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拒绝我微信开始》
1. 第 1 章
2023年10月18日
《从他拒绝我微信开始》
宣竹/文
从入职公司以来，这种情况程澈不知道遇上多少回了，按道理，她应该很能忍得住才对。
敲响透明的玻璃门，一众同事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好奇的目光张望了过来。
办公室里，程澈和创意二部总监魏北尧争论不休，依然是为了“新一天”这个茶饮品牌外包装的设计署名问题。
办公室外，大家交头接耳说着闲话。
有人说：“这次魏总监确实太过分了，整个项目从创意到实施都是程澈负责的，凭什么不给她署名？”
也有人说：“魏总监一向如此，程澈要是真气不过，辞职不就结了。”
有人附和：“就是啊，总不能让二股东的女儿辞职吧？”
所有的闲言碎语在程澈摔门而去的那刻戛然而止。
搭上地铁前往高铁站的时候，程澈接到创意二部总监助理赵银银的电话。
“魏总监说约了铭盛明天中午十二点在明月楼吃饭。”
关于铭盛的案子，几乎也是程澈在跟，之前有一版她觉得创意不错的方案，只是被魏北尧给否了。后来按照魏北尧跟客户沟通的情况，程澈又重新做了一版，听说客户还算满意，才约他们详谈。
“我知道。”
“行，那我去通知其他人。”
按照目前的状况，程澈是可以不解释，但又怕赵银银因此被牵连，只好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没通知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明天要和铭盛吃饭的事了，我也和魏总监说了我不会去。”
“你不去？你不去项目怎么办？”
说到项目，程澈就觉得有些可笑了：“项目书上的负责人是魏北尧，你却问我怎么办？”
“可是……”
整个创意二部的人都知道，这两年凡是受到甲方青睐的方案都出自程澈之手，但项目书上负责人的署名永远是魏北尧。
替人做嫁衣这种事，程澈以为一次两次都正常，三次四次就是对方不会做人，五次六次……
当她这里是菩萨庙么！
最后，赵银银也没有可是出个所以然来，毕竟程澈受委屈是事实，而魏北尧得知程澈已经前往高铁站准备回西珑之后大发雷霆，无辜的赵银银被骂了一顿委屈也是事实。
从早上开会到下午争辩，最后莫名收到12306发来候补成功的短信，程澈是一口水也没喝，更别提吃东西了。
比想象的要早半个钟抵达高铁站，因为正值端午节，人流特别大。
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过了安检进站。
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便利店买水和食物。
结账的时候，她看见货架上的棒棒糖，神差鬼使的伸了手，拿了两颗柠檬味的。
列队检票时，她正无聊，便拆了颗棒棒糖丢进嘴里，然而手里的手机还震个不停，多半是魏北尧打来的。
铭盛的项目要是丢了，她的心血也毁了。
但心血毁了总比永远被人当枪使的好。
大概是被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刺激了，竟让程澈不断地回想起过往的种种，**都挺不直腰杆，次次都没骨气的躲在楼梯间掉眼泪。
这一次，因为这张有缘的候补票让她可以短暂地逃离南深这座城市。
她想，是该好好思考何去何从了。
“妈妈，我也想吃。”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程澈的思绪，她看着小孩指向她嘴里棒棒糖的手，迷茫的眨了眨眼。
大概是觉得用手指人不礼貌，孩子妈很快上前拉回他的手，轻声哄着：“马上要检票了，不够时间买，等到了奶奶家，让爷爷带你去买好不好？”
小孩明显懂了这层道理，又因为现在吃不到糖所以撅起不太开心的嘴。
程澈见状，忽然从包里掏出另一颗没有开封的棒棒糖递了过去：“阿姨请你吃。”
小孩眼睛亮了下，想要伸手拿却有些顾忌，扭头看了眼妈妈的脸色。
见孩子望眼欲穿，孩子妈也是无奈，于是笑着跟他说：“那你要对姐姐说什么？”
得到妈妈的允许，孩子立刻开心的回过头，羞涩的朝程澈说了声谢谢，却依然不敢伸手拿糖。
程澈忍不住笑了笑，将糖又往他身前递了递，他这才胆怯的接过，然后开心的扑向身后的妈妈，央求着妈妈帮他拆包装。
妈妈帮他拆了包装，又朝程澈道了句谢。
程澈笑着说不用客气，回头跟着队伍进闸的时候，绑在手腕的发带突然松了，手垂了下去，发带也跟着落地，她毫无察觉。
等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落座在车厢内，原以为掉在了车厢哪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她恹恹作罢，那是外婆绣给她为数不多的一条和雾州有关的发带了。
原以为够倒霉的了，结果隔座的一个女生突然把鞋脱了，盘坐在座位上，车厢瞬间弥漫着一股令胃翻江倒海的气味，就算是戴了口罩也无济于事，最后程澈实在顶不住便离开了车厢。
她坐的这辆高铁是卧代二等座，六个人一个车厢，车厢外的走廊还有几张零重力座椅，她挑了个靠前的坐下。
信号一直不太好，耳机里的歌也断断续续，而工作群却有堆积如山的未读信息。
程澈不想理会，她空洞的目光盯着窗外，思绪渐渐飘远，直至程新的电话进来。
因为信号实在太差，父女二人的沟通完全无效，最后程澈只能在微信给程新留了段语音，说的是大概几点抵达西珑站。
发完微信，一抬头，就看见走廊尽头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很高，为了配合女的高度，略略弯腰低头，手指着女人手里的文件上，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神情略带肃意。
列车经过山洞，光线倏然暗了下来，专注交谈的两人不得不找了个灯亮的位置停下脚步，继续着他们不为人知的对话。
这样的场景程澈并不陌生，曾何几时，她也是这样屁颠屁颠跟着甲方爸爸在候机厅、高铁站、又或者不知名的停车场，解说着她的项目和方案。
大概是觉得有趣，竟让她不由自主的用手支起下巴认真打量起那个男人来。
衬衣西裤，标准的商务人士，大概是因为天气有些闷热，他挽起了半截衣袖，但又因为在洽谈商务，基于礼节他并没有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一手掐腰，一手在女人手上的文件上飞快移动，像是在讲解一个千万级别的大项目。
许是因为他一直低着头，垂落的刘海又遮了不少，所以程澈只能看见他下半脸，要她具体形容似乎有些困难，但一定是个模样好的。
就那样盯着他，眼珠子也是一动不动的。
所以在男人抬眼的那瞬，在男人与她目光交汇的那瞬，在男人发现她一直盯着他的那瞬，程澈是没有时间撤离的。
只能被抓了个正着。
她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在她思考着要不要挪开视线的时候，男人垂下了眼帘，目光重新回到女人手里的文件上。
程澈松了口气，尽管如此，她的目光却从未在男人身上移开。
大约看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不知哪里窜出来一个大哥，身高体壮的，往走廊一站，挡了个结结实实。
程澈不太死心，一手拉住玻璃窗前的横杆一手抵在车厢的隔板，将自己几乎悬在走廊的中间，头尽量往车厢隔板靠，看他，看他，还是看他。
挡住程澈的大哥先是奇怪的瞅了她一眼，然后又顺着她的视线瞅了男人一眼，继而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情，将身子往玻璃窗前的横杆上收了收，让出更大的视野给到程澈。
心思被看穿的程澈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拉住横杆的手使了下劲，将自己拉了回去。
