时,看到那几道狰狞皮肉外翻的伤口,她的手就有些抖。 之前她也帮人处理过伤口,都没这种感觉。 但在帮自己娘处理时,手抖了。 害怕了! 她怕娘真的会出事了,到现在,她才能深刻体会到,有娘的孩子多幸福。 林九娘嫌弃,“我还没死呢,别哭哭啼啼的,晦气。 想哭,等我真死了,你再来哭。” “娘!”刘三妮郁闷,一脸紧张的道,“你能不能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快点!” 看到林九娘无动于衷,急,“娘!” 林九娘皱眉,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迷信,脏不脏啊?” 真的会丧命的话,她直接躲空间去,谁能找得到她? 顶多就是一辈子不出去,反正现在空间里什么东西都有,孤单点,又不是活不下去。 刘三妮放弃,这就是她们的娘。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刘四郎一脸紧张转身看向林九娘,“娘,是燕王殿下家的管家,他拦了我们的马车。” 林九娘双眸中的幽光一闪而过,来看她死了没有么? 思绪转眼即逝,看向刘四郎,“你下去看看,什么事。” “我吗?”刘四郎有些慌。 “对,”林九娘挑眉,“有问题?还是怕?” 刘四郎一惊,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眼神下意识不敢去看林九娘。 林九娘神情有些疲倦,“放心,不会有事。 还有,刘四郎,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以及你脸上的表情,收收,就算是对对方心生畏惧,但也不要表现出来。 你先表现出畏惧来,就已经落了下乘,最后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懂吗?” “再说了,一个管家而已,有什么好畏惧的?” 刘四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严肃的点了点头,之后从马车上下去,朝前面拦下他们的徐管家走去。 林九娘摇头,这小子的小家子气还是改不了,还是有些欠缺。 简单一句,欠操。 不过……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冷光,昨晚,那狗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青山? 难道大青山藏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还是,也是冲着小花来的? 想到小花,林九娘双眸变深,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小花顺便出来了。 若是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她找谁哭去? 第252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四郎朝徐管家走去,朝对方行了个半礼,毕竟对方年长,而且也是燕王的人,这点礼数要给。 之后,才询问对方拦下他们家马车的目的。 两人交谈时,不时看向马车林九娘方向,最后刘四郎手里被塞了几个锦盒,不管刘四郎怎么叫,对方还是匆匆地走了。 刘四郎愁苦着脸走了回来,而他怀中抱着的锦盒,如同烫手的山芋,抱在怀里格外的烫手。 “娘,这些是徐管家送来,说是燕王让人送来给娘补身的,还说希望娘早日康复,继续猛如虎。” 你说,这话,听着多别扭,他都不好意思转述。 林九娘嘴角抽搐,燕王这时。 猛如虎! 哼,猛如虎又如何,说她是母老虎也无所谓。 目光落在刘四郎手中抱着的几个锦盒,咬牙,“收了,回家吧,我累了。” 说完闭上了双眸。 收了? 刘四郎吃惊,想说话,但看到她娘这个样子,便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继续往村里赶。 经过村口时,发现闹事的人已经离开,而水也涓涓地从竹渠上流下。 林九娘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家的方向赶。 不过到了家门口,瞧见守在自家门口的众人时,林九娘挑眉: “探病?” 安婆子和几个婆子走过来帮刘三妮扶她下马车,“对。小心点,慢慢来。” 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时,眉头都皱了起来,顾东升他们说的没错,九娘伤得不轻。 她想拿些好东西来给九娘补身体,可惜,现在天灾,家里什么都拿不出东西来。 忍不住叹息,“九娘,你这身体得好好养下了,不然等你老的时候,有的罪要受。”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地让她好好养身体。 林九娘没回房间,而是在躺椅处躺着,让刘三妮他们去做饭后,才开口安慰安婆子,让她们不用担心,她死不了。huαんua33 最后才看向顾长安,“你是想来问我,是谁毁了水源,是吧?” “不是!”顾长安摇头。 林九娘讶异,她竟猜错了? 瞧他一脸难色,心知必定有事,叹气,“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 头有些疼,怎么事情就这么多? 顾长安欲言又止,想了下,终于开口,“九娘,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镇上跟人说过,要下雨了?” 林九娘愣了下,点头,“是啊,说过,怎么了?” 难道她说这句话,还得罪人了? “那就对了,”顾长安头疼,“现在不知道谁怂恿了百姓,要找你算账,说是你说的,要下雨了。 而现在没下,要找你要个说法,为什么要骗他们,给他们希望。” 林九娘气笑了,“这些人有病吧。” “我就随口说一句,快要下雨了,就成了骗了他们,要给他们说法?再说了,” 林九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就算我说快下雨了,是快而已,又不是马上下。” 我去,她怎么这么想揍人? “这事,赵大人已经压下去了,他怀疑是有人在背后煽动,目的就是针对你。赵大人让你这几天小心点,”顾长安一脸的担心。 不过他看向林九娘时,双眸飞快的闪过的一抹幽光。 似松一口气,又似内疚。 “九娘,这几天你就在家呆着,不要出村,在村里我看谁敢地欺负你,”安婆子一脸怒意,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弄九娘而已。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表示安婆子说得没错。 林九娘点头,和他们说了两句话,便打发他们离开。 抬头看到刘四郎姐弟担忧的眼神,挑眉,“瞎担心什么?” “这么久了,还不开饭,想饿死我,谋夺家财吗?” 刘四郎一头黑线,转身朝厨房走去。 这个时候的娘不能惹,一惹就炸。 刘三妮也是双眸担忧地看了一眼她娘方向,也跟着进厨房去帮忙。 院子里没了人之后,林九娘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 她要想想,是从哪里就开始不对劲的。 整个事情,像是有个推手在背后推动整件事情的发展,想要把她给弄死。 这人,是谁? 她把自己得罪过的人,从头到尾过滤一遍。 最后,只锁定了一人。 有这心机以及狠劲的人,不多。 还需要有财力支持,这样子排除下来,除了一人之外,基本可以排除得一干二净。 何富贵! 林九娘双眸露出一抹精光。 他绝对是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人,而实施这个事情的人另有他人。 帮凶,是谁? 能恨得想把自己弄死的人,真不多,但有。 若是他们勾结在一起朝自己出手,那就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双眸中的凶光一闪而过,她只要想办法让他们露出马脚就行。 想弄死她? 那就看谁先弄死谁! …… 夏夜的天幕,一轮弯月斜挂其中,星光稀疏,天地万物被黑暗所笼罩陷入了安静的睡眠之中。 寂静无声的安乐村,被一道在深夜出现的黑影所打破。 他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摸黑朝村里冲去。 最后,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依然双眸警惕地朝着四周观察着。 确定了四周没人之后,从后背处掏出几根像是火把的东西。 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地吹了一口。 黑暗中,亮起了一抹亮光。 一张扭曲狰狞到变形了脸,出现在火光之下。 他再次的吹了下火折子,火苗再次冒了出来。 他露出了一抹狞笑,火折子放在火把上,嗖的一下,火把上的火油遇到火之后,嘭的一声熊熊燃烧了起来,一下子把四周照得通亮。 “烧死你,贱人!” 他露出一抹狰狞,火折子扔地上,一脚踩上去,用力地踩压。 然后拿起一支火把,恶狠狠地朝院子里的各个角落投去。 一支! 两支! 三支! 四支! 整整四支火把,全投了进去。 天干物燥,干燥柴火堆、屋顶,遇到燃烧的火把后,瞬间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火燃烧得很快,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半边天都亮了起来。 男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比了个手势,下一秒朝黑暗中冲去。 而院子里,在火燃烧起来的瞬间,马的嘶叫声也响了起来。 嘶! 马儿扬天叫了起来,一双前腿高高地扬了起来。 下一秒,马冲了出去。 砰! 马的前蹄再次高高地扬了起来,重重地踹到房间门上,门发出咯吱的一声开了。 紧接着,低头冲进屋内,马头不断朝着床上的人拱去,大嘴里不断喷着气。 在屋内沉睡的女人被惊醒,好不容易沉睡过去就被吵醒,脾气爆,伸手就想一巴掌朝蠢马拍去,敢吵她睡觉。 但瞧见熊熊燃烧的屋顶,愣住了,很快低声咒骂了一句。 二话不说挣扎着地从床上滚下来,顾不得穿鞋子,捂着胸口朝门口冲去,同时嘴里大喊着: “刘四郎,刘三妮,别睡了,着火了,赶紧起来!” “刘四郎,刘三妮!” …… 第253章 人在,家就在 刘三妮和刘四郎在林九娘叫他们之前,就已经被马叫声给惊醒。 被惊醒的两人,一睁开眼,就被入眼的大火给吓了一跳,那火光把屋子照得跟天亮一般。 卧槽! 走水了! 娘! 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第一时间想到是他们受伤、行动不便的娘。 从床上跳下来的瞬间,顾不得穿鞋,立即往前冲,都一个念头: 得去救娘! 娘受伤了,行动不便! 他们冲到院子时,他们娘正带着马从熊熊燃烧着大火的房子里冲了出来,而院子外也传来了‘走水了’的呐喊声。 他们只来得及喊了的声‘娘’,林九娘便直接喊道: “走!” 紧接着阴沉着脸,咬着牙,带着他们往外冲。 该死的。 她终日打雁,没想竟有一天被雁给啄了。 若不是这蠢马发现得快,此刻他们几个已葬身了火海。 姐弟两人虽惶恐害怕,但顾不得这么多,伸手搀扶着林九娘,快速朝院子外冲去。 至于她们身后的家,姐弟两人都红了双眸。 没了! 咯吱! 大门被拉开,他们狼狈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跟要撞门进去的人撞在一起,幸好彼此都及时刹住了脚。 要撞门的人,都是左右附近的邻居,刚才撞门就是想进去救他们。 现在看到他们狼狈地从屋内冲了出来,松一口气之后的,纷纷连忙上前扶住他们,低声询问他们有没有事之类的。 但母子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三个人都转身呆呆地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火光。 没救了! 而也是冲天的火光,把整个安乐村的百姓都给惊醒了。 被惊醒的百姓纷纷拿着救火的东西朝这边赶来,想帮忙救火。 天干物燥,一个火星就能蔓延成大火,顷刻之间,房屋被大火吞没。 赶来想帮忙的众人只能叹息地看着眼前好好的房子被大火吞没,却无能为力,火太大了,救不了。 更重要的是想救火,没水啊。 林九娘的脸很冷,双眸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四郎和刘三妮姐弟两人站在她身后,红着眼睛抹着眼泪看着眼前的大火。 刘三妮最先没忍住哭了出来。 刘四郎跟着红了双眸。 她们的家没了!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看向刘三妮,“哭什么哭?给我闭上嘴巴!” 刘三妮被林九娘的冷漠给吓了一跳,顿时忘了哭泣,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最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咱们的家被烧了!”huαんua33 所以,她都不能哭吗? “烧了就烧了,”林九娘说得异常冷酷。 “人在,家就在,房子被烧了,重建就是。” 刘三妮愣住了,傻傻地看着林九娘,娘说的好像好有道理。 重建! 对,重建! “九娘,你们都没事吧!” 顾长安姗姗来迟,一来到,立即激动上前询问,双眸看向眼前的大火,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眼神掠过一抹别人看不懂的幽光。 “死不了!” 林九娘声音很冷,看向大火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是有人想杀死她! “没事就好,”顾长安叹气,“以后,睡觉前,一定要把烛火给熄了,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这次,就当做吸取教训了,人没事就好。” “你以为这火是因为我们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林九娘眯着双眸冷漠地看着顾长安。 “难道不是吗?”顾长安有些吃惊,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九娘。 “当然不是,”刘四郎愤怒,“我家睡觉前都会把烛火给吹灭的,怎么可能是家里的烛火导致的走水?” “我睡觉前也吹了烛火,”刘三妮一脸肯定。 顾长安惊诧,“难道是有人放火?” “摆明了就是有人纵火,村长,你可以继续装糊涂,”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盯着他: “你见过谁家失火,是从屋顶开始燃烧的?而且是同时燃烧的?若是只是失火,是先从一处烧起,而不是整栋屋子同时烧起。” 旁边最先发现的邻居,也猛点头赞同。 他们都是先听到刺耳的马叫声,因为附近就林九娘家有马,所以才忍不住起来看情况。 这一起来,就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而火的确是从多处燃烧起来的,并不是从一处开始燃烧。 顾长安说不出话来,脸涨得有些红,眼神闪烁得更加厉害。 有些很不自在,“我,我不知道。我到了,这里就已经烧成这个样,我就以为是失火。” 林九娘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开口问了下大家,来时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或者不是这个村的人,等得到答案之后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不用管这火了,救不了。 有些人很快就走,而和林九娘交好的人则没走,邀请着林九娘母子三人先去她们家住一晚,其他,天亮后再做打算。 林九娘婉拒了。 把众人给打发走后,还剩下刘二郎几人。 “娘……” 第254章 干嘛,组团打劫? 姐弟两人愣了下,有些摸不透自己娘话中的意思。 刚才娘还一脸忧伤,现在怎么画风说变就变? 刘三妮小心翼翼问道,“那娘你呢?你想住哪?我无所谓,都可以的、等明天火熄灭了,我把我藏在屋里的钱地挖出来给娘。” “娘,你在那,我就在那,我的钱也给娘,”刘四郎没任何的犹豫。 林九娘皱眉,怎么问题又回到她这? 神情有些不虞,“你们选一个。” 刘三妮犹豫了。 刘四郎则是沉默了。 而他沉默了一会之后,抬头,严肃的说道,“娘,你说过的,做一个件事情就得衡量利弊。 不如咱们看看重建和买房子的利弊都有哪些,然后选择最有利的方案,娘觉得呢?” 林九娘挑眉,“开窍了?” 刘三妮也是一脸的赞同,“四郎,这想法不错!” 刘四郎有些羞涩,不自然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干笑,“娘教的好。”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既然是你想到的解决方法,那就你自己来分析下各自的利弊吧。” 说完,直接在车厢里躺了下去。 牵扯到伤,忍不住露齿,该死的,屋漏又遭连夜雨——祸不单行啊! 刘四郎愣了下,也没推辞。 想了下,滔滔不绝一条条列举出来。 还边说,边和自己三姐讨论,等最后得出结论,想问他娘的意见时,却发现他娘已经睡着了。 刘四郎叹气,小声地对自己三姐说道,“咱们白讨论了。” 刘三妮摇头,“娘是睡着了,但她明天肯定会问结论。” “也是,三姐,你呢?你是想在村里住,还是想在镇上住?” “我都可以,跟娘在一起就行!” …… 天亮了,母子三人是被吵醒的。 母子三人难得表情一致,均呆滞地看着门外。 个个都扛着工具站在他们家这里做啥? 是要趁火打劫? “干嘛,组团打劫?”林九娘瞧了眼还冒着火星的残垣断壁,得了,不怕烫,可以上,她没关系的,反正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林九娘的话,让姐弟两人瞬间变得紧张,且警惕地护在林九娘面前。 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拿着铁铲来打劫吗? 李大嘴摇头,“九娘,你误会了。 我们大家伙商量了下,你家被烧了,这房子要早点建起来的好。 这不,大家都没事,想把地种了也种不了,所以商量了下,就先来帮你家把房子弄起来。” 林九娘母子三人愣住了,他们要帮她建房子? 瞧见林九娘不说话,李大嘴有些不自然,以为她在怀疑她们目的不纯,连忙解释道: “我们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帮帮你。” 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不好意思,“你帮了大家这么多,大家也想帮帮你。 你放心好了,我们不要钱的,也不用你管饭,能帮多少是多少!” 众人附和。 林九娘囧,没想到这个。 干笑了下,看向姐弟两人,“怎么想?” “还用想吗?”刘四郎耸耸肩,“娘,重建吧。” 刘三妮点头。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看向众人,“建房子的事,不急。不怕麻烦的话,就帮我在这角落,搭个棚子先吧。” 众人一听,这么简单? 二话不说,立即动起手来。 母子三人成功从院子里,被移出到了外面,而且手里都多了些吃的。 刘四郎皱眉,“娘,为什么要搭个棚子?”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给你住,”林九娘挑眉,双眸看向忙碌的人群,以及一旁的残垣断壁,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房子,建大点,怎样?” 目光落在了屋后,那块地,是李大嘴家的吧。 想到就做,是林九娘的风格,所以不管刘四郎如何想,直接让他把李大嘴给叫了过来。 而李大嘴听到林九娘要买自家那块荒地一起建房时,毫不犹豫答应了。 那块地都是石头,不适合耕种。 留着也没用,卖掉还能换点钱。 等看到手里多出来的十五两银子,手一抖,忙把钱还给林九娘,搁下一句‘我找村长来先’就跑了。 双方有意,这买卖很快就达成了,而手续自然是顾长安代办。 顾长安知道她买来,是想把房子给扩大时,并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只是离开时的眼神,瞧着的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林九娘现在的财力,别说建个大宅子,就算是建几个也没问题。 事已发生,林九娘也没过多纠结,她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谁叫她一身伤。 所以,在棚子搭建好之后,马车车厢让人帮忙挪回到棚子里,准备作为她这几天的栖身之所。 同时在角落里搭了几块木板,就是刘四郎住的地方,而刘三妮则被她赶回了许大夫那。 之后,她什么事都不管,就在车厢里躺着养伤,有空就涂涂画画。 就算是赵德志来看她,她也没下来。 只是懒洋洋地让赵德志尽快抓到纵火犯,赔偿她的损失,堵得赵德志不想说话,最后气嘟嘟转身离去,连想问她问题的都忘了。 而她也不在乎,继续吃吃喝喝跟画画。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天。 在顾东升带着两个陌生且上了年纪的男人来了之后,林九娘终于从马车上下来。huαんua33 面对顾东升诧异的眼神,林九娘一句休息得好恢复的快应付过去。 然后看向他带来的人,聊了几句之后,就把自己画的图纸递了过去。 原来这两个男人是附近有名的工匠,他们手下有一支专门帮人建房子的队伍,而且他们建的房子质量好且价格公道,谁家要建房子,都会找他们帮忙。 他们,是林九娘拜托顾东升给请来的。 稍微年长的工匠,姓陈名建中,他一看林九娘给他的图纸,立即面露喜色,但随即又是一脸的难色。 “陈师傅,如何?做不了吗?”林九娘直接问道。 “能做,但需要花费不少钱,而且也需要时间,”陈建中摇了摇头,“东升和我们说过你的情况,你着急着房子住的话,不适合建这样的房子。而且……” 吞吞吐吐了一番之后说道: “在乡下地方,建立两层小楼,太显眼,怕是你到时候会遭到排挤。” 毕竟乡下人,眼皮子薄的多,容易心生妒忌。 林九娘笑,摇头,“我林九娘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只需告诉我,你能不能建就行!” “能!”陈建中点头,双眸炙热的看着眼前的图纸,这房子若是建出来,不知道是何等的惊艳。 林九娘挑眉,“那你敢接我这个单子吗?二十天,我要建好!” 陈建中瞪大了双眸,“二十天?不可能,最少需要四个月,你这是建两层,不是一层。” 一层的话,二十天紧点,也是可以。 “不,就二十天做好!”林九娘一脸自信,“怕人手不够,安乐村多的是人。” “不是人手的问题,而是材料,水……” “有钱还怕没材料,而且就快下雨了,怕什么?” …… 第255章 抽丝剥茧 林九娘建房子,要招人干活,一日三十文。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冲向了林九娘家,想要报名。 但却扑了空。 本人不在,陈建中在。 按照陈建中所转达的意思,来干活的都要,只要不偷奸耍滑,工钱日结。 陈建中一下子被围了起来,出不来了。 而就在众人围着陈建中时,两道身影,慢吞吞地从一旁离开。 顾东升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这么大的人,就在你们面前离开都没看到,眼瞎了。 仅感叹一句,随即抬脚追上前面的林九娘: “九娘,你要我帮什么忙? 你家,全交给陈建中了,你真的放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林九娘嘴角轻勾,“他有没有本事,一天就知道。” 她只看结果,过程不管。 再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该算账了。 顾东升愣了下,眼神闪了闪,她每次都能让自己意外。 至于帮忙的事情,他没问。 沉默地跟在林九娘身后,她要做什么,就算是杀人放火,他都会帮,再说了,九娘也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的人。 不过,等她让自己做什么事时,顾东升愣住了。 眼神带着怀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房子,最后落到林九娘身上: “你让我去把刘大郎叫出来?” 林九娘点头,“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要见他,我在前面等你们。” 林九娘指了个方向,确定顾东升知道后,便朝前面走去。 她这几天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梳理了一番之后,她很确定,所有事情,得从刘大郎这边开始抽丝剥茧。 比如,他哪来的钱喝酒,或者说谁请他喝的酒? 又比如,他是怎么发现木娟藏了粮食? 就他那懒惰成性的性格,就算木娟变精明了把他给卖了,他也察觉不到。 所以,在他背后必定有人在操纵,是他把这一切告诉了刘大郎。 这个人,是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拳头一紧,不管是谁,惹了她,她都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一个人,恐怕也知情。 而顾东升这边,在林九娘走后神情纠结了会,才敲门进去找刘大郎。 瞧见刘大郎一副大爷的样子在那指手画脚,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厮身上有几个银子,尾巴要翘上天去了。 而和离了,也不曾听说他去找过木娟母女。 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活该! 鄙视了一番之后,调整好心情,开口高声喊道,“刘大郎,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 正在给刘老太画大饼的刘大郎,一看到顾东升,脸上立即露出一抹鄙视,一脸高傲地走了过来: “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聊的。” 顾东升摇头,伸手直接圈着他的肩膀,“总之是好事。” “走,去那边聊下!” “别,就在这里聊,有什么事你说,”刘大郎也没那么笨,眼神中鄙视更甚,“知道我最近发财了,想找我借钱?” “顾东升,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年纪了,你好意思找我借钱? 还有,你不是跟我家刘二郎那个白眼狼一样都做了衙役,不是有钱拿了吗?你需要找我借钱?” 顾东升轻笑,“我找人借钱,也不会找你啊,谁不知道你穷得很。我找你,是有个买卖想找你一起做。 利润可不少,你若是不想赚钱,那我可就找别人了,反正也不是非你不可!” 刘大郎冷笑,“当我傻啊,你会找我做买卖?说,是不是想坑我?” 顾东升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摇头,左右看了下,才凑到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刘大郎笑了,“这事啊,你早说啊,他给多少钱!” 顾东升比了一笨手指,“如何?” 刘大郎兴奋,想到这意外收入,二话不说立即跟顾东升走了。 但看到是谁时,脸直接绿了,怒瞪了一眼顾东升搁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想离开。 林九娘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刚才随手捡的木棍一出,刘大郎停下了脚步。 双眸愤怒瞪着顾东升,破口大骂。 顾东升直接当他的话是耳边风,挖了下耳朵就算过了。 林九娘一棍子对着刘大郎的臀部打去,让他安静点后,然后看向顾东升: “再帮我个忙,把村长给我也请来这吧,一样,不要让他知道是我想见他。” 顾东升愣了下,没说话,转身离开。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已经帮她把刘大郎叫过来了,再叫村长,也没什么。 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 刘大郎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臀部,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林九娘,“别老想着打我,我告诉你,你再打我,我可不会客气。” 真以为自己没脾气么? 之前把自己打晕,让自己和木娟那女人和离的账,自己都还没跟她算呢。 想到这个,脸色又忍不住黑了几分。 咬牙,“我告诉你,我没你这样的亲娘,你没资格再管我……” 看到她举起了木棍,刘大郎不得不再次闭上嘴巴,咬牙,满腹的怨念,该死的,就知道打他。 还有该死的顾东升,居然骗他! 要人要粮食,我呸!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跟猪一样蠢的刘大郎,“我问你,你最近都和谁喝酒了?” 小小年纪就染上了赌博的不良嗜好,现在再加一个嗜酒,这蠢货,没救了。 “我和谁喝酒,关你什么事?”刘大郎一脸不忿,看到林九娘阴沉着脸盯着自己,心里发慌。 但想到自己和谁喝酒是自己的自由,她没权利管。 立即硬着头看向她,“凶什么凶,我就是不告诉你!” “不说?” 林九娘双眸一冷,手中的木棍往前一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所以,想再尝尝它的滋味的” “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会把你给打断腿,你信不信?” 刘大郎眼神阴郁,带着一抹不甘的盯着林九娘。 不是说她被人伤得快死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跑出来威胁自己,要打自己? 亏他真以为她快要死了,还掉了两颗眼泪,白掉了。 眼神带着不满,“这段时间请我喝酒的人多了去,我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个?” 看到林九娘又举起了棍子,忍不住大声咆哮,“我又没说错,你干嘛又要打我?这段时间和我喝酒的人很多,我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个?” 林九娘双眸闪了闪,看来还真是小心警惕。 随即冷笑,“我问你,木娟藏粮食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还有,告诉你的人是不是经常和你一起喝酒?” 刘大郎双眸闪烁,左顾右盼,“我忘了!” “忘了?”林九娘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手中的棍子举了起来,“不如我帮你好好回忆下,如何?” 刘大郎脸一僵,下一秒撒腿就跑,跑出去了还忍不住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他才不会傻傻地站在这里被她打! 恶妇! 第256章 都是儿女债 跑? 林九娘摇头,果然只记吃,不记事的蠢货。 自己若是不愿意,他跑得了吗? 轻晃着头,拖着木棍,缓缓地朝刘大郎跑离开的方向走去。 前面是死路,出不去。 自己选择的死路,怪不了谁, …… 顾东升把顾长安给带来时,刚好听到里面传来嗷嗷的哀嚎声,心一突,动手了? 随即又坦然,就刘大郎的性格,惹九娘动手揍他也正常。 顾长安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迟疑地看了一眼顾东升,“东升,老实说,是谁想见我!” 路上,不管他怎么问,顾东升就是不说谁想见他。 现在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他有些心慌。 顾东升有些迟疑,想到自己答应了林九娘的,摇头,“进去吧,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九娘应该不会打村长,毕竟村长也算是长辈。 他完全忘了之前林九娘揍自己婆婆的事情,长辈? 惹到她,一样揍! 顾长安的脸直接沉了下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村长!”顾东升追了上去。 而他们身后,此时也传来了一道慢吞吞的声音,“村长,走那么急做什么?” 是林九娘。 她的出现也让顾长安停下了下来,而且身体还变得僵硬不自然起来。 脸上挂起了一抹苦笑,来了吗? 就知道隐瞒不过她。 顾东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村长现在似乎有些害怕见九娘,为什么? 该来的,迟早会来! 顾长安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九娘,以及从她身后一身狼狈走出来的刘大郎,脸色白了几分。 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林九娘,眼神思索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大郎捂着被揍疼的地方,一双如狼一般凶狠的眸子死死盯着林九娘,“你就没把我当你儿子,是不是?” 每次都把自己揍得这么惨,可恶! 林九娘眼角瞧了他一眼,“能换个问题吗?这都问多少遍了?你心中还没答案吗?” 说完,也不管刘大郎的脸色有多扭曲,双眸看向顾长安: “为什么?” 就这三个字,让顾长安忍不住苦笑起来。 是啊,为什么? 顾东升瞧着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没开口,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林九娘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等他的答案。 而愤怒的刘大郎则是冷哼,“能为啥?不都是为了钱么?” 林九娘冷漠的双眸瞧了一眼身后逼逼个不停的刘大郎,右手的手肘,直接朝他的腹部撞去。 “嗷!” 刘大郎抱着肚子,疼得蹲了下去。 双眸通红的盯着林九娘,“你……” “闭嘴!” 林九娘凉薄的双眸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顾长安。 顾东升有些同情的看着刘大郎,这个傻子,自己娘是什么性格,不知道吗? 而且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在她面前蹦跶,纯属找揍。 顾长安被林九娘的眼神给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苦笑了下,“刘大郎说对了,都是为了钱。” “瞧,我说对了吧!” 刘大郎得意,不过瞧见林九娘投过来的眼神时,立即闭上了嘴,伸手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肚子。 该死的,下手真的狠,好疼。 顾长安在说之前,问了林九娘为什么会怀疑他。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远方,“火灾那晚,先来的人和后来的人,我都仔细观察过。 别人的神色都没异常,只有你的神色怪异。” 说到这,摇头,“你不会说谎。” 顾长安愣住了,随即苦笑,原来是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 事已至此,顾长安没过多犹豫便把事情给说了出来,其实都是儿女债。 他儿子在镇上做生意,和何家有生意往来,被何富贵设计欠下一大笔钱。 何富贵拿顾长安的儿子来威胁他,让他在村里注意林九娘的行踪。 他本不想做的,但自己儿子在别人手中,而且他考虑到,只是告诉对方九娘有没有出村而已,所以他就同意。 说完之后,顾长安一脸羞愧,“九娘,我对不起你。” 他没想过要害九娘,但事情却偏发生了。 是自己告诉他们九娘受伤回村了,而到晚上九娘家就着火了,他没脸见林九娘。 林九娘凉薄的双眸冷冰冰的盯着他,“放火想烧死我的人,你不知道?” 顾长安抬头,一脸错愕,“我怎么知道?我若是知道,我肯定会阻止!” 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九娘,“你,你怀疑我也想的放火想烧死你?” “我若怀疑你,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瞧了他一眼。 在他松一口气之后,嗤笑: “虽不是你,但却与你有关。” 顾长安愣住了,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起来。 双脚踉跄的往后地退了几步,若不是顾东升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他就要摔倒了。 “村长,”顾东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顾长安站直了身体,朝林九娘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坚定,“不是他,他不敢!” 自己的儿子,他相信! “不敢?” 林九娘摇头,双眸带着疏离,“顾长安,你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 “你真以为隐藏得住,查不出来?我若是猜得没错,我家发生走水那晚,他回来了,所以你才出现得那么晚,对吧。” 顾长安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瞧着瞬间老了几岁。 但一会还是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的林九娘,摇头,“九娘,不会!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做的,你相信我。” 林九娘挑眉,没说话。 刘大郎揉着肚子站了起来,“那他为什么请我喝酒,还把木娟的事告诉我?明摆着不怀好意嘛!”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顾长安愣住了,但依然一口咬定,自己儿子不会做这种事。 顾东升也点头,“九娘,东明不是这样的人。 他或许是有苦衷地接近刘大郎,但让他放火杀人,他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是你们顾家人,你自然向着他了,就是他,”刘大郎冷哼,“请我喝酒,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我喝了酒,他又在一旁煽动,愤怒之下我忍不住打了木娟那女人。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其他人趁乱上山弄坏水源,引我娘这上山,伺机想杀了她。最后发现杀不成,又想放火烧死她,好歹毒的心啊。” “还有,你们的这些计划,比说书得还精彩、还要厉害,一环扣一环的。” 刘大郎一脸得意,越说越兴奋肯定,丝毫没注意到别人看他时的讶异。 林九娘咋舌,行啊,这小子真相了,竟被他猜中了。 眼神看向顾长安,“听到没?” “刘大郎这么蠢的人,都猜到了这些事,你难道猜不到?放火的是不是你儿子,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看到他没动,嘴角扯了下: “怎么,你是想让赵德志去找你儿子?” 第258章 谢家,她忽略了谁? 砰! 顾东明被林九娘一拳揍趴在地上,吓得旁边的秀兰尖叫地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有没有事。 林九娘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对于对方怒瞪自己的样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一拳,是这小子欠自己的,也是替顾长安打。 甩着手,瞧着他的站起来,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自己处的嘲讽变得更深: “不识好歹。若不是你爹,你现在在衙门,还轮得到你对我大呼小叫?” 顾东明推开扶自己站起来的秀兰,一脸狰狞地朝林九娘咆哮,“有本事,你就去让衙门的人来抓我啊,去啊。” “找虐!” 林九娘一脚朝他踹去。 砰! 顾东明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疼得整个人在地上卷缩了起来。 “九娘!” 顾长安心疼了,连忙起来阻止。 教训一下还可以,但两下,有些忍住不住,毕竟是自己疼到大的儿子。 “心疼了?”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确定这样护着他,对他真的有用?” 顾长安愣住了。 “他说你没帮他,那他可知道你在背后为了他,都做哪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了吗? 不,他不知道,所以他只会抱怨你什么都不帮他,都靠他自己努力。他又知道,你为他在镇上扎根,又做了多少事吗?”huαんua33 顾长安沉默了。 而本捂着腹部爬起来想跟林九娘拼命的顾东明,则愣住了。 眼神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九娘,“你说什么?” “他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了?” 他爹怎么可能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顾长安想阻止,但林九娘却没理他,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之后嗤笑,“为了你,他出卖了自己的良心,这还叫没帮你?” 顾东明羞愧地低下头,红了眼眶,拳头紧握了起来。 林九娘冷漠,“你对我很不满,是不是?” “为什么?” “就算是因为何富贵的原因,导致你生意没了,被坑了钱,你也不至于这般针对我。” 顾东明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怨恨: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讨厌你。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村长?我爹老糊涂了吗?竟要把村长的位置给你坐,凭什么? 你知道村里的人都怎么看我的吗?都觉得我是废物啊,连村长的位置都守不住,那明明应该传给我的位置啊。” 林九娘懵。 狐疑的眼神看向顾长安,“你要把村长的位置让给我坐?” 顾长安也是一脸的懵圈,板着脸看向顾东明,“你听谁胡说八道。 要是九娘是个男人,为了村子好,我会把让她做村长。但她是女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做村长? 我就不怕别人嘲笑我们村吗?” 顾东明瞪大了双眸,他被骗了? 林九娘挑眉,“顾长安,你这是性别歧视,女人怎么就不能做村长了?” “九娘,你别打岔,”顾长安苦笑,“就算是我愿意的把这个位置让你坐,你也不会得坐的,不是吗?” 林九娘点头,还真说对了。 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村长,她可没这个功夫帮别人处理这些事情。 瞧见林九娘不会再插话之后,顾长安怒瞪着顾东明,“你老实告诉我,这些谁跟你说的。” 他记得自己就之前和东升随口说过林九娘当村长的事,之后就没再说过。 怎么现在传着,传着,传到自己儿子这里就歪了? 难道是顾东升说的? 不,不对,顾东升不是这样的人。 顾东明涨红了脸,憋了许久才说道,“是谢大贵!” 顾长安脸一黑,忍不住想抽自己儿子,但最后忍了下来,但却在一旁对着他破口大骂,骂他是猪脑袋。 顾东明也不敢反驳,低着头任他骂。 林九娘阴沉着脸,果然跟谢家有关系。 眼神落到顾东明身上,“放火的也是谢大贵,是不是?他放了火之后,你给他找了地方藏身,是不是?” 顾东明有些迟疑,但此时顾长安已经愤怒了。 冲过去,对着他身体就是一巴掌,“你说话啊,是不是?” “你还不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傻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被自己老爹打,顾东明不敢反抗,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爹也被人威胁了。 他被何富贵给坑了,签了个假合同,被对方拿捏住,让自己听他的安排,不然就送自己坐牢,他害怕妥协了。 然后让他出面请刘大郎喝酒,从刘大郎嘴里套林九娘的消息,并且在关键的时候把木娟的消息放出去。 而水源被毁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放火的事情,也不知道。 他只是收到通知,让他那晚回村里住,然后晚上帮谢大贵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好谢大贵,爆发出林九娘家着火,他才知道谢大贵放火想烧死林九娘她们,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他们的怂恿下,是很讨厌林九娘,但绝对没有想要对方死的意思。 因为愧疚,也因为不如意,他才选择了借酒消愁。 “所以,你不知道他们要毁水源,以及要烧死我?”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 这顾东明,看来就是个炮灰,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是个没脑子的。 顾东明摇头,苦笑,“我知道那水关系着大家的命,我若是知道他们要毁水源,肯定会通知大家的。我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说着认真地看着林九娘: “我是不喜欢你,但我没想过要弄死你,你被袭击、被烧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 从顾东明家出来,他们父子两人去了衙门,而她独自一人朝村里走去。 路上思考着要怎么弄倒何富贵。 就凭顾东明的话,奈何不了何富贵,只能把谢大贵送入监狱。 谢大贵没这个脑子,背后肯定还有个谢家人在背后操控,而且也是他和何富贵勾结在一起。 谢家,她忽略了谁? 她之前猜测是谢平安,但却蹦了个谢大贵出来。 他们几次想弄死自己,自己都没死成,怕是还有其他招数要对付自己。 所以,最后会怎么对付自己? 林九娘停下了脚步,双眸看向对面: “你家王爷要见我?” 徐管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林娘子聪慧,请!”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九娘叹气,“徐管家,你说,你家王爷是什么意思? 我受伤送药材,我刚养伤闭关出来,就要见我。这怎么瞧,都像是对我有意思!” “要不,你给我偷偷透露下,你家王爷是不是对我这个下堂妇有意思?” 徐管家僵住了。 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他家王爷眼瞎吗? 对黄花闺女没兴趣,对一个下堂妇有兴趣? 王爷要知道她这么想,不知道会不会吐血,或者杀人? 尴尬,“林娘子说笑了,王爷的心思,我不敢猜! 林娘子,还是请吧!” 第259章 行,狗子,你赢了 徐聿听着徐管家在自己耳旁说的话,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真是口无遮掩,啥都敢说。 挥手,让管家下去之后,冷漠的双眸看向林九娘,眸中的精光闪烁。 就这样的女人,几次被下套针对,竟都没死。 这运气,不得不说让人羡慕。 林九娘一脸淡定的坐着,如同么老僧入坐一般,随便他打量,不慌不躁,就看是谁先熬不住。 寂静,在屋内蔓延。 似在角逐。 厮杀之气,在屋内渐起。 屋外,徐青榕正偷偷朝屋内张望,就连徐管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也不曾察觉。 被轻拍肩膀时,更是一惊,差点叫出来。 看清楚是谁之后,连忙拉着对方朝一旁走去: “管家,你可别告诉我三叔。”徐青榕小声说道。 徐管家摇头,“青榕小姐,你若是被王爷抓现场,女戒你少不了要抄三遍。” “他不是没抓到么?”徐青榕笑的傻兮兮,一脸讨好,“管家,你不会告诉我三叔吧,不会的,对不对?” 徐管家翻了个白眼,就王爷的身手,会不知道没人在外头偷窥? “没下次,知道吗?你知道的,王爷对你要求向来严格。” 徐青榕猛点头,对着徐管家猛拍马屁,瞧见他满脸笑容的样子,才小心翼翼问道: “关键,你有没有觉得我三叔和林九娘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呀?半天都不说话,还有我三叔为什么叫她来啊。” 眼神闪过一抹担忧,三叔不会为难九娘吧? 看到徐管家端的茶,眼神一亮,伸手抢了过来,“我替你送!” 说完也不管徐管家如何反应,端着茶快乐的朝大厅走去。 她决定了,要是三叔为难九娘的话,她就立即拉着九娘离开。 而客厅内,两人之间的无形交锋达到了顶点,在即将分出胜负时,徐青榕闯了进来。 “林姐姐,喝茶!” 徐青榕落落大方地把茶端到林九娘面前,同时偷偷朝她使了个放心的眼神。錵婲尐哾網 林九娘挑眉,这丫头比她那活阎王三叔要可爱。 徐聿眉头皱了下,“青榕,下去。” 徐青榕像是没听到,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己三叔,“三叔,我也想跟林姐姐说话。 你们若是说完了事,我能带林姐姐离开了吗?”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凉薄的双眸轻翻,“再说一次!” 徐青榕一哽,完犊子,三叔生气了? “好了,青榕你先下去吧,我走时会找你聊几句,”林九娘轻笑,眼神挑衅地看向徐聿。 等徐青榕走后,林九娘才懒洋洋地看向徐聿: “尊敬的燕王殿下,你让人叫我来,如果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死的话,你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毕竟,我可不像燕王殿下您这般悠闲,再说我重伤未愈,还需要静养。可能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陪你大眼瞪小眼。” 徐聿淡漠的双眸轻翻,“你还真是不怕死,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你嫌脏手,”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坐直身体,“所以,燕王殿下,你叫我来的目的,不如摊开来说。 你一个大人物,跟我这个小人物玩心眼,有意思吗?” 说完,拿起徐青榕端上来的茶,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徐聿没理会,手指头敲着桌子,一下两下,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可惜,他对上的是林九娘,一个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女人。 “告辞! 家里的猪要喂了!” 林九娘站起来,准备走人。 你个小可爱,真以为她没脾气?跟你在这发呆,浪费时间啊。 “走一步,死,”徐聿凉薄的嗓音响了起来。 林九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像兔子似的蹦跳出去,“所以我没走,我跳出去。” 徐聿瞠目。 这女人! 手一伸,一挥! 铿的一声,旁边的佩剑立即出鞘,直奔林九娘后背心而去。 我擦,这狗子来真的! 林九娘身体低,往前一滚,剑从她之前的位置飞过插入了一旁的门框上。 林九娘狼狈的抬头,却见插在门上的剑,正摇晃着剑身,似在嘲笑她一般。 卧槽,这狗男人,是真的要杀自己。 怒! 林九娘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开口。 “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徐聿的眼神很冷,是冷入骨子里的那种。 林九娘打了个冷战,行,狗子,你赢了! 咬牙,“问吧,想问什么。” 徐聿神情冷漠,“那晚,都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都说了,我上山查看水源,莫名其妙遭到对方的追杀,之后,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你来得早,我早死了,”林九娘冷哼,“所以王爷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便是。” “巨蟒!” 徐聿双眸如同鹰隼一般,紧盯着林九娘,把她表情以及脸部的细微变化全收入了眼底。 尽管收敛得很快,但她听到巨蟒时瞳孔瞬间放大,他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知道她不会承认,便徐徐说出一些事情来,而他每说一句,林九娘的瞳孔就放大一分。 看向徐聿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的防备。 等徐聿说完之后,讽刺,“燕王,对我的事情还真上心,打听得一清二楚。” 徐聿神情不为所动,“两条路,把巨蟒引出来给本王,本王护你周全,另外一条,死,本王杀你,或者是别人来杀你!” 林九娘沉默。 她当然知道封建皇权的可怕,对方要杀自己,根本易如反掌。 抬头,“为什么要巨蟒?那晚杀我的人,也是冲着巨蟒来的?谁的人?”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徐聿双眸冷漠地瞧了她一眼,“一个畜生而已,你引出来,自然没了你什么事。” 若不是在那大山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畜生的踪迹,他也不会从林九娘这里下手。 林九娘鄙视,小花在你们眼中是畜生,但在她这里是朋友,是亲人。 交出? 不可能! 哼,要她交出小花,想都不要想,大不了躲进空间生活个十年八年,等大家都忘了自己,再出来。 想清楚之后,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嗤笑: “我能问问,为什么要抓巨蟒?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呵呵,”林九娘冷笑,“那你也别想我帮你把巨蟒给引出来。” “它虽是畜生,但却与我有恩,不曾伤过一人,更没祸害一方,我若是把它引出来,害了它的性命,我还是人吗?” 第260章 今日之仇,迟早要报 徐聿双眸沉了下去,杀气在双眸中流转。 身体一动! 再出现时,一手掐在了林九娘的脖子上,一个用力: “你真不怕死?” 林九娘有些心惊,好快的速度,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窒息感传来,林九娘疼难受,伸手拍打着他的手。 “放开我!” “死,谁不怕?” 林九娘脸憋得通红,而她的右手往袖子里一缩,一把匕首随即出现在她的手里,“但要我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呵呵……” “一起死!” 眼神一冷,杀气顿现,右手快速朝他胸口捅去。 要我命之前,我先要你的命。 徐聿双眸一冷,这女人,还真的是够狠! 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而她手里握着的匕首,此时正抵在他胸口。 林九娘用力往前捅,却不进分毫。 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该死的,这狗男人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 竟动不了! 还想杀他? 徐聿神情冷漠,杀机顿现! 松开她脖子的右手,一晃,把匕首从她手中抢下往旁边一扔,然后身体一转,一个用力,狠狠地送了林九娘一个过肩摔。 砰! 林九娘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瞬间扭曲。 身体疼得卷缩起来! 卧槽! 她居然被人来了个过肩摔,这酸爽…… 林九娘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她特想这狗男人死,果然是活阎王,真的是够心狠手辣,对女人没半点怜香惜玉。 徐聿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地看着她: “你没资格在本王面前猖狂!” 说完,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林九娘一脸痛苦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这种人,怪不得一把年纪没个媳妇,活该!” 就冲他对女人能下这个狠手,胆儿肥的女人才敢嫁他。 瞧见他如剑一般朝自己看来的冷眼,林九娘心梗。 行,不能从别人的短处下手。 徐聿冷漠的双眸落在她身上,“想死快点,尽管惹本王。” 林九娘咬牙,老娘不惹你,你不是一样要杀了老娘么? 冷哼,“我说过,我不会帮你害巨蟒的,你死了这个心,你要是想杀我,来啊!” 话落,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掐自己的脖子。 轻晃了下脖子,还真是疼啊,已经被掐出淤青了吧。 “一个畜生,比你那些子女重要?”徐聿冷漠。 “对!” 林九娘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嗤笑,“那几个就是白眼狼,还不如一个畜生来的知恩图报。所以,拿他们来威胁我,你打错了主意。” 她就不信,他能动手杀几个毫无相关的人。 徐聿双眸冷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把一个畜生看得比自己的儿女还重要? 嘴角的扬起一抹嘲讽,“要不要试试?” “看看本王杀到第几个时,你心软?” “你!” 林九娘看得出来对方眼神中的认真,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若真要杀,必定会动手。huαんua33 林九娘沉默了。 徐聿依然面无表情,“你以为你不引那巨蟒出来,就能保得了它? 旱情一过,大军一来,就算翻遍整座大山,也会把它给找出来,你真以为你自己能保护得了它?” “你自己连一个小小的何家都奈何不了,还想跟朝廷对抗,林九娘,你太不自量力了。” 何家和谢家联合,几次给她下套想弄死她,若不是她走了狗屎运,早就死了,哪能在他面前嚣张? 还有,更不要说现在何家给她准备的大礼。 信息量很多,林九娘大脑有些乱。 朝廷,朝廷要抓小花。 抬头,“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抓小……巨蟒?” 果然!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这女人果然跟那巨蟒很熟,至少现在就她能找到巨蟒。 “蛇身上最宝贵的是什么,需要我说吗?” 徐聿一脸慵懒,双眸闪过一抹嘲讽。 “蛇血、蛇胆,”林九娘猛地抬起头来,拳头紧握,双眸阴沉地盯着对方: “燕王,蛇生长不易,能长成那么大,极其不易,不能因为你们有需要,就要残害了它的性命,更何况它已有了灵性。” 徐聿依然冷漠,“畜生就是畜生。” “狗屁!” 林九娘冷笑,“别跟我说这一套,我比你知道的多。你要巨蟒的血液和胆汁,我可以弄给你,我要你答应我几个要求。” 第261章 妖女 林九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往安乐村赶。 很不爽,她很不爽。 位高权重,就可以随便拿捏别人的生死? 有钱,了不起,就可以买凶杀人? 手摸在自己的脖子上,上面的刺疼感,让她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直面死亡,谁不害怕?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活阎王,徐聿! 给她等着,走着瞧。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九娘,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气势汹汹朝她冲来的人群。 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被人包围其中。 冷漠的双眸如同被冰霜冰冻过一般,冷冰冰地扫向围着自己的众人,“有事?” “对,有点事想找你聊聊。听说你家粮食很多,想找你借点粮食的度过难关而已,”拿着棍子晃的李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 “我要是不借呢?”林九娘一脸的讽刺,分明是来找事,却偏要装出一副要商量的样子。 虚伪! “那你就是妖女!”李三嗤笑。 “妖女?”林九娘眉头轻皱,“我是吃了你爹,还是啃了你娘,被你挂这名头?” “怎么,不借你粮食,就是妖女?还是以为我是个女人,就好欺负?” 林九娘现在满身戾气在翻涌,刚被有权有钱的人欺负打压,现在这些人也想来踩自己,谁给他们的脸? 凭什么? 因为她没钱没权没势? “欺负你,就怎么了,你这个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李三冷笑,“你不是妖女,你给大家解释下,你满屋子的粮食怎么来了?”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我就成妖女了?” 林九娘冷哼! 但双眸却暗沉了下去。 该死的,就知道大批粮食忽然出现,有人注意的话,肯定会惹来猜疑。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这些人,花低价吃着自己的粮食,却在这里骂自己是妖女! 呵呵! 林九娘冷笑,笑意变得更深,“我是妖女,你们都吃了从我那买的粮食吧,怎么就没把你们给毒死?” 这些忘恩负义之徒,买粮的时候,个个都赞她是救苦救难的小仙女。 现在转身就骂她是妖女! 好,好得很! 李三愣了下,有些不自然,瞧见周围被动摇的人,脸一黑,马上说道: “那你告诉我,这凭空的,怎么就多出这么多粮食来? 安乐镇就这么大,要是有大型的运粮队运粮来,大家肯定知道。你呢,那满满的一仓库粮食,你告诉我,怎么出现的?” “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若她不是妖女,怎么凭空就出现这么多粮食?” “所以,我应该吃了你,然后来证明我是妖女了?”林九娘冷笑,“那我如你愿!” 就这厮在煽动! 林九娘忍不下去了! 手紧握成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那还在瞎bb煽动其他人的男人一拳轰过去。 老娘让你说,去死去! 这一拳,包含了林九娘今天所受的所有的闷气! 啊! 李三惨叫,身体踉跄往后退,被身后的人扶住了,才没摔倒。 疼痛让李三变得愤怒,“妖女,你居然揍我!” “大家打,打死这妖女,说不定就下雨了,你们别忘了,这妖女说要下雨了,但到现在没下,肯定是她施展法术,不让老天爷下雨。 她在报复我们,只要地打死她,雨就下来了,打啊!” “打啊,打死她去,就是她弄的旱灾,就是她害我们家破人亡,她就是个妖女。” …… 不得不说李三这厮会煽动人,短短的几句话,让所有人矛头全对准了林九娘。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之后所有人愤怒地朝林九娘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德志带着衙门的衙役急匆匆赶来了,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而他身后的人,一来到立即冲进人群,看到自家的孩子,直接伸手就去扯他们的耳朵,并且直接破口大骂。 骂自己儿子是个蠢货,居然来找恩人麻烦。 甚至还有人对着自家的孩子拳打脚踢起来,骂他眼瞎。 林九娘要是妖女,会找水给他们喝,会教他们找吃的,还把自己存的粮食拿出来低价卖给他们,让他们渡过难关? 总之,现场混乱成一片,吵吵闹闹的,什么声音都有。 而李三和他的那些手下,一脸懵圈。 完全搞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没等他们懂,就被愤怒的安乐村的男人们冲上去一个一拳一脚给揍趴下。 瞬间热闹提升。 …… 林九娘懵了。 她正想跟他们打一场,发泄下怒气来的,现在,怎么就没了? 顿时感觉没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赵德志急匆匆的走到林九娘面前,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看到她脖子的掐痕时,一脸戾气,“谁掐的?我弄死他去!”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们,就该弄死? “我没事。这个不用你管,你弄不死他,别一不小心你自己被人家弄死。” 林九娘摇头,眼神怪异地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你怎么带着这里多人来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人要对付我?” 赵德志摇头,“我这段时间都让人注意何富贵的动静,他跟这个李三接触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事要发生。再加上你在大青山遇袭,再到你家被火烧,我觉得事情不对劲,所以就抓了他的一个小弟严刑逼供,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随即叹气,“九娘啊,你最近真的多灾!这次,也怪你自己,你要是不乱说要下雨了,他们还找不到借口针对你。 好了,现在妖女的名头直接栽你头上,这个,你想开点啊。”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冷笑,“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妖女就妖女。” “倒是你,不是要收拾何富贵吗?怎样了?我听说,他囤了不少粮食,是么?”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狠劲,何富贵,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我没跟你计较,你却不依不饶,真以为别人都是好欺负的么? 还有这妖女的名头! 眸色加深。 “何家盘踞安乐镇几十年,我想收拾,也不是一下子能收拾的了。”赵德志苦笑,“是不少,别的镇粮价都没这么高,就这厮,死死把控着粮食不卖而且旱情一开始,就四处高价收粮,哄抬粮价,发国难财。” “我知道的,他手里就有三个粮仓的粮食。” 说完之后,摇头,若不是何富贵,这旱情,也不会闹得人心惶惶。 这厮为了赚钱,还真的是做了不少亏心事。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很冷,“我让他悔不当初。” 真以为无法无天么? 如果真的这样,那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手段报复回去。 不就是仗着何家有钱么,那自己就让他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林九娘杀意毕露! 第262章 为虐那狗子,她要努力赚钱 林九娘突变的气息,让赵德志打了个冷战。 双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九娘,她身上的气势,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 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不可挡。 “九娘……” 赵德志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完犊子了,他现在竟真有一种九娘就是妖女的感觉。 林九娘瞬间收起自己身上的戾气,双眸平静地看向对方! 好快! 赵德志眨了眨眼,总感觉自己刚才看错了一番。 随即叹气,看来,都不简单。 算了,不能深想,再想下去,他就要疯了,随即看向吵吵闹闹的众人,大声让大家安静下来。 随即开口给大家解释起林九娘粮食的出处。 而这一切,都是上次赵德志去探望林九娘时,林九娘告诉他的。 他也去现场看过,的确有曾经存放过大量粮食的痕迹。 所以,他当众还了林九娘的清白,告诉大家林九娘不是妖女。 而说她是妖女的人,都是别有用心,想害死帮助大家的林九娘。 …… 一旁的林九娘只是双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不做任何表示。 她早就猜到,忽然出现这么多粮食,肯定会被人怀疑。 没何家的话,大家只是好奇下不会深想。但何家不同,何家是想弄死自己,自然抓着不放,一查到底。 等他们查不到这粮食的出处,肯定会给自己安名头。 这不,妖女来了! 为了防止这些的发生,她早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来抓! 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了。 这边,赵德志铿锵有力地给这个事情画下了句号,粮食是林九娘在旱灾之前买的,存在镇外的一处山庄,她要卖粮了,才一车车拉到镇上的,大家也都看到的卖粮前,她天天驾着马车出入镇上。 所有事情,都给完美的画下了一个句号。 李三是来闹事的,而且也被人揍了一顿,心里恼火的他,自然不接受这种说法。 捂着脸上的伤,不断叫嚣着,大骂赵德志包庇林九娘,两人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 赵德志很不耐烦他,挥手就让人把他拖下去。 但林九娘却站了出来阻止,双眸冷漠地看着李三,嗤笑: “粮食的出处,要不要我带你天南地北的去找那客商问问?或者是你问问你指使你的何富贵,旱情爆发前七天,南方走水路运来了一船粮食,他是不是压人家价,最后别人也宁愿运走也不卖他?” 第263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九娘抬脚正准备朝众人走去,就在此时,陈建中带着人匆匆走了过来! “九娘!” 陈建中双眸纠结地看着林九娘,“如果下雨,工期得延长。” 下雨天不适合建房子。 林九娘愣住了,她还真忘了这个事情,叹气,“真下雨,延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不要介意。” 而且建房子,也需要大量的水,不下雨,也建不起。 见林九娘松口,陈建中也松一口气,随即说出了这几天的安排。 他的意思是趁下雨之前,先把地基给挖好,石材木材这些都准备好,等雨停了,直接开工。 林九娘没说话,直接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他,让他自己看着置办,不够再来找她要钱。 她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做,让她去买石材和木材,真没时间。 陈建中怔忪,“你这么相信我?” 她怎么跟传说中的有些不一样? 给她建房子,他都有些小心翼翼,就怕惹怒她。 但从早上到现在,她几次让自己震惊,她完全是交给自己来处理,根本就不像其他人在一旁指手画脚。 林九娘轻笑,摇头,“这一块,你是专业的。 我找你,自然就是相信你的专业。再说了,我一个外行也不好指手画脚。” 停顿了下,“至于交给你置办东西,我想你的也不至于为点蝇头小利就砸自己的招牌吧。 毕竟我开给你工钱颇丰,对不对?” 然后匆匆地和陈建中说了几句便离开,而此时暮色正浓。 陈建中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这真是个奇女子,就这份气度,一般的男人还真的比不上。 林九娘不知道对方这么高看自己,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现在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如何让‘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这句话成真,让巨蟒成为百姓敬畏的存在。 比如,如何把何富贵给弄个倾家荡产,谢家不敢再妄动。 还有,如何在保证小花安全的情况下,取到它的血液和胆汁。 这些事,每一件拿出来,都让她头疼。 所以对于在路上一直追问她下雨事情的百姓,她从一开始的有耐心到后面的耐心全无,全都是一张冷脸相送。 等天黑时,她出现在了打铁铺,没多久又走了出来,去了镇中心冷漠了许久的银楼。 她啪啪的敲门时,刺破了入夜时的安静。 等掌柜出来开门时,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之后林九娘被请了进去。 没多久,银楼里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敲打声,声音一直延续到了深夜才停止。 而声音停止后不久,林九娘才从银楼里出来。 等她走后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也进入了银楼,好一会才从里面出来。 但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前面站着的女人时,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徐管家,真的是辛苦你了,让你在这外头守了这么久,喂了这么久的蚊子,你说,我要不要掏钱赔些营养费给你?” 黑暗中,林九娘的表情五官让人看不清楚,但她话里的揶揄,让身影的主人也就是徐管家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 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 徐管家是一点都没想到,竟被对方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苦笑,“林娘子,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你不用管,”林九娘一脸冷漠,黝黑的眸子盯着他,“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不要再安排人跟着我。 再安排人在暗地里跟着我,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之后,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她很清楚,燕王这厮肯定会安排人跟着自己。 守在这里,就是想试一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着自己,现在一试,果然。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小尾巴不除掉,让人整天跟着自己,怎么玩? 把人抓到的林九娘直接回了家,爬上车厢,直接闭上了双眸。 一直等着她回来的刘四郎,见她累成这样不敢吱声,不过见她已到家,便放心入睡。 林九娘静静地躺在马车车厢里,睁大着双眸看着车顶,思考着事情。 直到刘四郎沉稳的呼吸声传来,确定他已经熟睡之后,才进了空间。 她一进空间,两兽立即亲热地凑了上来。 特别是小花那硕大的蛇头差点把她给推倒。 在这之前,她或许还能有心情跟小花他们玩一会,但今天却没有任何的心情。 从怀里掏出找铁匠做的银针管注射器,瞧着这玩意,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拍了下小花的头: “小花啊,你要受苦了。” 说着絮絮叨叨地跟小花说着自己的计划,顺便也跟着抱怨了一番那燕王的可恶。 为了杜绝以后其他人来打小花的主意,她决定营造出小花羽化飞仙的场面,以及是因为小花羽化飞仙福泽大地才降下的甘霖,她要世人都对小花怀抱着敬畏之心,而且不敢打小花的主意。 最后,有些心疼地看着小花,“明白我的计划吗?” 嘶! 小花吐了吐蛇蕊。 “好,明白就行,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可以继续。” 林九娘吐槽完之后,才一头扎入水潭里,如同鱼儿一般游了起来,游泳可以让她冷静。 …… 深夜,男人性感高大的身躯静立在窗户前面,双眸冷漠地注视着屋外的月色。 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才淡漠地收回地落在屋外的视线,薄唇冷漠地轻启,“进!” 得到允许后,屋外的人才推门进来。 “王爷!” 徐管家推门进来,恭敬地朝对方行礼,且快速地把今晚的发现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发现了你?”徐聿的嗓音很冷,眼神紧蹙了下,随即松开。 那女人多疑,会发现也正常。 “对,”徐管家羞愧,“是我大意了。” 随即抬头,“王爷,林九娘说了,不许再派人跟着她,否则让王爷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 迟疑了下,才继续道,“要不要把暗中跟着她的人给撤回?” 有意思! 徐聿点头,知道那女人的性格,刚且倔的很。 徐管家松一口气,随即从怀里的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王爷,这是林九娘在银楼处所打之物的图纸,我问过银匠,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他也曾问过林九娘,但没得到答案。” 徐聿接过图纸,展开,眉头下意识地紧蹙起来。 这是什么怪东西? 图还回去,“让银匠打一个出来送来。” 等徐管家出去之后,徐聿冷漠的双眸再次看向窗外: 林九娘,本王很好奇,这一关,你要怎么度过? 第264章 刁难 林九娘很忙,第二日直接驾着马车朝镇上出发,去了杂货店,直接说出一连串的东西,让伙计准备。 但她说完,对方却无动于衷站在远处,丝毫没要做她生意的意思。 这让林九娘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没有吗?硫磺、硝石、木炭这些一样都没有?” 她是没想一下子全买完,但一两样都有吧。 伙计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对别人来说,有。但你林九娘来,没有!” 林九娘了然,“何家的店?” 伙计一脸嚣张,“对。 你把我们老板害得这么惨,还想我们卖东西给你,想都不要想,赶紧走。 安乐镇不会有店敢卖东西给你,赶紧滚吧。” 林九娘没说话,转身朝门外走去,直接上了马车驾驶着马车直接朝镇外急奔而去。 安乐镇,何家独大。 她与何家结下死仇,在安乐镇做生意的人不会违背何家跟自己做生意,所以,与其浪费时间跟这些人在这里讲道理,还不如利用这个时间的另想办法。 今日还没下雨,百姓已经有些骚动。 而小花传达出来的消息,雨会在明天晚上下。 所以给她准备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准备好。 而林九娘去自家店买东西被伙计赶走的消息传到何富贵的耳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格外的狰狞与可怕: “这伙计做得好,管家,去,给这个伙计奖励一个月的工钱。 让其他人都瞧瞧,只要不做林九娘的生意,跟林九娘过不去的,我何富贵都有奖。” 管家点头,急匆匆地离开。 何富贵笑了好一会之后,才看向旁边的男人,“你谢家人,还真是有种。 这谢大贵,任凭赵德志那厮如何审问,死都不松口,好样的。让他忍忍,快了。只要京城那边收到消息,赵德志必官位不保,到时候就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 谢平河笑得一脸阴沉,“这当然。 我们谢家人,对林九娘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她,我们谢家也不会遭此磨难,也不会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说着看向何富贵,眼神精光一闪,“姐夫,也是林九娘这女人害你谢家绝后,这事绝不能轻易罢休。想想我那两个外甥,这个仇,必须讨回来。” “这个自然。” 何富贵双眸闪过一抹阴狠,“可惜林九娘这女人,是个命大,三番两次都弄不死她。 上山毁了水源以及伏击林九娘的那两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怕是已凶多吉少,被她干掉了。 这女人是个狠的,再出手,一定要计划周详,绝不允许她再逃过。” 谢平河赞同地点了点头,双眸带着寒意,“那女人是邪门,但再邪门也是个女人,我就不信她每次都能这么走运。 现在,我有了个主意,姐夫你要不要听听?” 这次,他一定要杀死那贱人。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来。 …… 谢平河出来时,脸上的狠绝都还没褪去,反而带着一抹嗜血的激动。 不过等看到院子里一脸病态的女人时,双眸闪过一抹不悦以及不耐烦。 “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好好在屋子里养身体,跑出来这里做什么?” 何夫人双眸忧愁地看着他,“平河,听姐的,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你看咱们家遭的报应还少吗?” 说着双眸红起来。 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摧毁了这个女人。 再加上这段时间噩梦不断,全都是何家和谢家害人的那些画面,这让她更加相信。 这一切都是报应,要不是他们作孽太多,她也不至于连失去两孩子。 报应啊! 又来! 谢平河一脸不耐烦,“姐,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怪不得姐夫看你不耐烦。” “你自己族人被人害入狱,你不想办法救就算了,自己儿子被人害死你也不想报仇,你也真够让人瞧不起的。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好好养好你的身体,然后为姐夫为何家生个儿子。” 说完,也不管她的阻拦,转身朝屋外走去。 “平河……” 何夫人哭,哀伤的双眸充满了泪水。 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这一切都是鹏飞咎由自取啊。 她真怕他再这样继续下去,会把命给弄没了呀,她好不容易才保住他。 抹着眼泪,转身正准备回房间,没想到一抬头,却瞧见门口处坐在轮椅上双眸阴狠的盯着自己的丈夫,瞬间打了个冷颤,“老……老爷!” “来人!” 何富贵一脸阴沉,“把夫人送回房间,从今天开始不准夫人踏出一步房门。 另外,夫人精力旺盛,以后每天给她送一顿饭,饿不死就行!” 说完之后,也不管何夫人如何哭喊,让人推着自己离开。 该死的贱人,居然敢跟他不是一条心。 迟早一天,要休了她。 可恶! …… 林九娘是傍晚时才回到安乐村,她要的东西跑了两个镇才买齐全。 对于在她家附近乱逛,想确定何时下雨的人,林九娘都是一句‘等着,会下的’打发众人走。 而她家废墟上,不少人在忙碌着。 不过瞧见混杂在里面忙碌的两道身影,林九娘没说话,转身离去。 天彻底黑下去时,热闹了一整天的林家终于安静下来。 刘五妮和木娟跟刘四郎告别之后,两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朝家里走去,而她们的手中都紧握着今天的工钱,三十文。 刘五妮一脸满足,手心处传来的火辣辣痛感直接被她忽略,“大嫂,原来赚钱让人这么满足,真好。” 木娟点头。 带着雀跃的双眸看向刘五妮,“那你明天还来吗?” 早上她提出来时,五妮还不愿意,觉得拉不下脸。 可她不觉得有什么,她们过去没占她婆婆的便宜,而是靠自己的力气赚钱。 再说了,她婆婆也是要请人干活,那自己去给她干活赚钱也没有什么,她靠的是自己双手吃饭,而不是其他。 她想好了,这里最少能干二十天,一天三十文,每天给五文青兰,那她还有二十五文,二十天就能存五百文。 有了这钱,她就有些底气了,她可以养好自己闺女了。 “来,我来,”刘五妮双眸发亮,迫不及待地猛点头,她要赚钱,“大嫂,你明天要叫我一起来。” “好!” 木娟点头。 而正说说笑笑往家方向走去的两人,瞧见前方的人时,愣住了。 第265章 她要制造神迹 “娘!” “娘!” 两人拘谨地朝对面走来的林九娘打招呼,眼神中带着一抹紧张。 林九娘点头,径直从她们身边经过。 眼角瞧见她们两人均一副松一口气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停下了脚步,没回头: “给谁做事不可耻,只要你堂堂正正凭自己的双手赚钱吃饭,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行。 挺直自己的腰杆来,畏畏缩缩的,难看!” 说完之后,也不管她们两人什么反应,大步转身的离开。 木娟和刘五妮两人愣住了,好一会之后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跟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没再说话,沉默地朝家里走去。 等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满满的两大碗的白米饭,以及一人一碗的蛋花汤时,两人都不淡定了。 刘五妮直觉二嫂是发达了,喊着要抱她的粗大腿。 而木娟心思则是比较细腻,以为青兰是心疼她们如男人一般去干活,所以做这么好给她们补身体。 随即心疼地看着桌子上的米饭,“青兰下次不要做米饭了,太奢侈了,熬个粥就行,这碗米饭熬成粥,够我们大家饱饱吃一顿了。” 刘五妮也赞同点头,也觉得不用刻意给她们做米饭,家里的米不多。 赵青兰摸着自己的肚子,轻笑,“要是没粮,我也不敢这么奢侈,煮了,你们就放心的吃。” 说着叹了口气,“傍晚的时候,娘送来了一大袋的米,让你们吃好点,蛋也是她拿来的。 不然,你们觉得就凭我,我能让你们吃上蛋?也只有娘,才搞得到这些东西。 还有,木娟你要吃快点,蓁蓁可能饿了,刚才闹得厉害,刚哄睡了,怕一会又要醒了。” 木娟朝她点点头表示了感谢,端起自己的饭,慢慢地吃了起来。 刘五妮却感动得眼泪哇哇地掉,娘还是心疼她的。 抹了把眼泪,“我明天一定要好好干活。” 赵青兰羡慕,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让她赶紧吃饭,要不是她快要生了,她也想去赚钱。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而屋外的夜色正浓。 …… 噗,噗! 一股浓烟冒起,之后没了动静。 林九娘双眸郁闷地看着的前方的浓烟,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污渍,一脸的郁闷。 这黑火药的主要成分不就是硫、碳、硝吗,然后通过不同比例的搭配而成吗? 为什么她试验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 一开始直接燃烧,她躲闪不及吃了不少亏。 好了,不会直接燃烧了,试验时这玩意就发出几声噗噗声,一股浓烟冒出来后,就没了动静。 她想要的剧烈爆炸声呢? 眼神落到一旁无辜蹲在一旁看戏的两兽,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你们是在嘲笑我吗? 嘶! 吼! 两兽发出了吼叫声。 林九娘露齿,这两兽,分明就是在那嘲笑自己。 气! 她都是为了谁在折腾啊! 郁闷,走过去,伸手直接敲了下它们的头,另外还有小白身上的白毛擦拭自己身上的黑灰。 瞧见它的毛发也跟着变得脏兮兮时,心满意足了。 瞧见它们兴奋想要跟自己玩的样子,冷笑,“都给我呆在这里,不准动。” 说着继续回去折腾她的炸药。 她就不信了,弄不成功! 反正原料买的多,慢慢折腾! 林九娘带着一股不服的倔劲,在空间里不断地折腾,噗噗声不断,浓烟也把她自己呛了个不停,而她也成功地把自己彻底弄成了个黑人,黑不溜秋的那种。 两兽原本还很好奇地坐直身体看她折腾的,但到最后都无聊地趴在地上看着她在折腾。 甚至还打起了哈欠、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 嘣的一声巨响传来,两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站了起来。 小白汗毛耸立吼叫,小花逆鳞外翻且嘴里发出了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这是动物的本能,它们从骨子里害怕一切和雷声相似的巨大声音。 林九娘没注意到这些,而是像个疯子似的,在原地蹦跳,大叫自己成功了。 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两兽眼神的恐惧,忍不住嘲笑它们一番。 也为了让它们习惯,林九娘多做了几个。 确定自己真的成功之后,这兴奋才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是马不停蹄的其他准备工作! 古人崇拜神迹,那她就弄个神迹出来,她要他们提起大青山,提起巨蟒时,要怀着崇拜的心情。 到最后,瞧着自己的成品,林九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上小花委屈的大眼,“小花啊,忍忍啊!” 最后才一头扎进水潭,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洗干净之后,才出了空间。 但一出空间,顿时心虚,因为外面天已经亮了。 外面已经传来了有人干活的声音,林九娘立即从马车车厢里下来,刚好碰见刘四郎。 刘四郎眼神讶异,“娘,你啥时候回来了?” 他刚才起来时,叫了娘,可没人应,他还以为他娘天不亮就走了,毕竟这两日他娘是真的很忙。 “我啥时候回来的,要跟你报备不成?” “不用,”刘四郎干笑,然后说起徐管家一大早就送了两个瓶子过来。 林九娘愣了下,眼角闪过一抹讽刺,让刘四郎收好之后的便准备出门,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不过在出门前,交代刘四郎出门时记得带雨伞,之后,便匆匆走了。 刘四郎摇头,娘是不是忙晕了,让他带什么雨伞。 先别说今天的太阳这么大,就算是下雨,那也要有雨伞可拿才行,娘忘了吗,他们家都被烧光了,家里根本就没雨伞。 在自己二哥来等自己时,刘四郎把这个事当做笑话告诉了自己二哥,直言娘最近是忙晕了。 但他没想到,二哥竟带自己回了他家拿了把雨伞给他。 瞧着手中的雨伞,刘四郎有些吃惊: “二哥,没必要拿伞吧,就晒一下而已,黑不到哪去。” 他又不是三姐她们女孩子,怕太阳太大把人给晒黑。 “那要是下雨呢?” 刘二郎看了他一眼,“娘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刘四郎一想,也是。 没再说话,兄弟两人脚步匆匆地朝镇上衙门赶去。 第267章 那女人怎么这么邪门?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大青山山脉上,白烟滚滚,一条巨蟒在白烟中翻滚。 其庞大的身躯,在白烟中若隐若现,蛇嘶声不断。 而它后背处一抹红色的身影坐在其中,巨蟒载着其在山林中移动,若隐若现的就如同在漫步一般。 忽然,有人大喊:“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第一句中了! 真的是神蛇载着少女在漫步,天啊,真的实现了。” 人群一下子哗然起来。 此时也有人喊道,“看吧,我就说我没看错,我之前真的看到巨蟒载着少女在山林中漫步。 是仙女下凡了,她带着她的宠物来拯救苍生了,大家赶紧下跪求仙女降下甘霖,救救大家吧。” 说着哆嗦着身体跪了下去,朝着大青山方向跪拜起来,嘴里嘟哝着求仙女降下甘霖。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跪拜起来,只剩下林九娘依然傲然站立着,显得格外的特别。 林九娘懵。 她原本是想神化小花来的,现在怎么小花后背上的稻草人却被神化了? 不过瞧着这些百姓一脸敬畏的样子,林九娘觉得也无所谓,达到目的就成。 瞧着小花带着稻草人穿进山林,没再出来后,林九娘松一口气。 小花表现得不错。 特别是它的嘶喊声,绝了。 瞧见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林九娘嘴角轻勾,看来效果真不错。 小花隐去身影好一会之后,众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个个都是一脸激动与敬畏的样子。 纷纷朝林九娘道歉,说她做的梦真准。 真有神蛇带着少女在山林间漫步,那是真的要下雨了。 但冷静下来后,看到依然晴朗的天空,有人按捺不住了。 “林九娘,真的会下雨吗?神蛇带着仙女走了,为什么现在看着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是啊,太阳还这么大。” …… 众人又小声的议论起来,没了人怂恿,都冷静了许多,双眸都希翼地看向林九娘。 “看我做什么?” 林九娘一脸无辜,“你们不是不相信我,还想把我当妖女给打死么?” 众人干笑,但还是厚着脸皮开始恭维林九娘。 他们迫切希望大雨下来,只要下了雨,他们的生活就有希望了。 第268章 为了一条畜生,还真的是不遗余力 徐聿瞧着天空翻的乌云以及闪烁的雷电,面无表情的脸扯了扯。 当神蛇载着少女在山间漫步时,天必降大雨? 这种鬼话,忽悠下无知的百姓就行。 这女人,为了一条畜生,还真的是不遗余力。 这么短时间让她折腾出这些东西来,也真的是不容易,最重要的是今天真的要下雨了。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会下雨的? 鬼话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做到让所有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让鬼话成真,而又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让一条蛇在山林间出现,这个很简单容易做到。 但难的是那宛如打雷的声音,她怎么弄出来的,还有她如何预知今日会下雨。 所有事情,连在一起,他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她有麻烦了,你打算帮她压吗?”坐在一旁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徐聿看向他,“钦天监?” “难道不是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毕竟那群老东西可是卜算了,这次干旱得持续到冬季。 现在一个农妇打了他们的脸,你说他们岂能放过她?” 徐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女人锋芒太盛,该吃点苦头了,不是吗?” 男人轻笑,“我忽然来了兴趣。 燕王殿下,你说,我若是给你培养出个劲敌,你会不会开心点?” “劲敌?”徐聿挑眉。 啪! 男人手中的茶杯拍在桌子上,身体修长的他,气势不输徐聿半分。 轻启唇角,“你之前的提议,我答应了!” 徐聿双眸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就知道他会有兴趣。 不过,劲敌? 脑海里闪过那女人倔强的脸庞,嘴角轻扯,或许吧。 但她现在,还不够资格。 …… 天黑了许久,雷声也响了许久,这大雨才缓缓落下。 刘四郎撑着伞站在自家大门处,紧张地朝村口方向看去,雨都下下来了,娘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他们暂时住的地方。 刘四郎担心地看了一眼,就一个棚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这大雨的袭击而不倒塌。 若真倒塌,他和他娘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四周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雨水早把他身上的衣裳打湿,而他娘,到此时还没回来,刘四郎彻底慌了。 他听他们说他娘去了大青山,这么久不见人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还有今天出现的神迹。 越想越心慌的他,待不住了。 撑着伞,冒着大雨朝村口大青山方向走去,他要去找他娘。 雨很大,风也很大,他就算是撑着伞,也走得异常艰难。 刚走出没多远,就瞧见远处里白茫茫的雨雾里,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吃力地朝这边走来。 “娘!” 刘四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脚步加快了许多。 但看清楚是谁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怎么是二哥? 刘二郎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大声说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跑出来了?” “娘呢?” “走,叫上娘,到我家去,这里不能住了!” 他的声音几乎被雨水吞没,刘四郎只依稀听了个大概。 朝他摇了摇头,大声回应道: “不行,娘没回来,我得去找娘,娘上了大青山。” “什么!” 刘二郎张大了嘴巴,“娘在大青山没回来?” 刘四郎点头,“对,我要去找娘。” 说着,就要朝前面走。 “等下!” 刘二郎拉住他,解下身上的蓑衣给他披上,然后是斗笠,刘四郎想拒绝,但被他压下。 帮他穿好之后,刘二郎拿过他手中的雨伞。 “走,去大青山看看。” “二哥!” “别墨迹,走!” …… 兄弟两人冒着大雨,步伐艰难地朝大青山方向走去,雨水把路两侧的小河已填满。 等到大青山的山脚下时,两人早已成了落鸡汤。 刘二郎手中的雨伞早已被风刮走,此时他是直接淋着雨。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让刘四郎直接回去,他沿着竹渠上去看看就下来。 刘四郎不放心他一个人上去,僵持着要跟他一起上去。 兄弟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 “你们在这做什么?” 林九娘穿着蓑衣出现在山脚下,皱着眉头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兄弟两人。 傻子吗? 下着大雨跑来这里。 “娘!” 刘四郎一脸欣喜,“太好了,你终于下来了!” 林九娘脸色有所缓和。 看向刘二郎时,眉头紧锁,“这么大的雨,不打伞,不穿蓑衣,觉得你自己身体很好?” “娘,不能怪二哥,是二哥把他的蓑衣给我穿了,而雨伞被吹走了,”刘四郎内疚,是他连累二哥被娘骂? 林九娘黑着脸,“去和四郎一起挡下雨,在这里等下我。” 说着,转身朝山上走去。 等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套崭新的蓑衣。 刘二郎想问她娘怎么多一套蓑衣来的,但看他娘难看的脸色,什么都没说,乖乖穿上那崭新的蓑衣。 之后,母子三人冒着雨下山。 林九娘拒绝了刘二郎的提议,只是让刘四郎跟他去。 刘四郎想抗议,但林九娘一个眼神过来,只能乖乖的跟着刘二郎走了。 而林九娘则回了家。 只有她一个人,下再大的雨水,都无所谓。 真有危险,直接往空间一钻完事。 但刘四郎在,那就没有这么自在了。 进空间洗了个澡出来,看了一会夜雨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都是下雨天气,出不了门,林九娘就呆在马车里思考如何收拾何家。 毕竟不把何家给收拾了,她以后的麻烦可不少。 她可不希望天天被人在暗处盯着随时跳出来要自己的命,所以何家必除,而谢家也必须让他们不敢再来惹自己。 毕竟谢家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出来蹦跶下,他们不累,她累! 第三天,天终于放晴了,安乐村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都变得异常忙碌起来,想睡懒觉的小伙和大姑娘都被家里长辈吆喝着从床上赶下来准备下地。 安乐村恢复了生机。 在陈建中等人上工时,却带来了一个让林九娘震惊的消息,直接让她呆在了现场。 这算什么? 第269章 她,早下堂了 陈建中摇头,这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随即安慰了林九娘两句,让她不用担心以后会被威胁之后,便去开工了。 而林九娘依然保持着一副震惊的样子,久久不能把嘴巴给合拢上。 所以,这两日,她在家谋划的,都白谋划了? 她还想着再弄一屋粮出来,把粮价恢复到正常价格,让何家亏死。 毕竟他囤了这么多粮,肯定花了不少银子,一旦他的粮食被套牢,卖不出高价,就只能血亏。 她还想看看他有多少银子亏,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从而逐渐失去垄断的地位,慢慢走向衰败。 甚至她都想好了,看哪天心情好就来个夜袭,把他的金库给搬空,没了钱看他还怎么猖狂? 现在好了,她啥都不用做了,人死了。 而且听陈建中的描述,似乎死的还有些憋屈? 林九娘一脸的不可思议,总感觉幸福来得有些突然。 她正想拉马去衙门问问情况时,她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林娘子!” 徐管家含笑地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看着她,“王爷在等你。” 林九娘一看对方,放弃牵马,直接上了马车,“走吧!” 拖了两天,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 就在此时,远在京城威远候侯府上。 许太医正在给一威武的中年男子把脉,而他身后站了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其中为首的一对老年男女,其脸上的担忧最为明显。 尽管担忧,但谁都不敢说话,就怕打扰许太医的诊断。 最后,许太医松手之后,他们才迫不及待凑上前询问情况。錵婲尐哾網 许太医神色有些迟疑,斟酌了一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侯爷,将军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没性命之忧,只是……” 威远候韩栋夫妻两人均松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但听到许太医最后的‘只是’时,夫妻两人顿觉不妙,立即让屋内不相关的人下去,然后立即关上了大门。 韩栋沉着脸,一脸严肃地看着许太医: “你老实说,我儿怎么了?” 他们夫妻二人找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把弄丢不见多年的儿子找回来,绝不能让他出事。 或他韩家杀孽太重,到他这,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不见了几十年!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他儿子出事。 许太医叹气,“将军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他伤的地方太微妙,今后怕是再难有子嗣。” “什么!” 威远候夫人脸色大变,“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和赵家定下了姻亲,若是这事传出去,这亲事肯定会受影响。 “许太医,你确定吗?”韩栋一脸严肃,“这事,开不得玩笑。” “侯爷。老夫所言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假,”许太医苦笑,“将军伤的地方,你也知道,能保住已是不错,其他我真无能为力。 侯爷若是怀疑我的话,可以再请个人给将军看看!” 韩栋没说话,许太医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太医,往日只服务皇帝一人。 若不是因为他儿子受伤之前,砍下对方敌将脑袋立下战功,也不会出动得了许太医给他儿子看。 “许太医,真的没希望了?” 许太医想点头,但最后却不忍地说道,“要不继续服用汤药试试,或许还有希望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韩栋知道他这是安慰人的话,没再说什么,只是拜托许太医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之后便亲自送他出府并且送上了厚礼。 回来,看到自己老妻在哭泣,忍不住皱眉训斥起来。 而一直静默不语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爹娘,你们何必愁子嗣的事情? 你们忘了,我已有五个子女么?我回去把他们接来便是。” “青山,那几个孩子被那恶妇教导得一无是处,接过来只会败坏我们韩家的门风,”威远候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虽都是他们韩家的骨肉,但他们的娘是一个粗鄙无知的乡下妇人,而且那几个孩子也被那妇人教得一无是处,她一点都不想认。 刘青山,不对,韩青山却站了起来,淡漠的眸子看着他们: “但他们身上有你们的血,不要他们,难道你想去领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 孩子不行,接过来,请人好好教便是。” 韩栋沉默。 许久抬头,眼神带着一抹厌恶,“那几个孩子可以接回来,其他人绝不允许接进京,如果可以……” 他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杀机,“把那恶妇,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他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儿子的前程。 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村妇,还嚣张跋扈,只会丢他们韩家的脸,要来何用? 韩青山嘴角轻勾,“她,早下堂了!” …… 林九娘再见燕王徐聿这厮时,对方这次终于没再装模作样地看书,而是在喝茶。 她翻了个白眼,提着篮子走进去。 篮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二话不说,直接拿起茶来就喝。 不得不说,这有权有钱的人家里喝的茶都不一样,好喝! 哪像他们乡下人,直接上山折一把树叶晒干就是茶叶了。 而他们喝的茶叶,茶树的千挑万选,然后取其嫩芽,再经炒和揉等不知道多少道工序加工而成。 所以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对于她的无礼,徐聿见怪不怪。 真跟她计较,她的脑袋不够自己砍,更何况,她这是分明故意的。 手中的茶杯放下桌子上,“本王要的呢?” 嘴里说着话,但双眸却看向了一旁的篮子。 “自己拿!” 林九娘懒得跟他叽歪,眼神示意了下桌子上的篮子。 呵呵,这厮是怕自己赖账么? 被戳穿他派人跟踪自己之后,第二日天没亮就派人给自己送来了一大一小两个玉瓶。 呵呵! 看到那两个瓶子,她想杀人。 这么大的两个玉瓶,小花再大块头,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想到昨晚在空间取小花的蛇胆以及血液时,小花发出的痛苦尖叫声,林九娘就想弄死眼前这厮。 不是他,她也不会被迫对小花出手。 一想到现在在空间中奄奄一息的小花,手真的好痒,好想掐死眼前这厮,怎办? 第270章 你是一恶,惹不起 对于林九娘那欲杀人的眸子,徐聿直接无视,眼神示意一旁的人过去。 而一旁一直把自己当做透明人低头站在一旁的老者,得到示意之后,点头,抬脚朝林九娘走去。 面对林九娘时,含蓄地朝她点了点头,手同时伸向了她带来的篮子。 林九娘没阻拦。 老者所谓的检查,不过把玉瓶拿出来看一眼,闻一下,便完事。 而重要的是他的结论。 徐聿从他嘴中确定这里面装的的确是蛇血和蛇胆之后,便让人拿下去处理。 这蛇血和蛇胆已取到,必须尽快加工成药,若是拖到京城再处理,怕是效果没了。 瞧他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林九娘嘴角抽了下,这厮真是够了。 双眸阴恻地盯着徐聿,嗤笑,“怎么,怀疑我用猪血或者人血来忽悠你?” 徐聿冷漠的双眸看了她一眼,“你的话,有可能!” 毕竟这女人,胆子大得很。 林九娘不想说话,跟这厮说话,能气死自己,拿起一旁的茶水继续喝着。 徐聿淡漠的双眸看向她,“可满意?” “茶水吗?”林九娘挑眉,“不错!” “武夷大红袍,一年出产不到半斤,岂能不好?”徐聿声音依然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本王问的是何家!” 林九娘鄙视,“何富贵又不是你杀的,你问这问题,超纲。” 呵呵,想邀功? 送你个锤子! 徐聿拿茶杯的动作顿了下,看向她时的眉头紧蹙,“他也配本王出手?”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计较这个话题,“与你有关? 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 按照陈建中告诉自己的,何富贵是在和谢平河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行动不便的何富贵被谢平河一刀给捅死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何富贵也太好杀了吧。 他再行动不便,也不至于被一刀捅死吧。 徐聿瞧了她一眼,“挑拨。” 何富贵和谢平河因为共同的敌人林九娘走到一块,但刺杀几次失败,两人之间早产生了隔阂。 再加上谢平河从何富贵这里拿了不少钱,但事又没做成,自然引起生性多疑的何富贵不满,他不过是收买了人从中挑拨了下去。 他原本目的是想让这两人分道扬镳,然后把人留给林九年当磨刀石。 她只有吃下他们,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只想没想到,这两人竟会直接而动手,导致一死一逃。 想到谢平河,徐聿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所以,满意吗?” 林九娘嗤笑,“我又不是傻子,我的仇家死了,我没威胁了,我能不满意?” 反而眸间的流光翻转,“我听说你明日要走了?” “怎么,想送本王?”徐聿眼皮轻抬,“本王许了!” “送你?” 林九娘点头,“你想多了。我确定下,好放鞭炮庆祝而已。” 说完站起了身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同时声音清脆的说道,“燕王殿下,你我约定已成全,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徐聿没说话,瞧着她远去的背影,淡漠的双眸闪过一抹兴趣。 放鞭炮欢送? 就她想得出来。 “三叔!” 徐青榕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没了往日稳重,一进来,就急切地问道,“三叔,林姐姐呢?” 徐聿双眸闪过一抹淡淡的不悦: “是本王太纵容你了?” 徐青榕心一颤,身形一顿,立即变得端庄有礼起来。 低头认错,“三叔,对不起。” 徐聿头疼,这丫头的性格为什么就不能稳重大方? 她出身王府,将来婚配之人必是高门大户之子,甚至皇室,如果她性子一直这般跳脱,又如何在高门大户中生存? “走了!” 说完,挥手让她下去。 瞧着她失望离去的背影,徐聿皱眉。 …… 林九娘从徐聿这里离开之后,直奔衙门。 赵德志一看到她,没等她说话,就直接扔了个卷宗给她,让她自己看,而后继续奋笔疾书。 林九娘打开看了一眼,立即嫌弃地扔回去给赵德志: “你给我说吧,我不识字!”錵婲尐哾網 这话…… 这理直气壮! 赵德志嘴角抽搐,行吧,你是一恶,惹不起。 放下手中的毛笔,给她讲起来。 事情经过,说得和徐聿说的差不多,都是在争执中,谢平河错手杀死了何富贵。 “九娘,你现在不用担心何家会对你造成威胁了,”赵德志摇头,他总觉得林九娘有狗屎运的命。 何家千方百计要弄死她,最后她没死,而何家莫名其妙家破人亡了。 “我从来就没把何家的威胁放在心上,好么!”林九娘挑眉,“怎么,你以为我怕了何家?” 好像还真没见她多上心。 赵德志没跟她扯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何家的产业。 