大哥又瞅了她一眼，明显在问：怎么就不看了？
无奈下，她只能低头佯装玩手机，手就那么一划便将相机打开了，然后再看一眼原本有些好事现在却在玩手机的大哥，再把头伸出去探了探，此时此刻男人正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知因为什么，微微蹙起泼墨般的眉段。
程澈心一横，将摄像头对准他，点击开始录像，然后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拉开，将镜头放大，放大，放大……
终于怼脸拍到了。
还来不及欣喜，男人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突然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就这样，她和屏幕里的男人四目交接。
呼吸没来由的窒了下，就在她再次犹豫要不要挪开镜头的时候，大哥的手臂忽然出现在她的屏幕。
程澈猛的一抬头，原来是大哥到站了准备下车。
车门在她这头，大哥路过的时候，忽然朝她笑了笑：“小姑娘，偷拍男朋友呢？”
程澈讪笑，动作僵硬地将手机揿灭，抬眼再去找人的时候，人没了。
是到站下车了吗？
还是发现她在偷拍换位置了？
程澈猜测着。
后来，她就时不时的往走廊尽头张望，张望，张望。
每一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人她都会抬头看一眼，发现不是他的时候，心里就空落落的。
列车前方就要抵达西珑站了，她想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低头看了下程新的微信，然后回了他一句马上到站，再一抬头，目光再次和他撞上，而这一次，是他先看的她。
程澈有些不自然的舔了舔唇，手紧紧攥住横杆有些蠢蠢欲动，却因为和他一道的女人而定了定脚步。
终于，列车到站的提示声响起，程澈也跟着躁动的人群站了起来，目光锁定在那个高出旁人半个头颅的背影，她似乎看见他挥别了女人，然后站在人群的末端。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程澈硬是跨越了半个车厢的人群，然后在列车即将停稳之前来到男人面前。
她定定站稳，略略抬帘，对上男人那双黑亮的眼睛，她缓慢地驱动唇舌：“我可以要你一个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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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今年的阳光玫瑰大丰收，我特地给你留了几串最好的，起码有个十斤，够你吃两天了。”
“明个儿爸爸带你去砍黄豆夹，拿回来搁点盐往灶里一煮，香的哟。”
“本来你妈约了帮朋友下午来摘黄皮，听说你要回来，硬是一个都没被摘走，说全留给你。”
“那几颗荔枝太远，我特地去给你摘了点，冰箱冻着吃。”
“还有之前你妈摘的杨梅，给你做成了杨梅冻，还在冰箱给你留着呢。”
自春节以后，这是程澈第一次回西珑，清明被项目耽误了，五一又被项目耽误了，这次要不是她和魏北尧闹意见，估计还一头热的扎在项目里出不来。
摩托车后座，程澈看着程新那被风吹的鼓起来的衬衣，忍不住抬手压了压。
“怎么了闺女，这一路话不多啊。”
换了平时，程澈早就叽叽喳喳和程新说这个那个了，只是今天她不仅在事业上受挫，就连感情也受了打击，十斤的阳光玫瑰都拯救不了的那种。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好像只有抱歉两个字，然后便微微侧过脸，不再看她。
可她心里不是滋味，想再度开口要，却被程新的来电给打断了。
再抬头，他已经往出口的方向去了，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山人海。
那是她这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跟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要微信，还被拒绝了。
将空调被裹在身上又滚了一圈，脑海挥散不去的还是他几次三番撞过来的目光。
怎么说呢，像是无意的，可又像是在看她，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认识他的魔力。
真的好想认识他，不是见色起意，更不是沾花惹草，而是单纯的想要认识他，甚至是说，想要问问他多年以后会不会后悔，后悔今天在高铁窄窄的走廊站了一个小时只为解说一个尚未定数的项目。
可是，她有些后悔了呀。
总是在设想，如果当年魏北尧第一次抢她署名权的时候撂挑子不干，算不算一种了不起的骨气？可是骨气这种东西真的能当饭吃吗？又或者说，换个地方换个公司就不会再有魏北尧了吗？
一脑门的官司，闹的程澈头疼。
翌日，上午十一点，程澈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程新刚摘完门口的两颗芒果，见了程澈，忙着笑说：“闺女，瞧瞧爸爸的大芒果，一会儿给你切了，拿糖一腌，再放冰箱冻上半个小时，吃起来简直爽歪歪。”
程澈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我妈呢？”
“啧！”一听这话程新就佯怒了，“怎么你一回家就找妈，起床也找妈，吃饭也找妈，你怎么就不找找你爸呢？也不看看那提子谁给你摘的，那荔枝谁给你摘的，那……”
“知道了知道了，”程澈敷衍着，去中岛台的直饮机接了杯水，还是那句，“所以我妈呢？”
“……”
戴着草帽出门的时候，程澈也没想到就因为她问了两句“我妈呢”引来的祸端。
“又不用你动手，你就看着爸爸砍，在边上给爸爸录点视频拍点照片，一会儿你妈回来以后你就给她看看。”
踩着窄小的田埂，程澈心不在焉的应着。
远处传来一阵躁动，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开车经过，惹得程新抬头看了眼：“估计是你招财爷的儿子又进村了。”
“招财爷？”虽然只是五服的亲房，但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他们两家来往倒是挺密切，“你是说程斌哥吗？”
“对啊，程斌。我听说他要投钱在村里，搞什么旅游开发。”
“旅游开发？”
“可不！”程新指着远处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瞧瞧这前拥后簇的，别说县里了，就连市里文旅局的都来了吧。”
程澈终于来了点兴趣，眯起被太阳刺的有些睁不开的眼望了过去，距离原因，也看不清谁是谁，就知道那头有一群人，乌泱泱一片，像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如果是程斌的话，估计是来建房子的。
于是她问程新：“他们是要搞民宿吗？”
程新抄起脖子上挂的毛巾擦了把汗，咧着他的大白牙，夹着几分和程澈玩笑的揶揄：“这你老爸就不知道了，得问你老妈。”
所以啊，她一起床就找乔伊啊。
本来说是砍点黄豆回家水煮，可乔伊一通电话过来，得知父女俩在田里，便说多砍点，她要给朋友们送点。
太阳毒的很，晒的程澈头发晕，撒着娇央求电话那头的乔伊：“能不能少砍点。”
“蠢丫头，难得你爸去一趟，又不用你砍，你找个阴凉处待着，一会儿我让人帮你载黄豆去。”
“不会又是焦爷爷家的小孙子吧？”
还记得春节乔伊骗她干活的时候也说找人帮她忙，结果喊来焦爷爷家的小孙子，不添乱就万事大吉了，还帮忙？
“是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放心吧，不坑你。”
大概是程澈被乔伊坑怕了，总觉得这次还是不太靠谱，只是……
她盯着眼前这位有几分面熟又有几分不太想面对的男人，再次印证了一个道理——如果亲妈不坑她，多半就是在害她。
且不说她这身有些离谱的穿着，就光是她这张素面朝天的脸，再加上土到掉渣的草帽，形象是什么东西？
“你就是程斌的同学吧？”
“对，叔叔，我叫沈肆。程斌那头还没忙完，我来帮你们把黄豆运回去。”
“好咧好咧，麻烦你了啊小沈。”
“不麻烦。”他说着，从有些不知所措的程澈手里接过草带，然后学着程新利索地将黄豆夹捆好。
和昨天一样，依然是衬衣西裤，只是今天的衬衣换了个颜色，昨天是白色，今天是饱和度不高的浅蓝。关键他脚上还踩着一双质地一看就不太便宜的皮鞋，往田里这么一站，稍微来点风，吹起的黄土瞬间把他锃亮的皮鞋给侵犯了，实在不太和谐。
只是，沈肆。
这名字听着倒像是和张三有点什么渊源。
“闺女，快，给老爸录个像，后面你剪的好看一点给你妈放网上，这黄豆夹不到一小时准能卖完。”
如果说亲妈在害她，那亲爸一定就是在宠她了。
录像耶，多好的机会。
程澈开心的应下，然后光明正大的举起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录了个长达两分钟的视频，光是沈肆的入镜时间就高达一分钟。
两个大男人，来来回回三四趟，才将所有的黄豆夹挑到大路上，装车的时候，程澈算是长见识了。
“你确定用这车给我们拉黄豆夹？”程澈不可思议的指着一旁的宝马M6问男人。
男人微微点头，解释了句：“我不会开三轮车。”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开个上百万的车来给她家运这破黄豆夹吧？
“闺女，车里凉快，你就跟着小沈的车回，正好给他指路。”
话刚落地，程新就一脚打着了火，离合一放，油门一拧，小摩托就开出几里外了。
原地只留下她和沈肆，要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昨天她戴了口罩，按道理，他应该没把她给认出来吧？
程澈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汗，正愁着要不要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却听见他开口：“我装车就行，外头热，你先上车。”
后排座放满了黄豆夹，她只能坐副驾。
车上是真的凉快，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动了车子开的空调，她记得第一趟挑黄豆夹时程新拉开了后排门还没开冷气。
虽然他穿的不如她像个田里干活的，但他的速度是真的很快，三两下就装好车，开门探身进来拿了瓶矿泉水，将手冲干净又探身进来，程澈反应很快，连忙将纸巾递过去。
他抬了抬眼，有意识的看向她，然后说了声谢谢。
因为昨天要微信的事，程澈还有些过不去，故而没怎么和他讲话。
大概是觉得车里气氛有些尬，沈肆放了点音乐，而程澈则看向窗外，习惯性用手支起下巴，才一小段路就到了刚刚人群聚集的路口。
沈肆将车稳稳停下，打下副驾的车窗，身子往程澈这边靠了靠，肩上的安全带因为他的动作拉开好长一截。没两秒，他就和车外的程斌对上了视线，沈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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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卸完黄豆，沈肆怕人姑娘尴尬，本想告辞，却被好客的乔伊留下喝了杯茶，眼看饭点将至，乔伊又吩咐程新准备午饭。
沈肆忙着说不吃饭，佯称说程斌那边还有点事，要过去讨论。
“一会儿程斌也来。”乔伊直接切断他所有后路。
就这样，沈肆只得留下吃午饭。
程澈见状，也没上楼换衣服，就坐在客厅陪着。
程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程新又在厨房做饭，乔伊是个爱八卦的，和她坐一起嗑瓜子聊天，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挖出来。程澈稍微思索片刻，最后邀请沈肆四处看看，毕竟他也是学建筑的，多半对她家有点好奇。
果不出她所料，沈肆答应的很爽快。
就程澈家，逛个半小时绰绰有余。
想要去凉亭就要上二楼，在楼梯口旁有一块差不多八平方的空地，挑高设计，用玻璃封盖，光透下来，就像是空中阁楼。正对客厅，做了个一墙的书架，书的品类很多，摆放也没有规律，像是很随意堆放上去的，唯有中间那几格，放着一些和刺绣相关的。
忽然想起昨天程斌跟他讲的发带，沈肆问程澈：“你们家有人学刺绣？”
程澈摇头：“我们家除了我以外，都务农。”
“那你们家房子是谁设计的？”他扫了眼满墙的书架，又看了眼绿油油的楼梯扶手，猜问，“这原本是个天井吧？”
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因为学建筑的关系吗？
程澈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家向来人来人往，可很少人能看出这原本是个天井，多数都以为这原本是放钢琴的地方。
“这个楼梯扶手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式了，那个时候的建筑多半都有个天井，最主要的是你跟我讲你家都务农。”
程澈不解：“务农怎么了？”
乔伊本想端个果盘给他们消遣着吃，谁知听见她傻女儿这么一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平时让你跟我们学点耕种的知识偏不听，连家里要个天井干嘛用都不知道，自己好好想想我和你爸用这天井做过什么。”
程澈冥思苦想了会儿，答道：“给我洗澡？”
此话一出，又惹了乔伊一个白眼。
而站在程澈身旁的沈肆则是掩嘴轻笑了几声。
闹了笑话后，程澈也懒得管这天井干啥用，接过乔伊手里的果盘，带着沈肆上了楼。
二楼有好几个门，直走穿过客厅是能看见大路的阳台，左转过去是客房，沿着楼梯往上就能去这栋楼的三楼。
右转最丰富。
经过一条大约三米多长的走廊，直走推开门就是程澈的房间，右手边有个无门的出口便是天井一隅，做了和书架同类材质的栏杆，探手往下还能拿到书架上的书，方便取书的那几格都被程澈堆满了大学时候的专业书。
沈肆微微挑眉：“你是学广告设计的？”
“嗯。”程澈将果盘搁在书架延伸出来的置物架上，两手撑着不锈钢扶栏，说道，“我们家所有的宣传视频都是我弄的。”
“宣传视频？”
“就是我妈的视频号，从拍摄到剪辑到文案都是我做的。”说起这些，程澈倒是骄傲的很，“以前我还给我外婆拍过一些宣传片，公众号的文案也是我写的，火的她直接带动了整条街的经济效益。”
和昨天在高铁上不同，今天她没有化妆，眼皮干净，眼睛清澈，谈起她的成就，骄傲的就像是一个拿了满分的小孩。
“是处理要过夜的农产品用的。”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让程澈微微愣了下。
沈肆解释：“你家以前天井的用处。”
好长的反射弧啊。
程澈忍着笑他反射弧的冲动，轻轻“哦”了下表示了解。
沈肆发现，在她不太感兴趣的事情上面她真的表现的非常明显。
忍不住勾唇一笑。
程澈懵了，他在笑啥？笑她无知？还是笑她不思进取？
干站了半分钟，沈肆忽然抬步往拱桥方向去，程澈连忙跟上。
越过拱桥就是一块喝茶的地方，摆了张不大不小的玻璃桌，玻璃桌靠山的位置放了张秋千椅，原本是镀铜色，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色掉的也差不多了。
“这是后面加建的？”
“对，”程澈说，“当时只想建个车库，后来爸爸说干脆在上面给我砌个泳池，玩了没几年我就长大了，泳池就变成了养鱼池。”