何富贵死了,群龙无首,何家也就只剩下何夫人一人,很多产业必定会出售,很多人都找上了他,暗地里表示想接手何家的产业,特别是码头。 确定屋外没人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九娘,何家的码头,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林九娘心一动,码头可是个香饽饽,现在大河上的水位已经恢复,要恢复往日的繁荣不过时间的问题。 而且有了码头,南货北卖,想不赚钱,都难! 她想成为大业首富的梦想,指日可待! “有。条件!” 赵德志囧,要不要这么上道? 随即叹气,“钱,懂吗?何夫人有意出手码头,不过得等何富贵下葬之后,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凑多点钱,能凑多少是多少。 你最少得准备十万两白银,或者更多,你才有可能拿得下。” 林九娘沉默。 十几万,可不是小数目。 她手中不过是几千两白银而已,相差甚大。 看到林九娘沉默,赵德志知道她在考虑钱的事情,码头的利润很大,若能拿下绝对稳赚不亏。 而且像她这么聪明有主意的人,绝对能玩得风生水起。 “九娘,我有五千两,我可以借来。” 而她话一出,立即遭到林九娘鄙视。 “五千两,在十万两的巨额面前,砸下去水花都不起一下。” 赵德志郁闷,他拿出娶媳妇的本来帮她,她还嫌弃? “不过,还是谢了,果然是狗姐们,”林九娘立即送上一记马屁。 赵德志舒服了,但这姐们,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刚想说话啊,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姐们,真心想帮得我话,七天,七天后再拍卖,我去筹钱!” “帮我拖到七天后,如何?” 第274章 这种人,吓死活该 林九娘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马车放出来,继续往下一个城赶。 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得意,四季粮行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发现粮食都没了吧,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 想到他们有可能被吓死,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灿烂几分! 这种人,吓死活该! 今日之后,永安城怕是要多个未解之谜了! 不过经过今天,永安城大概不会有任何粮店收粮,毕竟谁都怕惹事上身。 这也给了她一个警钟,到了下一个地方之后,不能再这样一开口就十万斤。 张口就十万斤,谁都会怀疑米的出处。 而且赈灾粮之前被劫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粮食越多,也就越危险了。 不能十万斤出,那就一千斤出,十家粮行也就一万斤,多跑几个城便是。 反正,安全第一。 …… 林九娘一走就是六天。 她虽不在家,但新房子的建造工作,却没落下半点。 青砖的墙壁,惹了不少人的羡慕。 而李秀娟则妒忌得红了双眸,凭啥那女人能住青砖大瓦房,而且还那么大的房子? 一回家,看到刘青河在弄农具,刘大郎陪着老东西吹牛,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黑。 直接抢过刘青河手中的农具砸在地上,咆哮道: “还种什么地?家里的粮食够你吃两年了,还种个屁啊。” 刘青河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李秀娟冷笑,“你难道不知道吗?” “粮食你不急着卖出去,在这弄这些破农具有什么用。二十两银子,我哥现在催我还钱了,你让我去哪里弄钱来还他?” 气死她了,她怎么就嫁了一个窝囊废。 还有这两个东西。 看到他们还视若无人地在那说说笑笑,更是气愤。 忍不住对着他们两人咆哮起来,依然还是那几句,吃她的,喝她的,还什么都不做,就是废物。 刘大郎不耐烦地抬头,“都说了,十文钱一斤,我帮你都卖掉,当然要收好处,一斤收一文钱。” 李秀娟双眸圆瞪,“十文钱一斤,你怎么不去抢?我三十文进来的……” “那你找你哥去,退还给他好了,”刘大郎鄙视,“现在刚下雨,你那劣等的粮食,十文钱一斤还有人要,过多一段时间,你想十文,都没人要。” 刘青河沉默,抬头,“要不你问问你大哥,这粮能不能退? 二十文现在都没人要,买三十文,人家一听就走了,还骂我想钱想疯了。只要退回去给你哥,咱们也就不欠他的钱了。” 李秀娟被气得半死,要是能退的话,她能不退? “秀娟,你去问问你大哥,这粮咱们退还给他,好不好?”刘青河愁眉苦脸地劝说道。 两个儿子又快要交束脩,现在钱都不知道在哪里。 眼神落到自己老娘方向,“娘,大哥的军饷,这几个月啥时候送来?发了,先给我救下急忙!” 李秀娟双眸一亮,对啊,军饷! 立即冲向刘老太,问她要这几个月的军饷来还债。 刘老太脸一黑,一脸愤怒地瞪着他们,“没有,这两个月都没送来。” “怎么可能?” 李秀娟一脸怒意,“军饷每个月都准时发放,怎么可能会两月没发? 你在撒谎!说,你是不是把钱都给了刘大郎?” “我说你们婆孙两人最近怎么这么多钱吃香喝辣的,原来刘青山的军饷,你们自己留着花了。” “你们太可恶了!老太婆你给我把钱拿出来!” 李秀娟愤怒地冲向刘老太,伸手就朝她身上找钱。 刘老太自然是不愿意,黑着脸打了回去,让她滚蛋。 婆媳两人再次大战! …… 直到李秀娟从她身上抢走了几十文钱,这打闹才停了下来。 身为胜利者的李秀娟,脸上带着得意地骂了一句老东西,然后扬长而去。 挨了打,又被抢了钱的刘老太,怒气直接发在刘青河身上,骂他不孝,让他休了李秀娟这个女人。 刘青河苦笑,“好了,娘,那钱你就当给刘军他们的束脩好了。” 说完之后,急匆匆地推着粮食离开,他也不想呆在家里受气。 休了李秀娟? 他去哪再找个媳妇? 刘青河的反应,把刘老太给气了个半死,看向一旁的孙子,“大郎……” 第275章 他敢,我就撕了他 翌日,刘家再次爆发争吵,这一次还波及到了刘大郎。 原因是李秀娟的大哥不给他们退粮,而且逼他们近期内还钱,不然兄妹都没得做。 李秀娟回来,把怒气发泄到了刘家人身上,然后为维护刘老太多嘴了一句,就被李秀娟给撕上。 愤怒之下的他,口出狂言,说要帮她把粮食都给卖了。 李秀娟冷笑,大骂刘大郎,异想天开,最后两人撕了一番之后,刘大郎气冲冲地扛了一大袋大米出了门。 刘青河有些担忧。 “你不怕他拿着我们的米拿去还赌债?” 这小子,最近又经常出现在赌坊,他都收到了消息。 想到这个,埋怨的眼神忍不住投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老娘,不明白她为什么给钱刘大郎赌了都好,都不拿出来给他还债。 “他敢,我就撕了他!” 李秀娟嗤笑,身上的肥肉,因为说这话抖了起来。 “他最近认识的狐朋狗友多,让他去试,说不定找到哪个冤大头收了,现在十五文钱一斤能出手,也亏不了这么多。” 说着,双眸闪过一抹深沉,他大哥跟他说了,粮价会慢慢掉下去,现在能多少出了就多少出了,留着只会亏损的更多。 都怪林九娘,要不是她弄出一批粮食来,也不会害得她亏这么多。 想到自己亏掉的钱,李秀娟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不行,这个损失得找她要回来。 想到她们现在住的破棚子,李秀娟双眸闪了闪,匆匆说了两句就出了门。 直奔林九娘家而去。 是她害自己亏得这么惨,这个损失得要她赔。 那恶毒的女人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刘四郎也去了衙门,他们住的破棚子现在没了人,正是最好动手翻找钱的时候。 到了林家门口,瞧着前面不远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众人,以及已经初见规模的青砖房子,双眸闪过一抹嫉妒。 眼神阴郁地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直接朝棚子里冲去。 速战速决! 找到值钱的东西,就走。 但她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刚好被木娟瞧见。 想到这女人的可恶,木娟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她要这个女人名声再臭点。 叫来了五妮,两人低声嘀咕了一番,然后分头行动,叫上人悄悄围了上去。 所以,李秀娟被众人抓了个正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到众人愤怒喊着要送她去官府,吓得她立即推开众人朝家里方向冲去。 瞧着她狼狈的身影,木娟和刘五妮相视而笑。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 而刘大郎这边,扛着粮食出了门之后,就后悔了。 他说什么大话嘛,他哪来的门路卖了这些粮食? 但大话已出,只能扛着到镇上,找了一圈自己的朋友却没一个人要的。 最后,只能扛着粮食在大街小巷到处问有没有人要粮食。有兴趣的,嫌他的米质量差价格高的,最后都吃了闭门羹。 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身后却多了两个小尾巴。 感觉腿都走瘸了他,最后悻悻然然在热闹的大街上找了个位置蹲了下去,准备在街上卖粮。 脑子不断想着,回去之后,要怎么忽悠李秀娟那个泼妇。 但没等他想出对策来,他就被人扑倒按在地上。 他想破口大骂,但话就还没出口,就被人捂着嘴巴给带走,连同被带走的还有那一袋大米。 …… 赵德志听完手下的报告,沉思了下便让人先把人给关到大牢,等他晚上回来后再审理。 另外还交代这个事情不要让刘四郎和顾东升知道。 安排好之后,便动身朝镇上的松鹤楼而去。 何家码头的拍卖,就在松鹤楼举行。 现在他比较担心的是林九娘这边,这都已经第七天了,还没她的任何消息,怕是赶不回来了。 而且说实话的,七天凑十几万银子,他不觉得林九娘能做得到。 再加上他收到消息,朝廷要朝廷为了防止旱灾的再发生,之后会对这一条河道进行加挖以及拓展。 以后这安乐镇的码头怕是将来不得了。 所以,拿下就等于赚了。 进了松鹤楼,瞧见里面来的人,赵德志苦笑,九娘要拿下码头怕是难了。 在场的这些人来头都不小,个个身价不菲。 看来,不单单是只有他得到消息而已。 众人发现赵德志来了之后,立即过来,把他给簇拥到了首位,话里话外的意思,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何家码头,可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 “赵大人,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宋学文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问道。 “不急,不急!” 赵德志不动声色,“何夫人还没到,大家还是先喝一口热茶,顺便咱们聊下生意。 宋老板,你看我们安乐镇,地灵人杰的,你有没有兴趣到安乐镇来开店? 你放心,你来本官契税方面一定对你有所优惠。” 宋学文一听这个,立即打哈哈,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话里话外都是拿下码头,他就来。 其他人也不断插话进来,一时之间,现场又热闹起来。 直到何夫人的丫鬟来,说她不来了,全凭赵德志做主之后,赵德志心知拖不下去了。 瞧了一眼外面微沉的暮色,赵德志不得不宣布开始。 但为了给林九娘拖延多一点时间,赵德志开始废话连篇,听得众人直打哈欠。 直到天色黑了下去人还没出现,赵德志这才不得不放弃,宣布竞价开始。 何夫人给出售卖的底价是十万两。 宋学文皱了下眉头,“赵大人,这个价,是不是有些高?” 赵德志轻笑,“宋老板,所以本官刚才介绍这码头的优势,你都没听么? 当然了,你若是觉得贵,你可以不参与,这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让他如果不想要,就赶紧走。 宋学文的脸色不是很好,阴沉的双眸扫了这些人一眼,白痴! 这码头卖出去的价格越高,对他们越不利。 因为每年必须按售价的百分之五缴纳税给朝廷,十万两就要交五千两。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费用,一年就要去掉上万两。 赵德志没理会宋学文,含笑的看向众人,“十万两起步,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没人要吗?”錵婲尐哾網 “要,我十万一千两。” “我十万五千两!” …… 第276章 装腔作势,懂吗? 价格在不断飙高,很快就冲到了十三万两。 而此时很多人已经退缩,就只剩下三家在竞争,而他们现在每一次喊价,都经过再三斟酌。 毕竟现在这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再高下去,就真的吃不消了。 赵德志双眸从漆黑的窗外转回到屋内,天色这么晚了,看来林九娘赶不回来了。 再说了,她赶回来也没用,价格太高,她也吃不下。 在最新一人报价之后,赵德志一脸正色: “现在是十三万一千两,还有谁的价格比这个高吗?没的话,那码头所有权就要归赵老板了!” 众人沉默。 赵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喜意,要得手了,再高点,他也吃不消,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赵德志瞧见没人反对,正想宣布。 “等下,我出十三万二!” 沉默了许久的宋学文终于开口了。 本以为能收入囊中的赵老板脸色一变,牙一咬,“我再加一千两。” 身体都抖了起来,这已经是他所有的钱。 “十三万五,”宋学文加了两千。 赵老板整个人都变得的颓废,不行了。 赵德志挑眉,他还以为这个老狐狸会放弃,没想到是憋在最后啊。 宋学文拿着茶杯,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赵大人,该宣布了吧。” 而其他人都很虚假地恭喜着他。 急了! 赵德志轻笑,正准备宣布码头花落谁家时,一道女声闯了进来。 “十三万八,一三八,我要发,好意头。” 清脆的嗓音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大门外,而林九娘正踏着夜色朝屋内走了进来,她身后一匹健壮的马儿正在喷着大气。 赵德志翻了个白眼,还真的是会挑时间出现,怎么就不等结束再进来? 但十三万八的? 赵德志双眸闪过一抹担忧,她有这么多钱么? 宋学文阴沉着脸盯着眼前这个忽然杀进来截了他糊的女人,一抹戾气从双眸中闪过。 她是谁? 他怎么从不曾在圈子里见过她! 林九娘带着满身的风尘看向赵德志,轻笑,“赵大人,我不算来晚吧。” “不算!”赵德志挑眉,再迟点点,就算了。 不过瞧她这样子,挺惨的! 应该是一路赶回来的吧,瞧瞧在门外粗喘着大气的骏马,怪可怜的。 “那就好!” 林九娘一副松了大气的样子,同时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接喝了起来。 瞧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挑眉: “继续啊,不用看我的!赶了一路,我有些口渴而已。” 赵德志无语,还真是最没女人味的女人,当众一众男人面前如牛嚼牡丹似的大口喝茶,还真的不想吐槽她。 眼神看向的宋学文这边,“宋老板,现在是十三万八,你还要继续出价吗?” 宋学文一脸冷漠,“赵大人,问这话之前,你不该先问问她有没有这个资格竞拍,拿不拿得出钱来? 另外,我可没这个时间陪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在这浪费!” 宋学文的话,得到众人的点头赞同。 “乞丐?” 没等赵德志说话,林九娘就已经放下茶杯接过对方的话。 林九娘双眸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嗤笑: “你见过骑这么好的马的乞丐?” 马像是听到提到它似的,竟得意地朝着大堂内叫了起来。 “你,闭嘴!” 林九娘嫌弃的瞪了眼这蠢马,若不是它,自己会回来这么晚? 看向宋学文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以后看人时,麻烦擦干净点眼睛,不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就是乞丐。” 宋学文脸色扭曲的可怕,可恶,他竟被一个贱人瞧不起? 凭什么? 可惜,林九娘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直接砸在桌子上: 动作过大,银票飘了几张在地上。 林九娘不以为然,“所以,我有资格了吗?” “够不够?不够我再拿!还是怀疑我拿假银票来忽悠你,要不要拿去验下?” 宋学文看着那一叠银票,脸色黑得难看。 银票是真的,并不是假的。 而且是出自可全大业兑换的正通银号。 面额为一千,这么一叠,最少有十几万。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赵德志瞳孔微缩,他没想到九娘真的搞来了这么多钱。 当下,清了下嗓子: “好了,既然验证了林娘子有这个资格,那竞拍继续开始。林娘子出价十三万八,有谁要继续加价的。” 宋学文瞧了一眼那女人,双眸闪过一抹戾气,“十四万!” “十四万五,”林九娘漫不经心说道。 “十四万六!” “那我就十四万七!” “十四万八!”宋学文额头上的汗水冒了出来,身体有些有些发抖,这女人的底气很足。 想到那一叠银票,他的眼神开始不淡定的闪烁起来。 “一千一千的加,你烦不烦啊,”林九娘一脸不耐烦,“能干脆点,我还想回家睡觉,十五万五!” 宋学文脸一黑,脸也变得紧绷起来。 片刻之后,一言不发的愤然离去,该死的,竟被半路拦糊了。 可恶! 其他人见已花落谁家之后,便纷纷告辞离去。 很快松鹤楼内就剩下林九娘和赵德志等人。 赵德志例行公事似的,说了两句恭喜,然后邀请她一起到衙门办理手续以及交钱。 到了衙门,林九娘直接把钱扔给赵德志。 “慢慢点,点准点,这刚好十五万五,要是不够你自己贴进去。” 然后熟门熟路的开始找吃的,那模样格外的让赵德志想抽她。 不过还是很认命的和师爷点钱,同时还很好奇问一句:“你就这十五万五? 刚才在现场,我瞧你没半点慌乱心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最少有二十万以上。” “装腔作势,懂吗?”林九娘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他喊出十四万八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变了,说明到了他所能承受价格的范围。”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加这么多银子,直接喊到十五万不就行了?” “错了,”林九娘换了个坐姿,嗤笑,“我若喊十五万,他还会继续垂死挣扎,拉扯下,说不定价格还要更高点。 而我直接喊十五万五,就能直接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厉害吧!” 说着,还嘚瑟一句,“要是他喊多一次,我肯定放弃,十五万五也是我的极限。” 赵德志送上白眼一个,特会唬人。 也不再废话,让师爷去办契约。 就在官印落下来时,何夫人急匆匆的带着人来了。 第277章 故人不日将归 “何夫人,你来啦?” 赵德志愣了下,轻笑,把刚办理好的契约递给林九娘,然后热情地洋溢地走上去。 “恭喜何夫人,码头卖出了个高价,十五万五。” “除了契税外,还有十三万九千五百两,钱在这,你数数。” 说完从师爷手中接过钱,递过去。 但何夫人并没有接,而是双眸看向林九娘方向,“她就是林九娘?” 对方虽害得她家破人亡,但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林九娘双眸往上一抬,“没错。” 何夫人的脸直接沉了下去,双眸看向赵德志,脸上带着一抹怒气,把赵德志手中的银子给推回去: “赵大人,我何家的码头,卖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说完,一身戾气地瞪着林九娘,愤怒地控诉道: “我何家因为她家破人亡,若是何家的基业落入她的手中,我百年后,有什么脸去见何家的列祖列宗?” 林九娘挑眉,没吭声。 赵德志一脸为难,“何夫人,你不卖她,应该早点说啊。 你委托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问过你有没有别的要求,你说没有。 现在交易已经成功,你却来闹这个,你,你这会让我很为难!” 何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林九娘这个女人会有钱买她家的码头,所以她就没多想。huαんua33 等她收到消息林九娘拍下了她家码头,就急忙赶了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何夫人眼神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然后又看向赵德志,嘴角紧抿: “赵大人,这码头不能卖林九娘,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这样啊,”赵德志脸上的愁色加深了几分,叹气,“已经完成了契约,如果你要单方面撕毁契约的话,加上你要付给官府的契税,以及赔偿对方的损失,你最少要拿六万两银子出来。” “六万?”何夫人失声喊道,“怎么可能要赔这么多钱?” 她这么一说,赵德志不爽了。 他板着脸,“何夫人,你是想说本官坑你了? 师爷,你告诉她,为什么?” 师爷连忙朝何夫人解释,“刚完成的契约,若是想反悔,可以。 但要赔偿交易金额的三到五成给对方做赔偿,不然这契约是没办法取消的。 第285章 这女人彪悍啊! “叶向南我叫你呢,你回个话啊!” “你这个王八蛋,天天就知道的喝、喝、喝,你干脆喝死算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喝死在街头,我绝对不会给你收尸的,听到没有!” …… 不管屋内怎么骂,叶向南依然纹丝不动地靠在自家大门旁,懒洋洋地看着天边的晚霞,偶尔拿起酒壶喝一口粗制的烧酒。 眼神迷茫的他,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看起来格外的落魄与萧条。 林九娘骑着马到来时,刚好瞧见了这一幕。 眉毛往上一扬,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的颓废,身上没半点手艺人沉着稳重。 陈建中描述的,还是有所保留。 眼前这个男人,瞧着就是一个废人。 她一路打听过来,旁人听到自己要找他,指路的同时也纷纷摇头叹气,多是惋惜之气。 瞧了一眼马脖子处挂着的两小坛子酒,林九娘双眸一闪,拿起其中的一坛。 双眸看向对方,开口道,“叶向南,接着!” 在对方扭头看过来时,手中的酒坛子朝对方飞了过去。 叶向南一愣,下意识伸出了左手。 酒坛子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林九很满意,眼力劲还在,而经验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忘不掉的东西。 随即翻身下马,拿着剩余的那坛酒朝他走去。 叶向南皱起了眉头,一个女人? 手中多出来的酒坛子抛回去,继续喝一口自己那粗制的烧酒,继续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的落日。 林九娘也不说话,在旁边坐下,打开其中一坛封口,闻了下里面的酒香。 好冲! 得了,这玩意不适合自己喝。 没了喝的心情,双眸也瞧了一眼前面的景色,“日薄西山的感觉,如何?” 叶向南没看她,更不要说理她,只是闷闷的小口小口喝着自己手中烧酒。 酒味很淡,几乎不可闻,他却没任何嫌弃之意。 一闻,林九娘就闻出了他手中的酒,掺水了。 很多酒鬼没钱喝酒时,就会买点酒然后灌水进去慢慢喝,解解馋。 林九娘摇头,他没理自己,也不在意。 第286章 怎么,想抢地盘? 叶向南老脸一红,连忙伸手去拉得自己媳妇,“误会!” “误会什么,她都打破你的酒瓶子了,还误会啥?”叶向南的媳妇一脸怒气,伸手戳着他的胸口,“要不是妞妞通知我,你就准备继续被人欺负?” “你是不是傻啊,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你?你不会反驳吗?” “没有……” “叶师傅!” 林九娘打断叶向南的话,脸上挂着笑容,“你媳妇很好,明天辰时到码头来找我。” 说完,拉过马,一个翻身上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她来时,没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说叶向南一句不是,看来这都是他媳妇的功劳。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刚才她都听到她在院子里不断唠叨叶向南的不是了。 但就凭一个酒瓶被打破,立即急匆匆出来护着他,要不是把他放心坎里,能这般维护他? 林九娘轻摇着头,嘴角带着笑意,挺好的。 叶向南还能保持着最后一抹的不甘心,他的媳妇功不可没。 没她护着,流言蜚语也能把他给毁了。 林九娘到家后,冷锅冷灶的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不习惯。 但耸耸肩之后,直接爬上马车车厢休息,等夜深人静之后,直接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立即受到三只兽兽热情的欢迎。 大的两只已经冲了过来,直接往自己身上蹭。 而在它们身后,一个小圆球,正摇摇晃晃朝这边冲来,刚冲没几步,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爬起来又冲,又摔倒。 明明没多远,却摔了好几次。 瞧得林九娘好气又好笑,走过去直接把它给抓在手里: “小东西,路都走不好,跑什么?” 这小东西,就是她从狗肚子里掏出来狗崽子。 现在已经长得肉乎乎的一团了,像个肉丸子。 把它放回到它的窝里,转身给小花检查,确定小花没任何问题之后,松一口气,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了,你以后就呆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了。” 嘶! 小花吐了吐蛇蕊。 林九娘轻笑,和它玩了起来。 吼! 旁边的小白不乐意了,发出了虎啸声,远处的鸡被吓得瑟瑟发抖。 啪! 林九娘一巴掌拍在它的头上,“叫什么叫?吓唬谁呢?” 小白委屈,一颗硕大的虎头,朝她拱了过去,讨好着。 林九娘失笑,这货吃醋了。 跟它们玩了一会,就去看自己地里的庄稼,还有各种农作物,检查完之后得再挥着马鞭对着稻草人练习。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翌日,她是被吵醒的。 而吵醒她的人,正是刘老太。 瞧着马车外,一脸颐指气使的刘老太,林九娘头疼,这会她就恨不得自家的房子马上就能建好。 省的某些无关紧要的人,天天随意出入她家。 刘老太一看到林九娘出来,立即开口: “恶妇,你的心肝是黑的吗?你儿子被抓了,你还在这里呼呼大睡,还不去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 “听到没有,赶紧拿钱去打点,把大郎救回来。” “顺便也把刘青河他们夫妻两人给捞出来,是吗?”林九娘顺口接过她的话。 刘老太一顿,随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傲慢,“这样子,最好。” “白痴!” 林九娘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洗漱。 对于这自我感觉良好的老货,搭理她,才是有病。 刘老太被林九娘态度给气到了,双眸喷火似的,死死盯着林九娘: “就算你不救青河他们,但大郎呢,他是你儿子,你也不救吗?怎么就有你这么恶心肠的人?” “不救!” 林九娘冷笑,手中的洗漱用品直接放回原处,眼神冷漠地看着她,“他真的是我儿子?” 刘老太心一跳,眼神闪烁,“你……” “呵呵,不,他是你儿子才对,”林九娘脸上的讽刺更深,“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别来烦我。” 话落,直接去牵马。 刘老太一看林九娘铁石心肠,瞬间慌了,再次冲过去伸手拦着林九娘,一脸哀求: “你,你要怎样才肯帮我救出他们?我,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救救他们!” 林九娘笑了,笑得一脸冷漠,“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可惜,就算是你下跪求我,我也不会帮你,你这种人,不值得!” 说完,直接上马扬长而去。 刘老太愤怒,一脸狰狞地盯着林九娘远去的身影,该死的恶妇,自己都已经这么求她了,她竟不帮忙。 恶妇,这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 刘老太阴狠地扬起了拳头。 …… “这里,量一下宽度。” “还有这里!” …… 大清早,安乐镇的码头变得热闹起来。 一大堆人正在被破坏的码头里走来走去,像是在量着大小。 叶向南到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蒙了。 “爹,你确定真的是这里吗?”叶辰眼神有些怀疑。 昨天他们听到有人请他爹干活时,他们都不相信,但在他爹拿出一张面额为一百的银票时,他们才相信真的有人请他爹干活,而且还先给了工钱,这让他们高兴万分。 但今天来了这,这里怎么已经有人在干活了,这,这不是开玩笑吗?huαんua33 一个活不请两班人,谁都知道的行规。 叶向南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而此时,在码头里的人,看到了叶向南,他笑眯眯地朝叶向南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废了一只手的叶师傅么?颓废了五年,现在终于忍不住出山,想来这里抢生意了?” “啧啧,我劝你啊,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没人傻到请个废物来干活的。” 叶辰气不过,就要站出来跟他理论,但却被叶向南拦下。 叶向南看向刘大成,双眸平静,“你还别说,真有人请我这个废物干活。” 刘大成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叶向南,你在说天方夜谭吗?” “谁这么眼瞎,请你这个连锤子都拿不起的废物干活?” “你是在说我眼瞎吗?”林九娘牵着马缓缓走近。 “跟你有什么关系?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话?滚。”刘大成鄙视。 “怎么就没关系?”林九娘挑眉,“因为我就是那个请他来干活的瞎子,还有……” 她双眸看了一眼四周,“我还没问你,带人来我地盘做什么?” “怎么,想抢地盘?” 第287章 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冲 抢地盘? 刘大成愣了下,随即谄笑,“您,您就是林九娘林娘子吧。” “您好,您好!真是大水冲掉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林九娘送了个白眼过去,一脸嫌弃,“打住,谁跟你一家人?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样的亲戚?” 刘大成也不生气,依然带着灿烂的笑容,“憋人姓刘……” “所以,你可以滚了,”林九娘一听姓刘的,顿时没了好感,果然跟那家子一样,瞧着就讨厌。 二话不说,立即招呼叶向南他们进去。 这话直接的,让刘大成无言以对。 但看到林九娘就要带叶向南进去,立即阻拦,“林娘子,你不会是用这个废物给你修补码头吧? 我告诉你,他不行,他就是一个废了右手的废物。” 对方的鄙视,让林九娘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 “他不行,你行?” “对!” 刘大成一脸得意,昂首挺胸,“我刘大成,给人修桥、修码头已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不管是经验还是施工的队伍,都是附近几个镇里有名的。 你只要把你这个码头交我来做,我保证一定帮你修得结实耐用,肯定比叶向南这个废物修得好。” 叶向南没说话,他儿子叶辰却是一脸愤怒,刘大成还要不要脸,一句句都在踩着他爹要上位。 “刘大成,你……” “叶辰,闭嘴!”叶向南喊住自己儿子,眼神严肃,“一切听林娘子的。” 叶辰不情愿,但只能退下。 刘大成得意,“小子,听你这废物老爹的,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冲。” 说完一脸讨好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你看怎么处理?” 林九娘嗤笑,“滚!” 刘大成喜,立即趾高气扬地看向叶向南父子他们,“听到没有,林娘子让你们滚!” “我是说,让你滚,带着你的人滚,”林九娘嫌弃,果然有刘家人的特色,自我感觉良好。 刘大成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你不用我,用他一个废物?” “对,”林九娘冷笑,“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用你,还不知道怎么坑我,赶紧走,听到没有。” 说完之后,没再管他们,让叶向南他们带着人进来。 “林娘子,你这般对他不客气,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叶向南脸上有些迟疑,“刘大成这个人……” “是个小人,是睚眦必报的那种人,是吧?”林九娘接过他的话,“这种人没必要放在心上,你先看看这码头要怎么修?按照之前的修好,要多少天,你看下,告诉的我。” 叶向南见她没放在心上,也没多说,让其他人等着,而把自己儿子叫过来帮忙。 父子两人开始在码头上忙碌起来,量这里量那里,一会又在一旁计算。 好一会之后,叶向南才走向林九娘。 “林娘子,”叶向南一脸严肃,“如果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补,大概需要二十天才能修好。 但要重新修建的话,时间需要五十天以上。 另外,我刚才检查过,这码头有些地方修补还能继续用,但有些地方已经不适合再修补使用,因为这码头很多根基的地方出了问题。 如果继续使用,一两年内不会出现问题,但之后就不确定哪天会出问题。” 码头一旦出问题,那问题绝对不小。 “当真?”林九娘皱眉。 叶向南也不废话,直接带她去看,给她指出有问题的地方,以及可修补使用的地方。 林九娘看完之后,沉默了下来,思考着这码头要怎么安排。 若是拆了重建要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建好,黄花菜都凉了,这码头也就废了。 所以,要这码头不废了,得尽快投入实用才行。 想到这里,和叶向南讨论起解决方案来。 对于林九娘的提议,凡是不合理的,叶向南是直接否决,听到他儿子在一旁嘴角直抽,他爹也不怕把人给得罪了,没人敢再用他。 但最后看到林九娘没生气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 林九娘松一口气,“叶师傅,那就麻烦你这几天先把临时用的码头弄出来,记得质量一定要好。” 毕竟码头,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若是质量不行,很容易出事。 叶向南点头,眼神迟疑了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林九娘察觉到他有话想说,因为他还有什么问题,便直接问道,“叶师傅,你有话可以直接说。” 叶向南想了想,把自己之前带来的袋子拿了过来,“林娘子,不满你说,我这些年也不是真的啥事都没做。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总之我发现了这个。使用这个来搅拌沙石,粘性高而且凝固后硬度比之前强,而且更能抵挡水的侵蚀。” 说完,把袋子里的东西给倒了出来,且带起了一股灰尘。 林九娘不察,吸了一口,忍不住干咳了起来。 但看清楚他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林九娘双眸瞬间发亮,这不就是水泥吗? 立即迫不及待地追问起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等知道是他无意发现的,林九娘不得不感叹,自己捡到宝了。 毫不犹豫,让他码头全部用这种泥。 甚至有些惋惜,要是早点知道这好东西,她家建的房子也用上这玩意,那绝对的够坚固。 叶向南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安,“你,要不先看看效果。” 她这么信任自己,叶向南感动,但却又害怕自己辜负这番信任。 “不用,我相信你,叶师傅,放心大胆的做,”林九娘认真,“等码头建好后,你就发财了,相信我。” 水泥啊! 虽是古早版本的,但绝对价值不菲,她现在是占大便宜了! 林九娘原本还想和叶向南再多说些的,但此时顾东升来找她。 她只能粗略地说几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塞给他,让他放心大胆地搞,然后便匆匆地跟着顾东升离开。 叶辰一脸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爹手中的银票,这,得有几千两啊。 声音有些抖,“爹,好……好多钱。” 叶向南点头,颤着手,把银票塞入怀里。 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吼道,“开干!” 他要对得起林娘子的这份知遇之恩,以及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是自己的伯乐啊! 第288章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我孙子,我儿子儿媳妇,都是冤枉的,他们根本就没抢赈灾粮。” “抢粮食的是那恶妇,赵大人你冤枉好人。” “赶紧把我儿子孙子他们放了,不然我要去京城告你!” …… 赵德志阴沉着,双眸盯着公堂下一脸撒泼的刘老太。 一言不发,随便她说过够。 还知道击鼓鸣冤引来众多百姓,让自己不得不升堂审理,他就郁闷。 好好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 刘老太看到赵德志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咻,也不敢再嚎。 “赵大人,只要你放了我儿子孙子他们,这个事情就算了,我,我也不去京城告你了,你觉得如何?” 赵德志冷笑,“你可以去告。 本官秉公办案,若是你儿子和孙子他们没牵扯进去,查清楚后,本官自然会放了他们。 刘老太,现在考虑清楚还要不要告,还来得及。” 赵德志的话略有深意。 刘老太却脸黑了下去,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放自己儿子孙子他们。 当下直接怒了,大声咆哮,“林九娘那个恶毒的女人才是抢赈灾粮的人,她抢了粮食还装好心低价卖给你们这些傻子,你为什么不去抓她?” 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看热闹的百姓,起哄道: “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林九娘是不是把大家都当傻子了? 原本赈灾粮下来,大家都可以免费领到,现在好了,大家都花钱买了,亏不亏啊。” 刘老太的话,让不少人赞同地点起了头。 可不是么,原本不花钱就能吃上的赈灾粮,现在竟要花十一文钱买。 眼皮子浅的人,立即叫唤起来,让赵德志给他们一个说法。 刘老太一脸得意,还是刘军聪明,多读点书就是好,这法子好,看这姓赵的,脸色都变了。 殊不知道赵德志脸色大变,却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从人群中走进来的某人。 “赵大人,林九娘才是抢赈灾粮的那个,你还不赶紧去抓她回来问话!” “不用抓,我来了。” 林九娘慢吞吞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瞧了一眼刘老太,然后向赵德志行了个礼,朗声问道: “赵大人,请问污蔑该怎么罚?” 赵德志看到林九娘立即松一口气,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刘老太的克星就是林九娘。 所以当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诬告,杖责五十,判入狱三年!” 上道。 林九娘送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赵大人,那你可以治她的罪了,我要告她诬告。” 刘老太目瞪口呆地看着林九娘,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该死的恶妇,一过来就让这姓赵的治自己的罪。 当下愤怒开口,“恶妇,你胡说八道,怎么就治我的罪了?我怎么诬告你了? 分明就是你抢了赈灾粮,就是你抢的。” “白痴!” 林九娘懒得跟她说话,而是双眸看向赵德志,“赵大人,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大业大米的等级是按加工精度来分的,对吧。” 在得到点头赞同之后,才继续说道: “根据大米的完整度以及里面残存糙米的种皮、碎米率、杂质等的要求,大米可分为上等米,中等米,次等米,而这些等级中又各自有分类。 敢问大人,送来的赈灾粮中,是否有关于这批赈灾粮等级的数据?” 赵德志轻笑,就知道她有办法。 随即一脸严肃地说道,“送过来的赈灾粮是次等米中的上等,碎米率达到六成,杂质较多。” “那我出售的粮食呢?”林九娘嗤笑,转身看向身后见钱眼开的众人: “我出售给你们的米,绝对是上等米。米质完整,碎米率几乎为零,杂质更是为零。 所以,我很好奇,我的粮怎么就成次等米的赈灾粮了?” 林九娘的话,问得这些人哑口无声。 不少人点头称是,的确林九娘卖给他们的粮都是精粮、上等粮。 而刘老太脸色发白,她没见过林九娘卖的粮食的样子,但她现在这么一说,她慌了。 姓赵的刚才说了,诬告打五十,坐牢三年…… 林九娘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眼神却不带任何笑意,“我好心救济你们,还救出错来了。一次两次都这样,既然你们选择心瞎眼盲,也不要怪我心狠。 我林九娘在这放话,以后你们休想我林九娘再赔钱做好事! 我就算是把粮食倒入河里喂鱼,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众人愣住了。 赵德志叹气,他知道这些人彻底惹怒了林九娘,以后再有个什么灾的话,怕是她会袖手旁观,不再管。 林九娘冷漠地看向刘老太,冷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赵大人,还要继续查吗?” 刘老太脸色大变,身体抖了下,“不,我没诬告,她的粮食……” “够了!” 赵德志一脸怒意,“本官之前就解释过林九娘粮食的来龙去脉,而你一直在这胡搅蛮缠,硬泼脏水给林九娘。 现在林九娘出面解释,你还一意孤行。 而且本官已多次给你机会让你承认自己错误,但你屡教不改,这次本官对你绝不轻饶。” “来人!” “在!”两个衙役走了出来! “拉下去杖打五十,另外判入狱三年!” 刘老太被吓傻了,没等她哀嚎出来,就被人捂着嘴巴带了下去。 而这一切,林九娘都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直到公堂之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林九娘一脸鄙视,“说吧,目的。” 明明不用她出面就能解决的事情,偏要把他给扯进来,要说没问题,她都不信。 “九娘,你这么说,我就真伤心了,我是那样子的人吗?”赵德志一脸无辜。 “装是装?”林九娘一脸鄙视,“没事,你会让我来?” “姐们,关系都这么熟了,你直说吧,能帮,我会不帮你?” 一听‘姐们’两个字,赵德志就头疼。 她这是把自己当姐妹了? 他是男的,男的! 但想到自己要找她帮忙,立即嘿嘿地笑了起来,“说起来,还真的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出个主意。” “怎么不装了?” 林九娘鄙视,这厮,都多熟了,还跟她玩这套! “说吧,什么事? 鉴于你刚才对我耍小心眼,我决定有选择性地帮你。” 赵德志愣住了,有选择性? 随即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如何一个选择法?” “又装傻?” 第289章 恶毒娘又开始凶残了 林九娘鄙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赵德志干笑,开始打同情牌,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好意思让走时,还留下个案子没破吗?九娘,瞧在咱们的交情上,你真不帮我一下?” “不帮!” 林九娘拒绝,“帮你了你,跟帮了刘家那几个蠢货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傻! 赵德志叹气,“这不是帮刘家他们几个,而是这赈灾粮被抢,事关重大。 如果不查出盗匪是谁,你的麻烦也多,你忘了你拿出来的粮食么?你难道想跟每个人都解释一遍? 而且,就算你不帮忙,他们也很快被放出来的。因为赈灾粮被劫时,他们都在安乐村。”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人帅,你说的都是对的,“说吧,想我怎么帮你。 敢劫赈灾粮的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我可事先跟你申明,危险的事情,我可不做。” 赵德志轻笑,“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冒险? 走,到书房去谈,我想让你帮我出个主意。” …… 傍晚时,林九娘回到了安乐村。 而此时,林九娘买下何家码头的消息早在安乐村传遍。 她到家时,不少人来询问码头招人的事情,但都被林九娘搪塞了过去。 码头建好,开始运营的话,肯定要需要很多人,但她还没想好如何运营,自然在招人一事上并不急。 接连几日,林九娘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在自家以及码头之间来回跑动。 房子正一点点在建好,而临时使用的码头也接近了竣工。 林九娘这段时间天天跑码头看看,不得不承认叶向南是个人才。 虽废了一只手,但他的经验却没有丢掉。 再加上他提供的水泥,那临时码头完全可以正常使用,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她从赵德志那里得到消息,朝廷有可能会对河道进行改动,把另外一条河道跟这边打通。 一旦打通,那安乐镇的地理位置将大大不同。 别人不懂,林九娘懂。 打通之后,安乐镇的水路可以说是四通八达,到时候安乐镇的地理位置将会大大提高,提高的同时也带来巨大的商机。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傻瓜才到最后才出手。 也就因为这些原因,让林九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找到赵德志,各种威逼利用把码头不远处的那块荒地给卖了下来。 她要改造成一个个仓库,可用于出租给人存放东西,另外她还想做建个临江的商业街。 在赵德志的有意配合之下,林九娘不动声色地把码头一带无主的荒地都给拿了下来。 而也就在这一天,从县衙里传出了个好消息。 英明神武的赵大人,带人一举拿下了抢劫了赈灾粮的劫匪团伙,找回了大批的赈灾粮。 林九娘收到消息时,只是一笑而过。 有了这个功劳,赵德志回京后的处境会大有不同。 他跟自己提过,因旱灾中自己引水且带百姓找吃的有功,他有上奏朝廷给自己请功,但奏折被压了下去,批复回来就四个字‘功过相抵’。 狗屁功过相抵。 所以,赵德志的仕途走得越高,对自己越有利。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帮一把。 听过就把这些事情放一边,继续拿着草图,对自己的地盘进行着功能的划分,直到天黑才回去。 不过一到家,在看到自家门口走来走去的两个男人时,林九娘的脸立即拉长。 一被放出来,就跑来她家,瞧这阵势,想打架? 林九娘不想理他们,牵着马直接朝院子内走去。 “林九娘!” 刘青河跟在林九娘身后想跟着进去,但刚进门口被林九娘给拦了下去。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他,“有事!” 刘青河尴尬,往后退了几步,点头,“林九娘,我娘病了……” “关我什么事?”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他,嘴角轻勾,“死了,再来通知我,我给她送两串鞭炮。” 刘青河被堵得满脸通红。 一旁把自己当做透明人的刘大郎,这会怒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要不是因为你,我奶会被杖打五十,会在牢房里病得奄奄一息? 你还诅咒她死,你……你心肠太黑了。” 刘青河苦笑,“九娘,我知道我娘多对不起你,但她现在也已经受到教训了,对吧。 她现在在大牢里真的病得很重,再不出来,她会死在里面的。” “我问过人了,像我娘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你。只要你撤诉不追究,我娘就能被放出来。 所以,你去衙门跟赵大人说不追究了,让他放我娘出来,可以吗?” “对,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奶也不会这么说你,”刘大郎一脸愤怒,“明明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能出来的事情,你就死活不帮忙。 对自己亲儿子,都这么狠,我瞧你这个就是没心没肺。” 现在刘大郎对林九娘是满腹的怨言,奶都来求她几次了,她就是无动于衷,转身还把奶送入了大牢。 世上哪有这么狠心肠的亲娘? 别人家的孩子,做错事,打过了教训过了,也就原谅了。 她呢? 刘大郎越想就越生气,果然只有奶对自己最好。 林九娘一直冷漠地看着他们,“说完了?” “说完,可以滚了!” 林九娘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刘大郎,忍不住愤怒开口: “我说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那是我奶,她都病得快死了,你居然都没半点同情心,你还是人吗? 只要你去说一句话的事情,你都不肯,怪不得人家骂你。” 刘青河也沉着脸,“林九娘,我娘已经受到教训了,够了。你真要看着她病死在大牢里,你才开心,是吗?” “怎么说,我们曾经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林九娘笑了,笑得很冷。 到底是谁对谁赶尽杀绝? 怎么不说说,若不是死老太婆自己作孽,她会有这个下场? 他们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 笑声戛然而止。 林九娘嘴角勾了起来,一脸邪魅地盯着眼前的叔侄两人,她该怎么好好收拾他们? 很好! 他们真的很好,成功惹怒了自己。 这么热情洋溢地来指责自己,不留下点东西,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热情? 不是说赶尽杀绝么? 来了! 刘大郎被林九娘渗人的笑声和恐怖的眼神给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往后退。 在看到她抬手时,心一突,二话不说往外冲。 而在他身后,很快传来了他二叔的惨叫声。 刘大郎打了个冷战,完了,他那恶毒娘又开始凶残了。 第290章 女人啊,善变 把刘青河给打了一顿,且一脚踹出去之后,胸口的这口闷气才消了下去。 不要脸的东西,还敢跑到她面前来指责自己,谁给他们的脸? 混账东西! 林九娘脸黑得不行,想到他们的无耻就恶心得不行。 连带顾长安进来,都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你要是也是来给那老东西说情,就给我滚出去。” 顾长安懵。 今晚九娘的脾气怎么这么爆? 谁惹她了? 但还是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给谁说情?” 话出口愣了下,随即摇头,“刘家那自作孽的老家伙?为她说情?怎么可能?” 林九娘此时的情绪才缓和下来,但依然紧绷着脸,“说吧,有什么事?” 然后转身给临时灶子生火,准备给自己熬个稀饭。 刘四郎不在家,想吃饭,得自己动手。 顾长安现在也有些怕林九娘,瞧她没生气了,才小心翼翼说道,“就是让你做村长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 为了这个事情,他找赵大人问过。 赵大人的话很直接明确,如果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让林九娘做这个村长,绝对能让安乐村飞黄腾达。 所以,回村后,他和村里人商讨了一番之后,为了村子着想,觉得还是让林九娘做这个村长好。 更何况现在她买下了整个码头,她若是做了村长,肯定会在村里找人。 大家只要有一份收入,那生活会差吗? 至于她说的的恶妇村,有钱,怕什么恶妇村? 这世道,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能住上好房子,在家里就让女人耀武扬威,又如何? 反正都是自家的事,大门一关谁知道? 林九娘头疼,“我很忙,没空。” “九娘,做村长,事不多,真的……” “顾长安,忽悠人也不带这样的,”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之前村里的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你,李家不见了个鸡蛋找你,青菜被人拔了一把找你。你以为我很闲,天天有空给她们做这种事情?” “你也知道的,我买了个码头,我事多,以后我也经常不在村里,你找别人吧。” 顾长安愁苦着脸,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 “九娘,你只要做这个村长,你只要管村里的大事,这些小事,都让她们自己的解决,你觉得呢? 你想想,你要是做了村长,整个安乐村的人,都听你的话。” “我不做,他们也都听我的话,”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顾长安,你要是没找到其他能说服我的理由,赶紧走吧,天天来说一遍,你不累我还烦。 我是说真的,我对当这个村长没任何的兴趣。” 顾长安郁闷。 知道今天想说服林九娘当村长的事,又失败了。 随即转到码头上去,码头这两日开始有船只靠岸停留了,询问起要不要用人的事情。 人肯定要的。 林九娘想了下,“我要三十个人,年纪三十以下,要求,熟悉水性,身强力壮,没任何疾病的人,十天后进行考核选择,考核内容有水性,和长跑。” 等把顾长安给打发走之后,林九娘坐在灶台前想了许久。 旱情过去了这么一段时间,来往各地的商船也变得多了起来。 码头上开始摆各种东西卖的小摊子,也多了起来。 如果规划得好,在这里弄一条商业小吃街,生意必定不会差。 毕竟船上能吃能喝的东西有限,下船之后,不管是船工还是老板都会选择下船,要不打下牙祭,要不就是找些当地有名的小吃尝下。 再有,码头变得热闹起来,往来的客商以及在码头找口饭吃的人,也需要找落脚和吃饭的地方。 或许,她可以考虑下做这个村长。 她要安乐村所有人、甚至安乐镇的人,未来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 接下来几日,林九娘变得比之前更忙。 而总有人不长眼,天天往自己面前凑,惹她不爽。 这不,转眼就到了赵德志离开的日子,但刘青河叔侄两人再次不要脸地又凑了上来,让她赶紧找赵德志说情,让他赶快放了刘老太。 林九娘是二话不说,直接鞭子送去。 叔侄两人早看到她手动时就跑了,被打多了,都逃出经验来了。 林九娘双眸冷漠地看着跑到不远处的叔侄两人,天天来找她的不痛快,不跑,抽死你。 “林九娘,今天赵大人就要走了,新县官明天就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你再不赶紧找赵大人撤销案子,我娘就真的坐定大牢了。”刘青河一脸怒意,“你心肠怎么就能那么狠,别人你帮,就我娘,你不帮,太过分。” “二叔,我都说了不要来求她,你偏不信,”刘大郎一脸怒意,“等新县官来了,咱们再想办法救奶。 第291章 故人归 赵德志有些感伤,离别的惆怅。 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苏清婉,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相比于这个,这离别的惆怅,就是个笑话。 心情愉快的打开林九娘送给自己的包裹,双眸闪过一抹困惑,九娘这是送了自己什么东西? 还要分成几样来包。 五样东西,四个油纸包的,一个布包的。 他选择了先开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开第一包,发现是花生时,困惑渐深。 自己走了,九娘送行就给自己送一包花生? 这花生,在京城也有得买,没什么稀奇的。 但等四个油纸包都打开时,赵德志笑了,甚至可以说是笑得有些猥琐。 花生、枣、桂圆干、莲子! 这不是早生贵子么? 嘿嘿,还是九娘懂他的心思。 歪歪了好一会之后,才重新小心翼翼地把这四样东西包起来。 等到京城之后,他一定要给清婉看看。 林九娘的这份送别礼,真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人精啊。 弄好之后,目光终于落在最后一份东西上。 打开之后,发现竟是一个小锦盒,拿出里面的东西之后。 赵德志不得不感叹,林九娘不但是人精,还会做人。 这是一份契约。 安乐镇码头分红的契约书! 真的好大方,每年给他利润一成的分红,不对,是给清婉。 给清婉跟给他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不想落人把柄而已,还真的是聪明。 有了这个分红,未来他在京城中也能为其打点一二。 摇头,小心翼翼收好这份契约。 就在此时,对面迎面而来的队伍,引起了他的注意。 由于是士兵护送,再加上官道并不是很大,赵德志直接让仆人靠边停,给对方让路。 瞧见对方的旗帜,韩! 赵德志的眉头皱了起来,威远候? 这个方向是去安乐镇的方向,威远候府上的贵人不好好在京城呆着,怎么会去安乐镇了? 赵德志只是好奇了下,等对方过去之后,继续让仆人赶路。 …… 林九娘送走了赵德志之后,转身便朝码头方向赶去,这几日在码头停靠的船只逐渐在增多,但管理却混乱一片。 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花更多的时间以及心思去学习处理。 不知不觉,竟到了晚上。 伸了个懒腰,跟留在这里看守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牵着马往村里走。 一路上都在想着码头的事情,并没注意到其他。 等到进入安乐村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九娘,你现在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熬到头了。” “九娘,你就要做大官夫人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 …… 众人没头没尾的话,让林九娘眉头直皱,以为他们说的是自己码头的事情,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等回了家,给自己做好了饭,正准备吃时,刘二郎来了,而且给她带来了个消息。 “娘,爹回来,他还当了大将军。” 林九娘愣住了。 刘青山回来了? 十年没任何音讯,现在回来了,还当了大将军? 故人不日将归。 林九娘脑海闪过这一句话,这是燕王让赵德志转告自己的话。 所以这厮指的故人是指刘青山了? 想到这个,林九娘就恨得咬牙。 该死的燕王,直接说个名字会死啊,含糊不清说个故人,谁知道是哪个? 现在好了,知道他说的故人是谁了,却让她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杳无音信十年的人,怎么忽然回来了? 发现自己娘脸上丝毫没有激动的表情,他脸上的激动也跟着淡了下去,“娘,爹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他记得小时候,爹和娘的感情很好,爹经常护着娘。 为什么爹回来了,娘没有丝毫的高兴的样子? 爹回来了,就可以做娘的靠山了,奶就不能再欺负娘了,他们一家人就能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为什么要高兴?” 林九娘回过神来,给了刘二郎一个冷笑,“别忘了,我已经和你爹和离了。” “怎么,你以为你爹回来了,那和离就不算数了?还是你以为你爹回来了,就该是一大家团圆,高唱团聚之歌了?” 刘二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脸上带着不自然。 他的心思,全被她娘说对了。 可他爹回来了,他们不应该一家团聚,生活在一起吗? “娘,不是爹要休的你,是奶,是奶做的主意,跟爹没关系,”刘二郎苦笑,“而且你辛苦了这么多年,爹现在荣归故里,你应该跟着爹享福了,这是爹欠你的。” “得了,老娘享不起这个福,”林九娘鄙视。 高官,不可能一日就做得到。 肯定需要很长时间,慢慢往上爬。 有这个时间钻营,但却没时间跟家里联系,也不曾回来探过亲,呵呵,要她相信他初心依旧,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瞧着刘二郎眉头紧锁的样子,摇头: “刘二郎,有些事不要看表面,要用心去看,你就会发现很多问题。 你觉得你爹现在做了大官,还会要我这个糟糠之妻?他要的话,早些年,哪里去了?” “你以为这个家,还是之前的家吗?别傻了,还有别忘了你自己吃过的苦!”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便让他离开,而自己吃起晚饭来。 不是她把人想得很坏,但事实上陈世美到处有。 特别是泥腿子出身的人,更容易抛妻弃子,因为一门好姻亲,就算是高门大户中的庶女,也能让他仕途走得更稳更远,谁还要你这个糟糠之妻? 陈世美没爱过秦香莲吗? 当然爱过,但这份爱在高官厚禄面前不值一提罢了。 真有心,不会十年内不理不问。 还有刘老太会代替他休了原主,怕也是得到了他暗示,也是为了他铺路。 现在这大渣男忽然回来,怕是目的不纯。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阴沉,就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猜不到对方的目的,这对她很不利。 而一些抛妻弃子之人,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一般都会把这糟糠之妻以及糟糠之妻所生的子女全部抹杀掉。 这厮,不会是回来杀人灭口,然后迎娶美娇娘走向人生巅峰吧? 想到这个,林九娘成功打了个冷战。 行吧,她成功地把自己给吓到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自保才行。 而刘二郎此时完全没了来时的兴奋,心情低沉地朝刘家主宅走去。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娘的话,他爹真的变了吗? 他真的不要娘以及他们了吗? 现在经历多了,他才意识到他娘一个女人,把他们五个拉扯长大,给他娶上媳妇,是有多不容易。 假如他们这个家真的回不去了,他要怎么选择? 他双脚停了下来,看向院子里的热闹,想到她娘那边,孤零零的一个人。 心神一定,顿时心里有了选择。 第292章 一千两,恩怨两清 屋外的刘二郎被院子内的人瞧见,便被叫了进去。 紧接着是一番热情嘘寒问暖外加讨伐,而他名义上的爹,始终坐在首位上含笑不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阻止刚从大牢里出来的奶奶对他娘的讨伐,没有问过一句他们这些年过得怎样,也没问过他娘一句。 甚至,他没把他娘给请来,他也没说过一句话。 他发现他爹就像是个局外人似的,就坐在那看。 而他们,就像是小丑。 刘二郎很沉默。 沉默到这顿晚饭彻底结束,他都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依然沉默地看着五妮挽着自己媳妇的手,听着她兴高采烈地描绘着未来的美好的日子。 赵青兰察觉到了自己丈夫的不对劲,让五妮先回去,而她转身等刘二郎。 “你今天的情绪很不对,怎么了?你爹回来了,你不高兴吗?”赵青兰问。 刘二郎摇头,没说话,伸手去扶她。 赵青兰也没再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我都听你的。” 刘二郎愣了下,只是手抓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相视而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翌日。 林九娘还没起来,她家的破棚子外,就已经热闹到不行。 伸手揉了下发胀的脑门,脾气有些暴躁地整理好自己,从马车上下去。 今天,她一定要陈建中给她加快进度,把她家尽快给建好,烦死天天有人往她家里窜的日子。 一下马车,就看到刘家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地站在自家门口,其中站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 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林九娘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就是当兵十年不知死活的刘青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讽刺地看着对方: 人长的挺人模狗样的,但那眼神……可惜了,一肚子坏水。 刘老太一见林九娘出来,立即得意地跳出来: “该死的恶妇,你想让我坐大牢,你妄想。 你以为你不去求姓赵的,我出不来了?哈哈,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还有,你看看谁回来了?我儿子青山,他回来了,还当了大官。 你这个恶妇,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完,双眸激动地看向韩青山,“青山,快,让你的人把这恶妇抓入大牢,让人狠狠收拾她。” “对,爹,她太可恶了。”刘大郎在一旁怂恿,“她害得奶坐牢不说,就连我,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也不去求情让那姓赵的放了我。” “你说,她是不是心肠狠毒,我可是她亲儿子啊,她都这么无情。” 李秀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拉着刘青河一起,对林九娘又是一番埋汰。 …… 林九娘不说话,只是不耐烦地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们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吵得她觉得头疼,这才冷冷开口: “说完了吗?” “不想挨揍,给我从我家滚出去。” “当官的,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 话落,双眸直直地盯着刘青山方向。 韩青山从她出现时,一直观察着对方。 眼前这个女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张脸,那脸比自己记忆中的还要年轻,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刚认识她时的感觉。 陌生的却是她的性格。 昨日听到他们对她的控诉时,韩青山怎么都不相信,因为他认识的林九娘,任劳任怨,只知道埋头苦干,话根本就不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揍他们,还冷血见死不救? 一人说,他不信,但所有人这么说时,他半信半疑。 但通过自己的观察,以及她说的三句话,韩青山信了。 林九娘真的变了。 整理了下情绪,含笑地看着林九娘,“九娘,是我,我回来。” “我没眼瞎。” 林九娘冷笑,双眸落在一旁昨晚自己泡脚的洗脚水,端起来,毫不客气泼了出去。 本想说话的韩青山,嘴巴刚一张,洗脚水就泼了过来,刚好喝了一口。 韩青山的脸直接冷了下去,嘴里的脏水被他吐了出来。 被波及的刘老太等人,气起。 但顾不得怒骂林九娘,而是紧张地看向韩青山,各个伸手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 而他身后的士兵,此时各个都拔出了刀对准了林九娘。 “对将军不敬,该死!” 说着举刀,就要朝林九娘砍去。 而林九娘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嘴角轻勾,她赌这渣渣会喊停。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让人杀了自己! 她赌这厮在意自己的名声。 果然! “住手!” 在关键时刻,韩青山终于开口。 而正想看林九娘被一刀劈死,然后她们好名正言顺地把她的东西都接过来的刘老太,一脸不满的看向韩青山: “青山,你为什么阻止?这恶妇朝你泼水,还不知道是什么水,你……” “洗脚水,”林九娘冷冷的送上答案。 刘老太脸一黑,怒意横生,“你听到没有,她朝你泼的是洗脚水。你现在可是大将军,她朝你泼洗脚水,就是大不敬,你可以直接杀了她。” “娘!” 韩青山摇头,“九娘泼我,是应该的,这是我欠她。” 说完,双眸落在林九娘身上,叹气,“九娘,这些年,辛苦你了。” 砰! 林九娘手中的木盆往地上一扔,冷笑: “知道欠了我的,那就好办。” “那现在开始算账吧。” 说完之后,林九娘也不管众人讶异的目光,开始算起这十年来,她为了替他刘家养大这几个孩子,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钱。 最后,手掌一伸: “打个折扣,一千两,恩怨两清。” 这话一出,刘老太立即在旁边蹦跶起来,直骂她为什么不去抢,一千两,她也说得出口。 对于作死的刘老太,林九娘看都不看一眼。 只是眼神冷漠地看向刘青山,“你直说,值不值?” 变了,她真的变了。 在她的眼神注视下,韩青山感觉到了狼狈,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一刻,他不敢直视林九娘那双清亮的眸子。 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下流,他有什么错? 不过他不相信林九娘会这么聪明,而且还这么洒脱,毕竟自己现在当了官,她应该是死死扒着自己不放才是。 他怀疑她装的。 欲擒故纵。 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毕竟自己功成名就之后,不少女人就对自己使了这一招。 他现在倒要瞧瞧,林九娘是不是装的! 下一秒,他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值。” 第293章 你,不是负心汉 “值,那就拿来吧,”林九娘懒得废话,“钱拿来,以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林九娘与你刘青山,没半点关系。满意吗? 要是不满意,写下断绝书也没问题,我只要求一个……” 林九娘脸上勾起一抹讽刺,“你,和你的家人,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韩青山双眸眯了起来,带着一丝的疑惑,双眸紧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感觉越来越陌生的女人。 她没有玩欲擒故纵,她是真的想摆脱他们,而且是迫不及待的那种,他感觉到了被愚弄,所以很愤怒。 但所有的情绪,他都压抑着没表现出来。 这女人,变聪明了。 她知道用这种方法彻底解决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跟自己划清界线。 韩青山没说话,沉着脸掏出了一张银票,递过去。 但双眸闪过一抹幽光,一抹讽刺在嘴角处浮现随即消失。 他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履历留下污点。 刘老太一看他真给钱林九娘那恶妇,顿时急了,连忙冲上去想要把银票给抢回来,一千两啊,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但林九娘动作比她快多了,没等她冲过来,林九娘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银票给拿了过来。 还得意的抖开银票在她面前晃了下,见她来抢,后退一步躲开,“得了,这下子我跟你们刘家,彻底没关系。huαんua33 老东西,正主回来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也用钱买断了。 现在,麻利点,从我家滚出去,不送。” 说完之后,银票随手塞入袖袋里,然后也不管他们,开始收拾这破棚子里的东西。 刘老太愤怒地瞪了一眼林九娘,确定她不理自己之后,转身朝韩青山咆哮: “刘青山,你疯了吗?” “你怎么给这个恶妇这么多银子?你有这个银子,给你娘我,不好吗?给她?” “那几个孩子,也是她的儿女,她养大他们,天经地义,而且根本就不需要另外给钱!” “去,你去把钱给你老娘我要回来,听到没有!你们已经和离了,她凭什么拿你的钱?” 说着就动手去推韩青山,逼他去把钱给要回来。 第294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刘将军?” 秦硕站在韩青山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应该是韩将军吗?”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各个眼神怪异地看着刚冒出来的男人,带着疑惑与不解? 喊? 林九娘睁大了双眸,精光在双眸中一闪而过。 坑死你丫的!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脸无辜地喊道,“刘青山,你不会是给别人做了上门女婿吧。 怎么这姓都改了?天,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数典忘祖’吗?”huαんua33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好看,而刘家人则黑了脸。 秦硕双眸闪过一抹笑意,真是不让自己吃亏的主。 韩青山双眸冰冷,强忍着杀意,“九娘,慎言。” 林九娘一脸无辜,眼神委屈,“我说错了吗?不然,他为什么喊你韩将军?你明明姓刘,叫刘青山,怎么就变成了喊?韩青山?” 随即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韩青山是比刘青山好听点。” 韩青山双眸染上怒意,他知道林九娘故意埋汰自己,瞪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看向忽然冒出来的身穿县令服饰的男人。 双眸闪过一抹嫉妒,随即一脸怒意: “大胆,既知本将军是将军,见到本将,为何不跪?” “来人,给本将拿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尊卑?” 秦硕摇头,“你若直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可能还跟你低下头。但你跟我说尊卑,呵呵,威远候韩栋,你的生父到我面前,也不敢跟我说这两字。” 韩青山双眸阴晴不定的看着对方,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有些吃不定,只能伸手拦下了自己手下。 “你到底是谁?” 该死的,他竟说了出来! 他不想让安乐村的人知道自己改姓韩的事情、以及与威远候的关系,但偏偏眼前这个男人,把一切都捅来了出来。 该死! 他是谁? 为什么他知道这些? “秦硕,安乐镇新上任县令,”秦硕声音很冷。 这边刘老太可就不肯了。 怒瞪着双眸,“年轻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青山明明就我儿子,怎么就冒出个什么威远候的生父来。你这是在往我头上泼脏水,意思是我与人不明不白了?你毁我名声,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秦硕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双眸淡漠地看向她,“你就是刘老太?” 刘老太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是……” 确定是她之后,秦硕看向身后,“还不把人给拿下?” 他话刚落,两个衙役立即气势汹汹地朝刘老太冲去,直接把她给拿下。 刘老太自然不愿意,拼命抗拒挣扎,大骂对方为什么要抓她,让他放开自己,她儿子是大将军之类的。 韩青山的脸色很难看,“秦县令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他的面拿下刘老太,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本官来抓拿逃犯,有什么问题?”秦硕身体挺拔地看向对方,嘴角一勾: “本官上任第一天,就有人来劫狱,韩将军,你说,这是不是有人跟本官过不去?或者说……想给本官下马威?” 韩青山愣住了。 他昨日到衙门之后,才知道新任县官还没到。 而他为了表明自己是孝子,当下直接让人把刘老太从监狱里带了出来。 没想到,对方一到任,就来自己这里来抓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秦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韩将军若是没问题的话,本官就把犯人给带回去了。” 说完,挥手让人把人给带走。 刘老太一看自己又要被抓回去坐大牢,顿时慌了,挣扎着尖叫: “青山,你救娘啊。青山,你是大将军,你救娘啊。” “青山,你这么多人,快救娘啊,娘不要去坐牢!” 但不管她如何挣扎,直接被人拖走。 韩青山自始至终都黑着脸,而且还伸手拦下了刘青河他们,不让他们去救刘老太。 刘青河急,“大哥,那可是咱娘啊,你怎么不救娘?那牢房,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闭嘴!” 韩青山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然后好看向秦硕,阴沉的双眸带着怒意: “你,好样的!本将等着你把人给送回来。” “走!” 说完,气势汹汹地带人离开。 林九娘挑眉,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地离开,好想落井下石,怎么办? 但瞧见秦硕看向自己的眼神,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心。 眼神一挑,“新县令?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藏得可真好?” “你会对一面之缘的人,掏心掏肺?”秦硕眼神淡漠扫了她一眼。 “一面之缘?” 林九娘嗤笑,“正面之缘,的确是一面。但旱灾之前,在监狱里吃了我这么多个鸡腿,不算认识?” 秦硕愣了。 随即又摇头,“即便那样,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林九娘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今日,还真谢谢你来给我解围,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林九娘笑得不怀好意,“你手上有不少刘青山,不对,韩青山的资料,不如给我一份如何?” “没有,”秦硕摇头。 “秦大人,做人不要这么小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瞧你瞧他也不是很顺眼,你确定真不分享下?”林九娘叹气。 秦硕瞧了她一眼,“我没有,只有这个!” 说完,递了个信封给她,随即转身离去。 林九娘笑了,就知道这帅哥心肠软。 伸手打开信封,上面的字,让林九娘很惊艳,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字体之间锋芒毕露。 但内容。 林九娘瞪大双眸,嘴角抽搐,一张信纸这么大,竟然只写了一句话。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什么玩意? 就不能多写几个字? 林九娘翻来翻去,想找多几个字出来,但发现就这么几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林九娘不得不瞪大双眸,死死盯着自己手中这张废纸。 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倒是想休,但人家得让我休才行啊。 多说几句都不肯,卖什么关子,可恶! 一怒,伸手直接把手中书信直接揉了,直接扔入炉膛内,外加一把柴火。 瞧着火燃烧起来后,林九娘才冷静下来。 物是人非。 开始推敲起这句话暗藏的深意来。 物是人非,字面的意思很好理解:东西还是原来的东西,可是人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刘青山变了。 我擦,不就提醒她小心刘青山。 林九娘心累,玩什么猜谜语? 这厮回来,怕是不怀好意! 但这个意…… 瞧着炉膛内的灰烬,林九娘双眸一闪,立即起身拉马,把张建中叫来,让他加快建屋的进度外,自己一个翻身上了马,朝外急奔而去。 第295章 早说,不就好了吗? “大哥,你为什么怕他?” “他不过是个县令,你是大将军,你的官比他大,你可以不让他把娘给带走的。” 刘青河一脸的愤怒,不解的盯着韩青山,“还有……” 他停顿了下,咬牙,“为什么他说你姓韩? 你难道为了飞黄腾达,真的给人做了上门女婿,改了自己姓?你……你这样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啊。” 啪! 李秀娟很不满拍了下刘青河的后背,怒瞪着他,“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再说了,改姓怎么了?只要前途无量,又有什么?” “大哥,你说,我说得可对?”李秀娟一脸讨好的看向刘青山,不对,是韩青山。 不过心里不断嘀咕着刘青河的不是,真是蠢,只要他大哥做大官,管他姓刘还是姓韩,只要以后他能提携自己的两个儿子就行。 所以,她根本不管他是不是给人做上门女婿,会不会戳脊梁骨,只要能给她带来好处,帮到自己儿子就行。 刘青河想说话,但看到自己媳妇的眼神,不得不闭上嘴。 韩青山阴沉着脸,揉了下自己的额头,“我不是娘亲生的。 我当兵的时候,在兵营里遇到了我的生父。” “不是,你怎么就不是娘亲生的了?”刘青河一脸不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不是娘亲生的?” “等娘出来后,你问她,”韩青山阴沉着脸,“总之,我不是她亲生的,就对了,明白没?” 然后双眸看向一旁一脸呆滞的刘大郎,眼神闪过一抹嫌弃。 他自小就不像自己。 摇头,朗声道,“大郎,去,通知二郎,三妮、四郎、五妮他们几个,让他们晚上来这一起吃饭,我想见他们。” 说完之后,转身朝屋内走去。 刘青河想说话,但李秀娟拦下了他。 “你干嘛?”刘青河愤怒,“我要问问,他什么时候把娘给救出来。” “你傻子吗?” 李秀娟嫌弃,“大哥还能不管娘?他肯定会管。” “走,回房间,我有事情跟你说!” …… 秦硕看到她在县衙的书房,一点都不好奇。 只是瞧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到书桌前忙自己的事情。 林九娘也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给自己倒茶,喝茶,还拿出点心,边喝边吃,好不自在。 第296章 我很忙,没时间 傍晚,刘家再次热闹了起来。 两张四方桌拼成的长桌坐满了人,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有鱼有肉,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勾引着人的味蕾。 刘大郎吸了吸鼻子,双眸贪婪地看着桌子的饭菜,好饿。 但没有人动筷子,他也不敢动,只是双眸急切地看着上座的爹,动筷啊。 他饿了,想吃! …… 坐在上位的韩青山,不动声色地把这五个儿女的反应给收入眼里。 不得不说,这几个孩子各有特色。 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刘大郎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之后,“动筷,先吃饭。” 下一秒,却见刘大郎火速地夹起他盯了许久的大鸡腿,一落入他的碗里,立即狼吞虎咽起来,那模样就像是从来没吃过似的。 而刘青河夫妇两人,也不遑多让。 片刻功夫,他们的碗里,包括他们儿女碗筷里都堆满了肉。 相反刘二郎他们几个,则规规矩矩地吃着饭,而且夹菜也是只夹他们面前的。 这一幕,全都落入了韩青山的眼中。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晚饭后,他让刘青河夫妻两人把碗筷收拾下去洗,然后留下自己五个子女。 再瞧他们现在坐的样子,大郎吃饱了就恨不得躺下的样子,而其他四个,依然身体坐得笔直。 韩青山摇头,都是一个娘教,怎么相差这么大。 没过多废话,韩青山说出了把他们留下来的目的。 想把他们带到京城去。 刘大郎一听,顿时的喜笑颜开,猛点头,“爹,啥时候出发?我没东西可收拾,随时可以走!” 至于这里的这些破烂玩意,谁稀罕要啊,去了京城,买新的。 想到马上就可以去京城吃香喝辣,刘大郎乐得双眸眯成了一条缝。 韩青山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其他四个没吭声的儿女身上,“你们呢,怎么想?” “我娘呢?” 刘二郎抬起头来,“我娘,她去吗?” 这边没等韩青山说话,刘大郎跳了出来,一脸不耐烦: “二郎,你什么意思?爹和那个恶妇已经和离。而且她还跟爹要了一千两了断了所有的关系。 怎么,难道你还想得让爹把她这个下堂妇带到京城,供着她养着她?” “刘大郎,那是我们的娘,你这么说她,你还有廉耻吗?”刘四郎沉着脸站了起来,“子不嫌母丑,你别忘了,是娘把你拉扯大的,是娘给你吃给你喝,而不是其他人。” 说完之后,双眸看向前面对他来说,没丝毫印象的男人: “我跟我娘,不去京城。” 说完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四郎,等下三姐,”刘三妮站了起来跟上刘四郎的步伐,瞧都不曾瞧一眼韩青山。 不过到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没回头: “以后再有这种饭局,不要再叫我,我很忙,没时间。” 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下来,韩青山的脸色很难看。 刘大郎在旁边蹦跶,“爹,不要理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一直就不识好歹,跟那个恶妇一个鼻孔出气,他们不去更好,爹还省点钱,少花点心思。” 韩青山双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也没察觉到似的,叨叨个不停地数落着刘四郎他们的不是。 “爹,肯定是那恶毒女人教唆的,她不让四郎他们两个跟你去京城。” “按照我说,爹,你就不该对她这么好,你看看,她都把三妮和四郎教成什么样了?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够了!” 刘二郎厌恶地看了一眼刘大郎,“四郎和三妮,今日根本就没见到娘,娘又怎么教唆他们了?” “她再怎样,也是生你养你的娘,你能不能少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再说娘的一句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刘大郎讪笑,没敢再说话。 说起来,他也是有些怕二郎这个家伙。 刘二郎见他没再满口喷粪,而他爹那边没表态,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娘被抛弃了。 忍不住有些失望! 看来娘说得对,爹变了。 而他放弃过一次娘了,现在不能再放弃他娘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手扶起了自己媳妇赵青兰。 双眸看向韩青山: “爹,刘大郎跟你去京城,他有你照顾就行。 但娘这边,三妮和四郎跟着娘,没个的年长的男人看着他们,怕是会被人欺负,所以,我留下来看着他们。 我也不跟你去京城了,你保重。” “二哥!”刘五妮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眸含泪,“那,那我呢?” “你想跟爹去京城,你就去吧,没关系的。”刘二郎看了她一眼,扶着自己妻子离开。 他知道五妮的心思,她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她想做千金大小姐,他不拦着。 “二郎,你可知道,跟着我进京,我可为你安排一个锦绣前程?”韩青山看着他背影慢慢说道,“你若是呆在这,就只能当一个小小的捕快,你甘心吗?” 刘二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脸认真: “爹,我什么都不会,能做个捕快养家糊口,我已经很满足。” 说完之后,扶着赵青兰离去。 而韩青山的脸直接黑了下去,二郎最像他,他最想把二郎带在身边亲自带。 可惜,这小子年纪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要他跟自己走,除非…… 杀气,从韩青山的脸上闪过。 “五妮,还是你聪明,”刘大郎得意扬扬地看着刘五妮,“我跟你说,跟着爹,吃香喝辣,而且以后你就是将军家的小姐,没人敢看不起你,欺负你。” “爹!” 刘五妮怯生生地看着韩青山,慕孺之情在双眸中流动,随后又低下了头,有些局促不安。 韩青山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随意的和她说了两句,让刘大郎送她回去休息之后,自己在院子里坐着思考事情。 刘青河夫妻二人,推推搡上前: “大哥,你,你要把大郎他们都带进京,那,那娘呢?” 李秀娟一听刘青河问的,不是自己想问的事情,脸一黑,手直接在他腰间扭了下,这个废物。 伸手推开他,脸上堆满笑容: “大哥,肯定是把娘给带上,这还用问的吗?我就想问问,大哥能不能也把我们带上。 毕竟大哥现在家大业大,家里肯定需要不少人帮忙的,再说了,娘也需要人帮忙照顾,对吧。” “你们想跟我去京城,”韩青山双眸精光闪过。 瞧见她猛点头赞同,嘴角翘了起来: “但你得帮我先做件事。” 第297章 跟我,不后悔? 在知道韩青山回来的目的之后,林九娘的心情就一直很美丽。 不是她冷心冷肺,刘三妮和刘四郎想继续跟着自己,她不反对,反正她都为她们安排好了路。 但如果说,她们想跟韩青山走,她也不反对,甚至还巴不得他们赶紧跟走。 毕竟她对她们也没多上心,他们走了,自己少操一份心。 韩青山是她们的生父,现在也算是有权有势,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足够养他们几个了。 更何况虎毒不食子,再加上那厮不能人道,以后不会再有子女,自然会善待她们,好好教育他们。 所以,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怎么说也比跟着她这个伪娘的好吧。 再说了富爹穷娘,聪明的都会选富爹,谁选穷娘啊,嫌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所以,林九娘心情愉快的给自己做了顿饭,吃饱喝足之后,拖出新做好的躺椅,坐在上面乘着凉。 她就等他们回来告诉自己,他们要去京城的好消息。 等看到刘三妮姐弟两人回来时,林九娘坐了起来迎接他们,还破天荒地给了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决定了,在他们走之前,对他们都好点,免得他们回忆自己这个伪娘时,都是不好的记忆。 但她这个笑,落在刘三妮眼里,就成了强颜欢笑。 “娘,”刘三妮走到林九娘面前,一脸严肃,“娘,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你不用为难自己强笑,你放心,我们不会抛弃你的,我们不去京城。” “对,娘,我和三姐都不去京城,我们陪着你,”刘四郎也一脸认真的说道。“娘,爹他不要你,我也不要他,我只要你,反正我们以前没爹也长大了,以后也不需要有爹。所以,娘,你不用伤心。”錵婲尐哾網 “就是,娘,你千万别伤心,我爹就是个渣,以后我和四郎陪着你,给你养老送终,别怕。”刘三妮一脸不屑,在许大夫的医馆待久了,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知道的自然就多。 她爹分明就是薄情寡义之徒,还想立牌坊,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他毕竟是自己亲爹,她不想评价。 …… 听着姐弟两人安慰,还有他们的吐槽,林九娘懵了。 画风不对啊? 他们,他们不应该是哭丧着脸、跟自己忏悔,他们抛弃了自己,然后自己很大度地告诉他们,没关系,让她们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娘,你很感动,是不是?看你都感动得傻了,”刘三妮笑容灿烂,“所以,娘你放心我们不去京城,我不要爹,我只要娘。” 刘四郎赞同点头。 他也觉得他爹很陌生,特别是他那眼神看着很瘆人,让人很害怕的那种。 林九娘回过神来,神情阴郁: “谁告诉你们,我感动了?” 她感动个屁啊! 她是绝望,好不好? 自己都这么对他们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刘三妮姐弟两人愣住了,感情娘是希望他们跟他们的爹去京城? 这个猜测一出,姐弟两人嚎了。 “娘,我不要去京城,我就要跟着娘。”刘四郎耍横,“反正我不走,谁拉我都不走。” “娘,去京城,我这性格,不出三日,你可以准备到京城去给我收尸了,”刘三妮在直接威胁。 …… 完犊子了,竟威胁起自己来了。 林九娘黑了脸,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黑着脸,“我让你们跟你们的爹去京城,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想想,你们爹可是大将军,有钱有权,能为你们找来最好的先生,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路。 刘四郎,你想走仕途,有你爹为你打点,中举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刘三妮,你呢,有你爹安排,有个大将军的爹,分分钟能嫁入豪门,少奋斗几十年。 多好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拒绝?” 林九娘郁闷,“我有什么好?要钱……” 哽了下,“算了,现在有点小钱,但我没权没势,帮不了你们什么。而且跟着我,我还常给你们脸色看,对不对。 所以,你们应该跟着你们爹。 他不会打骂你们,也不会给你们脸色看,还能给你们一个前程似锦的未来。 所以,趁他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过去跟他说,你们跟他去京城,快去。” “真的,你们都去京城吧,我没事。” 但她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接下来也不管她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姐弟两人依然不松口,死活不愿意去京城,硬要跟她。 这把林九娘给气地抄起了棍子。 打打骂骂的声音,热闹了寂静的黑夜。 而这热闹的一切,都被屋外的李秀娟听了个正着。 原来她也想让孩子跟着青山去京城啊,那这事好办了。 李秀娟没想到这个任务这么容易完成,当下立即乐呵呵地转身朝家里冲去。 一见到韩青山,立即兴奋地告诉他,在她的劝说下,林九娘同意他把孩子都带到京城去。 对于被自己歪曲的事实,李秀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正林九娘自己也想韩青山把刘四郎他们带走,自己偷换下概念,说是自己说服的,怎么了? 说完之后,李秀娟一脸激动,“他大哥,那我们进京的事情?” “放心,我会安排的。”韩青山瞧了她一眼,没再理会,而是双眸眯了起来。 林九娘这个女人,这么轻易答应让自己把孩子给带走,不会有诈吧? 不过,有诈又何妨? 韩青山双眸露出一抹阴狠,不管她答不答应,人,他都要带走。 而她…… 杀气渐盛。 林家这边,林九娘丝毫没察觉到她们的对话被李秀娟听了去,而且还告诉了韩青山。 她此时拿着棍子,一边敲打着凳子,一边一脸严肃地劝说着他们。 再次给他们列举出他们跟着他们爹的好处,说自己都心动,口水都干了,而姐弟两人都不为所动。 都摆出了一副,我反正就跟定你的样子。 林九娘绝望。 扔掉手中的木棍,郁闷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我心肠狠毒,对你们又不好,对你们不是打就是骂,还要你们做这个做那个,对你们又特别的严厉,脾气上来就惩罚你们,你们不生气吗?” 害,检讨得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心虚。 她对他们,好像真的很差,心塞! “嗯,娘,你也知道你对我们很不好啊,”刘三妮笑,“但没关系,我不介意,谁叫你是我娘,反正我就跟着我娘。” “对!” 刘四郎一脸严肃,“我也只要娘,有娘才有家!娘打我们,骂我们,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懂。” 林九娘愣住了! 好半晌,才说道,“跟我,不后悔?” 第298章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没等他们说话,林九娘继续说道: “跟着我,我不一定会给你们好好脸色看,还可能打你们骂你们 。而且也没丫鬟服侍你们,在这个家什么事都得你们自己做,我不会管。 我也不会为你们安排未来,你们想要什么样的人生,都要你们自己努力。” 停顿了下,继续道:“你们要知道,跟你爹的话,有人服侍,有人做好饭菜送到你们面前,什么都不用你们做,不用吃苦受罪,而且,他也会为你们安排好锦绣前程。”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要跟着我?” “对!” 姐弟两人异口同声大声说道。 “娘,我自己的以后我自己努力,你不用为我操心,”刘四郎紧握拳头,“我会努力为你挣一个诰命回来。” 先生说了,女人身上如果有诰命,谁都不敢轻视她。 他不想别人欺负娘,他想别人尊敬娘。 所以,他要为娘挣一个诰命。 “娘,我也很满足,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刘三妮一脸满足,走过去头靠在林九娘身上,手抱着她的胳膊。 “我不稀罕做什么大小姐,我不想被人摆弄我的人生,我想活得自在一点。”錵婲尐哾網 做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真的好吗? 人生还不是被人左右掌控,根本由不得自己? 谁能像娘这样尊重自己的选择,让自己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完犊子,这是赖上自己了,还拼命给自己拍马屁? 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 “我先说好了,你们要跟我,可以。但以后可不准埋怨我,我可是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听到没有?” 说完,捂着自己的额头朝马车车厢内走去。 不行了,未来人生还要拖着两个小尾巴,她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不跟韩青山那无情的鸟人走,那鸟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行,头疼。 姐弟两人瞧着她们的娘郁闷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娘有时候也很可爱。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之后。 林九娘和往常一样出门,不过今日身后多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 分别把他们送到衙门和药铺之后,林九娘直奔码头而去。 她到时,码头上已经停靠了几艘商船,而且已经有搬运工在码头上来回搬运着,而叶向南已经带着他的人在旁边加快码头的建设,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九娘很满意,船停靠,她就有钱收入。 支出了这么多,终于有收入了,虽是九牛一毛,但也值得高兴啊。 找到叶向南询问了下工程的进度,确定没问题之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想赚钱,眼光要放得长远,只靠一个码头,能赚得多少钱? 要把这周围一圈给发展、利用起来,形成一个商业圈,她才能赚到钱。 另外,自己手中的漕运权,如果不利用起来,也是白费了。 就这样磨磨唧唧做着规划,一个早上就过去了,等回到码头时,却看到有人在等她。 挑眉,“宋老板,稀客啊。” 宋学文很冷淡,双眸中的轻视一闪而过,一脸傲慢,“我来,自然是有好事找林娘子。” 对于对方眼中的鄙视,林九娘当做没看到,而是把人给请到一旁棚子下去坐。 直接拿过一个粗碗,给他倒了一碗已经放凉了的茶水: “宋老板,天气热,喝点茶水吧。” 说完,也不管他,给自己专属的杯子倒了些茶水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天气太过炎热,转了这么久,她早就口渴了。 宋学文自然不会喝这茶水,瞧林九娘没丝毫女人的样子,眼神中的鄙视更甚,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找我组船队?”林九娘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神怪异。 她刚想自己组个船队,怎么这厮就上门来求合作了? 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对,”宋学文点头,“买卖一事,都是南来北往,物以稀为贵,把别的地方不值钱的地方送到值钱的地方去卖……” “生意经,宋老板就不用说,你不如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拿起茶杯继续喝茶。 这农家茶,虽贱,但甘醇好喝,一点都不比那些名贵的茶差。 这就好比人,身穿光鲜,就不一定是好人。 宋学文愣了下,没想到她直接问这个,随即点头,徐徐说道: “两家组成一个船队,你出手中的漕运资格和船只,我这边负责人手以及货品的买卖。因为我手中有商号,所采购回来的货物,可铺货在我店里买。” “听着不错,”林九娘点头,抬头看向对方,“那利润怎么分?” 宋学文被她双眸盯得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这女人会直接问这个。 手下意识想去拿茶杯,但看到那是农家人用的粗瓷碗,随即嫌弃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思虑了片刻之后,道: “二八分,你二我八,毕竟我要出渠道,还要养这么多人,所以我拿八成很合理。” 哼,要是可以,他还想拿九成。 “哦,”林九娘的声音拉得有些长,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当她是傻子,二八分? 干嘛不直接说,不用分,直接都给他?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林娘子,你觉得如何?”宋学文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女人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一个下堂妇懂什么! “不如何!” 林九娘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这里的茶,宋老板也喝不习惯,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宋学文的脸唰的一下拉长,“林九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送客呗,”林九娘冷笑,“怎么,当我是傻子? 我出我的漕运权和卖船只给你跑生意,我就配拿两成分红? 你宋老板有人要养,我林九娘就没人要养了?你把人都当傻子吗?” 要是可以,她还真想用扫把把他给扫地出门,什么玩意,以为她是女人,就好糊弄,是傻子? 宋学文涨红了脸,咬牙,“利润分配你不满意,那就三七……”看到林九娘嘴角的讽刺更深,咬牙,“四六,四六,总可以了吧!” 林九娘嗤笑出声,眼带鄙视,“我若说不可以,我想要全部呢?” 宋学文真的愣住了。 林九娘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宋老板,请吧,庙小容不下贵客。” 宋学文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林九娘这个女人这是想自己组船队,跑船。 一个女人,竟胆子大到跟他们男人抢饭碗? 当下脸一黑,忍不住开口讽刺: “怪不得被休下堂,就你这样女人,就活该被休!” 第299章 瞧不起女人,欠揍 林九娘猛回头,双眸阴沉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怎么瞧着这该死的男人这么讨厌,好想动手揍人。 宋学文自然不会把林九娘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九娘不过是个女人,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女人,但一样比不上他们男人。 而且做生意本来就是他们男人的事情,她一个女人不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就是丢人现眼,有违妇德。 自己愿意让她加入,而且还愿意分四成分红给她,已经够抬举她了。 没想到,她竟这般不识相,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当下冷笑: “我难道说错了吗?整天出来抛头露面,跟男人不清不楚,哪个男人忍受得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所以你活该被休。 是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的,出来瞎掺和什么,你……” 啪! 林九娘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宋学文那张油腻腻的脸上。 宋学文捂着被打的脸,整个人愤怒地咆哮起来,“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九娘一脸的寒霜,双眸如同看死人一般死死盯着宋学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你说谁跟男人不清不楚了?” “你?” 林九娘脸上鄙视更深,在其怔忪的瞬间,一脚踹在地方的肚子上。 “啊!” “老爷!” 宋学文惨叫被踹飞的同时,他的家仆也一脸慌乱地冲上去扶他。 林九娘一脸冷漠地缩回脚,“宋学文,这是你毁我名声的报酬,给我滚!” 说完,也不管身后挣扎起来的宋学文如何的暴跳如雷,转身就走,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惹她,不知死活。 刚好,用他来是试验自己最近发现的空间的新功能。 宋学文,你让老娘我心情不爽,别怪老娘让你不好过。 狗屁言论,听着就讨厌就想揍人。 女人不如男人,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有违妇德? 林九娘嘴角的讽刺渐深,宋学文,你惨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而宋学文这边,从地上爬起来后,手捂着生疼的腹部,阴沉着脸盯着林九娘远去的身影,拳头紧握了起来。 该死的贱人,不但给自己摆脸色,还动手揍自己,实在可恶! 扭头看向忙碌的码头,双眸闪过一抹阴狠,贱人给脸不要脸,还想和男人争生意做,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第300章 气死你个负心汉,你不爽我就开心 到了码头之后,韩青山有些怔忪。 这码头,跟他记忆中,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毕竟他曾在这码头上讨过饭吃,这码头是怎么样子的,他不可能记错。 但现在入眼看到的,却让他吃惊不止。 虽还没建成,但与之前俨然是天壤之别,而且规模也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韩青山双眸闪过一抹疑惑,林九娘哪来的钱吃下这曾经的何家码头?錵婲尐哾網 而且还进行了扩大修建,怕是花了不少钱。 带着疑惑,让副将去打听这女人的事情,看来他还是忽略了很多事情。 之前只是觉得这女人性子变了而已,却没想到她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副将也早有准备,他一问,立即完完整整把他所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等知道林九娘这女人身怀巨款时,韩青山双眸微缩,心砰砰跳了起来。 抿了下干涩的喉咙,好半响,才说道,“副将,你说的都是真的?” 副将点头,“将军,这事虽没几个人知道,但却千真万确。我去牢房亲自见过何家的管家,他亲口承认,因为何夫人听信奸夫的谗言,导致这码头白送给了林九娘,而之前买着码头的十几万两银子,也回到了林九娘手里。” 韩青山的吞了吞口水,十几万啊! 是啊,若是没钱,她敢地把码头扩得这么大? 若是自己有了这十几万…… 林九娘打量着韩青山,这厮眼神闪烁,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这么一想,林九娘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卧槽,不会是打自己码头的主意吧。 自己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弄死了? 林九娘双眸目露寒气地朝对方靠近,双手抓了又放,手痒啊。 她现在就想把一切威胁到她的人,都给弄残弄死。 韩青山回过神来,瞧见林九娘那靠自己很近的脸,顿时被吓了一跳。 身体毛骨悚然地往后退去,这女人的眼神,好吓人。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韩青山把自己的来意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早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扯了下嘴角,“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觉得可能?” 