泳池不是常规的矩形，做了个直角切，占据了车库的一条长和一条宽，横向估计有个一米三四，深度预计也是一米三四，直角位置用石头堆出一个类似假山的东西，养了些鱼，数量不多，品种却丰富的很。两边都做了排水孔，巧妙的是排出去的水可以直接用来浇屋后的那片菜园。
再往前走，还有楼梯上去，上面就是传说中的凉亭。
“要去吗？”程澈指了指往上的地方，主要正值午时，上面热的很，怕他不想去。
沈肆点头，踩着阶梯一边往上走一边问她：“凉亭下面的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酒窖。”程澈指了指那座被龙眼包裹住的山，“横穿这座山的一个酒窖。”
“你家有人会酿酒？”
程澈点头：“我外公是酿酒卖的，我妈妈也会这门手艺，自从加建以后，她就弄了个酒窖，偶尔酿一酿。”
或藏，或送。
“这房子是程斌姑姑程莉设计的？”
他只是觉得风格像，就那么一猜。
程澈点头，不由夸赞了句：“你是唯一一个什么都猜对的人。”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都能猜中，尤其是接下来这个问题，因为程莉设计的迷惑性太强了。
“算起来这房子加建部分有七八年了吧？”
“十三年。”程澈说，“我初三暑假的时候就建好了。”
他以为猜七八年已经算早的了，毕竟这样的房屋设计放到现在都是非常与时俱进的。
“那个时候你爸妈怎么会想到请程莉老师设计呢？”
“他们觉得程莉姑姑专业呀。”程澈说，“我记得那个时候程莉姑姑想去国外进修，但碍于经费不足，就到处揽活挣钱，刚好我家想要重新装修，也没想着扩建，但程莉姑姑的设计图出来后，我爸妈都觉得挺好，我也没什么意见，就动工了。”
事实上，是程新换了另一种方式资助程莉去国外进修。
程莉家是村子里最重男轻女的，当时程斌的爸爸程招财正是生意最难做的时候，亏本不说，借的高利贷也频繁上门，最后程斌的爷爷不得已将全副身家都拿去给程招财还了高利贷。偏偏这个时候，程莉拿到了国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需要一笔巨额的学费。
程斌爷爷是没法送程莉出去读书了，也不愿意为了她去低头借钱，程新也曾跟程莉提出过资助的想法，程莉这头已经有些心动了，却被程斌爷爷知道了，大概是面子上挂不住，便扬称程莉不愿花家里的钱去读，就想自己挣。
后来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
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程澈也没多讲，只是说：“得亏当年我爸妈请了程莉姑姑设计，你看现在，别说村里了，就算是市里，有几个能请得动程莉姑姑的。”
程莉留学归来后做了几个很出名的工程，尤其是联平市的市图书馆，前两年还被封为全国最美图书馆，而程莉也成为业界高不可攀的神。
本想带沈肆去参观他们家的酒窖，奈何程斌已经到了，而乔伊也在喊开饭。
程澈只得作罢。
下楼时，沈肆将程澈遗忘在置物架上的果盘带了下来，放回客厅的桌面。
事实上，如果他不拿，果盘就会一直放在那里，至于放多久程澈就不知道了。
许是因为家里太大，她经常这样，拿了个东西随手一放就要找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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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你准备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让果姐给我打包，你去她店里给我带回来。”
程澈刚吩咐完程新去程果的店里拿奶茶，乔伊立刻怼她：“车就门口，你自己开一趟出去是会死吗？”
“会。”程澈流畅的操作着诸葛亮切了射手，功成身退后回到自家野区拿红，“我家诸葛亮会死的透透的。”
乔伊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程新见状，忙着帮自家女儿说话：“她这不是玩着游戏么，反正我也顺路。”
“你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
乔伊虽然嘴上吐槽着，却也没有要阻止黄盖挨周瑜这一锅铲。
两老相继离家后，程澈这才专注打起游戏来，刚巧有两个高中同学在线，拉她三排，玩的过程中闲聊了起来，无非是你在哪我在哪，你在干嘛我在干嘛，本来是很平常的闲聊，但一听到程澈在家，高中同学便说要来找她玩。
“可以呀。”程澈正好在家无聊，“来呗，知道路不？”
“知道知道，就算不知道，村口一问就成，之前谭莹说过，你家是全村的标志性建筑物，就跟北京的□□一样，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谭莹是程澈高中最好的朋友，之前也常来她家玩，只是自从结婚生子后就来的少了。
想着他们要来，程澈就没底线了，直接让人帮带奶茶，毕竟等程新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那正好，秦相相你家不是靠近文化广场么，帮我带个东西过来呗。”程澈一边跟他们说话一边回到游戏主页领东西。
秦相相答应的特别爽快：“没问题，就算不近，帮你跑一趟也成。”
“跑一趟就算了。”程澈说，“就在文化广场，你家楼下，果果家的奶茶，你们要不要啊？”
“奶茶啊！”秦相相倒是爱的很，“可以啊，果果家我知道，我去店里给你打包，你要喝什么？”
“那是我一个认识的姐姐开的，我直接发微信给她让她先做，你一会儿直接去拿，还是你跟肖琴告诉我你俩喝啥吧。”
果果家奶茶一般都要排队，既然程澈可以插队，秦相相也不跟她争了。
达成共识后，三人迅速拉了个群，各点了杯奶茶，程澈截图发给程果，说一会儿同学直接过去拿。
程果瞧了眼微信，又瞧了眼来她店里拿封口袋的程斌，突然扯了扯不怀好意的唇角，再微信敲程澈，让她同学不用过来，东西自然有人送到家里。
程斌被程果看的心里直发毛，连忙警告：“我跟你讲，别对我露出这种笑容，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是帮我。”程果给他看自己和程澈的对话，“是小阿澈要喝奶茶，你不是一会儿就回村里么，给她带回去呗。”
换了第二个人程斌都没那么好讲话，偏偏是对他们家有恩的程家女儿程澈，他能怎么办呢！
“行。”他无奈应下，然后乖乖坐到一旁等程果做奶茶。
“我听说你们集团打算调任你到南深分部？”
“你从哪里听说的？”程斌觉得好笑，“这事我才知道没几天，你待在这破县城消息都比我灵通算怎么回事？”
“当然是姑姑告诉我的啦。”
提起程莉，程斌就一脑门官司。
看他表情不对，程果问他：“是不是村里那个民宿的项目姑姑不太支持？”
“顶多就不反对吧。”程斌说，“她觉得在不破坏主体的情况下改造，阻力太大，人力物力的投入也大，回报周期也长，最关键的是西珑能拉动经济的项目实在太少，现在投民宿这个项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所以你就坑人家沈肆？”
当初程斌找沈肆的时候只是想让他的工作室接下老屋改造这个项目，没想过他会投。
起初程斌还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奇怪。
当时他让沈肆去帮程新载黄豆夹的时候沈肆还一副对项目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可载黄豆夹回去的路上又主动停下了车，他就提了那么一嘴，谁承想沈肆直接给了个出图时间。
这一切似乎和程澈有点关系。
于是程斌跟程果说：“说来也怪，他和阿澈在回西珑的高铁上碰见了，但两人装不认识，噢，不，准确的来说是阿澈装不认识他。”
“什么情况？”程果八卦心瞬间雄起。
程斌抱胸摇头：“不清楚，但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去高铁站接阿肆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条雾州绣品模样的发带，你说那发带有没有可能是阿澈的？”
“沈肆有那么变态吗？偷人小姑娘发带？”
“他说路上捡的。”
“你信？”
“那肯定不信啊，所以啊，他跟阿澈一定有问题。”尤其是沈肆突然决定投村子民宿这个项目，通常这种回报周期遥遥无期的项目他是不会碰的，实在是太反常了。
抱着看戏的心理，程果晃了晃打包好的奶茶，别有深意的提醒：“你回去之后让沈肆帮你跑一趟。”
“好主意。”
秦相相和肖琴到的时候，程澈刚好上楼换衣服去了，两人叫了半天也没见人来开门，两分钟后，一辆宝马忽然开了上来。
起初秦相相和肖琴以为是程澈出去了才回来，但认真一瞧又不像，毕竟驾驶座的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长相很绝的男人。
男人看着两个陌生女人朝他这边打量，也是觉得奇怪，不由皱了皱眉，然后推门下车。
“程斌哥？”秦相相尝试性喊了句，毕竟大学那会儿程澈还拉过她和程斌打游戏，所以也跟着程澈喊了一段时间的程斌哥。
沈肆完全没有想到在这条村还有人将他认成程斌。
“你们找程斌？”
秦相相摇头：“我们找程澈。”
“她不在家？”
“门锁了。”秦相相说，“正常应该在家才对，她知道我们要来的。”
这边的悬案还没破，程澈已经下楼了，像是听见外面有动静，忙着出来看了眼，瞧着秦相相和肖琴在外面聊天，扯着嗓子问：“你俩干嘛不进来？”
秦相相这才扒拉到围墙门上，委屈着一张脸：“你在家锁门做什么？”
“门锁了？”程澈也是懵了，连忙跑出来一看，果真是上锁了，“肯定是我爸锁的，那怎么办，我也没钥匙啊。”
外头热的很，关键是沈肆也在，程澈更懵了，她问沈肆：“你是来找程斌哥的吗？”
太阳确实狠毒，晒的沈肆忍不住解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皱着有些不耐的眉段问程澈：“家里没有备用钥匙吗？”
程澈摇头：“我临时回来的，没带家里钥匙。”
她是没钥匙，但她记得那天程斌来家里吃饭的时候程新说为了方便办事所以给了程斌一把围墙门的钥匙。
“程斌哥有！”她忽然朝站在车门前的沈肆说到，“你打电话问问程斌哥，他有我家围墙门的钥匙。”
电话那头程斌听见程澈被程新锁家里头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几声，最后吐槽：“阿澈都这么大了，新叔怎么还锁她？”
言外之意沈肆算是听明白了，看来她没被少锁家里头，跟着笑了声。
“钥匙就搁车里，储物箱那条就是。”
沈肆一眼就瞧见了，挂了电话，拿钥匙先去开了门，然后才回到车里将奶茶拎了过来。
程澈也没想过他是专门来给她送奶茶的，所以目送沈肆往车里去后便招呼着两位同学回屋了。
同学三人刚坐下，话茬还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聊，沈肆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果果家的包装袋。
“奶茶！”程澈兴奋的接了过来，“怎么是你送来的？”
“程斌说要去趟村委，就让我给你送过来。”
男人的身份还不明确，把他错认成程斌的秦相相突然小声的问程澈：“你男朋友啊？”
说是小声，但程澈总觉得她恨不得全屋子的人都听见。
“不是！”程澈急忙否认，然后为他们介绍，“他是程斌哥的大学同学。”
“那他同学可真帅。”秦相相感叹。
程澈噘嘴，谁说不是呢，帅到让她鬼迷心窍去要微信，然后还被拒绝。
沈肆半天也没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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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那我就请一天假呗。”程澈抱住程新的手臂撒娇，“正好多吃一天老爸做的饭，幸福到飞起。”
话说的好听，程新略带狐疑的问了句：“你们公司一向忙，你真的能请到假？”
不能。
程澈脸上的笑僵了僵：“我说老爸，你一定要在这么开心的时候提这种令人不开心的事情吗？”
“阿澈啊，要不你把那工作辞了吧，天天加班，狗都没你累。”
程新心疼她，程澈知道。
实话说，她也想过辞职来着，只是还没下定决心。
“那这样吧，我先请假，实在请不到，我直接自离算了，那一个多月的工资我也不要了。”
“蠢！”乔伊白了她一眼，“辛辛苦苦一个多月，怎么也要把工资拿回来，要是真的辞了职，还怕没时间回家待着么。”
果然，人间清醒还得是母上大人啊。
“这不是买不着高铁票么，请个假也不让，还不如不去呢，不蒸馒头争口气懂不懂？”
对啊，父亲大人说的也在理。
“怎么？难道这世上就只有高铁一种交通工具？门口那车她是开不下南深还是怎样？”
“过年她下南深的时候光是塞车就塞了四个多钟，中午两点半出的发，凌晨一点半才到，原本三四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走出七八个小时，累死个人！”
“再累能有她这一个多月累吗？辛辛苦苦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工资说不要就不要，还真当家里能印钱了？”
“你都没出去打过工，不知道打工的心酸……”
“我挣过钱，知道挣钱的心酸！”
程斌人刚进院子，老远就听见这一来一回的争论声，不由一笑，跟沈肆解释着：“新叔也就为了阿澈会跟婶婶辩驳两句。”
这两天在村里，沈肆没少听关于程澈家的八卦。
一，她家不仅是村里的果农大户还是少有的独生女。二，跟她家的老屋改建的建筑师是程莉有关。
“昨天我见到小阿澈了，带着个小伙子去帮阿新砍黄豆夹，长的老高老帅了，还开了辆特有门面的车。”
“阿澈这么快就把男朋友领回来了？”
“阿澈都三十了，还快啊，再不结婚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咯。”
“孙太婆，你这嘴也太臭了，要是被乔伊听了去，又要跟你掐个架。”
“掐架就掐架，我说的事实好不啦。”
“阿澈今年才二十八，哪来的三十？”
“四舍五入懂不懂啦。”
“你要这么说，那招财家的程果都三十五了，也没见她有打算啊。”
“程果和阿澈能比么，人家阿澈可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生，程果一个高中毕业的，能在县城混口饭吃就不错啦，最后还得靠弟弟帮衬。”
“你瞧瞧你，一会儿看不上阿澈，一会儿又看不上程果。”
“没有看不看得上，就把俩孩子做个比较而已。阿澈是个命好的，程新和乔伊给她打下这么一大片江山，又是家里的独生女，以后生活只会越来越好。你瞧瞧程果，家里那摊子事就够她呛的。”
老人们的交谈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屋内程新和乔伊的争论声。
见程斌来了，程新和乔伊总算是休战了。
程澈叹气，她不过就是提了嘴请假，这两人也能争个半天，绝了。
“怎么？阿澈这是要辞职？”
程斌就好奇一问，结果乔伊便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
了解事情原委后，程斌笑了：“不就是没买到高铁票么，没事，明天和我一起下南深。”
“下南深？”程澈问他，“你公司不是在北京吗？你要下南深搭飞机啊？”
“我被调到了南深分部，以后我就待南深了。”程斌说着，问她，“你明天几点能起来？”
“下午三四点？”
“……”
“那就中午十二点，不能再早了。”
程斌对假节日的交通甚是敏感：“十二点起床，你是打算两点才出发吗？”
听见两点出发，程澈吓得打了个颤，春节结束回南深上班的时候她就是吃了饭两点多出的发，一路塞到南深，凌晨一点才到。
“两点出发不得一路塞到南深去啊！”
“你还知道会塞车啊？”乔伊一抱枕丢过来的时候，程澈完全没反应过来，被砸了个头晕眼花。
见状，程斌不由一笑，最后定了出发时间：“十二点走吧，那个时候人少。”