韩青山皱眉,“她也曾是你婆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 过分? 林九娘很想说,更过分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不过这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 毕竟这厮现在是官,自己太嚣张,可不好。 所以,扬起一抹假笑: “韩将军,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的,若不是她想害死我,我也不会去告她,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怪不得我。毕竟这人啊,你不做初一,我就不会做十五。” 看到他想说话,立即继续开口,不给他机会说话: “再说了,你让我撤案我就撤案,别人怎么看我?” 韩青山一脸寒冰,“这只是一件小事。” “你觉得是小事,但我不觉得,这可事关我的名誉,”林九娘一脸不屑,双眸精光一闪,嘴角轻勾,继续说道: “若是我去县衙诬告你,背信弃义、薄情寡义、始乱终弃、抛妻弃子,你怎么想?” 瞧他脸色剧变,林九娘连忙道,“瞧,你自己也生气,对不对?所以,咱们将心比心。” 瞧他那副憋屈的样子,林九娘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嘿嘿,气死你个负心汉,你不爽我就开心。 “你要什么?”韩青山黑着脸,这女人,变得格外的可恶。 “我不要什么,”林九娘挑眉,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要说我心太狠,要我撤案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她要当众给我斟茶认错,承认她造谣!” …… 林九娘冷漠地看着韩青山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她不想放刘老太出来。 但自己跟韩青山杠上,吃亏的只有自己,她没傻到死杠。 他若有心救出刘老太,多的是办法,只要花点时间而已,而自己这边死咬不放,只会把他给得罪死,他现在毕竟是官。 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她懂。 再说了,她提的这个要求,刘老太肯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打骂韩青山,想到这,林九娘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不痛快,她就开心。 林九娘心情愉悦地朝街上走去,到了药铺之后,叫上了刘三妮,直接把她给带到布庄。 到了布庄门口,刘三妮直接拉住她的手。 “娘,换一家。” 林九娘皱眉,“为什么?” 这吉祥布庄是安乐镇最大的布庄,里面的布最为齐全,而且里面还可以定做服饰。 她要请人做事,为了方便管理,她准备定做一批相同的服饰,顺便给自己以及刘三妮她们姐弟都置办一些新的衣服。 刘三妮摇头,低声说道,“这店的老板,不是好人。” 林九娘笑了,挑眉,“我们是来光顾他家生意的,不是来跟他们做朋友的,管他们是不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他们店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就行。 再说了,这安乐镇,就这家布庄的布料最为齐全,衣服的款式最好看。 我们要买东西,自然是要挑好的,自己喜欢来的买,进去吧。” 话落,径直走了进去,刘三妮只能跟上。 不得不说,吉祥布庄是安乐镇最大的布庄,店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料。 林九娘带着刘三妮先是到了粗布区,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耐脏耐磨的麻布,而且颜色她也喜欢。 当下就叫伙计取下来给她看。 摸了下质感,点头,还可以,随即问起刘三妮的意见。 刘三妮知道她是准备给在码头做事的人穿,便建议其实可以买粗布,因为粗布的价格更便宜,而且更耐穿,更适合干活的人穿。 母女两人就这两种布的优缺点讨论起来,这也让原本守在一旁伺候的伙计裂了下嘴。 又是个没钱的。 买个几尺布,讨论得这么热烈,还挑起他家布的问题来。 随即摇头,懒得招呼,便去忙其他事情。 而林九娘这边确定好要用什么布料后,不见伙计在,便想着等一会一起问价结算的了。 随即和刘三妮一起看起其他布料来。 等看到柜台上放着的那一匹绸缎时,那颜色和花纹,林九娘一下子喜欢上了。 随即拿了起来,在刘三妮身上比画起来: “如何,喜欢吗?” 刘三妮点头,眼神流露出喜意,“娘,这真不错。” “那就这匹了,让人给你做两套衣服,”林九很满意,正想喊人时,忽然不远处的伙计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 “放下,快放下,” “该死的,那绸缎是你们能碰的吗?碰脏了,碰坏了,怎么办?” “放下!” 第304章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林九娘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明知道他想阻止自己,但装作没听到,继续嚎了一嗓子。 嚎完之后,还很无辜地看向韩青山,询问他叫自己有什么事? 韩青山黑了脸,现在还说这个,有用吗? 摇头,表示没话可说。 林九娘挑眉,放弃了? 那继续嚎! 要说谁在安乐村的号召力最大,林九娘当仁不让,就连顾长安现在也比不上。 这不,这一嗓子出来,周围的村民瞬间闻风而动,个个都朝她家方向聚集而来。 片刻功夫,就把她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她叫人来的目的一出,众人的眸子齐齐看向刘老太,刘老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本就不愿意给林九娘道歉,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更是一百个不乐意。 还没等林九娘说出话来,刘老太就一脸铁青抓着韩青山的胳膊: “青山,在这么多村民面前向林九娘这恶毒女人道歉,以后你娘我哪还有脸抬起来做人?我不要!” 韩青山的脸色也很难看,不发一言把林九娘给拉到一旁: “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过分?” 林九娘一脸无辜,“我不是说了,道歉还我清白吗?不当着众人的面,别人怎么知道我是清白的?那算哪门子的还?” 说完直接,直接拿了个凳子在前方坐下,挑眉: “要道歉,可以开始了!” 林九娘的态度,让母子两人异常的难堪。 若不是韩青山拦着,刘老太早跑了。 让她给林九娘这个恶毒的女人道歉,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但韩青山只想现在事情赶紧落幕,再呆在这里,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娘,快点。” 韩青山不耐烦地把茶塞入刘老太的手里,让她速战速决。 明晚,最快明晚,一切都会落下帷幕。 韩青山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凌厉的黑暗。 刘老太端着茶,扭扭捏捏走到林九娘面前,态度甚是粗鲁以及不情愿地把茶递过去: “喝茶!” 瞧着被晃动得差点溢出来的茶水,林九娘挑眉,看向韩青山: “确定不是来结仇的?” 韩青山脸一黑,神情不虞地给了刘老太一个威胁的眼神,该死的老东西,存心找事? 刘老太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双手捧着茶,微低着头,一脸憋屈道: “对不起,请喝茶,之前都是我胡说八道,毁了你名声。” 林九娘看着那茶,没接茶的意思。 刘老太一直等她拿茶,只要她拿了茶,这事就算完了。 但林九娘一直不拿茶,她那挤出来的耐性,一下子到了头,正想发怒时,茶被拿走了。 她憋在肚子里的那股气,像是一下子锤在棉花上,没了发泄的地方。 林九娘拿着茶,轻笑: “大家都瞧明白了,这位老太太之前说的话,都是狗屁。 以后她若是再侮我名声,大家可都得睁大双眸,别被她忽悠了才是。 不对,她的话,该不该信得好好三思下。” 说完,直接把茶水给倒了。 刘老太脸一黑,若不是青山盯着,她已经咆哮出口。 这恶妇,太可恶了。 埋汰自己不说,还倒了茶水,忍不住咬牙,“你倒了茶,这是什么意思?” “没,你端茶的时候,大拇指都伸进了茶水里,你让我喝这样的茶?抱歉,我喝不下,”林九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他们母子两人即将爆炸时,缓缓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用蹲大牢了。” 得到这句话,刘老太这才松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九娘之后,迅速拉着韩青山离去。 有这恶妇的地方,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呆,嫌恶心。 而临走时,韩青山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九娘嗤笑,不以为然,送走了看戏的众人之后,发现顾长安还没走,挑眉: “又想劝我做村长?” 她准备着他要是再劝的话,她就说考虑下,然后下次趁机提要求。 “不是!” 顾长安的话,让林九娘挑眉,不是,他留下来做什么? 顾长安左右看了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压低声调: “九娘,你得注意点,韩青山变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刘青山,他现在是大将军,你这样对他,我怕他对你不利。 他现在是大将军,是官,咱们惹不起,你的小心点啊。” 顾长安一脸忧心,他是男人,太清楚男人的劣根子。 韩青山这次回来,他的态度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怕是跟和平村谢家那位一样,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 这些事情,他心里清楚,但不好意思说出来。 再加上九娘几次刁难,已经得罪了他,他现在就怕韩青山对九娘不利。 第306章 灭门惨案 “这被子去年新做的,为什么不带。” “还有这些衣服,都很新,带上吧。” “不带,通通不带,你大哥现在是大官,再穿这些,会显得没面子。” “大哥是再大的官,那也不能乱花钱啊,他赚点钱也不容易!” …… 刘青河夫妇两人这边为带什么行李进京争论不休,让整个院子都变得热闹起来。 一旁的刘大郎眼神露出一抹鄙视,看向刘老太,“奶,我二叔还是真的是眼皮子浅,还不如那泼妇。” “这些破烂东西值多少钱?直接去京城重新买就是,带着去,呵呵,丢脸。” 刘老太点头称是。 二话不说直接训起刘青河来,让他不要这般小家子气,去了京城,什么都有,干嘛要带这些破烂东西?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刘家的上空上演,殊不知,此时危险正在朝他们逼近。 教训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夜色深沉。 …… “好了,都别说了!” 刘老太一脸严肃,“都听我的,这些东西都不要了,等进京之后再让青山给我们大家买新的。 现在都早点睡,明天开始为进京做准备,青河,你明天去把刘军他们给接回来。” 吩咐好之后,刘老太立即赶他们回房间去睡觉。 就在此时,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刘老太以为是韩青山回来了,转身的同时一张老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看到是一群黑衣人持刀冲进来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没等她喊出声,对方无情的大刀已经砍向了她。 凄厉的尖叫声,在黑暗的夜里回响,鲜血的血液被黑暗吞没。 …… 等安乐村的人都赶到时,人已离去,而刘家老宅已经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火很大,蹿上了半空,把四周映得如同白天一般。 顾长安倒抽一口气,二话不说立即组织村民帮忙救人和救火。 但火势太大,根本就救不了,只能让人把躺在院子里的刘家人都拖了出去,放弃了刘家的宅子。錵婲尐哾網 等拖出去之后才发现,刘青河早已断了气。 顾长安上前查看,瞧见刘青河身上各种刀伤时,瞬间倒抽一口气。 死得太惨了! 安乐村存在以来,就没发生过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下手这么狠,像是有天大的仇怨一般。 抖着声音,正想让村民看看刘家其他人的情况。 就在此时,村民中有人喊道,“村长,刘大郎还没死,他的手也在动。” “还,还有刘老太,她还有一口气。” “快,快送医馆。” “快,顾东升,你去请秦大人,其他人不要靠近。” …… 安乐村忙成了一团。 刘二郎得到消息时,身体有些发抖且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来报信的人,“你,你说,我二叔一家都死了?” 他就是今天特别的累,睡早了点,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对,你赶紧去看看吧。”来报信的村民一脸同情,“就你大哥和你奶就还剩一口气,送医馆了,其他人都被砍死了,死得很惨。” 刘二郎的身体摇晃了下,脸色惨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跟赵青兰说了一声,让她们呆在家之后,刘二郎撒腿就朝外面冲去。 赵青兰也快到预产期了,顶着个大肚子自然没傻到要跟上去看情况。 送他离开后,在门口碰到了同样被惊醒抱着女儿过来的木娟和刘五妮。 看着火光方向,赵青兰有些不安。 “木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慌,好害怕。” 刘五妮早就哭成了泪人,“大嫂,二嫂,我,我去看看,你们在家呆着。” 说着也哭着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五妮……” 赵青兰想喊住她,但奈何她跑得太快,不得不放弃。 瞧着只剩下自己和木娟,赵青兰更加心慌,忍不住抓住木娟的手,“木娟,我好害怕。” 木娟也怕,但只能怪强自镇定,一手抱着自己闺女,空出一手来安慰赵青兰。 曾经的妯娌两人一脸担忧地看向火光处。 …… 刘二郎上气不接下气冲到刘家老宅时,除了亮得让人发慌的火光之外,还有无数叹息、看热闹的人。 “二郎!” 顾长安看到刘二郎,刚想喊他,但却被刘二郎推开。 刘二郎双眸直直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身体一软,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还是顾长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才没摔倒在地上。 “二郎,你没事吧。” 刘二郎双眸通红,尽管以前多有埋怨他们,但现在他们死了,所有的恩怨在这一刻都消了。 “村长,他们……” “都确认过,死了,”顾长安叹息,刘青河一家四口人死是死的真惨,身上都被人砍成了马蜂窝,就连两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刚好有人取来了白布,顾长安直接让人给盖上,不然就这样摆着,太吓人。 可惜布一盖上,就沾染上了血迹,更加的触目惊心。 “凶手,知道凶手是谁吗?” 刘二郎咬牙,到底是谁,是谁跟他们有这么大的过节与仇恨。 加上送医的奶和大哥,这分明是想灭门啊! “不知道,我刚才问了村里的人,只知道是几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他们骑着马没能拦下来。”顾长安再次叹气。 “这是怎么回事?走水了吗?我娘他们呢?” 刘二郎刚想说话,这边韩青山骑着马回来了,一下马就脸色铁青的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刘二郎的手,“二郎,你奶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没等刘二郎说话,瞧见地上盖着白布的几具尸体时,身体首先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双眸瞬间变得通红,强忍着要滑落下来的泪水,发出了一声凄厉而又尖锐的喊声: “娘啊!” 之后,直接朝着地上的尸体扑去,不曾掀开白布看就直接推着地上的尸体开始哀嚎,“娘,你醒醒啊,我是青山。” “娘,我是青山啊,你醒醒啊。” “娘!” “青河!” …… 那一声声哀嚎声,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为之唏嘘。 不过他喊娘? 众人有些面面相觑。 刘二郎强忍着悲伤,伸手去拍韩青山的肩膀,还没等他开口,韩青山已经暴怒跳了起来: “谁,是谁杀了我娘和我弟一家,是谁?” “爹,奶,奶还有一口气,已经送医馆了,地上躺的是二叔一家!”刘二郎哽咽着说道。 韩青山睁大了双眸,在这一刻,忘了说话。 刘二郎以为他没听清楚,再说了一遍,“爹,奶没事,送去医馆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呜呜!” 韩青山忽然哭了出来,众人唏嘘,以为他是喜极而泣。 就在此时,顾东升带着秦硕来了。 第308章 林九娘死了? 秦硕马不停蹄地带着人赶到了镇口,为了不让影响扩大,二话不说立即让衙役把围观的人给驱散开,而且让人把现场都给围了起来。 控制好现场之后,秦硕才走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七个黑衣人。 伸手扯下他们脸上的面罩,秦硕皱了起来。 是韩青山带回来的将士,还有他的副将。 这些人,都是一刀毙命,下手干脆利落,而且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 秦硕双眸闪过一抹疑惑,这些人,死得太过蹊跷,怎么会没有半点反应。这不正常。 而且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士兵,不可能就这样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死。 就在他思考时,衙役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走过去,瞧见熟悉的马车以及熟悉的马儿时,秦硕眉头皱了起来。 马车的车厢四周有不少被刀砍过的痕迹,车辕上遗留的血液,让人触目惊心。 也就是那一幕血液,秦硕的心头掠过一抹阴暗。 她出事了? 思虑片刻之后,立即让人去通知刘二郎等人过来,自己最先勘察起马车来。 等刘二郎等人赶到时,秦硕已经勘察完了现场,黑衣人的尸体也被抬回了衙门,只剩下马车在原地。 刘三妮和刘四郎看到马车上的痕迹,脸色一白,双眸也跟着发红,颤抖着身体往前走。 瞧见马车上的血迹之后,刘三妮身体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血,好多的血,这么多的血,谁的? 娘? 不,不会的! 刘三妮从地上爬起来,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冲向秦硕,“大人,不是我娘的,是不是?” “不是我娘,是不是?” “老师,”刘四郎也红着双眸走到秦硕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头,他死死控制着心中的怒气,“我娘……” “只有一摊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秦硕的回答很冷漠。 刘三妮松一口气,没见尸体就行。 咬牙,“这血不是娘的,我娘不会有事的。我去码头那边问问,娘昨日去了哪里。四郎你回村里去找村长帮忙,让他帮忙叫人一起去找娘,去!” 刘四郎点头,二话不说飞快地朝村里冲去,他不相信他娘会出事。 刘三妮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牙,“大人,麻烦你这边也帮忙寻找我娘的下落,我这边也会找人帮忙找的。” 说完之后,朝秦硕行了个礼之后,才匆匆地朝码头方向跑去,找人打听她娘昨天的去向。 秦硕双眸闪了闪,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刘二郎,“你不如她!” 说完,也不管刘二郎怎么想,立即忙了起来。 他刚上任,就死了这么多人,是对他的挑衅。 但这边的事,刚按下,秦硕又接到刘青河的两个儿子被人杀死在了书院,这彻底激怒了秦硕。 接下来三天,整个安乐镇变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犯罪事件,直线下降。 而这三天,秦硕的重心全放在了这宗灭门惨案上。 很快就找到了凶手的相关线索,再加上清醒过来的刘大郎证词,所有证据证明这是劫持赈灾粮劫匪的打击报复。 值得一提的是,刘老太命是保住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醒。 按许大夫所说的,再不醒,她就真的醒不来了。 因为这些事情,韩青山逗留了。 确定凶手是谁之后,在韩青山的主持下,他火速地给刘青河一家风光下葬。 而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两人,在这三天里带着村民四处寻找着林九娘的下落。 当日刘三妮去了码头问叶向南自己娘的下落,得到的答案只知道她娘出了镇,具体去了哪里不知道。 没有办法,姐弟两人只能沿着出事一带,到处寻找着林九娘的下落。 但不管他们怎么找,始终找不到林九娘的下落。 慢慢的,林九娘被人杀死的消息在百姓中慢慢地传开了。 到了第四天,安乐村除了十几个人还愿意一起跟着姐弟两人去找林九娘的外,其他人都各自回归了自家的生活。 所有人都相信,林九娘死了。 毕竟马车上留下了那么多的血,现场也死了那么多人。 至于为什么尸体不见了,怎样的猜测都有。 姐弟两人沉着脸,默默地从家里走出来,准备和守在外面的人一起去找娘。 但却被韩青山给拦了下来。 “三妮,四郎够了。”韩青山沉着脸,“你们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 “你们的娘,死了。她被劫匪杀死了,尸体也不知道被藏到了哪,你们还要劳师动众到什么时候?够了,别再找了。” 刘三妮抬起了她那张明显消瘦了的脸,带着黑眼圈的双眸闪过一抹厌恶: “滚,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他果然就是个渣! 她娘不见了,这几天来,他不曾帮忙找个。 反而看到他们就窜出来各种试探,不是问她娘藏东西的地方,就是问她们知不知道她娘的房契地契这些东西放在哪?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娘一出事,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霸占她娘的东西。 他真不是人。 韩青山黑了脸,强忍着怒意: “三妮,我是你爹,有你这么对你爹的吗?” “我没爹,”刘三妮双眸冷冰冰地看着她,“再阻拦我找我娘,我跟你不客气。” 韩青山被刘三妮的态度给弄的火气蹭蹭地涨,扬起手来,就想打刘三妮这个忤逆女。 但手刚落下,就被刘四郎给挡了下来。 “不准但你打我姐,”刘四郎一脸戾气,双眸憎恨地盯着他,“走,我家不欢迎你。” 谁说他娘死了,谁就是他的仇人。 而他,说得最多。 韩青山一脸铁青,怒气在心中肆虐,一个没忍住直接上前对他们姐弟两人各一巴掌。 啪!啪的两巴掌,在清晨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一点规则都没用,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们一顿,别人都要以为我韩青山不会教子以及教女。” 刘三妮冷笑,“教我们?就你?” “你难道不知道以前别人怎么说我们的吗?有娘生没爹教,我们需要你教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我们不需要了,你跑出来要教我们,晚了!” “孽女,你给我住口!”韩青山脸色铁青,捡起一旁的木棍冲向刘三妮,“你娘不会教你,今天我来好好教你!” …… 刘二郎收到安乐村村民的通风报信时赶到时,刘三妮和刘四郎已被打得遍体鳞伤,而且人也被用绳子绑住了手脚堵了嘴巴。 他倒抽一口气,一脸怒意瞪着韩青山: “爹,你太过分了。三妮和四郎还是孩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他们就是,为什么要打他们?” 说着就要去给三妮和四郎松绑。 “不准给他们松绑,”韩青山一脸冷漠,“他们两个眼中没我这个爹,我教训他们,怎么了?” “还有,一会马车来了,把他们两个给我弄到马车上去,你也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一会处理完事情之后,你们就随我进京。” 一听他要带他们走,刘三妮姐弟两人挣扎得更厉害,嘴巴直接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双眸愤怒地盯着韩青山方向。 刘二郎脸直接沉了下去,“爹,我不会跟你去。” “我娘生死不明,我要留下来找我娘。”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是吗?”韩青山一脸怒意,“你娘死了,听到没有!她已经死了,还找什么找?” “还有,叫里面的人停工,房子不要建了,人都死了,还建什么建,谁给钱?” “这个不劳你操心,”张建中刚好走了过来,沉着脸,“林娘子出事之前,已经给了我足够的银子。 所以这房子,不管她在不在,我都会按照契约给她建好。” 说完,也不管韩青山,立即招呼他的人去干活。 前面三天,帮着找人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得尽快加快工程才行。 韩青山黑了脸,一个工匠也敢给自己要脸子。 看到刘二郎还想说话,直接暴怒,让他要是还认他这个爹,就给他闭嘴。 刚好马车来了,直接让人把刘三妮姐弟两人塞上马车,然后直奔码头而去。 而此时码头聚集了许多人,一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但这些都不影响叶向南,他带着他的人,依然在修建着码头。 他儿子叶辰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忍不住找上他爹,低声问道: “爹,镇上的人都在传林娘子死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刘家人放出声音要今天卖了这码头,咱们可怎办?码头还要修吗?” 叶向南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儿子,“林娘子少我们钱了吗?” “她给了足够修建好码头的钱给我们,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不要管,听到没有!” 林娘子是个聪慧的女人,他不相信她会出事。 当下直接吼了一嗓子,让他们都好好干活,别想着偷工减料。 至于其他来这里看的人,叶向南理都不理。 他就一个想法,林娘子是他的伯乐,而且她信任自己,还把建码头所需要的钱都给了自己,不管她在不在,他都不能对不起她的信任。 韩青山一到,立即被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在追问着这码头是不是真的要出售。 韩青山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只要等秦硕过来。 秦硕到时,韩青山正和这些人聊得火热,嘴角轻勾,都还没确定人有没有死,就急着变卖林九娘的东西,吃相真难看。 韩青山一看到秦硕,立即说出请他来的目的。 秦硕双眸冷漠地看着韩青山,“韩将军,吃相不要太难看。 林九娘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就这么急着卖掉她的东西。韩将军,做人不要太过分的好。 而且就算是林九娘生死,她的遗产也轮不到韩将军过问,你别忘了你们已经和离,你现在不过是越俎代庖。” 韩青山脸色一黑,双眸闪过一抹阴沉。 姓秦的分明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让那两个女人住在衙门,现在又在这里刁难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九娘的东西,自然是交给二郎他们。 但你也知道,我要急着赶回京城去,这几个孩子我也要带到京城去留在自己身边教养,所以只能变卖了这些东西。 刚才我和他们商量过,有人愿意以十六万两买下码头,只要你这边……” “我这边,什么都不会做,”秦硕冷笑,“除非见到林九娘的尸体,刘家几个孩子一致同意出售,我才同意给他们办理契约,不然免谈!” 韩青山愤怒,终于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秦大人,你分明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附近大大小小地方,都翻了个遍,但都没林九娘的踪迹,她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加上马车上留下的血迹,九娘不可能活着。” “你当然肯定九娘死了,毕竟现场的黑衣人可是你的副将,”秦硕冷笑,“韩将军,你还没给本官解释,为什么你的人穿着黑衣服死在现场,而林九娘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现在一口咬定她死了,说,是不是你杀了她?” 这话一出,现场喧哗。 韩青山黑了脸,“秦大人,你血口喷人。” “本将跟你解释过,本将的人被人杀了之后套上衣服,劫匪就是想泼脏水到我身上。” “秦大人,本将公务繁忙,因为家事本将已经推迟了几天回去,所以本将才想尽快处理完家事回去,却没想到遭到秦大人刁难。” “秦大人,我怀疑你故意针对我。” “是,又如何?”秦硕冷笑,“不确定她生死之前,她的东西,谁都无权处理。” “刘三妮,刘四郎,我说的可对?” “对!” “对!” 遍体鳞伤的姐弟两人阴沉着脸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均一脸怒意地死死盯着韩青山。 刘三妮的憎恨,没半点掩饰,而刘四郎此时也是一脸的憎恨,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阻止他的暴行,他连自己一起打。 看到他们两个出现,韩青山心一哽,立即让他们回马车上去,这里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 刘四郎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怎么就没关系?” “你是我娘,我亲娘,与我有关系,但与你绝对没关系,你没权力代表我们处理我娘的任何东西。” “你就巴不得我为你娘死,然后霸占我娘的财产,对不对?”刘三妮一脸的戾气,“说,是不是你杀我娘?目的就是为了霸占我娘的财产?” 面对姐弟两人的逼问,韩青山脸色阴沉的可怕,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孽子孽女,胡说八道什么,谁杀了你娘?” “对啊,谁杀了我?”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河道方向传了过来,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第309章 对啊,谁杀了我? 刘二郎收到安乐村村民的通风报信时赶到时,刘三妮和刘四郎已被打得遍体鳞伤,而且人也被用绳子绑住了手脚堵了嘴巴。 他倒抽一口气,一脸怒意瞪着韩青山: “爹,你太过分了,三妮和四郎还是孩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他们就是,为什么要打他们?” 说着就要去给三妮和四郎松绑。 “不准给他们松绑,”韩青山一脸冷漠,“他们两个眼中没我这个爹,我教训他们,怎么了?” “还有,一会马车来了,把他们两个给我弄到马车上去,你也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一会处理完事情之后,你们就随我进京。” 一听他要带他们走,刘三妮姐弟两人挣扎得更厉害,嘴巴直接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双眸愤怒地盯着韩青山方向。 刘二郎脸直接沉了下去,“爹,我不会跟你去。我娘生死不明,我要留下来找我娘。”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是吗?”韩青山一脸怒意,“你娘死了,听到没有!她已经死了,还找什么找?” “还有,叫里面的人停工,房子不要建了,人都死了,还建什么房,谁给钱?” “这个不劳你费心,”张建中刚好走了过来,沉着脸,“林娘子出事之前,已经给了我足够的银子。 所以这房子,不管她在不在,我都会按照契约给她把房子给建好。” 说完,也不管韩青山,立即招呼他的人去干活。 前面三天帮着找人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得尽快加快工程才行。 韩青山黑了脸,一个工匠也敢甩自己脸子,可恶。 看到刘二郎还想说话,直接暴怒,让他要是还认他这个爹,就给他闭嘴。 刚好马车来了,直接让人把刘三妮姐弟两人塞上马车,然后他直奔码头而去。 而此时码头聚集了许多人,一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但这些都不影响叶向南,他带着他的人,依然专心地修建着码头。 他儿子叶辰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忍不住找上他爹,低声问道: “爹,镇上的人都在传林娘子死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刘家人放出声来要今天卖了这码头,咱们可怎办?码头还要修吗?” 叶向南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儿子,“林娘子少我们钱了吗?” “既然没缺我们的工钱,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不要管,听到没有!” 林娘子是个聪慧的女人,他不相信她会出事。 当下直接吼了一嗓子,让他们都好好干活,别想着偷工减料。 至于其他来这里查看的人,叶向南理都不理。 他就一个想法,林娘子是他的伯乐,而且她信任自己,还把建码头所需要的钱都提前给了自己,不管她在不在,他都不能对不起她的信任。 韩青山一到,立即被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在追问着这码头是不是真的要出售。 韩青山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只要等秦硕过来,就卖。 秦硕到时,韩青山正和这些人聊得火。 他的嘴角轻勾,这人还不确定是生是死,就急着变卖林九娘的东西,吃相真难看。 韩青山一看到秦硕,立即说出请他来的目的。 秦硕双眸冷漠地看着韩青山,“韩将军,吃相不要太难看。 林九娘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就这么急着卖掉她的东西,就不怕落人话柄? 再说就算是林九娘真的死了,她的遗产也轮不到韩将军过问,你别忘了你们已经和离,你现在是越俎代庖。” 韩青山脸色一黑,双眸闪过一抹阴沉。 姓秦的分明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让那两个女人住在衙门,现在又在这里刁难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九娘的东西,自然是交给二郎他们。 但你也知道,我要急着赶回京城去,这几个孩子我也要带到京城去留在自己身边教养,所以只能变卖了这些东西。 刚才我和他们商量过,有人愿意以十六万两买下码头,只要你这边……” “我这边,什么都不会做,”秦硕冷笑,“除非见到林九娘的尸体,刘家几个孩子一致同意出售,我才同意给他们办理契约,不然免谈!” 韩青山愤怒,终于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秦大人,你分明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附近大大小小地方,都翻了个遍,但都没林九娘的踪迹,她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加上马车上留下的血迹,九娘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当然肯定九娘死了,毕竟现场死的黑衣人可是你的副将,”秦硕冷笑,“韩将军,你还没给本官解释,为什么你的人穿着黑衣服死在现场,而林九娘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现在一口咬定她死了,说,是不是你杀了她?” 这话一出,现场喧哗。 韩青山黑了脸,“秦大人,你血口喷人。” “本将跟你解释过,本将的人是被人杀了之后套上衣服的,劫匪就是想泼脏水到我身上。你若坚持说是本将所为,那你拿证据来治本将的罪。” “若没有,请秦大人尽快配合办理。本将公务繁忙,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若秦大人再阻拦,本将怀疑你故意针对我。” “是,又如何?”秦硕冷笑,“不确定林九娘的生死之前,她的东西,谁都无权处理。” “刘三妮,刘四郎,我说的可对?” “对!” “对!”錵婲尐哾網 遍体鳞伤的姐弟两人阴沉着脸,相互搀扶着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均一脸怒意地死死盯着韩青山。 刘三妮的憎恨,没半点掩饰,那双明亮的眸子,恨不得吃了韩青山。 刘四郎也阴沉着脸厌恶的盯着对方,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阻止他的暴行,他会连自己一起暴打。 看到他们两个出现,韩青山心一哽,立即让他们回马车上去,这里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 刘四郎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怎么就没关系?” “林九娘是我亲娘,自然与我有关系,但与你绝对没关系,所以你没权力代表我们处理我娘的任何东西。” “你就巴不得我为你娘死,然后霸占我娘的财产,对不对?”刘三妮一脸的戾气,“说,是不是你杀我娘?目的就是为了霸占我娘的财产?” 面对姐弟两人诛心的话,韩青山脸色阴沉的可怕,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更是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孽子孽女,胡说八道什么,谁杀了你娘?” “对啊,谁杀了我?” “我也好奇!”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河道方向传了过来,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第310章 他们那个爹,不是什么好人 宽敞的河面上,一艘崭新的大船不知何时停靠在了码头上,而传闻已经死了的林九娘,此时正站在船头上,刚才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她。 众人哗然! 死而复生? 还是根本就没死? 秦硕双眸眯了起来,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死。 韩青山双眸闪过一抹戾气,该死的副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娘!” 刘三妮和刘四郎一看到林九娘,立即发出欢喜的尖叫声,二话不说撒腿就朝着她冲去。 林九娘刚好从船上下来,就被姐弟两人扑了个满怀。 正想说话时,瞧见他们身上的伤,一抹戾气从双眸中升起,“谁干的?” 那声音冷得就如同十二月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姐弟两人不语,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不想他娘再出事。 他们那个爹,不是什么好人。 “是我!” 韩青山站了出来,因为他打他们的时候,很多人看到,只要她去村里一打听,立即知道,根本就隐瞒不住。 扯了下脸,“他们忤逆,作为他们的爹,我动手教训下他们,这个没问题吧。另外……” 他停顿了下,“九娘,你能平安回来,真的太好了。” “忤逆?所以,你就打了他们?” 林九娘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们?” “就你,你也配?” 韩青山怔忪,他怎么就不配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林九娘动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韩青山冲去,右手的手臂和胳膊出其不意地勾上对方的脖子,一个用力一带! 砰! 韩青山被林九娘狠狠带倒在地上。 没等他回过神来,她一个转身,膝盖抵在他的胸口,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一脸狠戾: “韩青山,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觉得无所谓,和离,也正是我想要的。但不代表你能打他们,懂吗?” 看到他想说话,却不给他机会。 “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们?你不过就提供了一颗种子,就想对他们又打又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他们是我养大的,只有我能打他们,别人敢碰他们,我弄死他去。” 说完松开了韩青山,站了起来。 被林九娘这么一带,韩青山这是什么脸都丢光了,特别是周围人打量自己的目光,让他更是无地自容。 第311章 这点,她可不够解气 韩青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马车窗户外。 该死的林九娘,居然敢当众摔自己。 最可恶的就是副将,自己蠢,技不如人被杀了就算了,为什么死之前不把林九娘她们给杀了? 还有那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一个两个拒绝跟自己进京,当自己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该死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刘五妮被他的眼神给吓得血色全无,抖着身体卷缩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爹,好可怕,比娘还可怕。 她后悔了,呜呜。 就在此时,刘大郎醒了过来,因为伤口疼得厉害,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但也就这声音,唤醒了韩青山的理智。 他眼神嫌弃地落在刘大郎身上,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怎么就这个废物愿意跟自己走? 听着他的哀嚎声,韩青山怒从心中来,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在刘大郎痛苦哀嚎声中,怒骂道: “叫什么叫,就这么一点伤,又死不了,鬼叫个什么?” “当年你老子我在战场上,受的伤比你这严重多了,都没吭一声,你鬼叫个什么劲?给我闭嘴!” 说着,忍无可忍地再次伸脚踹向他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用力压。 刘大郎叫得更大声,冷汗都冒了出来,哭着嚎叫着躲闪,“爹……爹……我错了,疼啊,你松脚,松脚。” 韩青山眼中的嫌弃更浓,缩回脚的同时,怒骂道,“废物!” 眼神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五妮,嫌弃闪过,没一个好的。 最后是躺在马车上的刘老太…… 阴沉着脸,喊停了马车,转而骑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马车里,刘五妮看韩青山出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爬过去帮刘大郎重新包扎被踢出血的伤口。 “大哥,你忍忍,不能再惹怒爹了。” 刘大郎疼得身体直哆嗦,他又不是傻瓜,没眼看吗? 强忍着疼痛,“二郎,没跟着去京城吗?” 刘五妮摇头,帮他包扎好伤口好,退回到角落。 刘大郎得到了答案之后,重新闭上了双眸,他们不去的话,他们不去,以后整个将军府都是自己的。 韩青山的队伍快速地在地官道上前进着,但忽然,马车咔的一声,陷入了一个坑里卡住出不来了。 马车内刘家祖孙三人,也因为这个撞到车上,疼得发出闷哼声。 韩青山脸一黑,他觉得自己今天诸事不顺,什么事都跟自己作对。 立即让人下马去推车。 坑很大,马车陷地有些深,四个人一起用力,也没能把马车推上去。 可惜了身边没可用的人,韩青山只能黑着脸下来帮忙。 但奇怪的是,他刚一走路,莫名地摔倒在了地上。 疼得他四肢发疼。 而他的部下,个个都错愕地盯着他,不明白他好好的怎么就摔倒了。 韩青山脸阴沉得更加可怕,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扭曲着脸让他们赶紧干活。 他自己也走过去准备帮忙,这次他变得更加的小心。 但刚走两步,又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这一次鼻子直接撞到石头上,鼻血飙了出来。 疼! 脸因疼痛扭曲到了极致。 “将军!” 几个人连忙冲过去扶起了韩青山,看到他脸上的鲜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 韩青山愤怒,推开扶住他的人,把刘大郎和六五你叫下来后,让人再去推车。 而他自己则一脸痛苦地去找水洗鼻子上的血。 本是想用一点水轻冲下鼻子上的血,但手一抖,水囊的水猛地冲向他的鼻子。 咳,咳,咳! 水从鼻腔内冲进,把他呛得猛咳了起来。 推马车的众人心一惊,猛地一个用力,竟把马车从坑里推了上去。 “啊!” 韩青山愤怒,恶狠狠的把水囊给摔在地上,他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什么事都跟自己过不去。 等处理好伤口之后,韩青山才一脸阴沉地看着在一旁吃草的马车。 而马车里,只躺着昏迷不醒的刘老太。 刘大郎和刘五妮兄妹两人已下了马车,在不远处坐着休息。 若是马车忽然发狂,冲下山坡…… 韩青山双眸闪过一抹阴狠,若无其事地朝着马车走去,而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 四周休息的众人,都没察觉到这一幕。 但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却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没错,坑是她挖的,韩青山摔倒、被水倒灌呛到也是她的杰作。 她这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要她命的臭男人? 想到这狗男人要杀自己,林九娘就暗恨,若不是自己去船坊时,有人拦下自己告知了这厮的计划,那她可能就中招了。 就算是她能进空间保命,但也会暴露自己。 可真的是够狠的。 她以为这厮只是想杀了自己,防止自己以后去找他麻烦而已,没想到他竟丧心病狂把刘青河他们也给杀了。 刘老太这是命大,没死成。 但现在,估计距离死也不远了。 不,不能让他得逞!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她要他死之前,被世人知道他所做的恶。 弑母? 够他身败名裂了。 想清楚之后,林九娘二话不说驱动着空间朝韩青山移去。 而此时,韩青山已经走到了马儿旁边,手轻轻拍打着马屁股。 在没人注意到他时,袖子中的匕首一个滑落,落入他的手中,用力在马身上划过,但就在此时,韩青山愣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匕首,不受控制的捅入马身。 血光一现,马儿吃疼,长嘶的同时前蹄凌空,一个用力狂冲了出去。 韩青山因为马儿急奔,没来得及松开,直接被带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众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为什么要刺马? 刘五妮捂嘴尖叫,“奶,我奶还在马车上,快,快救,救我奶啊。” 她看向韩青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身体也瑟瑟发抖起来。 奶还在马车上,他为什么要捅马? 士兵回过神来,分了两个人去追马车。 另外两个人去扶韩青山,但却被他一脸恐惧地推开,眼神紧张看着四周,“有,有鬼!” 他明明就是想划伤马而已,没想捅马的,但他的手像是被人按着捅向马。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有鬼?将军不是疯了吧。 韩青山一脸恐惧,一把抽出一旁士兵的刀,精神紧张地朝着四周砍去。 “滚,别来找我,滚!” 他乱挥舞着刀,把一旁的士兵吓得不断往后退。 空间中林九娘瞧见韩青山被吓傻的样子,乐开了花。 不够! 这点,她可不够解气。 得先虐他,让她把心口的这口恶气给泄了,她才考虑给他一个痛快。 这种人活着,只会害死更多人。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冷漠,再次朝韩青山走去。 虐渣! 往死里虐! 第312章 吓死,活该! 接下来,刘大郎兄妹以及两个亲卫,亲自见证了何为惊悚。 没见过一边恐惧尖叫,一边拿刀划自己的。 而韩青山就让他们见识了。 韩青山在恐惧尖叫的同时,右手握着刀朝着自己身上划去,一道道伤痕在他的手下诞生。 鲜血染红了伤口四周的衣服,也染红了他的双眸。 他恐惧地尖叫着,想扔了刀,但右手却死死的握着刀,像黏住了似的。 恐惧地伸出左手想压着自己的右手,但他的右手像不是他自己的,继续朝自己身上划去。 “救,救我!” “有……有鬼!” 韩青山惨白着脸一脸恐惧地看向其他人,而他说话的同时,右手又失去了控制把刀给提了起来,而刀这次从他的大腿处划过。 啊! 韩青山惨叫,大腿一疼,单膝跪了下去。 但这一次,刀又被他举了起来,此时,刀还没落到他身上,他就已经忍不住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 刘大郎几人吓得瑟瑟发抖,想跑,但谁都挪不开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青山边砍自己,边哀嚎。 “大哥,爹,爹,撞邪了吗?”刘五妮一脸惨白,牙齿在打架,话都说不直了。 刘大郎比刘五妮还要害怕,手脚发抖,努力不让自己被吓晕过去,“五妮,你……你去看看爹!” “我,我不敢,我怕,我,我不去!”刘五妮腿软。 就在兄妹两人推搡着谁去看时,却见满身是血的韩青山忽然举起了刀朝自己的腹部捅去。 “啊!” 韩青山发出了恐怖又狰狞的尖叫声,双手死死按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在抗衡。 韩青山被吓尿了! 他的双腿之间多了一摊褐色且难闻的气味,掺杂上血液之后,更是难闻。 汗水,从韩青山的额头处滑落,他咬着牙齿,左手使劲压着右手,不让那刀朝自己腹部捅去。 “不!” 韩青山尖叫,双眸瞪得老大,死死地看着刀朝自己腹部捅去。 疼!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将军!” 那两亲卫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害怕扑了上去阻止。 刀没再继续捅进去,但韩青山疼得快要晕厥过去,哆嗦着嘴,“有……有鬼!” “该死,竟敢以下犯上杀害将军,该死!” 就在此时,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策马而来,看到这一幕时,毫不犹豫对两亲卫出手。 啊! 两亲卫惨叫倒飞了出去,连带着把刀给带飞。 “啊!” 刀飞出去的同时带出了一道血箭,韩青山也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将军!” 老者连忙冲上前死死压着他腹部的伤口,等看到韩青山身上的各种刀伤时,脸直接沉了下去。 “韩叔,有,有鬼!”满身是血的韩青山面色狰狞地抓着老者的手,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将军!” …… 现场立即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很快一行人留下一滩血迹之后,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走远之后,林九娘才从空间里出来,瞧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有些遗憾。 差一点,就能要了这渣男的命。 要是一开始,直接要了他的狗命就好了。 可惜了。 她想捡起刀来补刀的,但有些忌惮后面来的这个老人,对方瞧着可不好对付,那眼神很犀利,是个心狠的。 本着不想惹事,林九娘才收了手。 反正,韩青山这厮伤得这么重,没个把月也不能活泼乱跳。 他想要报复自己,也得有这个精力才行。 想到自己今天做的好事,林九娘的嘴角满意地翘了起来,吓死,活该! 放下这边的事情,林九娘转身回家,该喝鸡汤了。 …… 刘四郎送走了一批来打听他娘消息的人,才一脸疲倦地走到刘三妮旁边坐下。 “三姐,我困了。” 刘三妮正盯着熬鸡汤的火,点头,“你困了,就先睡一会。”錵婲尐哾網 “别,我还想等娘回来,”刘四郎摇头,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后,才重新走回到刘三妮身旁。 瞧着刘三妮,他欲言又止,“三姐,你不怀疑吗?” “怀疑什么?”刘三妮分神瞧了他一眼,然后眼神落到大门方向,带着一抹焦虑。 天都快黑了,娘怎么还没回来。 “二叔他们一家的死,”刘四郎压低了声调。 眼神瞧了一眼四周,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低声说道,“我怀疑他们不是劫匪报复杀的。” 刘三妮瞧了他一眼,摇头: “不管是不是,都与我们没关系,追查凶手是衙门要做的事情,我们只要不给娘惹事,不让娘担心就行。” “三姐,你就不好奇吗?” 刘四郎睁大双眸,他很想告诉三姐,他怀疑他们那个渣爹才是凶手,因为他的行为,真的太可疑了,但瞧他三姐没兴趣的样子,而且自己没证据只是猜测而已,便没再说,然后说起那艘船来。 就在姐弟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着时,林九娘回来。 一回来,他们两个立即腻歪地凑上前,围着她的东问西问地。 等他们姐弟两人一人拿着个鸡腿在啃,还要问自己问题时,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 怎么废话就这么多,有吃的都堵不住他们的嘴? “鸡腿不香吗?”林九娘眯起双眸,危险的问道。 啊? 姐弟两人一脸茫然,娘怎么忽然问鸡腿香不香? 鸡腿,肯定香了。 所以,很认真点头,“香!” “香,为什么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林九娘挑眉,“若是不想吃,就给我。” 姐弟两人这才安静地吃鸡腿。 等晚饭洗漱后,林九娘发愁了。 她睡觉的地盘没了。 悔了。 早知道就不要牺牲马车的车厢了。 “娘,你和三姐睡这,我在躺椅上睡一晚就行了。”刘四郎直接贡献出往日他睡觉的地方。 林九娘也不跟他客气,实在是因为她真的累了。 一夜无梦。 林九娘醒来没多久,安乐村的村民便陆续上门,纷纷送上自家种的菜还有一些吃的。 林九娘不要,他们就干脆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走,叫都叫不住。 这可把林九娘给愁坏了。 这么多东西,她们就三个人,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不都浪费了吗? 她见不得浪费食物,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想了下,便叫刘三妮姐弟两人把菜都给洗了切了,而她直奔镇上而去。 为了找自己,安乐村的村民,都放下手头的工作来找自己,怎么说也得有些表示才行。 她挺想开席,请他们大吃一顿的。 但刚出了这种事,也不好太过招摇。 刚好她们送了这么多菜来,她准备去买些猪肉和面粉回来,做肉包子和菜包子送给他们。 不过采购之前,她还得去找个人。 第313章 人,的确是她杀的,但证据呢? “我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秦硕给她倒了一杯茶,之后拿起自己的那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见你?”林九娘一脸无辜,“我家那蠢马还在你这,我总得来要回马啊,对吧。” “秦大人,你不会是见马好,不想把马还我吧。” 那马是挺蠢的,但也挺好用的,给他,有些不舍啊。 毕竟听得懂自己指令的马,难寻。 “本官是这样的人?”秦硕瞧了她一眼,还在装傻。 “不是就行,”林九娘咧嘴笑,“那马我牵走了,车厢是证物,就留给秦大人破案用。” 反正脏了,她也不想要。 继续瞎扯来了几句,林九娘就想离开,但却被拦了下来。 “本官让你走了吗?”秦硕挑眉。 林九娘心里叹气,就知道他不好糊弄。 重新坐回去,眼神郁闷,“秦大人想问什么,就问吧。” 秦硕看了她好一会,开口道,“此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秦大人,你这话不是废话吗?肯定有关啊,”林九娘一脸无辜,“我马车都差点被砍烂了,这分明就是冲我来的,你说有没有关系?” 秦硕双眸闪过一抹不悦,“别跟本官打马虎眼。” 林九娘叹气,“大人,你这话就伤我心了。” “你应该去船坊求证过了吧,这些事发生时,我在船坊,我有人证。 而且,杀害刘青河全家的人,你不是从刘大郎嘴里问到了事情经过了吗?都是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而且有几人。你看我,与身材高大这个词搭得上关系吗?” “你怀疑我,不如怀疑韩青山,”林九娘挑眉,“毕竟在镇口死的黑衣人,个个身材高大,还身穿黑衣,还都是韩青山的人,是不是太巧了?” 果然滴水不漏。 他肯定林九娘与韩青山的人的死有关,但他却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双眸闪过一抹深沉,在对方没任何反应的情况之下把人给杀了,而且仵作也检查不出有任何异常。 如果真的是她所做,这女人,他得重新衡量才行。 林九娘也不说话,秦硕会怀疑自己才正常,他若是不怀疑自己,那才叫不正常。 可惜,他就算怀疑又如何,证据呢? 林九娘端起了茶杯,挡住了嘴角处的得意。 人,的确是她杀的,但证据呢? 她有船坊的人为自己证明,她有不在场的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她。 她知道这些人要伏击自己,所以天黑之后,便让马先跑出去,然后借口出去找马。 和蠢马汇合后直接把车厢弄进空间,然后自己骑着马快速回到安乐镇附近,再装上车厢。 等他们拦住自己,想杀自己时,利用空间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再利用同样的方法快速回到船坊,再让马拉着车厢回到案发现场附近。 要知道骑马的速度要比马拉车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她利用的就是这个时间差。錵婲尐哾網 秦硕能查到,她服。 最后,林九娘牵着马从衙门里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她原本不想杀他们,但没办法,找死,她得成全,对不对? 拉着马,先去买了个新的车厢装上之后,直奔杂货店。 买了几袋面粉,正准备离去时,却被门口摆放的一小袋种子所吸引。 双眸露出惊喜,连忙询问起掌柜这种子的事情。 掌柜也是个实诚的人,边说边叹气,表达了这种子根本就不发芽,种不了。 见林九娘有兴趣,便直接送给她。 林九娘此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发财了。 她不可能白占对方的便宜,如数支付了钱之后,拿着种子直接去了肉铺。 大手一挥,直接把剩下的猪肉给包圆了。 今日心情好,多吃肉。 之后,直奔安乐村而回。 收到消息的村民,个个都喜笑颜开地来帮忙,毕竟有肉包子啊,肉可是个稀罕物。 笼罩在安乐村上空多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而接下来的三日,林九娘恢复了和之前一样忙碌的状态,与之前不同的是,秦硕经常出现旁敲侧击地套她的话。 林九娘自然是回答得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到了第四日清晨,林九娘还没出门,她家门口外就聚集了不少人。 安乐村的人都知道,林九娘今日要招工。 这不,天还没亮,想到码头去做事的人,这会都过来了,而且每个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九娘也不废话,直接宣布了选人要求。 因为要组船队的缘故,所以她从二十人扩大到四十人。 听到要四十人,安乐村的这些汉子立即喊了起来,个个都叫着林九娘威武,招的人越多,他们被录取的机会也就越大。 在码头做事,水性最重要,然后是体力。 林九娘让他们先去码头等着,她一会就到。 瞧着众人兴奋的朝码头方向冲去时,林九娘摇了摇头,牵上马准备去码头时,发现顾长安在等自己。 挑眉,“想问我做村长的事情?” 顾长安猛点头,一脸期待,“九娘,我们都希望你做村长,你……” “行啊,”林九娘翻身上马,“回头,我给你一张纸,你答应了,我就做这个村长。” 说完之后,骑马离去。 顾长安愣住了,反应过来时,欣喜涌上心头。 随即疯狂的朝村里冲去: “答应了!” “九娘答应了,她答应做村长了。” …… 骑着马的林九娘摇了摇头,有这么开心吗? 希望你以后还能笑的出来。 她呀,就有个恶趣味,就喜欢看人笑不出来。 …… 董胖子到码头时,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码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老宋,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董胖子看向一旁的宋学文。 坐在轮椅上的宋学文,阴沉着脸,“我怎么知道?” 看着这码头,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想走,但想到来这的目的,又不得不把心中的不舒服给压下去。 董胖子也没再问她,转而去问人。 等回来时,笑眯眯的跟宋学文说起这里今天之所以热闹的原因。 宋学文冷哼,“那女人,就会哗众取宠,招几个做事的人,搞这么多花样,果然是女人。” 但双眸落在河面上崭新的船只时,双眸闪过的一抹火热以及嫉妒。 船队啊。 董胖子自然没错过那船,各自隐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有一句没一句瞎聊着,直接到林九娘出现。 董胖子拦下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假笑,“林娘子,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吧,也就几天而已。”林九娘挑眉,双眸落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宋学文身上,闪过一抹戏谑,“哟,宋老板,几日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林九娘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错,豁牙、断腿,不要太美。 宋学文冷哼,头扭向一旁,一副不想搭理样子。 眼看就要冷场,董胖子连忙出来打圆场: “林娘子,我们来是找你有事。” “说!”林九娘双眸眯了起来,这两货瞧着就知道不怀好意。 她很好奇,他们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315章 拳头能让人老实 “林娘子,你说的问题不大,我再调试调试就行,但能不能用,得试过之后才知道,”张木匠一脸笃定。 他现在也很服林九娘,她找上自己时,他觉得是异想天开,做出来肯定不能用。 因为根本就没人这么做。 但现在做出来后,瞧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现在只要试试,就知道这东西好不好用,是不是真的如林九娘所说一般,能提高织布的速度。 所以双眸看向林九娘,“九娘,丝呢?有带来吗,可以先试试。” 这个问题,让林九娘愣住了。 她真忘了这个问题。 这年头纺织布料的丝,都是提取葛藤和大麻、苎麻的纤维制成,夏天穿着是挺凉快的,但到冬天的时候,保暖性差,就算是衣服里塞了丝麻,但依然抵御不了寒冬。 所以在古代到了冬天,就会有很多抵抗力差的老人被冻死。 而原主,也就是因为一场倒春寒,没及时保暖,一命呼呼。 所以,她想织布,还得找葛藤和大麻、苎麻这些东西回来,提取里面的纤维,做出丝,然后才能织成布。 林九娘瞬间头疼,完犊子,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想到空间里的幼苗,林九娘瞬间来了劲。 不就葛藤和大麻、苎麻么,找就是。熬过几个月,哼哼,到时候她就是一家独大。 和张木匠聊了一会确定了一些事情之后,林九娘直接走了。 而她走后没多久,赖三带着人上了门。 一进门,便凶神恶煞地让张木匠把林九娘定做的东西交出来。 张木匠皱眉,“那是林娘子定做的,我不能交给你。” 砰! 赖三手中的棍子重重敲打在一旁的木头上,狰狞着脸,“老东西,你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老子一棍打死你!” “你!” 张木匠一脸怒意,“你要拿走,先给钱。不然,你就先打死我再把东西抢走。” “你!” 赖三愤怒,但看这老头一脸倔强的样子,软了下,一脸不耐烦,“说,要多少银子。” “三两银子,”赖三尖叫,“什么东西这么贵?” “贵!” 张木匠一脸不屑,“她定做的家具,选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要不是这才开始,没一百两,你别想拿走。” “要的话,银子拿来,你拿走。” 赖三差点吐血,三两银子抱一堆木头回去? 咬牙,“死老头,你没骗我?” 等确定林九娘就定做了一批家具,而且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后,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张木匠松了一口气,林娘子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真有人来了。 随即摇了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 赖三喝得醉醺醺的,和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分别后,摇摇晃晃地朝家里走去。 呕! 经过一个黑暗的巷子时,赖三一个没忍住,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但下一秒,却被人一脚踹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哎哟!” 赖三跌了个狗啃屎,爬起来后直接破口大骂。 等看清楚黑暗中朝自己走来的女人时,醉意瞬间被吓醒,心一虚,忍不住往后退去,“你,你想干嘛?” 但想到只有她一个女人时,贼胆上来。 虽听说过她的丰功伟绩,但赖三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女人有这么凶悍。 想到她的身份,以及她所拥有的钱财,赖三双眸顿时发亮,站直身体,“你是不是瞧上了我,所以来找我?” 脸上顿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林九娘,我不介意你老,但只要你把你的钱给我……” 砰! 林九娘毫不犹豫,一拳揍在他的脸上,在他的惨叫声中翻了个白眼。 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样,哪来的自恋觉得自己看上他? 不知所谓! 抬脚朝对方走过去,而赖三被吓得捂着被揍疼的脸连连往后退,“你,你想干嘛?你,你别乱来,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告诉你,我,我就报官了。” 这女人真的是和传闻一样,一言不合的就开揍,疼死他了。 林九娘站停了下来,双眸冷漠地看着他: “说吧,谁让你来的!” “什么,什么谁让我来的,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赖三目光闪烁,不敢直看林九娘,心砰砰乱跳。 不知道?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对于不老实的人,拳头能让人老实。 一番鬼哭狼嚎之后,从赖三嘴中知道是谁之后,林九娘满意地转身离开。 宋学文,学不乖啊! 她不喜欢学不乖的人,她会让他乖乖的。 或许她可以找秦硕帮个忙。 瞧了一眼夜色,夜不算深,林九娘嘴角轻翘,此时上门,应该不会被扫地出门。 …… 翌日。 张建中来得特别早,直接把林九娘堵在了家里,把林九娘搞得哭笑不得。 “张师傅,你这堵人的阵势,搞得我像是欠钱不还。” “没办法,来晚了,就不知道你去哪了,”张建中摇头,二话不说带林九娘去看房子。 现在房子建得差不多了,有些小的地方需要林九娘确定。 建房子,最重要的是主人喜欢,而不是他喜欢。 所以,还需要林九娘确定。 等林九娘跟着张建中逛了一圈之后,才发现她竟然忽略了卫生间,不对,古代是叫茅房。 张建中皱眉,脸上带着不赞同,“林娘子,没人会把茅房给建在屋里头。 你放心,我都帮你考虑到了,在院子后头给你搭建个茅房。” “不,你听我的,”林九娘摇头,仔细地给他讲解起怎么建这茅房的事情。 张建中叹气,“林娘子,你的主意真的多。” 环顾了四周之后,摇头,走到其中一个角落,“林娘子,如果是在屋内建,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不雅观,而且会弄丑屋子。” 看到林九娘想说话,连忙说道: “但可以在这里开个门,连接外头,我在外头,再按照你的意思建一个,这样子,也能保留屋子原本的样子,而且在后面加建的话,可以开窗户散味,也不至于臭到屋内,而且你要引水进来的话,也方便,你觉得呢!” 林九娘伸出了个大拇指,果然是老工匠,想得真周到。 开玩笑,大冬天那么冷,为了上个厕所跑到后院去,她可不干。 两人再在一些细致的问题上沟通了一番之后,林九娘便准备离开去忙其他事。 不过等的转身看到守在院子里的顾长安时,林九娘挑眉,“四郎,没拿给你吗?” “拿了!” 顾长安苦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脸感慨,“这才多久,四郎的字,就写得这么好看了,九娘,还是你教导有方。” “这可跟我没关系,只能说他遇到了名师,”林九娘轻笑,把功劳给推了出去。 收起了笑容,“说吧,瞧了之后,还有什么想法?” 第316章 林九娘,你被盯上了 顾长安苦笑,“九娘,还能商量再商量吗?” “其他都好说,你不想管村里的事情,让我帮忙管,没问题。让大家听你的安排,这也没问题。但就最后这个,难。” 地,就是他们百姓的命根子,九娘要全部租了大家的地,就难了。 毕竟地租了,一年就给个几百文,就这点租金,怎么也不够一家老小吃喝使用。 地在,好好收拾,一年的收成,虽吃不饱,但也不至于会被饿死。 所以,这土地出租的事情,万万不可能。 林九娘轻笑,“一亩地,一年租金一两银子外加五百斤大米,另外我会在村里请人打理地里的活,工钱一个月五百文。” 她算过,她给的一亩地租金和大米足够的一家四口人一年的吃喝用度,如果他们勤快点,来打理自己田里的活,生活绝对很滋润,比他们守着两亩地望天吃饭强。 更何况,她的计划远不止这些,需要很多人为她做事,到时人人有收入,还怕生活过得不滋润? 当然了,要把她的计划一一落实,她需要更多的钱。 想到了昨日送上门来肥羊,或许,她应该答应的。 顾长安双眸睁得老大,心砰砰乱跳起来,颤抖着声音,“林娘子,当真?” “我林九娘啥时候说过假话?”林九娘摇头,“我要租你们的地,可是要跟你们立契约的,而且租期得十年。 同意的话,立契约的当天,我就先把第一年的租金以及粮食给你们。” 林九娘是想用安乐村土地里的产出来掩盖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毕竟自己的空间是个秘密,若是没掩护,源源不断往外拿东西,必遭人怀疑。 她可不想被人当妖怪给烧了。 “好,等我消息,我立即去找村里人商量。” 顾长安激动得就要跑,但林九娘喊住了他,“先不忙。” “九娘,你,你不会是反悔了吧,”顾长安有些担忧。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现在有个赚钱的买卖,想让你顺便一起问问村里人,有没有人做。” 看顾长安来了兴趣,继续说道,“我需要大量大麻、葛麻和苎麻的麻皮,新鲜剥下来送来的话一文钱两斤,如果加水煮一夜晒干送来,我给两文钱一斤。” “林娘子,我们这里只有葛麻,大麻和苎麻这两种并没有,而且数量不是很多,”顾长安有些惋惜。 林九娘愣了下,“有多少我要多少,弄到尽管送来。” 随后询问起什么地方盛产这些,顾长安摇头,他并不清楚这些。 大家都是种一些够自家用的就行,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种来都是弄出里面的丝麻填充到冬衣里或者被子里,用来冬天取暖。 拿着材料刚好路过的张建中插入话,“林娘子,你要大量的葛麻?我知道哪里有。” “距离这里三百里的宝乡村,家家户户都种葛麻,你要是想收购的话,可以去那看看,而且他们邻村也有不少人种葛麻。” 林九娘一听,乐了,这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来了。 “张师傅,你确定?” “当然,我年初的时候去那边帮人修过房子,在那边呆过,所以知道一些。”张建中一脸肯定,但随即也变得难为情起来,“不过,好像他们那都是有人上门收购的,不知道会不会卖给你?” “没事,张师傅,你这消息可帮了我大忙,谢谢了,”林九娘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匆匆离开。 距离打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十天,她必须找寻足够多的原材料才行。 而且要把葛麻做成丝,也需要时间。 所以看似三个月的时间很长,但实际上过得很快,没时间给她浪费。huαんua33 直奔镇上,买了一些吃食之后,林九娘直接去了衙门。 但刚到县衙门口,就被顾东升给拦了下来。 “林娘子,你请回吧,大人说了,今日不见你。”顾东升眼神复杂地瞧了一眼林九娘,瞬间收起多余的表情。 她是他只能高高仰望的人。 林九娘挑眉,“不见我?” 顾东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 “那行吧,不见就不见!” 林九娘一脸遗憾,转身就走。 顾东升松一口气,没硬要见大人就好,他就怕她硬要见大人,他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得好? 就在此时,忽一道身影从他身边窜过,直冲衙门内而去。 顾东升一惊,下意识就要追上去,“林娘子……” 反应过来,随即放弃追逐,罢了,她想见大人那就见吧,反正他顶多就是被大人责备一番而已。 而县衙书房内,秦硕看着手中的书信,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林九娘这个事情。 告诉她,她心里多个防备,做事也能更加小心谨慎。 但告诉她,又怕她被吓到,直接摆烂放弃,将手中的肥肉拱手相送。 不告诉她,怕她没任何提防,上了当,到时候下场更惨。 因为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秦硕暂时不想见她,便让人守在大门拦下她。 书信放在桌子上,走到窗户旁,正思考着这事的利弊时,却见她正急步地朝这边走来。 脸一黑,这女人! 快步朝书桌走去,刚拿起书信,还没藏好,她却走了进来。 秦硕黑了脸,“懂不懂规矩?进来要敲门。” 他是不是太纵容这女人了? 林九娘没说话,二话转身朝门外走去,然后敲门。 当然没错过他把书信夹书本的动作。 叩,叩,叩! “秦大人,我能进来了吗?”林九娘笑眯眯地问道。 秦硕缩回了手,面无表情道,“进来吧。” 在她走进来时说道,“本官不是说了,今日不见你吗?” “可我想见你啊,”林九娘一脸无辜。 这渣女! 秦硕无语,说的话暧昧不清的,让人误解。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但他很清楚,林九娘就是个渣女,她的话千万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算了,这女人冷心冷肺,也没这么容易被打垮,让她知道,多个心眼防备也好。 随即把刚藏好的书信递给她,“刚收到的,你自己瞧瞧。” “林九娘,你被盯上了。” 第317章 所以,董老板想毛遂自荐? 林九娘接过信件,抖开,慢慢读了起来。 看完之后,扔回给秦硕,“差点被你吓死,我还以为你盯上我,想抢我回去做你的县令夫人。” 咳,咳,咳! 秦硕被自己的口水的呛了下,一脸惊悚。 好半响,才郁闷说道,“你还能再说得吓人点么?”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英年早逝的话,必定是被她给吓死的。 听听这话。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放轻松点。”林九娘收起自己脸上的不正经,“说说这个永安商会,怎么回事?” 秦硕瞧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不知道,便给她普及这些知识来。 大业的商人组成一个商会,总商会在大业京城,总商会下各个州城都有一个分会。 而主宰总商会的便是大业的五大商人巨头,分别是韩、赵、徐、钱、张五大家,旗下成员都是各地的一些有实力的商人。 安乐镇隶属永安城,所以永安城的商会就叫永安商会。 商人组成了商会的目的,最初是为了维护他们的权利,发展到了现在就变了味道,成了某些人谋夺利益的工具。 “现在,你明白了没有,你被永安商会盯上了。” “因为码头?” 林九娘瞬间反应过来,毕竟掌握了水路,就等于握住了财路,怪不得会被盯上。 之前,安乐镇码头小,而且只通一条路,商机不大,没人瞧得上。 但现在不同了,朝廷要修建运河,安乐镇的水路成了交汇点,一下子就变得重要了。 秦硕赞许,“你反应倒是快,没错。” 斟酌了下,“林九娘,你要有所准备,他们为了逼你交出码头,怕是无所不用。这些人惯用下三滥的伎俩,你自己多长几个心眼。” “这么关心我?” 林九娘笑眯眯问道,“秦大人,我是不是该烧串鞭炮贺贺?” 秦硕脸一黑,这女人,说话就不能正经一点? 冷笑,“我怕带人去验尸时,验到你的尸。” “好了,放轻松,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林九娘摇晃着脑袋,“没听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他们出招,我接招便是。” 明招对明招,阴招对阴招,谁怕谁。 若是遇到困难,就畏手畏脚,怕这怕那,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还能成事? 迎难而上,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他们已经开始出手了,不是么?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光。 “你还真是乐观,”秦硕懒得打击她,无知者无畏。 商会的黑暗,是她所不知道的。 那些人为达目的无所而不用,杀人放火,其他更凶残的手段多不胜数。 不过,她若是一个小地方的商会都应付不了,又怎么应付其他商会? 想让徐聿扶持她,她也得拿出实力来证明。 林九娘嬉笑,“不乐观,难道哭吗?” 东拉西扯了一番之后,林九娘这才一脸满意的离开。 但出衙门,脸直接沉了下去。 做个生意,都这么麻烦。 一成香饽饽,人人想咬一口,真当她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心情不好,总想揍人,怎么办? “林娘子,好巧啊。” 林九娘闻声抬头,刚好瞧见董大成那张胖脸,心生厌恶,手下意识一拳揍去! 啊! 董胖子捂着自己的脸,后退了几步。 林九娘吐舌,完犊子揍人了,不过……好爽! 立即换上一副抱歉的表情,上前,“董老板,你没事吧。抱歉,抱歉,你刚好凑过来,我以为是苍蝇,下意识就出手了。” “抱歉,抱歉。” 董胖子差点被气得吐血。 苍蝇? 有这么大的苍蝇吗? 分明就是故意,可恶的贱人。 他好想一巴掌打回去,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吞下这个亏。 干笑,“也是我的不对,都怪我自己往前凑。” “你这么想就好,”林九娘一脸无辜,“记得,以后不要随便往别人面前凑了,会吃亏的。” 董胖子哽。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被她带歪,努力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咬牙,“要不,我请你吃饭,做赔礼?刚好我也有事情想跟林娘子聊。” 该死的贱人,明明就是她揍了自己,现在弄的好像都是自己的错。 以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林九娘挑眉,这摆明了是不怀好意,双眸一转,随即笑眯眯点头,“行啊。” 吃饭,自然挑好的地方去。 安乐镇最好的酒楼,要算松鹤楼。 一进门,林九娘就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叫来伙计直接点了一桌最贵的菜。 董胖子瞬间笑得有些不自然,该死的贱人,专挑贵的来点,分明是想坑自己,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忍了。 随即开口,请林九娘上二楼包厢,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不好说啊。 林九娘自然拒绝。 面露微笑,“董老板,我若是跟你单独在包间里吃饭,我怕是被人吐口水吐死,我名声不要了么?” “所以,还是在这吃饭得好。” 董胖子心塞! 几次想说话,但都被林九娘转移了话题。 等饭菜上来,林九娘更是一句‘食不言寝不语’让他所有的话吞回了肚子。 把他给气得牙痒痒,只能等她吃饱再说。 她一搁下筷子,董胖子直接开口,“林娘子,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 林九娘拿手帕擦了下嘴,好饱,可惜了,没吃完。 瞧她注意力在没吃完的饭菜上,董胖子气得想吐血,但强忍着怒意,开口道: “林娘子,你既已和离,有没有考虑再嫁?” “再嫁?”林九娘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打赌不成,所以想曲线救国,想一文钱不花就弄到她的码头? 他一说出这话,她立即替他脑补了接下来的剧情。 只要她有这个想法,他们肯定很卖力地为她安排各种人,一旦她心动嫁了,不出一个月,她必定死得不明不白,然后她的产业就不费吹灰之力落入他们的手中。 算盘打得可真响,但她有那么蠢吗? 男人? 呵呵,有钱香吗? 砰! 茶杯落入桌子上,林九娘抬头,轻笑,“所以,董老板想毛遂自荐?” 董胖子愣了下,随即笑了,“林娘子若是愿意嫁我,当然最好不过。 我可以立即回家休了家中的黄脸婆,八抬轿子迎娶你进我董家门,该有的,我董大成绝不会亏待你!” 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你觉得如何?” 说完,他那只油腻十足的肥猪手,伸手摸向林九娘的手。 心里暗自得意,若是自己娶了她,岂不是所有的好处都被自己占了? 这可比花了大功夫,只分一杯羹的香。 啪! 第318章 娶我为妻?我呸! 啪! 林九娘站了起来,毫不客气一巴掌甩在董大成那张肥脸上。 我擦,果然是油腻。 入手油腻腻的感觉,让林九娘恶心到底。 瞧着对方被自己打蒙的样子,以及四周投来的目光,林九娘脸一冷,义正词严地盯着对方: “董大成,你把我林九娘当成了什么人?这种没良心的话,亏你也说得出来。” 董大成晕,“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个人渣,”林九娘冷笑,“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林九娘看得上你这样的人?” “骂你的结发妻是黄脸婆就算了,还想休了她,娶我为妻?我呸!” “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做你的千秋大梦去!” “你也不想想,若是没你的发妻,你能有今天?她还是花季时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为你伺候老人,为你操劳家务,现在上了年纪你竟然嫌弃她是黄脸婆,还想休了他,你说,你还是人吗?” 林九娘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个个眼神鄙视地看向董大成,真不是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在场的女人,直接开骂起来。 董胖子气得吐血,看到众人讽刺的眼神以及难听的辱骂声,脸唰的一下黑了。 愤怒地朝四周看热闹的人嚎了几句。 最后目光愤怒地落在一旁的林九娘身上,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给自己错误的提示,他会说出这些话吗? 咬牙,“林九娘,你这个贱人,你害我!” “我这么害你了?”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些话我逼你说的?” “我就问了句‘董老板想毛遂自荐’,你就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可见,这些你早在心中想过无数遍,不然你能信口就来?” 董胖子被质问得哑口无言,那张油腻腻的脸憋得通红。 “董大成,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林九娘冷哼,“想娶我,不就盯上我钱了么? 只要娶了我,然后让我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然后一分钱不花就能霸占了我的产业我怕的钱,对不对? 呵呵,董大成啊,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真当我是傻子吗?” 林九娘的话,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众人指责的言辞变得更加激烈。 瞧着被众人围住的董大成,林九娘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就这点伎俩,还想跟她斗? 转身朝酒楼门外走去。 到柜台时,朝掌柜抛了一锭银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张宝成伸手接住银子,轻笑,“无妨,我当看了一场戏。” “林娘子,以后有好东西,别忘了我。” 林九娘含笑不语,转身离去。 有好东西,她不会自己留着吗,今时不同往日了。 林九娘离开,董胖子不是不想追出去,实在是好事者太多。 等他脱困而出时,追出去时,已没了林九娘的身影。 “该死的贱人!” 董胖子愤怒咆哮了起来。 “呵呵,你们的想法就是这个?给她找个男人?”宋学文被人推到董胖子旁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真的是白痴。 林九娘的前夫韩青山,模样比董大成这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人家现在还是大将军,有权有势。 林九娘都没干巴巴地贴上去,反而是跟对方划清界线,可见不是个贪图富贵钱财的人。 董大成这死胖子到底哪来的脸,觉得人家看上了他? 董胖子黑了脸,一脸阴沉,“你也来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宋学文冷笑,“我没这个功夫。” “想把她的东西搞到手,就跟我来。” …… 林九娘从松鹤楼离开后,立即投入了忙碌的状态,安排好一切事情之后,第二日便带着十人登上了船,朝宝乡村出发。 宝乡村距离安乐镇大约三百里,但走水路的过去的话,路途有些绕,约莫三百五十里。錵婲尐哾網 但想到要运送葛麻回来,她还是选择了走水路,因为用马车运送的话,不知道要雇佣多少马车和人,运输成本太高。 这也是董大成敢一匹普通绸缎就要五两八两的原因,因为运输成本高,价随便他喊。 而且她也找张建中了解过,宝乡村所在的宝安镇也有码头,走水路快的话,两天就能返回。 安乐村的村民,大多数这辈子都没坐过船,这会上船之后,个个都欢天喜地看着船的四周的风景。 顾小宝稀奇了好一会之后,走到林九娘身旁,好奇地询问起林九娘他们去哪。 他堂兄顾东升说了,给林娘子做事,什么事都听她的就行,不懂就问,千万不能自以为是,不懂装懂。 “宝乡村。” 林九娘没隐瞒他,这小子脑子活络机灵,好好培养的话,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她身边缺人,想用得顺手,而且人要忠心的话,这人自然是得自己带出来。 “顾小宝,你愿意跟我做事吗?” 顾小宝一听,瞬间来劲,“林娘子,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现在不是正跟你做事吗?” “所以,只有愿意,没有不愿意。” 林九娘一愣,失笑,这个机灵鬼,“我身边缺个跑腿的,以后跟着我给我当跑腿,如何?” “好!”顾小宝笑得嘴合拢不上,猛点头,傻子才会不愿意。 林九娘轻笑,聊了几句朝掌舵的老何走去。 她很好奇,这年代的船是靠什么来前进的。 等到中午时,他们便到了宝安镇。 船停靠在码头之后,林九娘带着顾小宝和另外两人租了个马车直奔宝乡村,而其他人呆在船上等。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艘大船也缓缓驶进了宝安镇的码头。 原本站立在船头上和钱管家说话的钱安国,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停泊在旁边的大船。 “钱叔,你不是说这宝安镇是个鸟不拉屎的一个小地方么?怎么这里停了一艘崭新的大船?” 钱管家也瞧了一眼,摇头,“怕是哪家贵人来这游玩的吧。” 然后认真地看着钱安国,“小少爷,老爷让你跟我出来学收麻,你可得好好表现。” 钱安国不以为然,嫌弃地瞧了一眼前面的宝安镇,“钱叔,我们先去玩两天,再回来收麻吧,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我听说前面的永安城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一起去玩玩,好不好?” “小少爷,我们是来收麻的,本来就过了约定时间……” “钱叔,除了我们钱家要他的麻,谁还会要他们?爹不是想压价吗,迟两天来,更好压价。” “钱叔,你就听我的,咱们去玩下,好不好?” …… 第319章 我若是说是意外,你信吗? 宝乡村的村长赵德祥焦急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按照约定,钱家本应昨天就到了,但到今日还不见踪影,这钱家不会是不来了吧。 想到村民采摘下来且已经进行了初步处理的葛麻,他就急得直冒火。 因为灾年,钱家想压价,他没同意。 钱家哭穷,但他们更难啊。 他们村所有的田地全用来种了葛麻,没种粮食,全靠卖了这葛麻来拿钱换粮食。 本身价就不高,所得的钱也是刚好够糊口。 若是这价再压,再加上今年葛麻歉收,大家根本就没活路。 现在钱家过了约定时间还没来,不会是真的不要了吧。 赵德祥越想越心烦,忍不住伸长脖子朝大门外看去。 还有他安排到码头去等人的大刚,怎么还没回来? 不行了,他得去看看。 没想到刚走出门,大刚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村长!”錵婲尐哾網 “怎样了?”赵德祥急得不行。 “来了,”大刚大口粗喘着大气。 赵德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之意,“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就怕不来啊,让大家准备,明天就送码头去。” “村长,不是!” 大刚急,咽下这一口气,连忙抓住赵德祥的手,猛摇头: “钱家,钱家的大船来了,可,可又走了!” “什么!”赵德祥头发晕,身体摇了下,手死抓着大刚的手,“看清楚了?” “不会错,他们的旗子我认得,还有之前每年来收购的钱管家,我也认得到,他就站在船头上,就是钱家的船。” 赵德祥脸色一下子变白,钱家,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不收他们的葛麻了,还是故意逼他们降价出售? 此时,钱家的船来了又走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宝乡村。 村民纷纷朝着赵德祥家冲了过来,把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赵德祥团团围住。 “村长,钱家真的走了吗?” “村长,那我们家的葛麻,没人要了吗?” …… 一人一句吵得赵德祥头发疼,现在不管他怎么说,村民都无法安静下来,个个都在问,他们怎么办,借出来的钱,怎么还,接下来怎么过活等。 毕竟为了这葛麻,他们付出了所有。 如果所有的心血都泡水了的话,他们真的受不了这个打击。 赵德祥头发胀,伸手揉了下疼得不行的额头,他们慌,他这个村长比他们还慌。 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努力安抚着村民的情绪。 就在此时,林九娘等人驾着马车也到了宝乡村。 林九娘嫌弃,“顾小宝,你就是个路痴。这么好走的路,你还能走错。” 没错,驾马车的人是顾小宝。 他们问了人怎么走,人家都说了,遇到三叉路时,走上面那条,他呢,直接走下面那条,成功走歪了,浪费了许多时间。 顾小宝干笑,“林娘子,我若是说是意外,你信吗?” “你说呢?” 林九娘鄙视,“顾小宝,你还好多东西要学,认真点。” 这小子,还缺点锻炼。 说完,从马车上跳下来,朝前面的人群走去。 在人群外站了一会,顿时知道这些人聚集在这的原因。 林九娘双眸发亮,这算不算是天助我也? 等人散去之后,林九娘直接找上了赵德祥。 赵德祥一脸困惑地看着的眼前的女子,“你是?” “林九娘,你可以喊我林娘子,”林九娘轻笑。 赵德祥点头,喊了她一声林娘子之后,直接开口询问起她的来意。 等知道她来收购葛麻时,心一喜,“你,你收葛麻?” “对!” 林九娘点头,“你们的葛麻如果是处理好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两文钱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 “两文!” 赵德祥的声音游戏激动,身体微微地抖了起来。 林九娘挑眉,“价低了?” 这个价格应该算高了吧。 “不是,”赵德志连忙摇头,深呼吸地让自己的冷静下来,“林娘子给的价格很公道。” 沉思了下,抬头: “林娘子从远方来的吧,要不今晚先在我家住一晚,至于卖葛麻的事情,我先跟村里人商量下。” 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得征求村民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要不要卖给她,的讨论。 不是说今年卖了就行,他们还得考虑其他,比如明年,后年。 她只要今年的话,他不能卖给她,因为今年他们不卖给钱家的话,那就是得罪了钱家,那以后钱家不来收购的话,他们怎么办? 住在他家,林九娘不反对,毕竟现在时间已经晚了,的确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他眼神中的迟疑,林九娘挑眉: “你是担忧,我今年来收购了,明年不来了,是么?” 直觉好敏锐的女人! 赵德祥点头,“没错。” “不瞒林娘子,我们宝乡村的葛麻每年都是钱家来收购,今年钱家是比约定时间晚了一点,但也已经来了。” “我若是现在把葛麻卖给了你,等钱家来时没把葛麻卖给钱家,自然会得罪钱家。若是明年你不来收购了,钱家也不来了,我们这些种靠植葛麻为生的百姓怎么办?所以,请你原谅我的难处。” “你是个实诚的人,”林九娘轻笑,“所以……”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一千两,可以做明年葛麻预定的定金,这样可以安你的心了吗?” 赵德祥双眸瞬间瞪得老大,定金都给了,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赵德祥毫不犹豫直接应了下来,然后热情地邀请林九娘去自己家做客,同时也让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村民。 到了第二日,安乐村的百姓个个兴高采烈地把自家的葛麻给送到码头去。 林九娘和赵德祥一起去衙门签了个契约之后,也朝码头赶去。 毕竟送葛麻到码头的宝乡村村民,还等着自己给钱。 在码头这边,钱家的大船,再次驶回到了宝安镇。 钱安国瞧着码头处密密麻麻的葛麻时,得意地朝着钱管家笑道: “钱叔,你瞧,我都让你不要着急,就应该吊吊他们的胃口。” “看到没有?昨天露下面就走了,今天不用咱们说话,就自动送葛麻到了这里等着咱们收购,这时候不杀价啥时候杀?” 钱管家点头,也觉得自己应该再拖上一两天。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压下价收了便是。 便让人将船停靠在码头,走到船头,朗声道: “都搬上来吧,两斤三文钱!” 第320章 被人截胡了 本热闹的码头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神齐刷刷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挪开又各自聊起了天,如同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钱家主仆没注意到这些,脸上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两斤三文钱,要省不少钱。 宝乡村的这些蠢货,他们急着脱手中的葛麻,最后肯定会同意这个价格,往年也是这样,不是吗? “钱叔,这次我爹肯定会表扬我,对不对?”钱安国一脸得意。 虽省的钱不多,但也是省了啊。 钱管家点头,恭维了一番。 但等了一会,发现他们都没把葛麻送上船的意思,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钱安国干脆朝码头的宝乡村村民不耐烦地喊道,“你们卖不卖的? 再不卖的话,一文钱一斤,不对,我们就走了。让你们的葛麻直接烂在家里,听到没有。” “小少爷!”钱管家觉得不妥,开口阻止。huαんua33 “行了钱叔,他们求我们收购呢,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爱卖不卖,何家也不缺他们这一船的葛麻,”钱安国不以为然,他就不信他们不卖。 继续朝着码头上的宝乡村百姓喊话,一直把钱家给摆在高高的位置。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愤怒地回了过去。 “你不收,我还不想卖给你们呢,滚,赶紧滚。” “对,不卖你们,黑心的钱家。”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紧接着现场乱了起来,众人都用言语发泄着对钱家的不满。 年年拿乔,年年要压价,缺斤少两,吹毛瑕疵…… 钱家主仆愣住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宝乡村的这些人疯了吗? 他们钱家不收他们的葛麻,还有谁会要? 就在此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的人,有人拿着称,有人拿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她们出现之后,所有人都自觉排起队来。 很快,一个个上来,两人负责称重量,一人负责给钱,剩下人把葛麻送到船上去。 看到这,钱家主仆二人还有什么不懂? 他们被人截胡了。 所以宝乡村的人,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们说话。 两文钱一斤! 钱安国咬牙,“钱叔,那女人是什么人?竟敢和我们钱家抢生意,太可恶了。” 钱管家双眸眯了起来,摇头,“没见过。” “大业排得上号的织造坊里面,我从没见过此女子。” “难道是新建的织造坊?”钱安国皱眉,“钱叔,这些葛麻被截胡了,怎办?” “别急,我去找赵德祥问问。” 钱管家已经看到了赵德祥,安抚了下钱安国后,下船朝人群中的赵德祥的走去。 林九娘这边,早就注意到了钱家这边,但并没放在眼里,她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不偷不抢,谁怕谁? 她看了宝乡村处理得过的葛麻,不得不说他们处理得很专业。 运送回去之后,直接用特殊工具把里面的纤维提取出来便行,但直接提取的话,取出来的丝比较硬,织造出来的布不够柔软。 当时她在博物馆看织布机时,上面有资料讲述过,想要葛麻的纤维变得柔软,要熬煮。 她问过了赵德祥,他们处理葛麻是直接放在水里浸沤,到一定程度之后捞出取麻。 所以,回去之后还得再家一道工序才能取丝。 就在她沉思怎么处理这些葛麻时,本在钱家船头站的年轻人已经气势汹汹地站在到了她面前。 林九娘抬头打量对方,稚气未脱,俗称,小屁孩。 “有事?” 林九娘的声音很冷。 “当然,”钱安国趾高气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本来不想下来的,但看到这些人不断往对方这里送葛麻,忍不住了。 虽然他们钱家不在乎这点葛麻,但他要是空手回的话,肯定会被嘲讽,更何况是被截胡了,传出去,他这脸没了。 “收麻,”林就娘抬头,“怎么,不行吗?” “当然!”钱安国一脸傲然,“你可知道这宝乡村的麻向来都是我钱家来收购的,你现在分明就是抢我钱家生意。” “哦!” 林九娘点头,让大家动作快点。 瞧见对方根本没理自己的意思,钱安国气急败坏,“说,你是哪个织造坊的。” “小屁孩,你有完没完?”林九娘抬头,脸上带着不耐烦,“林记织造坊,满意吗?满意,麻烦让开。” 这自大的小屁孩,怎么做生意不懂? 没给定金,谁都可以来收购,不是吗? 钱安国皱眉,林记? 有这个织造坊吗? 没有。 所以,就是一个刚开或者很小的织造坊了? 钱安国立即得意起来,“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可是钱家的少爷,钱家织造坊,大业最大的织造坊,你现在是在抢我钱家的东西,你就不怕得罪我钱家,开不下去吗?” 哼,一个小织造坊,他钱家一个手指头就能让她林记倒闭。 “说完了?” 林九娘一脸黑线,“说完,滚一边去,你挡路了!” 她的耐性用完了,直接动手把他给扯到一旁去,这丫的没看到他站在这,她的人都没办法把葛麻搬上船吗?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钱安国,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二话不说,直接朝船上叫人下来要教训林九娘。 这边顾小宝等人一听对方要打林九娘,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个个挡在了林九娘面前。 “小子,你要教训谁?”顾小宝一脸狠意。 东升哥说了,出门在外,他们给林娘子工作的,一定要保护好林娘子,不然林娘子出事了,谁给他们发工钱? 钱安国脸一黑,这不知道哪里来蠢货,竟叫自己小子? 钱安国狞笑,看到自家的人来了,立即挥手让人教训他们。 但却被瞧见不对及时赶来的钱管家所阻止。 “钱叔!”钱安国不满,但对方让自己稍安勿躁,他只能按下脾气。 钱管家看向一旁一脸淡定的女子,“林娘子,我家少爷年少轻狂……” “所以,就该好好教训,”林九娘接过他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不然以后惹到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觉得呢?” 林九娘的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让钱管家说不出话来。 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让他们没事的话,赶紧走,别阻挡她做生意。 一个回合,钱管家便知道态度强硬,匆匆说了句抱歉之后,便拉着自家少爷离开。 林九娘眼神余光瞧了对方一眼,能做管家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瞧向一旁还怒气冲冲的顾小宝,手伸过去一拍,“干活。” “瞪什么瞪?学着点,对方可不简单。” 第321章 来个大的,记忆才深刻 顾小宝摸着头傻笑,“我要是像他那样,你让我给你做管家?” “可以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林九娘挑眉,钱家的这个管家,可不简单,没见那嚣张的钱家少爷都听他的话吗? “好,”顾小宝磨拳嚯嚯,双眸坚定,“林娘子,我会努力的。” “废话少说,多做事,多思考,”林九娘把他给赶去干活,然后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赵德祥,轻笑: “赵村长,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些事而迁怒你们而取消合作的。” 赵德祥闻言,松了口气。 眼神有所顾忌的瞧了一眼钱家船只方向,压低声调: “林娘子,让你见笑了,实在是这钱家,我得罪不起。” 迟疑了下,继续道: “林娘子,钱家是织造行业里的老大,如果,如果能不得罪他们的话,你尽量不要得罪他们,避着点。不然我怕他们会在生意上打压你。” 钱家能在织造行业里一家独大,除了垄断技术外,还因为他们打压异己。 但凡会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一开始就会被他们抹杀掉。 因为他们签订了长期合作的契约,赵德祥并不希望林九娘的林记被抹杀。 林九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也不想这个时候得罪钱家,不然就那钱家少爷刚才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样子,她早一个过肩摔送出去了。 送走赵德祥之后,林九娘让顾小宝等人加快速度。 但再快,称完最后一个人的葛麻之后,天也黑了下去。 林九娘想要连夜赶回去,但却被老何拒绝了。 “林娘子,夜里不宜行船,一个是容易迷失方向,另外一个就是容易碰礁石,”老何道。 “那就只能明天早上回去了?”林九娘皱眉。 船没装上货物时,速度也没多快,从安乐镇到这宝安镇也花了将近三个时辰。 现在装了几千斤葛麻之后,吃水深了,怕是行驶的速度更慢,可能要花上更长的时间。 之前以为有船,可以提高运输效率,果然还是有些天真。 现在的船主要是靠帆索体系借用季风的动力来推动船在的河面上行驶,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 老何点头,看了下夜色,伸出了手,感受了下河面的风,“明天是东风,或许速度很快一点。” 林九娘点头,随即和老何聊起如何提高船行驶的速度,当她提到用燃烧产生热动力的加快船的行驶速度时,老何竟一脸惊悚地看着林九娘。 第322章 落井下石,好欢喜 顾小宝上前立即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了。 神情犹豫了下,道,“林娘子,这钱家少爷不会是偷窃的嗜好吧?不然怎么好好的上了我们的船,被发现了还从船上往下跳。” “我以前在酒楼做事时,听人讲过,有些有钱人会有特殊的嗜好,比如顺东西或者是其他不好的习惯。” 至于他们喊‘有鬼’,被他自动忽略。 “什么?” 林九娘露出一抹惊讶,担心里乐开了花,顾小宝的这神补刀,补得好啊。 疾步走到船头,看到不断在水里扑腾的钱家少爷,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然后疾声道: “你们快,快去检查咱们船少了什么没有?” “好好的,怎么遭贼了!” 再次双眸落入水中被捞起来的钱安国身上,痛心疾首,“钱少爷,你缺钱跟我说啊,何必做贼? 瞧在钱家的面子上,给几两银子也没问题的,你说对吧。” “还有顺别人的东西,真的是个不好的行为,你得好好改改啊。” …… 但不管林九娘如何叫嚷,被钱管家从水里拉上来的钱安国此时瑟瑟发抖的抓着钱总管: “钱叔,有鬼!” “鬼打我。” “钱叔……” “少爷,没有鬼!”钱管家脸色很差,他不过是出去了会,竟发生这种事。 船被毁了,少爷出现在别人的船上被人当贼,而且还被吓得胡言乱语,这些传出去,会给钱家抹黑,而且自己也绝讨不了好。 这事必须压下去,不能抹黑钱家的招牌。 所以,他第一时间打断了自己家少爷,抱着他让他不要胡乱说话,抬头目光深沉地看向站在船头的女人: “林娘子误会了,我钱家不缺那几两银子。” 停顿了下,“另外,谢谢林娘子关心,我家少爷并没顺人东西的习惯。之所以会出现在林娘子的船,纯属是因为我家少爷想请林娘子品尝美食,不想造成了误会,林娘子莫要生气才是。” 船头上的林末,扯了下嘴角,果然是老油条,借口找得完美。huαんua33 嗤笑,“是吗?” “那真是抱歉了,误会了钱少爷。” “不过,送个吃的,钱家少爷也不必跳水吧,还喊着‘有鬼’什么的。别忘了,朝廷可是有令‘子不语怪力乱神’,钱少爷这般,还是注意点好。” “谢林娘子关心,没事我先带我家少爷下去收拾下,下次有机会定当面向林娘子赔罪,告辞!” 说完,直接扶着自家少爷匆匆离去。 林九娘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聪明的老狐狸。 回头,瞧着顾小宝等人一脸茫然的样子。 头疼,他们还真的是太嫩了,没半点防备之心。 看来,想要拥有一支完美的队伍,还是需要花时间锻炼培训他们。 没半点警惕性,出去了,还不是直接被人包圆。 顾小宝瞧见林九娘那若有所思的双眸,瞬间心底发毛,林娘子这眼神,很像她收拾谢家众人时的表情。 心一突,弱弱道,“林娘子,我们没做错什么吧?你这眼神,好像要收拾人,你,你不会要收拾我们吧。”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挑眉,“没错,我就是想收拾你们!” “安排下,轮流守夜。” 说完之后,疾步朝船舱走去,该死的,头疼得厉害。 顾小宝怂,完了,被林娘子惦记上了…… 而钱家这边。 到客栈之前,钱安国嘴里都一直念叨着有鬼。 直到客栈安顿下来,换了干净的衣服,喝了一杯热茶之后,钱安国才缓过来。 “钱叔,”钱安国身体还是有些抖,露出自己身上的伤,“真的有鬼。” “没看到人,但却有鞭子不断抽打我们,好疼,我,我还被鬼踹入了河里。” 说完,还是恐惧地打了个冷战。 钱管家瞧了一眼钱安国身上的鞭伤,看向其他几人,他们也露出了身上莫名出现的鞭伤。 钱管家茫然,难道真的有鬼? 眼神看向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舵手,“河生,你又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船,你为什么要撞河岸,你可知道,船毁了老爷会要了你的命。” “钱叔!” 舵手,也就河生,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道,“有鬼,鬼按着我的手转动了船舵,后面,后面还是鬼自己转的,其他的人都看到了,真,真不是我故意撞的。钱叔,你得救救我啊。” 而经历了这恐怖一切的众人,纷纷发出了恐怖的求救声。 钱家众人,今晚注定不眠。 …… 翌日清晨。 在码头上瞧着钱家大船破损的样子,忍不住啧啧起来,这两撞,钱家损失惨重了。 瞧瞧,这船头都沉入了河里。 希望一会他们来了,不要被气晕倒。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瞧着一脸颓气的钱家众人,林九娘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钱管家,早啊。” 钱管家扬起一脸不自在的笑容,点了点头。 昨晚,他从所有人的嘴里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闹鬼了。 事情太诡异了,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通。 所以,天一亮就来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林九娘一脸叹息,“钱管家,你们钱家果真是有钱,我不得不佩服,这艘船,造价最少得三万,你们钱家竟舍得撞毁,果然是财大气粗。” 撞毁? 钱管家瞳孔放大,快步上前两步,看到船竟沉了一半入河底。 这一幕,让他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身体也跟着摇晃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是漏水而已吗? “钱管家,你没事吧,”林九娘假惺惺道,“你是太激动了吗?毁得挺彻底的,钱家豪横。” 面对对方的挤兑,钱管家却没力气回答,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钱家大船方向。 完了。 瞧落井下石的差不多了,林九娘才施然的上船离开。 惹她,不付出点沉重代价,能行吗?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钱家众人,瞧他们垂头丧气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她心情好到爆! 搞钱家,无所谓! 自己开织造坊,迟早会对上钱家,同行没朋友。 而且她的崛起,必定分走钱家一半的蛋糕,影响他们霸主的地位,到那时候不用猜,他们肯定会自己出手。 这两撞,损失至少上万,够钱家肉疼的了。正所谓,能削弱一点是一点,也能为自己换来个发展的机会。 冷静下来后,林九娘立即抛开这些。 自己现在渺小得很,钱家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有时间发展准备。 她现在要想的是,要如何培训一批人出来供自己所用。 想到培训人,林九娘就忍不住头疼,怎么培训? 忍不住看向河面,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看到河面上的漂浮物时,愣住了: “老何,朝右边靠过去。” 第324章 女人嘛,多没这个胆量以及魄力 “你若织出来,那便是我们输。” 宋学文被人推了过来,神情冷漠地看着林九娘,“打个赌,如何?若是你一个月内织出布来,就跟你身上穿的这样的布,我赔你十五万两银子。如果你织不出来,你这码头,易主,敢吗?” 林九娘摇头,叹气,“你还真的是不死心。 我这码头,有这么香吗?天天盯着不放。” 宋学文双眸闪过一抹讽刺,“你只要说,赌不赌?” “对啊,你敢赌吗?”董胖子一脸得意,“我瞧你是不敢吧,刚才不是还信心十足吗?现在,怎么就怂了?” 激将法? 在她面前卖弄这个,确定真的可以? 林九娘摇头,“你们这分明挖坑在等我跳。” “对,就是挖坑,问题是你敢跳吗?”宋学文冷笑,“也是,你不敢跳也正常,女人嘛,多没这个胆量以及魄力!” “你若是觉得一个月时间不够,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也行,就瞧你敢不敢?” “既然宋老板都送钱给我了,我若是不应,岂不是对不起宋老板的这番苦心?”林九娘挑眉,后续建设资金有了。 “两个月不用,一个月便行。” 董胖子和宋学文相互瞧了一眼,交换了个他们彼此才看得懂的眼神。 宋学文冷漠的双眸看向林九娘,“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没用,”林九娘摇头,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空手套白狼,坑我?” “毕竟要是我按期做出来了,你不承认,不付赌资怎办?而你们赢了,肯定逼着我要码头的所有权。” “那你说,怎办?” …… 瞧着自己桌面上厚厚的一叠银票,还有旁边的几张纸以及一个印章,秦硕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心里直骂林九娘这个蠢女人。 林九娘这女人,就会来事,这种必输的赌都答应。 若不是董大成和宋学文在这,他真的想骂她一顿,顺便拆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是不是豆腐做的。 怎么就蠢成这个样子。 “秦大人,怎么了?有问题吗?” 林九娘一脸无辜,“秦大人,想请你做个中介见证,以及保管东西,不行吗?” 还这么迫不及待! 秦硕气,脸变得有些扭曲,咬牙,硬挤,“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抬头双眸冷漠地看向她,眼神闪过一抹怒其不争的怒意,“你确定?考虑好了?” 她就没想过,输了的话,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几万两,只要她守住码头,慢慢经营,很快就会赚到。 现在为十几万两银子,竟迷了双眸,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 秦硕有些失望,在想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不考虑好,我怎么敢来麻烦秦大人?”林九娘装傻,装作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毕竟啊,这赌资放在秦大人这里,契约也是秦大人帮立,这个我才放心。” “是啊,秦大人,这点事,不会都不帮吧,”宋学文的声音很冷。 他看出来了,这姓秦的,也是向着林九娘这个女人。 不能让他再掺和,他再掺和下去,这事要黄了。 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机会,不能错过。 想清楚之后,接下来宋学文的话里话外都在挤兑的着秦硕。 秦硕没再说话,黑着脸,拿过几张纸,唰唰的上面写起来。 很快,一式三份,一模一样的契约摆在她们面前。 “瞧瞧有没有问题。” “秦大人的字,真好看,行云流水的,不错。”林九娘拿起其中一份,边看边赞。 秦硕不想理她,她少给自己惹事,他就谢天谢地了。 因为她,自己头疼的次数都多了。 “我这边没问题,”宋学文放下契约,看向林九娘,“你这边呢?” “我不识字,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林九娘放下契约,一脸无辜。 哼! 秦硕鄙视。 “若都没问题,那就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契约就算成了。” 接下来的动作就快了,签字画押,都相当的干脆利落。 完成之后,秦硕给了他们一人一份,一份自己留档,然后把东西都用盒子装好,很是嫌弃的赶人。 宋学文和董胖子的目的达成,自然是一脸愉悦的离开。 林九娘却磨磨蹭蹭没走。 秦硕瞧见她就烦,毫不客气,让她赶紧走。 林九娘笑嘻嘻地看着他,“秦大人,你的火气有些大,该去找许大夫抓副降火药来试试。” 秦硕想掀桌子。 现在这里没了外人,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 阴沉着脸,“林九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赌博,”林九娘无辜的点点头,“所以,秦大人,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秦硕强忍着怒气,“你会织布吗?” “不会!”回答得很光棍。 “不会,你还跟人赌?”秦硕愤怒,“你到时候织不出布来,你就输了,你就没想过这后果吗?” 该死的,这码头绝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为了让运河改道,汇聚点落在安乐镇,徐聿花了无数的心思。 若是他知道这女人竟拿码头来打赌,怕是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 “不会就学啊,对不对?”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还有时间,要不你帮我请个师傅教我?” 秦硕绝望! 学是简单。 但织造技术都掌握在秦家手里,她跟谁学? 气! “你,走,赶紧走。” 秦硕有气无力,他一点都不想跟她说话,她再呆下去,他怕忍不住伸手掐死这女人。 “秦大人,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学习能力,你这样子是不行的。”林九娘摇头,“我还想着,我赢了就捐一座桥,再建一家书院。” “秦大人这反应,让我心情很不好啊,不好,我就不想捐了。” “滚……” …… “你确定你真听清楚了?”宋学文嘴角轻勾,双眸直直地看着眼前身穿一身衙役服饰的衙役。 “宋老板,我亲耳听听,不会有假的。”衙役信一脸肯定,“她亲口跟我们大人说不会,请我们大人给她找个师傅教她。” 宋学文扔给对方一锭银子,让对方离开。 然后看向董胖子,“怎么看?” “咱们就等着一个月后收码头就行,”董胖子的嘴咧得很大,“她自己都说了不会,还准备学。 呵呵,织造术掌握在钱家的手里,是钱家的命根子,你觉得钱家会把自家的命根子告诉她?” 还想赢了他们的钱去捐桥,天真啊! 什么叫胜券在握? 这就是! 双眸落在一脸苦思的宋学文身上,“老宋,别想了。走,喝两杯? 就当提前庆祝咱们成功拿下码头,如何?” 第325章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安乐村的房子被烧了之后,刘二郎就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那房子毕竟是租的,得赔。 但顾长安出于同情,没让他立即赔钱,只是让他有钱的时候,赔五两银子即可。 所以,他才有钱在镇上租了个小院子暂住。 虽木娟也分摊了一部分的租金,但依然也吃力。 青兰生了孩子之后,更是捉襟见肘,为了钱财愁得睡不着。 三妮送来娘给的十两银子时,他眼红了,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等知道他娘等忙完之后过来时,立即让他们两人帮着准备收拾。 刘三妮拉住他,“二哥,你家收拾得够干净了,不用再特意收拾了。” 刘二郎有些紧张,“真的可以?娘,娘不是见不得脏乱吗?” “对!”刘三妮严肃点头,“你花心思搞这些,那不如你去买些菜,花些心思把菜做得好吃点,娘现在比较挑嘴。” “对,对!” 刘二郎猛点头,转身猛地往外冲。 瞧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姐弟两人失笑,二哥真的太紧张了,摇头,随即转身进屋去看小侄子小侄女。 蓁蓁还是赵青兰帮忙照顾,木娟出去赚钱。 木娟本过意不去,毕竟赵青兰在坐月子。 但赵青兰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直接让她去赚钱,她没那么矫情,再说了蓁蓁也乖巧听话,根本不用怎么操心,照顾一个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没什么。 他们来了,赵青兰很高兴,拉着他们看孩子。 一聊,就到傍晚,刘二郎做好晚饭的时候。 但林九娘一直没来,这让刘二郎和赵青兰等的有些焦急,他们娘,不会不来吧。 木娟此时也回来了,听到林九娘要来,愣了下,随即去忙其他。 而林九娘在夜幕降临之前,才姗姗来迟。 “怎么个个都这眼神看着我?”林就奶奶个一脸的莫名其妙,还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没问题啊。 “娘,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刘二郎憋红了脸。 “我说了会来,自然会来,”林九娘道。 随即拍干净之后,才进屋内去看孩子以及产妇。 “娘!” 赵青兰和木娟同时喊道。 不同的是,前者有些激动,而后者有些局促。 林九娘点头,随即看向孩子。 发现快两个月的刘蓁蓁竟没青兰生的孩子大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但想到了一些事,便没说什么。 围着孩子聊了几句之后,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幸好此时刘二郎叫吃饭,缓解了林九娘的尴尬,她实在不知道该跟她们说什么。 所以,跟逃难似的冲出去。 赵青兰一脸茫然,“木娟,有没有觉得娘像是落荒而逃?” 木娟点头,“嗯!有些。” 曾经的妯娌两人相视而笑。 林九娘刚坐下,刘二郎立即紧张地表示让他先去送汤给自己媳妇,林九娘自然不会拦着。 等他走后,看向刘三妮她们,“我很吓人?” 刘三妮笑着摇头,“娘,没有!是二哥对娘又爱又怕,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面对娘。” “二哥这种,叫怂,”刘四郎补刀。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等刘二郎和木娟出来后,几人平静地把晚饭给吃完。 等木娟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林九娘直接喊住她。 “娘?”木娟有些心慌,手没意识的抓上自己的衣摆,神情略微的紧张。 “你明天不要再跟着张师傅做事了。” 木娟张大了嘴巴,反应过来时,双眸红了起来,“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收起你那张委屈的脸,”林九娘皱眉,就不能听她把话说完? 她看不得只会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有什么好哭的,再难再苦,挽起袖子干就是。 眼泪是最多余没用的东西。 木娟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瞧着有些可怜,但她双眸闪过一抹不甘,“我靠双手吃饭,为什么不让我做?” 说完,伸出了她那双变得粗了许多的手。 “怎么,想说你很可怜?”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不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要是个男人,我才不理你,你要是继续跟着张师傅做,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塞给一旁刘二郎一百两银子。 “拿着!” “你们是要在镇里盘两个小房子住,还是回村里建房子,随你们选择,我不管,我也只帮你们这一次。” 然后叫刘四郎他们走人。 等到门口时,还是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木娟,“明天到村里来找我。” 说完,带着刘四郎他们上了马车走人。 木娟愣住了。 赵青兰此时走到了房间门口,含笑地看着木娟,“木娟,你不开心吗?娘是在为你安排事情做。” “真……真的吗?”木娟的声音有些颤,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然她为什么叫你去找她?”赵青兰很肯定。 刘二郎赞同点头,“木娟,娘给了钱建房子,这里面有五十两是你和蓁蓁的,你想好在那建房子了吗?” 木娟抬头,“安乐村!” …… 刘三妮凑上来,笑眯眯地看着林九娘,就是不说话。 “别靠这么近,有话就说,”林九娘不看她,也知道她有一大堆问题想问自己。 “没话,就是觉得娘真好。”刘三妮摇头。 “马屁精,”林九娘嗤。 “娘,我可没拍你马屁,我说的都是真的,”刘三妮一脸认真,“娘是面恶心善,虽然对谁都凶巴巴的,但娘心底很好。” “三姐说得没错,娘很好,”刘四郎赞同。 林九娘没说话,心肠好吗? 不,她狠起来时,比谁都狠。 “娘,你叫木娟明日到村里找你,是为她安排别的事情做吗?”刘三妮好奇。 她一直不太赞同木娟像个男人似的跟着去建房子,但也知道,木娟没的选择。 “嗯!” 林九娘点头,帮她一把,是看在刘蓁蓁的面子上。 稚子无辜! 那孩子跟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只要她们不给她添堵、找麻烦,自己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还有韩青山这厮,果真是心狠。 自己儿子、孙女,竟一毛不拔。 摇头,“你们两个记住了,不管是谁,都不会无条件地帮你们,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所以别人不帮你的时候,不要怨怪别人。” 至于木娟,瞧在刘蓁蓁的面子上,自己给她一次机会。 她若是抓不住,就不要怪任何人。 没人没义务一定要帮她! 第326章 给人做媳妇的委屈 第二日,天刚亮,安乐村就变得格外热闹。 村里所有的小媳妇起床之后,早饭都不做直奔林九娘家而来,生怕晚了没自己的份。 家里的男人多问两句,小媳妇们立即不耐烦地应付了两句便出了门。 所以,当女人们都守在林九娘家门口时,后头也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男人。 “不给我做早饭的,原来是跑到林九娘家来了。” “可不是么?我婆娘也没给我做早饭,还很嚣张地说从今天起她也赚钱了,不准我给她脸色看。” “完了,我怎么感觉我们村的女人要造反了?” ……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时,前面的女人们也不平静。 “李大嘴,你说的都是真的?九娘让我们女人以后也有工做,也有收入,不用看男人脸色?”顾六婶总感觉有些飘,就怕不是真的。 “顾六婶,你看九娘啥时候说过假话?” 李大嘴一脸得意,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说道: “咱们必须相信九娘。九娘说的没有错,出嫁前娘家实力雄厚,咱们底气就足。出嫁后,咱们的底气足不足,就要看会不会持家以及赚钱。” “底气足了,家里的男人要是敢打我们,咱们就可以一巴掌打回去,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想想这种日子,爽不爽?” “爽!” 众女人兴奋地齐声喊道,然后纷纷激动的议论起来。 可不就是么,家里的男人就因为赚来几个钱,天天给她们摆脸色,指使她们干这个,干那个。 她们现在也要赚钱,然后好好使唤这些臭男人,让他们给自己打洗脚水。 女人们后的男人,个个脸都绿了,这些女人真的要造反了。 正想气势汹汹地把自家女人给叫回去时,顾长安板着脸喊住了他们。 “慌啥子慌?” “女人们能赚钱,是好事,那咱们的生活才能过得更滋润。咱们是爷们,不想被女人们骑在头顶,还不简单吗?多努力赚钱,不就行了吗?反正有钱的就是大爷,对不对?” 众男人一听,可不是这个理么,瞬间来劲。 女人们一听,可不乐意了,我赚钱了,不跟你拿钱了,你还想骑在我头上? 众人立即分成两派吵了起来。 顾长安傻眼了,完了,他这是好心做坏事啊。 第327章 无用之人不要,你会什么? 林九娘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女人都委屈的哭了起来。 当然,他们自然是不服的,毕竟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操劳家务照顾老人小孩,有什么问题? 林九娘是谁? 穿越人士! 你不服,说到你服,而最终男人们终于灰溜溜地离开,小媳妇们发出了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男人的离去,代表着的她们的胜利。 林九娘瞧吵不起来了,这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大清早的在她家门口吵架,扰人清梦,欠收拾。 这才没忍住,牙都没刷就冲了出来,先教训人再说。 等林九娘洗漱出来后,众人已经收拾好情绪,对着林九娘就是一番感谢。 她说出了她们做媳妇多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林九娘阻止了她们,随即告诉她们,让她们来这的目的。 听到林九娘给她们的工钱是一日二十文时,所有人都兴奋地尖叫起来。 有了这钱,谁都不能再瞧不起她们。 林九娘挑眉,“这点钱就开心成这样?” “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好好地跟我干,我保证你们以后赚得更多。” 林九娘的话,激起了女人们的斗志。 所以,她一分工下去,众人立即行动起来,积极性格外的高。 果然,人生就要适当地画大饼。 林九娘满意。 煮麻这种事,适合细心的女人来做。 煮麻还要注意火候,以及煮的时间,煮好之后,还要晾晒。 这么一大堆葛麻,走完这些工序之后,就要五天的时间,晒干之后,还需要她们帮忙抽丝纺纱,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做成纱锭之后才能开始织布,总之,事情多的是。 正想去忙自己的事情,抬头却见木娟一脸局促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林九娘眉头轻皱了下,随即展开,立即让她跟着众人去煮麻。 看着她傻乎乎地冲去,摇了摇头,随即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着她转,给她机会,也得看她自己的表现。 因为第一次煮麻脱胶,她们不懂,林九娘也不懂,只能慢慢试。 从早折腾到晚,终于摸索了经验,得连续熬煮六个时辰才能让葛麻脱胶。 瞧天色不早了,林九娘便让众人先走,至于众人走后留下来帮忙收拾的木娟,她只是看看了一眼没说话,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没做甩手掌柜的习惯,更多时候喜欢亲力亲为,自己了解掌握了,才有说话权。 木娟已经收拾好,瞧见还在忙碌的林九娘,嘴角抿了下没有离去,而是守在一旁。 久了,眼神忍不住被煮好的,晾晒在一旁丝麻吸引过去。 脑袋里想起小时候见过织布的场面,目光落在一旁纺纱机上,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你会纺纱?” 不知何时,林九娘走到了她身后。 木娟被忽然出现的林九娘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 林九娘皱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木娟瞧了一眼林九娘,不安地低下了头,“小时候帮家里弄过,现在很多年没弄过,不知道还会不会?” “纺次给我看。”林九娘指了指旁边的纺纱机。 “这个不行,还没干彻底,”木娟猛摇头,发现林九娘眼神奇怪,连忙解释,“我,我说的是真的。” “这麻要弄成可用的丝,就要晒得很干才行,这个还不够干。” 林九娘没接这个问题,“你做出来的丝,能做得多细?” 木娟愣住了。錵婲尐哾網 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你要做用葛麻做衣服吗?” 迟疑了下,道,“麻布,很复杂,我们自己会织的那些都很粗糙很硬,不适合做衣服。” 林九娘点头,做出来的麻布不适合做衣服,是因为葛麻没脱胶,想了下道,“明天这些葛麻干了之后,你试着纺一下,看看你能把丝纺得多细。” 木娟没拒绝。 到了第二日,依然重复前一天的工作,因为有了昨日的经验,工作更熟练。 而多余的人,被林九娘安排了去砍竹子和木头。 乡下长大的女人,没那么矫情,砍竹子,砍木头,难不倒她们。 现在竹林的空地,林九娘已经买了下来。 她需要把这里给盖起来,做成个工坊。 只要把材料准备好,过两日张建中收拾好自己的房子之后,便可开始动工。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张木匠也驾着马车姗姗而来。 林九娘叫来顾小宝几个人,帮着张木匠把马车上的东西卸到其中一个建好的屋子之后,两人又嘀咕了一番,张木匠才告辞离去。 而跟着张木匠离开的还有顾小宝。 此时,木娟也拿着一锭她做好的纱扭扭捏捏走了过来。 林九娘一看,摇头,不行,太粗了。 干脆让她带一些葛麻和一台纺纱机回去,让她慢慢弄,自己要的纱,越细越好。 木娟有些惶恐,“娘,这个合适吗?” “没有合适不合适,只看你有没有尽心做事,”林九娘一脸冷淡,“蓁蓁需要人照顾。” 看着她拿着东西离去,林九娘摇头,她现在倒希望木娟能折腾出些东西来。 没再去想这些事情,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等到傍晚,顾小宝驾着马车回来时,从马车上走下来了个脸色苍白的俏丽女子。 顾小宝抓着马缰绳,苦笑,“林娘子,这不能怪我,我让她留在船上修养,她不听,硬要跟着过来要见你。” 林九娘点头,让他去卸马车的东西,然后看向那俏丽女子。 她是自己那日在河上捡回来的女人。 发现她除脸色有些白之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扯了下嘴角,“命挺大的。” “救了你不用给钱,但请大夫给疗伤,三两银子,以后记得还。” “好!” 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惜字如玉! 林九娘摇头,让她没事的话,可以走了,随即去帮顾小宝那边。 但忙完回来,发现她还站在原地,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女子沉静的双眸看向她,“收留我!” 林九娘愣,赖上自己了? 还是命令式? 摇头,“我不缺人。” “你缺!”女子依然冷漠。 林九娘来了兴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缺?来,给我说说。” “你船上的人,不行。”女子的话,很直。 林九娘笑了,她说得对,这些人目前的确都不行。 眼神带着戏谑,“无用之人不要,你会什么?” “杀人!”女子抬起头了,双眸的犀利一闪而过。 “你说这话,我感觉你在坑我,”林九娘挑眉,大大咧咧说出杀人这个词,杀手? 女子双眸低了下去,“除了这个,其他,不会。” 林九娘沉思,摸了下下巴,“能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吗?” “能!” …… 第329章 先生说,活该 林九娘干笑,“咱们是奉公守法的好百姓,开口就打打杀杀是个不好的习惯,得改。” “不杀?” 林俐确定了下,转身朝一旁找了个地方去坐。 林九娘囧! 她怎么不开口问问,要不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那她肯定不介意啊! 这姑娘,怎么不知道变通,只知道杀或者不杀,就不能给个教训什么的? 林九娘有些惋惜,她还挺想让林俐冲上去暗中暴揍他们一顿的,最好是揍个生活不能自理,完美! 歪歪了一番之后,林九娘继续折腾她的葛麻去。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林俐在她没注意自己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现在就跟着葛麻干上了,她就不信自己弄不出来。 心中的那股韧劲被彻底激发出,别人能行,她也一样能行。 先是从材料上找问题,各种程度干得葛麻,她都试了一遍,不行。 然后是找纺纱机的问题。 甚至还让顾小宝请来了张木匠,两人嘀嘀咕咕又搞了两天,但效果甚微。 为这,林九娘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就全耗费在了这上面。 转眼就过了两天。 安乐村的女人们,瞧见林九娘这边一直没进展,也跟着急上火。 她们现在都深知,只有林九娘赚钱,她们也才有钱。 看到林九娘为纺纱的事情急成这个样子,也都纷纷讨论起来,附近十里八乡有谁会纺这么细的纱。 但讨论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还真没人能行。 李大嘴最急,“三婶,你娘家不是有人会织布吗?她会不会纺纱啊?要不,你去问问?” “我昨晚就去了,她也不行,她做出来的纱都是很粗的,不能用来做衣服,”三婶摇头。 “那可怎么办?”李大嘴急得团团转,“大家都想想,想想谁能帮到九娘。” 但众人摇头,她们真的都不认识。 此时李婶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都过去了这么多天,再过二十来天,要是九娘还织不出布,就要把码头给赌输了。她要是输了,我们做了这么多天的事,她会不会不给我们发工钱?” 她的话,让众人冷静了下来,个个眼神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李大嘴怒气冲冲地盯着李婶: “李婶,你说这话,戳不戳心窝?” “你那点工钱才多少,她是差你工钱那点钱的人?九娘就算是把码头输出去了,她也不会没钱,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愁这个?” “我告诉你,要是九娘真的输了,我这工钱就不要了,就当做是帮九娘!” “对!” “对!” 不少人附和道,有些责怪李婶这个时候只想着钱,太自私,让她想想九娘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李婶委屈,她就是问问而已啊。 …… 这一幕被从镇里回来的刘四郎给听了过去,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径直去找了他娘。 瞧着在暮色之下,孜孜不倦尝试着的背影,刘四郎双眸闪了闪。 果然,任何事情没有轻而易举的成功,有的都是孜孜不倦的不断尝试,失败了再来的韧劲。 “娘!” “嗯?” 林九娘分心看了他一眼,拿了个葛麻放上去,“没什么事,回来做什么?” “自己去做饭吃,吃完让林俐送你回县衙。没空理你,没地方给你住,过两天再回来。” 没办法,他之前睡得窝,被林俐霸占了。 新房,要过两日才能入住。 刘四郎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娘很讨厌自己,而实际上是她忙,没时间理自己。 换她的那句话,能别回来烦她就千万不要回来,他没空。 默默地从自己袖袋里拿出一封信,递过去,“娘,这是先生让我拿给你。” 咯吱一声,纺纱机停了。 “秦硕?” 林九娘伸手接过书信,撕开信封口,把信件从里面抽出,抖开! 一个字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图。 而这图,还特别怪,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是瞧着有些眼熟。 拿着纸,林九娘囧。 看向刘四郎,“没其他了?他还说了什么?” “东西,就没了,”刘四郎脸色有些为难,纠结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说道,“先生让我转告一句话,可我觉得娘其实没必要听,没什么意义。” 主要是听了会堵心。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说!” 刘四郎纠结了下,心一横,闭上眼睛说道,“‘活该’。” 睁开眼,看到自己娘正瞪着自己,心一抖,连忙摇头,“娘,这是先生说的!” “我知道!” 林九娘鄙视,她脑子又没有问题。 这话的确是秦硕的风格,看样子他气得不轻啊,这话都让刘四郎转达。 不过,他让四郎给自己带回来这一张图,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总觉得在哪见过,真的眼熟。 刘四郎也是一脸好奇,“娘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奇怪,有什么用吗?” 抓了下自己的头,“这个是不是用在什么工具上的。” 然后伸手指了个位置,“看到没有,这里,比较细,可能是插到某个地方使用的!” 插入某个工具上使用? 林九娘灵光一闪,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啊? 立即蹲在纺纱车上捣鼓起来,然后从上面拔下了个东西,果然! 老张! 林九娘兴奋地站了起来往外冲,刚跑了几步,扭头看向刘四郎: “交给你一个任务,让顾小宝把人都给叫过来,你教他们识字。” 说完就跑了,给都不给刘四郎的说话的机会。huαんua33 刘四郎懵了。 让自己教他们识字? 顾小宝他们? 等浩浩荡荡的四十个男人端着板凳出现在他面前时,顾小宝紧张了。 吞了吞口水,他们都比自己大,自己都要喊他们叔的,让他来教他们识字,娘确定不是在为难他? “各位叔……” “四郎先生,不用客气的,直接喊名字就行,”顾小宝一脸严肃,“你今天教我们识字,就是先生。” 刘四郎囧。 他自己所会也不多,怎么就成先生了? 呜呜,娘,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存心为难他。 干笑。 看着齐刷刷盯着自己看的众人,心虚的不行,教什么啊,他什么都没准备。 镇定,镇定! 刘四郎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去想他娘是怎么教自己识字来的? 好像是先学拼音。 可教他们,好像不适合。 从什么开始教他们好? 刘四郎纠结! 第330章 这姑娘实诚啊 刘四郎选择了教顾小宝他们背诵百家姓,至于认字的事情,得准备好东西才好教。 等散场后,从顾小宝嘴里知道的他们被他后娘安排了早上习武,晚上学字,立即投以同情的眼神。 “小宝叔,辛苦了。” 顾小宝摇头,脸上带着满足,“我可是要给你后娘做管家的男人,不会两手,不识字怎么行?” “你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我们,能学拳脚功夫,又能学识字,别人想,都没这个机会。” 刘四郎愣了下,可不是么? 学拳脚功夫、识字,换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会拳脚功夫,识字,学好了出去,都能找一份收入不错的事做,后娘是真心为他们考虑的。 “小宝叔,那你得好好学才行,别辜负了我娘的期望。” 顾小宝猛点头,他们现在谁都不服,就服林九娘,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刘四郎送走了顾小宝之后,坐一旁思考问题的同时等着他娘回来。 而这一等,便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林九娘才红着双眸兴奋地驾着马车回来。 一回来立即把马车扔给林俐,而她拿着手中的配件,冲向工作坊,那速度快得让刘四郎没机会说话。 而此时,工坊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 她们看到林九娘,纷纷朝林九娘点头。 林九娘胡乱点头应了下,然后直接奔纺纱车,开始拆卸和组装。 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这纺纱车林九娘不知道拆卸了多少回,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都各自恪守本分,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咯吱咯吱的纺纱车声响起时,也没人放在心上,毕竟这声音是这几天的主调。 但等林九娘哈哈大笑时,众人瞬间惊悚。 脑子就一个感觉,九娘不会是失败太多次,疯了吧? 李大嘴有些不忍,上前: “九娘,别急,慢慢来,还有时间,我们陪你一起找,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众人也是纷纷附和,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 林九娘终于停止了笑容。 李大嘴松一口气,“九娘,咱们要淡定,别慌,我们都托人打听消息了,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方法。” “解决了!”林九娘笑眯眯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纱锭。 “解决了啊,那就好啊,”李大嘴接了一嘴,反应过来时愣住了,解决了? 本还有些不相信,但看到她举起来的纱锭时,激动了: “九……九娘,你想到了方法?” “你真聪明!” 李大嘴是打从心底为林九娘高兴,知道问题解决了,也跟着喜气洋洋起来。 “不是我聪明,是有高人相助,”林九娘笑容灿烂,挑眉,“大家今日翻密点葛麻,晒干后,后日开始开始纺纱,明日大家都来我家吃顿好的。” 众人欢呼。 “还有更好的,”林九娘挑眉,“等这麻布织好后,一人拿一匹回去,给自己扯一身衣服,如何?” “好!” …… 而熬了一夜的林九娘,交代了几句之后,转身朝自家走去。 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林九娘现在累得就想大睡特睡一天。 等到家时,看到刘四郎还在家,忍不住挑眉,“你怎么还在家?” 刘四郎郁闷,娘好像很不待见他! “娘,我给你熬了稀饭。” “哦,那你可以走了,”林九娘很自然地去摸碗,准备填饱肚子,自然没忘记递给林俐一个碗。 又觉得被嫌弃一次的刘四郎,有些好奇看向那陌生的女子: “娘,她是谁?” 好冷,脸上没一点表情。 “林俐,”以后就住我们家。 林九娘慢慢吹着粥,小心翼翼地喝着。 刘四郎没发表意见,只是皱眉地看向林九娘,“娘,你昨晚让我教小宝叔他们识字,是一晚而已,还是以后都让我来教?” “什么想法?”林九娘慢慢地喝着粥。 刘四郎想了下,道,“若是一晚而已,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若是长期的话,我就得做好计划,想好怎么教。” “那你做计划吧,”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你娘我现在没钱另外请先生,就由你来教。” 然后停顿了下,继续道。 “明天开始,你回来家里住吧。” “早上跟着林俐学些拳脚功夫,学了之后再去跟秦硕学读书识字,晚上回来就教顾小宝他们识字,顺便有空的时候让林俐教你骑马。” 安排完美! 把碗筷放一旁,让刘四郎收拾了再出门,然后自己直接爬上马车补眠,困死了。 刘四郎愣住了,所以,他也要进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俐,“难吗?” “脱层皮!” 林俐瞧了他一眼,去洗自己的碗筷。 刘四郎心中凌乱,这林俐怎么瞧着比他娘还可怕? 翌日,是林九娘新居入伙。 她本打算直接搬进去住的就行了,但没办法,入乡随俗,只能花时间去折腾这个入伙酒来。 这不,天刚亮,众人就来林家帮忙。 等瞧见院子里摆放着宰杀好的猪,还有几十只活泼乱跳的鸡鸭时,所有人都激动了。 林家的这顿入伙酒,比他们的年夜饭还要丰盛啊。 众人干起活来,变得更加积极。 “九娘,这,这不好吧?”顾长安连忙摇头,“我不是主家,这个我不能代替你主持。” “没什么不妥的,你帮我主持就行,我今天怕是走不开,”林九娘不以为然,她没时间处理这些。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然,你就帮我带下刘三妮和刘四郎姐弟,让她们姐弟来主持,反正他们以后也要学,现在先学,也没什么。” 这人情来往什么的,她最烦。 她若是没猜错,今天会有不请而来的人。 顾长安愣了下,也是,九娘今时不同往日,肯定会有不少有身份的人来,她的确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便应了下来,同意了这个安排。 林九娘看向林俐: “二楼,不准任何人踏上去,有人硬闯的话,不用客气。” “能见血?”林俐问。 林九娘囧,叹气,“大好日子,见红就不好了,教训下就好。” “程度?”林俐继续问,“断手还是断脚?” 林九娘头仰望着天,一脸忧郁,真不是她教的。 一脸忧郁,“最多,一脚或者一拳。” 再多,要出人命了。 林俐点头,转身上楼。 林九娘摇晃着脑袋,慢吞吞地去做其他事,话少人狠的林俐,她还是很喜欢的。 这姑娘实诚啊。 实诚地,她有些想哭。 第331章 他的手,废了没有? 等到中午时,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请来的大厨,已经开始张罗着饭菜。 而忙碌了一个早上的村民,闻着饭菜香,此时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聊着天,兴奋地讨论着林九娘家这顿的入伙酒如何的丰盛。 特别是那肥猪肉一下锅,爆炒出来的香味,更是让他们馋到不行。 油水十足! 不同于其他人,刘三妮和刘四郎是真的累的瘫坐在凳子上。 “三姐,我不想动了,好累!”刘四郎一脸倦色,双脚累得不像自己的。 “一样,”刘三妮点头赞同。 一旁收拾着东西的刘二郎笑,“你们两个至于这样吗?这才多长时间,就累成这样。” “二哥,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刘三妮摇头,“他们一会要这个,一会要那个,都叫你,就没歇息的时候,自然累。” 刘四郎赞同点头,真的累,走了一个早上了。 刘二郎摇头,“那是你们笨,什么事都自己跑,你可以找人给你们拿来的。” 然后看着眼前新建好的房子,双眸闪过一抹羡慕,和他们说了两句后随即转身去忙其他事情。 姐弟两人转而讨论其他事情来,忽听到门外传来‘贵客到’,刘四郎连忙收拾一下,出门迎接。 顾村长交代,如果外面有人喊‘贵客到’,他需要出门迎接。 一出门,看清楚是谁时,刘四郎双眸就下意识眯了下,随即展开,开口请他们进去。 来者是客,不管是好客还是坏客,没拒之门外的道理。 董胖子冷哼,“你娘为何不出来迎接我们?” 瞧见林家院子里站满了村民,双眸闪过一抹嫌弃。 哼! 那女人,也就只配和这些人来往。 要不是想确定真假,她的入伙酒,请他,他都不来。 刘四郎不卑不亢,“不重要的,不需要我娘出面。”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董胖子脸一黑,刚想发怒,但却被宋学文拉住。 宋学文示意自家的下人把贺礼送上,然后要求见林九娘。 刘四郎让顾小宝收下东西,然后带他们到客厅去坐,自己去叫他娘。 林家的客厅,此时并没有人。 董胖子那双圆溜溜老鼠眼四周打量着房子,“老宋,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眼光还真不错,这客厅弄得瞧着就舒服,看得我也有些心动想按照这样建一个。” 宋学文冷漠,“董大成,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不是让你来赞她的房子建得好。” 过来时,他们想绕到那工坊去看看,可惜有人守着,没办法靠近,不然也能窥之一二。 董胖子这才认真起来,压低声调,“老宋,你确定她真的做出了细纱?” “嗯,她不敢骗我,”宋学文点头,目光深沉,“所以我们过来就是要确定下,她纺出来的纱有多细。” 他绝不允许林九娘成功。 董胖子点头,双眸落在那通往二楼的扶梯上,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要不,趁现在没人,我上去看看,她有没有把纺出来的纱放上面?” 宋学文同意了。 董胖子左右瞧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立即蹭蹭地沿着扶梯走上二楼。 正准备踏上二楼的地盘时,忽然一个女人从旁边冒了出来,或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以为是林九娘,他心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 却不想一脚踩空,整个人重重朝着楼梯滚了下去。 林俐只瞧了一眼,又坐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发呆。 而滚下去的董胖子,哎哟、哎哟地喊着,疼死他了。 宋学文以为他是不小心,立即让人去扶他,等知道他被个女人吓得从楼梯上滚下来,宋学文气得差点想吐血。 怎么没把这蠢货给摔死? 好歹还能给林九娘那女人按个谋杀的罪名。 有些不忿,“没事吧,皮粗肉厚的,你想断手断脚也难。” 董胖子摇头,“小擦伤。” 随即气势汹汹地朝楼上走去,该死的女人,若不是她忽然冒出来,自己也不会被吓得滚下去。 一如之前,他走到最后一阶楼梯时,那如幽灵一般的女人出现了。 董胖子愤怒地伸手朝对方的脸打去,该死的贱人,让你吓我。 但没打倒对方,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却见对方手腕一转、用力一扯。 咔嚓! 骨头移位声传来时,董胖子也发出了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滚,”林俐一如既往的简约以及冷。 “贱人,你把我的手怎么了?”董胖子愤怒,剧疼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瞧着自己下垂没知觉的右手,咬牙,伸出另外一只手想打过去。 但下一秒,迎接他的依然是骨头移位的声音。 董胖子的惨叫声再次响起,眼泪飙了出来。 “再不滚,死!”冷漠的嗓音轻启动。 而这一次,董胖子不敢再挑衅对方,哆嗦着身体,摇晃着两个没了知觉像是失去控制的手臂,朝扶梯下冲去。 等看到宋学文时,情绪一放松,再次一脚踩空,惨叫着再次从最后的几级台阶上滚了下来,扑倒在了刚好出现的林九娘面前。 董胖子这次是真的恨不得痛晕过去,疼死了。 林九娘错愕地看着一脸狼狈趴在自己面前的董胖子,嘴角轻勾: “董老板,今天虽是个好日子,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多礼吧。” “你礼大的,我不敢接啊。” 说完,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啧啧,真惨,这怎么瞧着像旧伤加新伤? 之前被人揍了? 一听林九娘的声音,董胖子更是气得发抖。 刚好扶他的人,碰到了他的手臂,疼得他又不断地哀嚎,直接破口问候他们的爹娘。 林九娘挑眉,这手,林俐所为? 宋学文沉着脸,“林九娘,你的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林九娘轻笑,看向楼上,“林俐,他的手,废了没有?” “脱臼,”林俐冷漠的音声从楼上传来。 “听到没,脱臼而已,没废,”林九娘耸耸肩,瞧见宋学文一脸怒意,嗤笑: “这可不能怪我家林俐,谁让他上二楼,二楼不能上,不知道吗?” 董胖子这会疼痛缓了过来,摇晃着两只没知觉的手,愤怒地尖叫,“又没人告诉我二楼不能上,我只是想上二楼看个风景,却被你的人把手弄成这样。 林九娘,若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谁告诉你,没提示?” 林九娘摇头,叹气,随手一指,“你瞧那是什么?” 第332章 你坏,我喜欢!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却见扶手的一侧挂着个巴掌大的木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男人止步’。 瞧着那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字,董胖子气得脸扭曲,“这么小,你挂给谁看?” “君子啊。” 林九娘一脸无辜,“君子,可不会不经主人同意就上二楼。小人才会不经同意就上楼,所以啊,若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能怪自己没带眼。还有,谁让我家的姑娘都比较凶。” 董胖子被气得要吐血,这贱人分明是在说自己是小人了? 可恶! 强忍怒气,“林九娘,我来你家做客,在你家被人伤成这个样子,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搅黄了你这入伙宴。” “我还想问问你,我这牌子都在这,你都当没看到要上我家二楼,想做什么?”林九娘挑眉,“我都没问你要个说法,你反倒找我要起说法来。怎么,以为我一个女人,好欺负?来,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你倒打一耙,”董大成气得身体发抖。 宋学文也皱眉,“林九娘,你过分了。” “你摆入伙宴,相识一场,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祝贺,就上你家二楼看个风景,人就被伤成这样,怎么也是你家的不对。” “所以,该庆幸啊,不然要见红了,”林九娘笑得毫无温度,没给他们说话机会,继续道: “不就是让我给个说法么?” “包复原便是。放心我家林俐拆得下来就安装得上去,”随即把林俐叫了下来: “能复原吧?” 瞧见林俐点头,轻笑,“帮下他吧。” 林俐没说话,直接朝董胖子走去。 董胖子吓得不断往后退,“你,你想干嘛?” 同时让自家的家仆去拦,但一个回合不到,家仆就被放倒在地。 董胖子吓得尖叫,转身就要朝屋外冲去,但却迟了一步,林俐已经来到他跟前。 紧接着,是连续的两声杀猪声响起。 …… 等林俐收工时,董胖子已经瘫软地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好了,”林俐冷漠,“要扔垃圾吗?” 董胖子满是汗水的肥脸,一脸的扭曲死死盯着林俐方向,该死的贱人,是把他当垃圾? “不用,”林九娘抿嘴轻笑,“装好了?” 林俐点头。 林九娘双眸落在董胖子身上,挑眉,“董老板,这次教训,你可要好好吸取,下次到别人家做客可别再乱走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董胖子被家仆扶了起来,虽手能活动了,但活动时带来的酸疼感,让他格外愤怒。 现在又听到林九娘讽刺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一张嘴就想骂人,但却被宋学文拉住。 宋学文朝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九娘,“林娘子说得对,这一切都要怪董大成自己不懂事,好好的一楼不呆着,上什么二楼,自作孽。” “所以说还是宋老板明事理,”林九娘挑眉,“董老板,听到没有,你不上二楼会有这些事?” 宋学文不想和她再扯这些事情,强忍着怒气,“看来这顿入伙酒,我们吃不上了。” “没关系,本来也没预留你们的,”林九娘从善如流,“没想到宋老板这般善解人意,太好了,我不用安排了。” 宋学文心梗,这女人装一下都不装,可恶。 强忍着怒气,“来者是客,林九娘你这般待客,是不是有失礼数?” “做客要有做客人的知觉,如果没做客人的知觉,你还能想主人有好脸色?”林九娘一脸讽刺,“知道么,我没把你们扫地出门,就已经好脾气了。” 宋学文脸色很难看。 “林九娘,你太过咄咄逼人了。” 林九娘冷漠,“我咄咄逼人?” “是个有风度的人,都不会随意上别人家二楼,更何况,我这是女人当家,更不应该上,不是吗? 你们呢,擅闯我家二楼,还有理了,是吗? 行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家小,招待不起两位,两位还是请吧。” 同时朝宋小宝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即把他们送来的礼塞回到两人的家仆手中。 被人扫地出门,两人丢尽了脸,只能气冲冲地拿着东西离开林家。 出了门,董胖子就忍不住大骂起来。 宋学文一脸的不耐烦,“好了,别嚎了,回去,从长计议。” 说完,也不管董胖子,让人推着自己离开。 不过刚走出村口,就碰到了秦硕。 “秦大人,”宋学文假惺惺地行了个礼,“你还真是给林九娘脸,亲自来给她道喜。” “不过像那种刁蛮的村妇,我建议秦大人还是赶紧调头回去吧,毕竟村妇就是村妇,不懂半点礼数。” “可不是么?她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野蛮村妇,”董胖子带着怒意,当着秦硕的面,一一控诉起林九娘的恶行。 发泄一通,董胖子舒服了,朝秦硕告诫道,“秦大人,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远离她一点,免得跟我一样下场。” 秦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完了?” 瞧见两人点头,嘴角轻扯,“会被赶出来,怕是做了什么让主人厌恶的事情吧。” “本官更觉得,你们两人应该好好地反省下,为什么别人都没被赶出门,就你们被赶出门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反应,径直就走。 两个傻子! 宋学文双眸阴沉地盯着秦学文的背影,“这姓秦的,很明显站在林九娘这边,必须想办法把他弄走,或者……下台!” 董胖子赞同点头。 …… 送走了两个恶心的人物,林九娘心情不错。 狠狠表扬了林俐一番,这分寸拿捏得死死的,让他疼了,又让他拿不住错处,好。 顾小宝有些担忧,“林娘子,这么得罪他们,真的好吗?” “傻,我跟他们早就水火不容,”林九娘不屑,“你真以为他们来,是真心给我祝贺?” “别傻了,打听情况差不多。” 这两厮应该是受到风,所以来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了纱锭。 沉思了下,立即吩咐顾小宝,从今天开始工坊那边早晚加强巡逻,一定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顾小宝点头,朝外面走去安排。 林九娘朝林俐招了招手,“林俐啊,帮我个忙?” “说!” 依然是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帮我个忙,”林九娘笑得有些猥琐,然后凑到她耳旁,嘀咕了起来。 要是她现在方便离开,她一定亲自去做。 “能做到吗?”林九娘挑眉。 “能!”林俐点头,“你坏,我喜欢!” 第333章 吃完大餐,好收渣! 秦硕瞧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女人,眉头轻皱了下,眼神带着一抹考量,林九娘身边何时多了这一号人物? 林九娘此时也看到了秦硕,笑眯眯地迎了出来,“秦大人,稀客啊,欢迎光临。 时间不早了,我瞧你还没来,正想着要不要叫四郎去请你。” “我敢不来吗?” 秦硕冷哼,双眸打量着她这房子,“你倒是会享受。” “那是,赚了钱,不用来享受,做守财奴吗?”林九娘摇头,“秦大人,要是喜欢,我也可以掏钱让人给你建一个,要不?” “你别来祸害本官。” 秦硕拒绝。 朝身后自己的随从看去,随从领悟,把手中抱着的礼物送上。 “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秦硕送的礼,必须收啊。 林九娘笑眯眯地伸手接过,然后交给一旁的刘四郎,直接邀请秦硕进客厅去坐,马上就要开席了。 秦硕拒绝了。 “饭,我不吃了,我只是来送礼。” 滑落,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也想不明白,徐聿是什么意思,还特意让自己跑一趟,亲自送上。 他原本打算买了贺礼,让人送来就行的。 自己亲自跑这一趟,算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林九娘挑眉,还有? 秦硕可不管,直接塞入她的手里,然后转身走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她做的蠢事,自己还没消气呢。 想到自己要为她做的蠢事,四处奔波,秦硕的脸就黑得不行。 为了不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来,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林九娘耸耸肩没强求,送走他之后,才拿着厚厚的信封,上了二楼。 从二楼朝下看,热闹的场面尽收眼底。 摇了下头,打开信封。 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林九娘笑。 这贺礼,送到她心坎上去了,爱了。 收好银票,张开那厚厚的一叠信纸。 入眼是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自’,林九娘皱了眉。 什么意思? 这方式、这字体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活阎王徐聿。 继续展开剩下的纸,发现四张纸,就写了四个字,组起来就是‘自作聪明’。 脸瞬间黑了下去。 该死的徐聿,竟写信骂自己! 自作聪明,她哪里自作聪明了? 露出阴森森的小白牙,手一个用力直接把信给揉了,就像是在揉徐聿一般。 要是这厮在,她一定狠狠地朝他砸过去,让你讽刺我。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可以输,但绝不能让徐聿这厮看不起。 本还想徐徐图之,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此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双眸落在楼下朝自己喊‘是否可以开席’的刘四郎身上,林九娘点头。 吃完大餐,好收渣! …… 第二日,林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过这平静被刚训练回来的刘四郎所打破。 刘四郎顾不得擦自己脸上的汗,一脸好奇地盯着趴在客厅前的小东西,这是狼还是狗? 刚想伸手去摸下它的头,没想到它竟站了起来朝自己低沉地咆哮起来,一副要攻击自己的样子。 “好凶!” 刘四郎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林俐此时也走了回来,瞧了一眼,道,“狼!” 刘四郎皱眉,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狼?” 他家里为什么还有狼? “准确来说是狼狗,以后它负责看家护院,”林九娘咬住包子走了出来,挑眉,“对了,千万别摸它的脑袋,被咬了,我可不管。” 刘四郎囧,他怎么感觉娘这是在马后炮? 他刚才差点摸了,好么? 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小狼狗朝娘跑去,蹭娘腿的样子,刚才的凶劲哪里还有?“娘,你哪里弄来的?叫什么名字?” “捡来的,”林九娘低眉,用脚赶开,“没名字,你随便起个。” 一听让自己给它起名,刘四郎来了兴趣,“娘,他的毛是白的,不如叫小白?” “不行!”林九娘拒绝,“换一个。” 果然一脉相承,都是起名废。 刘四郎囧,不明白为什么小白不能起,它一身白毛,叫小白多好? 不过还是很认真的想了好几个名字之后,最后确定了叫闪电。 林九娘再次鄙视了一番取名废之后,转身去工坊忙。 有了之前的经验,在安装好新的配件之后,纺纱终于得以进行。 到下午时,林九娘让人搬来一台织布机,并且让会织布的李二媳妇来试试。 随着织布的进行,众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等到只出一丈时,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纷纷上前去摸布。 入手的柔软,让众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成了,九娘,成了!” “九娘,麻布织成了,比那吉祥布庄的麻布还要柔软。” …… 林九娘也在摸着的刚织成的布,的确,比吉祥布庄的麻布还要柔软舒服一点。 林九娘满意。 看向兴奋的众人,轻笑,“好东西,自然是要先顾着大家。” “这样吧,这两天织出来的布,到时候给你们一人扯一身新衣服,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欢呼。 吩咐了她们继续好好做事之后,林九娘立即马不停蹄地朝码头方向赶去。 到了码头之后,跟叶向南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去检查码头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而在此时,一艘船缓缓驶入了码头,看到船头上站着的人时,林九娘露出了一抹轻笑,抬脚朝船上走去。 …… 砰! 董胖子手中茶杯跌落在身上,洒了他一身茶水之后滚落到地上,完成了它这一生的使命。 “你说什么?” 董胖子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圆乎乎的脸瞬间扭曲,“你说的是真的?” “她,她真的把麻布给织出来了?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而且他织出来的麻布,比钱家的要柔软一些,”宋学文沉着脸,抬头看向董胖子,“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输了。” 在听到宋学文信誓旦旦确定林九娘真的织出布来了,董胖子彻底慌了。 整个人慌张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一脸的焦躁,“她都织出麻布来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完了,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想到为了这个赌,自己所贴进去的钱,董胖子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完了,不用林九娘做什么,自己的店都要倒了。 “慌什么,淡定点!” 宋学文双眸闪过一抹阴狠,“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方法。” 第334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夜里,顾小宝和负责下半夜巡逻的人交班时,特意交代,让他们巡逻时,一定要警醒,注意烛火等。 但就算他再三交代,晚上还是发生了意外。 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顾小宝疯了。 双眸通红的他拿着水桶,不断提水泼向火堆。 但却无济于事,火越烧越大,所有被晒干的葛麻,全被大火毁之一旦。 “够了!” 林九娘冷着脸,阻止了顾小宝的动作。 “林娘子,对不起!”顾小宝红了双眸,她都让他们这几天警醒点,但却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这些,可都是林娘子的心血啊。 林九娘不说话,双眸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等秦硕带人到时候,火已逐渐熄灭,空气中只留下大火燃烧过的余温。 瞧着这一幕,秦硕脸黑得可怕。 傍晚刚收到她织出麻布的消息,晚上就收到她的工坊被人放火烧了。 秦硕真的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自己就迟了一点提醒她注意,这事就发生了。 秦硕真的绝望了。 他跟她肯定上辈子有仇,所以,她这辈子才来这般折腾自己。 想到这打赌输了的后果,秦硕咬牙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女人,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这女人就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自己还真的是欠她的,闷闷地说道,“还有十五天,距离这里两天路程的长旺村,也以种麻为生。明天一大早出发去收麻,还来得及。” 林九娘扭头看向他,板着脸,“秦大人,还真是让你费心。” 瞧她阴阳怪气的样子,秦硕脸一黑,“下次,下次再跟人赌这些,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还给他摆脸色,这都怪谁? 但看她的表情,又忍不住心一软,“你也不要急,既然已发生,趁还有时间,还可以补救就赶紧补救。” 说完,头疼地看着她,“以后,吸取教训。”錵婲尐哾網 “商人多狡诈,为目的不择手段,比比皆是。你刚入行,吃了这次亏之后,以后多长几个心眼。” …… 秦硕没再说下去,因为林九娘正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搞得他很不自然。 “怎,怎么?” “没,”林九娘摇头,“秦大人,真的委屈你了。” “为了安慰我,竟说这么多话,真的不容易。” 秦硕脸一黑,这女人,总能气得人想掐死她。 也是,这女人坚韧得很,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倒? 瞎操心! 懒得理她,双眸看向火堆,“有证据吗?” “没有。”林九娘瞧了一眼,朝自家方向走去。 “你干嘛?”秦硕不明所以。 “回家睡觉,”林九娘没回头,明天才热闹。 秦硕脸一黑,这女人还真的是要气死人,她的工坊被烧了,她竟一点都不急不慌! 的了。 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半死。 气冲冲交代自己的手下在这守着,自己也转身回了衙门。 她都不急,自己急个什么劲? …… 翌日,林九娘从家里到工坊时,安乐村的村民都已经守在了工坊附近。 看到林九娘出现时,个个都担心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 “九娘!” …… 众人纷纷朝她喊道。 林九娘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看来,今天没工开了,放假吧。” 停顿了下,道,“去找顾小宝,他给你们结工钱。” 众人黯然。 李大嘴不甘,“九娘,工钱不工钱的,不急。我娘家今年种有一些葛麻,我现在去我娘家收了给你送来,你千万别放弃。” 说完,也不等林九娘说话,就急匆匆地跑了。 “对,我娘家也有一些,我去拔了。” “我也去!” …… 李大嘴的一个举动,瞬间带动了其他人,很多人匆匆说了一句便转身跑了。 林九娘默。 千算万算,她就是没算到这个。 而她们的举动,让林九娘有些许的感动。 她以为她们会袖手旁观,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们愿意拉自己一把。 好,很好。 此时,秦硕再次带着人赶来了,瞧都不瞧一样林九娘,直接去勘察现场。 但现场,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便让林九娘把昨晚守夜的人叫来,他要问话。 林九娘点头,让人把昨晚守夜的人都给叫了过来。 然后直接询问可以收拾现场了吗? 秦硕皱眉,“还没找到凶手。” “重要吗?”林九娘看向他,“确定了这里没任何有用的线索后,我想尽快收拾出来,重新把工坊给盖好,后续要用。” 秦硕眉头皱得更紧,他怎么感觉林九娘有些怪? 她的葛麻全被毁了,但她却瞧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为什么? 而且也不见她急着再去收麻? 眼神打量了她一番,“林九娘,不要告诉本官,是你自己放的火。” 想到这个可能,他怕是会动手掐死她。 林九娘郁闷,看白痴似的看着他,“我傻吗?” “你是疑惑我为什么不急,是吧?” 秦硕点头。 “那是因为……” “林娘子!” 林九娘正想说话时,远处传来的叫喊声,刚好打断了她的话。 她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在秦硕耳旁轻声说道: “我想说,我要坑人了,你信吗?” 说完,也不管秦硕是什么反应,脸一变愁眉苦脸地迎了上去。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两位来得可真早啊。” “不早了!” 董胖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却偏偏又要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瞧着格外的别扭难看: “你说,那个挨千刀,心肠这么狠,竟放火烧了你这里。瞧这惨状,都烧没了吧。” 林九娘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全毁了。” 然后双眸无神的看向工坊遗址,一副绝望的样子。 董胖子和宋学文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得意从他们双眸中闪过。 林九娘扭头看向,“对了,宋老板董老板,我都还没问,你们这脸是怎么回事?” “青肿交加,怎么瞧着像是被人揍了?” 董胖子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他们两个前天从她这里离开时,被人罩了头,狠狠揍了一顿吗? 自然不能! 怎么也不能让这女人看他们的笑话,尴尬着说是摔伤,然后转而问起赌约的事情来。 林九娘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 “你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你们着什么急!还有,我刚遭了灾,你们跟我提这个合适吗?” 董胖子冷笑,“时间已过半,不是我要为难你。 就算还有半个月时间,你以为你又能弄得到葛麻,织得出布来?别天真了,不可能!” “是啊,林娘子,你干脆点认输好了,”宋学文假惺惺道,“你若是认输,我还能送你一百两,等你东山再起夺回一切。” “你看,我都没对你赶尽杀绝,够意思吧。” 第335章 两位,别手抖啊 林九娘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嘲讽,“那我还真的是要谢你没有赶尽杀绝之恩。” “没事,谁叫你是女人,女人嘛,目光短浅,可以原谅。”董胖子双眸得意的眯了起来,该死的贱人,这次看你怎么死! “林娘子,你还是赶紧答应吧,不然这一百两你都没有,”宋学文阴冷。 他安排的人,自然可靠。 这女人的葛麻被烧了个一干二净,而附近有葛麻的地方,他昨日都安排人去打了招呼,不会有人把葛麻卖给她。 她想翻身? 哼,除非到距离这里几天路程的地方去采购,不然,她别想在这一带搞到葛麻。 但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再加上葛麻处理的时间,半个月,她根本就弄不出麻布来。 码头,他们势在必得。 林九娘眼神冷漠,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你们要不现在认输? 我大方点,施舍给你们每人一百两养老,如何?” 杜学文脸一沉,目露狰狞,“你还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你都没了葛麻,怎么织出葛布?” “对啊,都没麻了,认输吧,林九娘,你织不出麻布了,”董胖子在旁边起哄,“认输不可耻。” “谁说我没麻?”林九娘挑眉,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有利可图! 或许…… “对啊,谁说九娘没麻,这不是麻,是什么?” 人群外,传来了李大嘴那响亮的声音。 众人纷纷让开路,却见赵二勇用牛车拉了一车像是刚从地里收割回来的葛麻走了进来,而李大嘴则一脸得意地跟在赵二勇身旁。 要说还是她家二勇聪明,一大早二话不说直接去她娘家收麻了。 得意地走到林九娘身边,双眸怒视着眼前的两个小人: “谁说我们九娘没葛麻的,这不是葛麻,是什么?葛麻,我们九娘多的是,不够,我娘家还有,我再去割。” 真的是葛麻! 对方刺眼的笑容,让董胖子的脸瞬间扭曲,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宋学文,怎么办? 宋学文也没想到这些该死的泥腿子竟主动送葛麻给这个女人,该死的,失算了,可恶。 双眸阴沉地盯着林九娘,“收买人心,厉害啊。” “你以为我是你?收买人心?”林九娘摇头,“我不会做这种事。” 宋学文冷哼,心中暗恨不已,该死的,又让林九娘这贱人逃了过去。 咬牙,“最近天干气燥,容易着火,希望你别第二次被烧了。” 说完,气冲冲地叫上董胖子要离开。 “等下!” “别急着走啊。”林九娘挑眉,“怎么,都不好奇我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回礼?” “没兴趣,没事,我们走了。”宋学文一脸的不耐烦。 回礼? 只怕是不怀好意。 “有!” 林九娘点头,笑容灿烂,“谢谢你刚才提醒了我。” “未免夜长梦多,我觉得应该把赌约提前,你们觉得呢?” 赌约提前? 宋学文心头一跳,心中隐隐的不安,这女人到底打什么主意? 难道,难道她还有处理好的葛麻? 不,应该没有了才是。 宋学文努力让自己平静,但却因为这个猜测,他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阻止了想说话的董胖子,说了声告辞就要走。 果然宋学文这厮要比董胖子那猪要聪明,可惜了,来了,没达到她的目的之前,谁都不能走。 挥手让人拦下他们之后,便让顾小宝拿钥匙带人去把东边尽头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然后惋惜地看向宋学文他们: “我昨天这麻布不是都织出来了吗?就想到了咱们之间的赌约,所以啊,为了赌约做准备,我就抱了一些晒干处理好的葛麻到我家仓库了。” “原本想等到约定时间再拿出来用的,但宋老板你提醒了我,我觉得还是尽快完成赌约的好。 毕竟夜长梦多,还有……也怕你们太劳心劳神。” 欣赏着他们的变脸,林九娘嘴角轻扯,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真当她不知道他们会搞小动作么? 从昨晚到现在,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狠狠打他们脸的时候。 如不是李大嘴的忽然出现,她还想把工坊的损失也给计算上去。 可惜了! 等晒干的葛麻被搬出来时,两人的心凉了。 而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在麻布织出来后,直沉谷底。 林九娘挑眉,“这麻布,可合格?” 董胖子想说不合格,但入手的柔软,他说不出话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 宋学文比董胖子的情况好不到哪去,脸色也是极其的差。 “两位,别手抖啊,”林九娘挑眉,“手抖是病,得找大夫看看。我给你们推荐许大夫,医术不错。” 宋学文气的脸扭曲。 林九娘可不管,把在一旁审案的秦硕叫了过来。 嘴角挂着笑容,“秦大人,结果出来了,你再继续偷懒,可不行。”錵婲尐哾網 秦硕翻了个白眼。 他忽然有些明白徐聿为什么坚持要用她了,就冲这女人耍的这一手,玩阴谋诡计,真没几个人能玩赢她。 自己都没察觉到被她欺骗过去,更何况其他人? 想到自己昨晚的担心,为了让她逆局,想的各种方案。 他就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那叫一个疼啊,果然是白操心。 这女人,一巴掌打了几个人的脸,绝。 轻扯了下嘴角,从宋学文手中拿过那刚织好的麻布,手抓了下,看向宋学文等人: “上等麻布,没异议吧?” 瞧见他们不说话,继续说道: “按照你们所约定,只要林九娘织出上等麻布,就是你们输。 所以,之前你们放在本官这里的赌金,现在归林九娘所有,可服?” “不!”董胖子一个激动,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急坏了他身后的家仆。 而宋学文这边,则死死紧握着拳头,他不想认输都不行。 可一认输,这钱…… “宋老板,别跟董老板学,你们就算是晕了,赌约也是要按约定来履行,愿赌就得服输,”秦硕声音很冷。 那眼睛圆溜溜地转,真以为自己看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吗? 装晕,想逃避过去? 想都别想。 害自己担心这么多,奈何不了林九娘,还不能拿你们出出气? …… 等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之后,秦硕才双眸冷漠地看向林九娘,嗤笑,“厉害啊,瞒天过海之计,用得挺炉火纯青的,连我都蒙过去了。” 林九娘干笑,“嘿嘿,我若说,无心之举,你肯定不信。” 秦硕信她的鬼话,这女人的小心思多得很,跟她玩心眼,难! 但她赢了,他替她高兴。 赢了这一把,她现在的实力又雄厚了几分,再加上徐聿在背后对永州商会的打压,暂时不会再有人把目光放在这里。 林九娘还有时间发展壮大自己。 之前徐聿说,把林九娘培养成第六家,他觉得不可能。 但现在看来,还是徐聿的眼光毒。 或许,林九娘还真的是能成为继韩、赵、徐、钱、张五大家后的第六家! 心思一转,随即说起昨晚的纵火案来,秦硕把自己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想了下,“秦大人,纵火犯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可以吗?” “你确定?”秦硕皱眉,他不觉得林九娘适合出面处理这个事情。 确定她要自己处理之后,秦硕没说话,直接带人离去。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有主意的多,管她的事,纯属是瞎操心! 第336章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送走了秦硕,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依然一脸怔忪回不过神来的安乐村的众人: “不高兴吗?危机解除!” 下一刻,安乐村的村民们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林九娘没事,他们才有钱赚。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等看到某个离开的身影时,嘴角轻扯,朝一旁的林俐看了一眼。 林俐会意,上前拦住了对方。 这一幕让狂喜的众人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李婶,”林九娘缓缓地朝对方走去,看着对方神情惶恐的样子,嘴角处的冷意渐深: “我正想给大家发个小福利,毕竟我赚了钱,打了他们的脸,这可是件值得庆幸的喜事,你要是走了,可就没份了。” 李大嘴不明所以,脸上带着激动: “对啊,李婶,走什么走啊,等九娘发福利再走啊。” 说完又眼巴巴地朝林九娘追问是什么福利。 林九娘轻笑,没想到刚来时对自己意见最大的李大嘴,现在是最支持拥护自己。 想到她们夫妇二人的支持,笑意变得更深。 微哑的嗓音轻启,“放心,少不了你的。” 然后看向众人,“这几天在我这做事的人,一人发一两银子,可好?” 众人愣住了,但反应过来时,再次欢呼起来。 林九娘瞧着眼前没一点喜气的李婶,嘴角处的深意更深,“李婶,你不高兴吗?一两银子啊,还是你钱很多,所以不在乎这一两银子?” 众人瞬间品出味来,九娘在针对李婶啊,为什么? 李婶脸色发白,身体不自然地抖了起来,最后抵挡不住林九娘的眼神。 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整个人开始哭了起来。 很快,安乐村的村民都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原来是她给宋学文通风报信,也是她利用自己儿子,带外人来放火烧了林九娘的工坊,毁了所有的葛麻。 而他儿子李大山,却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知道他娘做的这些事之后,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他,怪不得秦大人问他最多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娘在造孽。 “娘,为什么?”李大山愤怒,“林娘子哪里对不起我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婶哭。 因为她娘家的侄子给宋学文打工,他们才找上的她,她一时没忍住诱惑,就答应了。 “娘,你呀,”李大山怒,“你疯了吗?你儿子我在给林娘子做事,林娘子倒了,你儿子我也没工作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你帮你侄子,坑了你儿子我啊!” 骂完自己亲娘之后,李大山这个汉子红着双眸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你说吧,要怎么赔偿!” “赔偿?”林九娘一脸冷漠,“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不说加工后的成品价,就单独收麻的银子,李大山你也去了,你也知道花了多少。” 一千一百五十两! 李大山脸色发白,身体抖了起来,他的确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李婶彻底被吓傻了,怎么这么多钱? 众人一点都不同情她,活该。 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怨谁? 林九娘双眸冰冷的看着他们母子两人,说不火,是假的。 她以为在安乐村,这时候没人敢背叛自己,现在看来,还是她天真。 双眸冷漠地看着李大山母子两人,“李大山,别怪我心狠,你娘的所作所为,惹怒了我。而且我的损失,你们也赔偿不起。 现在,我可以不要你们赔偿我的损失,但我要逐你们出村,另外……” 林九娘双眸变得阴狠起来,“留下你娘的一只手!” 不见血,镇不住一些人。 不见血,有些人不会怕,总以为自己说说而已。 她要这些人,对自己又敬又怕,生不起异心。 杀鸡儆猴! 忽然有些明白徐聿的名声差了,没铁血的手段,根本就镇不住他手下的那些兵!huαんua33 林九娘的话,在安乐村的百姓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每个人都怔怔地看着林九娘。 赶出村,就意味着这里的宗祠所抛弃,以后就成了无根的人,这处罚本就够狠了。 但没想到林九娘竟还要李婶的一个手臂。 众人打了个冷战,敬畏之心起。 李大山脸色发白,而李婶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看到他不说话,林九娘依然冷漠,“或者你们赔偿我的损失,这个事情我不追究。” 李大山颓废,他根本赔不起。 林九娘让林俐动手,李大山阻止,想替他娘。 林九娘冷笑,“你替她,我不介意,你自己考虑清楚。” 李大山沉默,但还是眼神坚定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娘犯的错,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替她承担。” 林九娘个挺欣赏他的,但可惜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娘。 林九娘朝林俐点头,天天喊着要杀人的人,砍个手,应该不会怂吧。 怂? 林俐身上就这个字。 刀起刀落,鲜血飞溅,她眼都不眨一下。 李大山惨叫,手死死捏着断臂,发白的脸因剧疼扭曲得可怕。 安乐村的众人,纷纷挪开了眼,不敢直看。 李婶被李大山的惨叫声惊醒,睁开眼看到自己儿子的断臂时,再次尖叫的一声之后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林九娘让人帮李大山大概处理伤口之后,便让人送他们母子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冷声道: “明日,我不希望再在村里看到你们一家。”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双眸冷漠地看向安乐村其他人: “我不管你们什么想法,说我狠,说我毒辣凶残都无所谓。我林九娘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想跟我混,想从我手里赚钱,那就一心一意跟着我。 若是像李婶这样,吃着我手里的这碗饭,转身就帮别人对付我,那就别怪我林九娘不客气。 下次,再有人吃里扒外,就不是驱逐离开、断手这么简单。” 看到众人一脸恐惧的样子,神情才缓和下来,继续道: “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一心一意跟着我林九娘,有我的,就少不了你们,我林九娘何时亏待过你们?” 接下来,就是抛出各种甜头。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道理,林九娘懂。 若是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想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不可能。 所以,她不介意做一些能让世人记住自己的事情,比如修路,建书院让孩子免费读书、年底分红等。 等林九娘走后,现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我去,刚才的林九娘好吓人,腿都吓软了。” “说砍就砍,眼都不眨一下,太狠了。” “但林九娘也没错啊,她损失了一千多两,要是制成衣服,你知道能换多少钱?” “对,李婶不造孽,林九娘也不会这么对她,说来说去都怪她,自找的。” “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九娘对我们这么好,她居然为了二十两银子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太可恶了。” “可不是么,林九娘刚才说了,以后我们人人都有事做,咱们的孩子也都能读书。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后谁要是再背叛九娘,我第一个不放他。” “我也是!” …… 第337章 我嘴巴,有这么毒吗? 董胖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双眸瞪得老直,完了,什么都没了。 手忍不住去拿茶杯,但刚拿起来,手一抖,茶杯落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杯子也正式宣告寿终正寝。 到这,董胖子终于忍不住了。 猩红的双眸看向一旁的宋学文,“老宋,想办法啊,那可是我全部身家,有些还是我借来的,没了,会死人的。” “你的是,难道我的就不是?”宋学文脸也黑得可怕,输掉的钱,是他所有的流动资金,如果一个月后,钱不能回来,拿不出货款给人,他的生意必毁。 现在他输了的消息传出去,怕是追债的人已经在来找他的路上。 “那……那这可怎办?” 董胖子忍不住站了起来,急得团团转,“我店里没钱进货,不用等林九娘来搞,我生意就要垮了。” 只要店在,钱迟早能赚到。 但要是店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进货?宋学文双眸一闪,“董胖子,我想到谁可以替我们收拾林九娘了。” “现在收拾她有什么用,我只想要回来我的钱,”董胖子后悔了,早知道他不参与进来。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宋学文冷笑,双眸冷漠地瞧了一眼董胖子,“动下脑子,只要找人合作弄垮了林九娘,自然能把我们的钱弄回来。” 董胖子愣住了,对啊。 但随之皱眉,“不对,老宋,没人会跟我们合作吧。” 他想不出有谁,会跟他们一起对付林九娘那女人。 “有!” 宋学文双眸阴冷的看着远方,“有人会和我们合作的!” 因为林九娘手中的东西,有人感兴趣。 …… 收拾了宋学文之后的第二天,林九娘立即安排顾小宝带人出航去收麻。 顾小宝表示惶恐,林九娘没说话,直接一脚把他给踹上船,然后扔了一千两银子给他,让他去折腾。 她精力有限,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自己去做。 带了他一次,剩下的就得让他自己来。 想要培养出独当一面的人才,就得放手让他去做。 而工坊那边,让人清理干净之后,直接进行重建,这一次,她让张建中建起了高高的围墙。 码头这边的建设,一如既往地进行着建设工作,而手中有了资金,四周的荒地,也按照她的设计,开始开建。 而之前被人钻了空子,搞了破坏的地方,也捉到了罪魁祸首。 是刘大成所为,那厮之所以想搞破坏,就是想害叶向南丢了工作,然后他自己好接手码头的工作。 可惜,他自己见几天都没不好的消息传出,忍不住来一探究竟,然后被抓了个正着。 没了这些糟心事,在钱的支持下,一个月的时间,码头初见规模。 而大河两侧原本荒地的地方,一座座房子临着河道建了起来,四周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而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九月下旬。 林九娘承诺捐的桥,今天要动工了,她请来了秦硕为桥奠基。 秦硕扯了下嘴角,“你还真的够精明。” 他就说她怎么这么好心要建一座桥,要知道在这大河上建桥,先别说难度,就钱,就已经是一笔大开销。 她定址时候,自己就劝她不要当真,浪费钱,但这女人死活要建。 现在一看四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了这座桥,两岸的商业立即联在一起了,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子,现在投资出去,很快就能赚回来。 这女人的精明让他忍不住惊叹,赵德志没走时,她就已经把这周边的地不动声色地全买了下来。 而现在发现商机,想要买地建商铺做生意的人,却失了先机,好的地已经全没了。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 早早就规划好了这一切吗? 怪不得之前见钱眼开。 这么大的工程,没几十万,根本建不好。 她请来干活的人,现在多达上千人,每日的工钱支出就要几百两。huαんua33 这魄力,秦硕服。 林九娘轻笑,“秦大人,你这是在表扬我吗?怎么感觉这么荣幸?” “少贫嘴,”秦硕板着脸,“专心搞的事业。” 这女人,专心搞事业时,瞧着顺眼点。 林九娘挑眉,“秦大人这话,我就要伤心了,我还不够专心吗?” 秦硕翻了个白眼,转而问起,她建这么多商铺,都有什么目的,已经有不少打听的消息,打到他这里来了。 “自然是出租,做个包租婆了!” 林九娘笑了,一脸得意,“秦大人,你说,我若是要包养你的话,得租掉几间铺子才行?” 秦硕脸一个扭曲,真想掐死她。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轻浮且不知所谓的话,包养他? “就你这点钱,想包养本官?”秦硕冷笑,双眸冰冷的看着她,“林九娘,你迟早会被你这张嘴害死。” “奠基时,再叫本官!” 说完,甩袖朝另外一旁走去。 这女人,真想揍她。 她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引起了各方注意了吗? 一己之力,改变了大半个安乐镇,让安乐镇充满了商机,她已经再次被人盯上。 瞧她那嘚瑟样,没眼看。 想到即将来到的危机,秦硕有些忧愁,真不知道该喜还是愁。 林九娘一脸无辜,看向林俐,“我嘴巴,有这么毒吗?” 林俐很认真点点头,“毒!”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很毒!” …… 林九娘觉得自己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默默地朝叶向南走去。 果然,林俐是来气她的。 林俐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她说错了吗? 不是多说几个字吗? 她不是多说了一个字么? 林俐摇头,她的心思很难猜。 这桥,是叶向南时隔几年后,第一次建桥。 上一次建桥,他毁了一只手,而这一次,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败。 所以,此时他正紧张地检查着所有的准备工作,就连林九娘来了,也没察觉。 林九娘摇头,“叶师傅,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淡定。” “林娘子,”叶向南有些腼腆,“这么大的一座桥,我肯定紧张,而且我之前……” “往事不提,总之你记住,我林九娘信你就行。”林九娘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四周,“好了,差不多时间了,准备吧。” 叶向南点头,立即去开始准备奠基。 奠基是在打地基盖房搞建筑或一切破土动工的时候,选择一个吉时,向在此地埋葬的无主坟或者一切生灵祭奠,告知他们于此地破土动工,请他们知悉并谅解或迁徙他方,这是一种尊重和告慰之礼。 随着奠基石的落下,奠基礼成,桥也正式开建。 而就在此时,一艘大船正缓慢地朝安乐镇方向驶来。 第338章 吉祥布庄距离倒闭,进入倒计时 安乐镇每天进进出出码头的船只很多,所以这一艘船进入码头停靠,缴了相关的费用之后,自然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此时一老一少出现在船头上,如果此时林九娘在船头的话,必定会认出老的那个便是之前见过面的钱管家。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管家,而是管事了。huαんua33 因为在宝安镇办事不利,被夺了管家之位,成了管事。 “这安乐镇,看来将来必成重镇,”钱安邦那双狐狸眼打量着四周,双眸闪过一抹赞许,这座刚奠基的桥,若是落成,这一带就形成了一个集吃住行卖于一体的街集,设计这的人,绝对是个人才,“或许钱家可在这里开个分店,钱管事你怎么看?” “二少爷英明,”钱管事低着头,一脸恭敬。 钱安邦眼神淡漠地瞧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码头方向,“走吧,该去见见他们。” 被一个女人搞得这么狼狈,钱安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丢尽男人的脸。 而奠基礼完成之后,林九娘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村里,直奔工坊。 想到吉祥布庄还没倒闭,还在恶心着自己,林九娘就嫌弃得不行。 董胖子这厮没想到还挺有钱的,和宋学文一起送了自己十几万白银后,还有钱支撑他的布庄,看来家底不错。 她这边的动作得加快才行。 现在工坊,经过这段时间规划以及调整之后,被她分为了五个区域,分别是煮麻区、晾晒区、纺纱区,织布区以及漂染区。 每个人只能负责一个区域的工作,不能管不是自己区域的事情。 总之,各尽其责,互不干涉,有事找你们的组长。 没错,就是组长,林九娘给每个区域都安排了个组长,就专门负责解决该区域的事情。 不然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来问她怎么解决,她不得烦死? 看完了煮麻区等三个区域之后,林九娘直接去了织布区。 织布区单独设在一个独立的大房子里,除了负责织布的人才能进去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而负责织布区的组长正是木娟。 按照木娟的性格,林九娘并不想安排她来做组长的。 但她却是这些稍懂织布的人中,织布技术最好的,所以,这个组长只能让她来做。 但一检查今天她们所纺织出来的麻布,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失望。 做事是够认真了,但她却不理解自己让她做这个组长的本意。 抬头,拍手让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工作,同时把她给叫了过来。 “娘!” 木娟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些局促不安地喊道。 “我很吓人,还是会吃人?”林九娘皱眉,她每次看到自己都是这副备受欺负的样子,瞧着就头疼。 木娟愣了下,摇头,“不是。” “既然不是,你害怕、紧张什么?”林九娘一脸冷漠,“没做任何亏心事,就挺直腰杆来,无惧于任何人,懂吗?” 也懒得管她放不放在心上,而是带着她逐个去看别人在织的布: “瞧瞧,这布有什么问题?” 木娟连忙走过来查看,迟疑了下,“没压紧,很稀疏,” “这个呢?” “边没处理好。” “还有这个呢?” …… 走了一圈,最后回到原点。 指着货架上唯一织好的一匹布,“这是你织的,是吧。” 木娟点头。 有些小骄傲,她织得又快又好,娘应该会表扬她了吧,毕竟她已经织好了一匹。 但下一秒,她一脸错愕地看着林九娘。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批评她,她做得不够好吗? “不服?”一看她眼神,林九娘就知道,看她点头,冷笑。 “你知道你是组长吗?” 木娟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你织这一匹布,能赚多少钱?” “二十文。”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让你做组长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忘了吗?” 但瞧她那一脸懵懂的样子,林九娘就知道她没用心听。 摇头,“我说过,作为组长,有另外一份提成。就是她们所织出来的布,只要质量过关,一匹你就能得到一文钱的提成。 她们十个人,一天一匹,你就额外得十文钱。等于你织半匹布的工钱。 当然,想收获,就要付出,你就得把控她们所织出来布的质量,你才能拿得到钱。” “现在她们所织的布,大部分不合格,你觉得你能拿钱?你觉得让做这个组长就没半点责任,就白的这些提成? 你知不知道,等她们的效率提上来之后,你就算是不织布,一天也有几十文钱的收入?” 木娟羞愧地低下了头,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裳,委屈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看她掉眼泪的样子,林九娘失望,烂泥扶不上墙,遇事就知道哭。 没理她,立即不合格的人把布拆了,重新织。再次跟她们重申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慢,但质量一定要跟得上。 织布坊内,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 而此时,工坊外,顾小宝正守在门外等着她。 独自跑了几次船之后,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稚嫩,多了一抹沉稳。 见到林九娘时,眼神微微闪过一抹激动,但随即恢复平静,快速汇报着这次出航的收获。 另外,给林九娘带来了一个消息。 钱家来了。 钱家? 林九娘仅仅愣了下,随即抛之脑后,她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还之。 钱家,不好惹? 她林九娘就好惹了? “林娘子,你都不担心吗?”顾小宝叹息,“我问了镇上的兄弟,钱家人下了船之后,直接去了吉祥布庄。” 他们出去收葛麻,跑多了,才知道钱家的势力有多大。 基本上他们垄断了所有葛麻的收购,他们收得很辛苦,都是从一些散户手里收来的,价高不说,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若不是出去,不单单是收麻而已,他还真不想出船,吃力不讨好。 随即脸变得严肃起来,“吉祥布庄还没到! 现在钱家来了,他们若是联合在一起怕是更难缠了。” “慌啥?”林九娘挑眉,“你就不能学得淡定点? 我都不慌,你却慌得不行,怎么你还怕吉祥布庄能翻出浪来?” 顾小宝乐,他就爱看林娘子这信心满满的样子,虐起人来,那叫一个爽啊。 “那我回家去休息了。对了,这躺出去找到的新奇玩意,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家里去了,你瞧瞧。其他东西,送到了相应的地方。” 林九娘不以为然,没把顾小宝说的新奇玩意放在心上。 毕竟前几次,他给自己带回来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但回家后,看到顾小宝说的新奇玩意时,乐了! 这次,还真被顾小宝寻到好东西了。 手提着几个布袋,林九娘乐呵呵地再次朝工坊走去。 有了这几样法宝,吉祥布庄距离倒闭,进入倒计时! 第340章 以后一律咬死,不用客气 “秦大人,凶手都抓了三天,为什么还不惩罚凶手。” “秦大人,我儿子死得很惨啊,你得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 “秦大人,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 秦硕阴沉着脸,听着屋外一声比一声还高的呼声,看向一旁的顾东升,“林九娘还没消息吗?” 顾东升苦笑,“没有。” “已经安排了人上大青山去找她,但找不到,大家也不敢太过深入。” 这女人,一声不吭玩失踪,秦硕真的要被她给气死。 这么大的家业在那,就这样没声没息三天,真是够了。 刚觉得她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现在又给他作妖! 若是有一天他死了,绝对是被气死的,而且是她的功劳。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东升,回去尽快找到她,林俐的事情压着不审,不是个事。” 在顾东升离开后,秦硕皱起了眉头。 按照林俐所说,是对方诬陷她的话,怕是这事没这么简单。 毕竟,谁会傻到拿自己的命来诬陷别人? 在朝林俐冲去时,一刀捅了自己,造成是林俐杀了他的假象,不说,还真的是够狠的,手段简单且粗暴。 但目的呢? 据他调查,这死了的陈伟明,就是个浪荡子,好吃懒做,这种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得了这狠手? 韩硕是不是不会相信。 像林俐这样的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人,多的是办法,没必要这么做给林九娘招惹麻烦。 除非她故意给林九娘找麻烦,但可能吗? 就在此时。 “大人,”顾东升带着一抹喜悦,“林娘子来了。” 他话刚落,后脚林九娘走了进来。 秦硕直接让顾东升下去,直接挤兑了一番林九娘,让她可以等林俐被判罪之后再出现。 林九娘轻笑,“人若不是她杀的,就算是我不出现,按秦大人的英明,也会还她一个清白,对吧。” “别给我戴高帽子,”秦硕冷哼,神情一冷,“这事不简单。” 说完之后,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秦大人。” 秦硕接过去,很快就把信给看完。 之后双眸上下打量着林九娘,“行啊,林九娘,本官还真的是低估了你。” “老实说,这安乐镇是不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你?” 这才多久,这女人就把安乐镇给控制在了手中? 那在这安乐镇,还有什么事情能隐瞒得过她的? “秦大人,你真的抬举我了,”林九娘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比如钱家二少和董大成他们密谋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錵婲尐哾網 像这种陈伟明这种经过了第三人的事情,稍微用心打听点,就能问得出来。” 秦硕没接她的话,若是没把眼线遍布整个安乐镇,又怎么可能刚出现就这么快就得到这些消息? 这女人,每次,都能刷新自己对她的认识。 看来在这安乐镇,就没什么事能逃得过她的双眼。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林九娘笑了,“大人,有没有觉得安乐镇通往各村的路该修了?而且秦大人不好奇,他们接下来要怎么玩什么吗?” “不如,咱们演演戏的同时,赚点资金来改善下各村的路,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 秦硕无语。 “林九娘,同一个当,没人会上第二次。” 真当别人是白痴,专门打别人荷包的主意来壮大自己,这种事除了她也没人敢做。 林九娘笑眯眯地朝他摇了摇头,“秦大人,要不,咱们也赌一把?就赌他们同一个人,会不会上第二次?” 有些人,总想着不劳而获,所以,明知道有可能会一无所有,但依然会奋力一博。 目的,就为了有可能的一夜暴富。 所以,明知道是同一个当,但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往里跳。 秦硕黑了脸,真想一巴掌把她给扇飞出去,好眼不见为净。 咬牙,“你想玩,自己玩去,注意分寸,别过火了。” “滚,赶紧滚!” 她要是在安乐镇这个地盘上,还玩输给了别人,也别想去其他地方玩了。 …… 林九娘从衙门的正门出来了,带着闪电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陈伟明的老父,也就是陈村出了名的无赖陈江河,一见林九娘,立即激动上前让林九娘还他儿子的命。 让她赔他儿子的命?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下一秒,闪电朝陈江河扑了过去! “啊!” 陈江河想到自己儿子被咬得稀烂的腿,吓得连连往后退,却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地盯着就要扑向自己的狗。 嘴巴,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但让人以为的是,那原本要扑向他的狼狗竟停了下来,在他面前蹲坐着不动,但双眸紧紧盯着他。 林九娘笑,“怎么,以为我家闪电,想对你怎么?” “想多了。它不过是见前面有脏东西,帮我开路而已。” 说完,叫上闪电,准备离开。 陈江河知道自己被对方耍了,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林九娘的身影破口大骂,如何脏如何来,甚至还带上了秦硕,说两人勾搭成奸,陷害百姓,不为百姓出头,不配为官。 林九娘停下了脚步,而下一秒,闪电一个快速转身,这次恶狠狠的朝骂得正欢的陈江河扑去。 啊! 陈江河没反应过来,被扑了个正着,摔了他一个七荤八素的。 还没回过神来,却见那凶狠的大狼狗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朝自己脖子咬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吓晕了过去,且在地上多了一滩可疑的液体。 过来帮忙的叶家众人,均被吓得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闪电自然是不可能会咬人,在碰到他脖子时就停了下来。 而且林九娘喊了一声,闪电立即回到林九娘身边,乖巧地站着。 林九娘挑眉,“别怪我,实在是他嘴巴太臭,怪谁?” 眼神落在被吓晕过去的陈江河身上,嘴角露出一抹鄙视,“骂了我不算,还骂秦大人?谁给你的脸?” “真以为别人都是软柿子,任你捏吗?” “他儿子要不是做账,跑入我家偷东西,我家闪电能咬伤他?我就应该让我家闪电把半夜三更爬入我家的人,全部都给咬死。” 说完之后,伸手拍了拍闪电的头颅: “记住了,以后晚上爬咱家墙的人,一律咬死,不用客气。” 汪汪! 闪电凶猛地叫了两声,双眸盯着众人时露出了它阴森森的獠牙。 众人恐惧地往后退一步,要不要这么凶狠? 有人忍不住了,指责她这样的行为太过凶残没人性。 林九娘笑了,双眸朝某处看了一眼,道,“你们忘了?” “老娘我是安乐镇第一恶妇,你跟我说凶残,没人性?” “老娘要是不凶残、有人性,那还是第一恶妇吗?” 第341章 女人吵架,男人凑什么热闹? 怒怼的众人没话说之后,林九娘才满意地鸣金收兵,准备离去。 不过在离去时,眼神朝不远处茶楼的二楼处瞧了一眼,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这才转身带着闪电离去。 而被吓晕的陈江河,关她屁事。 她没让闪电冲上去咬两口,已算善良。 她走后,人群再次热闹起来。 而在茶楼处看着这一切的三个男人,谁都没说话。 钱安邦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若不是他们的话,真看不出这个衣着简单的女人,竟搅动了整个安乐镇。 安乐镇第一恶妇,还真的是名副其实。 真的很狂妄。 而且狂妄到,你不能把她怎样! “怎样?”宋学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二少现在还以为这个女人很好对付?” “不怕告诉二少,现在整个安乐镇大部分百姓以这女人为首,想对付她,真不容易。” 钱安邦双眸一直看着对方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才看向宋学文: “陈家,这颗棋子,不怎样!” “二少等着看戏便是,”宋学文双眸闪过一抹阴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是恶妇,泼妇么? 那就瞧瞧,谁的手段更厉害。 钱安邦没说,这种事情,不用他钱家直接出面,只需在暗地里出点钱,就能解决大麻烦的事情,自然是最好不过。 拿起茶杯,举了下,扯了下嘴角: “那我看戏便是!” …… 傍晚时,监察史吴天赐忽然出现在县衙,而且一出现,立即接管了整个衙门。錵婲尐哾網 秦硕瞧见对方时,挑眉,不卑不亢,“监察史吴大人。” 监察史吴天赐板着脸,朝他点了点头,“本官接到举报,你这官来路不正,并且兼有徇私枉法,包庇凶手,纵容恶霸鱼肉乡邻之嫌疑。 从今日起,安乐镇的一切事务,暂由本官接管。而你,暂停一切职务,幽禁在县衙内,不许外出,直到本官查清原委为止。” 说完,就朝秦硕伸出了手。 秦硕没说话,伸手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 “我有一学生,可允许他每日来跟我读书写字?”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允许见任何人,”监察史吴天赐双眸闪过一抹不悦。 他代天子巡,监察各地百官,各地官员还算清明。 第342章 我家狗子说了,没伤人 所有人的目光,被忽然冒出来的老头所吸引。 就连林九娘,看到对方出现时,双眸闪过一抹亮光,随即消失不见。 她之前收到消息,说安乐镇今日来了大人物,从此人的穿着以及气势来看,这大人物应该就是他了。 先去了县衙,然后来了她这里,呵呵,好戏连番上场,精彩无限啊。 陈家婆媳两人,也不是傻子,看到有人站她们这边,二话不说哭着嚎着朝吴天赐冲去,而闪电慢吞吞地在后头追着。 吴天赐把陈家婆媳的人保护在身后,瞧见恶犬还追着过来咬人,二话不说,立即让手下上前把这恶犬给打死。 该死的狗东西,狗仗人势。 他身后的侍卫,立即抽出了刀,举着冲向了闪电。 就在此时。 “闪电回来!” 林九娘开口了,而闪电瞧了他们一眼之后,快速冲回到林九娘身边,乖巧地趴在凳子旁。 仰着脑袋看向林九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林九娘轻笑,伸手点了下它的脑袋。 双眸看向那还想过来砍闪电狗头的侍卫,嘴角一勾,“碰下它,我让你们永远留在安乐村。” 两侍卫被这句话给镇住了,这女人的气场……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身后的人。 林九娘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对方走去,“监察史吴天赐,吴大人,久仰大名。” 被对方当众点出身份,吴天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认识本官?” “既然认识,还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果然是安乐镇的第一恶妇,胆子大得很。” 林九娘摇头,“不认识,猜的!” 整了下自己衣服,歪着脑袋,“无事不登三宝殿,吴大人一来安乐镇,先进了衙门,然后来了我这里,怎么想治我这个恶妇的罪?” 陈家婆媳两人一听这是官,瞬间来劲。 没给吴天赐说话的机会,立即带着家人跪在吴天赐面前,控诉着林九娘的罪行。 纵狗伤人,纵恶仆行凶。 让吴天赐黑了脸。 伸手把哭得稀里哗啦的陈家婆媳等人扶起,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还她们一个公道。 一旁的林九娘嘴角翘得老高,“吴大人,话不要说这么满的好,怕你被打脸。” 吴天赐脸一黑,“恶妇,放肆!” 瞧了一眼被吓得不行的陈家婆媳两人,安抚了一下之后,立即下令让人把林九娘给拿下带回衙门。 他话一出,陈家婆媳得意,安乐村看戏的村民不干了! 涌了上来,不准他带走林九娘。 瞧见村民的都护着林九娘,吴天赐脸一黑,“想造反,是吗? 信不信本官都把你们抓去坐牢。” 这话一出,更加激怒了安乐村的村民,个个都朝他逼近,叫嚣着让他有本事抓啊。 