得知明日要早起的程澈立刻蔫了下去：“行吧。”
商议好出发时间后，程斌和程新聊了下程家老屋改建的事宜，程澈听着无聊就顺手打开了微信，刚想刷朋友圈，突然一条微信进来。
S：带我去你家酒窖晃一圈？
他们就坐面对面，给她发微信算怎么回事？
程澈茫然的抬眼看他。
最后在他征求而央求的目光下，她神差鬼使点了点头。
随后他起身。
程斌困惑的目光看了过来，像是在说：我还没聊完，再等一会儿。
“我去他们家酒窖逛逛。”沈肆解释。
一听他想去逛酒窖，乔伊连忙喊程澈，让她陪着去。
程澈撇嘴，不喊她也要陪着去的好不啦。
就这样，程澈拿着手电陪沈肆去了酒窖。身后，程新和程斌的交谈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出了门，右转是车库，车库的旁边就是酒窖，要走那么一段路。
乡下和城里最大的不同是空气，除了空气以外就是蝉鸣，这些蝉好似怕人不知道现在是他们纵横的季节。
黑漆漆的一片，在蝉鸣声下，程澈晃着手电，一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子，大概是真的无聊，她学着小时候踩到东西就踢一脚的模样将石子踢远，石子不知道撞上了什么，发出砰的一声，她吓得往旁边的墙扶了下，刚好碰到了头顶上方的太阳能照明灯的开关。
就这样，乌漆嘛黑的小路瞬间通明了起来。
程澈愣了下，抬头看了眼能把人晃瞎的照明灯，又看了眼盯着她手里的手电露出困惑目光的沈肆。
最后她选择吐了吐舌头，将在照明灯下显得有些智障的手电关掉，呵呵两声笑，这才感叹：“原来有灯啊。”
沈肆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你好像对你家也没有很熟。”
钥匙不知道放哪，灯也不知道在哪。
程澈讪笑，解释着：“今年回的少，家里变化也大。”
最主要的是，遇到点什么她不知道的或者是不清楚的她都会叫程新帮她解决。怎么说呢，在南深她一个人住的时候简直无所不能，换灯泡，修马桶，什么都能自己干。可一回西珑，一到家，她就好像废了。
“所以才想着辞职回来发展？”
关于这个，程澈就有些迷茫了，她摇头：“不确定。”
“嗯？”
她解释：“我挺喜欢我的工作，但又很讨厌公司压榨我的领导，想说换个公司吧，好像也大同小异，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蝉鸣突然默契的停了下来，太安静，所以显得她的声音更加清晰，就像是伏在他耳边说一样。
沈肆侧脸而来，借着灯的光亮，他看见她弯长的睫毛在眼底刷下一层阴影，随光而动。
他很明确，他对程澈有着一种无力抗拒的好感，从她在高铁上跟他要微信开始。
抵达酒窖门口，程澈看了眼紧闭的不锈钢大门，彻底懵了。
这两天相处下来，沈肆也把她摸了个大概，通常这种情况下，要么是她忘记了什么，要么就是她弄错了什么。
果不其然，她讪讪的扭过头跟他说：“我忘了拿酒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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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程斌和沈肆走后，程澈就开始抱着手机开黑，乔伊见状，立刻絮絮叨叨起来，一会儿说程澈回来就是当大小姐的，一会儿又吐槽程澈回来都没好好跟她说过话。这牢骚听的程澈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自动醒，洗漱后下楼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个说她不陪她说话的人啊，自己还不是跑了个没影。
又上了楼，把东西收了收，等她再下楼的时候，客厅依然没人，只是门开着，门外似乎有人，是乔伊和程斌，两个人正怼着黄皮树薅呢。
“你们这是打算下树吗？”程澈一边举起手机录像一边笑着调侃。
听见女儿的声音，乔伊还奇怪来着，不由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来了句：“今天你怎么那么早？”
“说出来吓死你，我早上八点半就醒了，说下楼陪你说说话，结果没人在家。”
比起程澈的傲娇，乔伊的阴阳怪气具有绝对碾压的气场：“八点半？哟，我一个五点半就起床干活的人还真是被你吓死了呢。”
“……”
程澈没跟乔伊打嘴仗，只是将镜头拉近，拍他们薅黄皮，拍着拍着她就看出点不对劲来了，怎么树上还有个人呢？
把镜头再一放大，刚好乔伊拨开了那根枝繁茂密的树枝，当看清树上那个人的脸，程澈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和前两天不同，不再是衬衣西裤，今天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配上一双白色的球鞋，你说他刚上大学都有人信。
“对对对小沈，那个摘过的枝干也帮我折断，明年才能结更多的果儿。”
就这样，乔伊在树下指挥，沈肆在树上折枝，程斌在树下用剪刀将黄皮剪成一粒一粒的。
程澈举着手机过来给程斌剪黄皮的手一个特写，故意调戏他：“你偷我家黄皮做什么呢？”
“什么偷？”程斌笑着剜了白眼狼一眼，“婶婶说摘给你的，让你带到南深，泡水喝。”
她是很喜欢喝黄皮水没错，但那么多，要泡到什么时候？
“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我说你这个小白眼狼，你斌哥我为了你特地早一天下南深，你就不能送我点黄皮让我也泡水喝啊？”
程澈朝他吐了吐舌头，终于良心发现了：“那一会儿我们出发前去趟果姐的店吧，也给她带点，我之前让她给我做奶茶她都没收钱。”
“我看你是想去顺杯奶茶带走吧。”
被戳中心事的程澈又朝他吐了吐舌头。
处理好黄皮没多久，程新就回来了，和程斌、沈肆打过招呼后就扎进了厨房，给大家伙准备午饭。
程澈闲着无聊，就泡了壶黄皮水给大家喝，刚洗好杯子就听见门外有车响，她抬头看了眼门外，奇怪的嘟囔了句：“这个点有谁会来？”
“路斯。”程斌说。
“路斯？”
“我助理。”程斌见路斯进来，简单的给他们做了个介绍，“程澈，路斯。”
程澈和路斯打了个招呼后问程斌：“所以他也和我们一起下南深吗？”
程斌点头，指了下因为路斯到来去加洗杯子的沈肆：“他也一起。”
“这么多人？”因为程斌说为了她提前一天，她还以为只有程斌一个人。
“我的程大小姐，万一塞车，你想累死你斌哥啊。”
之前程斌没想过沈肆会跟他们一起下南深，所以才把路斯喊上来开车。早知道沈肆今天有事要下南深，他也不用特地提早一天，让程澈跟沈肆一起下就是。
“我也能开啊。”程澈一脸骄傲的说，“有一年国庆我自己开车回来，我一个人开了十一个小时呢。”
程斌倒是被她吓到了：“你一个人开了十一个小时？”
“对啊，都没人替我一下的，我都开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
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沈肆忽然开口：“太胆大了。”
原本有些得意的程澈脸一塌：“怎么跟我妈似的。”
这头刚提到乔伊，另一头乔伊就说要装车。
“什么东西装车？”
“婶婶给我的土特产。”程斌一脸炫耀。
“土特产？”
“嗯哼，你家的蔬果，你家的干货，你家的酒。”
程澈意外了，程斌还会要这些东西？
程斌起身去帮忙，路斯很自觉跟上，沈肆不知想了什么，也跟着去了。
程澈瞧天太热就没出去帮忙，而是去冰箱取了一碗冰倒进了养生壶，给有些温度的黄皮水降了个温。
装车结束后，沈肆先回来。
程澈见他热的不像样，开始倒冰镇的黄皮水，一共六杯，程新和乔伊的杯子是情侣款，也比客人用的杯子大，很好认。而程澈的杯子和客人用的一般大，又放在靠沈肆的那头，所以她倒完黄皮水后，沈肆直接拿了最近的一杯。
起初程澈还没注意到，等她放下养生壶开始找自己的杯子时，沈肆已经喝了大半杯了。