这把吴天赐逼得满脸通红,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这么多人都抓回到衙门去。 林九娘瞧差不多了,喊住村民,让他们都退下。 众人不愿,怕这狗官对她不利,但林九娘一个眼神送过去,众人只能乖乖往后退。 这一幕把吴天赐再次气到,冷着脸,“林九娘,你好样的! 本事还真大,竟收买了整个村的村民。” 想到这村村民的愚昧以及对林九娘的拥护,吴天赐对林九娘的厌恶更重几分。 林九娘摇头,“吴大人说这话,就有些过了,收买?你当我很有钱,可以收买所有人?” 这人,榆木脑袋,难搞。 看到他想反驳,但林九娘却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转入正题: “吴大人要抓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若无理由,吴大人胡乱抓人,也是犯法来的。” “伶牙俐齿,”吴天赐冷笑,“你放心,没理由,本官不会胡乱抓人。 就凭你刚才纵狗伤人,我就能抓你回衙门。” “伤人,伤谁了?”林九娘一脸无辜,“我家狗子,伤谁了?” 扭头看向身后的闪电,“狗子,你伤人了吗?” 闪电无辜的大眼神看向她,很人性的摇了摇头脑袋。 林九娘满意,看向吴天赐,“吴大人,你不能胡乱冤枉好人啊,我家狗子说了,没伤人。” 吴天赐脸一黑,这才发现,陈家众人刚才虽被追得很狼狈,但那狗的确没伤到她们,这个理由,的确不行。 咬牙,“那你的狗咬伤陈家儿子呢?你侍女杀了人,这些事,我能带你回衙门了吧。” 林九娘叹气,摇头,“吴大人,你来找我麻烦之前,你就不能先打听下事情经过?” 脸上带着一抹讽刺,“陈家儿子陈伟明半夜做贼,跑入我家行窃,被家狗子咬伤了,这不该是他自认倒霉吗?说起来,我家狗子就算是真的咬死他,也不为过吧,毕竟是贼啊。” 吴天赐脸一僵。 “恶妇,你胡说八道,”陈老太一见不对,立即冲出来,“我儿子不是贼,他不是。” “不是,半夜三更为什么翻围墙爬入我家?”林九娘冷漠,“来,你给我解释下。” 陈老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吴天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林九娘话说得没错,他半夜翻墙入别人家,就算是被打死,也情有可原。錵婲尐哾網 正常人,谁会半夜翻墙? “那第二日,人家来索要医药费,你侍女为何杀人,是不是你指使的?”吴天赐语气不善。 “吴大人你这是对我有多大的偏见?”林九娘叹息摇头,“谁都知道,这些事发生之前,我就进了大青山,我也是今日早上才从大青山出来,我又怎么指使了?” “我都不在村里,就算是我的人杀了人,那也是她们的个人行为,跟我扯不上关系吧,怎么就算我头上了?” 吴天赐被彻底的堵住了嘴。 陈老太不干了,愤怒地指着林九娘破口大骂,要她赔她儿子的命,说她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来她家的,一定是她,是她勾引了她儿子。 一旁的陈家媳妇也在帮腔指责林九娘,骂她不守妇道,勾三搭四,害死她丈夫。 …… 这些乱泼脏水的话,惹怒了众人,就连吴天赐也都听不下去。 皱眉,直接呵斥她们,不要再胡说八道。 但疯癫起来的陈家婆媳,看吴天赐竟不帮得自己,居然帮林九娘说话,当下连吴天赐也一起给骂了。 吴天赐气得浑身发抖,这才是泼妇。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所以,这怪谁? 啧啧,不知道这姓吴的有没有一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就林九娘准备踹飞那口吐芬芳的婆媳两人时时,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让开,快让开,车失控了!” “快走啊!” 第343章 你让我不痛快,我还你个堵心,堵死你 “让开,快让开,车失控了!” “快走啊!” 李大嘴的声音由远及近,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避了开去,很快人群中就让出了一条道来。 紧接着,只见李大嘴推着一个独轮车,歪歪扭扭朝这边冲来。 而独轮车上,放着两个有些脏的木桶,木桶上方散发着的一股‘迷人的芳香’。 这香,让众人纷纷避开。 陈家婆媳也暂时鸣金收鼓,也连忙让开路来。 但独轮车像是长了眼似的,就直朝着她们婆媳两人冲去。 李大嘴还尖叫着,“赶紧让开啊,失控啦!” 陈家婆媳两人脸色剧变,再次想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独轮车在经过她们时侧翻了。 车上那两桶‘芳香’一下子全朝陈家婆媳两人倒了去! 啊! 陈家婆媳两人,发出了撼天动地的尖叫声,人也变得扭曲起来。 没等她们说话,李大嘴理直气壮地朝她们吼道: “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叫让路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让路?” “故意站在这里等我家粪桶倒地,然后敲诈我吗?” “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都怪你们,害我浪费了两桶粪水,你们赔我!” “我两桶粪水,能浇不少的地,菜长成换钱,钱再换种子,再种,这么一算,你们得赔我不少钱,快,快赔钱。” …… 陈家婆媳两人的被李大嘴的无耻给气得要晕过去,二话不说,立即和她争吵起来。 吴天赐早就气得不行,黑着脸直接带人离去。 泼妇,一群泼妇。 林九娘自然没兴趣看她们吵架,不过想到这陈家婆媳两人朝自己泼的脏水。 双眸阴狠的眯了起来,这点,教训,不太够啊。 果然,没了林俐,就是不行。 像收拾这些渣渣,都要自己亲自出手。 不该啊! 像她今日的地位,应该配备几个打手才行。 闹剧以陈家婆媳两人灰溜溜离开而结束,李大嘴得意朝她们做了个鬼脸,然后进去向林九娘报备的战绩。 啧啧,九娘这招损啊。 她跟人吵架就没吵得这么爽,没理也让自己变得有理,成就感满满。 林九娘自然是大大表扬了她一番,然后送了她一点东西,打发她离开之后,自己也出了门。 说实话,让她再像以前一样下场跟陈家婆媳两人撕逼,太掉价了。 像这种撒泼的事情,自然让别人来做就行。 而她嘛,自然是暗中下黑手,比如现在。 瞧着在前头骂骂咧咧的陈家婆媳两人,躲在空间里看着她们的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让你骂! 真以为别人没脾气,真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是被人收买而来,故意恶心自己的吗? 驱动空间,朝陈家婆媳两人走去。 伸手一巴掌拍在骂个不停的陈老太肩膀上。 陈老太正骂得起劲,被人拍了肩膀,怒火直接朝自己媳妇冲去,骂她好好的,干嘛打自己。 陈家儿媳妇也懵,觉得她故意找自己麻烦。 再加上刚受了一肚子气,二话不说,直接开骂。 到最后演变成了武斗。 ……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乐了,自己就一巴掌,她们婆媳的就自己先打了起来,看来平常在家没少打! 眼神一转,顿时有了新的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古代的人,都挺敬畏鬼神的吧。 所以,她很无聊地躲在婆媳两人旁,一会拍下这个的肩膀,一会拍下那个的肩膀,真的很无聊,她们到底啥时候才察觉到不对? 很快,本正打得火热的婆媳两人愣住了。 她们的手都在掐对方,那是谁在拍打她们的肩膀? 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孩子,在知道她们没打,也没看到有其他人时,婆媳两人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啊!” “有鬼啊!” 婆媳两人,放声尖叫,松开对方之后,转身朝村口方向狂奔,连孩子都顾不上管。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吓死你们。 有些人,揍了,只疼在身体,没多大感觉。 疼痛过了,不记得了,下次再来。 但恐惧不一样,那会一直留在心里,根深蒂固! …… 坐在马车里头的吴天赐,眉头皱了起来。 一开始,他是挺生气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安乐镇,竟出了一条蛀虫不说,还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本他是想把所有涉案的人都抓进衙门一一审问。 但经过林九娘之后,他现在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林九娘就算是有钱,就算是凶狠异常,也不可能让全村的人都向着她。 能让全村人都向着她,她必定深得人心。 而且她所说的事情,跟他了解到的,明显有出入。 很显然,有人在背后故意错误引导自己,想让自己收拾林九娘。 是谁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还有秦硕,也让人看不透。 自己都把他革职查办了,他竟不慌不忙选择在书房看书。 一个小小的安乐镇,竟藏了这么多阴谋诡计。 吴天赐的脸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这背后搞风搞雨的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 上前一步,对着其中一个侍卫,在他耳旁低声说起话来。 等他离开之后,吴天赐才双眸冷漠地看向外面,他的职责是监察百官,绝不允许有人利用自己达到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此时,他的马车被人拦了下来。 看着前面的两个男人,吴天赐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有事?” 宋学文带着董胖子朝吴天赐行了个礼,“见过吴大人!” …… 宋学文宴请吴天赐的事情,在他们刚踏入松鹤楼时,消息就传到了林九娘那。 刚收拾了渣渣回来,心情正好的她,摸起了下巴。 作为现在安乐镇最大的地头蛇,这么大的官来了,她没有任何的表现,真的说不过去。 沉思了下,看向一旁的刘四郎: “之前别人送的木薯吃了吗?” 刘四郎摇头,“娘,你想吃?” 林九娘笑了,“去把皮剥了,放锅上蒸着吧。” 等刘四郎下去之后,林九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你让我不痛快,我还你个堵心,堵死你。 而松鹤楼二楼最左边的包间,饭菜的香味混合着茶香,让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宋学文和董胖子两人善于钻营,自然懂得怎么与吴天赐相处。 两人丝毫不提安乐镇的任何事情,反而天南地北地和他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这也让吴天赐稍微对他们有所改观,只要不是来讨好他,想让自己开方便之门就行。 正想从他们嘴里了解下安乐镇的情况时,包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几位爷,有客人想给吴大人上道菜,请问能进来吗?” 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宋学文皱眉,瞧了他们一眼,点头,“进!” 第344章 开战 门开了! 刘四郎不卑不亢地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刘四郎,宋学文和董胖子两人都皱起了眉头,心一突,他怎么来了? 两人都有些不安,林九娘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在别人宴请的宴席上送菜,也就她做得出这种事情。 他们想赶刘四郎出去,但又怕引起吴天赐反感,只能不安地看着这一切。 吴天赐没见过刘四郎,瞧见他端着托盘,以为他是来讨好自己的,当下心生不喜,语气不善道: “有事?” 刘四郎行了个礼,没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变得忐忑,“家母听说宋老板他们请吴大人吃饭,担心没出现,会被指不懂地主之谊,特让我给大人送上一道菜,以表她的心意。” 吴天赐脸色有所缓和,“你家母是?” “林九娘,”刘四郎眼皮动了下,说完,把托盘放在一旁小二搬空的位置,解开盖子的同时说道: “请大人好好品尝,我娘说了,这是难得的佳肴。” 说完直接告辞离去。 吴天赐看着林九娘让她儿子送来的这一道菜,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是菜吗? 一截截的,没任何摆盘,但瞧着却白白胖胖的,也算喜人。 董胖子一直担忧林九娘得让人送来什么名贵的食材来讨好监察史吴天赐,等看到竟是一叠木薯时,忍不住嘲笑出来。 “这个林九娘,穷疯了吗?” “吴大人是什么身份,她竟然送了一盘泥腿子才吃的木薯来,这分明就是没把吴大人放在眼里。” 这是木薯? 吴天赐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瞧见吴天赐那难看的脸色,董胖子变得更兴奋地讨伐起的林九娘来,话里话外都是挤兑。 说得太兴奋的他,都没注意到宋学文朝他使的眼色。 这把是宋学文给气了个半死。 董大成这个白痴! 忍不住一脚朝他踹过去,却发现吴大人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而董胖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瞬间反应过来,踹错人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得不站起来,“董老板,别说了。” “吴大人,不如尝尝?林老板让人送来的,肯定与众不同。 说来,也是这木薯,之前旱灾时,救了不少百姓。” 董大成这才察觉到不对,连忙闭上了嘴。 吴天赐没说,而是拿起的一块木薯,仔细打量着这救了不少百姓的木薯。 而木薯……林九娘发现的。 咬了一口,很粉,吞下去时……很堵心! …… 钱安邦听完属下的报告,双眸露出一抹嘲讽,“我以为董胖子蠢而已,宋学文是个聪明的,现在看来我高估了他们。” “这两人都蠢得要命,跟他们合作,怕是要被他们害死。” 说完之后看向一旁的钱管事,“我爹来信了吗?” 钱管事低着头,“老爷说了,灭了林家,把林家的东西都控制在钱家手里。” “我爹的野心,还真不小,”钱安邦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什么都想要。 “二少,老爷也是为了壮大钱家,”钱管事一脸恭敬。 钱安邦瞧了他一眼,“那两个废物,已经没用,想要夺那女人的东西,得想其他的办法。” 说着,在钱管事耳旁呢喃起来。 钱管事愣了下,随后点头离开。 没人之后,钱安邦走到的窗户旁,瞧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勾起的一抹嘲讽。 董大成那白痴,在吴天赐面前贬低木薯,那就是找虐。 吴天赐是天子门生,以天子为首,而天子之前赞过木薯是个好东西救了无数百姓。 所以,董大成那番言辞,分明就是在打天子的脸,吴天赐不生气才怪。 果然是乡下出来的,目光短浅。 林家的东西?huαんua33 钱安邦嘴角轻勾,每一样,都让人眼热得很啊。 …… 翌日。 吉祥布庄对面,林记布庄开业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乐了安乐镇的百姓,因为这里的麻布不但质量好,而且价格便宜,比对面的吉祥布庄便宜一半。 却苦了董胖子。 从早上林记布庄开业开始到中午,他布庄一个上门的客都没有。 这把董胖子可给急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林九娘的布庄说开就开,而且麻布的价格定得这么便宜。 还有,宋学文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其他动静? 等看到林九娘出现在布庄门口时,气冲冲地冲上前去找林九娘理论,指责她搅乱价格,存心让人做不下生意。 “所以,我就该跟董老板一样,把不值钱的麻布,卖出一个天价来吗?”林九娘漫不经心地问道。 董胖子哽,但依然气势汹汹地瞪着她,“你定这个价格,让人怎么做生意?” “还有,我价格怎么高了,加上运费还有其他,就这个价!” 林九娘笑了,“董老板在说笑吗?你的布是有运费啥的,我的没有啊,所以我卖便宜点,不行吗?” 随即脸冷了下来,“还有我之前说过,三个月让你的布庄倒闭,我瞧两个月好了。所以,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没生意可做,怎么,不行?” 说完之后也不管董胖子的脸色有多难看,径直朝店内走去,清声道: “今日老板我心情好,再加上新店开张,限今日,购买两匹麻布的,再优惠五文钱。” 董胖子气了个半死,该死的贱人,就你会降价? 咬牙,高声怒吼道: “吉祥布庄,麻布一律五折,其他布料九折!” 让他没生意可做,想让他的布庄倒闭? 做梦! 钱家,他有钱家做后盾,还怕了恶毒女人不成? 果然,这么一降价,不少人涌去了董胖子的吉祥布庄,毕竟他那里的布料相对较多。 林记布庄内,掌柜有些担忧,林九娘轻笑摇头,让他安心卖布就行。 看向吉祥布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董胖子啊董胖子,你还真的是我的福星,真听话。 看了一会店里的生意之后,林九娘便离开朝码头走去。 他们已经出招,不会只一招而已。 自己开布店,率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反应不过来,对付敌人自然是逐个击破的好。 而码头那边……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他们都已经出招,她还能退避不成? 到了码头之后,再次和叶向南四周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林九娘交代叶向南这段时间一定要多注意时,她的船竟回来了。 林九娘挑眉,这次出航预算要八九日才能返回,现在竟提前了三天回来? 所以,船靠岸之后,林九娘立即上了船。 听闻顾小宝说这次收麻特别顺利时,林九娘眉头皱了起来。 顺利? 顺利那就有鬼了! 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存放葛麻的舱底,仔细搜查了一番,确定都是葛麻没别的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出舱叫人卸麻时,舱底的那一抹晶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而她的脸色也成功变了。 第345章 故意找茬,针对我,是吧? 林九娘从船上下来时,吴天赐则面无表情地带着一群衙役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码头。 到了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让人驱散码头上的闲杂人等,只留码头的人在一旁。 顾东升朝林九娘看了一眼,眼神瞧了个方向之后,才转身去干活。 林九娘没错过顾东升的眼神,心一沉,来了。 嘴角轻扯,但却不动声色地朝吴天赐迎了上去,轻笑: “吴大人,好大的架势,一来就把我的财神们往外赶,这可让我有些吃不消。 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码头出了大事,这影响可不好,吴大人,你说呢?” “林九娘,本官知道你是个嘴皮子利落的,本官也来的跟你废话,你这码头摊上大事了,”吴天赐冷笑,眼神带着疏远,“本官现在是来办案的,你赶紧让开,不然到时得数罪并罚,罪加一等,听到没有!” 这些天,他了解的东西足够多了,他不得不承认,林九娘是个厉害的。 一盘木薯,点出了她所做的事,而且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之前旱灾,她的确为安乐镇的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但这决不能成为她犯法的借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一个商人? 所以,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发生。 若是查到她的罪证,他绝对严惩不贷,他最讨厌这种披着好人的外皮但所行之事全是让人不齿的人! 双眸冷漠地瞧了她一眼,之后就要带人上船去搜。 林九娘的脸冷了下来,伸手拦下了他: “吴大人要搜船,我不拦着,但总得给出个名堂来。我是奉公守法的百姓,本本分分做生意。 如果吴大人什么都不说,直接搜了我的船,我不服,别人又怎么看我林九娘?” 吴天赐皱眉,双眸阴沉地盯着林九娘,“你再拦本官,罪加一等。” “呵呵,”林九娘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查到我犯法,那才叫罪加一等,若是没查到我犯法,那大人这算什么?” “吴大人,我话就搁在,要搜船,给个说法,我让你们搜。若是搜出什么来,我认罪。若是搜不出来,大人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毕竟大人的一大盘脏水泼下来,我这生意肯定受影响。” 吴天赐黑了脸,“大胆!” “林九娘,你不过是个商人,有什么资格拦官府办案?” “官府办案,岂是你这种刁妇所能知的?看来历任县令把你给宠坏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啊,把她给本官拖到一旁去,若是她再靠近船影响本官办案,直接动手,不用客气。” 他的话刚落。两个衙役上前拦下林九娘,而吴天赐则气冲冲地带着人上船。 林九娘还想阻拦,但两个衙役都愁苦着脸: “林娘子,你也别为难我们。” “对啊,吴大人现在在衙门上下挨个盘问询问,二郎都被叫回家等通知了,所以,林娘子,你在一旁等等吧。” …… 林九娘双眸闪了下,气冲冲地看了一眼船的方向: “好,我不为难你!” “气死我了,我去桥那边看下,你们要不要跟着我去看看?” 两人看了一眼,摇头,反正大人说了,不让她靠近船就行,她要去桥那边,桥那边没人,而且隔得这么远,靠不了船,不用管。 林九娘气嘟嘟朝桥那边走去,脚还不断踢着地上的石子。 这模样,让两衙役纷纷摇头,林娘子生意都做得这么大了,这性子还跟个孩子一样。 吴天赐的动作很快,上了船之后,立即让人把船上林九娘的人给赶下船,然后开始带人搜船,不放过这船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到此时,众衙役才知道,要找的是盐。 他刚才一直不说,就是怕船上的人听到消息,率先毁了证据,到时候自己白忙一场。 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匿名举报信,信中举报林九娘那艘刚进码头的船里,藏了两千斤的私盐。 要知道盐可是稀罕之物,重要的物资,若没取得朝廷同意,不允许私人售卖,一旦发现绝对是大罪。 两千斤的私盐,一旦查实,足够林九娘的脑袋掉十次了! 所以,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走漏任何的风声。 安排了人在船上分别四处搜索之后,吴天赐自己也亲自带人去搜,但凡有可能安装有暗格的地方都搜了一遍。 两千斤,分量绝对不少。 藏匿所需要的空间相对较大。 吴天赐盯上了舱底! 但舱底除了葛麻之后,并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吴天赐皱眉,没有? 所以,林九娘是被诬赖的? 就在此时,陈二兴奋地冲了过来,“大人,找到了!” 吴天赐一喜,“在哪,快,快带我去!” “在这!”陈二把手中的罐子举了起来,“大人,我在他们平常做饭的地方发现了这半罐盐。” 吴天赐脸一黑,差点呼吸不上来。 “大人?”陈二一脸无辜,不是要找盐吗,大人怎么瞧着好像很不开心? 吴天赐郁闷摇了摇手,双眸扫了一眼船舱,难道举报信又是假的? 林九娘并没有走私盐? 带着这个疑惑,他出了舱底,重新走回到甲板上,刚好瞧见还没建完成的桥那边,林九娘正用脚踹着一个圆滚滚的水泥墩子。 看见那水泥墩子扑通一下滚入河里时,吴天赐脸色大变,立即大声让岸上的人去阻止林九娘,而他自己也急忙地从船上下去,直奔林九娘方向。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另外一件事。 林九娘一脸无辜地看向冲向自己的衙役,“我怎么了?” “我就踢了个水泥墩子进河而已,也犯法吗?” 衙役苦笑,不敢说话,等着吴天赐到来。 而吴天赐到之后,气急败坏地看向林九娘,“谁允许你来这地?” 林九娘气乐了,“吴大人,你是属无赖的吗?” “你要搜我的船,不准我靠近就算了,我还能理解原因。 但我来这怎么了? 我来这,又阻碍了你搜船? 还是说,这里也是犯罪现场,我不能来?” “对!” 吴天赐黑了脸,怒瞪了一眼林九娘,立即让人下河把她弄到河去的水泥墩子给捞上来。 林九娘气笑了,“吴大人,你这是故意找茬,针对我,是吧?” “我船有问题,现在这建桥的工地也是犯罪现场。” “吴大人,要针对我,真不需要这么复杂,你直接说我是杀人凶手就行。直接摆具尸体来,说是我杀的就行。何必这般大费干戈,毕竟官字两把口,谁说得赢你?” 吴天赐瞧了一眼下去打捞的人,脸色铁青地瞪了一眼林九娘: “林九娘你少在这说废话,本官不会诬赖任何人,若是查到举报信的内容都是真的,本官绝不轻饶。” 说完立即让人把叶向南带来,然后自己带人检查得起来。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寒芒,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举报信? 好,很好! 第346章 砸了就走,谁给你的脸? “什么?” 叶向南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置信朝吴天赐看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之事似的,“活人桩?”huαんua33 “大人,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奇葩事,用活人做桩,疯了吗?” 吴天赐瞧了一眼在旁边坐着不说话的林九娘,眼神严肃地看向叶向南: “本官收到举报,这桥,你们在打桩的时候,连续几日都不曾打进去。你听信了一些谣言,使用活人做桩。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叶向南气笑了,“大人,这些谣言你也信。” “我叶向南做事对得起天地,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大人如怀疑,可以把这里仔仔细细查个遍。” 吴天赐冷哼,“本官自然会查。” “我听说你前几日浇灌了几个水泥墩子,在哪?” 叶向南指了几个地方,包括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个,一共四个。 吴天赐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动手砸了这些水泥墩子。 叶向南想阻止,毕竟这花了不少材料不少钱来的,就这样砸了,心疼啊。 但林九娘阻止了他。 “让吴大人砸吧,不砸的话,这罪名就落在咱们头上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林九娘可做不出。” “叶师傅,你可别阻止,我等吴大人还我一个清白。” “咱们吴大人可真的是尽责,所以,叶师傅你可千万别阻止,听到没有?”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吴大人,以后,你可有得忙了。不知道你这一天要接到几个举报信。” 吴天赐没理会林九娘的阴阳怪气,让人动作快点,而最先砸的,就是被林九娘踹下河的那一块。 活人桩,其实就是一种生祭,手段可谓是极其的残忍。 想想一个大活人,被人用砂石水泥埋起来,等于生埋,能不残忍? 他绝不允许有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 叶向南看向林九娘,眼神带着一抹担忧,想说话,但却被林九娘所阻止。 水泥墩子被砸了个四分五裂,但里面除了是沙石水泥和铁枝之后,就没了任何东西。 “好了!” 林九娘放松似的甩了下自己的脚,嘴角轻勾,露出一抹嘲讽: “为了个匿名举报,吴大人还真的是不费余力啊。吴大人,活人桩案,还要继续查的话,那就继续砸吧,反正这桥也才刚开始准备材料,还没建,东西都在这,随便砸,不用客气。” 吴天赐的脸色很难看,挥手让人离开。 “吴大人,就这样想走吗?”林九娘看着他的身影,冷笑: “叶向南,告诉吴大人,这几个墩子造价多少!我相信吴大人这么信心十足砸了,应该也准备好了银子赔偿才是。” 砸了就走,谁给你的脸? 官,就不要赔了? 不,必须赔! “一个墩子十两银子,四个四十两,”叶向南一脸严肃报价。 林九娘看向脸色剧变的吴天赐,“吴大人,听到没有?四十两,再加人工,赔偿五十两即可。” 吴天赐脸色很难看,五十两,她确定不是在敲诈自己? 林九娘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可恶。 “林九娘,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林九娘乐了,怒气跑上双眸,“怎么,你造成我的损失,难道这损失要我来承担,你就不该赔偿?” “还是吴大人觉得你是官,砸了就砸了,不用赔偿?” “这位林娘子,何必咄咄逼人呢?吴大人,不过也是为了办案而已。” 一个男声插了进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林九娘朝对方看一眼,目光不正,瞧着就不是好人,目露嫌弃,“你又是哪根葱?” 钱安邦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朝着衙役笑笑,走了进来。 朝吴天赐行了个礼,然后朝林九娘点头,“在下钱安邦,不过是瞧不习惯林娘子这般咄咄逼人罢了。” “所以,你是要为他赔偿是吧,早说啊,”林九娘伸出手,“掏钱吧。” 钱安邦愣了下,“可!” “等下!”吴天赐拒绝了钱安邦的好意,双眸不善地看向林九娘,“本官回衙门之后,会让人送银子来。” 林九娘耸耸肩,缩回了手,“那就麻烦吴大人了,另外麻烦吴大人出个告示什么的,澄清下今天的事情才是。” “啊,我都忘了问吴大人了。” 林九娘抬头,似笑非笑,“吴大人,你在我的船上搜出什么了吗?” “现在是不是要抓我去衙门问话?要带手铐脚镣吗?” 说着还伸出自己的双手,一副快锁我的样子。 吴天赐被林九娘的样子给气的不行,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漠地看着林九娘: “林九娘,本官也是秉公办案而已,毕竟有人举报你走私两千斤的私盐,我自然要上船查验。” “走私盐?”林九娘冷笑,“大人,那你找到盐了吗?” 吴天赐脸涨得通红,若是找到了,他还会站在这里被她奚落?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就想自己出丑! 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说话时,却听到旁边的钱安邦在自言自语,忽然愣住了。 下一秒,欣喜若狂地看着钱安邦: “这位钱公子,你刚才在说什么?” 钱安邦茫然,“我,我说什么了吗?” 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是说,船要是装两千斤以上的东西,吃水线会很深。” 吴天赐连忙朝船的方向看去,可不是么,林九娘的船,吃水线真的很深。 就葛麻那点重量,就算把船舱塞得满满的,也不可能让船吃水这么深。 船上藏有东西! 船上还有他没找到的暗格! 吴天赐变得惊喜起来,立即带人朝船的方向冲去。 林九娘自然没阻止的道理,跟着往前走,不过走到钱安邦面前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钱?” “钱家织造坊?” 没等他说话,林九娘转身离开,“肯定不是钱家人,钱家的人嘴没这么长才是。” 钱安邦脸瞬间扭曲,这女人,真的有本事让人想扭断她的脖子。 她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分明故意埋汰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对方身影,徐徐道,“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刚好是钱家人。” “哦!” 林九娘回头,似笑非笑,“原来是钱家人啊,怪不得这么卑鄙无耻!” 钱安邦差点被气晕过去,这女人,实在是可恶! 凶光从他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九娘现在就让我嘚瑟,一会我看你怎么死? 眼神嫌弃地瞧了一眼旁边的水泥墩子,白痴! 就这种低级诬陷手段,还想弄倒林九娘,真是天真。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在人群中的宋学文正脸色苍白看着这边,水泥墩里为什么没人? 前晚,他明明亲自用这些砂石水泥封了一个人进去,为什么现在没了? 第347章 属狗的吗?怎么哪都有你? 这一次,林九娘没遭阻拦,也跟着上了船。 看到吴天赐一副要拆船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吴大人,你确定要拆我的船?” “我可先告诉你,我这船造价三万。 你若是损坏了,没查出什么,不能定罪的话,这船修补的钱,还有损失,我都会找你要回来。” 吴天赐脸一黑,想到刚才她直接问自己要钱的那一幕,脸就黑得不行。 眼神有些迟疑,他怕这女人又敲自己,到时自己哪来这么多钱赔给她? 三万,把自己的家底掏空,都赔不起。 “吴大人,何须为这种事发愁?”钱安邦上了船,徐徐朝他们走来。 “钱公子有什么方法快说。” “属狗的吗?怎么哪都有你?” 吴天赐和林九娘两人同时开口,但两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吴天赐瞪一眼林九娘,迫不及待看向钱安邦,“钱公子别管她,快说。” 钱安邦朝林九娘露了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林娘子,我也是想为吴大人分忧,也是想还林娘子一个清白而已,林娘子莫怪才是。” “不,我怪!” 林九娘挑眉,“你确定是想还我清白,而不是让我黑上加黑,彻底洗不干净?” 钱安邦愣。 他第一次跟嘴皮子这么利落的人打交道,一下子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吴天赐不耐烦,让钱安邦不要理会林九娘说什么,直接说办法就行,然后训斥林九娘,让她走远点,别吵他们。 而钱安邦的方法很简单。 只要卸了船上的正常货物,如果藏有东西的话,很容易看得出来。 两千斤,都藏在一个地方的话,因为重量的原因,船会出现一些倾斜,在倾斜的方向着重寻找,必定有收获。 吴天赐双眸一亮,立即让人动手把船舱里的葛麻都搬下船去。 有免费劳力帮忙干活,傻子才拒绝。 刚好,林九娘还自认为自己挺聪明的,这等好事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了,为了慰劳这些辛苦的衙役,还让人送来了茶水和吃的来补充体力,毕竟都是体力活啊。 收买人心! 吴天赐给了林九娘一个鄙视的眼神,转眼继续看卸货后船的情况。 果然,随着葛麻都卸下来后,船的吃水深度并没减少多少,而且船朝前面倾斜! “走,在船舱底!” 吴天赐再次带人上船,朝船舱方向走去。 而磕着瓜子,一副看戏模样的林九娘,落在得了最后,而她旁边跟着走的,很明显同样看热闹的钱安邦。 “磕吗?” 林九娘把瓜子递过去,在对方伸手来抓时,又缩回了手: “算了,这些乡下人吃的玩意,不适合钱家少爷矜贵的胃。” 钱安邦黑了脸,默默缩回了手,“林娘子在针对我?” “聪明!” 林九娘笑眯眯地点头,看吴天赐冲入了船舱后,道,“你说,一会该我被打脸,还是你被打脸?” 钱安邦脸一沉,双眸闪过一抹探究,但很快收起了自己小心思: “林娘子说笑了,我只是凑热闹而已,为什么会被打脸?” 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身上了船,有些人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咯! 钱安邦皱眉,这女人,总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跟着上了船,他想看看这女人脸色大变的样子。 林九娘下到舱底时,吴天赐刚好带着人在舱底四处敲打着。 忽然! “大人,这里有发现!”衙役陈二动手拆下了其中的一块挡板。 林九娘瞧了一眼陈二,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意味深长。 “快,都给快拆开!” 吴天赐激动地朝前面走去,同时开口让人赶紧拆开。 钱安邦嘴角轻勾,“林娘子,没想到你这船这里,竟别有洞天啊。” “那是自然,造一艘船这么贵,这些边边角角不好好利用起来,怎么对得起我的钱?”林九娘挑眉,“发现个暗格,二少怎么瞧着这么开心?难道二少家的船上就没有暗格?” 钱安邦脸一僵,整个人不自然扭开头,“林娘子看错了。” 而吴天赐这边,在挡板被拆之后,看到里面一袋袋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扭头看向林九娘: “林九娘,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些私盐,就是你贩卖私盐的证据。” 找到东西,吴天赐心口的这口气顺了,终于能看到这女人脸色大变的样子了。 “私盐?” 林九娘摇头,眼神同情地看着他,“吴大人,你还是别急着给我安罪名,你先看看是什么吧,你确定这些是私盐?” 第348章 一个,一个来,不急! 吉祥布庄后院的客厅内,董胖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在原地走来走走。 看到宋学文被人推进来时,顾不得他身后的人,焦急地喊道: “老宋,林九娘对我出手,怎办?” 宋学文脸色不是很好,挥手让人下去,但却目光发直的坐在轮椅上,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太过思考自己事情的他,根本没听到董胖子在说什么。 董胖子黑了脸,想到自己即将要撑不住的生意,咬牙,大声喊道: “老宋,你想什么?” “我……” 宋学文回过神来,刚想说话,却被匆匆走进来的钱安邦所打断。 看到钱安邦的脸色,宋学文知道,他所安排的,也失败了。 想到他竟背着他们暗中有所安排,宋学文双眸上闪过一抹冷漠,看来这钱家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想撇开他们,独吞? 呵呵,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想到这,忍不住开口讽刺起来。 钱安邦脸色很难看,阴郁的双眸瞧了一眼宋学文,“五十步笑八十步,有用吗?” 宋学文这才闭上嘴巴,脸色很不好看。 那些水泥墩子里没发现尸体,是不是说他所做的事情,已被人发现? 想到这个,宋学文的脸色就无比难看,手微抖。huαんua33 “那女人,还真的不好对付,”钱安邦想到自己损失的两千斤私盐,却没把对方如何,这脸色就难看得可怕。 要知道那些私盐,可是他用自家公账上的钱购买,现在他的麻烦也大了。 宋学文白了一眼,“二少,若是她好对付的话,我们何必找上二少?” 永州商会那最近麻烦事不断,指望不上,现在只能指望钱家收拾林九娘,随即一脸严肃: “二少,若真想收拾了林九娘,咱们就得齐心,不然下场就如今天这般。 二少也不想输给一个女人吧。” 钱安邦瞧了他一眼,这次不得不赞同他说的,不联合起来真收拾不了那女人。 在她的船上藏私盐的事情,这个事情做得很隐秘,而且也不是在安乐镇动的手脚,她是怎么发现且提前调包了? 难道是船上的人发现,掉的包? 该死的,现在真应了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 宋学文现在才有心情看向董胖子,“你刚才说什么?” “那女人在我对面开了布庄,麻布的价格,是我的一半,”董胖子脸色很不好。 第349章 好戏,继续登场 林九娘去了一趟码头之后,才回的安乐村。 此时,夜已有些深。 顾小宝在村口等到了林九娘,一看到她,立即上前,低声道: “林娘子,那个陈二已经被我和顾六一起揍了一顿。据他交代,他的确是收了钱,但不知道是谁。对方只是告诉他哪有挡板让他拆下来而已,其他的他并不知道。”huαんua33 林九娘点头,“让人搞掉他的饭碗,再给他一个教训。” 顾小宝点头,没反驳。 他早已不是当初没见识的顾小宝,经历多了,心肠也冷了。 想到船舱里的大米,他很肯定之前是没有的,但为何忽然多出这么多大米? 若是搜出来的不是大米,是私盐呢? 顾小宝打了个冷颤,他们全都玩完。 “林娘子……” “你想说船的事情?”林九娘面无表情打断他,“回去再说。” 顾小宝知道林九娘怒了,随即闭上了嘴巴。 一回到家里,林九娘立即让人关上自家的大门,隔绝了村民打探的目光。 在几十个男人的注视下,林九娘走到台阶处,双眸冷漠地看向众人,直到他们心头发慌不安,林九娘才开口: “顾六,给他们说说前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顾六点头,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晚上是他和另外四个兄弟值夜,但那天的晚上,他们几个都被人打晕了。 醒来时,他们立即检查码头,并没发现异常所以当时也都没放在心上。 顾六巡逻到桥那边的工地时,发现原本已干的水泥墩子,有一个竟像是刚做好的,按下去还都没硬。 顾六知道肯定出事了,立即找来了叶向南。 叶向南比谁都重视这桥,一听出事了,二话不说,立即跟着赶了过去,连夜弄开那新做的水泥墩子,发现里面竟封了个人之后,瞬间倒抽一口气。 有人想害他们! 想到林九娘不在,而且家里也出事,叶向南二话不说连夜请来了秦硕。 秦硕到了之后得让自己的心腹带人把尸体给藏了,然后让叶向南连夜重新再做一个水泥墩子瞒过他们。 然后给知情人都给下了封口令。 等顾六解释完码头的事情之后,林九娘才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学点拳脚功夫了吗?” “五个大男人,被人全部放倒,要是别人要杀你们,你们还有命在? 第361章 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钱鹏飞凉薄的双眸扫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淡漠,“林老板,屋内一谈?” “请,”林九娘也不拿乔,直接请人进去。 一一落座,上了茶水之后,林九娘直接问来意。 没办法,像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屈尊来她这小地盘,肯定是有事。 钱鹏飞也不废话,“开个价,我要买你的纺织机。” “不卖,”林九娘回答得也干脆,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你想买,我就要卖? 多大的脸? 钱鹏飞皱眉,“你可以随意开个价。” 林九娘摇头,“钱家主你懂这纺织机的价值,我也懂,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卖掉? 靠这个,只要新出什么布料,我都可以直接抢占先机,靠数量比别人先一步拿下市场,不是吗?” 钱鹏飞脸冷了下去,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野心这么大,“你想吃下整个市场?” “有何不可?” 林九娘轻笑,“我不自己开店,我负责生产,然后铺货给别人销售,应该也能赚不少。” 这不是他们钱家的经营模式吗? 钱鹏飞脸变得更冷,双眸危险地眯起来,“你这是打算跟我钱家抢生意?” 林九娘摇头,“钱家主这话就过了,生意的事情人人都能做,何来抢生意一说?” 钱鹏飞站了起来,不怒而威,“你可知我钱家在这一行的地位?若我钱家开口,你觉得有人会让你铺货销售?” “无所谓啊,那我就让人去开店好了,一个城一家店面,慢慢来,”林九娘轻笑,摇头,“钱家主,你这气量太小了。生意嘛,大家一起做,才有饭吃,你觉得呢?” 这不是变相在教自己怎么做生意吗? 就她? 一个乡下女人,她也配? 瞧着眼前嚣张到不知死活的女人,钱鹏飞怒到极点,正想说话时,何不闲拦下他。 何不闲朝林九娘行了个礼,“林老板,你也说了,和气生财。 我们老板,也是诚心想购买织布机,林娘子现在不愿意卖,但过段时间这纺织机的制作手艺传出去后,不也满大街都是? 不如一万两卖给我们,你还能赚一万两,对不对?” “奸商,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林九娘给了他一个鄙视眼神,“卖一台给你们,那制造技术不一样落到你们手里了?当我傻吗?” 第364章 这女人,疯了吗? 林九娘到家时,钱鹏飞再次守在了她家门口。 “哟,钱家主,您又来了,”林九娘挑眉,“你下次来之前,先让人过来知会一声,我也好在家等你,免得让你等呀。” 调侃着对方的同时,林九娘把人给引了进去。 知道这女人的性格,钱鹏飞也懒得跟她计较。 不过是占些口头上的便宜罢了。 入屋后,钱鹏飞一落座,何不闲这边直接把他们的来意表明。 谈判,自然不可能是一下子亮出所有的底牌,所以何不闲也只说要买织布机的制作技术。 老的是老狐狸,小的是小狐狸,都不是人。 林九娘懒洋洋地瞧了他们一眼,“二十万,卖!” “林老板,二十万,太贵,十万,如何?”何不闲还价。 “不二价,”林九娘很淡定。 何不闲苦笑,“林老板,做买卖,把价格咬得太死,并不是个好事。” “我咬死,因为我知道它能带给我带来多大的利润,”林九娘轻笑,“若是我勤快点,就凭这机器的效率,降低了多少成本,三年内,钱家必被我取代。” 钱鹏飞脸一黑,但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所以,二十万,绝对值,”林九娘一脸的肯定。 何不闲沉默。 好半晌,才抬起头来,“二十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机器必须是买断。 也就是说,卖给我们之后,林老板你不能再使用这织布机织布,而且不能泄露这织布机的制造工艺,如何?” 林九娘摇头,“条件太苛刻,我干嘛不留着自己用,二十万,我迟早赚得到,不是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我若是同意,肯定还有附加条件,比如制作技术的泄露。 要是你钱家自己泄露,然后栽赃到我头上,要我赔偿,我岂不是得不偿失?我像是这么傻的人吗?” 钱鹏飞脸一僵,这女人果然精明。 何不闲愣了下,挑眉,“林老板,你还真的是让我意外。” “呵呵,我要是傻点,不早就被你们坑死?”林九娘挑眉。 “那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肯转让?”何不闲也不来虚的,直接分析利害关系,带着隐隐的威胁。 毕竟这东西威胁到钱家,钱家不可能没动作。 面对咄咄逼人的何不闲,林九娘笑了,“何管家嘴皮子挺厉害的,有兴趣跟我做事吗?我给你一个月两百两。” 何不闲愣住了,这,这什么情况,怎么变成了这个? 挖他? “两百两,还少吗?”林九娘挑眉,“要不,开个价?合理,我可以考虑。” 何不闲摇头,“林老板,等我跟钱老板的雇佣关系结束时,林老板若不嫌弃,我到时再来找林老板讨碗饭吃。” “呵呵,钱家主,肯割爱吗?”林九娘看向一副置身事外的钱鹏飞,“你去哪找的管家,这等人才,我也想拥有一个。” 钱鹏飞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抱歉,何不闲天下独一无二,你寻不来。” 何不闲波澜不惊,“林老板,还是说织布机的问题吧。 你若诚心买,直接说出你的要求。” “好,爽快!”林九娘看向钱鹏飞,“他能代表你的意见?” 在钱鹏飞点头之后,林九娘才说道,“二十万,一文不少,我可以不再使用这款织布机,但会不会泄密的我不管,我也不会做任何保证。毕竟一旦投入使用,就有可能会泄露,要我替你们担这个风险,不可能。” 她可不是傻子,替她人做嫁衣的事情,抱歉,她做不出来。 何不闲皱眉,“林老板……” “何管家,别仗着我欣赏你,就提太多过分的要求,”林九娘打断她的话,“我已让步,懂吗?” 何不闲双眸看向钱鹏飞。 钱鹏飞此时也眉头紧锁着,思考着这个事情的利弊。 二十万,就买一个织布机,的确贵。 但,织布机所带来的利润却相当的大,若是能不花一文钱得到,自然最好。 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也不是个简单的,想不花任何代价把织布机弄到手里,显然有些难。 他真的不想花钱。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打算明年让整个安乐镇,甚至附近几个镇都种葛麻,你们说,明年葛麻可收获时,我会不会狠狠地冲击一把布行生意?”林九娘补了一句。 钱鹏飞咬牙,“加一条,你同意,我买了。” “说!” “你不可以再碰布料行业的生意。” “不可能!” “不准再碰麻布生意,安乐镇不允许种植葛麻!” “成交!” …… 钱鹏飞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九娘挑眉,“怎么,反悔了?” 钱鹏飞回过神来,对她这次答应的有些过快有些不敢相信。 条件谈妥,自然是立契约,执笔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何不闲头上。 修修改改几次之后,契约终于写好,一式三份。 对于他们提议去找吴天赐做见证人的提议,林九娘笑着摇头: “对于这合约,我可是非常的重视。所以我邀请了位比吴大人分量还重的大人物来做见证人,等等便是。” 钱鹏飞两人皱眉,安乐镇这里还有分量比吴天赐大的大人物吗? 但等人出现时,钱鹏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林九娘说的大人物,不会是他吧? 与对方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对上时,钱鹏飞腿有些软。 他为什么会在这? “燕王殿下大驾光临,真的是蓬荜生辉啊,”林九娘一脸谄笑迎了上去。 徐聿看到钱鹏飞时,瞬间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林九娘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是在逼自己来见她,好让她狐假虎威,同时借自己来镇钱鹏飞这个老狐狸。 胆儿肥了。 “王爷!”钱鹏飞朝徐聿行礼。 徐聿却瞧都不瞧他一眼,在上座坐下。 林九娘二话不说,立即拿着三份契约上前,谄笑,“做个见证人如何?我不会亏待你的。” 徐聿瞧了她一眼,接过契约,但契约上的内容,成功让他黑了脸。 锐利的双眸带着一抹杀气看向林九娘,“确定?” 这女人,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她掌握的织布机,能够让整个纺织行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让昂贵的布价降低,让百姓都能穿上新衣。 她竟二十万卖了? 还承诺不做麻布,她疯了吗? 这行业的利润有多大,她当真不懂? 瞧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徐聿忽然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这女人莫不是故意要惹自己生气? 第365章 这女人,他罩着 面对徐聿带来的压力,钱鹏飞有些吃不消。 而且徐聿的态度,暧昧不明,更多偏向的是林九娘这女人。 但要他就这样放弃,他也不甘心。 不管林九娘的这个织布机留着自己用,还是卖出去,只要不是落在他钱家,都会对他钱家造成极大的冲击,动摇他们的地位。 钱鹏飞双眸闪过一抹凶光,若是织布机不是落入他手里,他不惜代价摧毁。 现在就看她的态度,钱鹏飞目光落在林九娘身上。 “确定啊,”林九娘无辜,“燕王殿下这么问,有问题吗?” 徐聿双眸定定打量着她,最后嘴角一扯,“笔。” 他替她瞎操什么心? 林九娘二话不说,殷勤地拿起一旁的笔,递过去,“燕王殿下,请!” 徐聿接过笔,瞧了林九娘一眼,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徐聿二字在契约上浮现。 之后,盖上了他的私人印章。 新鲜出炉的三份契约,紧捏在林九娘手里。 林九娘看向钱鹏飞,“一手交钱,一手交东西。” 在徐聿面前,钱鹏飞自然不敢拿乔,二话不说直接让何不闲去取钱。 林九娘也不墨迹,把设计图拿了出来,同时还让顾小宝带人将那十一台纺织机给钱鹏飞送到码头去。 等安排完之后,才转身回了客厅,找了个凳子坐了上去,眉开眼笑地数着手中的银票。 钱啊,好多钱。 瞧她那财迷的样子,徐聿扯了下嘴角,“允你坐了吗?” 啊! 林九娘像是刚想起他的样子,茫然地看向对方,“你还没走?” 所以,这算是过河拆桥了? 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胆子越来越肥了? 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难道我说错了吗?” 瞧这狗子的眼神,啧啧,一副要咬人的样子,还是她家的狗子闪电可爱! 徐聿不想跟她扯这话题,无聊的话题,这女人,能扯到让你怀疑人生,不明白她怎么就能这么多话。 清冷的眸子瞧了一眼热闹的外面,“为何卖了?” “你可知道,这织布机在你手里,可会为你带来泼天的财富。” “那也要保得住才行啊,”林九娘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燕王殿下,装纯,可不是个好习惯。” “五大家齐聚朝这边而来,若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握在我手中,你觉得我能活几日?” 徐聿愣了下,不由得重新评估起眼前的女人来。 片刻后,才道,“你,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就因为入不了,所以但凡我手中有什么好东西,他们想要,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我给弄死,”林九娘顺口接过他的话,然后朝他摇头,“燕王殿下,人,得惜命。” “你惜命?”徐聿扯了下嘴角,“本王知道的,怎么每次都是往死里冲?” “这没办法,不冲,没钱。没钱,被弄死的更快,”林九娘嗤笑,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她可没忘记,要努力赚钱,虐死这狗子。 任重道远啊! “想赚钱?”徐聿皱眉,“你还卖了纺织机?还允诺不做麻布生意?” “林九娘,你这不是在打自己嘴巴吗?” “我瞧燕王殿下似乎很期待我自己打自己嘴巴的场面?”林九娘挑眉,“可惜,让你失望了。” 因为她是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巴的。 再说了,她能制造出一台纺织机,还怕弄不出更高级的纺织机吗? 麻布也没有棉布来得柔软舒服,不是吗? 明年她大面积推广种植棉花,棉布一出,谁还稀罕这麻布? 到时候,钱家……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呵呵,离开,不远。 好戏,慢慢演,不急。 徐聿打量着林九娘,脑子里不断浮现着关于她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 不得不再次确定,这个女人的城府,要比他想象的要深。 她既然敢买,自然是有其他的想法,他在这操什么心? 神情一换,双眸危险地看着林九娘: “解释!” 她不会以为自己忘了她让自己‘早点滚蛋’事情? 若不是她闹的动静太大,他会转道来这? 不知好歹,还让自己早点滚蛋,想着就想掐死她。 虽猜到这是她故意激自己来的手段,但想着就生气。 林九娘干笑,“我说,送错了,你肯定不会相信,对不对?” “你说呢?”徐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肯定是不信,”林九娘挑眉,“但我现在有个好事要便宜你,不知道燕王殿下有没兴趣?” “没兴趣!” 徐聿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仅此一次。” 这就走了? 瞧着徐聿的身影,林九娘总觉得怪异,这厮气势汹汹地来了,不痛不痒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是应该掐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自己一番吗? 啧啧,亏她都想好了,他若是敢掐自己脖子,她就要他好看。 林九娘露出了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手里捏着一根针。 “可惜了,用不上!” …… 徐聿上了马车,没人之后,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王爷!” 徐管家一脸担忧,眼神忍不住落在他的腹部,瞧见那一抹嫣红后,神色变得紧张。 王爷本身就有伤,没休息就一路赶来安乐镇,处理了一些事之后,还没准备开始休息,又赶来林娘子这里。 现在怕是牵扯到了伤口。 “别声张,”徐聿身体软绵绵地靠在马车上,瞧了一眼外面,“走。” 徐管家不敢有任何耽误,立即让人赶起马车离开。 随后看向徐聿,“王爷,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徐聿没拒绝。 等伤口露出来时,徐管家倒抽一口气,连忙拿出药物重新给他包扎。 “王爷,这几日,你得好好养伤才行。” “王爷你若是一直这么折腾,伤口根本无法愈合。要不,我给王爷找个可靠的大夫瞧瞧吧。” “不用。” 徐聿在他包扎好伤口后,坐直了身体,“本王受伤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可你的伤……” “死不了,”徐聿瞧了他一眼,在徐管家闭上嘴巴之后,他闭上了双眸。 而大脑里却在分析着林九娘今日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这女人越来越精明了。 知道钱家不好对付,就算是完成了交易,钱家都有可能会对她出手,所以毫不犹豫把自己给拉下水,让钱家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动她。 最让他迷惑的却是,她竟毫不犹豫把织布机给卖了,这行为让他猜不透。 但本着对这女人的了解,怕是这女人早猜到了这一切。 猜透了她的想法,他才给她做这个见证人。 而他同意做见证人,也是在向所有人释放信号,这女人,他罩着。 这消息,怕是其他几家很快就会收到,想出手对付她的人,此时怕是都会掂量掂量。 这女人,贼精。 第366章 徐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码头,钱家的大船上。 工人正陆续地往船上搬着东西,钱鹏飞双眸阴沉地看着安乐镇码头四周的一切,怪不得其他家的人都朝这边而来。 不得不说,安乐镇的商机,在林九娘这个女人的布局下,将来不可估量。 一旦几条运河打通,这安乐镇必成重镇。 这里必成香饽饽。 但可惜,这里一带有林九娘,而且这女人有燕王撑腰,想来这里分一杯羹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毕竟燕王可不好惹。 安邦这个蠢货,折在对方的手里,不亏。 想要收拾那女人,还真的要再三掂量一番才行,毕竟惹怒了燕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何不闲站在钱鹏飞身后,“我们就这样走了?” “何不闲,你听说过燕王的事情吗?”钱鹏飞双眼依然看着安乐镇方向。 “略有耳闻。” “那你肯定不知道,曾经因为有人说他一句不是,他杀了那人一家吧,”钱鹏飞呵呵笑了几下: “能不惹这个男人,最好不要惹。惹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去看看,如果都准备好了,就开船。” 何不闲双眸闪过一抹阴郁,点头,转身去安排。 何鹏飞没再说话,双眸阴沉地看向安乐镇方向,林九娘不要逼我对你出手。 真的威胁到钱家,就算是有燕王在,他也会想尽办法除掉她! 同时,阴冷的双眸瞧了一眼何不闲方向,嘴角处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诡异。 自作聪明的下场,一般都很惨。 所以有时候恪守本分比较好。 …… 翌日。 安乐村众女人都聚集在工坊,讨论着昨日林九娘卖掉纺织机,不做麻布生意的事情。 “九娘卖掉纺织机,不做麻布生意的,那咱们女人怎么赚钱?”春花有些担心,因为跟九娘做事,赚钱了,她在家的家庭地位直升。 现在,家里的爷们都不敢对她指手画脚,她现在就想好好跟九娘赚钱。 “李大嘴,你说九娘会不会是不要我们做事了?” 李大嘴摇头,“咱们都别急,九娘肯定有想法,咱们相信九娘就是。” 众人点头,但还是议论个不停。 直到林九娘来,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林九娘,没办法,尝到赚钱的好处之后,她们就舍不得放弃。 “不就一天没见么?你们这眼神炙热得让我想跑路,”林九娘难得调侃她们一句。 可惜,众人却没这个心思。 而是个个都双眸紧张地盯着林九娘,纷纷开口询问织布生意不做了吗? “做啊,谁告诉你们,我不做织布生意了?”林九娘挑眉。 “九娘,你不要骗我们,你真的还做吗?”春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都知道你卖掉了纺织机,还有也答应不织造麻布。” “不织造麻布,但可以织造其他,比如绸缎,”林九娘摇头,双眸认真地看向众人: “放心好了,我只答应没不织麻布而已,又没说不织其他,对不对?” 众人此时才松一口气,得她一句话,个个都松一口气,但林九娘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 “九娘,什么叫做工坊里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李大嘴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是她猜的那个意思吧。 解雇一批人吗? 李大嘴有些慌,而其他人更慌,一下子现场就热闹了起来。 林九娘也不说话,等她们都安静下来之后,直接让会做衣服会刺绣的和做饭好吃的,各自站一堆。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各自站队。 很多人,一大堆女人,就分成了三堆,会做衣服刺绣的人数最少,做饭好吃的其次,最后的一群人,人数最多。 林九娘满意。 看向会做衣服和做饭好吃的,朗声说起自己的计划。 其实林九娘的想法很简单,做成衣,做餐饮。 这两个,都需要大量的人手,特别是成衣这一块,这年头,都是靠人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想偷工减料都难。 而餐饮这一块,是用在码头的美食街。 所以算下来,需要很多的人手。 等安抚完众人,让她们各自回家后,林九娘瞧见了人群外的张木匠。 “林娘子,你,你真卖了?”张木匠有些心疼,毕竟这织布机他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做出来。 “张木匠,有些东西放在咱们手里,只会给自己招来祸事,懂么?”林九娘轻笑,同时拿出一叠银票,“这份是你的。” “我的?”张木匠懵。 图纸、点子都是林九娘的,她花了大价钱让自己做,怎么现在还给自己钱? “对!”林九娘把银票塞入他的手中,“跟我做事,不会亏了你。” 最重要的是张木匠这个人,值得信赖。 瞧着手中这一叠厚厚的且面额都是一百两的银票,这怎么说也得有几千两啊,张木匠嘴角裂开,嘿嘿笑了起来: “林娘子,你还有活要做吗,要做什么,你尽管说,不用客气。” 果然跟着林娘子混,生活美滋滋。 林九娘乐了,“有!” “走,跟我走,我还有很多活让你帮忙!” “好咧!” …… 秦硕赶到时候,徐聿已处于昏迷状态。 一看他这个样子,秦硕就黑了脸,劈头劈脑责怪了一顿徐管家。 徐管家无辜,“王爷不让请大夫。” “所以,就任凭他这样伤口发炎,然后烧成傻子?”秦硕黑了脸。 看到徐管家还傻傻的站在那,气黑了脸,“还站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啊,找许大夫” 等徐管家出去之后,秦硕没好气地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徐聿。 真不明白他,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来了,还这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似的。 伸手帮他换了下额头上变热的毛巾。 秦硕皱眉,他有时候搞不懂徐聿,说他为国为民,抱歉,他好像没这么爱国。 说他为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吃喝玩乐和敛财,相反,还自律到不像个男人。 所以,他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真的让人看不透。 像扶持林九娘一样,他暗地里做的,明面上做的,够多了。 若不是他背后出手,林九娘早被那些商场上的财狼吞了,哪轮到她在这嘚瑟? 这一次也是,林九娘引起五家注意,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惜暴露自己在这的消息,就为了给林九娘撑腰。 徐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367章 他的大腿最粗,好好抱 徐聿在灌了药后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但整个人处于一种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的状态。 瞧见秦硕,习惯性皱眉,“你怎么来了?”錵婲尐哾網 “我不来,你就烧死在这算了,”秦硕神色很平静。 “死不了人。” 徐聿没把他的话放心上,翻身准备下床。 但下一秒却被秦硕所阻止。 “你不要命了?”秦硕脸色很难看,“这几日,你好好躺着休息。” “我没事!” “你有事,”秦硕薄怒,双眸怒瞪,“徐聿,在这安乐镇,你受伤的消息传不出去,你只管好好养伤。” 徐聿挑眉,清冷的双眸上下打量着他,“你变了。” 秦硕翻了个白眼,天天被人气,天天发愁,能不变的都厉害。 “少跟我扯这些,赶紧躺下休息,另外……” 停顿了下,“我找了个可靠的人来照顾你几天。” “不用,”徐聿摇头,“我还有事。” “你若是担心五大家的话,那你不用担心了,我收到消息,他们已经折返,没继续朝这里来,”秦硕冷笑。 “你都露面公然罩着林九娘了,谁还敢来?不怕惹上你活阎王徐聿么?” “她太弱,还需要时间,”徐聿看向他。 秦硕摇头,“徐聿,你到底在想什么?目的?” “真的是要把林九娘培养成第六家吗?” “她有这个本事,”徐聿瞧了他一眼,随即挪开。 “单单就这样吗?”秦硕双眸紧盯着他,“徐聿,你没发现你对林九娘的事情很上心吗?” 他所认识的徐聿,就算他有心扶持林九娘做第六家,但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若不是他在背后阻拦,林九娘会遇到更多的事情。 虽然林九娘很出色,但处于萌芽中的她,若不是身后有人护着,她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这么快。 徐聿扯了下嘴角,“所以呢?” “我只想知道,你想做什么,”秦硕一脸严肃。 “你是在质问我?” “我……”秦硕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随即放弃。 算了,就徐聿的性格,他不想说,谁都问不出来。 双眸严肃,“徐聿,别引火烧身,” 就在此时,徐管家在外面道,“王爷,秦大人,林娘子来了。” 徐聿皱眉,“她为什么来了?” 说话的同时,再次坐了起来。 “我找来的,”秦硕一脸理直气壮,冷笑,“她照顾你,不会拒绝了吧。” 说着,不给徐聿说话的机会,直接朝房门走去。 哼,让林九娘来气死你,这次换自己在一旁看戏。 拉开门,看到林九娘时,秦硕扯了下嘴角,“来啦。” 林九娘挑眉,“秦大人,你十万火急地把我叫来此处,有事?” 她难得没糟心事,刚想在家吃吃喝喝,过些悠哉的日子,却不想被秦硕的人叫来了这里。 瞧他这模样,她怎么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要不,先跑路? 心动不如行动。 林九娘一脸正色,“秦大人啊,我忽然想起码头还有事,如果你没要紧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秦硕黑了脸,这女人就是老油条,滑溜溜,精明得很,冷笑,“再敢走一步,我天天带人去找你麻烦。” 林九娘停下脚步,叹气: “秦大人,像我这么奉公守法的好商人,你找我麻烦有意思吗?” “奉公守法?”秦硕冷笑,“你确定你做的事情,真的天衣无缝?” 林九娘闭嘴,叹气,“秦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的说吧,把我叫到燕王的地盘来,有什么事? 亏我天天想着,如何给秦大人增加政绩,助大人平步青云呢?” 秦硕冷笑,他要平步青云,需要她帮忙增加政绩? 懒得跟她扯这些,直接说出自己让她来的目的。 而他话一说完,林九娘直接往后退了几步,“秦大人,你要坑我,也不带这样吧! 你若是没钱请人,这钱我替你出了,就算是请长乐坊的头牌,我也给你出钱,行不行?” 开玩笑,照顾徐聿这厮,她怕她活不过一天。 “还真是有钱!” 徐聿的身影从秦硕身后出现,双眸冷漠地瞧了一眼的林九娘,然后落到秦硕身上,“我同意了。” 该死的女人,给他请头牌,是吧。 秦硕点头,瞧了一眼林九娘,“好好照顾他。”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喂,秦大人,不问我意见的吗?”林九娘瞧他要走,立即跟上。 徐聿身体倚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林九娘的身影,“当本王是死人?” 林九娘身体一僵,眼神幽怨地看着秦硕的身影,“秦大人,你不厚道。” 秦硕回头,似笑非笑,“不是要抱粗大腿吗? 他的大腿最粗,好好抱。” 说完,在林九娘哀怨的注视之下,愉快离开。 虐了他这么久,该让一直虐自己的这两人,相杀一下了。 至于相爱…… 秦硕嘴角轻勾,也不是不可能。 林九娘叹气,转身,眉头紧蹙,上下打量了一番徐聿,除了脸色白点外,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的。 照顾?确定不是给机会自己,让自己趁机干掉他? 晃了下脑袋,把这危险的想法给甩掉,讪笑,“伟大且英明神武的燕王殿下,我瞧你五肢俱在,不像是不需要人照顾的样子,我是不是可以撤了?” 瞧她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徐聿一脸的不爽。 伸出手,“扶本王。” 林九娘错愕,来真的? 咬牙伸手去扶他,明明好好的,装什么弱? 他缺人照顾? 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 哼,让自己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脸上扬起一抹假笑,“燕王,你可得小心点,慢慢走。” “来,小心点,这里有个台阶。” 秦硕双眸瞧了一眼眼前扶着自己且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女人,嘴角轻扯,按照她的话来做。 他倒想瞧瞧,她搞什么鬼! 照顾人,林九娘是认真的。 认为到的哪里最危险,就扶着他的手臂往那走。 比如前面有水的地方,比如有石头的地方。 秦硕嘴角抽搐,当他傻吗? 正想说话时,忽然林九娘松开了他的手,而他脚底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倾斜,他脸一寒,身体一个用力,硬生生阻止了自己往前倒。 但因为动作过猛,牵扯到伤口,剧疼,让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 第368章 被坑了的感觉 林九娘没察觉到他脸色的不对,只是有些遗憾,这都不能让他出丑,可惜了。 不动声色地把地上豆子收回到空间,然后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重新伸手去扶徐聿。 表情夸张,“燕王殿下,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我就松开手,弄了下鞋子,你就差点摔倒。哎,你说,你要是摔倒了,可怎办啊?” 瞧她脸上那浮夸的表情,徐聿黑了脸。 犀利的双眸扫了一眼地上,眉头皱了下,没有? 他明明要摔倒时,感觉到脚板底有圆溜溜的东西的,他就是踩到这些,控制不住才差点摔倒。 “王爷,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林九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然后二话不说扶着他朝前面的厅走去。 但心里却腹诽着,果然是个难对付的男人。 几颗豆子,都察觉到不对劲。 若不是自己收得快,就要被他发现了。 不好对付的男人啊。 不过,这才有趣,对不对? 林九娘充满了斗志,让她照顾他,呵呵,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来,王爷,你坐!” 林九娘笑眯眯地扶他在椅子上坐下,但就在他要坐下的瞬间,好好的椅子竟倒了。 徐聿有了防备,自然没被摔到。 冷冽的双眼看向林九娘,他若是还不知道是这女人搞的鬼,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王爷,不能怪我,”林九娘一脸无辜,“是你这的凳子太不结实了,我这一碰,就倒了。”錵婲尐哾網 说着,立即讨好地把凳子给扶了起来,“扶起来了,王爷来扶你坐!” 徐聿瞧了她一眼,重新坐下,“倒茶!” “好嘞!” 瞧出去后,徐聿脸上才露出一抹痛苦之色,这女人,再来几次,他不死也残。 缓过这阵疼痛之后,徐聿才有精神思考起林九娘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凳子弄倒容易。 就是院子,自己差点脚滑摔倒,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才瞧了一眼地上,并没有圆溜溜的东西。 没等他想出结果,林九娘急匆匆地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王爷,喝茶!” 林九娘热情地把茶杯端到他面前。 徐聿瞧了她一眼,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示意她放下,然后让她去书房给自己找几本书来。 林九娘一脸遗憾地去拿书。 徐聿面无表情地伸手去碰茶杯,入手的温度,让他扯了下嘴角。 他还以为她弄杯滚烫的茶水来烫自己,没想到竟是用冷水给自己泡茶,这女人,真的是让人猜不透。 徐聿轻晃了下头,眼神颇有几分高深莫测。 整他? “王爷,你要的书,”林九娘抱着书走来,按他的意思把书放在一旁。 “喝了,”徐聿指了指林九娘之前倒来的茶。 林九娘瞧了一眼,“王爷,这是为你倒来的茶,我喝,不合适吧。” “喝!” 徐聿抬头看向她,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不可抗拒之意。 “你确定不喝?”林九娘挑眉,“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口渴了。” 林九娘在另外一旁坐下,拿起茶杯,揭开盖子,喝了起来。 一口喝完。 感叹一句,“王爷,你家的凉白开,就是好喝。” 凉白开? 这女人! 徐聿嘴角扯了扯,没说话,拿起书看了起来,一副懒得理会林九娘的样子。 没人理自己,林九娘自找乐趣,腻了,直接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徐聿放下手中的书,凉薄的双眸看向一旁靠在凳子上酣然大睡、且还发出轻微打鼾声的林九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哪都能睡,猪吗? 摇了下头,拿起书,继续看。 一直到天色沉了下去,徐管家进来掌灯后,林九娘才跳醒过来。 “好了,天黑了,我可以回家了,”林九娘打着哈欠,摇晃着脑袋说道,“王爷,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 “走?” 徐聿放下手中的书,一双黝黑的眸子看向她,“去做饭。” “我不是厨娘,”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这狗子还真把她当下人使唤,是吧。 但瞧他看过来的眼神时,林九娘怂了。 悻悻然地说道,“行,做饭,我给你做!” 别后悔就行! 林九娘的动作很快,三菜一汤,很快就上了饭桌。 徐聿瞧了一眼,挪开头,“重做! 本王不是兔子!” 一桌子绿油油,当他是兔子? 林九娘挑眉,“不吃这个?那王爷等下。” 说完,转身朝厨房走去,再进来时,手里的多了一个大盆,一股奇特的香味,也随之而来。 这奇异的香味,徐聿皱了下眉。 忍不住伸手揉了下鼻子,好呛地问道。 “水煮牛肉,”林九娘把盆放在桌子上,挑眉,“王爷,请用!” 徐聿的眉头锁得更紧,“牛肉?” 一盘汤,上面还飘着一层红红的辣油,确定这能吃? “对啊,”林九娘笑,“王爷,这水煮牛肉,我保证你吃了之后,快乐似神仙,来,尝尝!” 说着,很热情地拿起他的碗筷给他夹了一些。 然后督促他赶紧吃! 嘿嘿,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得意,她这次可是用了魔鬼辣,绝对能把他给辣上天。 徐聿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肉,瞧着挺嫩的,但上面带着的一抹红油…… 瞧了一眼她的表情,徐聿双眸闪过一抹暗光,把碗筷递推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自己吃。 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整自己? “你让我吃?”林九娘眼神带着一抹怪异,“确定!” “吃!”徐聿依然少话。 拿过一旁干净的碗筷,准备吃饭,至于林九娘做的这个所谓的‘水煮牛肉’,敬而远之,没要碰一下的意思。 “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九娘嘿嘿笑了起来,坐下去,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满满的一筷子。 水煮牛肉啊,她的最爱! 她做好了本就没打算给他吃,这可是个好东西,怕是他这个大业土著吃不习惯。 所以,她早等着笑纳。 入嘴的麻辣香,林九娘满足了。 就是这个味,她做出来了! 好辣,好麻,好爽! 过瘾! 接下来,林九娘让徐聿见识了何为狼吞虎咽。 就算是因为辣,额头冒出汗,嘴巴不断唏嘘着辣,但手夹牛肉的动作依然利落以及快速,没半点停顿的样子。 原本安安静静吃着自己青菜的徐聿,这会已经彻底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紧皱着眉头瞧着正吃得兴奋的林九娘。 他怎么有一种被她坑了的感觉。 第369章 自恋是病,得治 被人盯着吃饭,林九娘依然吃得很嗨,反正就是他看他的,自己吃自己的,谁也不管谁。 等最后一块牛肉捞出来后,才满足地搁下筷子。 瞧了一眼他面前没怎么碰的那几个青菜,一脸无辜,“王爷,不合口味?” 徐聿瞧了她一眼,起身朝外面走去。 跟她计较,怕是要气死自己。 林九娘挑眉,朝徐聿的背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瞧天已经黑了,这才打了个饱嗝,顶着个小肚子,慢悠悠地朝大门走去,该回家了。 但还没出大门,就被徐管家拦了下来。 “林娘子,你不可以走,”徐管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心里却在暗暗地叫苦。 “徐管家,天色不早了,”林九娘挑眉。 “我知道,”徐管家尴尬,“但王爷需要人照顾,你……” “徐管家啊,”林九娘打断他的话,上前掏出一把银票递过去,“这钱,你拿着,你去长乐坊把里面的头牌,次牌,次次牌都给请回来,她们更适合伺候人,想来你家王爷也喜欢。” “知道么,再让我伺候你家王爷,我怕我忍不住拿刀捅了他。” 徐管家想哭,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麻烦她啊。 但她在,王爷比较乖,没到处乱跑,所以…… 徐管家笑眯眯地把钱推回去,“林娘子,没事,你敢捅的话,就捅吧。 但这几天,王爷还是麻烦你照顾了。” 说完之后,立即火速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把院子的门给关上。 林九娘懵。 活阎王这狗子,四肢健在,哪里地需要人照顾了? 还有,她虽大龄还下堂,但让她去照顾他,她名声不要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转身朝这狗子的房间走去,她很想问问这狗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一推开门,林九娘愣住了。 卧槽! 别人见的都是美男出浴图,为毛她见的是美男出血图? 不过,虽见血,但这腹肌,这一块块的肌肉,还挺养眼的。 好想摸一把,想看看是不是如传说一般的结实。 嘶! 林九娘闯进来时,徐聿刚好给自己伤口换药,被她这么一吓,手一抖,不小心弄到伤口,疼得直冒汗。 抬头,瞧见她双眼如狼一般发绿似的盯着自己胸口看,脸一黑,“出去!” 说话的同时,快速合拢自己的衣服。 林九娘回过神来,干笑着转身,“抱歉,我下次一定敲门,也怪你自己不关门。” “不过说实话的,你这身材,真的很棒。” 徐聿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一听她后面的话,脸瞬间黑如锅底,咬牙,这个女人,懂不懂男女有别。 林九娘咧了下嘴,没敢继续拔老虎的胡须,听他这呼吸声都知道,这狗子生气了。 不过,她真没想到他受伤了。 怪不得秦硕和徐管家两人,坚持自己照顾他,她还以为他们故意整自己。 随即一脸正色,“王爷,请恕我直言,你这伤,怕是不躺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废话!”声音里带着一抹压抑的怒气。 “但我接下来的话,你就不会觉得是废话了,”林九娘顺口接过他的话,双眸轻翘,一抹黠光从双眸一闪而过,她好像找到虐这狗子的方法了,“我有办法让你这伤口不再裂开。” 好半晌,徐聿才双眸瞧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 “你觉得本王信你?” 她就是个骗子,信她的人,都没好下场。 …… 一直到深夜,林九娘才出现。 而此时,夜已深。 徐聿半躺在卧榻上,在烛光下,慢慢翻看着书。 瞧着徐聿这副模样,林九娘不得不说,这厮除了年纪大点,还真的有祸害小女生的本事。 瞧瞧这躺姿,好撩人。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硬是没祸害一个女人。 不过他跟秦硕的关系,莫不是……祸害的是男人? 林九娘走神了,不能想,不能想。 画面好唯美,美得她想站cp。 徐聿躺姿不变,轻挽起垂落下落的鬓发,好看的双眸落在门口的女人身上。huαんua33 瞧见林九娘呆呆的样子,双眸闪过一抹嫌弃,但莫名又有些窃喜。 察觉到不该,立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坐直身体,歪着头看向门口,“本王以为你跑路了。” 跑路? 林九娘回过神来,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放心,绝对不会。” 好不容易有机会虐他一次,若是错过了,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你这笑容,很欠揍,”徐聿挪开双眸,“说吧,这么做。” 第372章 女人,别玩出火来 徐聿扯了下嘴角,这女人还真的是物尽其用。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女人,别玩出火来。” “火?” 林九娘笑容灿烂,“我就喜欢玩火,火多温暖啊。” 不想跟她说话,徐聿转身就走。 头疼! 林九娘很自然地抬脚要跟上,但刚走出两步,就被徐管家拦下。 “林娘子,”徐管家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几天麻烦你了,现在王爷不用你照顾了。” 让你再照顾下去,王爷要再瘦一圈了。 一口肉都不给王爷吃,而且借口还强大得让人无法拒绝。 林九娘停下脚步,“确定?” 遗憾啊,她还想继续吃大户来的。 徐管家点头,“王爷有要事,我们一会就会离开。” 林九娘也不废话,交代了两句过几天伤口拆线的事情,然后扯了几句别的事情,两人便分道扬镳。 而林九娘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至于徐聿要忙啥事,她一点都不好奇。 现在的她家大业大,呵呵,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等林九娘回到家时,天色已有些暗沉。 她前脚一进来,后脚安乐村的女人们都涌了过来,热情地问起工作的事情来。 林九娘头疼,忽悠了一番之后,终于把她们给打发出去。 除了织布外,其他都需要时间准备。 美食街,还没建好。 成衣店,布还没多少。 最重要的是衣服的款式,她得去看看都流行啥样的衣服才行。 当然了,还有店铺的选址。 想到这个,林九娘双眸一亮,看向一旁正在端饭菜上来的刘四郎,“收拾下,后天出远门。” 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这小子的性子还不行,得多磨炼。 或许带出去磨炼一番,会有所改变。 刘四郎愣了下,“娘,去哪?去多久?我学业那边……” “就几天,”林九娘摇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想成为书呆子,就要出去走走。” “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吃完饭后,你收拾下,后天就出发。” 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既然要出去,那就要把事情给安排好,毕竟她的家业都在这。 “娘,都要吃饭了,你去哪?”刘四郎开口喊道。 林九娘摇了摇手让他们先吃,而她自己则继续朝黑暗中走去。 一直呆在安乐镇,有些腻了。 现在有空,该出去走走了。 后日中午。 一辆马车低调地离开了安乐镇。 刘四郎瞧了一眼被抛在身后的安乐镇,脸上带着一抹激动,他的真的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了,他怎么感觉,有些不真实。 忍不住把这种感觉不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不真实?” 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说道,“要不我一脚把你踹下去,让你在后头跟着跑,或许感觉真实点? 不想去,就直接说,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想去!” 刘四郎回答得很快,干笑,“娘啊,先生也支持我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 不过,娘,我们这是准备去那?” 刘四郎,对接下来的路程以及目的,充满了好奇。 “去哪啊?”林九娘歪着头,轻笑,“走到哪,就算哪。不过,你的话……” 林九娘笑眯眯地打量着他,“有任务。” 任务? 刘四郎囧。 就知道他娘带他出门,没什么好事。 他现在下马车,还可以吗? 小心翼翼,“什么任务!”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四郎啊,接下来的路程,我和林俐就靠你养活了。 别说我欺负你,启动资金我已经给你准备好,就在后头。” 刘四郎愣了下,连忙回头看向马车后头,一脸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娘,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林九娘挑眉,“我看起来像是这种人吗?” 刘四郎绝望,就知道不是开玩笑,“那……那现在可以掉头回去,我先回家拿钱?” “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刘四郎哭丧着脸,呜呜,早知道他就把自己的钱都给带上。 现在好了,被坑死了! 就给了他两匹布,让他负责这次外出的所有费用,这摆明就是在坑他,肿么办? “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好好想,”林九娘挑眉,“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带你出来?” “带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赚钱养我的,明白了吗?” 刘四郎郁闷,他就说他娘怎么就叫上他了? 但瞧见那两匹麻布,头忍不住有些疼,弱弱地问道: “娘,你不打算给我支个招吗?” “钱生钱,”林九娘挑眉,“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动脑想了。” “刘四郎,这人的脑子啊,不用会笨的,知道吗?多动下脑子。” 说完也不管他,直接做到车辕处,和林俐呆一块。 刘四郎不爱动脑子,做什么事,都习惯依赖别人,这趟出去,刚好让他来操心动动脑。 林俐瞧了一眼马车内沉思刘四郎,“狠,” “能当做是表扬吗?”林九娘挑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咱们啥都不要做,就有人操心为我们准备好,不好吗?” “好!” 林俐点头,手抓着缰绳,“去哪?” “永州城,”林九娘想了下,看衣服的款式,自然是得去州城。 小地方的话,不如直接在安乐镇看看了。 若不是京城太远,她还想去京城看看。 林俐没再说话,驾着马车朝永州城方向前进。 刘四郎在马车里想了许久,都想不出来要如何把这两匹布变成够他们花的钱。 按照正常的价格,两匹麻布在布庄的销售价是一百二十文左右。 若是拿到市场上单独销售,这个价格要便宜一些,估计一百文左右。 就这一百文,如果缩衣节食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他娘,缩衣节食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百文怕是不够花一天。 所以,最后还是要想办法赚钱。 而娘说的,钱生钱,怎么生? 忍不住凑上前,“娘,你教教我啊,怎么钱生钱?” “自己想,”林九娘挑眉,“啥都告诉你,你自己不动脑子,跟我自己拿钱出来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想不出来吗?”刘四郎干笑,然后把自己的各种想法说了出来。 最后,均是一脸苦恼,“娘,我真想不出来的,能有什么方法能让钱越来越多。” 林九娘含笑不语,要是这么容易,还有穷人吗? “娘,”刘四郎一脸讨好,“要不,要不你给支个招呗?” “没招,”林九娘冷哼,“自己想办法,再来问我,小心我揍你。” 刘四郎叹气,“娘啊,你确定这样子真的好吗?真不再教教我? 我若是赚不到钱,吃苦的还不是娘你?” “吃苦?”林九娘挑眉,“放心,不管你赚没赚到钱,路上的花费都算你的,我先替你垫付,等回去了,再算账。” 刘四郎愣住了,还能这样? 没等他开口抗议,林俐却开了: “前面有情况!” 第373章 一回生二回熟 林俐的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只见前面不远趴着一个受伤的男人,其身下,流了一滩的鲜血,瞧样子与死差不多。 “娘,”刘四郎看向林九娘,“这人死了吗?” “差不多吧,”林九娘瞧了一眼,没让林俐停马车,继续往前走。 林俐的心肠比林九娘的还冷,本就没同情心的她,不用林九娘说自然是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走。 发现刘四郎一直伸长脖子朝路上看,林九娘挑眉,“怎么,想多管闲事?” “没,”刘四郎摇头,“出门在外,少多管闲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特别是像这种身受重伤的人,更容易惹火烧身。” “那你还瞧?”林九娘摇头。 在马车经过那趴着的男人时,林九娘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她愣住了。 我去,这不是李参军家的好大儿吗? 前天还活泼乱跳地叫自己老女人,现在就被人捅了倒在路旁,什么情况? 想到对方的身份,林九娘让林俐停下了马车。 瞧自己老娘要多管闲事,刘四郎连忙拉住她,“娘,不是说了,不多管闲事吗?” 这路上走的人不少,他就在路边,都没人理。 他娘上去,不会被讹吧。 “他,身份不简单,”林九娘笑,“我瞧下,若是没死,就救他,死了就不管了。” 说完,直接朝李少波走去。 怎么说也是参军之子,救了,也算是结个善缘。 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林九娘叫来林俐帮忙,两人一起把人给抬上了马车,然后快速离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行人马也出现在了李少波之前的位置。 为首的人瞧着地上的血迹,双眸露出一抹狰狞,“被人救走了,追!” 对于这些完全不知道的林九娘等人,此时正一脸头疼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李少波。 车厢内浓郁的血腥味,让林九娘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看向前面,“林俐啊,不如你来给他处理伤口,我来驾车?” “脏,”林俐的声音很冷淡。 但一个字,却表达出了她的意见,不干! 林九娘叹气,她怎么就忘了,林俐除了自己的事外,其他事一律不管。 所以,让她给李少波包扎伤口,她不拿剑再捅李少波几剑,都算好事。 双眸看向刘四郎。 刘四郎笑,“娘,帮他包扎伤口无所谓,但得这个!” 说完比了个钱的手势,“一两银子。” “趁火打劫?”林九娘挑眉,“行,小子,你成功了。” 刘四郎乐了。 有钱,好办事。 二话不说,直接扒光李少波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他后背狰狞且正不断流血的伤口。 “娘,他的伤口太大太伤了,怕是要找大夫才行,”刘四郎强作镇定,但发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第一次见这么可怕狰狞的伤口,不可能不怕啊。 再说了,药粉撒上去,立即被血冲散了,慌啊。 林九娘看了过去,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么深的伤口,若是不缝合,最后死于失血过多的可能性很大。 白斩鸡一个! 还是燕王那一身肌肉,好看。 嫌弃的双眼挪开,看向林俐,“找个地方停下,这个白斩鸡的伤口需要处理。”錵婲尐哾網 等马车停下来之后,林九娘让刘四郎找块布塞入李少波的嘴,然后她翻自己的行李,实则是从空间中把针线给偷渡出来。 瞧见自己娘手中拿着的针线,刘四郎吞了吞口水,“娘,你准备把他的伤,当衣服一般缝起来吗?” “对,你要来试试吗?”林九娘把手中的针线递给他。 “别!” 刘四郎连忙往后退,一副惊恐的样子。 而他夸张的表现,也引得林俐多瞧了一眼。 “胆小鬼!” 林九娘嗤笑,动手给李少波缝起伤口来。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给李少波缝合,林九娘动作熟练了许多。 若不是李少波此时处于昏迷不醒状态,怕早就疼的跳起来了。 不过就算是他没清醒,也因为这疼痛,整个人身体也疼得痉挛,脸也扭曲得可怕。 一旁的刘四郎瞧得脸色发白,最后忍不住了,手脚发软地爬出了马车。 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他松了一口气。 果然,相对比以前,他娘真的越来越凶残了。 把人的伤口当衣服来缝,也只有他娘做得出来。 看向林俐,“有没有觉得我娘很很凶残?” “一般!”林俐想了好一会,才说道。 更凶残的人,她都见过。 刘四郎睁大双眸,这个,还是一般而已吗? 忍不住往旁边退一步,果然,跟他娘兴趣相投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等天色逐渐暗下来时,林九娘终于给李少波缝合好伤口从马车上下来。 “娘,你缝好了?”刘四郎好奇。 “嗯。”林九娘点头,让林俐倒水给自己清洗双手的同时,让刘四郎上去收拾下马车。 等都收拾好之后,林九娘看了下天色,这个时候就算赶到永州城,也进不了城。 双眸看向林俐: “进不了城,找个合适的地方露营。” 林俐点头,“上车!” 等篝火点燃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而林俐此时正烤着两个野鸡,这野鸡自然是她逮来的。 瞧刘四郎一脸馋样,林九娘笑了,“刘四郎,今晚又便宜你了。” 刘四郎嘿嘿笑了起来,双眸圆溜溜的转了起来,若是都住野外,不就不用花钱了吗? 而且吃的,也是林俐捉来的野物,这简直不要太好。 啪! 正当想得入神时,头一疼,立即回过神来,“娘,你干嘛打我?” “想告诉你,现在是天黑,不要做白日梦,”林九娘鄙视,“当我白痴吗,猜不到你想什么?” “天天露宿荒郊野外,想都不要想,听到没!” 刘四郎摸了下自己的头,一脸忧愁,“娘,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谁叫你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林九娘挑眉,向身后马车看了一眼,“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四郎点头,朝马车走去。 就在林九娘刚和林俐说了句话,刘四郎惊慌地从马车上钻了出来,“娘,他发热了。” “发热,不是很正常吗?慌什么!” 林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你个赚钱的机会,他交给你照顾了!” 第374章 拆她的台,欠揍! 折腾一番之后,终于各自安睡。 林俐选择了在一棵大树上休息,林九娘母子两人选择了靠在马车车厢的角落将就一晚。 而李少波,被灌了药之后,刘四郎原本还勤快地帮他换毛巾降温,但到深夜,敌不过睡神的召唤,在帮他换了一次湿毛巾之后,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到了深夜,咔嚓的一声细微的响动,惊动了在树干上休息的林俐。 她猛地睁开双眼,冰冷地看向声音发出处时,身体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只见黑暗中,十几个黑衣人手持着冰冷武器,慢慢地朝马车靠近。 “杀,还是废?” 林俐清冷的嗓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让所有的黑衣人精神一震,目光落到她所在的位置。 “只留一个活口。” 林九娘清冷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显得格外的清晰好听。 “好!” 林俐应好的同时,飞身从树上而下,在冲向黑衣人时,她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林俐所到之处,兵器碰撞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来。 而马车内,依然漆黑一片,林九娘没动的意思。 外面的打斗声,惊醒了刘四郎。 他迷糊地揉着眼睛,“娘,外面怎么这么吵?” “睡你的觉,别出来。” 林九娘在黑暗中瞧了他一眼,终于从马车里钻了出去,坐在车辕上,清冷的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林俐的动作很快,她出来时,战场已经落下帷幕。 此时她带着满身的血腥,拖着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走了过来,“活口!” 人,扔到一旁地上之后,她径直走到一旁的火旁,脱下染血的罩衫,扔入火里。 林九娘看着脚下满身是血的倒霉男人,一脸的纠结,这真的是活口,不是死人? 叹气,果然林俐这位姐们,是个狠人。 这满身是血的活口,她都不好意思出手,一出手,就挂了,怎么办? 用手不行,用脚吧。 脚尖踢了下对方的小腿,“说吧,谁派你来杀我的?” 忧伤! 一出门就被人追杀,她是不是不该出门? “杀你?”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凶光,随即一脸地嘲弄,“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双眸愤恨地瞧了一眼马车。 下一秒,暴起,想要攻击林九娘,却被林俐一脚送走了。 不是针对她? 林九娘双眼落在自己身后的马车上,李少波? 这些人是冲着李参军家不成才的好大儿来的? 为什么? “娘?” 此时刘四郎从马车上钻了出来,神情慌张且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人……” “杀手!” 林九娘给了他答案,轻笑,“要不下来瞧瞧?长长见识?” 刘四郎打了个冷战,猛摇头,“不用。” 林九娘没管他,看向林俐,“走吧。” …… 马车在黑暗中再次行驶起来,仿佛刚才血腥杀戮不曾存在一般。 刘四郎此时已经没了睡意,瞧了一眼马车里的李少波,又瞧了一眼外面,终于鼓足勇气: “娘,那些杀手,是冲他来的?” 看到林九娘点头后,继续说道,“那他现在是个麻烦,带着他岂不是会给我们招惹麻烦?” “所以呢?” 林九娘懒洋洋靠在车厢上,双眼闪过的一抹精光,“你说吧,是杀了他,还是现在扔他下马车。 要不,就杀了吧。你来杀,一剑穿喉,那叫一个痛快,你觉得如何?” 瞧见某人颤抖的身体,嘴角翘得更高。 刘四郎囧。 一脸纠结,“娘,你就不能正常点说话?” “他是你花了好大功夫才救回来的,好处都还没得半点,就这样放弃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怕亏本,更简单。直接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人扔下马车,让他自生自灭,如何?” 刘四郎翻了个白眼,“那不如给他一刀,来个痛快好了。” “这主意好!”林九娘拍掌叫好,“就这么办。四郎啊,我给你把匕首,你来给他个痛快吧。” “好了,娘,别闹了,”刘四郎郁闷,就知道逗他玩。 他娘若是不管他,早就一脚把人踹下去了,还会在这跟他废话。 她说这么多,明显就是在逗他玩呢。 不对,让他想,要怎么做。 但这还真的是把他给难住了。 现在这李少波明显就是个烫手山芋,留着,明摆着会被扯入麻烦中。 扔了,又显得有些不厚道。 怎么办? 瞧他憋了半天,啥都没憋出来,林九娘伸脚轻踢了一脚趴着的李少波: “醒了,就起来说清楚怎么回事,不然我直接把你扔下马车,听到没有。” 刘四郎吃惊地看向李少波方向,他醒了? 所以,刚才娘说这么多,明显就是在耍他们玩了? 李少波吃疼,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林九娘时,双眸闪过一抹不自然。 自己前脚找了对方的麻烦,后脚就被对方所救。 而他之前还想着,等回家之后,一定让他爹给他出这口气。 这会好了,被她救了,想出气,不可能了。 但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要给自己一个痛快,这心情,怎么也好不了。 “醒了,还装睡,人品不行,”刘四郎嫌弃,“你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我,我这样还能打什么坏主意?”李少波一激动,牵扯到伤口,脸直接扭曲,疼,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而晕倒之前的记忆,全都浮现在脑海里,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 “既然醒了那就说说,为什么那些人要追杀你?”林九娘眯着双眸打量着李少波。 这厮,就是个天真的纨绔子弟,还是养废了的那种。 都已经身受重伤命垂一线,但为什么这些杀手紧追他不放? 而且还是一定要他死的那种。 李少波委屈,“我哪里知道。” 原来白天的时候,他带着他的人赶着马车朝永州城前进,但在半路上,忽然冲出几个黑衣人,什么话都不说举剑就杀。 他的那两个下人,为了保护他,直接惨死在对方的剑下。 他受伤逃出没多远,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候,人就在这了,刚好又听到马车外的打杀声,他被吓得根本不敢动,只能装晕。 只是没想到被识破了。 他不说,林九娘也懒得知道。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亮后,应该就能到永州城。” “我送你回家,而且救了你一命,一千两银子做报酬,不过分吧!” 刘四郎忧郁的眼神看向他娘,“娘,你好黑心!” 索要一千两救命钱,而他这个辛苦照顾对方的人,就只得二两,好忧伤。 林九娘二话不说,一个大脚送过去! 拆她的台,欠揍! 惨叫声起! 第375章 完了,做亏本生意了 林九娘双眸发直的看着眼前被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这是参将府? 烧得还真是彻底,怕是这场大火很不简单。 双眸落在一旁的马车上,怕是李少波这好大儿还不知道他家发生了变故吧。 想到在进城时,这厮得意扬扬所许诺的各种的好处。 林九娘叹气,完了,做亏本生意了,白救了。 “娘!” 刘四郎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小声问道,“娘,这真的是李少波家吗?” “八九不离十!” 林九娘摇头,瞧了一眼马车方向,“上去看看他,不让他出来。我去问问情况。” 在刘四郎上了马车之后,林九娘朝人群中走去。 过了许久,等她回来时,脸色难看得有些可怕。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综合起来就是,李参军家是前天夜里忽然起火,火势很大,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昨日下午大火彻底熄灭清理现场时,一共抬出来二十八具尸体。 经过辨认,除了李参军家的小儿子外,李家其他人全部死于火中。 所以,现在李少波真的成了烫手山芋。 如果李家所有人都是死于非命,那么李少波这个遗孤,必定成为有心人眼中的眼中钉。 只怕接下来麻烦不断。 该死的! 本想着救了他,跟他爹李参军结个善缘,现在好了,结了个大麻烦。 “早做决定,”林俐声音很淡。 “建议,有吗?”林九娘看向她。 林俐瞧了一眼马车,双眸闪过一抹冷冽,“扔下去。” “这不失是个好方法,”林九娘笑,“但不是扔这,走吧,我知道扔哪了。” 马车重新行驶了起来。 此时整个人疼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李少波清醒了过来,苍白如鬼的脸看向刘四郎: “还没到我家吗?” “是不是走错路了?” 说着,想起来,但牵扯到伤口,又忍不住娇气地叫了起来。 刘四郎有些同情李少波,瞧他这样,连忙伸手阻止他,“别乱动,不然疼的是你自己。” “刘四郎,你人不错,等我到家了,一定好好报答你,”李少波重新趴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还是先养伤吧,”刘四郎不敢告诉他真相。 李少波点头,看向马车外,发现外面情况不对,连忙喊道: “走反了,我家在后头。” “没反应,”林九娘声音很平静,扭头看向他,“李少波,你给我听着,现在只有官府能保你的命,我现在就送你去官府。” 李少波茫然,眉头紧皱,“为什么要去官府?为什么要官府保我命? 我回家,不是更安全吗?我要回家!” “家?”林九娘双眸冷酷地看着他,“你家没有了。” “以你爹李参军为首,一共二十八口人,全部被烧死,事情就发生在前晚。” 林九娘很残酷地把这个事实告诉他,没隐瞒他的意思。 隐瞒他这些事情,就等同于害了他。 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若还是傻乎乎的话,怕是活不过三日。 李少波愣住了,他爹她们死了,家被烧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你骗我!” 李少波愤怒,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和虚弱,挣扎着想从马车上爬起来。 但刚爬起来,又重重地摔倒在马车上,疼得他惨叫。 “李少波!”刘四郎有些不忍,想劝他,但却遭到他的拒绝。 李少波疯了似的,“回家,我要回家,听到没有。 送我回家,听到没有,林九娘,送我回家!”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让林俐掉头。 有些事,他自己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死心的。 既已发生,不如让他彻底死心,她也算是好事做到底,让他多长几个心眼,免得白送了性命。 很快,马车再次在李家废墟那停了下来。錵婲尐哾網 李少波拒绝了刘四郎的搀扶,惨白着脸色,跌跌撞撞从马车上爬下来。 等瞧见往日的家,如今变成一片黑乎乎的废墟时,李少波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啊!” 下一秒,他想朝废墟内冲去,但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 刚超前走了一步,身体则不受控制地狠狠摔倒在地上,疼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 但,就算是摔倒,他依然拖着身体朝着废墟地爬去。 “爹!” “娘!” “大哥!” “我回来了,你们来打我啊!” “你们不是说我不上进吗,哪来打我啊,来啊!” 第376章 儿子,就是用来坑的,没毛病 林九娘瞧着自己手中的包子,左一只,右一只,“这就是我的午饭?” “我要的肉呢?青菜呢?” 抬头看向刘四郎,板着脸,“这就是你承诺的有肉有菜?” “对啊,”刘四郎干笑,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娘啊,左边是肉包,右边是菜包,这不就是有肉有菜了吗?” 说完之后,立马小跑到一旁,蹲着吃自己的馒头。 没办法,按照他娘的想法,他一天最少得负债二两银子才行。 那出去几天,他得欠多少钱啊。 自然是能省则省。 林九娘看了一眼左手,又看了一眼右手,扭头看向林俐,“好吃吗?” “饿不死就行,”林俐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咬了一口包子。 林九娘无语。 再次盯着自己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双眸恶狠狠地瞧了一样刘四郎方向。 呵呵,下顿,吃到你破产。 想到自己竟被刘四郎摆了一道,她郁闷啊。 草率了。 他说他去准备,一肉一菜。 她竟信了! 然后,然后竟被两包子给打发了。 要! 狠狠的要! 等包子吃完,刘四郎一脸讨好地蹭了过来,林九娘冷笑,“刘四郎,云来客栈,最差的房间一晚二十文,我瞧不上。一晚五十文的包房不错,我准备包上七天。” 刘四郎脸瞬间垮了下去,那住就要三百五十文,再加上吃呢? 身体抖了起来,哭丧着脸: “娘啊,在野外住马车也别有意思,又不花钱,又能赏月听虫鸣声,多好! 而且,运气好,还能吃野味,对吧。” “呵呵,”林九娘朝着他笑了笑,立即板起脸,“做梦!” 然后立即把那两匹布抛给他,赶他去赚钱,傍晚再到驿站这里汇合。 瞧了一眼刘四郎离开的背影,林俐眼神闪了闪,“不担心?” “所以,你跟上去啊,别被发现了,”林九娘轻笑,“只要死不了,不用出手。” 林俐瞧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而在她们走后,林九娘则自己逛了起来。 永州城很大,街上的人比上次来的还要多。 如猎奇一般,林九娘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左看看右看看。 但看得更多的却是女子身上的服饰以及配饰。 不得不说,这州城女子的服饰以及配饰,远比安乐镇的要好看而且华丽。 走累了,林九娘进了茶楼,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了下去,在给自己点了一壶茶以及两碟点心之后,掏出一个画板,涂涂画画起来。 她上辈子学的专业就是服饰设计,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重操旧业了。 在画纸上,用木炭描绘着一套精美的服饰。 以前,她就研究过古代的服饰,但都只停留在表面。 现在,自己生活在这个朝代之后,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在茶楼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等到约定的时间后,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而她离开后不久,赵青玄也出现在了茶楼,林九娘之前坐的位置。 “确定是林九娘?” “少爷,和画像无二,应该是本人,”掌柜点头。 赵青玄没说话,坐在林九娘之前坐的位置,然后朝外面看去,没什么特别啊,皱眉,“她就在这坐了一下午?” “她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拿着一块木炭在纸上涂涂抹抹,”掌柜摇头,“我让人借故加茶,但没瞧见她在画什么,显得有些神秘。” 赵青玄点头,只交代,若是她明天还来,就去客栈通知自己之后,便离开了。 至于林九娘为什么会来这,他虽好奇,但却没好奇到去探究,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碰上林九娘,但却没想到刚回到云来客栈门口,竟碰上了她们。 而此时,林九娘母子正在云来客栈门口拉扯。 “娘,今晚住野外,睡马车,好不好?”刘四郎愁苦着脸,眼神瞧了一眼怀里抱着的麻布,呜呜,一匹都不曾卖出去,他哪里有钱交房费? “没关系,我先垫付,记你账就行,”林九娘笑容灿烂。 “刘四郎啊,我是你娘,你竟想让我在荒郊野外露宿?是不是明晚打算叫我住破庙了? 你说你,不好好想办法赚钱,就知道让你娘我能省则省,你这么做是不行的,知道么? 第378章 想要,帮我做件事 林九娘和昨日一样,再次到那茶楼去坐。 依然是点了一壶茶水、两叠点心。 等她把画板拿出来时,茶水和点心也送了上来。 不过…… 指着桌子上多出来的两叠点心,挑眉,“是不是送错了?我没点这个。” 小二一脸恭敬,“林娘子,我们少东家吩咐的,你若是来了,就给送两碟我们茶楼的招牌点心给你品尝。” 赵青玄? 林九娘轻笑,还真的是会做人。 挥手,让小二下去后,林九娘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没多久一道阴影笼罩了自己,林九娘停下手,抬头,“有事?” 瞧见对方一直朝自己画板看去,嗤笑,“不经她人同意,这般放肆地窥探别人所画的东西,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 “这么想看?” 说着把画板放在桌子上,挑眉,“那就看过够!” 吕光武干笑,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然,“抱歉。” 随即一脸正色,“正式介绍下,鄙人吕光武,吕家商行,是我的产业。” “哦,所以呢?”林九娘的态度不冷不热。 吕光武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也是跑腿的,我是代替会长来邀请林老板到商会一聚。” “不去。” 林九娘直接摇头,“我又不认识他。” 吕光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一脸的不自然,“林老板,商会的会长邀请,你还是走一趟的好。” “还有,你从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加入商会?” “只要你和会长打好关系,加入商会那就简单了。” “谁跟你说,我要加入商会?”林九娘摇头,“抱歉,我没这个兴趣。” “你若是没其他事,就走吧。” 说完之后,拿起画板再次画了起来。 她对这所谓的商会可没兴趣,就冲他们支持宋学文在背后搞鬼,呵呵,她就敬而远之。 吕光武脸冷了下去,一脸怒意地瞪着林九娘,“哼,你别后悔!”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不知好歹。 等回到商会之后,吕光武直接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林九娘的反应。 然后双眸看向在上座的男人,义愤填膺地说道,“会长,这林九娘根本就不把我们商会放在眼里。 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觉得就应该给她一个教训。 然后,永不准她加入商行。” 男人,也就是永州商会的会长张彪,一双虎目瞧了吕光武一眼,“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吕光武一愣,干笑。 立即一脸讨好,“我这不是气不过吗? 我都说了,是会长您让我来请她,她都不来,这不是不给会长您面子吗?” 张彪嗤笑,“那女人嚣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要是真的来了,我才要纳闷了。” 吕光武干笑。 张彪没说话,摸着自己的下巴在沉思。 一个女人,到了自己地盘,还这么嚣张,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他们永州商会好惹的了。 唇角一勾,伸手朝吕光武一勾。 吕光武会意,连忙上前,侧耳倾听。 等听清楚张彪说什么之后,吕光武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高,会长这主意高。” 张彪冷笑,“去吧。” 瞧着吕光武离开的身影,嘴角处的冷意更深,一个女人罢了。 之前她在安乐镇,再加上有人阻拦,自己懒得理会。 现在到了这永州城,还这般嚣张不知死活,真以为燕王能随时罩着她? 天真! 女人家最在乎的东西没了,看她还有啥脸面出来跟男人争生意。 张彪冰冷的双眸看向窗外,在这永州城容不得她嚣张。 林九娘在茶楼一直呆到午饭过后,才收拾东西离开。 此时街道上,逛街的人并不多。 林九娘也不逛别的,就逛这城里的成衣行,看看当前流行的各种服饰以及饰物。 衣服,好不好,要人穿出来才知道。 而装饰物,却能让衣服的优点放大,更显衣服的特点。 逛了两家成衣店后,林九娘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服饰似乎都比较单一,没有什么特色。 都一个风格,一个颜色。 纯色系。 唯一其他的颜色,都是另外加上去点缀用的。 想到空间里那一匹被自己染坏的绸缎,不知道做成衣服,有没有人能接受得了? 想到现代的山水画汉服,那飘逸的感觉,林九娘就心头一片火热。 第379章 为我所用 所有的小乞丐都愣住了,最后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乞丐身上。 林九娘立即反应过来,他应该就是这群小乞丐的头了。 轻笑,“这是十两银子。雇请你们来让出丑的人,应该没我这么大方吧。 再说,你们是小乞丐,不会是想跟我走说信守承诺之类的废话吧。” 为首的小乞丐,双眼审视似的看着林九娘,“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们?” “我林九娘从不糊弄人,”林九娘摇头,把银子塞给他,“银子在这!” “我要求很简单,他要你们对我做什么,你们直接还回去就行,简单吧。” 小乞丐紧握着手中的银子,思索了好一会后道,“好!” 说完立即带人转身就走。 瞧着他们十几个人的身影,林九娘心一动,开口喊住他们。 “你反悔了?”小乞丐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而手则紧握着手中的银子。 “不会,”林九娘摇头,“我只想问你,你想一辈子做乞丐?” 小乞丐脸上勾起一抹嘲讽,“我们这个年纪,家人都死光了,不做乞丐做什么?”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走,要不要?”林九娘笑,“我让你们吃饱饭,不会挨冻受冷,还会让人教你们学东西,怎样?” 其他人意动。 但为首的小乞丐却拦住了他们,双眸紧眯,上下打量着林九娘: “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我做事,怎么,你还以为我当你们是儿子来养?”林九娘冷笑,“小子,别天真。 你都知道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那我培养你们,自然是要你们为我所用,为我做事。” 小乞丐陷入了沉思。 而他旁边的人都在怂恿着他,让他答应。 小乞丐谨慎地看了一眼林九娘,然后把其他乞丐叫到一旁,凑在一旁小声的讨论起来。 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人物。 林九娘一脸欣赏。 她瞧中的是这个小子,其他,不过是附带。 反正她有钱有粮,多养几个人也无所谓。 等他们朝自己走来时,林九娘知道他们心中已有了答案。 轻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现在不用给我答案,我的大本营不在这永州城,在安乐镇。 你真心想跟我,七日后就到安乐镇安乐村去找我,我叫林九娘,记住了。”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其他小乞丐好奇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小乞丐摇头,只是看了一眼林九娘远去的背影之后,立即招呼其他人去干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他懂。 而在这永州城乞讨久了,是谁让他们做事的,自然认得。 所以,带着人直奔吕家商行。 吕光武看到他们,立即笑眯眯走了出来,正想询问情况如何,但却没想到这群小乞丐竟一哄而上。 一个扯腰带,一个扯裤子,一个扯发带……錵婲尐哾網 等吕光武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得逞,而且四处逃散。 而吕光武此时身上就只剩下一条里裤。 “啊!” 吕光武发出愤怒尖锐咆哮声,提起裤子,就要往自家商行冲。 但刚跑两步,脚一个踉跄,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疼! 吕光武疼得一脸扭曲,抬起头时,嘴一疼,一张嘴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鲜血里,两颗发黄的牙齿静静躺在其中。 “啊!” 吕光武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之后在下人的帮助下,狼狈地躲进了店内。 而店外哄笑声、嘲弄声不断。 躲在空间里的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就知道是这厮搞鬼。 真的,她一点都不想惹事,但他们偏偏要来惹她,真当她好欺负? 双眸勾起一抹邪意,她该怎么还回去好呢? 她很不爽啊。 若是让他得逞了,她还有脸见人? 先是一盘水泼湿自己,然后让小乞丐们扯了自己的衣服,让自己没脸见人吗? 可惜,天都帮自己。 既然这样,不收拾一番这姓吕的,真的对不起自己。 不索要点精神损失费,她这口气还真顺不了。 再说了,因为他,自己会多了十几个要养的人?所以,这笔费用,也该他出了才行 林九娘嘴角轻勾,放心,她很善良的,一定不会搬光的。 所以在吕光武出来时,她直接驱着空间跟上。 而刘四郎这边,从早饭出去一趟之后,再回到客栈时,怀里多了一包东西。 回了房,就一直没出来,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捣鼓。 到傍晚林九娘回来时,瞧见在大堂处坐着的林俐,好奇,“今天没出去?” “出去了,”林俐想了下,“半个时辰回来。” 林九娘挑眉,什么情况,这小子放弃了? 抬脚朝二楼走去,推开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整齐干净的客房,现在各个角落都摆满了麻布,而且这些麻布还裁剪得五花八门。 而刘四郎此时拿着针线,正跟其中一块奋力搏斗着。 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缝好的袋子。 林九娘拿了一个起来看,不错嘛,手艺不错。 两匹麻布都霍霍光了,不错! “娘!” 刘四郎看到她,兴奋地停下手中的事,但一停下来,就感觉腰酸背痛,这活儿真不是人能干的。 要是三姐在,他们可以做吃的来卖,多好。 “手艺不错,”林九娘挑眉,“发现我给你的提示了?” 刘四郎不好意思摸了下自己的头,“娘的提示那么明显,我要是没发现,就真的是太蠢了。” “娘,你也真是的,你给我提示,直接说嘛,干嘛挂在马车上。 要不是我想起你挂在马车上的布袋,我都没想到可以做这个。” 他太难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注意,没想到,关我什么事? 什么都要我告诉你,还有意思吗? 四郎啊,好好干,我接下来是不是吃香喝辣,就全看你了。” 刘四郎点头,“娘,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让你吃香喝辣。” 然后一脸讨好道,“所以,娘,今晚能不能吃包子?” “我可以给你买叉烧包,我都打听好了,城南有一家叉烧包很好吃,而且个大肉多汁饱满,要不我去买?” “做梦!” 第380章 只会杀人,不会做生意 不管刘四郎如何哀嚎,林九娘还是点了四菜一汤,然后在刘四郎肉疼的注视下,和林俐两人快快乐乐的饱餐了一顿。 以至于在第二日起床吃早饭时,刘四郎依然一脸的幽怨。 “刘四郎,眼光放长远点,赚钱,就是用来花的,不然你赚钱来做什么?”林九娘嫌弃,花这点钱,就心疼了,没出息。 “娘,问题是,我还没赚到钱,”刘四郎丧,昨晚一顿饭,八十文。 钱还没赚到,就先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了。 抑郁啊! “所以,你要努力赚钱啊,”林九娘笑,挑眉,“现在是不是很有动力了?” 刘四郎没说话,低头喝粥。 他能说他没动力,只有压力吗? 不过就他娘这么能造的性格,他得努力赚钱才行。 不能让自己娘随心所欲地花钱,是他的错。 努力赚钱! 就在他们慢吞吞吃着早饭时,柜台上,掌柜和小二的谈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等听完之后,刘四郎起了好奇之心。 “娘,真的有鬼神吗?” “问我,我问谁?”林九娘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可没有鬼神的话,谁能做到在不惊动吕家人的情况下,把他们家的金库搬了个精光?”刘四郎咬着筷子,“金库入口还在吕光武寝室内,有人进入不可能不惊动他啊。” 瞧着刘四郎一脸沉思的样子,林九娘毫不客气直接敲了下他的头: “吃你的饭,操什么闲心?” “有这个闲心,吃完饭,赶紧赚你的钱去,我今晚要吃水晶肘子。” 呵呵,在寝室内又如何,她想进,还不是进了? 没用! 刘四郎睁大了双眸,水晶肘子,一个五十文! 二话不说,立即快速把自己碗里的稀饭喝完,碗一放,“娘,我去赚钱了。” 说完之后,咚咚跑上楼,再下楼时,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匆匆地朝门外走出去。 林九娘拿起最后一个包子,慢吞吞地跟上刘四郎。 林俐自然随其左右。 瞧着刘四郎拿着一个袋子,一个个跟人推销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一点都不像我,方法是对了,但目标却不对。这种袋子,推销给这个年纪、而且衣着普通女人,谁会要?还五十文一个,傻子才要,自己做一个不香吗?” 林俐板着脸,不说话。 不过眉头紧拧带着困惑,这样子,真的能赚到钱? 要换做是自己这样子去赚钱,林俐打了个冷战,算了,她劫贫济富,快点。 跟了刘四郎一条街,瞧他像个傻子似的四处碰壁,林九娘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而被拍了肩膀的刘四郎一脸欢喜,有生意上门了? 忙转身的同时,开口说道,“客人想要哪个?” 等看清楚是自己娘时,脸直接垮了下去,“娘,是你啊。” “看到我,很不开心?”林九娘咬牙,还嫌弃她? “没,”刘四郎忙摇头,一脸郁闷,“娘,一个都卖不出去,我要亏死了。” 原本卖布的话,好歹能赚一百文,还能值两个水晶肘子,现在好了,一文都不值了。 还赔上了自己的劳力。 “那是因为你不懂脑子,嘴巴笨,”林九娘毫不客气,“都说了,让你多动脑,多动脑,你就是这样动脑的?” 刘四郎囧,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九娘,“娘,求教。” 林九娘会叫他,自然是要教他,不然就任由他自己乱撞算了。 埋汰了他一番之后,开始从产品定位,以及购买人群等方面,开始给他分析他的目标客户在哪些,以及该如何销售等。 到最后,刘四郎恍然大悟。 激动地看着林九娘,“娘,你说得对,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呢?怪不得我都卖不出去。” “我现在立即去试试,娘,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之后,再次兴奋地跑了。 林九娘摇头,看向林俐,“你说,他这一次能不能赚到钱?” 林俐瞧了她一眼,“不知道!” 她只会杀人,不会做生意。 “等着,晚上吃水晶肘子,”林九娘脸上挂着笑意,都提醒到这一步了,刘四郎还卖不出,她真的要吐槽了。 “你请?” “我这么穷,请得起吗?自然是刘四郎请了。” …… 而刘四郎这边,在得到林九娘的指点之后,如同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人变得精明起来。 他在成衣店门口守着,不再盲目往前介绍,而是等一些长相漂亮、且身后跟着下人的小姑娘出现时,他才上前推销。 第一个目标,因为他说话结结巴巴,而丧送了机会。 等第二个目标上来时,他吸取之前的教训,快速把话给说了出来,同时拿出自己手中的布袋介绍,可惜人家不感兴趣。 第三个目标……拒绝。 第四个……成交,价格有些低。 第五个…… 有了成功卖出去的经验,刘四郎的口头也变得越来越顺。 就算是对方不要,也不曾泄气。 等最后一个布袋卖出去时,刘四郎兴奋了! 卖完了,他卖完了,赚钱了,好多的钱! 刘四郎颤抖的双眸摸了下鼓鼓的钱袋,他要去找娘,请娘吃水晶肘子。 刚走出去没多久,刘四郎折返回来,进了旁边的成衣店。 再出来时候,手里多了两匹麻布。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对面酒楼二楼的人的眼里。 张彪注视着刘四郎的身影,眼神带着一抹深意,“他就是林九娘的儿子?” 旁边的张东阳点头,“没错,名叫刘四郎。” “会长,我打听到,林九娘来这的目的,似乎是要教她这个儿子做生意,听说她这个儿子挺愚蠢的。” “愚蠢?” 张彪摇头,“这小子可不愚蠢。” 如果没看到刚才他的表现,怕是他真相信了这说法。 教她儿子做生意? 在他的地盘? 张彪摇头,那他就帮她一把,至于效果怎样,呵呵,他可不敢说。 那小子又买了两匹麻布,还想明天再做这个生意? 小子,就让我教教你如何做生意。 扭头看向张东阳,“找人弄一个布袋来,然后连夜让人照着赶制五百个出来,每个价格二十文。” 张东阳点头,正准备离去时,张彪喊住他,问起吕光武的情况。 张东阳顿了下,“损失惨重,他金库的金银珠宝全被搬空,只留一些字画古董。 衙门的张捕头已经去查了,但没任何消息。” 张彪皱眉,让张东阳下去。 又是离奇消失。 之前是钱家的布,现在是吕光武的钱,两次事件唯一的关联点,就是林九娘。 难道是她做的? 但她是怎么做到的? 第381章 摘了他头,给我当球踢,如何? 晚饭果然吃上了水晶肘子。 刘四郎一脸得意,“娘,你放心,以后我天天请你吃水晶肘子,你儿子我能赚钱了。” 他一天做好几个拿出卖,就够钱养娘了。 满足。 “别,天天吃,我不得腻死?”林九娘摇头,咬了一口肉,“明日换别的菜。” “好!” 刘四郎一口答应,“娘,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发大财了?”林九娘挑眉,“今日怎么这么豪气?” “因为我想到了继续赚钱养娘的方法,”刘四郎得意,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你确定,明天还要做这个生意?”林九娘挑眉。 “对啊,”刘四郎得意,“一百文的成本,自己花费了一些人工,现在卖出五百文,净赚四百文,这么好做的生意,岂能放过?自然是乘胜追击了。” 这话说得,林九娘竟无言以对。 眼神同情地看着刘四郎,这傻小子今里天尝到了其中的好处,还想明天继续? 真是天真。 怕是明天这大街上,到处都是这样子的布袋,不要怀疑世人的仿造能力,绝对能让你惊讶。 这小子这么天真,该让他吃点亏才行。 “嗯,你加油,看好你,”林九娘一脸的假惺惺。 可惜陷入自己美梦中的刘四郎并没察觉到这一切。 所以导致他第二天中午拿着自己做好的几个成品出门时,整个人愣住了。 街上竟多了许多挎着布袋的人,而且一看款式就知道,不是出自自己的手。 一开始还不以为意。 但开始推销时,刘四郎才感觉到挫败感。 五十文。 别人一听价格直接走了,同时告诉他成衣店里面就卖二十文,而且手艺比他的好,比他的精致。 到最后,他也降价到二十文,但依然没人要他的。 因为成衣店里,更好看,更新颖。 而就在不远处的茶寮,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吃瘪的刘四郎。 让你嘚瑟。 真以为生意很好做。 傻子。 别人看到你赚钱了,二话不说立即仿制出来赚钱,真以为别人等你赚够钱了,才开始仿制啊。 吃亏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抢占先机。 一旦先机失了,想赚钱,就难了。 不过,这个事情显得有些非同寻常。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这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吧。 是谁?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你在幸灾乐祸,”林俐声音很冷。 “对,”林九娘漫不经心地地喝了一口茶,轻笑,“天真,需要打击。” 不打击,人怎么成熟? 不打击,又怎么会把事情往深处想,去分析各种可能? 人,都是在跌跌撞撞中成长起来的。 林俐不再说话,她搞不懂。 淡茶,她懂。 淡漠的眸子瞧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搁下,不好喝! 就在两人瞧着刘四郎狼狈推销样子时,张彪走到了她们身后。 他一靠近,林俐便发现了他。 手中的佩剑举了起来,阻止他靠近,杀意一闪而过,“停!” 张彪皱眉,双眸闪过一抹不悦。 随即双眸看向一旁笑语盈盈的女人,“林老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他,“最近太多苍蝇,拦苍蝇而已。” 张彪双眸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随即伸手推开林俐的剑,神情冷漠,“我是永州商会的会长,张彪。” “哦。” 林九娘随口应了下,双眸依然看着刘四郎那边,“张会长来,是有事吗?” 张彪也不生气,在一旁坐下。 从袖袋掏出一张纸,递到林九娘面前,“申请书。” 林九娘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他身上,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申请书。 张彪扯了下嘴角,给林九娘介绍起商会来,从商会存在的意义,到加入到商会的好处,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全程,林九娘没插一句话。 在他说完之后,还很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彪满意。 还知道倒茶,也不是流言中那种不识礼数之人,喝了一口茶,难喝,随即放下,“林娘子,你考虑得怎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商会?” 林九娘轻笑,“对商会会员八折优惠,还有优先权购买权,每年还要缴纳一千两作为会员活动金? 我怎么听到都会员应尽的义务,那会员的权利呢?就一个,信息共享?” 林九娘摇头,“抱歉,我没兴趣。” 一个信息贡献,要这么付出这么多,稍微有些渠道的人,谁会在乎这个? 张彪脸冷了下来,“林老板,加入到商会,你能享受的权利远不止这些。 你想过八折从别人手中进货的好处吗?还有优先购买权,在特殊情况下,你就知道这些条件有多好。 而且,你要明白,加入商会,成为商会成员就会受商会保护。” “我还是没兴趣,”林九娘摇头,似笑非笑,“张会长,真当我是无知妇孺?” “张会长,你认识宋学文吗?我可听说他是你商会的成员。 所以,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理解为他代表了你们商会,来针对我这个非商会成员了?” 张彪脸一僵,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直接说起宋学文。 但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否认,反正死无对证,不是吗? 不过林九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的确让人很不舒服。 劝说了一会,见其无动于衷之后,张彪沉着脸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时的眼神,有些瘆人。 “不是好人,”林俐声音很冷。 “呵呵,若是好人,宋学文敢找我麻烦?”林九娘嗤笑,“你也看他不顺眼?” “林俐啊,要不你去摘了他头,给我当球踢,如何?” “可,”林俐点头,同时站了起来。 “还是算了,”林九娘伸手拉住她的手,轻笑,“不划算,我可舍不得你冒险。” “我动手,无人能察觉。”林俐一脸自信。 而因为这份自信,整个人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林九娘色眯眯地看着林俐,“林俐啊,你介意找个比你小六岁丈夫吗?” 林俐黑了脸,“介意。” “那真遗憾了,”林九娘耸耸肩,叹息,“林俐,我很喜欢你呢!真想让你和我成为一家人。” 林俐扭开头,不想说话。 但就这一扭头的瞬间,脸冷了下去,“要管吗?” 第382章 要找他,就去京城 李少波脸色难看,跌跌撞撞地在街上跑着,而他身后,四个凶神恶煞的人在追着他。 因为慌不择路,撞到了不少路上的东西,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但他爬起来继续跑,神色惶恐。 而他身后,几人紧追不舍。 “李二少,你别跑了,你在外头不安全,快跟我们回去。”为首的人喊道。 李少波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跟他们回去,他才叫不安全。 该死的,竟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在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追兵时,却没注意到前面一头撞了上去,直接撞倒在地上,而对方的货物也被他撞倒散落了一地。 他身后的追兵,也趁机冲上去一把按住了他。 为首的人叹气,“李二少,你说你跑什么跑? 你看看你,把这街上搞得乱糟糟的,像话吗?”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跟你们回去,放开我,”李少波苍白着脸不断挣扎,一副不愿意跟他们回去的样子。 可对方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开他? 在赔了钱之后,挥手让人把他嘴巴给堵上带走。 但刚走两步,却被两个陌生女子给拦住了去路。 而李少波看到她们,瞬间激动,挣扎得更加厉害。 拦路的两人正是林九娘和林俐。 林九娘好奇,“这是什么情况?他是李参军之子,遗孤,你们这么对他,合适吗?” “贱人,少多管闲事,”为首的男人一脸冷冽,“滚!” 说着,就要带着李少波离去。 贱人? 林九娘一脸冷漠,没等她说话,林俐已出手。 三下五除二,转眼的功夫就把人放倒,而李少波也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为首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狰狞着脸,“贱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的人,竟敢对我们出手,你……” 砰! 林九娘直接动脚,一脚把人给踹飞。 冷着脸,“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喊贱人,你丫的,就是欠揍。” “你……你们给我等着,我家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为首的男人再次痛苦地爬了起来,搁下狠话之后,叫上自己的人,快速离去。 人走后,林九娘这才看向一脸狼狈的李少波: “三天不见,你怎么更狼狈了?” 李少波见人走了之后,才一脸虚脱地坐在地上,粗喘了一会大气。 抬头看向林九娘,声音沙哑道,“我要见燕王。”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淡去,“你可真为难我了。” “帮帮我,”李少波忽然抓住她的裙摆,“林九娘,林娘子,我知道你和燕王关系匪浅,你带我去找他。 只要见了燕王,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而他通红的双眸,闪过一抹凶狠,他要报仇。 “谁告诉你,我和他关系匪浅?”林九娘反驳,随即朝他摇了摇头,“我找不到他,你若要找他,就去京城。” “京城!” 脸色惨白如鬼的李少波,单手捂着胸口,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但脚步踉跄的他一个不稳,竟朝林九娘倒去。 “李少波,站稳了,再朝我倒来,小心我一脚踹飞你,”林九娘扶了他一把。 李少波站稳,双眸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九娘。 忽然大声说道,“你别拦我,我要去京城找燕王。” 吼完之后,跌跌撞撞朝城外方向冲去。 这操作,瞧得林九娘一脸茫然。 “林俐啊,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她什么时候拦着他了? 要去京城找那活阎王,就去啊,她拦着了吗? “嗯,病得不轻,”林俐点头, 林九娘摇了摇头,发现不远处的刘四郎已经不见了,叫上林俐撤。 等回到客栈时,刘四郎已经坐在客房里发呆,而桌子上,正摆放着他的劳动成果。 开门声,惊动了他。 一看林九娘,刘四郎的脸直接拉长,一脸惭愧,“娘,我今天一只都没卖出去。” “早猜到了。” 林九娘懒洋洋地在凳子上坐下,然后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笑嘻嘻看着他,“说说,你今日的收获。” 刘四郎低着头,“是我想问题太简单了,忽略了别人看到有利可图之后,也会跟风去做的事实。 还拿着和昨天一样的布袋去卖,是我失败的最大原因。 另外,我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正常,就算是跟风,一夜之间应该没这么多布袋出现才是。” 冥思苦想了下道,“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有人故意所为,是针对我吗?” 第383章 死,也要拉个垫背 刘四郎有些讶异,想下去看什么情况,但林九娘却阻止了他。 “出门在外,少点好奇心,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林九娘训了他一句。 在刘四郎把心给收回来后,林九娘让他把三个盆都倒上热水。 让她分别把制作的染料放入水中,搅拌均匀后分别布袋给放进染料水中进行染色。 刚做完这些,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刘四郎有些讶异,但林九娘却没半点讶异,淡定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且身穿官府的陌生男人。 林九娘行了个礼,“见过大人,请问大人找谁?” “林九娘?” 韩海平双眸眯了起来,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很普通。 相貌普通,身材普通,而且一眼就看得出来,上了年纪。 燕王青睐的女人,竟是这样的? 他有一种想戳瞎自己眼睛的感觉,就这样的人,竟能让高冷了三十多年的燕王,破天荒地站出来为她撑腰。 林九娘点头,“对,我是林九娘。” 打量了下对方的官府,徐徐道,“永州刺史,韩大人,对吧。” 韩海平板着脸点头,“既然知道本官,那你可知本官为何而来?” “大概知道,”林九娘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之前追李少波且被自己踹了一脚的男人身上,“因为李少波,可对?” 哼! 韩海平冷哼,“既然知道,他人呢? 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他?你竟还帮着他逃跑,你是想害死他吗?” “这帽子就太大了,我戴不起,”林九娘摇头,随即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转述了一遍,然后很无辜地问道: “李少波,先不说他是李参军的遗孤。就说他后背的伤,你身后这位却把他当犯人一样不顾死活要抓他。我不就寻思着,他好歹也是李参军的遗孤,被人这么欺负,遇到了自然的管一下。 再说了,他们也没说是韩大人你的人,他们若说了,我敢多管闲事吗?” 韩海平瞪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再看向林九娘,语气有所缓和: “那他人呢?” “本官得带他回去,保护起来。” “去京城找燕王殿下了,”林九娘叹气,“我都拉着他,不让他去,我说我可以去信让燕王殿下来。 但那小子,却不听我阻拦,自己跑了,我拦都没拦住。” 说着,还一脸惊奇的看着韩海平,“韩大人,这是你的地盘,你没收到消息吗?” 林九娘的话,让韩海平有些下不了台。 他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不过是想来确定下而已,双眼闪过一抹恼意,一脸僵硬的道: “林九娘,以后莫要多管闲事才是,小心好事变成了坏事。” 林九娘笑,“好,韩大人教训的是。” 韩海平瞧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带着人直接的离去。 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林九娘脸上的笑意褪去,板着脸把门给关上。 “娘,李少波……” “不该问的别问,问太多死得快,”林九娘直接打断刘四郎的话,让他过去看染色的情况。 而他自己则坐在一旁思考事情。 另外一边,韩海平带着人出了云来客栈。 “大人,为什么不把她抓回去,她或许知道些什么?”之前被林九娘踹过的男人的着急的说道。 “她是燕王罩着的人,动她?”韩海平瞧了他一眼,“你是怕燕王不来找我麻烦吗?而且他们就碰到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她能知道什么? 韩大军,做事用下脑子,行吗?” 韩大军干笑,“大人说得对,那,那现在该怎办? 李少波那小子跑了,若是他真的跑去京城找燕王,把燕王惹来,我们也麻烦。” “现在怕了?”韩海平骂了句废物,“我自有安排,走!” 但双眸却阴沉得可怕。 李少波,必须死。 还有林九娘这个女人,要不让她永远留在这里,要不就让她尽快滚出这里,不能让她掺和到这里面来。 她在永州城,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而李少波这边,和林九娘分开之后,他是想去京城,但没想到靠双腿走路去。 为了不牵连到无辜的人,他直接雇了一辆马车。 但刚出城没多久,他就遭到了伏击。 吓得他直接跳马车而跑,就算是后背的伤得被撕扯得火辣辣的疼,依然奋力往前奔。 他不能死。 他不能让他爹娘他们无辜惨死。 他要杀死他爹娘的凶手,付出代价。 他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这个念头,让他爆发了前所没有的力气,一股脑地往前冲。 冲! 跌倒了,再爬起来。 但他却跑不过身后的人,被人一脚踹在后背的伤口上时,李少波痛得绝望了,但双眸又闪过一抹窃喜。 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送出去。 只要她发现了异样,东西肯定会送到燕王手中。 一旦东西落到燕王手中,他家大仇就得报了。 所以,就算是被蒙面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他反而坦然了。 虽不能亲自见到那些人被处死,但想到将来大仇会得报,忍不住狞笑: “来啊,动手,给我一个痛快,来啊。” “东西在哪?”蒙面人声音低沉地逼问道。 “你死了这个心,我不会告诉你的,”李少波一脸阴狠,他不能他们怀疑到林九娘那,那是他报仇的唯一机会。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 手,紧握地上的石头,趁其不备,恶狠狠地朝对方砸去。 “给我去死!” 蒙面人下意识防备,但却给了李少波机会。 他拼劲全力爬了起来,一头朝对方撞去,准备来个你死我活。 但,李少波,真的天真了。 拉个垫背不可能了,他自己反而被人暴揍了一顿,在逼问了一番,见他死活不说之后,对方也失去了耐性,举刀准备结束他的命。 李少波瘫软在地上,双眸紧闭,面露微笑,准备迎接死亡。 砰! 金属的碰撞声,惊醒了李少波。 他猛地睁开眼,刚好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倒在一旁的黑衣人,死,死了。 林俐嫌弃,在黑衣人身上擦去剑上的血,看到对方竟在发呆,眉头深锁,吓傻了? 伸脚踢了他一脚,“傻了?” 李少波回过神来,猛摇头,认出她是林九娘身边的人,一个激动,“她……” “没来。” 林俐不耐烦打断她的话,“起来,跟我走。”huαんua33 “去哪?” “安乐镇。” “不,我要去京城!” 林俐一脚踹过去! …… 第384章 路有些坎坷,注意脚下 “一百文!” 刘四郎惊得差点没拿稳包裹,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响,才问道,“娘,你确定没开玩笑?” 第一天,他卖五十文,都没卖出去。 现在直接卖一百文,真的会有人要? “对,去吧,”林九娘点头,嘴角的轻勾,“记住,少一文,都不卖。” 刘四郎愁着脸走出了客栈,货还是昨天的货,就染了个颜色,价翻一倍,真有人要? 重新给自己找了个热闹的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刘四郎迟迟不敢拿出来。 眼神里充满着担忧,一百文,真的有人要吗? 但纠结得再多,刘四郎最后还是拿出了重新加工后的布袋。 没等他开口招揽生意,旁边路过的一位小姐姐忽然激动地扑了过来,一把抢过刘四郎拿着手中的粉色布袋。 “好可爱,好漂亮,我好喜欢这个布袋,多少钱!” 刘四郎懵了下,连忙说道,“一百文。” 而说完价格之后,顿时有些心虚,这个价格,会不会有些贵啊。 但等对方把钱塞给自己时,刘四郎愣住了,没讨价还价,直接买了? 看着手中的钱,刘四郎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等回过神来,立即兴奋地开始招揽起生意来。 十个颜色的布袋而已,每个布袋都染上了颜色,而且装饰那部分,都另外染了色,这种两三种颜色配在一起的,买的最好。 没多久,剩余的布袋就被抢购一空。 这一次,刘四郎没再冲动去买麻布了,而是带着钱准备回去找林九娘。 他娘说的没有错,物以稀为贵。 现在能卖出这个价格,但不见得明天再做出来卖的,还能卖这个价格。 刚走两步,就看到了倚靠在街角独处笑眯眯看着自己的亲娘。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紧张上前: “娘,卖,卖光了。” “所以呢?”林九娘挑眉,“今天有什么收获?” 刘四郎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此时的他,眉眼之间与林九娘多了几分相似。 沉思了许久,才严肃地说道: “做任何事,都要动脑子去想。同一个东西,换个颜色,或者换个造型,或许都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做事不能一成不变,要学会灵活变通,考虑事情要从多个角度去思考,对吗?” 林九娘笑,“把这几天你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牢牢记在自己脑子里。” “生意的事情,瞬息万变,一夜之间,就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一定要想好各种预设。 真正碰到绝境的时候,要想办法把绝境变成顺境。 我告诉你,只要你的脑子在,你经历得够多,肯去想,肯去尝试,扭转绝境,又有何难的?” 刘四郎陷入了沉默。 越想,越觉得羞愧。 第一天卖出五十文一个布袋的时候,什么都没考虑,直接卖布再做,丝毫没考虑到仿制的问题。 所以到第二天时候,完全被打蒙了。 看到自己一个没卖出去,一口咬死自己已经亏死了,直接放弃,丝毫没想过再次想办法改变布袋把布袋卖出去。 他真的好蠢。 “娘,对不起,是我太蠢,想问题太肤浅。” 林九娘挑眉,“现在笨点,我还能原谅。以后还这么笨,不会动脑子自己想办法解决的话,小心我拿鞭子伺候你。” 刘四郎囧。 想到他娘拿鞭子抽人的场面,打了个冷颤,立即严肃,“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 “记住就行,走吧,陪我逛街!” 林九娘嗤笑,叫上刘四郎,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乱逛着。 一直转到日落西山,她也没打算回去的样子,反正都是走走停停看看,偶尔还跟人在那瞎扯,聊的内容五花八门。 直到他们被韩大军拦下,不然,怕是要聊到天黑。 “是你?”林九娘一瞧对方,“有事?” 韩大军板着脸,“韩大人有请。” “韩大人?”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随即皱眉,“前面带路。” 韩大军瞧了她一眼之后,在前面带路。 刘四郎靠近林九娘,低声说道,“娘,真的要去吗? 我瞧着这姓韩的,不像是好人。” “你觉得我们能拒绝的了?”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既然知道对方不是好人,那就多长几个心眼,知道了没有?” 说完,没再说话的意思。 而是在思考起别的事情来,看来这姓韩的找不到李少波,所以把自己叫去,想试探自己了。 韩海平并不是在刺史府见林九娘,而是在一处幽静的茶馆,每个茶室内,都有人在品着茶水。 不得不说,这地方环境真的很优雅,在金色的夕阳照耀之下,美得不像话。 再加上四溢的茶香,如同仙境一般。 可惜,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越好的环境,隐藏的杀机就越大,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林九娘双眼扫了一眼西南角方向,最后落到刘四郎身上,“路有些坎坷,注意脚下。” 刘四郎瞧了一眼,点头,“好的,娘。” 而不明所以的韩大军,下意识看了一眼脚下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路,坎坷吗? 莫名其妙。 在最尽头的茶室门口停下,韩大军敲了下门,然后看向林九娘: “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们。” 说完,就想离开。 但林九娘却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这位兄弟,你别走啊,一起进去。 我找你们韩大人借杯茶,向你赔罪。 毕竟之前我踹了你一脚,踹得挺重的,抱歉啊。” “不用,”韩大军硬邦邦地摇头,随即要离开。 但林九娘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伸手拉扯着不让他离开,甚至刘四郎也加入了劝说。 外面很热闹,但里面却安静,根本就没人吭声。 就连旁边茶室里的人被惊动,伸长了脖子朝着外面看戏,而她们面前的茶室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说里面没诈,谁信啊,真当她白痴吗? 一个刺史要见自己,不在刺史府见自己,反而跑来这种地方见自己,呵呵,其中的深意,还真的是值得研究研究。 韩大军不耐烦,“我都说了,不用跟我道歉,我就一个下人而已,你们直接进去便是。” “这可不行,昨天误打了你,我一直很内疚,你不给我个机会道歉,我这心过不去。”林九娘摇头,推搡着韩大军,一副要他进去的样子。 一旁的刘四郎在旁边起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伸脚一勾! 砰! 韩大军被勾了个正着,身体失去平衡朝茶室的门砸去! 咯吱的一声响,门开了! 林九娘母子,却瞪大了双眸! 第385章 就看谁把谁给干趴下! 茶室内,一个茶童装扮的年轻男子,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那灰白的脸色,一瞧就知道死得很彻底。 “完了,韩大军,你杀人了。” 林九娘先发制人,大声喊道,同时拉着被吓傻的刘四郎齐齐往后退: “韩大军,你谎称韩海平大人要见我,实际上你杀了人,想诓骗我过来,想陷害我。” “你,好歹毒啊。” 说着,在刘四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刘四郎立即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啊!” “杀人啦,快来人啊!” 整个茶馆被惊动,所有人都朝这边涌了过来。 韩大军懵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竟变成这个样子。 大人说了在这里等林九娘,但他却没想到,在这里面的竟是个死人。 而他家大人,根本就不在里面。 想到自家大人的手段,韩大军抖了下身体,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正想找林九娘母子时,这才发现这对母子早已不见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暴躁的尖叫声。 那女人走了,这案子就得按在他的头上。 瞧了一眼围观、且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众人,暴怒地让他们闭嘴,这才想转身离开。錵婲尐哾網 但看到张彪时,脸瞬间僵硬。 “张会长,人不是我杀的。” 张彪冷笑,“是不是,咱们聊聊?” 说着,伸手圈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隐秘的地方走去。 韩大军脸色不是很好,强忍冲动,“张会长,这事是我家大人……” “嘘,”张彪做了个噤声动作,嗤笑,“隔墙有耳,不该说的可千万别乱说,知道吗?怎么,想连累其他人?” “别抖啊,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不过张彪看到朝这里面冲进来的衙役时,嘴角露出了笑容,“看来,安排得不错,可惜,晚了一步。” …… 而趁乱拉着刘四郎离开现场的林九娘,已经走到了大街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沉。 刘四郎满腹的话地想问,但看到林九娘神色凝重的样子,便没有开口问。 而是跟着她,脚步匆匆地朝云来客栈赶去。 到了客栈,林九娘直接让刘四郎上去收拾行李,而她到柜台去结账。 刚把账结清,却碰到了赵青玄。 赵青玄知道她们要住七天,现在才四天就走了,忍不住好奇问起是不是住得不舒服? 林九娘摇头,“赵少当家,这个事情,你莫要管,免得被连累。” 看到刘四郎下来,正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赵青玄: “永州城即将迎来大风大雨,不想经历风吹雨打,尽快离开是非之地才是。” 说完之后,也不管一脸茫然的赵青玄,带着刘四郎离开。 赵青玄瞧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林九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风大雨? 永州城? 是非之地? 脸色忽然一凝,怕是永州城要出大事了,她是在提醒自己尽快离开。 想到这,赵青玄立即朝掌柜询问最近永州城有什么大事发生,但除了李参军一家惨死外,就没其他大事发生。 赵青玄皱眉,这是非,难道与李参军一家惨死有关? 如果是,那还真的是大风大雨。 朝廷命官被灭门,的确事够大。 正想离开时,衙门的张捕头却带着人,团团把他们云来客栈给围了起来。 一询问,才知道,林九娘涉及杀人,他们奉命来捉拿林九娘。 赵青玄自然不信林九娘会杀人,随即给张捕头说林九娘退房走了,对方不信,只能让掌柜带人上去搜。 搜不到之后,张捕头直接下来询问可知林九娘去了哪。 赵青玄猜得到,但对方的善意提醒,赵青玄自然不会说。 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官府的人离开之后,赵青玄看向掌柜,低声吩咐道: “若是林娘子母子落难,能帮的话,帮她们一把。” …… 而林九娘这边,从云来客栈离开后,直接去驿站取了马车后,立即二话不说直奔城外而去。 开玩笑,继续呆在城里,只能落得个瓮中捉鳖的下场。 就在她们驾着马车出去之后,城门直接关了起来。 母子两人回头看着城门口传来的喧闹声,均松了一口气。 林九娘也把马儿停了下来,双眸看向永州城,深沉得可怕。 还真的是想栽赃给她。 “娘,这是怎么回事?”刘四郎到现在还是有些懵的。 “自己想,”林九娘随口说了一句,立即驾着马车离开。 现在不能回安乐镇,他们若是知道自己出了城,肯定会在回安乐镇的路上埋伏自己。 刘四郎把所有的事情给串了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娘,我估计你又惹麻烦了,是么?” “纠正下,不是我又惹麻烦了,是麻烦找上了我,好么?”林九娘郁闷,她明明都没打算惹事,但最后麻烦去找上她。 她能说什么? “有区别吗?”刘四郎反问。 “当然有了,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林九娘嫌弃,看了一眼已经全黑的天色,得,天黑了,得找个地方呆一晚才行。 命苦,原本可以好好享受生活的,现在好了,能亡命天涯了。 看来燕王的粗大腿抱错了,一点用都没有。 下次见到这狗子,一定要嘲讽一番。 林九娘驾着马车,就着夜色,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地,停下来准备在这个地方扎营。 一夜无梦。 到第二日,吃过点东西之后,林九娘驾着马车赶到永州城城外。 看着城门口今日多了人在门口检查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看来这姓韩的,还真的是想把自己给弄死。 呵呵,一般想弄死她的人……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凶光。 那就看谁把谁给干趴下! 不过她现在一身麻烦,带着刘四郎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把这小子给安顿好才行。 马车调头,行驶出一段路后,看到前面的人儿时,双眸一亮。 笑眯眯道,“刘四郎啊,来个小冒险,如何?” 刘四郎想拒绝,看他娘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娘,能拒绝吗?” “不能!”林九娘回答得很坚决。 “那你还问我啥意见?”刘四郎耸耸肩,“反正娘你说啥,我就做啥就是了。” “懂事。” 林九娘笑。 拉停马车,勾了勾手指,让刘四郎下马车,“来,下车,小冒险之前,先做点准备。” 第387章 知情的人,都必须死 “废物!” 韩海平阴沉着脸,对着眼前低头不说话的属下,又是一顿猛输出。 骂的差不多之后,才气冲冲地吼叫道,“城里找不到,就出城去找啊,还有,让人去在回安乐镇的路上设埋伏。 看到人,知道怎么做了,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在人出去之后,韩海平脸依然沉得可怕。 该死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好好的必杀局,竟还能让那女人跑了。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识破? 而且她的动作怎么这么迅速? 不会是有人帮她吧? 怀疑的目光落在一旁漫不经心喝着茶的张彪,但怀疑的念头刚出现随即消失不见。 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张彪没这么愚蠢。 但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不满,“张会长,看戏,看够了吗?” 张彪摇头,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看向他,“韩大人这句话就见外了,我哪里敢看大人你的戏啊。” “我都跟大人说过,那女人很邪门,没必杀的把握,不要对他出手。” 韩海平没说话,眼神阴郁得可怕。 他有的选择,他也不会对那女人动手。 毕竟是燕王罩着的人,杀了她,惹来燕王,就不划算了。 但他安排去杀李少波的人,被发现死在了城外。 同时他想起来那天去找林九娘时,她身边那个会武功的婢女,并没在现场。 所以,李少波怕是被她救走,而且有可能那婢女护着李少波去找燕王了。 想到她和燕王的关系,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张彪,你也别看戏,我告诉你,若是李少波手中真的有证据,大家都跑不了。” “韩大人,是你有事,而不是我,”张彪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韩大人,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奉劝你,在燕王来之前,若是不能摆平好一切,你就想办法安置好你的家人。” 说完之后,张彪抬脚朝外面走去。 韩海平成弃子了。 李少波回来时,在表明他啥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就应该杀了他。 在李少波发现不对找到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东西之后,又不能及时把李少波给干掉,又把不该牵扯进来的人牵扯进来,想杀了对方,又没成功。huαんua33 他不背锅,谁背? 出了刺史府,张彪看了一眼身后,扯了下嘴角。 这两天有的忙了,还得动作要快。 神龙不见尾的燕王,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出现在永州城? 而屋内的韩海平,脸色难看得不行。 如果这两日内,他摆不平这个事,他就要成弃子,为这边的事情背锅。 脸,刷的一下直接冷了下去。 不,必须把那几个祸害给除掉! 二话不说,立即让人调动驻军,全城搜索林九娘。 理由,林九娘是李参军一家惨死的主要凶手。 然后把自己的幕僚都给叫了过来商议对策。 最后商议得出,若是林九娘真的掌握了李少波手中的证据,她肯定会确定真假。 所以,她现在很有可能出现在那。 还有,若是此事暴露出来,永州城将会重新洗牌。 韩海平想到了一条可以保住自己的毒计。 双眼一亮,二话不说立即带人出去。 他不想做弃子! 所以,知情的人,都必须死。 …… 林九娘骑着马,一路朝着永州城西北方向狂奔。 密信上若是没错误的话,二十里外有一处山脉,而秘密就隐藏在这山脉中。 不过在经过一个村子时,村里的异常,让林九娘双眼皱了起来。 奇怪! 她骑马经过,这村里坐在门口的老人、在门口玩泥沙的小孩,竟没一个人看自己的。 更离谱的是,从村头到村尾,她竟没看到一个年轻人,全都是老人和小孩。 忽然想到密信上的内容,顿时了悟。 怕是这村里年轻的人,都被带到山脉去了。 而村里的这些老人和小孩,怕也是长期活在被胁迫中,所以才会这副麻木绝望的样子。 所以…… 这里有他们的人,而这个位置…… 林九娘没任何犹豫,直接拉停了马。 下一秒,一条晃动着的绊马绳横跨在路上。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鄙视,绊马绳? 这些人,准备还真是充足。 她刚从马上跳下来,下一秒,十几个手持着武器的黑衣人分别从两侧的树林里冲出来,手中的刀直朝林九妮砍去。 就在这些黑衣人出现的瞬间,村里原本在门口坐着的老人和玩耍小孩纷纷往家里冲去。 听着身后传来啪啪的关门声,林九娘不用回头也猜到了,怕是长期胁迫村民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了。 韩海平他们养的爪牙? 瞧着拿刀朝自己重来的黑衣人,林九娘举起了手中马鞭。 他们必须死,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把自己来了这的消息传出去。 马鞭挥出去的同时,林九娘飞奔地朝前面的山林狂奔而去。 她又不是傻子,一个人扛十几个拿刀的黑衣人。 啧啧,若是林俐在,就爽了,唰唰的几下,直接把这些人给干掉了。 可惜,林俐不在,她可吃不消。 只能利用空间作弊了! …… 哀嚎声,在山林中陆续响了起来。 等林九娘再出现时,她身上飞溅了不少的血。 而最近一户人家,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探头出来,看到血淋淋的林九娘时,吓得砰的一声直接关上门。 林九娘不以为意,把马给叫了过来。 正准备上马离开时,那门又打开了。 之前被吓得不行的大娘再次出现在了大门外,她苍白着脸四处看了下。 然后小声的朝林九娘喊道: “这位娘子,莫要再往前走了,你赶紧往回走吧,再往前走,会没命的。” “赶紧走吧,前面的坏人更多。” 说完之后,立即紧张再次关上门。 林九娘若有所思,看来这前面的路,设有重重的关卡。 也是,这可是砍头灭族的大事,没人把守,若是传出去,怕是脑袋早落地了。 想到韩海平的阴狠,林九娘叹气。 朗声道: “太守韩海平在这里所做的恶,已经藏不住,你们若是不想有事,现在赶紧收拾下东西离开这里,过几天再回来吧。这里的黑衣人,已经被我杀了,赶紧走吧,别碰上他们派来的人。”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听不听,立即骑马往前走。 那大娘生活在恐惧与压迫下,但却冒着危险提醒自己,她也不介意还她一份善良。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 而她的话,让附近的几家人都忍不住打开了门,看向她离去的身影。 那位大人离开时,曾说过会来解救他们的。 她就是那位大人派来解救他们的吗? 第389章 欠揍的女人,他来了 林俐一剑把黑衣人的剑化解开,一个旋身,站在了林九娘面前。 林九娘松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林俐啊,你再来晚一会,就可以给我收尸了。” 林俐双眼紧盯着前方,淡淡说道,“山下,被人包围了。” 话说完,直接举着剑朝对面的黑衣人冲去。 林九娘囧。 你倒是说清楚是被谁的人包围了啊,说一半藏一半想吓死人啊。 看她们打的热闹,林九娘这才分心看向自己肩膀处的伤口,倒抽一口气。 伸手进袖袋,实际在空间中摸出一瓶许大夫给自己的伤药,倒了些在手心,然后用力压向伤口。 那酸爽! 林九娘老老实实倒抽一口气,好疼! 等药效起来疼痛得到缓解时,林九娘才有精神看向林俐方向,发现此时两人正斗得正酣,两人的水平可以说是在伯仲之间,一下子谁也奈何不了谁。 发现现场还有一些工人停留,林九娘开口让他们赶紧离开。 这些人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般,拼命朝洞口方向冲去。 而那些想阻拦的黑衣人,林九娘重新的捡起地上皮鞭,毫不犹豫朝那些黑衣人卷席而去。 现场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等林九娘把最后一个黑衣人解决时,林俐这边也已经接近尾声。錵婲尐哾網 只见她一个飞身而起,把对方直接踹飞,同时一个欺身一扑,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胸口。 扑哧! 黑衣人瞪大双眸,手举了起来,随后掉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俐拔出匕首,带起一抹血花的同时,一脸冷酷地走向林九娘。 林九娘瞧了一眼被林俐杀死的黑衣人,“这个黑衣人,很厉害!” 这黑衣人可是差点把自己给干掉了。 “不,我更厉害,”林俐酷酷地反驳。 林九娘无语。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谄笑,“嗯,林俐最厉害。” “走吧。” 确定了这里情况,林九娘也准备撤了,反正消息到了秦硕那,跟到徐聿那也没啥区别,时间早晚的事情。 她可没忘林俐说的,山下被包围,友军没这么快到,那剩下的就只有敌军了。 但就在此时,山洞外传来了惨叫声。 下一秒,之前从山洞里逃离出去的矿工,惨叫着朝矿洞里冲了进来。 第390章 这些人,该死! 此时的徐聿就如同一尊杀神,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所到之处,但凡敢来拦截他的,均死于他的剑下。 等到山顶时,他已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就算弃兵而逃的人也逃不过被他一剑毙命的下场。 等看到洞内熊熊燃烧的大火时,徐聿脸彻底沉了下去。 “杀!” 诛杀令一下,四周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但徐聿却眨都不曾眨一下眼睛。 这些人,该死! 在他们残杀村里的那些无辜妇孺时,他们就已经注定是死。 更何况,他们竟妄图想要烧死那女人! 滔天的怒气在徐聿的胸口翻涌,尝试着朝洞口内冲去,但下一秒就被熊熊的大火给逼退。 根本就进不去,进去也只有被烧死的下场。 该死的! 徐聿阴沉的双眸死死盯着洞里的大火,沉思了一会,立即让人把逃出生天的矿工都给叫了过来,开始询问他们山洞里的情况。 林九娘那女人不是蠢的,她一定会想办法自救。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为她开一条生路出来。 刚经历过生死的矿工,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一看到满身戾气的徐起,瞬间吓得腿软。 对于他的问题,回答得断断续续根本就连贯。 徐聿举起手中的剑,“说不清楚者,死!” “说!” 矿工们的身体再次抖了起来,但这一次终于把问题给描述清楚。 徐聿得到答案,没再理他们,立即带着人朝前方冲去。 勘察了一番之后,选定了个地址,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开挖。 按照矿工们的描述,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矿工们所说的入矿山的通道。 林九娘若不是个蠢的,必定会用铁矿石把这矿道给堵死,防止大火烧过来,以及隔绝浓烟。 但通道堵上,虽隔绝了大火浓烟,但也会隔绝了里面的空气。 一旦空气耗完,里面的人绝对会窒息而亡! “动作快点!” 徐聿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意,他带来的铁骑,挖的动作瞬间快了许多。 而不远处刚才被吓得不行的矿工,此时已经缓过劲来。 “燕王,真的能吓死人,他刚才的一个眼神过来,我差点忘了呼吸。” “谁不是呢,燕王真的能吓死人。” …… 众人低声议论着燕王的吓人,终于有人开口了。 “他们这么挖,速度太慢了,等他们挖通,里面的人估计都憋死了。” “要不,我们去帮帮他们?” 这个提议,矿工们安静了。 但当有个人走过去时,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去。 “我,我们来挖,快,快点,”为首的矿工,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哆嗦。 徐聿瞧了他们一眼,让自己的人了让开位置。 “麻烦了!” 徐聿说得很生硬,矿工们却受宠若惊,猛摇头,并且在人让开位置后,他们立即拿着自己的工具快速开挖起来。 深夜里,一群人,忙了个热火朝天。 而在通道里的林九娘等人,在火势蔓延过来的那一瞬间,终于把洞口给堵上。 至于浓烟从一些小洞里蔓延进来,直接被她用细小的沙石给堵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靠在一旁轻喘着大气。 大火浓烟进不来,她们就死不了。 担心没空气? 开什么玩笑,她有空间啊。 吃食不好拿出来,像空气这种无形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黑暗中,林九娘把空间和现实做了个小连接,让所有人不至于活活被憋死。 “你不会死!”林俐说道。 林九娘瞧了她一眼,轻笑,“你放心,有我在,你也死不了。 咱们等外面的火熄灭了之后,直接挪开这些石头,就能逃出生天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黑暗中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他们往山洞里倒了这么多火油,再加上山洞里堆积的柴火,谁知道这火会烧多久? 而且你知不知道,这山体若是烧久了,很容易崩塌。一旦崩塌,就会直接把洞口堵死。 你确定,我们在这里不会被憋死,坚持到最后?” 众人也纷纷附和,点头说是,甚至说起,他们平常呆在里面挖铁矿都会觉得憋气,经常要出来换换气之类的。 这么一说,现场瞬间失控。 甚至,有人责备起林九娘来。 林俐皱眉,手握着匕首想要去教训这些不知好歹的人。 但林九娘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 就在林俐坐下时,人群中有人反驳了: “应该还是有空气的吧,不然堵了这么久,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现在不是没有出现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吗?” 这么一说,众人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啊,这次竟没出现呼吸不上来的情况,怪了! 黑暗中,林俐瞧了一眼一副心有成竹的林九娘,低头在旁边休息。 林九娘看见众人安静了下来,嗤笑,“不吵了? 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死。” “就算是外面的山洞烧塌了,你们手中有工具,难道还怕挖不出一条生路来? 怎么? 你们想说,你们手中的工具就只会为别人创造财富,不会为自己挖出一条生路?” 林九娘的话,让众人沉默了。 对啊,他们手中有工具,挖上一两天,还怕挖不出一条生路吗? 看他们都想明白后,林九娘让他们都找地方休息,恢复体力,等外面的火熄灭之后,就开始自救。 林九娘的话落下之后,四周安静了下来,开始坐在原地休息。 经历了恐惧,以及劳累了一天的矿工们,在确定了安全之后,个个逐渐沉睡了过去。 林九娘和林俐也都闭上了眼睛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九娘被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惊醒。 而此时,林俐也已经醒了,正坐在原地仔细聆听着。 “听出了是什么声音,从哪里传来的吗?”林九娘皱眉,努力聆听着声音的出处。 “那!”林俐伸手朝前面通道上方指了指,皱了下眉,“铁器的声音。” 林九娘沉思了下,忽然双眸一亮。 那狗子来了。 应该是他让人在上方挖,想挖通这里让他们逃出去。 瞬间激动! 立即叫醒众人,让他们让开,免得一会被上面弄掉的落石砸伤。 众人听到有人在上面挖洞救他们了,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而欢呼声之后,众人也加入了挖掘的队伍。 高度不够,两个人托举一个。 干! 扑通! 忽然上方一把铁铲插破最后的一层泥时,众人愣住了。 等一抹刺眼的亮光,穿过小洞投射进来时,众人再次沸腾了。 得救了! 第391章 算账,收利息 林九娘是被林俐拉上来的。 此时,已经是清晨,太阳已从东边缓缓升起。 一上来,她就看到了背着晨曦而站的某个狗子,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正想开口说话,但那狗子竟甩了个臭脸过来,瞬间没了说话的心情。 “你想死,本王可成全你,”徐聿一脸杀气。 这女人,还真的是能惹事,若不是他及时赶来,没被烧死,也要活活被憋死饿死在里面。 他这么一说,林九娘就不爽了。huαんua33 “燕王殿下,你这么一说我就不开心了,这是我想的吗?谁知道这些人,这般丧心病狂,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倒火油来烧?” “所以,这事能怪我吗? 再说了,我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你现在又来骂我,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还有,我还受伤了,都快疼死了,还要被燕王你炮轰,我命好苦啊!” 受伤了? 徐聿心一突,眼神下意识在她身上搜索,看到她身上的点点血迹时,眉头皱得更厉害。 但最后发现她只是肩膀处的一个小伤,而且已经上了药止住了血时,这才松一口气。 语气,有所缓和,但依然板着脸,“谁让你不等得本王来,擅自行动?” 林九娘觉得更冤了,栽赃陷害的手段都出来了,她若是不跑,等着吃苦被杀吗? 再说了,她来这,本来是想探下情况就跑的。 就是没想到,竟这么多变故。 想到姓韩的王八蛋,林九娘立即咬牙切齿,“燕王殿下,不要告诉我,你没抓到韩海平那厮!能不能把他给我揍一顿,你再审问?” 脑海里立即出现满清十大酷刑,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 她想一一在那王八蛋身上实施一遍,该死的王八蛋,竟想烧死她! 徐聿眼神怪异地瞧了她一眼,没说话,看向前面的施救现场。 见他不说话,林九娘不爽了,“燕王殿下,你不会是要官官相护吧!” 但在徐聿的一个眼神送过来时,林九娘立即干笑往后退了两步,“呵呵,说错话了!” 徐聿面无表情瞧了她一眼,“你有虐尸的癖好?那请便。” 说完,没再管她,而是转身去安排其他事情。 林九娘愣了下,虐尸? 所以,韩海平已经死了? 卧槽,果然是活阎王徐聿,一言不合直接开杀。 不过他杀了也好,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就在她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下时,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随即是一阵地动山摇,众人被吓得纷纷往后退。 也因为这个,林九娘身体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人从身后扶住。 一回头。 瞧见是徐聿,愣了下。 “站稳了!” 徐聿在她站稳后,松开了手,径直往前走,而掌心处的温度让他有些晃神。 林九娘回过神来,往后退了几步,在尘烟褪去后,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却见原本山洞入口的山头,竟塌陷了。 虽早有所心理准备,但在山头真的塌陷下来时,这一幕,还是震撼到了她。 也让林九娘庆幸,庆幸徐聿这狗子来得及时。 不然,真的塌陷下来,他们想从内部往外挖通,真的很难。 毕竟这塌陷下来的山头,都把山洞给埋了半个。 所以,在徐聿走回来时,林九娘很真心实意地跟他道谢。 徐聿只瞧了她一眼,让她离去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这里事关重大,他有的忙。 习惯了他风格的林九娘,只是挑挑眉,便带着林俐下山。 不过在山脚下,瞧见韩海平那一分为二的尸体时,愣住了。 “一剑呵成,快且狠,”林俐瞧了一眼说道,“燕王出的手。” 林九娘自然不会怀疑林俐的猜测,毕竟朝廷的一方大官,一般人可不敢杀,也就只有徐聿,敢肆无忌惮的出手。 所以,赞同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离去时,发现徐的人脸上都带着一抹倦色,但身体却依然挺得笔直。 忍不住赞一句,果然是他带出来的兵。 走过去询问才知道,他们为了尽快赶到这里,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休息。 而且到了这里之后,立即参与抢救,没任何休息和进食。 林九娘若有所思。 让林俐在这休息等她,她去把马车赶过来。 林俐想替她去,但被林九娘拒绝,拒绝的理由,她不知道自己把马车藏在那,而她需要休息。 安排好之后,林九娘独自离开了。 没办法,马车在空间,若是有人跟着自己,怎么拿出来? 走出很远,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林九娘直接进了空间。 再出现时,她已驾着马车到了山脚下。 而此时间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林九娘叫来一个士兵,让他把马车上的吃食给卸下烧火做饭,但却遭到了拒绝。 “王爷有令,不允许拿百姓的任何东西。”士兵拒绝。 “他要算账,让他来找我林九娘!” 林九娘说完,干脆和林俐一起,把东西都给卸到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而林九娘扔下东西就跑的举动,很快就传到了徐聿的耳里。 徐聿挥手,让人直接去烧火做饭。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的嘴角翘了翘,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女人! …… “去哪?”林俐抓着缰绳问道。 “永州城。” 林九娘靠在车辕上,懒洋洋说道。 “接刘四郎?” “不是,算账,收利息,”林九娘坐直身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以为她啥都不知道? 合起来想计算她? “坐稳。” 林俐抓紧缰绳,手中的马鞭一甩,马车快速朝前方奔去。 永州城张府,书房内烟雾缭绕。 张彪的手正不断撕着手中的账本,扔进眼前的火盘中。 他的脸色很难看,看着窜高的火苗,动作忍不住加快。 来得太快了。 他以为燕王最快今天晚上才会到,却没想到昨晚半夜便已经到了永州城,而且二话不说直接斩杀了韩海平。 而韩海平的刺史府,昨晚也被这个男人的铁骑所控制。 铁矿山暴露,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燕王……谁都敢杀! 想到那性情残暴的男人,张彪手上的动作瞬间加快,他不能给那男人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然,等待他的,就只有灭顶之灾。 等手中的账本以及书信全都被大火焚烧干净之后,张彪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韩海平可能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书信以及账本,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坐不住了。 暗自后悔不该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不行,得想办法毁了韩海平刺史府里的痕迹才行。 不然,后果可不单单是死那么简单。 想到这,韩海平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但刚走出自家大门,还没上马车时,一辆马车却停在了他面前。 瞧着马车上的人,张彪皱起了眉头。 韩海平做了这么多,甚至命都搭上了,对方竟没死! 天大的讽刺。 第392章 巧了,我专治不服 “张会长,准备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林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张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前想不清楚的事情,现在瞬间明白。 怕是矿山的事情,张彪这厮也是知情的。 若是不知情,又怎么会让韩海平在他的茶馆里栽赃陷害自己。 而他们一直想要自己的码头,怕也是想利用码头的便利,把铁矿神不住鬼不觉的运送出去。 算盘打得可真响,厉害啊。 张彪收起自己脸上的吃惊表情,指了指旁边的马车,“谢林娘子好意,我有马车。” 说着,就要上马车离开。 但林九娘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 这不,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手拦下了对方。 笑道,“张会长,别急啊,我正有事要找张会长你帮忙呢。” 张彪神色不是很好,冷着脸,“林老板,你若是有事找我,下午或者明日再来找我,我现在有事要出去,请你让开。” “这可不行,我的事有些急!”林九娘摇头,“恐怕你得先给我处理了。” 看对方根本没打算让开的样子,张彪按下心中的焦虑,“快说。” 该死的贱人,他怀疑她故意拦住自己的目的,就是为燕王拖延时间。 “不急,慢慢来才叫享受,懂吗?”林九娘笑了。 扭头看向林俐方向说的同时,朝她伸出了手。 林俐领悟,把手中的马鞭朝她扔了过去。 而张彪在林九娘接住马鞭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这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要马鞭作什么? 难不成想要打他? 光天化日之下,她敢! 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不悦,“若是你没要紧事,我先走了。” “走,走去哪?”林九娘挥了下马鞭,听着马鞭传来的清脆声响,满意点头,不错,趁手。 嘴角一勾,手中的马鞭指向张彪,“说吧,从哪里开始?” 张彪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叫做从哪里开始? 当下一脸的怒意,“林九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林九娘一脸邪魅,双眼一沉,“算账!”錵婲尐哾網 话一落,手中的马鞭如同灵蛇一般朝张彪的脸抽去。 啪! 正中目标。 张彪疼得惨叫出声。 但没等他缓过来质问,第二鞭又到了。 …… 张府的下人看到自家老爷被打,直接冲了出来。 但却被林俐给拦了下来,林俐出手,他们只有眼睁睁看着张彪被打的份。 林九娘打够了,才停下手。 而此时张彪已经疼得摔倒在地上,他双眸狰狞,愤怒地咆哮: “该死的贱人,你,你竟敢打我!” 啪! 林九娘手中的鞭子一甩,鞭子从他的嘴经过,留下了两根肥香肠外,还有他的惨叫声。 “这一鞭,是要告诉你,嘴巴不要这么臭。”林九娘一脸冷漠。 “疼,疼死我了,啊!”张彪双手捂着自己的嘴,痛苦哀嚎着。 愤懑的眼神,死死盯着林九娘。 “不服?” 林九娘冷笑,举起手中的鞭子,“巧了,我专治不服。” 张彪眼神一缩,将愤怒压下。 林九娘满意,冷笑,“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张彪,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没人知道?” “从吕光武,到你茶馆的栽赃陷害,我都给你记着账。” “所以,这一顿抽,你挨得不亏。” “你……”张彪气得差点要晕过去,但强忍着怒意与疼痛,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阴沉的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林九娘,你欺人太甚。 不要以为你有燕王做靠山,就可以辱我张家……” “所以,张家比燕王厉害了,我好怕哟,”林九娘直接打断他的话,给了他一个嘲笑的眼神。 张彪再次被气到,这贱人,竟不怕,可恶! 林九娘懒得再跟他在这浪费口舌,冷笑: “巧了,是燕王让我来找你算账的,你张家这么有种,有事,不服,找他去。” “刚好,燕王正等着你去找他。” 说完,直接叫上林俐离开。 “啊!” 马车离开了很远,隐隐约约之间都听得到张彪的痛苦哀嚎声。 林俐瞧了林九娘一眼,“你不怕燕王杀了你?” “不,他会感谢我,”林九娘满足,出了一口恶气后,浑身舒服。 林俐不说话。 感谢? 可能吗? 瞧一眼林俐的表情,林九娘就知道她想不明白,摇头: “张彪这厮,与铁矿山肯定有关系,但燕王现在脚步被那边拖住,张彪这厮就有时间去毁掉证据。 我把他抽得半死,呵呵,他就没时间去做这些事,为宁王争取了时间,所以,他是不是该谢我?” 林俐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你下手,真狠!” “狠吗?”林九娘无辜,“我没把人打死。” “狠!” 林俐点头,有些伤不能只看外表,那男人,不死也受罪,“现在去哪?” “回安乐镇!” …… “啊!” 看着林九娘离开的马车,张彪愤怒地发出了咆哮声。 该死的林九娘,狗仗人势,该死的! 他要在这贱人死,但刚开口,忽然疼痛从骨子里钻了出来。 一个没忍住,惨叫着跌坐在地上。 “老爷!” 张家下人冲了上来,想扶张彪起来,但刚一碰到他,张彪再次如同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疼,松手,听到没有,松手,疼死我了。” “请大夫,听到没有,请大夫!” “疼!” …… 等大夫赶到时,张彪已经被抬回了府内,但此时的他,已经被疼痛折腾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整个人痛苦闷哼着。 只要有东西碰到他身上,就能让他疼得想自杀。 而大夫在检查之后,摇头,“张会长,你身上的伤,虽表面瞧着不严重,但实际上已经伤筋动骨,所以才会剧疼难忍。我一会开几幅药给你,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林九娘!” 张彪恨的牙齿差点咬碎,该死的贱人,竟把他伤成这样。 在管家把大夫带出去,再次返回来之后,张彪的双眸里已经充满了怨毒。 林九娘,你害我如此,你也别想好过。 “管家,把他们安排出去,两个任务。 一个,毁了刺史府的书房,另外一个给我杀了林九娘。” “老爷,”管家一脸不赞同,“他们是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动,若是被燕王知道……” “够了!”张彪愤怒,“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按我的吩咐去做,听到没有!” “是!” 管家低头退下。 张彪一脸扭曲盯着窗外,贱人,我要你死! 第394章 蛇毒 而此时,距离安乐镇约莫一个时辰路程的三安村的破庙内,一群乞丐正紧张盯着昏迷不醒的易阳。 “老大!” “老大,你醒醒啊!” …… 众人紧张地呼喊着易阳,但脸色发青的易阳,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而他的脚脖子处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两个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往外面渗血。 乞丐们,见他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样子,顿时慌了神。 其中体型最大的大山,忍不住了,“易阳,怕是不行了,我看我们大家得早做打算。” 他的话一出,立即遭到年纪最小的小虫反驳,“大山,你别胡说。老大不会有事的,小四已经去找人帮忙了。” “帮忙?”大山冷哼,脸上带着一抹怪异,“怕是已经落跑了吧,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还有,咬易阳的蛇肯定是毒蛇,你看这伤口的四周又黑又肿。易阳怕是没救了。 哼,那个叫小四的,还自作聪明的把易阳的腿给死死扎起来,屁用都没有。 所以,如果易阳没救了,我们大家早做打算的好。” 大山的话,得到不少乞丐的赞同,毕竟他们要吃要喝。 小虫怒了,“大山,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想要抛弃老大吗?老大他可是为了你,才被毒蛇咬的,你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是人吗?” 瞧见他们怒瞪自己,大山有些恼羞成怒: “我又没叫他来找我,他被咬,怪他自己不小心,还能怪我吗?” 原来,他们傍晚来到这破庙时,大山因为不服易阳没平均吃食,而是把多的部分分给年纪小的乞丐,便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而易阳追出去在劝他回来时,发现大山身后有条毒蛇,他立即推开大山,但自己却躲闪不及,被飞扑而来毒蛇咬住了脚脖子。 等大山背着他回到破庙时,易阳已经晕了过去。 小虫愤怒地晃了下拳头,一脸怒意,“我绝对不会抛弃老大。” 大山不以为然,“你要守着一个将死的人,我不管,但我要离开,你们谁要和我一起离开? 你们要明白,易阳已经不行了,跟着他,你们确定不会再挨饿?你们愿意因为他,耽误了去找林九娘的时间?” 他的话,让一半的小乞丐动摇了。 大山满意,让愿意跟他走的人站到他这边来。錵婲尐哾網 小虫气红了脸,身体气得发抖,咬牙,“想走就走,都是忘恩负义之徒。” 大山得意,“小虫,你要看着他死,你就看,我们不拦着你。我们现在先去安乐村找林九娘,你们就等安葬了他之后,再来!” 说着,就带着人要离开。 刘四郎此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看到他们要出去,连忙道: “你们要哪?” 大山双眸冷漠地瞧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小虫,从怀里掏出十文钱扔过去: “别说我对不起你们,这十文钱,你们五个人,够支撑到安乐村了。” 说完之后,带着人离开。 五个人,很显然是刘四郎和生死不知的易阳给排除在外。 小虫反应过来,大山是拿走了老大的钱,当下愤怒尖叫着要冲出去找他算账。 刘四郎拦住他,朝他摇头,“别管他们了,先救易阳要紧。” 说完直奔躺在地上的易阳而去。 瞧见易阳的左腿变得黑紫且红肿起来,倒抽一口气,坏了! 二话不说,立即跪了下去,在易阳身上找了下,摸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刃落在伤口上。 “小四哥,你想做什么?”小虫一脸紧张地阻止他。 “我找到了个土郎中问到了,被毒蛇咬之后,不但要扎紧伤口上方,还要在伤口处划个十字伤口放掉毒血,”刘四郎一脸沉稳的说道,而他的双眼闪过一抹阴郁。 下一秒,他手中的小刀,稳稳落在了伤口上。 噗! 小刀划破伤口时,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黑血冒了出来。 刘四郎强忍着恐惧,慢慢画着十字。 黑血,流了一地。 小虫等人害怕地扭开了头。 把小刀放到一旁,刘四郎开始挤压着的易阳伤口四周。 土郎中说了,被蛇咬了之后,一定要把毒血给挤出来,不然一旦毒性攻心就彻底没救了。 想到自己下跪求他来救易阳一命,但对方因为自己是乞丐,拿不出钱,死活不愿意走这一趟。 想到世人的凉薄,刘四郎挤压的动作忍不住用力。 靠人不如靠己! 地上的黑血越来越多,但伤口处的血,还没变红,刘四郎的心提了上来。 不会,不会全都变成黑色了吧! 想到土郎中最后说的方法,刘四郎迟疑了下,随即让小虫他们为自己准备清水,然后义无反顾地俯下身去,一口吸在伤口上,把毒血吸出来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口,等血液变清时,他嘴巴已经麻了。 用清水漱了几次口后,那麻感都没消失,而头有些晕了起来。 晃了下头,让小虫他们解开易阳大腿上布条,然后包扎好伤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四郎让建议他们现在连夜赶到安乐镇去。 “小四,现在天太黑了,现在赶去的话,是不是太危险,”小虫一脸担忧,但在火光之下,瞧见刘四郎逐渐肿起来的嘴,瞬间瞪大了双眸,惊慌地喊道: “小四,你的嘴……” 刘四郎不用他说,也知道自己嘴巴已经肿了,因为此时他的嘴巴是又麻又疼。 他摇了摇头,“听我的,现在连夜赶去安乐镇。 到了安乐镇,我和易阳就有救了,等到天亮,怕是我们两个人都跑不了。” 说完,就让他们去捡两根有他们手臂粗的长木棍和藤条回来,然后指导他们做好一个简易担架。 等把易阳抬进担架后,一行七人,走进了夜幕之中。 刘四郎走了没多久,头变得更晕,走路的速度也变得慢了起来。 “小四,你还好吧?”小虫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还行,”刘四郎点头,但头却越来越晕,脚步也跟着踉跄起来。 “小四,小心!”小虫连忙上前扶住他,“你……” “给你找根木棍,”刘四郎想笑,但嘴巴却疼得难受。 小虫点头,松开他,连忙去找木棍,但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了‘扑通’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连忙回头,却见刘四郎已经倒在地上。 “小四!” 小虫连忙冲了过去,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关心地看着已经昏迷了的刘四郎。 在发现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之后,小虫猜他应该也是中蛇毒了。 几人一合计,也把刘四郎也放上担架上,四人一起抬着他们朝安乐镇方向前进。 小四说了,到了安乐镇,他们就有救了。 小四是为了救老大,有情有义,他们不能弃小四不管! 而就在他们吃力地抬着担架往前走的时候,一匹骏马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第395章 她算账的人,最后都栽了 大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给拖起来,是个人都有点怨气。 许大夫也不例外。 但听到是林九娘家四郎的事情,一句抱怨都不敢说,直接往前堂冲。 开玩笑,林九娘家的事情,他可不敢怠慢。 若是慢点,先别说林九娘跟自己过不去,怕是刘三妮就要把自己念叨死。 而就在进入前堂的这段时间,顾六已经长话短说把刘四郎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所以,一进来,他立即大声报药名,让刘三妮去抓药。 刘三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知的村姑,在许大夫报出几味药时,立即知道药方。 奔向药柜时,同时再次确认: “许大夫,是《岭南草药志》里的用法吗?” 得到许大夫的肯定后,刘三妮立即忙碌起来,她记得《岭南草药志》里记载,半边莲、鸡冠花蕊用米酒适量捣烂过滤,将药汁内服,药渣外敷伤口;或以半边莲浸烧酒涂患处,用于毒蛇咬伤。 所以,在找出半边莲、鸡冠花蕊后,立即去找米酒。 而刘三妮一举一动全落入了林九娘眼里,她没发表意见,而是注意力全落在眼前躺在处理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许大夫在看了易阳脚脖子上的伤口后,便去看刘四郎。 等看到刘四郎那肿得变了形的脸,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带着怒气伸手去摸他的脉搏,片刻之后,放下手来,立即剥开刘四郎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胸口,拿出银针准备给他施针。 而缩在一旁角落的小虫,本焦急的手在一旁,发现许大夫竟是准备给小四先施针,忍不住开口提醒: “大夫,是我们老大被蛇咬,不是小四被咬,是不是我们老大更严重?” 但许大夫根本就没理他,手没任何抖在刘四郎胸口下针。 此时刘三妮拿着药材过来,开始用捣药罐捣烂半边莲和鸡冠花蕊,听到他这话,摇头,“你放心,你家老大没事。 他伤口的余毒清得还算干净,一会用这个药渣敷伤口就行。 四郎因为用嘴帮他吸毒,导致毒入体内,反而他的情况,更危险。” 说着,她的眼神闪过一抹担忧,自己这个傻弟弟哟。 谁教的,用嘴巴吸毒液。 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很危险吗? 若是再晚点送来,他就真的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她被吵醒,听到他们说四郎中了蛇毒时,差点被吓死过去。 被毒蛇咬了,处理不及时,可是要人命的啊! 小虫内疚,“对不起,我……” “觉得抱歉,就不要说话影响许大夫给四郎治伤,”刘三妮打断他的话,而同时加快的处理药材的速度。 而许大夫这边,这一会功夫,已经下了十几针银针。 下一秒,刘四郎身体一个抽动,就在许大夫把他的头弄侧着时,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许大夫!” 刘三娘把半碗过滤出来的药汁端了过来,两人合力把药汁给刘四郎灌了进去。 紧接着是那个叫易阳的小乞丐,灌药,重新包扎伤口。 等忙完一切之后,两人才累得坐在一旁休息。 此时,外面的天已微亮,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悔了?”林俐瞧了一眼沉默许久的林九娘。 还说不用去找,一回到村里,还不是立即让她那几十号人骑马去找,还不是担心。 知道刘四郎中了蛇毒时,那脸比黑炭还黑。 林九娘苦笑,后悔吗? 自然肯定有点,但却更多的是生气,气刘四郎的不自量力,用嘴吸毒,哪学来的? 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许大夫: “怎样了?” “死不了,受点罪,”许大夫摇头,然后眼神埋汰地看着林九娘,“不要告诉我,用嘴吸蛇毒的方法,是你教他的。” 林九娘黑了脸,咬牙,“我做事,这么不靠谱吗?” “你啥时候靠谱过?”许大夫嫌弃。 痛苦地揉了下自己的头,“我不管,你这次若是再不结账,以后,你,禁止进入我这里。” “三妮,你负责收钱,二两银子,然后赶他们出去,呆在这瞧着碍眼。” 搁下话,就要回去准备补眠。 刘三妮苦笑,好吧,许大夫和娘又要杠起来了。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许大夫,来,要不咱们聊聊?” 结账? 她是不是跟他算账,谁亏得更多点? “我,我才不跟你聊!”许大夫溜得极快,哼,他可不傻! 凡是跟她算账的人,最后都栽了。 林九娘哭笑不得,跑这么快,分明就是心虚。 刘三妮摇头,“娘,许大夫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四郎,等他醒了,就没事了。” 林九娘点头,双眸看向出落的越发成熟大方的刘三妮,轻笑,“看来,让你跟着许大夫学医,是个正确的决定。” “谢谢娘,”刘三妮抿嘴轻笑,她可没忘记娘是用药材诱惑许大夫收自己的,“许大夫人很好,他教我很用心。” “看的出来,”林九娘没眼瞎,若是不用心,刘三妮能这般从容应对? 出自那,怎么用,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错。 许大夫教她的,不单单妇科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一些很实用东西。 眼神莞尔,“安婶那边,你也不能落下,记住了么?” “娘,我知道。” 刘三妮坐在她旁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觉到天彻底亮了,而药铺外也传来了行人走动的声音。 此时,易阳先醒了过来。 局促了许久的小虫等人,一看到易阳醒来,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激动,一拥而上激动的表达着自己心情。 等易阳发现林九娘等人,制止了他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易阳朝林九娘道谢。 路上,多多少少听说过林九娘的事情,知道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此时,她出现在这,所以很自然的向她道谢。 “错了,老大,”小虫一脸焦急,“老大,是小四救了你。” 说着,就详细得把之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知道小四为救自己,竟用嘴帮自己吸毒,而他为救大山而被咬,但大山却抛下他卷钱走了,易阳忍不住一脸动容的看向刘四郎: “小四!” “老大,小四,有情有义,人很好,比大山好多了,亏老大你以前对大山那么好,大山他们几个就是白眼狼,”小虫一想到大山那叛徒,就一脸的怒意。 他们大家都是老大救回来的,却没想到在关键关头,他们竟做出这般没义气的事情。 实在可恶! 易阳无心管这些,瞧了一眼没醒的小四,眼光急切的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四!” “只要你能救小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第398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 小虫红着双眸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手忍不住摸上去,是真的,是新衣服。 “易阳,我们穿上新衣服了。” “嗯,”易阳点头,帮其他人整理着衣服。 而另外一旁已经煮好面条的刘四郎,笑眯眯地让他们赶紧来吃面。 看着满满的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易阳等人红了双眸。 小虫声音哽咽,捧着碗的手,微微发抖,“我,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面条,好多。” “嗯,”易阳的声音也带上了鼻音。 好久,好久没吃过白面条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这白面条的味道了。 “别看了,吃啊,”刘四郎让他们赶紧吃,然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呜呜,饿了两天,终于能饱餐一顿了,他却不能大口大口地吃,怨啊。 刘四郎挑着面条,一根根地慢吞吞吃着。 等易阳他们吃完,他也才吃到一半。 易阳去把碗筷洗干净后回来,看到刘四郎这副模样,一脸内疚:“小四,你没事吧?” “没事,吃慢点而已,”刘四郎摇头。 等他吃完,林九娘的声音也在外面响了起来。 等他们出来,瞧着他们焕然一新的样子后,林九娘满意。 “林娘子,谢谢你,”易阳认真地向林九娘行礼道谢,而小虫等人也有样学样跟着做。 而就在易阳行礼时,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这礼行得有讲究。 双眸打量着易阳,洗干净后,这小子的相貌,以及身上的气度隐藏不住了,看来他做乞丐之前,很有故事。 在他们站直身体后,林九娘收回了打量的眼神。 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 “易阳,你们应该很明白天底下没免费午餐的道理,我收留你们,给你们饭吃,找人教你们本事。我不是没所求的,懂吗?” 易阳点头,他自然知道。 而且,他也不愿意她施舍自己。 林九很满意,“你赞同这个就行,现在咱们就来说说其他。” “以后,你们就住书塾那里,粮食我会每个月让人给你们送过去,所以,你们得自己动手做饭吃。” 林九娘停顿了下,“另外,蔬菜这些地你们种,我会给你们一块地。 肉的话每三天,就给你们送一次肉。其他时间,你们想吃肉,得自己想办法赚钱吃肉。 生活上的安排,就这些,有问题吗?” 林九娘可不会什么都给他们准备好,若是没动手能力,人也就废了,也容易养出白眼狼。 所以,按照林九娘的想法,很多事情都必须要他们自己动手去获得。 易阳摇头,已经很好了。 小虫等人早就激动得不行,还有肉吃啊。 “那说学东西,”林九娘一脸严肃,“所有人,都要在书塾学习识字一年,早上跟林俐习武,下午和晚上就在书塾学识字。 一年后,若是对读书没兴趣,经过考核,达到一定的识字量,可以不用再学识字,转而学其他手艺。” 她可不希望自己将来的手下都是个睁眼瞎,连个纸条都看不懂,不是耽误事吗? 易阳激动了。 他颤抖着身体,“真,真的可以读书识字?” “不错,”林九娘点头,别有他意地说道,“如果你读书出色,有意科举,我也可以出钱让你去参加科举。” “太好了!” 小虫激动了,伸手抓住易阳的手,“老大,你可以读书识字了,还可以去考官。” 老大每次经过书塾时,都忍不住顿足在外面听,每次都如痴如醉。 现在老大有机会可以读书识字了,太好了。 易阳激动的点点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易阳的命是你的!” “我的也是!” 小虫等人争相表态,他们就算是爹娘不死,也不会有机会读书识字,学东西。 “我可不要你们的命,”林九娘摇头,笑了,“所以,现在问题就来了。” 而刘四郎一见她这笑容,立即毛骨悚然,又来了! 他娘,又在计算什么? 好想提醒易阳他们,她娘说的话不要答应得太快,但接触到他娘的眼神,刘四郎默默往后退。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林娘子,请说。”易阳一脸严肃,他比同龄人都要成熟。 “呵呵,我给你们提供这些,都不是免费的,”林九娘挑眉,“除了你们要用劳力换以外,等你们学有所成之后得为我服务十年,懂吗?” 她没别人黑心,要他们一辈子,十年,够了! 易阳愣了下,但却也觉得合情合理,点头,“行!” “不问问我让你们做什么?”林九娘摇头,“答应得这么快,也不怕被我卖掉吗?” “你不是这样的人,”易阳回答得很快,“而且你真要卖掉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 真的是个聪明人。 聪明就行。 聪明人做聪明事。 林九娘满意,“放心,你们年纪还小,我也不会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每天负责把书塾、工场的卫生搞干净就行。” “这么简单?”易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嫌事少?”林九娘嗤笑,“要不,我再给你们安排点?” 易阳这才没说话。 林九娘也没再说话,而是让刘四郎带着他们找顾六,然后到书塾后院找个空房间住下。 就在他们踏出自家大门时,林九娘道: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乞丐。 你们不再食嗟来之食,你们是堂堂正正靠自己双手用劳动换来的食物以及机会。 所以,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听到没有!” 已经踏出了大门的易阳,身体一震,腰杆瞬间挺直。 充满了各种情绪的双眼,回头看了一眼林九娘后,大步朝前面走去。 他,要挺直腰杆做人。 看他们走后,林九娘笑眯眯地看向朝她家院子里探头探脑的李大嘴,“我都看到你了,还不进来?” 李大嘴嘿嘿的笑着走了进来,“不是看你忙吗?” “看到了?”林九娘挑眉,“他们够可怜的了,记得别欺负他们。” “绝对不会,”李大嘴一脸严肃。 “行了,”林九娘摇头,现在安乐村的人挺团结,欺负弱小的事情不会出现。 随即说起,明天开始书塾开始有人教书,让她告诉大家,若是家里有孩子想识字的,都可以送过来。 瞧见李大嘴开心的就要往外冲,林九娘好笑地让她先回来。 “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李大嘴激动,“我是太激动了,我家小子都问我好几次了,终于盼到了。” 说完,又开口督促林九娘有话赶紧说。 她还要急着出去跟大家说这个好消息。 第399章 加油,明天会更好! “还有好消息!” 林九娘轻笑,“家里有十岁以上的小姑娘,还没嫁人的也可以送到书塾去。我找了女红师傅教她们女红绣工。等她们出师时,我给她们提供工作,让她们自己赚钱存嫁妆,怎样,这算是好消息吧?” 她想过了,她要做成衣,图案得自己绣。 好的绣娘不好找,所以得自己培养,而且自己培养出来的绣娘,也用得放心,保密性也高。 不然,刚出了个新图案,还没上市,就被人盗了去,那可就没意思了。 李大嘴愣住了。 林九娘回过神来,发现李大嘴一脸呆愣,皱眉,“怎么,这个不行吗?” “不,太行了!” 李大嘴忽然双眸红了起来,伸手去拉林九娘的手: “九娘,我替小姑娘们谢谢你。她们会女红绣工,有了一技之长,将来她们嫁人了在婆家的地位,也能高一些,我……” “我当什么事呢,”林九娘摇头,打断她的话,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呵呵,这事还值得你掉金豆豆啊。” “值!” 李大嘴回答得很大声,她回去后,一定要把自家两个闺女给扔过去,不学好,都不准出村口。 想把这两个消息尽快传达出去的李大嘴,心情激动,“九娘,没事的话,我,我就先走了。” “还有一事,”林九娘轻笑,“告诉大家,明天该开工了!” 东西已全部到位,该运转起来了。 “真,真的?” 李大嘴兴奋尖叫,“太好了,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瞧着李大嘴跑出去的身影,林九娘摇头。 不过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真的是容易满足! 瞧了一眼热闹的外面,林九娘转身上楼,她要忙了。 她想要改变一些封建陋习,还没实现。 想提高女人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中的地位,依然没实现。 想成为首富,虐狗子……任重道远! 所以,她还有得忙,但庆幸的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加油,林九娘! 林九娘握起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抬头,看到林俐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时,林九娘挑眉,“没见过自己给自己加油的手势?” “这就是!” 林九娘笑眯眯地朝她做了个手势,“林俐,加油,明天会更好!” 说完,朝书房走了进去。 明天会更好? 会吗? 林俐双眸闪过一抹迟疑,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有她在,会! 翌日,安乐村开始变得忙碌。 每个家里,都是鸡飞狗跳。 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各自有事在忙,等出门时也都是挤着出门,但奔向的地方各自不一样。 而此时,林九娘带着一对长相好看的男女走到了书塾的门口。 “杜先生,杜夫人,这就是我们村的书塾,”林九娘指着身后的书塾,“按照我们之前约定,你们在这书塾授课,我给你们准备房子。因为时间比较紧,房子还没建好。”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我家,或者是住在这书塾里也行,等过些日子给你们准备的房子建好后,再搬进去。” 杜泽明看了一眼自己夫人,摇头,“我们住书塾就行。” 他夫人并不是那种爱打扰别人的人,住书塾,还自在点。 “对,我们暂住书塾就行,”杜夫人含笑,好看双眸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林九娘点头,让顾六去安排,帮他们夫妻两人准备房间。 等四周没人之后,林九娘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去,没人会泄露你们的行踪。” “谢谢,”杜泽明和她夫人一起开口道谢。 林九娘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笑容,“你们是清婉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她托我照顾你,我自然会帮忙。 再说了,你们在这,还能帮我教他们读书和女红绣工的,我还想感谢你们呢。” 杜夫人轻笑,“清婉说得没错,九娘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是个好人。” “呵呵,她没跟你说我就是个恶妇吗?”林九娘打趣,然后和他们围绕苏清婉聊了会。 等知道苏清婉在京城做的那些事后,林九娘不得不大赞,这姐妹厉害啊。 对待那渣男,就该一脚把她给踹废。 感叹了一番,便把书塾里的孩子都托付给他们之后,林九娘转身离开。 她还有事情要忙。 杜夫人身体倚靠在杜泽明的身上,她好看的双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她的眼神很清澈,而且懂分寸,没各种试探,或许我们可以在这呆久一点。 清婉也说了,林九娘这个人值得信赖!” “你喜欢就行。” …… 林九娘回到工坊时,村里的小媳妇们已经等候多时。 没等她们说话,顾小宝已经带着人驾着几辆马车驶入了工坊。 等卸货时,小媳妇们激动了。 这些都是蚕茧。 “九娘,我们真的要织绸缎吗?”春花一脸激动,手有些痒。 “对,”林九娘给了她们肯定的答案,不过蚕茧还需要处理,这也就是传说中的抽丝剥茧。 蚕茧的处理,也简单。 先要得把蚕茧上的杂物处理干净,然后放入开水中,再用笤帚按照一定的方向,在锅里边不停搅动,直到将蚕丝的线头分离出来。 找到蚕丝的线头,缠在缠线板上,然后开始缠绕丝线,而在这个过程中动作一定轻盈,避免拉断丝线。 等丝线缠绕好之后,就可以拿去纺织丝绸了。 所以,这一天,工坊的女工们,都在学如何抽丝剥茧。 而林九娘等她们都熟悉之后,便到了下一个地方,她家的厨房。 此时她家厨房里,已经洗干净了各种食材,有肉有蔬菜。 林九娘一来,立即动手教她们做各种小吃。 麻辣烫、臭豆腐、油炸串串、鸡蛋饼、铁板烧、肉夹馍、水果捞…… 很快,厨房内,香气四溢。 把李大嘴等人给馋得不行,等林九娘说可以尝时,每个人都忍不住动手尝了起来,味蕾瞬间被征服。 而林九娘也逐一尝了个遍,确定味道对不对。 李大嘴满足,“九娘,这些好好吃,到时候肯定生意很好。” 林九娘挑眉,这些可是现代火遍了大街小巷的吃食,怎么可能不赚钱? 看她们都尝过之后,林九娘让她们各自选一种想卖的,而且觉得好做的。 等她们都选好了之后,就开始单独教她们做各种小吃的秘诀,然后让她们自己练,当然了调料是独家秘方,由她来供应。 等林九娘告诉她们,她不会给她们发工钱。 但会给她们提供场地、提供食材,并且会给她们三成的分红后,李大嘴等人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林九娘挑眉,“不想拿分红,想拿死工钱?” “当然是拿分红了,”李大嘴咆哮,傻子才要死工钱。 瞧着她们的积极性被提起来后,林九娘笑了。 想钱多,那就得努力做得好吃点。 她已经有了个好点子,就等着她们出师! 第401章 这狗子,就会威胁人 狗啊! 瞧眼前的狗子漫不经心的喝茶姿势,却派人十万火急地把自己叫来这里,林九娘就忍不住头疼。 这狗子,不知道自己很忙吗? 郁闷,“燕王殿下,有事?” 徐聿拿着书的动作一紧,这女人! 黑着脸,“做饭去。” 说完,双眼又挪到书中去,不看不生气。 叫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给他做饭? 林九娘瞪大了双眸,这是什么操作? 把她当煮饭婆? 知不知道她现在一天收入多少钱?这么对她,他的良心不会疼吗? 亏她还给他留了这么多银子安置那些无辜的矿工,浪费啊。 深呼吸一口气,“燕王殿下,你就不能屈尊纡贵到松鹤楼去吃,然后挂我的账?” 就偏要她跑这一趟,不知道她的试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吗? 想到这个,林九娘就郁闷。 他这是耽误自己赚了多少钱啊! “有意见?”徐聿双眸扫向他,嘴角轻勾,“做,还是不做?” 瞧对方表情,林九娘直接认怂,“做,必须做!” 说完,乖乖地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就知道威胁自己。 但在出门时,回头,露齿,“燕王殿下,你看书反着看,佩服!” 说完,在他发怒之前,一溜烟地朝厨房冲去。 哼哼,坑死你! 徐聿身体一僵,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被她识破了,整个人,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但发现自己书是正的,脸一黑,这女人,逗他玩呢? 