她无措的指着他手里的杯子，老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
见状，沈肆也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杯子，这才发现和其他三个杯子有些不一样。
大概是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对，沈肆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我一会儿给你洗干净。”
洗不洗干净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刚刚喝了水没洗就直接倒黄皮水了，然后他喝的那个地方是她刚刚喝过的，这不是……
间接接吻么！
越看她表情越不对，沈肆都有些慌了：“我给你买个新的杯子。”
最后程澈认命：“不用，我没那么计较。”
就怕他知道他喝的那个地方是她之前喝过的以后，他会计较。
他很快将杯子剩下的黄皮水喝完，然后洗干净将杯子还给她。
程澈这才给自己倒了杯黄皮水喝了两口，见他盯着自己不放，以为他还在意喝她杯子的事情，急忙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真不计较。”
他眼珠子动了下，这才收回目光。
因为那个插曲，程澈明显感受到沈肆对自己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就连吃饭都坐了个离她比较远的距离。
“阿澈是住利安区吧？”饭桌上，程斌问她。
程澈点头：“你们也到利安吗？”
“我们到富冈。”程斌说。
利安和富冈正好两个方向，从西珑下南深，先到富冈，从富冈到利安还有一多小时的车程，当然，这是交通良好的情况下。
怕他们来回折腾麻烦，程澈说：“到了富冈你们找个地铁口把我放下。”
“没事，我让路斯送你过去。”
程澈还没拒绝，沈肆就插话了：“我正好去趟利安，祁影来接我，我带她过去就行。”
程斌看了沈肆一眼，不知想了什么，欲问出口的话在嘴边打止，只是点头说好。
路斯被程斌叫来西珑就是当司机的，只是沈肆问他要了车钥匙。
虽然沈肆不是他的老板，但却是他老板的朋友兼集团的合作方，同理可得，算是他半个老板。
半个老板要车钥匙，他能不给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虽然老板没说明自己和程澈的关系，但从饭桌上的交谈中路斯得知程澈是他老板的妹妹，自然要和老板坐一起。理清楚人物关系的路斯很自觉拉开了副驾驶，还没上车就见程斌将程澈往副驾驶门口一推，嘱意：“你给他指一下去我姐店的路。”
这个他，不言而喻，是沈肆。
想起杯子那事后他都没怎么跟自己说话，现在坐副驾驶有点尴尬，程澈站在太阳底下有点犹豫。
像是察觉到她转身想往后座去的意图，沈肆忽然往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程澈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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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开了近四个半小时，他们抵达了南深市富冈区。
程斌回酒店休息，路斯把车开去4S店保养，程澈和沈肆一道上了另一辆车。
祁影来接人的时候没想过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个女生。
他帮程澈的行李搬上车，又看见沈肆亲自为她开了车门，然后两人一同上了后排。
“你住哪里？”沈肆问她。
程澈报了个公寓名后说：“你看顺不顺路，不顺的话找个地铁口把我放下也行。”
沈肆没说顺路，也没说不顺路，只是问她：“饿了没？”
一路上她吃了不少东西，没有觉得特别饿，正要回他，又听见他问：“利安区有没有比较好吃的店？”
“你想吃饭？”
“嗯，有点饿了。”
程澈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为什么问她饿了没有，原来是他饿了。不过也是，这一路他就吃了块薯片和一杯冰美。
起初程澈以为他对南深不熟，于是将利安区的美食店都给他普及了一遍，然后又听见他问：“哪家离你住的地方近一点。”
程澈说了个泰国料理：“就和我住的地方隔着一条街。”
“行，我们吃完可以走路送你过去。”
程澈懵了，什么意思？她也要跟他一起去吃吗？
后来她看了眼手机，发现原来是饭点了，出于礼节，人家也不好意思不带上她吧？
说饿谈不上，吃吧也能吃一点，但她这样没皮没脸的跟着去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她的意思是给沈肆一种不好的印象。
思忖片刻，她还是决定婉拒，万一人家就是客套一下的，她顺杆往上爬就有点不合适了。
祁影知道程澈说的那家泰国料理，很出名，也经常排队，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一定挤爆了。
于是他提醒沈肆：“沈总，需要我让Alina预定一下位置吗？”
沈肆没想过那是家需要排队的餐厅，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祁影，他顿了顿说：“不用，我直接让Alina预定。”
说来也巧，这家店居然是Alina的朋友开的。Alina一看店名，又跟沈肆确认了地址，最后跟沈肆说：“沈总，您直接去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程澈感觉自己没有插话的空隙，因为她亲耳听见沈肆跟电话那头说的是两个人。
两个人？
总不能是她硬生生在店门口等沈肆和他朋友吃完再送她回去吧？
所以说其实吃饭的只有她和沈肆？
那他朋友呢？
等沈肆挂了电话后，程澈好心提醒他：“我们有三个人。”
“你还有朋友？”沈肆问她。
程澈摇头，指了指开车的祁影：“你朋友啊。”
话一出，吓得祁影拿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知道她误会了，沈肆无奈勾唇，解释：“他是我助理。”
“噢。”程澈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他马上下班了。”沈肆干脆说的更明白些。
程澈又“噢”了一声，然后发出羡慕的感叹：“不用加班真好。”
祁影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家老板对这女孩有点纵容。
抵达目的地，祁影功成身退，将车停好后又将车钥匙留给了沈肆。
程澈从洗手间回来时，沈肆已经点了几个菜，将平板递给她，问她还想吃什么。
吴非好几次托吴心怡去麻烦Alina牵线，好让他和禾实资本的二把手沈肆认识一下，奈何Alina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要么是好安排的时候沈肆又临时有事，一来二去的就拖了大半年。
这次Alina说沈肆想去吴心怡开的店吃饭，高兴的吴心怡立马通知吴非：“老爸，你马上到新安街的店里吃饭去，我已经帮你安排好座位了，就在沈肆隔壁。”
“沈肆？禾实资本的那个沈肆吗？”
“对！”
吴非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沈肆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对坐的女生，他按照吴心怡的话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而是在沈肆隔壁桌坐下。
上菜的时候，是吴心怡亲自来的。
前菜是无骨凤爪、凉拌黄瓜和一个特色的泰式虾片，还有一瓶看上去有些贵的红酒。