他站了起来,露出了他修长的身躯,而手中的书,此时已经被他放在桌子上。 静站了一会,抬脚缓缓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等他看到在厨房中忙碌的那道身影时,却沉默了。 原本想着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的,此时早已抛之脑后。 视线落在她切菜的动作上,眼神闪了闪。 记忆中,很多年前,曾经就有个温柔慈祥的女人,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着给他做吃食。 但,什么时候这道身影消失了? 在那男人出现,把他带走后,一切都消失了。 徐聿眼底一片阴霾,修长指骨紧握,转身就要离去。 “燕王殿下,转头就走,你就不打算帮下忙?” 林九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他转身,眉头紧蹙: “你让本王帮你?” “对!”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家的厨娘,想吃饭,就得帮忙,不然……” 她拿起一个辣椒,唇角往上扬: “我让你一口菜都吃不上。” 哼,真当她是他家厨娘啊。 徐聿修长的身躯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想本王做什么?” 这个角度出剑,划破她纤细的脖子,鲜血喷涌出来的画面,是最美的,而且也不会飞溅到自己。 这般肆无忌惮的女人,要不要送她一剑? 林九娘笑了,嘴角轻勾,一脸体贴道,“燕王殿下,就烧个火如何?反正其他,估计你也不会。” 徐聿低眉,“小心脑袋搬家。” 脑袋搬家? 林九娘想到了韩海平。 立即很没出息的谄笑,“呵呵,那还是算了。厨房是肮脏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地位尊贵的人呆在这。 所以,您还是出去等着吃,我做好了,就给端出去。” 这狗子,就会威胁人。 林九娘磨牙,等她有钱,有势力了,哼,哼,一定坐得跟个女王似的,让这狗子跪下来求自己。 想到这狗子哭着跪着求自己的画面,林九娘忘了切菜的动作。 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痴女一般的笑容。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爽。 徐聿嘴角动了动,这女人忽然笑成这样,不知道脑子又在幻想什么不该有的画面。 跟他讲着话,都能分神,他也算是服了她。huαんua33 有时候,真不明白就她这样的人,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忍不住! 叩,叩,叩! 伸手敲了下砧板,“做饭!” 然后走向炉口方向,坐下去,开始烧火, 林九娘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惊悚,“燕王殿下,你没事吧。” 刚才还一副,让我干活,我杀了你的样子。 现在却主动去烧火,见鬼了,吃错药了? 徐聿一脸淡漠,下巴轻抬,“不是要干活吗? 怎么,你又有意见了?” “没,哪敢啊!”林九娘二话不说,立即笃笃笃地快速切起菜来。 虽然刚才她开口让徐聿烧火,但那也是气不过,随口一说,也没想过他真会烧啊。 现在他真的烧火了,她又毛骨悚然了。 不行了! 凶神恶煞,人称活阎王的燕王给她烧火,听着都觉得恐惧。 林九娘不敢耽误,动作瞬间变快。 没办法,压力大啊。 而在做水煮牛肉时,那一盘切好的辣椒,她想全部倒进去的,但徐聿那厮的眼神投过来…… 林九娘讪笑,“我就放一点点。” 可倒了一半,瞧着还剩下那么多辣椒,一脸心疼,“水煮牛肉,没辣椒没灵魂,而且这些切了,不做了浪费。” “浪费粮食,是个可耻的行为,不能浪费!” 然后动作迅速地把剩下干辣椒全倒入了锅中。 也不管徐聿的脸有多黑,傻笑,“香。” 徐聿黑着脸,“是你吃,还是本王吃?” “燕王,你不能吃辣吗?”林九娘双眸睁得老大,“那你这是要错失多少美食,有些食物,有了辣椒,就有灵魂。 比如这道水煮牛肉,你相信我!” …… 以上是一万字的洗脑废话。 徐聿懒得理她,直接抽身离开。 再听她的废话,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杀人。 等出了厨房之后,才忍住打起喷嚏来,呛的。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辣味出来的,哼,他是受不了她废话多才出来的。 听着院子外打喷嚏的声音,林九娘偷笑。 小样,跟我斗。 然后哼着小曲,把菜装上碗。 水煮牛肉啊,我来了。 等饭菜上桌时,屋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秦大人,你吃了晚饭吧,那我们就不叫你吃饭了,你若是等燕王说话,先去书房。”林九娘麻利地把碗筷递给燕王。 物以稀为贵,牛肉太难弄。 这点牛肉还不够她吃,请原谅她的自私。 秦硕…… 冷笑,“没吃!” 说着,把她手里的碗给抢了过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不客气了!” 林九娘囧! 秦硕啥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摇头,二话不说,立即冲向厨房。 等拿着新的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发现他们还没动筷时,松一口气。 瞧她那模样,秦硕嘲笑: “慌啥,怕我吃光了?瞧你这模样,像是没吃过饭似的。 林九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的身家可不菲。你这馋样,传出去丢脸,目光放长远点。” 林九娘鄙视,“你一会别跟我抢就行。” …… 瞧着他们两人轻松自在拌嘴的样子,徐聿不爽,暗声道,“吃不吃?” “吃!” 第402章 怎么,利用完本王就想走? 在徐聿动筷之后,林九娘毫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大筷子的水煮牛肉。 而那红彤彤的红汤,从牛肉上滑落,伴随着辣椒的香气,让林九娘食欲大开。 一口牛肉下肚,林九娘满足了。 但秦硕却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呛?”秦硕往旁边挪了下位置,眼神写满了嫌弃,“这东西,能吃吗?” 红红的一层油面,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 这女人的口味,真重。 “水煮牛肉!” 林九娘得意,咧嘴,嫌弃就好,她能多吃点。 牛肉太难搞了,她也是偶尔才能弄到一点。也不知道徐聿是从哪搞来的,总之,能吃上牛肉时,一定要多吃。 她就好这一口。 几口牛肉下去,热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过瘾。 继续开干。 瞧林九娘吃得热火朝天,秦硕吞了吞口水,“林九娘,真有这么好吃?”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真的?” 林九娘嘴里塞得鼓鼓的,猛摇头,“千万别吃,真的不好吃。” 而她嘴里说着不好吃,而手已经拿起公筷又去夹牛肉了。 秦硕嘴角抽搐,不好吃,你还拼命夹?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看到徐聿拿公筷去夹时,秦硕惊悚,“你确定你要吃?不怕被呛死?” 林九娘也猛点头赞同,“对,燕王殿下,你是千金之躯,这等粗鄙之食,岂能入你口?” 徐聿瞧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夹了几块入碗里。 然后夹了一块入嘴,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绽放。 味道是很辣很冲,但牛肉却很鲜嫩,两者混在一起时,的确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怪不得她这么爱吃。 林九娘叹气,完了,多个抢食的了,二话不说,立即埋头继续干饭。 秦硕看到徐聿又吃下第二块时,忍不住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徐聿板着脸摇头。 但下一秒,再次拿公筷去夹。 这叫不好吃? 不好吃,你徐聿会吃第二口? 秦硕怀疑他在忽悠自己。 终于忍不住给自己家夹了一块,小心翼翼放入嘴里, 那炸裂的味道与鲜嫩,让他睁大了双眸,这,这味道也太奇妙了,好吃! 一脸委屈,“明明很好吃,你们却骗我不好吃,想吃独食?” 但回应他的,是两双公筷夹肉。 “你们别吃了,给我六点啊,啊,”秦硕叫,忙拿筷子。 下一秒,抢食大赛开始。 …… 夜色降临时,三人都懒洋洋地各自霸占一个凳子坐着。 听到秦硕很不文雅地打了个饱嗝,林九娘嫌弃,“你不是说不能吃吗?吃得最多的却是你。” “第一次,会怀疑不是很正常吗?”秦硕脸皮早就厚得不行。 坐直身体,一脸感叹,“怎么知道这辣,味道会这么绝。” 本来想来看戏的,好了,现在变成他们看自己的戏了,失败。 “我做的东西,能差到哪去?”林九娘得意,“我告诉你,怀疑谁,都不要怀疑我林九娘出品的东西。” 哼哼,她做出来的美食,那都是经历过无数岁月、一代又一代人的改良,能不好吃吗? 若是不好吃,岂不是对不起前人的经验? 对于她的自恋,徐聿两人早习以为常。 不自恋,还真不是她。 徐聿抬头,清冷的眸子看向她,“解释,美食节。” “美食节,就是美食节啊,有什么要解释的?”林九娘挑眉。 徐聿嘴角抽搐,沉着脸,“为什么搞这个?” “自然是为了赚钱,带动安乐镇的经济发展,”林九娘挑眉,“秦大人,你可要记得你那光鲜亮丽的政绩里,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 将来升官发财了,可千万别翻脸不认人。” 秦硕冷笑,“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 哼,就她,别给他惹事,他就谢天谢地了,给他增加政绩,别,谢谢,他不需要。 林九娘假装听不懂,傻笑,“不用客气。” 秦硕严肃,“林九娘,你搞美食节,我不反对,但得注意,千万别惹事。”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吗?收敛点,闷声发大财,不行吗?” 每次一看到她有动作,他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好好的出去一趟,永州城换刺史了,同时换的还有一大批官员。 京中的大官,也倒了几个。 然后,徐聿的活阎王名声更大了,毫不犹豫一剑斩杀一个刺史,真帅啊。 但参奏他的奏折,怕是堆满某人的案头了。 林九娘无辜,“我可没惹事。huαんua33 我这是正常经营,不搞点花样,怎么吸引人来投资安乐镇?有人投资,安乐镇才会发展得更快。” “秦大人,你要这么说,我就真的要伤心了,我这都是为了安乐镇好。” 秦硕翻了个白眼,“正经点。” “你把燕王叫回来的目的,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让他尝尝你美食街上的美食。” “对啊,就为了这个,”林九娘笑。 然后谄笑地看着徐聿,“燕王殿下,你看我多好,新出了东西,立即邀你来分享。” 徐聿嘴角抽搐,他是那种重口腹之欲之人。 冷漠的双眸注视着她,“说人话。” “嘿嘿,”林九娘干笑,“当然了,品尝美食是第一,第二嘛,借用下燕王殿下你的名气。” 啧啧,燕王殿下都拒绝不了的美食,这噱头,多足啊。 以后,在安乐镇停靠的船只,都会下来尝尝这里的东西,那不就财源滚滚了吗? 徐聿脸一黑,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还说得冠冕堂皇。 秦硕毫不客气笑了出来,忽然有些同情徐聿。 猜都猜得出这女人叫他来是不怀好意,而他,还抛下手中的事情眼巴巴赶了过来。 瞧他那张臭脸,不虚此行。 徐聿阴沉的双眸落在他身上,“很开心?” 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秦硕憋着笑,摇头,“没。” 徐聿薄唇冷漠地下了逐客令,“饭吃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秦硕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离开。 开玩笑,这男人怒了时,可不能乱拔胡须。 毕竟某人无情时,六亲不认。 他可不想被虐。 秦硕走了,林九娘也很识趣地准备撤了,但身后冰冷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 林九娘干笑。 转身,脸上带上一抹谄笑,“燕王殿下,还有事吗?”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狼藉,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收拾。 命苦啊,要她做饭不说,还得收拾。 等收拾好回来,小心翼翼看向板着脸的男人,“燕王殿下,我能走了吗?” 这男人翻脸如翻书,说变脸就变脸,难伺候。 “走?” 徐聿抬头,凉薄的双眼冷漠地看着林九娘: “怎么,利用完本王就想走?” 第404章 白不白,嫩不嫩? “小花!” …… 林九娘死死抓着小花的鳞片,防止自己被甩飞出去。 等小花停下来时,林九娘直接从它的后背上跳下来,揉了下发疼发晕的脑袋,正想训下小花时,没想到被它的脑袋拱着往前移动。 “小花……” 林九娘头疼,刚想说话,但却被眼前的吸引住了。 她看向小花,“你带我来,就是要我看这个?” 嘶! 小花发出了声音,然后把林九娘往前拱去。 “等下,小花!”林九娘伸手拍了拍它的头,“你把我叫来,不会是想让我吃了它吧?” 小花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瞧着地上那朵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蘑菇,这玩意真的能吃,没毒? 她怎么感觉头更疼了? 不行了,她想先撤了。 但看到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小花,干笑,“小花……” 嘶! “吃,我吃!” 林九娘叹气,自家宠物威胁我以身试毒,我该怎么办? 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伸手去拔那颗蘑菇,入手的冰凉,让她愣住了。 嘶! 小花发出了声音。 林九娘瞧了它一眼,“小花啊,我要是吃了,挂了,你就成孤儿了,以后就没人陪你玩了,你还要我吃吗?” 嘶! 砰,砰,砰! 小花发出了嘶鸣声,然后长蛇尾拍打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声音。 “吃,我吃。” 林九娘摇头,宠物要造反了。 会威胁她了。 好难! 慢吞吞拿起水晶蘑菇,放到嘴巴,嘴都张大了,但死活就是咬不下去。 陌生的东西,吃了会不会直接嗝屁? 一旁的小白,瞧她这样子,晃动着脑袋,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轻轻一碰! 林九娘的手在外力作用下,手中的水晶蘑菇被她送入了嘴里。 呕! 林九娘连忙想吐出来,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因为那水晶蘑菇入嘴之后,竟融为了一道液体流入了她的胃。 吃……吃了? 林九娘还没说话,却见她刚摘了水晶蘑菇的地方,竟冒出了一道清泉。 而就在清泉冒出来的瞬间,小花和小白均兴奋地在清泉里打滚、嚎叫。 所以,他们就是在等自己吃了这个怪异蘑菇后出的这道清泉? 但…… 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一抹别扭,痒,好痒! 忍不住伸手去抓自己的手臂,但一抓,手臂上竟然被她抓下来了一大块皮。 卧槽,什么情况? 林九娘慌,她跟小花一样,蜕皮了? 忍不住摸向其他地方,发现表面一层皮肤,一碰纷纷落下露出里面一层恍如鸡蛋一般白嫩的肌肤时。 林九娘笑了。 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白嫩肌肤的诱惑? 抛去害怕,林九娘开始愉快地蜕皮。 我蜕,我蜕,我蜕! …… 瞧着自己重返20岁时的肌肤,林九娘喜不自禁。 乐够之后,才发现两兽此时也发生了变化。 小白变得更健硕了,而小花却小了一号,一旁还有一张大得有些吓人的蛇蜕。 而泉眼,此时依然冒着,但怪异的是,泉水就这样直直地喷着没有落到地上形成水潭。 感叹完神奇之后,林九娘落在两兽身上。 “吼!” 小白朝林九娘发出了虎啸声。 林九娘笑了,她听懂了小白的意思,“你是让我以后骑你,你可以带我跑了?” “吼!” 小白得意的再次吼了起来。 嘶! 小花不满。 两兽开始互斗。 林九娘笑,把它们分开,一个给一个栗子。 不过小花头顶处隆起来的两个小包,让林九娘变得惊喜起来: “小花,你这不会是出龙角吧?” 嘶! 小花也是一脸得意,头蹭了下林九娘的小腿。 “太好了,小花你努力长,以后你成了龙,我带你到处溜达去,吓死他们去。” …… 这一晚,林九娘睡得很满足。 满足到,醒来时脸上还带着笑容。 她皮肤变嫩了,空间里的农作物成长期短了。 好,很好。 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林俐和刘四郎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娘,你心情很好。”刘四郎很肯定的说道。 “废话,”林九娘轻笑,“我今天要大杀四方,能心情不好?” “刘四郎,交给你做的事情,都准备好没有?” “已经好了,娘,就能去做最后的确定,”刘四郎一脸严肃,把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林九娘点头,让他现在去现场再检查一遍,她一会就去。 第405章 徐聿啊徐聿,你也有今天 而就在这些人纷纷质问刘四郎时,林九娘带着林俐也来到了现场。 不过她隐藏在了看热闹的人群中,并没有走出去。 “不管吗?”林俐皱眉。 这几头肥猪,怎么欠揍? “要不,我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用,”林九娘摇头,“看看刘四郎怎么处理。” 听到他直接赶人出去,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刘四郎今天的表现还真的是让她有些意外。 所以,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操作。 而刘四郎这边,面对这些人的质问,也不生气,是在他们冷静下来后,一脸淡定: “你们来这做生意时,签订的契约上明确写明了,服从安排,如发生争执,影响了美食街的秩序,不管对错一律从美食街这里请出去。” “而你们几个,因为你们不服从安排的位置,私自占用位置,引起纠纷破坏秩序。 所以,请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这里离开。” 卢建明皱眉,脸上带着不悦,“刘四郎,你没这个资格赶我们出去。” “就是,赶我们走,信不信我立即拉走一群人,让你这美食节办不下去,”叶楠一脸威胁。 “请便,”刘四郎没妥协。 瞧他们还在这叽叽歪歪,二话不说立即喊来顾六,让他带人把人给请出去。 他记得他娘的话,秩序很重要。 少几个商家无所谓,但不能让人破坏了这里的规矩。 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人破坏了规矩没处理好,那接下来将是无数人来破坏规矩。 所以,这个先例不能开。 卢建明等人自然是不爽,直接骂骂咧咧起来。 但刘四郎可不会惯着他,再加上顾六,他们的摊子直接被收了起来,直接被清出美食街。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林九娘。 二话不说,立即上前在林九娘面前控诉起刘四郎的不是来。 “林娘子,你得管管刘四郎,他竟把我们赶出去。”叶楠一脸不爽,“你可知道我做的糕点,能吸引多少人吗?” “可不是,他就是故意的,”卢建明冷哼,“我的这些胭脂水粉,小姑娘们最喜欢。” “没了我,你这的生意要少一大半。”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叫嚣着。 林九娘举起了手,看向刘四郎: “你觉得你做得有没有错?” 刘四郎摇头,一脸坦然,“我没错。” “没错就行,”林九娘点头,然后看向卢建明他们,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可以滚了!” 卢建明脸色大变,“你……” “不滚,我让人帮你滚,需要吗?”林九娘冷漠地看向他们,“以后,我的场子,都不欢迎你们来,有多远滚多远,听明白了吗?” 卢建明阴沉着脸,“林九娘,你别嚣张……” “我就嚣张,怎么了?”林九娘冷哼,直接让顾六赶他们离开。 至于他们叽叽歪歪各种威胁的话,她理都不理。 燕王,她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燕王?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阴沉,随即露出一抹狞笑,他若是来了,今日要他好看。 狗男人。 刘四郎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完犊子,他娘这是什么情况? 这眼神,充满了杀气。 他刚才处理得不对吗? 林九娘回过神来,给了刘四郎一个白眼,“刚才还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现在怎么一副怂得不行的样子?” 刘四郎囧。 干笑,“娘,你刚才一脸杀气,我能不怕吗?” 林九娘冷哼,打量了下他,“处理得不错。” 说完,转身离开。 刘四郎这次处理事情的果断让她有些吃惊,果然,还是要多出去见见世界,多经历一些事情。 不错。 满意。 而刘四郎这边,傻傻地看着林九娘的背影,一把抓住林俐的手,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俐啊,我,我没听错吧,我娘,我娘刚才是在赞我?” “嗯,”林俐点头,想了下,道,“加油!” 说完,转身跟上林九娘。 不过想到刘四郎刚才傻乎乎的样子,额,挺傻的。 刘四郎激动。 天啊,他娘刚才赞了他,他娘赞了他。 兴奋的他,好想找人分享。 转了一圈,发现没人理自己之后,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随即露出一张一本正经的脸来。 不行,他不能得意忘形,他要稳住。 收了下脸上的表情,刘四郎一脸严肃地朝前面走去。 虽是美食街,但街道不是很长,大约就500米长。 吃的、喝的、用的、好玩的,好看的。 总之,虽说是美食街,但却混合了衣食住行。 特别是街道尽头,被用红布封起来的地方,处处透出了神秘。 林九娘转了一圈,发现有问题的地方,立即叫人过来改。 都准备了这么久,她可不允许出现问题,所以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不知不觉,时间快到申时了。 而开幕的时间,定在申时一刻。 所以,在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林九娘朝街口走去。 此时,空气中已经飘荡起了各种香味。 而在街口,一根红绸把观众给拦在了街口外,刘四郎则带着顾六等人维持着秩序。 当然了,就算是他们不维持秩序,也不敢有人闹事,因为秦硕和徐聿站在最前头。 林九娘一看到徐聿,直接没好脸色。 一看到这狗子,就想到昨晚他做的事情,这心情瞬间差到底。 虽伤口在空间水晶蘑菇的作用下,已经恢复如常。 但这疼,记住了。 秦硕一看这一幕,立即猜出,昨晚自己走后,这两人有事发生了。 而且看情况,似乎是徐聿得罪了林九娘,是徐聿理亏。 他就说呢,时间还没到,徐聿就干巴巴来找自己,话里话外都是让自己快点来。 原来是惹怒了林九娘。 当下伸手,用手肘撞了下,低声问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了林九娘?” 所以干巴巴赶来,想赎罪? 徐聿瞧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秦硕笑了,“徐聿啊徐聿,你也有今天。想我帮忙,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呵呵,你做梦去。” 说完,也不管徐聿的臭脸,笑眯眯地朝林九娘走去。 徐聿啊,气死你,活该! 第406章 胆儿小,不敢问 徐聿黑了脸。 这女人,竟还在生气,竟真的不理他。 瞧她和秦硕相谈甚欢的样子,脸忍不住绷紧,薄唇紧抿,淡淡的不悦与寒气从身上散发出来。 和秦硕聊天,笑的那么灿烂,而每次和自己相处时,都是一脸假的不行的表情。 那笑容,怎么这么碍眼? 都同样是人,对秦硕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区别这么大? 不爽。 他一个不爽,身上的寒气就变得越重。 而在他附近的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吓得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燕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谁不怕? 毕竟,刺史这么大的官,燕王说杀就杀,更何况他们这种小百姓? 秦硕和林九娘瞎扯着事情,但一直注意观察着徐聿这边动静。 瞧他一副气愤得想杀人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看差不多了,才好奇看向林九娘: “老实说,他怎么惹你了?” 瞧秦硕一脸八卦的样子,林九娘假笑,“想知道啊?” 等他点头,挑眉,“你问他去呀。” 秦硕囧。 徐聿的嘴巴,他不愿意说的事情,没人能撬开他的嘴,所以问他,不如问林九娘来得快。 讪笑,“胆儿小,不敢问。” “要不,你就给我说说?我真的很好奇,真的。” “还有,不管对错,我坚决站在你这边。你若是想揍他出气,我帮你如何?” “你?”林九娘送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眼神,然后朝前面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 该剪彩了! 板着脸,从刘四郎的手里接过两把剪刀,一人塞一把,“剪彩!” 在鞭炮声响起时,伴随着剪刀的咔嚓声,红绸的一端掉落在地上,而徐聿这边…… 徐聿在众人看向自己时,挪回双眸,淡定地落下剪刀。 隐藏起了脸上的情绪,他……他刚才竟看着她的脖子,又失神了。 虽脸上的表情控制住了,但这种想法让他有一种舌干口燥,浑身不自然的感觉,心底的悸动,再次传遍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竟感到了舌干口燥,浑身不自然。 他竟想起了昨晚他咬她时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悸动……变得更深! 丝毫没察觉到徐聿怪异的林九娘,笑眯眯转向众人。 从怀里掏出一张美食券,朝众人晃了下: “你们可凭手中的美食券,可到有这个图标的美食店,一张票免费品尝两份美食。 当然了,你们若是还想品尝其他的美食,那就得自掏腰包。” “来吧,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好看的节目在等你们,安乐镇为期三天的美食节,今日正式开始!” 随着她的话落,以及让开位置,众人激动涌现美食街。 而林九娘退回到秦硕他们身边,看着涌入的越来越多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免费的美食卷,就是最大的诱惑。 林九娘掏出一叠美食卷递给秦硕,“秦大人,这是给你的。 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嗨吃全场。” 秦硕没接,挑眉,“你觉得本官一个人吃,合适?” “你作为东道主,不该带着我们到处去逛逛,看看?” 啧啧,徐聿啊,帮你,只能帮到这了。 林九娘挑眉,“走啊,两位大人!” 正中下怀!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深色,笑眯眯地给他们介绍着各种美食。 走到铁板烧处时,笑了。 扭头看向他们,“没吃过吧,要不要我亲自给你们烤一份?” 秦硕想到昨晚的美食,点头,“可以。” 徐聿一声不吭,看林九娘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整自己。 想到理亏,忍了。 但忍的后果…… 又咸又辣…… 瞧了一眼吃得喷香的韩硕,徐聿怎么也下不了嘴。 都看着她做了,也没看到她动手脚,为啥秦硕的没问题他吃得很香,而他的……难以下咽。 “燕王殿下,吃啊,趁热吃啊,怎么,不合口味吗?”林九娘笑得假惺惺。 该死的狗子,看她今天怎么整他。 “是啊,王爷不会是因为路边摊,觉得不好吃,所以吃不下吧?”秦硕边吃边问,双眸都陶醉的眯起来: “我建议王爷你好好尝尝,这绝对是你我所没尝过的美味。” 那是因为你吃的是没加过料的! 徐聿瞧了一眼自己手中又咸又辣的串,瞧了一眼林九娘,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 到最后,徐聿都不知自己吃了多少加料的食物。 在秦硕走散后,徐聿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消气了?” 而此时,他胃在火辣辣中翻滚着,嘴巴又干又咸又辣地难受,但又只能强忍着去找茶水喝的冲动,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就是煎熬。 “燕王殿下,你在说笑吗?”林九娘笑得灿烂,“谁生气了?” 气还没消? 徐聿眉头紧蹙,没哄人习惯的他,此时有一种挫败感。 他要怎么做,这女人才能消气? 他是错了,是咬了她一口,他也道歉了,也任由她捉弄报复了,怎么还生气? “女人……” “嘘,”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有没有兴趣尝尝这条街的招牌?” 又来? 徐聿想跑。 但最后还是跟着她走到了一个最冷清的摊子面前。 一靠近,一股难闻的味道传来,让他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脸也沉了下来。 吃了一肚子又咸又辣的东西之后,她不会让自己吃这个臭得让人想反胃的东西吧。 李大嘴一看到林九娘,委屈地嘟起了嘴: “九娘,你不是说,这个会是最多人吃的美食吗?” “可,可过去了这么久,没一个人来我这。” 瞧着前面老姐妹们收钱收的脸都要笑裂开来的样子,李大嘴就无比的心酸,九娘不会坑了她吧。 这又黑又臭的臭豆腐,呜呜,不会卖不出吧。 “慌啥,我这不是替你搬来救兵了么?”林九娘挑眉,“你放心,你这的生意,将来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以后卖出去的钱,我全补偿给你。” 说完之后,立即自己动手做了一份臭豆腐。 闻着这香味,林九娘满意。 果然,越臭越香。 瞧见一脸大便色站在不远处的某个狗子,脸上的笑意渐深: “燕王殿下,想不想事情一笔勾销?” 徐聿皱眉,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说。” 林九娘轻笑,“为这个摊子,招来二十个客人,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哼,她就当是被狗咬了。 抵了这狗子之前救自己的救命之恩。 等自己有钱有权的时候,他求到自己时,再慢慢虐他! 咬她! 哼,以后等他求自己时,让闪电咬回十口八口,狠狠咬。 这个仇,她记心底了! 第407章 想试试赖账的后果? 徐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而他那双好看眼眸危险地看着林九娘方向。 “怎么,这么没诚意?” 林九娘鄙视,“那算了,反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女人,记住你的话!” 徐聿忽然开口,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林九娘之后,走过来,拿起那份臭得不行且黑得不行的东西,转身走向人群。 瞧他走远,李大嘴才担心看向林九娘: “九娘,我听说那是一位王爷,你,你这么对他,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会!” 林九娘挑眉,要对她不利,这狗子早出手了。 这会他理亏,她若不赶紧拿乔折腾他,啥时候能拿乔? “看戏,就行!” 林九娘笑。 而徐聿这边,这会却犯了难。 如何让人闭嘴,如何吓死人,如何杀人,他都很在行,但招揽生意……头一遭。 怎么做? 手中那臭气冲天的东西朝路人递去,看到路人纷纷躲避,且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样子,脸瞬间黑了下去。 这又黑又臭的东西,能吃吗? 扭头,看到那女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默默转过头。 欠她的。 不就是招揽二十个客人吗? 难到哪去? 清冷的双眸再次看向前面的行人,但在这些行人个个都一副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样子,嘴角扯了下。 他忍! 端着那臭东西走上去,拦下了几个人,“吃!” 他话一落,毫不意外再次见到众人嫌弃的眼神。 “这是什么鬼东西,臭死了,快走开,恶心谁啊,滚!” “走,咱们快走,臭死了。” …… 被拦住的人,纷纷离开。 徐聿强忍着怒气,再次去拦人,但结果都和上一批人的下场一样,嫌弃地离开。 甚至,他拦下的人当中,有认出他身份的人,直接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命。 徐聿自然是黑着脸离开。 他很确定,林九娘这女人是故意恶整自己。 瞧着众人捏着鼻子纷纷避开自己的样子,他脸黑得不能再黑。 停下脚步,直接闭上双眸。 这玩意,根本就没人会吃,她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徐聿转身准备回去找林九娘。 就在此时,秦硕捏着鼻子走了过来。 “王爷,你手上的那两坨狗屎,哪弄来的,你也不嫌脏、臭。” 狗屎? 徐聿嘴角扯了扯,伸手往他面前一放,“吃!” 秦硕嫌弃地往后退,“我没你这癖好。” 看到他话一直拿着,也是一脸的佩服,“王爷,你这是拿上瘾了?” “臭豆腐,”徐聿皱眉,“那女人做。” “真的,假的?”秦硕有些怀疑,这又黑又臭的东西,真能吃。 “吃了,带二十人去吃,”徐聿命令道。 秦硕立即反应过来,“林九娘刁难你了?” 不用徐聿亲自说出答案,瞧他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秦硕也猜到了结果。 忍不住好奇,“徐聿,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林九娘生这么大的气,而你自己,竟矮人一截。” “嘿嘿,”手肘撞了下他,“说呗,什么感觉?” 向来是徐聿这厮给人脸色看,何时有人敢给他甩脸了? 嘿嘿,瞧他憋屈的样子,一个字,爽。 “想尝尝死的感觉?”徐聿冰冷的眼神扫向他,“本王成全你。” 秦硕伸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瞧他那模样,徐聿双眸飞快闪过一抹幽光,在秦硕再次开嘴时,毫不迟疑,手快速拿起一个臭豆腐塞入他的嘴里。 “我……你……” 秦硕惊恐地看着徐聿,下一秒就想吐出来。 “吃了,”徐聿双眸扫了他一眼,“你要的,本王让人给你送来。” 秦硕愣了下,这买卖划算。 含糊不清道,“你可别出尔反尔。” 反正都已经被塞嘴里,吃就吃,还能毒死他不成。 咔嚓! 一口咬下去,油炸的酥脆在口腔中炸响,而且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在口腔中散开。 他瞳孔瞬间放大。 这玩意闻着臭,但吃着香啊! 赚了! 二话不说,把徐聿手中剩下的又黑又臭的臭豆腐抢了过来,一个一口,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香! 徐聿皱眉,不臭吗? 最后一个臭豆腐入肚,秦硕满足地看向徐聿: “吃完了,你可记得让人把我的东西给我送来。” 徐聿冷着脸,“二十个人!” “交给我,”秦硕得意,“现在是展示我这个父母官魅力的时候。” 说完,走向人群。 等再回来时,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 林九娘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嗤笑,“作弊。” “你没说,”徐聿一脸淡漠,“赖账?” 说着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轻勾,“想试试赖账的后果?” 秦硕笑,“上一个在他面前,言而无信的人,坟头草已经比人高。” “吓我?”林九娘鄙视,“再说了,我何时说过赖账了?” 随即嗤笑,“尊敬的燕王殿下,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瞧她那副随便应付的样子,让徐聿直接皱起了眉头。 正想说话时,他的人却找上了他。 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徐聿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双眸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深沉的眸子瞧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 秦硕摇头,“怕是永州城那边出了变故。” “是么?”林九娘挑眉,有事没事都跟她没关系,双眸一闪,得意地抬了下下巴: “秦大人,有没有时间?” 秦硕往后退几步,“你这么一问,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时间。” 开玩笑,林九娘这女人一般这么问的时候,都没好事。 “不,你有时间,”林九娘挑眉,走了出来,“秦大人,不看,你一定后悔。” 秦硕虽怀疑,但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林九娘,我若是后悔了,你就惨了。” “放心,我是会砸自己招牌的人吗?” …… 而她们刚离开,几个男人出现在臭豆腐摊子的前面。 几人目光静静冷漠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 其中身穿宝蓝色、一身贵气,且拿着扇子在扇的男人,缓缓道: “这林九娘有点意思,搞了这么一个美食节出来,瞧,吸引了多少人。” “你们说,她和燕王,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黑衣男子嗤笑,“燕王的棋子罢了。 怎么,你难道想告诉我们,燕王瞧上了这个老女人?别开玩笑了!不可能!” 京城这么多美女,燕王一个都没瞧上,会瞧上个村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么?”身穿宝蓝色衣衫的男人露出一抹邪魅,“呵呵,未必!” 扇子一举,“走,跟上去看看!” 第408章 不,她们爱我爱得要死 夜幕降临时,河的两岸都挂了红灯笼。 众人这一刻,也被这夜色给吸引了过来,纷纷发出了感叹声。 秦硕也被这夜色给迷了眼。 不得不说,林九娘是个擅长制造奇迹的人。 谁能想到,这河的两岸,竟被她玩出了花样。 瞧着投影到水面上的光影,轻笑,安乐镇自今晚后将名声大振。 林九娘的脑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而此时林九娘正笑眯眯地看着楼下激动的人群,她就知道,会引起骚动。 这光影效果,呵呵,这可是独一份。 接下来,也是独一份。 瞧差不多了,林九娘立即邀请秦硕前往下一个地方。 秦硕挑眉,“还有新奇的玩意?” “那是,”林九娘得意,下一秒,略带神秘,“接下来,应该是你们男人最想看到的。” 男人最想看到的? 秦硕眉头轻皱,他最想看到的,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最想看到什么? 但他们刚下了楼梯,却在一楼大堂碰到了几个人。 瞧见这些人,秦硕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他们怎么来了?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淡去,伸手拦下他们: “诸位,请止步!” “这里没对外开放,还没开业,不允许外人上去。” “抱歉!”身穿宝蓝色衣衫的徐天翔随口说了一句,而他的双眸一直盯着秦硕方向。 在林九娘的注视之下,他恭敬十足地朝秦硕行礼,“见过世子爷。” 他身后的钱子锦和张扬也都纷纷地朝秦硕行礼。 林九娘错愕,世子爷? 秦硕是世子爷? 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世子爷? 一个做县太爷的世子爷? 她身边到底藏了多少有身份的人? 瞧着林九娘一脸震惊的样子,秦硕挑眉,“啧啧的,我还以为你啥都知道!”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高估了我。” 然后上下打量着他,酸溜溜地说道,“怪不得瞧不上我送上门的政绩,原来是一位爷啊,失敬。” 秦硕可不理会林九娘这酸不溜秋的样子,双眼落在徐天翔身上: “不在京城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 徐天翔摇头,“世子爷的风采,无人能及,自然不敢忘。” 第409章 蜕变之夜 “林九娘,我看错了你,以为你懂我们女人的苦,但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对,真的太过分了,竟做这种事情!” “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让这群婊子在这里搔首弄姿,你什么意思?” …… 几个女人对着林九娘一开口,就是各种输出。 她们都觉得,林九娘是在为长乐坊的那些婊子招揽生意,勾引自家的男人。 所以,现在都憎恨起林九娘来。 都觉得自己瞎了眼,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之前都觉得林九娘很不错,为她们女人着想,现在对她就是百般的厌恶。 林九娘也不生气,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们,等她们说完之后,才笑眯眯地看向她们: “觉得很委屈?很难受?” “觉得我是安排了她们来抢你们的男人?想让你们的男人不回家?” “难道不是吗?”云夫人一脸冷漠,“本来你弄的这个美食街,真心不错。 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没吃过的,没见过的,真的很好。 但你弄来这些搔首弄姿的女人,哼,伤风败俗,还把男人的心给勾走了,毁了众人的家庭和睦。” “我现在后悔死,后悔为何来给你捧场,你不配!” 云夫人的话,得到了众人附和,再次指责起林九娘来。 林九娘也不跟她们争辩,瞧着走秀已告一段落时,再次走上了上面的台子。 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众人,“好不好看,美不美?” 男人发出了欢呼声,女人则愤怒地骂了起来。 林九娘也不以为然,依然脸上带着笑容,然后朝后台方向走去。 而此时,人群变得沸腾热闹起来。 女人们都对自家男人破口大骂起来,脾气暴躁的甚至有些还动起了手,场面变得格外热闹。 秦硕头疼得厉害。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林九娘竟以这样的方式来惹事。 还有,她自己这会躲到后头去了,这算怎么回事? 瞧着乱成一团的众人,他要不要让人来把众人驱散? 而在人群后的徐天翔,手摇着手中的扇子,脸上挂满了笑容,“你们怎么看?” “自毁城墙,”张扬脸上带着一抹不屑,“找了一群不入流的青楼女子,在这里搔首弄姿,不是自毁城墙,是什么?” 徐天翔看向钱子锦,“子锦,你怎么看?” 钱子锦摇头,“怕不是自毁城墙。” “林九娘瞧着也不是个傻的,怕是她别有目的。” “张扬,你得跟子锦学学,不然你想继承你家的产业,怕是难,”徐天翔双眸眯了起来,嘴角轻勾: “你们只注意到这些女人的身份,却没注意到她们身上的衣服。” “我有预感,今晚,这女人怕是要狠狠的赚一笔了。” 张扬和钱子锦,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些青楼女子身上的衣裳的确与众不同。 这么一想,心顿时沉了下去。 特别是钱子锦,双眸紧眯了起来。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徐天翔轻扯了下嘴角,现在就看林九娘如何扭转这眼前对她不利的局势,转而让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衣服上。 一旦转移成功,这女人今晚就成最大的赢家。 就在他们沉默的同时,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家原本紧关着大门的店,竟悄无声息地开了门。 而与此同时,林九娘从后台处走了出来。 注意到她出现的人,都忘了争吵,个个都圆瞪着双眸死死盯着她看。 秦硕也晃了神,这是林九娘? 一身青衣素裙,一根月白色腰带,把她的细腰完美勾勒了出来,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后,只以一朱钗点缀,别有韵味。 从不曾见过林九娘精心打扮过的秦硕,这一会被惊艳到了。 徐天翔叹气,“这女人赢了。” 以后若是跟这个女人对上,怕是要小心再小心才是。 瞧着自己所造成的震撼,林九娘嘴角轻勾,继续轻抬莲步,身姿摇曳的走到台子的最前方停了下来,落落大方的看着众人: “我,今晚,是不是让你们很意外,很震惊?” “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一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世界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你,舍得对自己投资,你,可以比长乐坊的姑娘们更美。” 看到一众女人,沉默了下来。 林九娘笑眯眯地继续说了起来,“你们只注意到长乐坊姑娘很美,却没看到她们身上的衣服很美,她们的美,有了这衣服的衬托,变得更美。 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为什么就没想过,假如你们也穿上这漂亮的衣服,是不是也可以变得这么美,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的话一落,现场的女人们小声议论了起来。 林九娘轻笑,“你们都说我林九娘擅长制造奇迹,而今晚,我将送一场奇迹给现场的女人,而且今晚,你们将迎来一场蜕变之旅,所以我将今晚命名为‘蜕变之夜’。” “人人讨厌的毛毛虫也可以蜕变成人人喜欢的美丽蝴蝶,你们,想不想也变成美丽的蝴蝶!” 台下的女人们,再次安静了起来。 谁都想做美丽的蝴蝶,但真的能做吗? 不少人自卑地看起自己来,宽松难看的衣服,粗糙的双手,苍老的面容,她们……还真的能做美丽的蝴蝶? 云夫人站了出来,“林娘子,你的衣服真的能让我变美丽?” “能!” 林九娘回答得铿锵有力,双眸从她身上扫过,“这位夫人,你的身材很好。” “但你身上的衣服,没把你的优点凸显出来。而且你的肤色偏黄偏黑,这个衣服的色系,让你看起来更黑。” “你若是相信我,我能让你来个大变样,让你成为个漂亮迷人的女人。” “好,”云夫人咬牙,“你若是能让我变得漂亮,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行,记住你的话,”林九娘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看向台下的其他人: “蜕变之夜,今晚,我选十人,让你们完成蜕变,变成美丽的蝴蝶。 想做这个美丽蝴蝶的,举起你们的手,名额有限哟!” 她的话一落,现场的女人纷纷举起了手。 谁不爱美,谁不想做美丽的蝴蝶? 林九娘也不迟疑,立即点了十个人,包括那个云夫人在内,把她们给带进了后台。 而前面,丝竹声依旧,美女……依然如云。 秦硕没想到,在他看来是致命的危机,但她却轻轻松松给化解了,而且为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若是这进去的十个女人,出来时,摇身一变变成漂亮的女人。 林九娘,真的就要成最大的赢家了。 想到这个,秦硕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林九娘是不是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第410章 做最美丽的女人 后台,就是一间大屋子,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林九娘带人进来后,立即根据她们的特点,分别给她们选了一套衣服,然后把她们推进换衣间让她们换衣服。 衣服很漂亮,但众人依然有些担心,特别是云夫人。 此时,她抱着手中的粉色衣服一脸犹豫地站在换衣间的门口。 她的不得不承认衣服很漂亮,自己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就是这颜色…… 迟疑了下,有些担忧,“林娘子,你确定,我穿这衣服,真的好看?这颜色,我穿了,会不会被人骂老不羞?” 之前,有位朋友就穿了这粉色的衣服,就被人暗地里骂老不羞,一把年纪了还穿得这般花里花俏的。 “老不羞?”林九娘脸上露出了个夸张的表情,“夫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夫人您正风华正茂,跟老一字可搭不上任何关系。” 瞧她脸上露出的一抹娇羞,林九娘莞尔,神情严肃: “夫人,你不相信你自己,你也该相信我。我,可是擅长创造奇迹的安乐镇第一恶妇。” 说着推她朝换衣间走去,“这衣服是我专门为你挑选,你进去试试就知道。你相信我,你穿这衣服绝对能亮瞎那些狗男人的眼!” 云夫人点头,转身进了换衣间。 一旁的春花给林九娘递上了一杯茶,同时伸出了个大拇指,牛! 林九娘挑眉没说话,喝了几口水,立即再次忙碌起来。 等众人换装出来后,她们还没来得及看自己换衣服后的样子,立即被人带去洗脸,上妆,弄头发。 一番忙碌过后。 后台里的女人都惊呆了! 林九娘满意地点头,让他们各自瞧瞧自己,瞧瞧对方。 “天啊,你好漂亮,这衣服这颜色好适合你。” “你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白了,而且你又没涂粉,好漂亮啊。” “你也好漂亮啊!” …… 云夫人激动,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 “什么都不用说,”林九娘打断她的话,“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出去,让大家看看你们的美。 你们,也可以很美。 不比谁差!” 云夫人等人点头,按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忽然安静了。 林九娘知道,她所要造成的轰动效果,已经达到了。 等最后一个人出去后,林九娘也跟着走了出去。 感受到场下女人炙热的眼神,林九娘轻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也不卖关子。” “这些衣服,从蚕茧到衣服,均出自我林家。如果你们想买这些漂亮的衣服,都向后转,在你们的左手边,林记服饰,任你们挑选。” 林九娘的话一落,众人纷纷向后转身。 而此时,刘四郎刚好从店内走了出来,伸手一拉遮掩在牌匾上的红绸。 林记服饰!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下一秒,所有的女人朝林记服饰涌去。 站在台上的林九娘,高声道: “林记服饰,可以试,合适自己才买,不合适自己的不要卖,明白了吗?” “林记服饰的宗旨,做最美丽的女人!” …… 瞧着前方热闹的店铺,林九娘看向台下看热闹的男人们,双眸闪过一抹精光,看了这么久的美女,岂能不付出点? 挑眉,“好看吗?” 等他们都看了过来时,她笑了: “天天嫌弃家里的黄脸婆,不够漂亮,带不出去。 你们难道就不想让家里女人变得漂亮,不想哄她们开心? 现在,你们给她带上一套漂亮的衣服,她们不但能立即变得美许多,而且她们开心了,人也更漂亮了,对不对?” …… 云夫人瞧着不少走向林记服饰的男人,轻笑: “不愧是做生意的,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厉害。” 林九娘挑眉,“做生意嘛,若是嘴皮子不厉害,怎么赚钱。 怎样,今晚的蜕变,满意吗?” 云夫人点头,随即一脸认真地看向林九娘,“今晚,谢谢你! 你让我重拾了信心,将来,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我能帮,定帮你。” “好。” 林九娘点头,“你很漂亮,你的轮廓很好。女人的美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你打扮起来,不比任何人差。 以后挑选合适自己,能凸显自己优点的衣服来穿。另外,还有妆容。” 想了下,“你之前用来保养的,暂时不用了。” “等过段时间,我让人送你一些护肤液,保准你用了之后,皮肤白白嫩嫩的。” “跟你的一样吗?”云夫人一脸激动。錵婲尐哾網 谁不想自己美美的? 但自从生了孩子后,脸上的皮肤就差了许多,不但黄,而且还有斑点。 不管她用什么东西,皮肤都恢复不到以前。 林九娘的经历,她早就听说过,但刚才近距离接触时,她发现林九娘的皮肤又白又嫩,跟二十岁差不多。 她真的好羡慕。 “对,”林九娘点头,“不过,我可能没这么快做出。” “没事,我等你,”云夫人喜不自禁,“我到时候一定给你多介绍客户。” 林九娘和她说了一会话,两人便分开了。 不过,等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几人时,停下脚步。 “有事?” 徐天翔朝林九娘行了个礼,点头,神情认真,“林娘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的这些衣服很有兴趣。 你有没有打算铺货到其他成衣店?不知道我徐家可不可以分一杯羹?” 果然是徐家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林九娘轻笑,摇摇头,“抱歉。” “我林记服饰,准备自己开店销售,并不打算对外铺货。” “那真是遗憾了,”虽早猜到了,但徐天翔还是忍不住有些惋惜,这么赚钱的生意,“林娘子,你若是改变主意,可考虑我徐家。徐家,算是略有薄产,各地都有一些店。” “好!” 林九娘自然不可能一口回绝死,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所以凡事都要留个余地。 徐家,五大家第二。 而且与钱、张两家结成同盟,招惹不得。 把人给打发走之后,林九娘这才松一口气,真累。 秦硕走到林九娘身旁,瞧着徐天翔的背影,“五大家年轻一辈中,徐天翔的能力最出色。如果不是有韩家那位天才压着,他,最有可能在二十年后坐上总商会会长的人。” “的确不简单,”林九娘轻笑。 见过钱家的庶子,再见这位,不得不说是天壤之别。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你也不简单,”秦硕摇头,“现在在他们心里,你也被他们打上了不好对付的标记。” “林九娘,你又要有麻烦了!” “呵呵,”林九娘挑眉,“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 第411章 连累?笑话!他还没这个资格 直到深夜,热闹的街道,才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赚了满盆钵钵的安乐村村民们,心满意足地关上了店门,纷纷往家的方向赶去。 等最后一波人离开时,已是深夜。 街道上,已经没了行人。 但没过多久,几个鼠头鼠脑的人出现在这深夜的街头。 他们左右瞧了下,确定没人之后,快速朝着前面的一排排店门摸去。 “一会大家动作都快点,千万别被人发现了,”卢建明一脸警惕,只要找到这些店里的调料品,研究出这个配方,他们就发财了。 今天这条街上生意有多火爆,他们可都看到了。 同时也暗自后悔,若不是被赶出去,他们今天肯定也能赚不少。 想到被赶出来,错失了这次赚钱的机会。 卢建明几人均是很不爽,一合计,便打起了这新鲜吃食的主意。 菜都是那些菜,真正让这些菜变得好吃的,是她们在做的过程中所撒的调料。 所以,他们打起了这调料的主意。 叶楠等人点点头,几人纷纷选了一道门,开始撬门。 但这门,怎么撬,都撬不开,忍不住焦急地朝前面的卢建明开口,要怎么撬开这门? 卢建明也同样被这门给搞得心情烦躁,“你们问我,我问谁,弄啊。” 该死的,这门,怎么跟其他门不一样,怎么这么难弄开?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别人的眼里。 刘四郎摇头,果然有人来搞破坏。 这些人,眼睛看哪呢? 他们在这边都没看到吗,竟还敢直接撬门? 没任何犹豫,他带着人,缓缓朝他们走去: “门不好撬,需要帮你撬吗?” 注意力在撬门上的叶楠,听到这话时,点头,且下意识说道:“需要,你会吗?” 但说出这话时,才察觉到不对。 一回头,看到今天把他们赶出去的刘四郎时,脸色瞬间发白,下一秒,立即拔腿就跑。 其他人也是,见状不对立即撒腿就跑。 刘四郎嘴角轻勾,手一挥。 他身后人立即在追了上去,追上之后对着他们就是拳打脚踢。 一旁的刘四郎,双目冷漠地看着这些人,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第412章 那女人,悍得很 等瞧见从刘四郎身后出现的人时,林九娘双目闪过一抹诧异。 他怎么来了? 没等她开口说话,却见李少波竟笔直地朝林九娘跪了下去。 二话不说,叩叩叩,就是三个响头。 这动作搞的林九娘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 皱眉,“李少波,你这是什么操作。” “想折我福? 你忘了我年纪比你年长许多,你跪我,我受得起。” 李少波嘴角抽搐,他哪有这种想法? 而且也不敢啊。 忙摇头,“林娘子,我绝没这个意思。 给你磕头,我是想跟你道谢。谢谢你三番几次救了我,谢谢你给了我钱,让我厚葬了我的亲人。” “我之前跟顾六说过,我会报答你的。” “所以,我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李少波甘愿为林家奴,只为报答林娘子你的大恩。” “滚!”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我家不需要奴才,打哪来滚回哪去。” 李少波倔强地抬起头,“林娘子,我是认真的,我……” 但下一秒,林九娘一脚就把他给踹倒在地上,冷着脸看着他: “听不懂人话吗?你认真,关我屁事?” “就你这样的一个废物,我要来做什么?浪费粮食来白养你吗?” “给人为奴,哟,好伟大的理想。你有考虑过你爹娘吗?他们若是知道你有这想法,怕是要从地上爬起来掐死你。” 跌坐在地上的李少波,红了双眸,拳头紧握,牙关紧咬: “你也说我是废物了,我,我还能做什么?而且,我,我也想报答你!” “若不是你,我早死了,一次两次。” “若不是你,我家的大仇不会报得这么快。” “所以,我是愿意想为你做事。我是啥都不会,但我会努力去学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林九娘皱眉,这一块朽木。 头顿时疼了起来,最不喜欢的就是朽木,瞧着就想揍。 咬牙,强忍着想动手揍人的冲动,“所以,你甘愿为奴,任人所驱,也不去努力拼其他前途?” 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了,声调抬高: “李少波,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你爹是当兵出身的,他在军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脉,你就没想过去当兵,利用这些人脉往上爬,重新振兴你李家,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为你自豪?” 她需要奴才,多人选去,何必要他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且不能吃苦的纨绔子弟? 林九娘的话,让李少波的脸瞬间变红。 “我……我……我,我不会武功!” 说完,难堪地低下了头。 他爹活着的时候,要教他练武,可他怕吃苦,每次都偷懒或者偷跑出去,从来就没认真练过,每次都把他爹给气得火冒三丈。 他一直觉得,家里有爹和大哥就行了,他只要做个纨绔就行。 所以,他真的从来没想过去当兵,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不会,就学啊。”林九娘黑着脸,让他站了起来。 然后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李少波,我不缺仆人,更不缺帮我做事的人。” “你若是想帮我,你就去当兵,然后努力的往上爬,你爬得越高越好,懂吗?” “好!”李少波咬牙,“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去!” 说着,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回来。” 林九娘黑了脸,把人给叫回来。 “我现在就去当兵,”李少波脸上多了几分坚毅,林娘子说得对,他应该努力振兴他李家,让他爹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而且自己爬得越高,也就能帮到林娘子。 “啥也不会,到了边境,上了战场,就是送人头,”林九娘冷笑。 李少波唰的一下白了,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 “我,我会努力的……” “当兵的人,谁不努力了?若是努力有用的话,战场上会死那么多人?”林九娘说得很不客气,随即语气有所缓和: “从现在开始到过年的这段时间,我让林俐全力教你武艺,我这边也会找兵书来给你学,教你。 至于你能学到多少,那就看你自己了。” 希望自己投资在这个纨绔子弟,不会亏本。 李少波愣了,但随后严肃地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林九娘没发表意见,她只看他的表现。 没多说什么,让他直接回村去找林俐。 提到林俐的名字,李少波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点点头按她说的去做。 不过走了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 脸上带着一抹迟疑: “林娘子,我知道你跟燕王殿下关系匪浅,这个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下。” “燕王殿下,可能遇到麻烦了。” 林九娘很想说谁跟他关系匪浅了,但还是开口问起出了什么事。 李少波朝四周瞧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低声说道: “永州城牵扯到铁矿山一案的人连同家人,昨天早上被发现全被杀了,怀疑是燕王所为。 所以,昨日下午永州城爆发了暴乱,很多人要燕王出来给个说法,但好像当时燕王并不在永州城。” 他当然不在了,因为他来这里。 怪不得昨天他走得急匆匆。 他一离开,这么多人就被杀,很明显是有人想栽赃徐聿。 李少波有些担忧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这事你也牵扯在其中,你会不会也被人盯上?” 这也是他连夜赶来这里的原因,就怕她没任何防备而遭遇不测。 林九娘嗤笑,“担心我,你是不是更该担心下自己?” “老老实实跟着林俐,这事没落幕之前,不要和林俐分开。” 说完之后,径直朝屋外走去。 秦硕,应该收到消息了。 李少波囧。 不和她分开,会不会杀手没来,他就先被林俐给干掉? 那女人,悍得很! …… 林九娘来之前,秦硕在处理卢建明的事情。 根据他自己的描述,他是被一个黑衣人手持木棍打晕的,脸上的字,也是在晕倒之后被人刻上去的。 他带人到附近查了一遍,并没找到任何线索。 而且住在附近的人均表示,当时并没听到动静。 秦硕直接把这案子当悬案处理,并且把卢建明给打了一顿,警告一番之后,直接赶出去。 至于他被打晕刻字的事情,找到凶手会给他答案。 所以,秦硕在看到林九娘来时,直接开口问她是不是她安排人做的? 在安乐镇,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让他找不到任何证据的人,除了林九娘,没有其他人。 “一个瘪三,不值得我花费心思,我若要收拾他,一棍子过去断手断脚便行,不需要这么麻烦。”林九娘摇头,“我来,是有事要问你!” “永州城那边,是怎么回事?” 第413章 我胆儿小,怕 秦硕没想到她是问这个事情,摇头: “林九娘,此事,你不用管,燕王那边会处理好。” “我也不想管,”林九娘挑眉,“我只是听说,铁矿石一案牵扯进去的人,都被人满门屠杀了。” “我胆儿小,怕,所以来找你讨个主意。你说,我会不会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死在家中?” 胆小? 秦硕扯了下嘴角,这话,谁信啊。 明明就是胆儿肥得很! 装! 冷哼,“你放心,没人有兴趣分出一半的心思来杀你。” “你还没那么重要!” 就算是有这个心思,怕是某人也不会同意。 真以为某人放下所有事情,干巴巴往这边赶,是吃饱了没事撑着么? 只怕是他还没想明白自己为啥要往这边赶吧。 林九娘笑了,“秦大人啊,你这嘴,可真毒,但我喜欢。” “别,我不想早死,”秦硕翻了个白眼睛,这话让某人听到,他就惨了,“你别到处乱跑,惹事,就不会有事。” “你若是到处乱跑,出了事,可别怪我。” 林九娘自然没那么傻,收起脸上的笑容,“放心,我没那么傻。” 沉思了下道,“需要帮忙,尽管说。” 她们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燕王出事,怕是自己这边立即会被人蚕食了。 秦硕摇头,“这种事情,你帮不上忙。” 他知道林九娘不是一般的女子,便和她分析起这件事情来。 这一次,摆明了就是两个阵营势力的角逐。 所以,林九娘若是人掺和进来,那必定是炮灰。 “所以,明白了吗?这事,你掺和不进来,”秦硕摇头,“放心,他们想弄到燕王,也没这么容易。” 他若是那么容易被扳倒,他早就只剩一堆枯骨了。 林九娘摸着下巴,朝堂之事,还真不是她所能掺和的。 所以,她也不再多管闲事。 死得快的人,一般都是多管闲事之人。 确定自己这边没事之后,林九娘立即提出告辞。 出去之后,林九娘立即把这些事给抛之脑后,大人物的事情轮不到她这种小人物操心。 她还要操心她的美食节呢。 等她回到美食街时,今天却迎来了第一波客流高潮,都是附近听闻风声赶来的人。 而接下来到美食节结束之前,人流越来越多。 也因为这个美食节,安乐镇的百姓也跟着赚了不少,林九娘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成了安乐镇说一不二的人物。 忙碌了整整三天,美食节终于落下了帷幕。 林九娘以及安乐村的村民,在美美的休息了一天之后,这精气神才算是恢复过来。 一休息过来,李大嘴等人纷纷过来跟林九娘说他们赚了多少钱。 账都是当天算好的,她们赚了多少钱,林九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瞧她们这么兴奋的样子,林九娘也耐心听她们说着。 听到她们说这几日她们家的男人,小心翼翼哄着她们时,林九娘直接挑眉: “高峰期过了,接下来,可能就赚不了这么多了。” “但一日几十文还是能赚得到的。” 名气已经打响,这两日停靠在码头的船只也多了起来,所以不愁没客人。 李大嘴大手一挥,“这个,我们早知道了,一日能有几十文,我们也满足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他们能赚到这些,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再贪心。 等其他人走后,李大嘴才神神秘秘地找上的林九娘: “九娘,你得小心点,昨天有人来找我,要买你给配的调料,被我拒绝了。” “现在咱们的生意做得这么好,我怕是有人会使坏。” 哼,给她十两银子。 她李大嘴像是目光这么短浅的人? 她这三天都赚了五两银子,靠着林九娘给的调料,和现在的位置,赚到十两银子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若是调料卖了,被对方研究出来了,抢了她们的生意,她还赚什么钱? 林九娘莞尔。 这个事情,她们几个都跟自己说了。 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好,这事我知道了。” 等她们走后,刘四郎才开口说道: “娘,这两日的确很多人有意无意都来打听这调料配方的事情,要不要想个办法,让这些人死心?” 配方掌控在她娘手中,若是他娘不愿意,没人能弄得到。 就是怕有些人不死心,暗中使坏。 “没事,这个事情,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先,”林九娘摇头。 她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大致有了想法。 毕竟这些调料,想要弄出来,给点时间,肯定有人能弄出来。 第414章 谁做生意没摔过几次跟头 “徐少当家,稀客啊!” 林九娘在门口处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徐天翔,双眸闪过一抹幽光,来得可真快。 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一番之后,林九娘便把人给往屋内引去。 上门便是客。 徐天翔打量了下林家宅子,轻笑,“林娘子是个会生活的。” 虽朴素,但处处透着精致,最重要的是瞧着很舒服。 “呵呵,还行,自己住的嘛,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林九娘笑,带他进了会客厅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直接进入主题,询问对方来的目的。 徐天翔也没掩藏,一脸严肃: “林娘子,我知道美食街上的美食,全都是因为你手中的调料,才会变得好吃。 我就想问问,在这调料上,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林九娘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示意他喝茶。 瞧见他没因为是粗茶,而露出不悦神色,眉头轻扬,轻笑: “这两天,没少研究吧。” 徐天翔没惊讶,毕竟这是林九娘的地盘,他们做什么事,自然是瞒不了林九娘。 点头,“没错。” “不过,没做出来。” “这调料,不简单,”徐天翔斟酌了会,“我找了水平最高的厨师,只分析出其中的一两味材料,其他分析不出来。” “林娘子,我懂这其中蕴藏的价值。 所以,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说说,”林九娘轻笑,拿起茶来慢慢喝道,“说说,你想如何合作。” 徐天翔想了下,“两个方案,一,买断配方,我愿意出价五万买下配方,但我知道,这个方案林娘子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第二个方案,我从林娘子这里进货,售价,你提。但我希望这调料除了你林家能用之外,也就只有我徐家能用。” 不愧是五大家的第二人,这生意头脑,她不得不服。 独家垄断啊! 林九娘笑,“徐少当家,胃口大了点。” “胃口大,那是因为徐家吃得下,”徐天翔一脸傲然。 “林娘子,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以五两银子一两的价格跟买调料成品。”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五两银子一两,一斤就是五十两,说实话,这价格的确很诱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调料的成本很低,这分明就是白送钱。 所以,林九娘挑眉: “我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 徐天翔松一口气,他还以为她会拒绝。 毕竟之前钱家可是在她手里吃了不少的亏,若是她拒绝,自己也不能强人所难。 因为燕王殿下的关系,他徐家也不可能对她出手。 “不过,”林九娘轻笑,“我可以和徐家合作,但我有个条件,你是徐家,不能在安乐镇进行经营这一块的生意。” 她得考虑李大嘴她们的利益。 徐天翔点头。 他又不傻,在林九娘的地盘开店做这生意,怕是不够亏。 见已谈拢,徐天翔就迫不及待地想让林九娘一起到衙门去立契约。 林九娘却把刘四郎叫了进来,让他跟徐天翔去办理契约的事情。 徐天翔皱眉,怀疑的眼神扫了一眼刘四郎: “林娘子,他可以代表你?” 这还是个孩子,行不行啊? “对!” 林九娘点头,“怎么,怀疑?” 徐天翔苦笑,“这生意,牵扯甚大,林娘子确定不亲自去?” “他虽是你儿子,但年纪尚小,不是吗?” 而被讨论的当事人刘四郎则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若是他敢表现出质疑来,怕是立即会被收拾。 所以,反正他娘让他去,他去便是。 他娘都不怕自己被坑,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就因为小,所以才让他经手,”林九娘挑眉。 “经历过,才懂其中的奥妙,谁做生意没摔过几次跟头,对不对?” 徐天翔说不出话来,话说得好像没毛病。 …… 等他们走后,林九娘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因为成衣生意的利润很大,她已经在附近几个镇开了店,为满足需求,工坊需要扩大。 而且还需要招一批女工,要针线活好的。 昨日,她就已经放消息出去。 今日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再建个工坊,用来给女工做针线活。 因为是对外招女工,林九娘把地址选址了村口。 瞧了一眼,见和陈建中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转身便出了门。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林九娘都在两个工坊间来回跑。 等新工坊建好,也迎来了招收女工的日子。 因为林九娘的名声,知道跟她做事,她不会亏待,所以很多小姑娘和小媳妇都赶了过来。 所以这一天,早早的,新工坊那里,就已经排了长长的三个队伍。 林九娘只打算招收一百人,但这会却来几百人,甚至有些还不到十岁的小姑娘也跟着来凑热闹。 林九娘摇头,直接让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回家。 这一举动,让人群小小骚动了下,但很快不少小姑娘走了,队伍明显缩水了许多。 就在林九娘转身准备去安排考核时,却见一个小姑娘走到了她面前。 林九娘挑眉,“有事?” “为什么不要十五岁以下的?”李秀梅一双杏眼,认真地看着她,“是担心我针线活不行吗?” 林九娘摇头,“十五岁,还太小,没定性。 在我这里干活,除了吃饭的时间外,要不断地干四个时辰。 年纪小,身子骨弱,吃不消,明白了吗?” 而且小姑娘,年纪太小,处于发育阶段,若是一直低着头干针线活,怕是一直坐着弯腰会影响身体发育。 这么造孽的事情,她不想做。 “我不怕苦,我能坚持得住,”李秀梅神情认真,但却带着一抹迫切,“我今年十四岁,再过半年就够十五岁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瞧她穿着,林九娘猜测她是因为家境不是很好,才这么迫切。 但这个朝代,穷人太多,可怜人更多,她怜悯不过来。 朝她摇了摇头,让她够十五岁了再来,说完便转身去忙其他事情。 这个小插曲,林九娘没放在心上,而是张罗起招收女工的事情。 一直到太阳西落,众人终于纷纷散去,林九娘这边也招够了人。 就在林九娘想回去时,早上拦住问她的小姑娘,再次拦住了她。 林九娘摇头,真的是个倔强的,“你还没走?” 李秀梅摇头,“请给我一次机会,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第416章 叛变了的西瓜 “西瓜!” 林九娘一看到顾小宝手中捧着的东西时,双眸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之色: “哪来的?” “买花瓣时看到,跟人买的,”顾小宝瞧她喜欢,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知道林娘子你喜欢新奇的东西,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瞧见,便买了带回来给你。” “这玩意,挺贵的,听说是从海外传来。” “他们也是今年第一次种,就结了两个,我把最大的那个给买了回来。一路上还担心会坏,幸好,没坏。” “呵呵,”林九娘笑了,“放心,这西瓜可放很长时间。 晚上,一起尝尝,这西瓜很甜。” 顾小宝猛摇头,“不,不甜,脆生生的,不好吃。” 不甜? 林九娘不信,伸手敲了敲西瓜,听了下声音后,一脸满意。 让人顾小宝盯着让人把花瓣送回去后,她便带着西瓜兴冲冲回去了。 没想到在古代也能吃上西瓜,幸福。 等她捧着西瓜回去时,惹来了刘四郎和林俐等人的好奇询问。 林九娘自然是一番天花乱坠的夸赞,在积攒够众人的期待之后,她一刀切了下去。 懵了。 白的? 红瓤呢? 瞧着的白花花的白瓤,刘四郎小心翼翼,“娘,你不是说里面是红色的瓜瓤么?怎么是白色的?” “这,这玩意,可能不是你所说的西瓜?” “它就是西瓜,”林九娘板着脸,咬牙切齿,“叛变了的西瓜。” 切了一块下来,咬了一口。 下一秒,直接吐了。 脆生生的,没半点甜味,不好吃! 白高兴一场,这歪瓜! 娘身上的戾气好重,刘四郎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走。 “刘四郎,去哪?” 林九娘喊住他,伸出手指头,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回来,交给个事情。” “娘,先生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做完,我,我想去做功课了,”刘四郎干笑。 “不忙,我这个,比较忙,”林九娘挑眉。 手中的刀扔到桌子上,发现他抖了抖身体,嗤笑: “怎么,以为我想对你怎样?” 刘四郎干笑。 没办法,谁让娘扔刀的画面,特像恶霸、威胁人还钱的画面。 “刀给你,切开这西瓜,把这里面的种子都给我挑出来,”林九娘翻了个白眼。 第418章 你想毁我名声是不是? 赵青玄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是被一阵阵吆喝声给惊醒的,而那吆喝声,很像是打拳的声音。 一醒来,他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好疼! 等疼痛缓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死不了就行。 随即打量起这屋子来,他这是在哪? 他记得他昨天是跟个男人求救后,晕倒的,所以,自己是被他救了回来吗? 强忍着疼痛,拿过一旁的衣裳,穿戴好之后,身体轻晃着推门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看到院子外赤裸着胳膊在练拳的大大小小男人时,眼神微缩。 好整齐。 而且这些人,没有一人因为他的出现,而分神看他的,各个都在专心地练着自己的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脸冷漠看着众人打拳的女子身上。 眼神不由得闪了闪,这女子,好像是跟在林九娘身边的那个。錵婲尐哾網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安乐村? 而救了自己的人,是林九娘的人? 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在安乐村,见对方没要带他去找林九娘的意思后,赵青玄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朝外头走去。 而这一路上,他的脸却阴沉得可怕。 谢家人,欺人太甚。 他收到消息,他妹妹青岚最后消失不见可能与这和平村的谢家有关,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寻找线索。 然而线索没找到,自己反而遭到了暗算。 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逃了出来,这会他怕是要横尸荒野了。 该死的! 这些人,自己不过是询问一下而已,就对自己下死手,怕真的是跟青岚的不见有关。 他现在找林九娘,就是想问问。 当初她捣毁谢家窝点时,有没有自己妹妹的下落。 赵青玄阴沉得可怕。 该死的谢家人,竟把人当畜生一般关着、驯化,可恶。 还有谢家祠堂下挖出来的累累白骨,赵青玄的神色闪过一抹惧怕。 他怕他的妹妹,会遭到这些虐待,或者是已经变成一具白骨。 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把这些人给弄死,该死的。 他现在就盼,那些白骨里没有他的妹妹,只要还活着就行。 嘴里吐了一口浊气。 抬头看向前方,正准备继续前行时,瞳孔瞬间瞪大。 那身影! 青岚…… 赵青玄拔腿追了上去。 但他冲上去后,早已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青岚!” 赵青玄焦急的大喊,但不管他怎么喊,但都没人应答他,只有偶尔经过的人投以好奇的一个眼神。 自己喊了得这么大声,都没见青岚出现,他有这么一刻怀疑,是不是他思妹成疾,所以看花了眼。 不对! 那是青岚,他不会认错的。 他再怎样,也不会认错自己的妹妹。 青岚就在这安乐村。 想到这个地,赵青玄立即激动起来,转身准备继续在安乐村找自己的妹妹。 不过,看到林九娘时候,却停下了自己的双脚。 “林娘子。” 他按下心中的焦急,朝林九娘行礼。 林九娘双眸打量了他一番,“恢复的还挺快的,一夜,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不错。” 赵青玄苦笑,“林娘子,你莫要取笑我才是。” “我现在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说完,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林九娘道谢,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不要谢我,不是我救的你,我只是碰巧凑了一脚而已,”林九娘摇头,“救你的人是李少波,永州城李参军的小儿子。” “他?” 赵青玄愣了下,“这个恩,我记住了。” “还有林娘子的大恩,若不是你同意,我也不会在这。” 林九娘挥手,没放在心上。 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你去谢家做什么?谢家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赵青玄苦笑,“是我大意了,没带人。” “我打听到我妹妹最后接触的人是谢家人,所以就来这里打听消息。” 只是想不到谢家这些人,竟敢这般胆大妄为。 深呼吸一口气,他严肃地看着林九娘,“林娘子,我想问问你,你们当时从谢家救出来的小姑娘中,有没有叫赵青岚的?” “救出来的小姑娘里,没叫这个名字的,”林九娘停顿了下,皱眉。 这么巧? 迟疑了下,好奇问道,“兰,是那个兰?兰花的兰吗?” “不是,是山岚的岚,”赵青玄摇了摇头,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希翼,“林娘子,那,那你们村有没有被拐来的年轻姑娘?” “我,我刚才看到一个身影和我妹很像的姑娘,你,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因为激动,赵青玄难受地弯了下腰。 林九娘摇头,“我带你去找人,不难,但你确定你没看错?” “不会,绝对不会,”赵青玄激动地摇头,“那是我妹妹,我岂能不认得。” 林九娘见他肯定,确定他身体没任何问题后,答应带他在村里找一圈。 但转了一圈后,均没找到他要找的人,这让赵青玄忍不住失望起来。 他不明白,他刚才明明看到青岚的背影,为什么现在转身就不见了。 回到自己家里,林九娘摇头,“赵少当家,这村里你也走了一圈,没找到你要找的人吧。” 赵青玄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或许,我这辈子都找不回我妹妹了。” “她们每个人都说我妹妹死了,我不相信,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找了这么久,或许她们说对了,青岚她死了,不然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有?” 感慨完之后,朝林九娘再次表达感谢,同时麻烦林九娘安排马车送他到松鹤楼。 他已经给她添了很多麻烦,此刻也不愿意再麻烦她,而且他还要去找谢家人算账。 想到谢家,赵青玄双眸闪过一抹阴冷。 林九娘点头,安慰了他几句,没再说什么便叫人准备马车。 在现代,人不见了,网络信息那么发达都找不到,更何况在这个消息落后的古代,人不见了,怕是找不回来了。 所以,对于赵青玄找人的事情,她持保留的意见。 马车来了,赵青玄对林九娘再次表达了一番谢意后,便准备上马车。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马车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娘,我们房子建好了,后天我们就搬入去住了,想那天晚上请您过去吃饭,暖房。” 赵青玄身体一僵,猛地转身。 见到那熟悉容貌时,身体抖索了起来,“青……青岚!” “青岚!” 赵青玄激动,冲过去,直接揽她入怀,“太好了,青岚,哥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 赵青兰懵。 猛地用力挣扎想推开他,“喂,你是谁啊,放开我,听到没有。”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想毁我名声是不是?松手啊!” 第419章 攀关系?没这个必要 “青岚,青岚,我是大哥啊,青岚!” …… 赵青玄有些不能接受,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后,站稳身体,神情激动的喊道,“我是赵青玄,你的大哥啊。” 说完,又想去抓赵青兰。 但却被赵青兰躲了开去。 赵青兰皱眉,一脸的不悦,“我不认识你。” 她不认识自己? 赵青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青岚,你别闹了。 是大哥不对,是大哥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对不起,但你不能不认大哥啊。” 赵青兰摇头,“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然后求助的眼神看向林九娘,且躲到林九娘身后,“娘,你,赶紧跟他说清楚啊,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林九娘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赵青兰怕真的是赵青玄要找的妹妹。 所以,是岚,不是兰。 瞧见赵青玄还想找赵青岚说话,伸手拦下他。 “林娘子,你让开,她就是我妹妹赵青岚,她怎么能不认我?她知不知道我为了找到她,都受了多少的罪。” 说着话的同时,他双眸急切地盯着赵青岚。 “我,我真不是你妹妹,”赵青兰摇头,“我没有家人。” “青岚,”赵青玄急,“你怎么会没有家人,我就是啊,我是你大哥啊。” “我……” 赵青兰想说话,但却被林九娘给拦了下来。 “进屋说吧。” 但进入客厅之后,赵青玄再次迫不及待想说话,林九娘再次没给他机会说话。 “青兰,她失忆了。 当年是我把她从山里救回来的,她当时满身是血地躲在草丛里,等醒来时,她不记得任何人,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你说她是你妹妹,她什么都不记得,自然是不相信的。” 赵青兰点头,“所以,你不要上来就喊我妹妹,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跑上来攀关系,毕竟这年头,骗子真的多。” 自从她婆婆发达后,就已经有不少人冒充是她的亲人上门来打秋风。 一开始,她还挺激动的。 毕竟,谁都想找到自己的亲人。 但她很快发现了异样,这些上门来认亲的人,对她的事情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都是骗子。 只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挺年轻的男人,竟也是骗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上来就叫她妹妹,还说找了自己许久。 赵青兰摇头,都当她是傻子吗? 赵青玄睁大了双眸,他,他竟被当做了骗子? 所以,有人冒充亲人来骗青岚了? 想到这个赵青玄双眸闪过一抹阴沉,是她们吗? 随即神色严肃地看着赵青兰,“我是你亲哥,一母同胞的亲哥,这点,绝对不会有的。 我还不至于会认错自己的妹妹,攀关系,更没这个必要。” 话说完,神情严肃地看向林九娘。 “林娘子,能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青岚会受伤晕倒在山里?” 林九娘瞧了他一眼,摇头,“你问我? 那问错人了,我不知道。 我不过是路过那里,看到她一个女孩子浑身是血的躺在那,于心不忍,便我刘二郎把她背回了家。 她昏迷时,曾呢喃过赵青兰这个名字。 我可不知此兰非彼岚,而且她醒来后,就失忆了,啥都记不住,而且身上也没任何物品能证明她的身份。 之后,她就一直在我家住着,跟二郎有了感情,我做主让她们成亲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吧。” 救人,原主是有私心的,但的确也是原主救了她一命。 她想着救了这姑娘,或许这姑娘会以身相报? 毕竟她那个时候,已经没了任何的钱,她的钱全给刘大郎张罗了亲事,而且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只能说最后是天随人愿。 被救醒的赵青岚失忆了,而且很快与刘二郎有了感情。 刘九娘喜闻乐见,确定了她的真的愿意嫁给刘二郎后,便给他们举办了个简单的婚礼。 所以,他妹妹就这样为人妇生孩子了? 赵青玄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对那两个女人的憎恨,也变得越重,该死的。 若不是她们,他妹青岚,怎么会经历这些? 赵青兰有些不好意思,“娘,抱歉,这么久,我都没想起以前的事情,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九娘摇头,“你想不想起来,对我没影响。” 赵青兰囧。 果然是她婆婆的风格。 赵青兰看向一旁陌生的男人,朝他摇了摇头: “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若是想通过我,和我婆婆攀关系,我告诉你,别妄想。” 赵青玄抬头,苦笑。 面对失忆、记不起自己的妹妹,他能说什么? “青兰,他,可不需要跟我攀关系,”林九娘轻笑,眉眼往上扬,“赵青玄,赵家未来的家主,他可不需要跟我攀关系。 你们聊,我去准备些吃的。” 说完,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看来,这二儿媳妇的来头,还真的不简单,麻烦了。 赵青兰看到林九娘离开,有些慌,主要是这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啊。 “你真的是我妹妹。” “我真的和你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开口,但随即都愣住了,然后笑了出来。 赵青兰,此时反而轻松了起来。 赵青玄也是。 已经找到人了,也知道她在哪了,赵青玄就不怕她再次不见了。 失忆,又怎么了,总能治好的。 忍不住双眸打量起她来,脸丰腴了点,精气神也比之前在家里要好,看来她在这里过得还好。 叹气,“你不用怀疑,你就是我妹妹青岚,你若是不相信……” 赵青玄停顿了下,才继续道,“我妹妹青岚她出生时右脚背上就有一颗黑痣,要是还不够,她左肩膀处有一处陈年疤痕,那是被开水烫伤后,留下的疤痕。” “如果你身上有这些,那肯定是我妹妹青岚。” 赵青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肩膀,颤着声音: “你,你真的是我大哥?” 不是至亲,不会知道她脚背有黑痣,肩膀有疤痕。 这些,也就成亲后二郎知道而已。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你的大哥,”赵青玄红了双眸,“你又不是小时候不见的,我岂能认不出你来?” 赵青兰眼泪落了下来,她是有亲人的。 “大哥!” 委屈的嗓音,让赵青玄再次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青岚,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呜呜,你为啥现在才到我啊,为啥啊!” 赵青岚想到自己醒来后,身处陌生环境以及身体上的疼痛,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大哥不好,没保护好你,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对不起!” …… 第420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此时,林家客厅,刘二郎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媳妇,就来报喜而已,怎么就找到了亲人。 他拉过自己一脸兴奋的媳妇,眼神带着担忧跟她确定,有没有被骗? 毕竟之前已有许多人找上门来,冒充是她的家人。 他不希望她被骗、受到伤害。 他懂她,她一直想找到自己的亲人。 赵青岚激动地抓着刘二郎的手,“二郎,这次不会。” “他真的是我大哥,他知道我脚上的黑痣,还有肩膀上的疤痕。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钱,他没必要冒充是我哥。” 在刘二郎来之前,他已经跟自己说了家里的情况。 也知道自己为何会流落在外了。 刘二郎松一口气,没被骗就好。 一抬头,就看到所谓的大舅哥正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刘二郎身体一僵,忍不住昂首挺胸,朝对方行礼。 “见过大哥。” 赵青玄板着脸,并没应。 对方虽是林九娘的儿子,但就他这样普普通通没任何作为的男人,配不上他的妹妹。 他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林九娘的二儿子,只是个捕快。 一个捕快,怎么配得上他赵家的嫡女? 刘二郎自然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眉头皱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双眸看向激动地朝自己说着她大哥的赵青岚,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她大哥越厉害,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他们,到最后,怕是不会有好结果,就跟他的爹娘一样。 但他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在她说到兴奋时,点头附和称是。 直到林九娘进来,这尴尬的局面才被打破。 赵青玄一看到林九娘,直接开口说要带自己妹妹赵青岚回京城。 他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冷凝。 刘二郎的脸直接沉了下去,眼神中的担忧更甚。 赵青岚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回京城? 她没想过这个啊。 虽然自己的失踪,他只是简单描述,但也知道那个家里,有人极讨厌她,根本就不想她回去的那种。 而且亲娘死了,亲爹听着也不怎样,赵青岚并不怎么想回去。 林九娘挑眉,却没说话。 问她? 她有什么资格替赵青岚做决定? 赵青玄皱眉,“林娘子,不行吗?” 林九娘笑了,“你问错人了,你要带她回京城,她若是同意自然会跟你走,因为她是走还是留,都跟我没关系。” 刘二郎脸色一白,身体微微的发抖,娘为什么不帮自己拦下? 知道林九娘不会拦自己后,赵青玄松一口气。 转而看向赵青岚,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青岚,哥带你回家。” “我家在这,”赵青岚走到刘二郎身旁,伸手圈住他的手臂,眼神带着温柔: “大哥,我已经成亲了。” 然后看向赵青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那只能是娘家了。” “青岚!” 刘二郎嘴唇动了下,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 “傻瓜!” 赵青岚抿嘴轻笑,夫妻这么久,她岂能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但这一幕,却让赵青玄皱起了眉头。 他赵家唯一的嫡女,怎能嫁给一个普通男人? 但也知道他不能一上来,就做这个恶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服让青岚跟自己回去。 只要青岚跟自己回去,他就有把握说服青岚放下这边。 深呼吸一口气: “青岚,就算你嫁人了,也要回去在娘的坟前告诉娘一声。还有嫁妆,娘给你准备的嫁妆,你也要取走。” 赵青岚迟疑了下。 道,“那我带二郎和我儿子去,我们一家人到她坟前磕头。” 嫁妆,她不想要。 她不是傻子。 自己会失忆沦落到这地方,明摆着有人不想让自己得到赵家任何的东西。 若不是遇到婆婆和二郎,她早死了。 “不行!” 赵青玄的反应有些激烈。 但看到他们均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时,眼神不自然地挪开。 干咳,掩饰自己的心思: “我先带你回去,等禀告了家里,家里人都知道后,再接刘二郎他们过去。” 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光,这是想棒打鸳鸯了? 觉得刘二郎配不上他妹妹赵青岚了? 虽猜到,但林九娘却没说话。 赵青岚摇头,“不行,大哥,我回去的话,我要带着二郎和我儿子! 我儿子还这么小,离不开我。” 赵青玄迟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儿子请个乳娘来照顾她。” 赵青岚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对,她怎么感觉她大哥好像很不希望自己带二郎他们父子回去拜祭娘。 正想拒绝时,林九娘开口了。 “赵少东家,你又何必心急?不如过几天再说?” “毕竟你现在受伤了,也不适合赶路,不如等伤好一些之后,再说这个事情? 你也得给青岚一些时间思考,对不对?” 赵青岚猛点头,“对啊,大哥,你总得让我想想。” 赵青玄知道自己心急了,既然林九娘开口,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林九娘也是个聪明的。huαんua33 而赵青岚见他同意了,立即兴奋地带着他往自己家里而去,要他见见自己儿子。 被落下的刘二郎,被林九娘喊住了。 林九娘只对他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瞧着刘二郎一脸茫然离去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他们的考验来了。 而接下来,刘二郎的生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大舅子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做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讨好这大舅子,他在的这两日,他直接请了假呆在家里。 但不管他怎么讨好,在喝了暖房酒后的第二日。 他们家出现了一位乳娘之后,一切平静都被打破了。 刘二郎强忍着颤抖的身体,双眼干巴巴的看着的赵青岚: “青岚,你考虑好了,是吗?” 他知道,这几日她大哥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劝说她跟他回京城。 随着她的态度变化,刘二郎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个结果。 赵青岚点头,有些内疚地看着刘二郎,并且伸手去拉住了刘二郎的手: “二郎,你在家等我,好好照顾咱们的儿子。” “你放心,我就回去拜祭我娘,等我拜祭了我娘,我就会回来。” “你等我,最多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 …… 刘二郎像个木头人似的,一言不发地听着她说话,看着她被拉上马车,看着马车逐渐远去。 到最后,整个人如散架了似的跌坐在地上。 双眼痛苦地看着村口方向,她走了。 第421章 门第之见 林九娘正在工坊检查着成衣的质量,赵青玄他们刚离开,她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她叹息。 还是被劝走了。 赵青岚真的没想过么? 她这一走,她和刘二郎之间,就真的难了。 她若是坚持带刘二郎回去,其实赵青玄拿她没办法,只能答应。 但她选择自己孤身一人回去,不管她怎么想的,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抛夫弃子。 更何况,她回去后,怕是赵家不会再让她离开。 赵家,可不会接受一个平庸的男人做他们家的女婿。 这就是世家,每一件事,都会衡量得失利弊。 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情给抛到脑后,林九娘继续检查着手中的成衣,有问题的地方,毫不客气指出。 她严厉的样子,让众人的精神一震。 各个都变得紧张起来,更加认真仔细地做事。 林九娘没因为她们的紧张,而有所缓和,反而变得更加严肃,再一次提醒众人,质量第一。 她和她们,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谁也不欠谁的,她出钱,她们出力。 她们想在自己这里赚钱,那就要按照她的要求把事情给做好。 如果不按她的要求去做,那就别想在她这里赚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的东西卖不出去,她们也别想有钱赚,相辅相成。 巡视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还是把负责这里的春花给叫了过来,跟她再次的交代一些事情后,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工坊,只做一些简单缝合的工序。 而且每个人只负责其中的一道工序,她们都接触不到整个衣服的制作,最后缝合成衣一步,她交给村里人来做。 这样子,能防止衣服样式被泄露出去。 她在回到自家时,在门口看到了一脸落魄的刘二郎。 “进来吧。” 林九娘推开门,把他给带了进去。 一进来,刘二郎立即说道,“娘,青岚,青岚走了。” “我知道,”林九娘很冷静,这安乐镇发生的事情都隐瞒不过她,更何况是安乐村的? 坐下来后,抬头看着他: “所以呢?” 刘二郎眼神黯然,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满嘴苦涩地问道,“你说,她会回来吗?” 林九娘翻了个白眼,“刘二郎,你不应该问我,你媳妇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刘二郎低着头,“青岚说,她半个月后,就回来。” 只怕那时候她想回来,却身不由己,林九娘摇头:“刘二郎,我若是你,要不不准她走,要不就是要她带着自己一起去。 你忘了,你们已经成亲了吗? 你是他们赵家的女婿,你上门拜访,有何不妥?” 刘二郎愣住了,下一秒拔腿朝大门外冲去,“娘,麻烦你找人帮我照顾我儿子。” 林九娘愣了下,摇头。 晚了,他注定要白跑一趟。 若是在赵青岚离开时,他跟着离开,会是另外一个结果,但现在追上去,那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赵青玄可不是个蠢的,怕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应该会留有后手。 呵呵,门第之见么? 林九娘冷笑。 不过这个事情,还要看赵青岚的态度。 随即,去了刘二郎家,把他家里的两个孩子都给接了过来,而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赵青玄给请的乳娘。 刘蓁蓁不到四个月,而刘二郎的儿子刘浩宇也不过刚两个多月。 林九娘逗了一会,刘四郎回来了。 一看到这侄子侄女,这货立即兴奋地上前逗弄一番。 等知道自己二哥去做啥后,他摇了摇头,一脸叹息,“二哥,怕是要白跑一场。” 林九娘笑,“说说看。” “门第之见。” 刘四郎吐槽,紧接着就是一番大言论,从世家,到朝堂,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到最后,总结一句:huαんua33 “赵家,铁定要棒打鸳鸯。” 然后眼神同情的看着自己的侄子侄女,他们两个,怎么命都这么苦。 “破解之法呢,”林九娘挑眉,看来,没之前蠢了。 刘四郎一脸冷漠,“三个破解方法。” “一,他认回渣爹,提高身份;第二个,娘强势出面;第三个,让二哥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 “呵呵,还真动了脑子,”林九娘笑。 “不如,你帮你二哥好好想想,他该怎么做。” 刘四郎抬头,“最好的方法,就是娘强势出面。” “渣爹靠不住,赵家肯定知道渣爹的事情,还敢这么做,必定是不把渣爹放在眼里,或者说知道渣爹对我们的态度。” “等二哥自己闯一番事业,谁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赵家不见得会给太多时间二哥。” “所以,娘,只有你强势出面,才能扭转此事。” “刘四郎啊,你还真是高看你娘我了,”林九娘扫了他一眼,“孩子,就交给你带了。” 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刘四郎皱眉,所以,他娘,到底会不会出面帮二哥? 可按照娘的性格,这事,怕是不会管。 二哥可要怎么办啊? 三日后,刘二郎这才一身狼狈回来了。 回来后,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到林九娘家里把自己儿子给抱走,不管刘四郎怎么喊他,他脚步都没停。 甚至追到他家,但却吃了个闭门羹。 这让刘四郎担心不已,连忙拍门: “二哥,二哥,你开门啊,二哥!” 但不管他怎么拍,这门始终没开,甚至刘二郎还冰冷地让他滚,别来烦自己。 一连两日,刘二郎都没从自家出来,而从他家里偶尔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还有孩子嗷嗷哭喊的声音。 到第三天时,刘四郎终于忍不住了。 搬来梯子,直接翻墙进去。 杂乱无章的院子,隐隐约约之间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传出。 而刘浩宇有气无力的哭声,隐隐约约从房间里传出。 刘四郎怕孩子出事,急忙朝屋内冲去。 一进屋内,他立即被屋内的狼藉给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乱,就算了。 但屋内,竟有一股食物馊了的味道,以及墙角处堆着一堆散发着臭味的尿布。 而刘二郎则颓废地坐在床角双眼无神的发呆,刘浩宇则躺在床上挥舞着四肢有气无力地哭着。 “二哥!” 刘四郎连忙冲上去抱起刘浩宇,一股臭味传来,这让他忍不住怒瞪了刘二郎一眼。 瞧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一脚踹去: “二哥,你还是男人吗?” 等发现自己怀里的侄子,竟哭不出声音来了,慌忙地抱着他往外冲去。 可千万不要出事的好。 第422章 懦夫 知道孩子没事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三妮阴沉着脸,“二哥太过分了,浩宇再被他这么折腾下去,小命就要没了。” 想到小浩宇因为这几日没好好喂养,饿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就气得想打她二哥。 还有因为没及时更换脏了的尿布,导致浩宇屁股发红,一碰就嗷嗷哭。 刘三妮就心疼得不行。 不行! 她得好好教训二哥才行,他怎么能这样! 就算二嫂真的一去不复返,生活也该继续,孩子也该好好带好。 他现在,这算什么? 更何况二嫂不过就离开几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现在就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 林九娘伸手拦下气势汹汹的刘三妮,“去哪?” “娘,我去骂醒二哥,”刘三妮一脸怒气,“瞧他把浩宇,弄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四郎冲进去,浩宇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是你二哥,轮不到你教训,”林九娘看了她一眼。 刘三妮脸上依然带着愤怒,“娘,你不要管我。我二哥现在这样,我不把他骂醒,都不知道他颓废成什么样。” 想到二哥的不靠谱,刘三妮就怒得不行。 “都说了,轮不到你出面,听不懂?”林九娘瞧了她一眼,“要出面教训他,也是我来,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说完,转身离开。 刘三妮一脸错愕,有些不敢相信。 但一想,也是,娘出面,比她出面更好。 随即双眸心疼地看着正咕噜噜吞噬着母乳的刘浩宇,再次埋怨自己二哥的不靠谱。 自己照顾不了,干嘛赶乳娘走,过分了。 …… 而林九娘这边,直奔刘二郎家而去。 虚晃着的大门,被她一脚给踹开,扫了一眼院子,板着脸朝刘二郎的房间走去。 一进来,林九娘就被熏得想扭头出去,而邋里邋遢的刘二郎,则是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 瞧见刘二郎像个废物似的坐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男人的担当? 走过去,毫不犹豫一拳对着他下巴揍去! 砰! 毫不意外,刘二郎被揍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瞧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林九娘冷哼,“清醒了吗?” 刘二郎双目木然地看着她,“要不你直接把我揍死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林九娘怒了。 一把拖过他,再次一拳揍了过去。 依然一副半死不活,没半点精气神的样子,林九娘再次忍不住,一拳揍过去。 …… 等歇手时,刘二郎已经被她揍得鼻青脸肿。 他自己也痛苦趴在地上喘着大气,真的疼。 肉体上的疼痛,却抵不住心灵的疼痛。 他终于绷不住了,痛苦地嚎叫起来,似发泄。 林九娘也没理他,松了下自己的双手,冷笑: “鬼叫够了,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刘二郎安静了下来,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地喊道,“你别问了,反正你也不关心,不在乎,不是吗? 现在,你来装什么好人?我不要你管,听到没有,你给我出去!” 林九娘冷了下来,脸上扯上一抹冷笑,“所以,你是怪我了?” “难道不是吗?”刘二郎愤怒地站了起来抹了下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林九娘: “明明,只要你出面,赵青玄就不敢带走青岚。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阻止?” “既然当时不阻止,现在你就不要来装什么好人,我不需要,你听清楚了没有!” 说完之后,刘二郎像个泄了气的气球,颓废地坐回到地上。 头埋在膝盖处,声音哽塞,“我不需要了。 青岚,她已经不要我们父子俩了。” 此时,他双手死死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林九很冷漠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了一抹讽刺,“就你这副模样,我若是赵青岚,我也不会要你!” 刘二郎抬起头,猩红的双眸愤怒地瞪着林九娘。 “瞪什么瞪?” 林九娘冷笑,“我说错了吗?” “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刘二郎愤怒,“有你这么做娘的吗?” 刘二郎被怒火冲昏了头,直接开口把这段时间自己对林九娘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林九娘也不说话,任凭他发泄。 等他发泄够了之后,她才冷漠地说道: “疯够了吗?” 而刘二郎在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懊恼起来。 这会听到林九娘的话,头恨不得埋到地里去。 瞧他没再说话,林九娘冷笑,“刘二郎,你说对了,我还真没把你当儿子看。” “准确来说,在你们想要把我送到‘寄死窑’那一刻起,我就没再当你是我儿子。 再加上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不为你考虑?” 瞧见他低下了头,林九娘也懒得跟他翻旧账。 她没替他考虑,会给他安排捕快的工作? 是他自己看不透,还能怪上她? “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回事?”林九很冷漠问道。 刘二郎已经摆烂,“还有什么好说的,赵青岚已经做回她的千金大小姐,抛弃了我们父子俩,就这样。” “她亲口对你说的?”林九娘皱眉,赵青岚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差不多!” 刘二郎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紧接着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虽然赵青玄派了人阻拦他,但这些人却不敢真的对他怎样,所以在追了两日之后,他终于在第二日晚上追上了他们。 就在他准备上去找赵青岚时,却意外听到了她和他大哥的谈话。 两人聊天,一直围绕着他们的赵家的事情在聊。 但都是赵青玄说得多,赵青岚说得少。 聊到后面,赵青玄直接问赵青岚,问她想不想继续过回以前的日子? 赵青岚亲口说出,想。 而且还埋怨起以前的生活有多苦,吃不饱,穿不暖,想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买不起。 …… “所以,你听到这些,就走了,就认定她抛弃了你们父子俩?”林九娘皱眉。 “这还不够吗?”刘二郎双眸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想过回以前千金大小姐的生活,而我,只会让她吃苦受罪。她自己都说了,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不是吗?” “断章取义,”林九娘冷漠,“以前的生活的确很苦,怎么,抱怨两句都不行?” “就凭这些话,就认定她抛弃了你们父子俩,刘二郎,你也就这样,懦夫! 你有种,怎么不冲上去,直接问个清楚明白? 不敢冲上去问,回来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第423章 一白遮百丑 瞧见刘二郎不服地瞪着自己,林九娘冷笑,“怎么,不服?” “我告诉你,如果赵青岚没亲口对你说,抛夫弃子的骂名,你就不能栽赃到她的头上。 她是你媳妇,你自己想想,她是这样的人吗?” “你这般不相信她,她若是回来了,她要怎么想?还有,你这般自甘堕落的样子,瞧着就让人恨不得抽你一巴掌。” 刘二郎被林九娘质问得哑口无言,所以,是他错了? 林九娘没兴趣给他灌心灵鸡汤,眼神冷漠: “我来,除了要揍你一顿外,另外通知你。” “你儿子,暂时养在我那,等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够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时,你再把他给领回去。”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他要继续废下去,她可不会再管。 她已经够多管闲事了,就他对他亲娘做的那些事,若不是看他后面还行,会替他安排捕快的事?錵婲尐哾網 会给他钱建房子,让他生活稳定? 呵呵,现在还埋怨自己不管他! 林九娘不想评价,就三个字,白眼狼。 回到家后,瞧见刘三妮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挑眉,“怎么,知道我揍了他一顿,心疼了?” 刘三妮猛摇头,“不会。” “娘,你有没有把他揍得起不来?若是还能起来,我再去揍一顿,争取让他起不来。” “他起不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浩宇留下来照顾。” 哼,不然被他带回去,又不知道好好的孩子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林九娘嘴角抽了下,“不用这么麻烦,他暂时不敢来把孩子带回去。” “那就好,”刘三妮松一口气,瞧一眼在一旁睡篮里睡得正香的刘浩宇: “浩宇太小,经不起他折腾。” 说着抬头,“娘,二哥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性情大变了一般。” “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所以忍不住怨天尤人了呗。”林九娘一脸无所谓,瞧了一眼刘浩宇,直接让刘三妮负责后,便转身离开。 她还有事情要忙,成衣要出货了,她要盯着。 为了提取香精,已经浪费了很多花瓣,也需要她花时间再次去试验。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空间农作物的收获期限大大缩短,她可以利用空间种植鲜花,所以也不用担心没鲜花给自己折腾。 她打算今晚用新鲜的鲜花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取出香精。 刘三妮回过神来时,现场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照顾自己侄子,她没意见。 她纳闷的是,二哥怎么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二嫂不像是那种会抛夫弃子的人啊。 看来,二哥还是要颓废几天才行了。 但让刘三妮意外的是,第二天时,刘二郎来接自己儿子了。 瞧着自己二哥那明显打扮过但却遮掩不住脸上青肿的狼狈样,刘三妮皱眉,“二哥,你确定你把浩宇带回去,你会好好照顾他?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害得他差点出事?” 刘二郎瞧三妮抱着自己儿子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忍不住苦笑,“不会了。” “乳娘,我已经给请回去了,我会好好照顾浩宇的。” 刘三妮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孩子递给他:“那就行。” 而刘二郎一接过儿子,而他儿子竟对他露出了一抹无声的笑容,双眼一下子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他之前都做了什么啊。 就算青岚真的不要他们父子,他也应该好好抚养自己儿子长大才是。 更何况,他也没听到青岚说不要他们父子,只是听到她抱怨生活过的苦而已。 吸了下自己的鼻子,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看向刘三妮: “三妮,你帮我告诉娘。” “她打我,打得没错,是我活该。帮我跟娘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口不择言,请她原谅我。 另外,跟娘说,我已经想通了。青岚说她半个月后就会回来,如果她到时候没回来,我会直接上京城找她问个清楚,不会再怨天尤人。” 说完之后,抱着自己儿子转身离开。 他没脸见他娘。 他娘骂得对,自己都没亲口听到秦岚说不要自己,所以,他欠揍。 只要青岚亲口说她是真的不要自己爷俩了,他不会缠着她,会放她自由,让她过她想过的生活。 他还是希望她过得好。 刘三妮找到林九娘,把这一切告诉她时,林九娘只是扯了下嘴角。 随即,拿了个小瓶子,打开盖子,递给她让她闻下。 刘三妮接过小瓶子,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 她一脸惊奇地说道,“好香!” 然后低头闻了下手中的小瓶子,香味更浓郁了。 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娘,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弄这个吗?这个好香啊,用来熏衣服吗?” “熏衣服?这么奢侈?”林九娘嗤笑,“你知道我用了多少花瓣,才做出这么一小瓶吗?” 刘三妮摇头,等听完林九娘公布的答案之后,刘三妮咋舌。 半船的花瓣,那不得值上千两? 林九娘瞧着手里的香精,嘴角轻笑,护肤品,该面世了。 瞧了一眼刘三妮,让她等一会,继而转身调了一瓶递给她,教给她用法之后,便打发她离开。 理由,她要继续忙了。 而走出她工作间的刘三妮,好奇地看着手中的瓶子。 这里面的水,除了有一股香味外,看不出跟清水有什么区别。 按娘说的早晚各倒一些出来擦脸,真的能让皮肤变得又白又嫩? 虽不愿意,但她真的有些怀疑。 林九娘可不管刘三妮相不相信有没有,给了她,她不用就是她的损失。 自己给她的,是没经过稀释的。 等出售时,她不管是空间的灵泉,还是香精,都是经过稀释的。 毕竟效果太惊人,她还怕出事呢。 林俐就是用了没稀释过的灵泉,两天的时间,明显白了一圈。 林俐粗心没察觉到。 若是换做别人,早发现了。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林俐的肤色一白,整个人立即变得更漂亮了。 若不是她武力值太高,怕是不少人想打她的主意。 美女嘛,吃香。 所以,刘三妮走后,林九娘继续提取香精。 一晃眼,过去了半个月。 天气也越发的冷,林九娘此时早已换上了冬衣。 刚入冬,就已经冷得不行。 她穿着让人做的冬衣,冷得瑟瑟发抖。 棉花,棉衣,该面世了。 就在林九娘画着棉衣的款式,准备让人做一批棉衣时,秦硕来了。 而且他带来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第424章 建议,低调做人 “什么!” 林九娘睁大双眼,“竞选皇商,专门给皇家供应各种布料?” “对,”秦硕点头,“你林记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所以,十天后,你得参加皇商的竞选。” “阴谋,这肯定是阴谋。” 林九娘反应过来,立即开口说道。 她都没报名参加什么狗屁皇商的竞选,现在却出现在竞选名单上。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故意所为。 目的,自然是坑她了。 天地良心,她可真的没打过做皇商的主意。 跟朝廷后宫扯上关系,向来就没什么好下场,一个不慎,就人头落地。 她在民间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阴谋,”秦硕冷笑,而且这阴谋遮掩得很紧,在名单公布出来后,他们才收到消息。 此时,想改,已经来不及。 “但就算是阴谋,你也不得不上。因为你不去,就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懂吗?” 林九娘缩了缩脖子,她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想弄死她的人,还真的是用心。 一脸郁闷,“钱家,是不是?” 钱家是朝廷后宫各种绸缎丝织品的供应商,也只有他们,才这般急不可待地想弄死自己。 皇家用品,要求甚高,而且品种要求也多。 像钱家这样的皇商,有专门的人,专职为皇家服务,而且这些皇家用品也绝不会在市面上出现。 就拿负责绣工的绣娘来说,那也不是普通的绣娘。 毕竟皇家用品,全都是精品,容不得半点疏忽。 而她,根本就没这个底蕴。 对方很明显是吃透了自己的这点,所以才把自己加到名单上,目的不言而喻。 想她出丑,不对,是想弄死她。 “你才知道?” 秦硕摇头,嗤笑,“你这成衣不过就铺了几个地方,而那几个地方钱家的生意便大打折扣。 你说,钱家不对你出手,对谁出手?” 林九娘露齿。 “这也能怪我了?我就正常做生意而已,我东西好,卖得好,也能怪我?” 她都没说钱家无耻呢。 哼,抄袭她的设计。 秦硕翻了个白眼,“少扯这些没有的东西。 第439章 徐家人,可不好惹 赵侍郎连忙阻止,“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这事才真的麻烦了!” 砰! 秦守把剑扔到地上,目光阴沉道,“说!” 赵侍郎整理了下思绪,道,“徐青榕差点吃了暗亏,燕王知道消息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六皇子想要保住自己,就要先燕王一步行动。 带着赵涟漪主动到圣上那里请罪,且请封她为侧妃。就说你们两人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控,失去分寸。” “什么,”赵雅淇大惊失色,“爹,这,这不可以!”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赵侍郎瞪了她一眼,然后严肃地看向秦守,“六皇子,这是唯一保住你的方法。如果失了帝心,这争储……” “本皇子知道了,”秦守阴沉着打断他的话,走回到床边,一把掐住赵涟漪的脖子,一个用力把她给扯了起来。 而被子从赵涟漪身上滑落,露出一大片亮丽的风光。 这让赵侍郎父子连忙避开了眼。 啪! 秦守一巴掌打在赵涟漪的脸上,“贱人,给本皇子醒醒。” 赵涟漪一醒来,发现自己脖子被掐着,瞬间难受地挣扎起来。 但发现自己春光乍泄时,又脸色惨白地扯被子盖住自己。 然后才难受痛苦,且可怜兮兮地说到,“六皇子,我……” “闭嘴,”秦守阴狠的盯着她,“不想死,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本皇子的,知道没有?” 紧接着,一把推开她,长话短说把一会要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明白了没有?见了我父皇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配合点头就行,明白没有?”秦守眼神里带着杀气。 该死的,他唯一留下来的侧妃位置,原本是要娶个对自己有帮助的贵女,却没想到竟浪费在一个个无用的商贾女上。 赵涟漪恐惧地猛点头。 …… 等秦守带着赵涟漪离开后,赵雅淇不愿意了,哭着道: “爹,你知道的,我想嫁给六皇子做他的侧妃。你,你怎么能让六皇子带着赵涟漪去见圣上,还让他娶赵涟漪做侧妃。 那,那我怎么办” “闭嘴!” 赵侍郎黑着脸,一巴掌打过去,“这个事情你没办好,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现在还想嫁给六皇子,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必须给我嫁到韩家去,听到没有。” 若是今晚顺利拿下徐青榕,她不想嫁到威远候府,想嫁给六皇子,自然没问题,有她巩固自家和六皇子的关系也好。 但现在他们惹怒了燕王府,她就必须嫁到威远候府,为赵家增加些砝码,保住赵家。 说完,也不管她怎么哭泣,叫上赵修平匆匆朝书房走去。 他们要好好想下,要怎么保住赵家。 燕王徐聿,可是个疯子。 “啊!” 赵雅淇愤怒,对抢了自己东西的赵涟漪充满了愤怒。 贱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徐青榕和林九娘两人,上了林九娘的马车后,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爽,太爽了!” 徐青榕一脸激动,娇俏的脸蛋染上了红色,“赵家,就没一个好人,活该!” 然后一脸求表扬地看向林九娘,“九娘,我刚才做得怎样?” “帅呆了,”林九娘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过,现在还有件事情要做。” 徐青榕纳闷,“啥事?” 林九娘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书香: “书香姑娘,麻烦你先一步骑马回去找你家王爷,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你家王爷,要快。” 书香看向徐青榕,在她点头后,立即下了林家的马车,上了燕王府的马车后立即狂奔而去。 徐青榕好奇,“九娘,为什么要尽快告诉我三叔?” “呵呵,自然是立即进行第二波打击,以及……”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阴沉,“断他们的后路。” 说着,神情严肃地看着徐青榕: “今晚,你算是彻底得罪了六皇子和赵家,若不想以后被他们针对报复,现在就要彻底的把他们给钉死,懂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若是将来那六皇子得势,青榕绝对没好下场。 发现徐青榕没说话,只是双眼紧紧盯着自己,挑眉,“怎么这样看着我? 觉得我太心狠手辣?” 若如果是,将来必定要和她保持距离。 做事优柔寡断没点魄力的话,深交,只会害了彼此。 徐青榕摇头,从而双眸染上兴奋,激动的一把抓住林九娘的手,“九娘,你这调调和我三叔很像,嘿嘿。” “知道我为什么敢在赵家大闹吗?” 紧接着给林九娘分析起,她刚才为什么这么嚣张的原因。 全都是因为她三叔。 赵家理亏,不敢得罪她三叔,所以就算她把赵修平那癞蛤蟆给打废了,赵家也不敢放一个屁。 而六皇子,虽是皇帝之子,但今晚与人苟且,德行已有亏,有个皇贵妃的母妃又如何,只要她三叔出面,争储基本没啥机会。 再说她很肯定自己三叔知道他们设计自己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说到最后,徐青榕一脸自信,“哼,敢一起算计我,那就要付出算计我的代价。 我徐家人,可不好惹! 我三叔说了,徐家人不吃亏、不受气,吃亏受气了,直接还回去,不然不准说是徐家人!” 瞧着徐青榕一脸自信自家亲人会为她出头的样子,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羡慕,“对,你三叔说得好,啥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徐青榕点头,随即一脸感激的看着林九娘,“九娘,我还要谢谢你。錵婲尐哾網 若不是你发现了他们阴谋,我今晚肯定难逃一劫。 让我就这样从了赵家这些卑鄙无耻下流的人,我宁愿去死!” “跟我别客气,”林九娘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这些高门大户,阴私事特别多,你自己以后多留几个心眼,不是每次都那么巧被人撞破的,懂吗?” “特别是现在争储关键的时候,很多小人想通过你把燕王府跟徐家绑到他们一方去,所以,你更要小心。”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也算是燕王府这船上的人啊! 她可不想翻船! 徐青榕点头,咬牙,“嗯,这事,我三叔跟我说过。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这么大胆而已,哼,这事没完!” 就在她们说话这会,马车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徐青榕掀开车帘,看清楚过去的人是谁时,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是我三叔,哈哈,他们惨了。” 此时林俐也把马车停了下来,等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时,却只来得及见徐聿带着一支铁骑消失的身影。 眼神闪了闪。 燕王这狗子的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够护犊子,可以。 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440章 徐聿的报复 秦守在进宫的路上,一脸阴沉地跟赵涟漪对着口供,但凡赵涟漪有些说的不对,都招到他的狠掐。 这会,教训了一番确定她不会说错之后,秦守烦躁地坐在一旁休息。 忍不住开口让外面赶车的人再快点,谁知道徐聿这厮会做什么。 他现在就希望在宫门关闭之前进宫,如果今晚不能及时进宫见了父王,他这辈子就没戏了。 赵涟漪强忍着要往下掉的泪水,摸了下被掐疼的地方,却不敢吱声,就怕惹他不高兴,自己又要受罪。 一想到将来的荣华富贵,跟现在这点小罪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且他是六皇子啊,他母妃是皇上最宠爱的皇贵妃。 将来六皇子极有可能坐上那位置,只要他坐上了那位置,自己以后就有可能是皇贵妃,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多好! 而就在赵涟漪想入非非时,秦守却不断地督促车夫速度快点,因为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而宫墙就在眼前。 马车忽然的再次提速,让没防备的赵涟漪一个不察,身体直直的向后撞去。 这一撞,疼得她闷哼出声。 但下一秒,立即被秦守一巴掌打了过来,“闭嘴!” 赵涟漪吃疼,只能伸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汪汪的但却不敢再发出一丝的声音。 六皇子,好恐怖。 秦守懒得理她,双眸不断朝马车后面看去,等看到黑暗中朝这边冲来的铁骑时,脸色阴沉的可怕,忍不住让车夫速度再快点。 但可惜,马车再快,也快不过训练有素的军马。 就在宫门前,秦守的马车被徐聿的人马给拦了下来。 秦守从马车里出来,阴沉着脸盯着徐聿,“燕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双眸却染上了急色,因为宫门马上就要关了。 黑暗中的徐聿不说话,只是双眸冷冷的盯着他。 他在等! 秦守焦急,看到宫人要关门了,二话不说想让车夫冲出包围圈,抢在宫门彻底关上之前冲进宫里。 但车夫一动,徐家铁骑手中的刀齐齐拔出,全对准了他们。 车夫不敢再乱动。 而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沉重厚实的宫门关上了。 秦守绝望! 眼神带着一丝恐惧地看向徐聿,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燕王,你想做什么?” 徐聿没说话,而是伸出了右手。 他的亲卫给他的手里递上了一条鞭子。 秦守双眸紧缩。 没等他说话,徐聿手一个抓紧,下一秒长鞭毫不客气直接朝秦守甩去! “啊!” 杀猪声响彻了深夜。 …… “老爷,老爷,不好了,”赵管家脸色匆忙地闯进书房内,打断了赵侍郎父子的谈话。 赵侍郎一脸的不悦,“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 “老爷,出事了,”赵管家顾不了被他训斥,连忙摇头,“六皇子在宫门之前被燕王给拦下,而宫门一关,六皇子就惨遭燕王的毒手。现在燕王正朝我们府中来,老爷,你快想办法啊。” “完了!” 赵侍郎跌坐在凳子上,再次后悔惹上徐聿这个疯子。 六皇子说打就打,那他们,这疯子岂不是直接动手要杀了自己? 而他儿子修平,首当其冲。 心一惊,连忙站起来,让赵修平现在马上从家里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 赵修平一脸不情愿,“爹,干嘛要躲?” “燕王的权势就算是再大,那还能无法无天不成?还能不讲王法?” “你别在这个时候跟我倔了,赶紧走,”赵侍郎急得直跺脚,“燕王就是个疯子,啥事都敢做。 皇帝他都敢顶撞,你觉得他会放你在眼里?别傻了,行吗?” “快,赶紧给我躲出去,躲过今晚再说。” 说着,动手把自己儿子从书房往外推,同时还不断告诉他燕王的可怕。 他现在都后悔死了,为什么同意他们设计徐家,徐家都是一群疯子,特别是燕王。 而徐青榕是徐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矜贵不可言。 但他们竟不知死活打上她的主意,燕王绝对会拿他们来杀鸡儆猴。 想保住儿子,现在就必须得把儿子给藏起来。 就在他们父子推搡着往外走时,忽然院子外传来了急促且整齐的脚步声。 闻其声,赵侍郎脸色一变,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低声督促着自己儿子赶紧躲起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父子被徐聿带人堵在了门口。 “燕……燕王殿下,”赵侍郎的声音结结巴巴,闪烁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徐聿只瞧了他一眼,随即眼神落到赵修平身上。 但那冷冰冰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让赵修平打了个冷战。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燕王的可怕,他爹说的没错,燕王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双腿发软。 好可怕的男人的,传言是真的。 想到这个,赵修平后悔了,他不该惹燕王。 赵侍郎强忍着恐惧,把自己儿子护在身后,“燕王殿下,深夜前来,有,有事吗?” 徐聿眼神依然冷漠,扫了他一眼之后,手一挥。 下一秒,他的铁骑立即上前把赵侍郎给夹起来带到一旁。 赵家下人见状,想要出手帮忙,但徐家铁骑一亮刀,众人吓得纷纷往后退去。 赵侍郎恐惧,“燕王殿下,有话好说,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啊,燕王殿下!” 徐聿嘴角一扯,终于开口了,“命,给不给?” 赵侍郎愣住了,要命? 而没等他反应过来,徐聿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接指向赵修平! 被恐惧支配的赵修平,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地说道: “燕王、燕王殿下,对不起,是我错了,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晚了!” 徐聿一脸冷漠,手中的剑直接挥了出去! “啊!” 血光飞溅的同时,赵修平也发出了如猪一般的惨叫声,而他也捂着自己的胯部,在原地滚来滚去哀嚎,下一刻,竟被活生生的疼死了过去。 “儿子!”赵侍郎尖叫。 而他也在徐聿的授意下,得到了自由。 赵侍郎一得到自由,立即朝受伤的儿子扑去,等看到自己儿子胯部的血迹时,差点晕了过去。 他,他引以为豪的儿子竟被废了! 但还没等到他伤心够,徐聿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錵婲尐哾網 “子不教,父之过,赵侍郎,你也逃不了。” 话落的同时,手中鞭子毫不客气地挥向赵侍郎。 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赵侍郎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求饶着。 但徐聿手中的鞭子,依然准确无误地落到他身上。 六皇子他都抽得对方没半个月下不床,更何况是赵侍郎赵英俊? 徐聿眼底掠过一抹狠戾,手中的长鞭对准了他的膝盖关节! 一鞭子下去。 咔! 赵侍郎活生生地疼死了过去。 徐聿把鞭子扔给自己的下属,冰冷的双眼从晕死过去的父子两人身上扫过。 嘴角轻勾,赵侍郎? 很快,就不是了! 等等! 第441章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六皇子被鞭打,赵侍郎父子被废的消息,在事发后不到一个时辰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而也就因为知道,这一夜特别的热闹。 此时,城东的一处隐蔽的宅子里,几人聚在了一起。 上座的年轻男人勾起一抹邪魅,“老六这个笨蛋,活该。 还有赵侍郎这个老油条,吃错药了,敢打徐青榕的主意,被鞭打也是活该。” 下座的老者赞同地点了点头,“徐家不参与争储,只忠心皇帝。六皇子想拉徐家下水,为他所用,蠢。 六皇子虽然有皇贵妃撑腰,但这事一出,他算是出局了。现在我们要想想如何拉拢人,以及要不要趁机对徐聿落井下石。”huαんua33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即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 都支持趁这个机会,削弱徐聿的势力。 而上座的年轻人嘴角轻勾,一群老东西,脑子糊涂。 就他们,想对徐聿落井下石? 只怕到时候,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伸手敲了敲桌子,在他们安静下来后,冷笑,“想送死,就落井下石。 你以为徐聿是傻的吗?他敢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 说着,双眸扫了他们一眼,“别傻了,他敢这么做,是在杀鸡儆猴,会没半点倚仗?” 所以,想死的人,就尽管落井下石。 怕是他会当着大殿,当着他父皇的面,直接掐死一个来警告所有人。 众人这会都不敢说话了。 年轻男人失去了兴趣,挥手让他们都下去离开。 都是一些蠢货,只想到落井下石,没半点有用的建议。 等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从内室里走出了另外一个人。 “主子!”他恭敬地朝年轻男人行礼。 “这事,你怎么看?”年轻男人挥手让他起来,直接开口道。 “燕王虽瞧着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他的举动却能让皇帝放心,所以这事,必定是轻拿轻放。 主子想成事,不能与燕王为敌,得不到他的帮助,但也不能让他给主子拖后腿。 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主子可以适当地帮燕王一把。” 年轻男人笑了,挑眉,“还是你懂我!” “此事,就这么办!” …… 而同样的场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上演,只不过是选择不同而已。 林九娘回到住所时,刘二郎并没睡。 并不知道外面腥风血雨的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看到林九娘,立即开口向她道谢,感谢她安排自己去见青岚。 林九娘点头,表示他高兴就好。 刘二郎收起脸上严肃的表情,“娘,青岚没变心,她只是被困住了,离不开。” “嗯,好事,”林九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脑子在想着徐聿会怎么收拾这些渣渣,所以随口安慰了刘二郎几句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俐,我娘没事吧。” 刘二郎眼神有些担心地看向林俐,他怎么感觉他娘有些奇怪。 “她能有什么事?”林俐摇头,怕是在想怎么暗算别人。 抬头看向刘二郎,想了下道,“她还了你媳妇清白。” 一听这话,刘二郎激动地追问起是怎么回事,他娘又是怎么还青岚清白的。 面对刘二郎连番激动的询问,林俐后悔了。 她不应该说的。 皱了下眉,搁下一句‘你明天自然会知道’后,也步上了林九娘的后尘,回了房间。 而在原地的刘二郎,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太好了,还了青岚的清白后,他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他这一激动,竟一夜未睡。 天刚亮,就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早起锻炼的李少波,直接咋舌,正想调侃他两句时,不小心瞧见林俐走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一旁挥起拳来。 开玩笑,要是林俐看到自己偷懒,怕是能掐死自己。 没多久,林九娘也起来。 而林九娘一起来,刘二郎送上早餐之后,立即小心翼翼问起她是怎么还青岚清白的。 林九娘瞧了一眼林俐,摇头,便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赵涟漪陷害了赵青岚,没意外的话,昨晚她应该就被放出来了。至于,你和她的事情……” 林九娘迟疑了下,道,“想得到赵家的承认,还需要努力,不急。” 刘二郎怎么可能不急,但却不敢一直追问。 而就在此时,赵青玄来了。 他一来,就想借一步说话。 林九娘直接摇头,表示这里的人都很可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赵青玄愣了下,稳了下情绪之后,把昨晚燕王做的事情一一给说了出来。 在听到六皇子被徐聿这厮抽了一顿,赵家父子老的被暴揍一顿,小的直接被废了第三条腿做了太监后,林九娘愣了下,随即一脸愉悦起来。 果然是徐聿,出手,可真狠。 而等听到就在刚刚,在朝堂上,他当着皇帝的面,把参奏他的人直接砸向柱子把人给砸晕过去时,林九娘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这狗子,还真的是活阎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狠得让人心寒。 真不明白,赵家这些蠢货为什么要去惹这祖宗。 “当皇帝的面,砸人,他没事吧?” 林九娘不想否认,还是有些小小担心的。 “他能有什么事?”赵青玄摇头,“罚了一年俸禄,算有事吗?” 林九娘诚实摇头,现在做官的哪个没点私产? 就靠朝廷的那点俸禄,养他自己都难,更何况徐聿还有一支铁骑靠他养。 赵青玄深呼吸一口气,“燕王没事,可我赵家就要麻烦了。” 毕竟这事牵涉到赵涟漪,他们怕是大祸要临头,虽然赵涟漪回来后,信誓旦旦说六皇子会娶她为侧妃。 但在这个时候,真是祸,不是福。 跟林九娘分析了一番之后,赵青玄严肃地看向林九娘,“林娘子,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旁观者清,你觉得这个事情,我赵家这边要怎么做的好?” “简单,与赵涟漪断绝关系,你赵家这一支自然卷不入争储中去,”林九娘挑眉,直接把自己的意见给说了出来。 她就不信他没想过这个,轻笑: “赵青玄,争储,从龙之功自然好。但,若是失败,赵家万劫不复,你自己衡量。” 赵青玄陷入了沉思,很快心中就有主意。 抬头看向林九娘时,“林娘子,你能否帮我个忙?” “帮我跟燕王殿下搭个线,我想见燕王殿下。” “帮你?”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精光,“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第442章 两个女人的大战 赵青玄错愕地看着林九娘,一副像是不认识她的样子。 林九娘笑了,脸上带着戏谑,“怎么,你以为你开口,我就要帮你? 赵青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为什么为了帮你而欠燕王人情?”huαんua33 说完,接过李少波送上来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一旁的刘二郎有些着急,但却被眼疾手快的李少波借故把他拉到一旁。 赵青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说的没错。 自己有什么资格要她无条件地帮自己?她昨晚还了青岚的清白,已是帮了自己大忙。 他再要求这,要求那,确实是太贪心了。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静地看向林九娘,“条件!” 这才是生意人,做什么事都讲究利益。 林九娘笑,放下茶杯,“赵青岚,懂了吗?” “只要赵家不再为难她,尊重她的选择,这个忙我帮了,而且我能保证燕王不会怪罪到你们这一支上。 你想见燕王,不就是想确定燕王会不会迁怒到你们么?” 赵涟漪和六皇子的事情,是她的杰作。 不知道赵青玄知道,会不会掐死自己? 虽早就猜到她会提这个,但这会她提出来,赵青玄的心情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青岚是他的亲妹,唯一的亲妹,他希望她过得好。 而刘二郎是一个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男人,他根本给不了青岚好的生活,青岚跟着他,只会吃苦受罪而已。 赵青玄把自己心里话,掏心掏肺地跟林九娘说了出来。 到最后,叹气: “林娘子,我也只是想我妹妹过好一点而已,我希望你能理解。”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林九娘摇头,“你不是她,你又怎么知道她跟刘二郎就过得不幸福快乐?” 看到赵青玄想说话,但林九娘没给他机会: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我也知道从你角度出发,你觉得刘二郎配不上你妹妹。 所以我说的是,让你们不要为难她,让她自己选择。 我离开京城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你要是能说服赵青岚放弃刘二郎他们父子的话,我们这边不强求。 如果我们要走的时候,她想跟刘二郎走,你们也不能阻拦。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这提议一出,赵青玄沉默了。 而在一旁的刘二郎却急了,他想说话,但看到他娘的眼神,他却不敢说话。 思考了片刻,赵青玄抬头,“此话当真?” “我的为人,你还怀疑吗?”林九娘轻笑,“但在京城这段时间,你们能使出浑身解数说服她留下来,但也不能阻止他们两个人见面。 至于赵青岚如何选择,就看你们双方的本事。” “好,”赵青玄点头,“这个,我答应你!” 确定了这个事情之后,就见燕王的事情,两人聊了会后,赵青玄便起身告辞。 不过在他出门时,林九娘忽然说道: “赵青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接下来的要怎么走,慎重!” 赵青玄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转身离开。 而他一离开,刘二郎迫不及待的问道: “娘,你,你干嘛不让他们直接把青岚给送回来?” 他有些不解,现在赵家有事求娘,娘提要求,他们应该都会答应才是。 “天真!” 林九娘冷笑,“赵家若是愿意让她回来,今天赵青玄过来就带着她来了。 还有,你若是相信赵青岚的为人,不过也是多等几天而已,急什么!” 说完之后,起身叫上林俐出门。 选择权回到赵青岚的手中,这是她为他们所争取的最好的条件,就看最后赵青岚怎么选择了。 是选择荣华富贵,还是选择糟糠之夫? 呵呵,她已经开始有些期待赵青岚最后的选择了。 而另一边,赵青玄回去后,立即和他父亲进了书房。 父子两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许久,等出来时,赵父赵伟把家里所有人都给叫了过来,同时宣布了自己的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一出,赵家众人炸锅了。 赵涟漪一脸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爹,她爹刚才说啥了,她听错了? “爹,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楚,你,你能再说一次吗?” 赵涟漪身体抖。 她刚才还和她娘一脸骄傲的说,等她出嫁了,做了六皇子的侧妃,一定要让娘风风光光的。 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眼神仇恨地落在一旁的赵青玄身上,是他。 他为了报复自己,所以煽动了爹,是么? 可恶! 等她成亲后,她一定要六皇子给他好看。 赵伟冷淡地看着她,“赵家不卷入皇储之争,为保赵家基业,涟漪你不要怪爹逐你出家门。 但你是爹的女儿,你出嫁还是能从赵家离开,你的嫁妆爹也会给你准备,连同聘礼一起给你带到六皇子府。但你出了这道门后,你就不再是赵家女。” “老爷,你疯了吗?”赵夫人尖叫,“涟漪是我们唯一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而且涟漪嫁给六皇子,这是何等的荣耀。有了六皇子做靠山,以后还有谁敢小瞧我们赵家? 老爷,你是不是糊涂了?” 赵涟漪忙点头,“是啊,爹,我就算是嫁了,也会向着爹的啊。” “妇人之见,”赵伟冷哼,啥也不懂。 真以为攀上六王子就是天大的好事? 傻子,这只会把赵家拖入深渊,没看到燕王抽了他一顿,燕王什么事都没有吗? 看到自己夫人拎不清的样子,再加上她们设计青岚的事情,眼神闪过一抹不耐烦,立即让人把她拖下去,然后关起来,不准她出来。 “娘……” 赵涟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娘被拖下去,而她自己则哭成了泪人。 愤怒的赵涟漪看到一旁不吭声的赵青岚,怒气直接冲赵青岚而去: “贱人,你开心了? 都怪你,都怪你那暴发户婆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样。昨晚肯定也是她设计了我。 赵青岚,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赵青岚冲去。 无辜中枪的赵青岚,脸上闪过一抹怒气,自己因为她的诬陷被打了一顿,被关了十几天,自己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又来找自己麻烦,真以为自己怕了她,是么? 赵青岚没客气,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迎了上去。 提起手,毫不犹豫一巴掌甩过去。 两个女人的大战,起! 第443章 见者有份,我的呢? 林九娘从采买司出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用对方自报家门,她就知道这是谁的人。 此人就是上次她想杀韩青山时出现的老头,就是因为他出现,韩青山捡回了一条命。 瞧着对方趾高气扬的样子,林九娘直接翻了个白眼,拐了个弯准备离开。 这个人,不简单,是个高手。 她并不想招惹。 但有时候不是她不想招惹,对方就会放过自己的。 瞧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剑,林九娘看向林俐: “有几分把握。” 林俐想了下,“两败俱伤。” “那算了,”林九娘耸耸肩,“我可舍不得你受伤。” 说着,动手挪开前面的剑,直面对方:“我似乎不认识你吧? 一见面就拔剑相向,呵呵,好威风。” 韩老头也就是韩军收回自己手中的剑,板着脸道,“随我来!”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林九娘耸耸肩,抬脚跟上对方,至于是谁要见自己,左右就韩家那几个人。 至于是哪个? 林九娘嘴角轻勾,威远候夫人! 不是她自恋,而是若是韩青山要见自己的话,怕是直接冲到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到了茶楼后,瞧着那一脸贵气的老女人时,林九娘咧嘴,猜对了。 韩夫人也是第一次见林九娘,之前都是听别人说的,说这个女人如何的面目狰狞,性情有多凶残。 但现在一看,发现道听途说还真不可信。 这女人虽谈不上是个极美的女人,但也上得了台面,瞧着也不像是三十五岁的女人,谈不上面目狰狞。 而且这一身气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有。 韩夫人扯了下嘴角,“你就是林九娘?” “对!” 林九娘点了点头,然后落落大方的在她对面坐了下去,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夫人,有事请直说。” 说完,拿起茶杯,示意了下便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韩夫人嘴角扯了下,这女人,还真的是不客气,够直接。 清了下嗓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愿听尊姓大名,”林九娘眼睛眨了眨,装傻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我是青山的亲娘,威远候的夫人,”韩夫人一脸骄傲,“所以,明白我的来意了?” 说完,不屑地掏出一小叠银票推过去: “拿钱,今日立即离开京城以后永远不准再进京,明白了没有?” 林九娘没接话,而是拿起银票数了起来。 “二千两!” 林九娘笑了,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戏谑,“威远候夫人,你比你儿子韩青山小气多了。 二千两就想打发我离开京城,打发乞丐么?” 韩夫人一脸不悦,“那你想怎样?” “林九娘,你若是想来故意破坏我儿青山婚礼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给我听明白没有!” 明日就是日子了,若是因为这女人出现毁了婚事,那韩家就真的要丢脸丢尽了。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就现在赵家的情况,他们应该是巴不得自己搅黄亲事才是吧。 呵呵,到现在还舍得放弃赵家这门亲事,看来是赵家还有利可图。 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文钱,压在那叠银票上,推回到她面前。 笑,“我倒贴你一文钱,麻烦别来找我麻烦。你太高看你儿子了,他在我眼里就值一文钱。 你觉得就我像是那种为了一文钱,就能奋不顾身的人?” 林九娘笑着站了起来,“所以,实际点啊,你儿子不是黄金,不是人人爱。” 怒怼完之后,立即大摇大摆地离开。 拿钱砸她,呵呵,怼死你! 韩夫人铁青着脸,满腔的怒气,果然是个嘴的毒的,这样的女人嫁入谁家,谁家倒霉! 一文钱,她儿子就值一文钱? 韩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怒意,竟敢这般羞辱她儿子,找死 抬头看向门外,“老韩,进来!” …… 怒怼完那老太婆后,林九娘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但想到为一个一文不值的贱人竟花掉了一文钱时,瞬间心疼。 浪费啊。 她果然最近有些飘了,浪费了。 有这种想法,可不行! 但看到前面的人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林俐啊,我刚才亏了一文钱,心疼死我了。我现在要赚回一笔大的,你信吗?” 一文钱,心疼死? 林俐嘴角扯了下。 也是,就她这守财奴的性格,她不想花的钱,花一文都跟要她的命一样。 所以,有什么不信的? 找到冤大头敲诈了呗。 看着她朝前面走去的身影,林俐摇头。 这么能惹事,她还活得好好的,真的是奇迹。 林九娘笑眯眯地往前走,忽然撞上了一人,‘哎哟’一声,立即捂着肩膀喊疼了起来。 韩青山急着去找他娘,却没想到竟撞了人。 刚想开口道歉,但看到自己撞到的人竟是林九娘时,直接改口: “怎么是你,我娘呢?” “你娘,我怎么知道?”林九娘揉着自己发疼的肩膀,皱眉: “韩青山,你撞了我,不该道歉吗?” 韩青山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道歉的话,刚想问他娘,却见林九娘莫名其妙地朝自己伸出了手。 这眉头啊,锁的更紧: “林九娘,你朝我伸手,什么意思?” “装傻?”林九娘冷笑,“撞了我,不需要赔钱?” 知道她是爱钱的,韩青山也不过多纠缠,直接掏出一百两的银票塞过去,“够了吗? 够了就赶紧说,我娘在哪?” 他一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林九娘笑纳了,因为笑,这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抬头,“母债子偿,所以,你替你娘还债,很正常吧。” 韩青山差点气得吐血,他娘会欠她钱? 但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咬牙,“多少!” 林九娘不语,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啧啧,看你领悟。 “一千两?”韩青山咬牙,深呼吸一口气,咬牙,“我娘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 “她拿钱砸我,让我滚出京城,我直接拿钱砸回了她,忘记把钱拿回来了,所以,这钱,你是不是该赔我,”林九娘无辜。 韩青山铁青着脸,这是他娘会做的事情。 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只想尽快找到他娘,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神色不虞,“可以说了么?” 林九娘接过银票,笑眯眯的点头,边数银票的同时边说道,“前面一百米的茶楼,走快点,人还在,再晚点就不确定了。” 韩青山瞧了一眼她贪财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这女人,迟早要他好看。 林俐瞧着林九娘数银票的样子,摇头,“真狠!” 一文钱,坑人家一千一百两。 林九娘挑眉,“怎么,心疼他?” “想太多,”林俐鄙视,伸出手,“见者有份,我的呢?” 第444章 一文不值,反杀 “什么!” 韩夫人黑了脸,“你,你竟给了林九娘那贱人一千两!” 韩青山瞧着她一副被气疯的样子,皱眉: “她说,她拿钱砸娘,忘了拿回来,我急着来找娘,就给了。娘,难道钱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韩夫人差点气得晕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文钱,恶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贱人就拿出了一文钱来砸你娘我,说你就值一文钱。” “该死的贱人,我看她是想说你一文不值。” 韩青山脸瞬间扭曲,林九娘这恶毒的女人。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娘,先不要管这个事情,这个可恶的贱女人,以后再收拾她。 现在先回家,我和爹有要事要跟你相商。” 韩夫人本还想再说几句,但瞧见韩青山脸上的严肃,立即点点头,相继离开。 而坑到她们头上的林九娘,哼,真钱当是她们给她的帛金。 韩夫人双眼闪过一抹冷漠,林九娘,你自找的,别怨别人。 …… 入夜,林九娘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打算睡个好觉,明天好闹事。 至于下午,赵雅淇约自己见面,林九娘没去。 只是让李少波替自己跑了一趟,向赵雅淇传达了自己的意思,自己一定认真配合她,努力让她亲事黄了。 李少波回来形容,对方脸黑的扭曲。 林九娘可不会在乎。 呵呵,让她急下也好,啧啧,现在的赵家情况,退了威远候府的亲事后,她很难再找到比威远候府更好的亲事。 所以,赵雅淇现在已经又改变主意了,根本不想退婚。 巧了,她也不希望赵雅淇退婚,极品与极品那是绝配啊。 再说了,除了自己外,威远候府也给赵雅淇准备了神秘大礼,她将来的日子,啧啧,好玩哟。 在大脑里过滤了一遍所有的事情后,林九娘满足地闭上了双眸。 夜深人静,万物陷入了沉睡之中。 陷入深度睡眠中的林九娘,忽然心头涌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下一秒,心一惊,毫不犹豫地朝床铺里头滚去。 砰! 黑暗中,一把磨得发亮的大刀直接砍在她刚才睡觉的地方上。 该死的! 林九娘脸色发青,是谁,安排了人来杀自己? 赵家? 韩家? 钱家? 到底是哪一家安排的杀手? 若不是她在睡梦中感觉到不对劲,滚了开去,这会她要被人砍成两截了。 瞧见对方拔刀又想朝自己砍来,林九娘没任何迟疑,手中的被子直接朝对方扔去。 在被子即将罩着对方时,林九娘一个纵身朝床下扑去。 但,还对方的速度比她想象要快。 而她刚落地,对方已一刀把被子劈成两半,而且刀也再次快速地朝她后背挥来。 那刀带起的罡风…… 林九娘脸色发白,一个闪身直接进了空间。 刀,落空! 对方瞳孔微缩,人,怎么不见了。 利用空间避开这致命的杀招后,下一秒,林九娘利用空间出现在其身后。 此时她的脸色阴狠,杀意在双眸中翻涌,这个杀手必须死。 一出现,从空间中带出的匕首毫不犹豫直接捅向对方的后背。 扑哧! 林九娘捅中了对方,但目标却歪。 没中要害,只是刺伤了对方而已。 林九娘有些遗憾! 果然是个难缠的人物,这危机意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瞧见对方不惧伤势,再次快速挥剑朝自己攻击过来时,林九娘咧嘴。 手一挥,带着对方进入了空间。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林俐。 而这个男人的,必须死,她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把人扔入空间后,林九娘立即出现在房间里。 而她刚出现,林俐恰巧在此时破门而入。 黑暗中,瞧见屋内的狼藉时,她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她眼神犀利地在屋内扫过,“杀手?” 该死的,被杀手摸了进来,她竟没发现! “走了!”林九娘张开自己的手,露出手心中的血迹,那是刚才偷袭对方时,染上的。 “对方被我伤到,跑了。” 林九娘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俐脸色深沉,冰冷的双眼扫四周看了一眼,“今晚,我在这守着你。” 林九娘囧。 你在这守着,我还怎么进去杀人,再去找对方的麻烦? 脸一板,“好了,你守啥” “当我是香饽饽,人人想杀我,分一口啊。” “你赶紧回去睡觉,我没事的,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戏要看,就这样。” 第445章 天亮之后,她要韩家鸡飞狗跳 月高风黑杀人夜! 热闹了一天的威远候府,此时也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偶尔经过。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出现在威远候的后宅。 在确定左右没人之后,其直接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没过多久,身影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她直奔韩家大厅,那摆放着韩家明天去接亲时所准备好的各种礼。 瞧着这一地红彤彤的各种礼,黑衣人也就是林九娘嘴角翘了起来。 都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不送上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韩家对自己的‘关爱’? 确定没人之后,林九娘开始忙碌起来。 等屋外传来了声音时,她才翩然离去。 想到韩夫人那老女人,竟敢派人去杀自己,本打算离开的林九娘,再次折返了回去。 呵呵,只有刚才做的这些,太便宜她了。 还不够! 天亮之后,她要韩家鸡飞狗跳。 …… 而此时燕王府,书房内。 还不曾入睡的,还有徐聿。 “王爷,”徐大悄无声息进入书房内。 “说,”徐聿依然低着头,写着字,神情平静。 “有个黑衣人闯入了林九娘的房间……” 咔! 徐聿手中的笔被他捏断,吸满墨水的毛笔被他扔到桌子上,一道黑色滚过瞬间毁了他之前所写的东西。 他抬起头来,眼神阴冷,“人呢?” 徐大依然低着头,“没见出来。” 紧接着把他看到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他这一夜都守在不远处,他瞧着黑衣人进了林九娘的房间,也知道房间内发出了争斗声,而且也很快就惊动了林俐。 但奇怪的是,林俐进去后,黑衣人却不见了。 徐聿皱眉,不见了? 林九娘杀了对方,把人给藏起来了?还是其中另有目的? 想了下,开口让徐大注意点,看看林九娘天亮后有没有处理掉尸体。 如果没有,等她们都出去后,立即潜入进去帮她把尸体给处理了。 安排好之后,让徐大下去,继续保护林九娘,顺便查下,到底是什么人想杀她。 书房内没人之后,徐聿瞧见被自己毁了的写了一半的书信,摇头。 直接拿起来,放在烛火上点燃。 瞧着火光,徐聿再次皱起了眉头,林九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韩家,韩青山? 余情未了? 徐聿轻扯,双眼掠过一抹阴狠,他的婚事必须成! 翌日清晨,天刚亮。 韩家便乱成了一团。 因为他们的当家主母韩夫人,不在府中。 接到消息的韩栋,脸黑得不能再黑。 儿子成亲,当家主母自然是不能不在。 他不觉得自己夫人出事了,只怀疑她可能带人出去办事了,等发现韩军不见时,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夫人,往日出去最爱带上韩军。 所以便放下心去忙其他的事情,直到后院方向传来丫鬟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韩栋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立即撒腿朝后院方向冲去,速度有多快就有多快。 但在看到床榻上的这一幕时,韩栋气得差点晕过去。huαんua33 而此时,韩夫人也被这嘈杂声给吵醒。 “吵什么吵?” 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她,因为睡得有些头疼的她下意识喝斥,然后继续眯上了眼。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好像没穿衣服。 但眼神扫到身旁的不着寸缕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时,忍不住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一脚朝对方踹去时,同时放声大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她扯过被子包裹着自己,跌跌撞撞地想下床。 但她太过惊恐,一不小心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韩栋回过神来,立即让所有人退出去,退到距离这屋子十米之外。 安排妥当之后,毫不犹豫直接上前对着韩夫人就是一巴掌。 该死的贱人,竟敢给他带绿帽子,可恶! 这突然的一巴掌,把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韩夫人给打蒙了。 韩夫人顾不得摸自己被打疼的脸,死死的用被子包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脸焦急地冲向韩栋: “侯爷,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跟你夫妻这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韩栋没理她,反而一把推开韩夫人,拿起一旁的刀朝床榻走去。 该死的狗男人,竟敢勾搭他的女人。 但走近看到对方后腰处恶毒疤痕时,愣住了。 韩军? 但随即怒火烧得更厉害。 该死的韩军,自己要杀了他! 自己把他当兄弟看待,他竟睡了自己的女人。 还有,怪不得这贱人去哪都带韩军,原来是有一腿! 可恶! 走到床榻前,韩栋一脸狰狞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但就要在砍下去时,他愣住了。 血? 韩夫人此时也冲了过来,她想看看这坏了她名声的人是谁,但地一拉,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韩军? 怎么会是韩军,而且他怎么死在了这里? 砰! 韩栋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一把掐住韩夫人的脖子,一脸狰狞以及愤怒: “贱人,说,这是怎么回事?” 韩夫人刚回过神来,就差点被掐得断气,努力挣扎的同时,痛苦的摇头: “侯爷,我……我也不知道啊!” “侯爷,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想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砰! 韩栋手一个用力,恶狠狠地把韩夫人砸到地上,疼得她痛苦哀嚎。 但韩栋却没半点怜惜,眼神阴狠地盯着她: “说,怎么回事?” 韩夫人痛苦,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一脸委屈 “你可以问丫鬟,我昨晚的确在自己屋内睡的,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 她迟疑了下,狠心道 “韩军,我昨晚让他去杀林九娘,但他现在却死在来这里。” “我怀疑是林九娘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尸体送了回来,然后又把我弄过来,是想恶心我。” 韩栋却笑了,笑得很冷。 他一脚朝韩夫人踹去,“编,继续编,你以为我会信你?” “林九娘一介女流,就算是再能打,她能在我这威远候府来去自如,而不惊动任何人? 你当府里的守卫都是吃素的?你当韩军这么好杀?我都不是韩军的对手,林九娘能杀得了他?” “我看你是见东窗事发,直接杀了韩军灭口!” 韩夫人瞪大了双眸,脸色苍白地猛摇头,“侯爷,我没有!” 韩军不想听她解释,“这事,我跟你没完。等过了今天,这个账,我再跟你好好算。” 说完,大步地朝屋外走去。 而屋外很快响起了韩栋下封口令的声音。 韩夫人打了个冷战,完了! 韩栋的心眼,跟绿豆一般大小,发生了这事,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眼神落在韩军的尸体上,韩夫人双眼闪过一抹阴狠。 废物,被杀了就算了,还连累自己! 一怒之下,她捡起了一旁的刀。 双手紧握刀柄,冲上床榻,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 扑哧! 第446章 我救了你,就想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林九娘一觉睡到大天亮才起来。 但吃着早饭时,还连连打呵欠,一副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刘二郎好奇,“娘,你昨晚不是很早就睡了吗?怎么还困成这个样子?” 林九娘叹气摇头,“昨晚我房间跑进了一只大老鼠,为了捉老鼠,顺带毁掉鼠窝,我折腾到差不多天亮才睡,困。” 老鼠? 林俐也顶着两个黑眼圈,瞧了她一眼,不说话。 她说是,就是。 就是这老鼠,这鼠窝…… 林俐双眸闪过一抹阴沉,嘴角轻扯,她会找出来的。 刘二郎有些不明白,老鼠,哪都有,他娘要这么激动吗? 而且,他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想不明白,他没继续想。 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林九娘,询问他能不能带儿子去找青岚。 他一定要找机会,多和青岚呆一起培养感情才行。 林九娘点头,想了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拿去花。” 刘二郎惊,忙摇头,“不,娘,我不能再用你的钱,我,我自己还有钱。” “你能有什么钱?”林九娘摇头,“给你,你就拿着,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坑那渣渣的,所以无所谓。 刘二郎最后还是拿了,因为在京城,什么都要花钱,什么都比在安乐镇贵。 等刘二郎出去后,林俐鄙视: “真大方。” 昨天自己说‘见者有份’,她一文钱没给自己。 现在却毫不犹豫给了刘二郎。 哼,花那么大功夫,给别人做嫁衣,真有意思! “吃醋了?”林九娘笑了,笑得一脸戏谑,“坑他,是因为他欠刘二郎的,这算是他给刘二郎的补偿。 呵呵,别吃醋,今天还有更大的,若是坑到都给你,好不好?” 林俐不置与否。 画大饼,她只服林九娘! 吃完早饭,碗一搁,让李少波收拾以及负责看家后,她便带着林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瞧着时间已不早,林九娘有些纠结,她这是直接去赵家附近等着看戏,还是先去威远候家看热闹? 啧啧,威远候韩家的热闹…… 想到昨晚自己的杰作,林九娘挑眉,啧啧,希望不要太精彩。 不过,这事应该被威远候压下了,看不了热闹。 所以,她也只能去赵家看热闹而已。 废了的兄长,断手的父亲,啧啧,赵雅淇这大门出得可就有些尴尬了。 叫上林俐,再次慢悠悠地朝赵家方向走去。 赵家,她今天进不去的了。 看戏,也只能在赵家大门看,可惜了点。 不过看戏怎能少得了瓜子? 所以,在看到炒瓜子时,林九娘直接上前买了一包,但就在离开时,愣住了。 不远处被人追赶的的踉踉跄跄跑着的老妇,不正是刘老太么? 她竟没死! 按照韩青山那种没人性的性格,她以为这厮会毫不犹豫收拾了刘老太,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丝的隐患。 但没想到,刘老太竟没死。 不过瞧她一身的狼狈肮脏,还有额头处的伤,看来她的日子不好过便是。 在刘老太狼狈摔倒就要被对方夹住带走时,林九娘慢吞吞地走过去。 亲切地朝刘老太问道,“需要帮忙吗?” 刘老太一看到林九娘,立即神情激动起来,“帮我,我不认识他们,真的!” “贱人,别多管闲事,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其中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说道,说完,就要带刘老太走。 但却被林九娘再次伸手拦了下来。 对方一看到林九娘竟敢拦他们,立即放开刘老太,挥拳冲向林九娘。 林九娘快步向后一退,露出在她身后的林俐。 “林俐啊,靠你了。” 林俐无语。 就两个小混混,还要她出手? 瞧见已冲到面前的小混混,毫不犹豫抬起了脚。 而看到那两个小混混被人拖着了,刘老太爬起来就跑。 但刚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后衣领。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林九娘那灿烂的不行脸,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去哪呀?” 林九娘笑容灿烂,挑眉,“我救了你,啥报酬都不给,就想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 赵雅淇穿上了那让所有女人都羡慕嫉妒的凤冠霞帔,而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在这鲜红凤冠霞帔的映衬下,更显娇艳。 但此时这张娇艳的脸蛋上,写满了忧心。 她不想嫁给韩青山,但必须得嫁。 只有和韩家捆绑在一起,赵家才能安全。 可她大哥赵修平被废了,现在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爹腿断了一个,一会花轿到后,谁背她出门? 自古女子出嫁,需父兄背出门上花轿。 而她刚好父兄均出事,谁背她出门? 还有林九娘那贱人,竟敢不见自己。 想到她今天有可能出来搞破坏,她就心慌得不行。 若是这桩婚事,被林九娘搅黄了,她赵家就彻底毁了,不行,绝对不能被毁。 忧心忡忡的她,根本就坐不住,不顾丫鬟阻拦,在屋内焦急地走来走去。 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但却很冷清。 一个上门来祝贺的人都没有,都怕跟她家扯上关系。 皇帝大怒,六皇子被幽禁三月,赵涟漪昨日傍晚被一顶小轿直接抬进了六皇子府,虽是侧妃的名分,但却跳过了所有的繁文缛节,直接被抬了进去,跟抬个侍妾差不多,丝毫没有半点尊重。 这样子进了六皇子府门的赵涟漪,未来生活肯定也不好过。 她赵家这边,现在还不知皇帝会不会惩处,没人敢靠近,也是正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赵雅淇看过去,是他爹和一个同宗的赵家子弟,她见过几次。 她焦急地迎上去,“爹!” 赵侍郎在一旁凳子上坐下,粗喘着大气,“雅淇,一会让赵德安背你出门。” 说完,眼神急切地看向赵雅淇: “雅淇,你嫁过去后,记住了,一定要说服你公公威远候,以及你相公常胜将军韩青山保下你爹我。” “只要你爹在,赵家就到不了。听到没有,到了韩家,一定不能得罪韩家人。” 赵雅淇点头,正想说话时,唢呐声已到赵家门口。 赵侍郎顾不得听她的话,急急忙忙地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外走去,而他那张全都是鞭伤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韩家没悔婚,就好! 只要韩家不悔婚,许以好处,韩家就能保下他。 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会好的! 第448章 齐人之福 赵侍郎看着赵德安的身影,脸扭曲。 雅淇也真是的,这一摔,还真的是活该,好好的,她把赵德安掐成这样,怪谁?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朝这边而来的唢呐声,立即皱眉,今天还有人家娶亲? 刚嫁了闺女的他,忍不住拄着拐杖朝外面走去,想看看别人家嫁女,是怎样的。 反正他家雅淇的亲事,已成了众人的笑料。 刚走到门口,这迎亲游街的队伍刚好从他家门口经过,但赵侍郎看到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最后,大脑一热,两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地朝身后倒去。 “老爷!” 赵家,再次陷入混乱。 …… 威远候府这边的情况和赵家这边,截然不同。 相对于赵家的冷清,威远候府此时可以说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毕竟威远候唯一的儿子成亲,而且父子两人也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文武百官,自然纷纷到场祝贺。 再加上想要巴结韩家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但有意思的是,赵雅淇的花轿到了,韩家竟没放鞭炮,新郎官也立即出来迎接新娘。 而花轿,就这样停在了威远候府的左边,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一切,让在花轿里的赵雅淇感到不耐烦。 到已经到门口了,为什么韩青山还不出来迎接自己? 再加上出门时,这威远候府给的下马威,让她很不爽。 掀开一点帘子,叫来自己的丫鬟,让她去打听。 等丫鬟回来时说,威远候府让再等等时,赵雅淇的脸瞬间扭曲。huαんua33 她从来没听说过,新娘子到门口了,不让进去,还要等等的。 一般等等的,都是要退亲的意思。 难道威远候府韩家是想跟自己退了这亲事? 这么一想,赵雅淇不淡定了! …… 而此时,围观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议论开来。 混迹在人群的林九娘和林俐,也都看着这一幕。 林俐不解,“威远候府,这是要退亲吗?” 林九娘摇头,嘴角轻勾,摇头,“都到这一步了,不会退亲。韩家这是想享齐人之福,懂吗?” 韩家的算盘还真的是打得响,啥都想要拥有。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齐人之福? 林俐眉头皱得更紧,“明白点。” 林九娘叹气,“林俐啊,我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你还转不过弯吗?” 看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只能认命地给她解释起来。 因为赵家,皇帝到现在还没任何处置,就意味着有两种可能。 一,赵家不倒,二赵家倒了,所以这会就有意思了。 如果在这个关头韩家退亲,就会落下骂名,而且有可能得罪赵家,因为赵家的亲事,是他们自己求来的,轻易不能悔。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确定赵家会不会倒。 如果赵家倒了,这门亲事退了,被说几句就几句,影响不大。 但如果赵家没到,他们此时落井下石,那就会彻底得罪赵家,要知道赵家在京城的势力,可不单单一个赵侍郎而已。 所以,韩家想到了一个方法。 不退婚。 但给韩青山同时娶多一门对他有帮助的平妻,最后不管赵家怎样,威远候府都稳赢。 而且现在赵家势弱,威远候府这么做,自然是吃定赵家会吞下这口气,毕竟赵侍郎还想借威远候这个亲家翻身。 而这亲事,是昨天火速定下的,提亲、说媒、定亲这些环节全省了,就为了争取今日同时进门。 “明白我说的齐人之福了吧,”林九娘笑,这事很隐蔽,根本就没什么人知道,若不是徐聿传消息给她,她怕是也蒙在鼓里。 林俐听完之后,好半响,才憋出两个字,“无耻!” 林九娘挑眉,“的确是很无耻,但以后这韩家就要一地鸡毛了,也挺好的。” “你就恨不得人家鸡飞狗跳,对不对?”林俐鄙视。 “对!”林九娘理直气壮地点头,且脸上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一会肯定会闹起来了,你等着瞧着!” 而此时,另外一支迎亲队伍也朝这边缓缓而来。 等靠近瞧见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时,围观的百姓瞬间哇然,顿时议论开来。 “天,这不是威远候之子韩青山吗?这什么情况,同时娶两个妻?” “命好啊,齐人之福,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就是不知谁是妻,谁是妾!” …… 人群中的嘈杂声,惊动了花轿里的赵雅淇。 等听完自己丫鬟的转述之后,赵雅淇差点气晕过去,韩家,无耻! 她不嫁了! 揭下红盖头,正想冲出去找韩家算账时,却被及时出现在轿子旁的赵管家喊住。 “小姐,老爷让你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赵雅淇死死扯着手中的红盖头,咬牙,“韩家,分明没把我赵家放在眼里。 我若是如了他们的意,别人怎么看我们赵家。” 赵管家深呼吸一口气,“小姐,老爷让我转告你,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赵家势弱,不能跟韩家硬来。 韩家这般埋汰小姐,老爷以后会为小姐讨回公道的。 老爷让小姐趁着这机会,多为自己为赵家争取好处。” 而就在此时,鞭炮声响了起来。 但花轿内的赵雅淇,却冷静了下来,缓缓地给自己盖上了红盖头。 此时,她倒希望林九娘出现毁了这门亲事。 韩青山,迟早有一天,她要让他好看,竟敢这般埋汰自己! 鞭炮声后,响起来韩青山为自己开脱的废话。 娶平妻,是为了给韩家开枝散叶,因为他年纪大了。 赵雅淇不屑。 韩青山来踢了轿门,红绸带递了进去之后,她并没有接。 而是一脸威严的说道: “常胜将军,你想娶平妻就娶平妻,都不用询问我这个正妻的意见的吗?就算是我还没过门,也是你的未婚妻。 这事,你总该给我知会一声吧。” “而现在,你这边却是先斩后奏,娶我过门的同时娶平妻,不给我个说法,今日这轿子,我是不会下的!” 韩青山早料到这一幕。 所以,面对质问,也不曾有任何的慌乱,而是从怀里递了个红帖子到轿子里。 淡声道: “看完后,若是不下轿,本将军不勉强,立即让人原路把你送回去便是。” “对了,本将军此次娶的都是平妻,谁先生下嫡子,谁便是正妻!” 瞧着那帖子,赵雅淇脸扭曲得可怕。 该死的韩青山,早有准备,是吧。 伸手把他手中的红帖子接过,打开。 瞧见上面跟蚯蚓一般的字时,脸再次黑上了几分。 可恶! 帖子一合,往袖袋里一塞,看到重新递进来的红绸时,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握住,任由对方牵自己出轿子。 林九娘错愕! 她以为就韩家这般操作,赵雅淇应该闹上一闹,争取下好处什么的才出来。 怎么什么都没发生,她就出来? 林俐嘴角轻扯,脸上带着一抹愉悦,“你输了!” 第449章 被狗咬过,难道不是想把狗给直接拍死? 林九娘摇头,“赵雅淇应该是被他韩青山拿捏住了。 韩青山敢同时娶双妻,不可能没半点依仗,皇帝都没他嚣张。” 所以,赵雅淇到底在怕什么? 就在她思考时,威远候府的大门处,已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此时,韩青山双手各牵一根红绸缎,而红绸缎的另外一头分别都是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此时的他,满脸春风地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然后一手牵着一个新娘朝威远候府内走去,这左拥右抱地享尽齐人之福,瞧着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林九娘轻扯嘴角,直接带着林俐朝威远候府走去。 林俐皱眉,“确定不会被轰出来?” 林九娘扯了下嘴角,“林俐啊,你瞧不起谁呢?” 停顿了下,“额,虽然我闹事,但我肯定是闹完事后立即走人,不会给他们机会轰我出来。” 林俐嘴角抽搐,你狠! 但一转眼,她看到了林九娘手中竟多了个礼盒。 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注意到? 瞧她疑惑的样子,林九娘笑了: “傻林俐,若是咱们空手进去,怕是门都进不去,懂吗?” 说着,拿起礼物盒上的红色请帖,晃了晃,“通行证。” “走,今天带你看热闹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两人凭着手中的请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威远候府。 张灯结彩的威远候府,此时充满了喜气。 前院摆满了桌椅,人群在其中穿插,热闹声不断。 此时众人蜂拥地朝大厅方向挤去,想要看看这同时娶两位平妻的韩青山,要如何拜堂。 毕竟这事算是头一回,谁都好奇。 林九娘带着林俐,仗着身高体型的优势挤到了前面。 此时威远候府的大厅里,韩栋夫妻坐在上位,而左右两侧坐满了韩家的长辈,以及一些身份较高的官员。 比如徐聿! 林九娘挑眉,徐聿这厮怎么会在这? 他可不像是回来参加别人婚礼的人。 呵呵,怪不得大厅内的人,个个都正襟危坐一声不吭的,原来是因为他。 目光落在韩夫人身上时,林九娘双眸闪过一抹幽芒。 脸上的粉,很厚,是遮住了一切痕迹,不过左右脸很不对称就是。 第450章 徐聿这狗子,真的狠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紧接着一排手端着红托盘的男人陆续走了过来。 而他们手中的红托盘,都被用红布盖着,里面的东西高矮不等,谁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一共是十个人,刚好排了一排。 此时,赵雅淇也愣住了,林九娘这是在搞什么? 她不是要毁了这桩亲事吗? 她现在瞧着,怎么渗得慌? 林九娘笑容灿烂,走到第一个托盘前,掀开红布,露出了里面的竹尺子,“尺子,不但可以用来衡量,还寓意着幸福美满之意。” 第二个托盘,打开,是一把剪刀,“荣华富贵。” 第三个托盘,珠宝…… …… 赵雅淇懵了,林九娘这是什么意思? 她,她今天难道不是来搞破坏的? 不然,她送上来的这些,虽东西都不值钱,但都是代表着美好寓意的东西。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来搞破坏,反而像是来送祝福。 但林九娘没按之前的约定来做,赵雅淇则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莲子,”林九娘指着最后的一个托盘,嘴角轻勾,回到倒数第四个托盘处,点着,“这四样,组合起来,那便是早生贵子。” “韩将军,赵小姐让我准备这些东西,可见她是非常地看重与你的夫妻情愿。” “她可是希望与你‘早生贵子’,当然了,还有白头偕老之意。” 赵雅淇红了脸,林九娘还真的是能扯,她根本就没说过。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韩青山的脸色在听到‘早生贵子’三个字时,脸,扭曲了下。 “是么?”韩青山深情款款的道,“雅淇,你还真的是用心了。” “应……应该的,夫妻一体嘛,”赵雅淇尴尬,“我,我自然得用心点。” “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韩青山用力挤出一句话。 嘿嘿,咬牙切齿。 正中目标! 林九娘心里笑翻了天。 扫了一眼徐聿那狗子,看来他提供的消息是对的,早生贵子啊,妙! 瞧着这两人虚假到不行的样子,林九娘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道: “好了,东西,我已经送出,我也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说完之后,林九娘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而一转身的瞬间,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头偕老,好啊。 白头偕老,你们才能相互折磨、痛苦一生。 早生贵子,嘿嘿,等于鸡飞狗跳,妙! 林九娘离开后,韩青山也不再拖,立即让司仪继续。 但看到燕王徐聿竟站了起来,韩青山心一惊,这位可嚣张得很。 紧张! “燕王殿下,怎么了?” 徐聿瞧都不曾瞧他一眼,直接朝大门方向走去,而他所经过之处,众人纷纷让路。huαんua33 韩栋皱眉,这燕王是什么意思? 一声不吭地来,一声不吭就走了,而这堂还没拜呢。 但他走,自己却是不敢拦对方。 他走了,更好。 韩栋立即开口让司仪赶紧开始未完成的仪式。 徐聿刚走出威远候府的大门,身后再次响起了欢快的唢呐声。 嘴角轻勾! 该清算了。 眼神落在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时,闪过一抹笑意,抬脚缓缓朝其走去。 林九娘出来后,这一路上就一直和林俐说个不停,特别是看到那渣渣黑着脸的样子,解气得不能再解气。 等察觉到徐聿出现在自己身后时,眉一挑: “燕王殿下,你怎么不留下来好好观礼?” “说不定,那天燕王殿下就用上了。同时娶双妻,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好事,王爷应该多看两眼,吸取下经验,争取也同时娶个双妻,不对三妻,这风头才能盖过这威远候府。” 徐聿脸一黑,三妻? 她还真敢说。 扯了下嘴角,怎么不说他娶百妻? 瞧了一眼四周,“韩军,是不是你做的?” “你猜?”林九娘挑眉,“燕王殿下啊,没想到你还挺八卦的。” “收好尾,”徐聿依然平淡,“韩军身份特殊,他死了,韩家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韩夫人……” 徐聿深邃的双眼朝她看去,嗤笑,“你还真能折腾。” “人生,就是要折腾,”林九娘嗤笑,都安排人来杀她了。 第451章 能动手,绝没一句废话 赵家此刻被阴云笼罩着。 赵侍郎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而赵夫人在旁边嘤嘤地哭着。 赵侍郎被她哭得心烦,忍不住朝她咆哮,“你行了,别哭了。” 赵夫人抬头,露出一双带泪的美目: “老爷,我这是难受啊。修平现在已经废了,雅淇又被人这般侮辱。呜呜,她们兄妹两人怎么这么命苦。” 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然后抱怨起赵侍郎没本事,自己闺女被人这般侮辱,都不去把人给接回来。 赵侍郎颓废。 他怎么可能不想把自己闺女接回来? 但,现在赵家风雨飘零,若是这时候再得罪威远候府,怕是不用到明天,家里立即要被人封了。 他也是没办法啊。 真应了那句老话,一步错,步步错啊。 一双儿女,就这样被毁了。 这一会,赵侍郎整个人瞧着像是老了几岁,花白悄悄爬上了他的头。 就在此时,赵管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老、老爷,燕王,燕王他又带着人来了。” “什么!” 赵侍郎一个激动,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下一刻疼得他直接跌坐到凳子上。 他因为激动,竟忘了自己的腿断了。 “老爷,燕王他,他又来了,”赵管家重述了一遍。 “老爷,”赵夫人害怕地躲到赵侍郎身旁,“老爷,这,这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赵侍郎脸色很难看,拿过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刚想出去迎接,但却被徐聿带着人堵在了门口。 “王……王爷?”赵侍郎声音有些抖,都打断了他的腿。 难道他气还没消,所以今天是想来打断自己的手吗? 徐聿没理会,而是从怀里掏出黄澄澄的圣旨,递给旁边的人。 赵侍郎一看到圣旨,脸色瞬间发白,人也直接跪了下去。 完了,来了! 圣旨的内容不多,列举了几条赵侍郎的罪证以及处罚。 赵家抄家! 男女老少一律送入大牢,等候发落。 圣旨一读完,赵夫人直接晕死过去。 赵侍郎,不对,是赵英俊才是,此时他也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回过神来,连忙朝徐聿磕头,一下比一下重: “燕王殿下,我知道错了,是我教子无方,你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燕王殿下,我不该起这种心思,求你饶恕。” “我错了啊,燕王殿下,求你放过我吧,你侄女青榕郡主不是没受到任何伤害吗?” “燕王殿下,饶命啊!” …… 徐聿没说话,立即挥手让人把人拿下。 但赵英俊不死心,死命挣扎着,嚎叫着求原谅。 而且嘴巴里不断嚷嚷着他公报私仇,还把徐青榕拉出来说事。 徐聿脸上染上薄怒。 找死! 没受到伤害,所以就要放过他们了? 徐聿阴沉着脸,大步走过去,重重的一脚直接把被人夹持着的赵英俊踹飞。 而昏迷过去的赵英俊,立即被人拖下去。 就连还处于昏迷不醒的赵修平,也被拖了出来,直接送入大牢。 到这,赵侍郎赵英俊这一脉,到了 而在赵家人都被带走后,赵家也被徐聿带来的人给抄了。 赵家门外,围观的百姓小心翼翼地议论起来。 “燕王,还真的是冷血无情,因为一点小事,直接搞垮了赵家,真可怕。” “可不是?刚才他那一脚,啧啧,我瞧这赵侍郎,多半不行了。” “你小声点,若是被这活阎王听到了,别连累到我。” …… 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的林九娘,一脸震撼。 她还是第一次见徐聿对待敌人的方式。 不得不说,徐聿是真的狠,能动手,绝没一句废话。 林九娘忽然有些紧张,之前自己这么对这狗子,他会不会哪天新仇旧恨一起算啊。 毕竟这狗子,很记仇。 想到被他算账的后果,林九娘打了个冷战。 神情热切,且双手握上林俐的手,一脸讨好地说道: “林俐啊,要是徐聿这厮要找我算账的话,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独自逃跑的,你会带上我的,对不对?” 林俐皱眉,这什么情况? 冷静地拉开她的手,摇头,“他动手,我自己跑。” 林九娘的脸垮了,“我这么漂亮、可爱,你就这样子抛弃我,真的好吗?” “很好,”林俐酷酷地点头。 当她傻呀! 若是燕王真要收拾她,就她这惹事的速度,她早不知道被收拾多少回了。 现在,担心这种事,晚了,还闹心。 林九娘一脸哀怨,“林俐,算我看错你了!” 林俐一瞧没戏看了,人群都散了,她也转身准备离开。 跟她跑了一天,也没能吃上个饭,饿! “林俐,别走啊,”林九娘连忙追上,“你见死不救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 但你能不能教我怎么闪躲啊,你看啊,徐聿可凶残了,他要是踹我,怎办?” …… 韩家,忙于成亲的事情,并没注意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等赵家人被抓入狱,而且被抄家的消息传来时,韩家这边正刚刚开宴。 收到消息的父子俩人,脸当场就冷了下去。 顾不得有旁人,父子俩走到一旁悄悄商量起来。 “爹,现在怎么办?”韩青山皱眉,“这赵家废了,那我娶这女人,没了半点用处。” “你和她已经拜堂成亲,这事,已成定局,”韩栋一脸深沉,他说徐聿怎么会来,原来是等他们娶了那无用的赵家女啊。 伸手拍了拍韩青山的肩膀,摇头,“好了,此事,咱们也不亏。” “幸好爹给你定多了一房妻子,别看李氏的爹官小,但这两年该升了,之后找个借口,提她为正妻。 至于赵雅淇,哼,反正是一个平妻,而且她带了这么多嫁妆来,咱们也不亏。” 说着,韩栋双眸闪过一抹阴狠。 后宅,想一个女人无声无息地死去,多的是方。 她死了,嫁妆都是他们家的了。 韩青山点头,放下此事,立即转身去招呼今日来的宾客。 而父子两人在被人故意问起这个事时,都是一副叹气的样子,然后立即转移话题。 这模样,在场的人精,都看出来了。 韩家选择了明哲保身。 所以,赵家这亲白结了。 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让他们不痛快的话。 所以都很配合的转移话题,韩家再次变得的热闹起来。 直到徐聿带着一队人马闯进来。 这热闹,才戛然而止。 第452章 谁给你胆子,敢来指使本王? 韩栋皱眉,直接上前: “燕王殿下带着人来喝喜酒,欢迎。 王爷请上座,我立即让管家给兄弟们安排位置。” 说完,立即叫管家来安排。 但这些人,没得徐聿的命令,不但没人动,反而个个站姿如松、目不斜视,气势恢宏令人生畏。 韩管家脸色为难看向韩栋,一脸不知所措。 韩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脸带薄怒,“燕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我儿的大喜之日,你竟带人来闹事。” “怎么,真以为人人都怕了你燕王徐聿不成?” 韩栋直面杠上徐聿,不少人暗中叫好,但个个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没办法。 大家都知道徐聿嚣张跋扈,都谁都拿他没办法。 徐聿嘴角轻扯,从怀来掏出圣旨,“奉皇上口谕,彻底清查赵英俊贪污舞弊一案。 本王现在来取回赵英俊为其女赵雅淇所准备的嫁妆清查。” “什么?” 韩栋脸色铁青,一脸怒意,“燕王,你太过分了。 天底下哪有因为父亲犯事,来抄其已出嫁之女的嫁妆? 这事传出,燕王也不怕被人取笑?反正我威远候府怕被人取笑,燕王如果不是诚心来喝喜酒,请出去!” 徐聿嘴角轻翘,露出一抹嘲讽,“喝喜酒?威远候,你应该祈祷赵英俊贪污舞弊一案与你无关, 不然,今日是喜宴,明日便是丧宴!” 话一落,立即让人动手。 得令的徐家铁骑,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朝威远候府的后院冲去。 韩栋没阻拦。 韩青山想阻拦,但却被韩栋给阻止。 “爹!”韩青山不愿,这嫁妆若是抬走了,那就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所以,他韩家要白娶赵雅淇这个破落户? “让他们抬,”韩栋大声说道,眼神犀利地盯着徐聿。 他就说,为什么皇帝还没处理赵家。 原来是被徐聿给压下了,而他就在这等着自己呢! 他这是在羞辱威远候府。 徐聿任凭他们打量,没说话,他今天的话说得够多了。 此时,天色已暗沉。 而威远候府的后院方向,传来了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等铁骑抬着一个个箱子出来时,赵雅淇穿着红嫁衣狼狈地冲了出来。 她刚收到家里被抄家的消息,还没反应过来,这边,她的嫁妆就要被人抬走。 不管她怎么阻止,但却没人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有把柄在韩青山手上,再加上她爹被抓了,想翻身,不可能。 若是她没了这些嫁妆,她能猜到自己在威远候府的日子,将是多难过。 所以,她顾不得其他,冲了出来。 “燕王殿下,你,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赵雅淇脸色苍白,猛摇头,同时跪了下去,“燕王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 韩青山脸色异常难看。 该死的赵雅淇,竟敢这般丢了自己的脸。 不! 这口气,他忍不下。 从眼前这一幕挪开,韩青山低声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韩栋听。 韩栋低头思考了一会,点头同意了。 赵家,现在就是个麻烦,若是能趁此机会摆脱,也是件好事。 得到自己父亲支持的韩青山,心中大定。 厌恶地瞧了一眼哭得极其难看的赵雅淇一眼,转身快速朝屋内走去。 等再出来时,手中多两张纸。 而此时徐聿已把东西清点完毕,正准备带人离去。 “燕王殿下,”韩青山拦下徐聿,手中的纸张递了出去: “赵氏雅淇,刚入门,就给夫家招来各种麻烦,再加上其父的原因。所以,请燕王见证,今日我韩青山修妻,放赵雅淇自由。” 这话一出,所有人静默。 韩家,还真的是势利。 当日成亲,当日休妻,这威远候府还真是啥事都敢做! 赵雅淇愣住了。 抬起头来,露出那双红肿的双眸,愤怒地尖叫,“韩青山,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赵家得势时,你威远候府百般哀求我下嫁。 如今我赵家落魄,你却落井下石,对我弃之如敝履,你,你就是个王八蛋、无耻小人。” 啪! 韩青山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滚,此事,轮不到你说不。” 然后一脸冷酷地看向徐聿,“燕王……” 等瞧见徐聿接过休书,心中顿时大定。 但下一秒,看到徐聿竟动手撕了休书后,他愣住了。 “她,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你,休不得,”徐聿漫不经心地把碎纸扔回给他。 “还有……” 徐聿抬头,冰冷的双眸冷漠地看着他,“谁给你胆子,竟敢来指使本王?” 就在其错愕的瞬间,徐聿嘴角一勾,大长腿一伸,直接把人踹飞。 “你,不配!” 说完,转身带着人离开。 至于现在乱成一团的威远候府,关他屁事。 他,就是看韩青山不爽,怎么了。 赵雅淇捂着脸,一脸的懵逼。 所以,她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韩青山要休了她,而燕王说他不能休了自己? 燕王这是在保她吗? 眼神不经意撞上韩青山阴冷的双眸时,赵雅淇打了个冷战,脸色再次白了起来。 不,他就是恶魔。 他根本不是在保自己,而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她现在什么倚靠都没有了,韩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他是要把自己绑死在韩家,借由韩家的手,折磨自己。 好可怕的心思。 赵雅淇瘫软在地上,完了,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韩青山被韩硕扶了起来,起身看到赵雅淇那一脸丧样,阴沉着脸,立即让人来把她给扶回房间去。 不能休妻! 他想起来了,这桩亲事,上禀过皇帝,而且皇帝还赐了玉如意和祝福。 若是休妻,那就是打皇帝的脸。 可恶! 韩青山暗恨,伸手揉着自己的腹部,这该死的徐聿,还真的是会大做文章。 韩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竟敢叫徐聿做见证人,他都不敢做这种事,所以被踹,还真的是活该。 安慰了自己儿子两句,韩栋再次转身招呼宾客,毕竟现场还这么多人。 但这宴席刚恢复正常,众人才刚喝起,气氛刚热闹。 后院再次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而听这声音,是韩夫人的。 韩栋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亲事,彻底办成了个笑话。 一件又一件出现的事情,让韩栋抓狂。 该死的贱人,发生再大的事情,就不能忍到宴席彻底结束之后吗? 招来管家替自己招呼人后,韩栋臭着脸,带着韩青山脚步匆匆地朝后院走去。 这次,若是没要紧的事,他一定要杀了这让他绿帽子的女人! 第453章 库房,被人搬了个空 “侯爷……” 啪! 韩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赶过来的韩栋一巴掌打断了话。 嫌不够,韩栋再次一脚踹向韩夫人。 韩夫人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韩栋没半点的怜惜,一脸的阴狠,“你多大的年纪了?你知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天都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威远候府现在已经是个笑话,你嫌弃事情不够多,还要添乱是不是?” “你有事,不能派人悄悄通知,或者是等宴会结束后再说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让别人再多个笑话来我威远候府?” 韩夫人一脸痛苦,手捂着腹部,慢慢的站起来,“侯爷,我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 侯爷,先别说这些了,你快去库房看看,出大事了。 咱们家的库房,被人搬了个空,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因为赵雅淇嫁妆被抬走的事情,她怕燕王的人趁乱拿走她们家的东西。 所以她才来库房查看,但这一看竟发现库房变得空荡荡,一时之间受惊过度,尖叫起来。 “这个,怎么可能,”韩栋不相信。錵婲尐哾網 他威远候的库房有多少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要搬空,没半天的功夫,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昨天下午他还进去拿过东西,东西都在,就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被人搬空。 还有,若是被人搬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打开门在看到空荡荡的库房时,韩栋差点晕死过去。 他威远候府百年的积攒,就这样没了? 心口一热,韩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老爷!” “爹!” …… 啪! 林九娘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你,你刚才说什么?” 李少波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把徐聿抄了赵家后,又去威远候府抄了赵雅淇嫁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默默地把筷子给捡了起来,她还是低估了徐聿这狗子的凶残。 这分明是故意的。 给了别人一点希望,然后又当着别人的面狠狠捏碎。 太凶残了。 林九娘默默地吃起自己面前的饭来,以后还是别拔老虎的胡须了。 第454章 忍着点,吃亏不怕,回来我帮你干掉他们 赵青玄一回去,便被他父亲赵伟给拉入了书房。 从他口中知道他们不会被牵扯进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苦笑,“这几天,我总担心着被牵连,特别是今天韩家这事一出,更是慌。现在,终于松一口气。” 赵青玄摇头,低声把林九娘的建议给说了出来。 赵伟的脸瞬间绷紧,再次苦笑: “这女人,真的不能小瞧了去。我都还没想到这事,没想到对方已经想到了。” 想了下,立即把管家给叫进来。 让他去通知所有商号的管事,连夜过来,有事要商量 等管家下去之后,赵伟摇头,看来青岚和刘二郎的亲事,他要重新考虑。 有这样的婆婆在,亏不了青岚。 便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同时吩咐赵青玄明日早上准备厚礼,下午他们一起去拜访林九娘这个亲家。 这话一出,赵青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爹,不是说好了,这个事情任由青岚自己选择吗? 她若是对刘二郎没了感情,你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而且明日林娘子没空,你忘了皇商选拔吗?” 说完,眼神不自然地挪开,不敢直视赵伟。 现在,他就希望韩不乙给力点。 他一直都希望韩不乙娶青岚,知根知底,他也放心。 自己儿子的小心思,赵伟懂。 摇了摇头,“青玄,有些事适可而止,太过,怕是她以后会怨你!” 看来,她娘给她留下来的嫁妆,要清点出来了。 …… 翌日,清晨。 林九娘慢吞吞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安排着今日的事情。 林俐听到林九娘带李少波去采买司,而不带自己时,这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比我能打?” “差远了。” “那是比我身手敏捷?” “差的更远” …… 李少波听她们埋汰自己的话,瞬间无语。 当着他的面,埋汰自己,真的好吗? “一无是处,”林俐瞪了一眼李少波,“理由。” 李少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吃早饭,他不能说话,说话肯定会被林俐收拾。 林九娘好笑,“你今天话特么多!怎么这么激动。” “不看戏,没精神,”林俐板着脸,“我要去。” 第456章 张、钱联手么? 林九娘漫不经心听着主审官谢宏志的废话,手上是啥事都没做,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事情。 自己与谢家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谢宏志这厮,今天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今天自己还真的是要麻烦大了。 就是不知道这厮,今天会怎样来坑自己。 她得好好想想…… “林九娘!” 林九娘回过神,看向前方的谢宏志,不卑不亢: “谢大人,有事吗?” 谢宏志冷笑,“如此严肃场合,你都能走神,林九娘你这分明就是不把这次竞选放在眼里,你这是藐视皇家。” “谢大人,你这大帽子扣得好没理,想杀人,不用这般麻烦,”林九娘翻了个白眼,上来就扣帽子,好大的威风。 谢宏志脸直接沉了下去,不就是仗着有燕王撑腰以为自己不敢对她做什么吗? 呵呵,但入了这里…… 谢宏志的眼底闪过一抹狰狞,这里,他说了算。 等燕王插手进来,他想做的事情,早已做完。 而自己做的一切,他找不到任何错处,能耐自己何? 收回小心思,冷笑,“你没走神,那你复述下,本官刚才都说了什么?一字不能差,不然……” “就是藐视朝廷、皇室,罪当斩。”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针对,是想林九娘死。 钱鹏飞脸上闪过一抹得意,谢宏志动手了。 果然,在弄死林九娘这个事情上,他们是一致的。 所以,落井下石么? 必须要下! 清了下嗓子,钱鹏飞也跟着洋洋洒洒控诉起林九娘对朝廷、皇室不敬等罪名来。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林九娘打断钱鹏飞的话,嗤笑,“说这么多,钱老板也是想复述一遍,以表达你对皇室的尊敬?” “来,钱老板,这个表现的机会,我让给你。” “复述出来,那就表明了钱老板对皇室的尊敬。复述不出来,呵呵,那就是不敬。来,钱老板,你上!” 送上门的垫脚石,不踩白不踩。 林九娘嗤笑。 钱鹏飞被林九娘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该死的林九娘,竟把他带入坑里,可恶。 谢宏志一脸的不悦,钱鹏飞这个蠢货。 第457章 欺君之罪,你吃定了 她的话一出,立即引起骚动。 钱鹏飞心里得意,但这会却没开口说话,就怕被林九娘再拿来当筏子,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谢宏志冷笑,“林九娘,你当这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既已开始,就没有中场退场的道理,不许。” 林九娘耸耸肩,“钱大人,那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谢宏志冷哼,嘴角轻翘,眼神从张家方向扫过,瞧见张家家主的眼神后,谢宏志脸上的笑意明显。 宣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比赛就准备开始。 但就在这时,林九娘举起了手,表示要出恭。 谢宏志脸一黑,“林九娘,你故意的吗?怎么都是你找事?” “钱大人,此话差矣,这人有三急,谁也控制不住,对不对?”林九娘一脸无辜,“活人总不能被屎尿憋死吧。” 呕! 谢宏志阴沉着脸,这女人,还是不是女人来的? 咬牙,“滚!” “好嘞,你们先开始,我家最后面便行,不耽误。” 林九娘笑眯眯地朝外面冲去,冷漠从眼底一闪而归。 坑她? 做梦! 等她跑出去后,钱鹏飞笑了: “女人嘛,就是麻烦。 我瞧林娘子这会怕是因为太紧张,或者是第一次参加怕出丑,一着急,就急出屎尿来了。 总之,女人嘛,大家多见谅。” 他的话一落,其他人纷纷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并且开始暗地里调侃起林九娘来。 李少波瞧着这一幕,气得半死,该死的老东西,竟埋汰林娘子,可恶! 但又不敢发怒,怕给林九娘惹来麻烦。 这些人的嘴脸,他都记住了,以后算账。 谢宏志嘴角轻翘,任由他们在那埋汰,好一会之后才阻止他们,让他们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这话一落,其他四家开始准备起来。 想做皇商,没有那么容易。 先是要看你的实力,皇宫人口众多再加上朝廷以及地方官员,布料的需求量大,若是没这个实力织造,那就是误事。 而且,皇宫里的人也分三六九等,各个等级所要准备的布料也各不相同。 所以,能入选参加皇商的织造坊,实力都不容小觑。 林九娘自然还没达到这个实力,而她入选,呵呵,完全是钱家的功劳。 所以,这会,几人都在按三六九等的等级摆出不同的布料。 一会,比的就是布料。 很快,四家都已把包裹好的布料摆上。 但此时林九娘还没回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少波身上,纷纷开口让他拿布料出来摆。 这可把李少波给愁坏了。 摆什么? 他们的布都被人剪坏了,若是摆出来,他们立马会给林娘子安上一个欺君之罪。 不能摆。 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钱鹏飞,自然知道他不敢摆的原因。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记这边的,就差你们了,赶紧吧。” 呵呵,赶紧摆啊,只要摆出来,林九娘就死定了。 李少波脸憋得通红,“我,我不知道怎么分,等,等林娘子回来再摆。” “浪费时间,”钱鹏飞冷笑,“你不会分,刚好,我会,来,我帮你分。” 说完,就朝他们的桌子走去。 啧啧,亲手送上林九娘上断头台,钱鹏飞,想想就兴奋啊。 李少波一见他来,二话不说用手压着盒子盖子,“不用麻烦,等林娘子回来就可以了。” “不麻烦,”钱鹏飞阴笑,伸手就要去揭盖子。 李少波则护着,伸手挡住他的手,“不用麻烦。” 两人的明争暗斗,所有人都瞧在了眼里。 谢宏志冷笑,决定再加一把火,“林记,松手,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少波身体一僵,脸色不是很好。 “呵呵,小子,听到没有,滚开,”钱鹏飞得意,再次推李少波。 但李少波依然死死压着箱子不放手。 “小子,你想抗命吗?” “少波,既然有人要代劳,你让开便是,”林九娘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林娘子,”李少波眼神带着担忧。 “松开,”林九娘一脸平静,“有人帮忙,你还不乐意,果然是不会偷懒的。” 李少波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 钱鹏飞笑嘻嘻再次把手落在盒子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了。” 说着直接拿走盒盖,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惊恐。 随即把盒子里的其中一块布料拿出,抖开,“林九娘,你疯了吗?你竟拿一些破布来糊弄朝廷,糊弄皇室。” 话落,手中的布料直接扔到地上。 然后拿出其他同样被毁得很彻底的布料,直接扔到地上。 然后又是一番诛心的指责。 砰! 谢宏志怒。 一掌打在桌子上,“林九娘,你这是分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藐视朝廷,藐视皇室。” “来人啊,把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我拉下去,就地正法。” 谢宏志的话一落,门外的四个侍卫,立即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就要拿下林九娘! 李少波一惊! 立即挡在林九娘面前,沉着脸,“林娘子,我一会拦着他们,你想办法冲出去。” 只要林娘子冲出去,找到燕王,她就不会有事。 傻子! 林九娘伸手把李少波给拉到一旁,嗤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大人,这钱老板不过是把我这用来保护贵重布料的垫布拿出来,就说是我今天要比赛用的布料,然后还给我栽各种罪名。呵呵,都当别人是傻子么?” 林九娘也不挣扎,任何那几个侍卫捉住自己,在要被带走时才缓缓开口: “这陷害手段还真低劣。这明明就不是我要比赛用的布料,硬说是。反正官字两个口,我也说不赢你们。” “无所谓,来吧,来砍我的头吧。” “少波啊,我死了,记得把我尸体送到燕王府啊,告诉他,我死得冤啊。” 李少波虽不知得林九娘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严肃地点头。 燕王! 谢宏志脸一黑,挥手,让侍卫松开她。 冷笑,“林九娘,别说本官不给你机会自辩。” “你说,这些布料不是比赛用的,那行,你拿出比赛用的布料,你还能拿得出来,那此事就是个误会。如果拿不出来……” 谢宏志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她,“欺君之罪,你吃定了。” 他吃准了她盒子里已经没有了布料。 钱鹏飞不是傻子。 若是还有布料,他会不拿出来? 林九娘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对啊,林娘子,你这盒子都空了,哪里还有布料?你说谎,也打下草稿啊。”钱鹏飞一副痛彻心扉。 “林娘子,听我一句劝,你老老实实认错,谢大人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谢宏志笑,果然,没布料! 好,很好! 这次,必能名正言顺地弄死这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