红酒他们没有点，程澈有意识的看了吴心怡一眼。
吴心怡解释：“听说你们是Alina的朋友，这酒是送的。”
他们点的那些东西加起来应该都没有这瓶酒贵吧？
程澈忽然觉得沈肆有点不简单。
就在她分神去思考那些问题时，沈肆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拒绝这瓶送的红酒，而是问她：“喜欢喝红酒吗？”
她就住隔壁街，就算是喝了酒也没事，只是——
“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开车吗？”
沈肆听出她的意思了，于是跟吴心怡说：“酒我们要了，麻烦帮我们算到账单里。”
“可是……”
吴心怡还想说什么，却被沈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最后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将酒一并入账。
吴非见吴心怡出师不利，于是打算亲自出马，就在他起身走向沈肆那桌时，程澈侧身过来拿纸巾，恰巧和吴非打了个照面，两人立刻认出了对方。
“吴总？”
“程经理？”
沈肆因为程澈的举动看了吴非一眼。
吴非没想过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于是问程澈：“前两天魏总监说你家里有事请假了，都处理好了？”
爽了铭盛的饭局，程澈不用想也知道魏北尧会用家里有事啊、身体不适啊等借口，现在吴非都这样问了，她只能照着台阶下：“都处理好了。”
寒暄了那么几句，吴非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找话题问程澈：“怎么样？这里的菜品还合胃口吗？”
“挺好吃的，我来过好多次了。吴总是来特地找过来吃的？”
这家泰国料理在南深很出名，特地找过来吃的人也不少，所以程澈才会这样问。
“心怡说上了新菜品，让我过来尝尝。”吴非佯作不经意提起，“这是我女儿开的店，就刚刚给你们上菜的那个。”
“这么巧。”
见程澈有结束话题的意思，吴非也不好揪着她不放，但又不甘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于是看着沈肆问了句：“这位是……”
这可把程澈给难倒了。
说是朋友，她和沈肆似乎也没有那么熟。
说是哥哥的大学同学，这样解释好像有点奇怪。
就在她拿不准该怎么回答吴非的问题时，沈肆主动开口解围：“你好，沈肆。”
“禾实资本的沈总？”吴非明知故问。
禾实资本？
程澈虽然不是金融圈的，但也知道禾实资本，南深好几个商圈都是他们投的。
换做平时，沈肆早就下逐客令了，只是刚刚见程澈对吴非的态度有些客气，怕她难做，于是忍了下来。
“对。抱歉，今天私人行程，所以没带名片。”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非再不走就是不知好歹了。
等吴非离开了这家店后，沈肆才问程澈：“你怎么认识吴非的？”
在他去西珑的那晚，Alina原本是给他约了和铭盛的吴林吃饭，原本他是不想见的，Alina提铭盛都有小半年了，加上战天狼那个项目似乎还不错，就应了。谁知，那天慕滢要去雾州见绣娘，他只能放下手上工作，买了张南深到西珑的站票，在高铁里把雾州那边的情况跟她说明白。
“铭盛的广告宣传是我们公司在做。”程澈大致解释了下，“本来前两天约了饭局，我回了西珑就没去。”
所以，铭盛是她的甲方。
这就说得通她刚刚的客套了。
吃完饭，沈肆要结账，却被服务员告知：“吴总已经结过了，说是请程小姐吃的。”
话是这样说，可程澈心里明镜一般，这哪是请她吃的，分明是找个由头请沈肆吃。
沈肆也没太在意，只是跟服务员说了句：“那麻烦你替我谢谢吴总。”
Alina听说吴非请沈肆吃了顿饭后还觉得不可思议：“你们目的性那么强，我老板不可能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怎样，这份情他不承也得承。”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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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回想，过了片刻，她回答：“就……想认识你，又或者说想要问问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后悔？”他不是很理解。
“就是……”她努力组织措辞，“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为了一个工作站在那个窄小的走廊整整一个小时，卑躬屈膝的，然后还没结果。”
她越往下说记忆越是模糊，甚至，她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只知道他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落在她的身上。
后来她笑了，又说：“可今天我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可笑？”
“嗯。”她想点头，却因为醉意，没控制住平衡，所以坠了下头。沈肆见了，想说去扶，人姑娘又很快把头抬了起来，看着他，圈在眼角的全是嘲弄，“你可是禾实资本的沈总，铭盛的老总见了你都得卑躬屈膝，怎么可以把你和我相提并论。”
铭盛在他眼里小的跟只蚂蚁一样，可是在博雅眼里却是一块香饽饽，是需要他们整个创意二部放弃假期去争取、去讨好的香饽饽。
看着她，沈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声音跟着低了下来：“我以为在你眼里，我只是沈肆。”
说起他的名字，程澈突然想起她还不知道他名字是哪个字呢，问他：“放肆的肆吗？”
沈肆这才发现她不仅脸，就连脖子、耳根都红的不成样子。
轻地一笑，原来是喝醉了。
“嗯。”他应着她，“放肆的肆。”
程澈仰着头看他，总觉得他在晃，于是伸手去制止他：“你别晃。”
沈肆怕她摔，急忙扶了一把。
不扶还好，一扶心跳直接乱了。
周遭空气里充斥着她身上散发的酒味，当时她说自己酒量很好，所以就没制止，喝了大概有大半瓶，没承想醉成这样。
她的气息很近，就在怀间。
在酒窖对她萌生的念头，在这一刻，又从脑海呼啸而过。
想亲她。
亲她唇角。
发了疯的想。
薄汗打湿背部，他还没察觉，直到隔壁的门被人推开，703的租客从里面出来，撞见702门口一男一女拥着，愣了半秒，很快反应过来，埋下头急急往电梯口去了。
而沈肆，才从那个念头抽离出来。
将人送进房间，开好空调后折了出来，又将泡沫箱拆开，将里面的鲜果放进冰箱，注意到她冰箱门上有罐开过封的牛奶，看了眼日期，开封三天就过期了，索性帮她扔掉。
刚将冰箱门关上，又想起她在西珑时对生活琐事的种种粗心，叹气，重新打开冰箱，将里面有贴保质期标签纸的东西都看了个遍，最后发现有半个冰箱的东西都是过期的。
统统扔掉。
刚处理好她的冰箱，搁在中岛台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程斌。
“阿澈呢？”
第一次，沈肆没办法光明正大的面对程斌，他顿了下，问程斌：“你知道她的酒量吗？”
“酒量？”程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程澈的酒量他还是知道些的，“如果有段位，最多是青铜。”
沈肆扶额。
程斌明白了：“你们喝酒了？”
“她说她酒量很好，我想着她家是酿酒的，所以……”
“所以喝了多少？”
“大半瓶红酒，全进她肚子了。”
“……”
“我刚给她送回家。”沈肆倒没瞒着程斌，“醉的有些厉害，我怕她明天是不能正常上班了。”
“那怎么办？”程斌说，“我又不认识她领导，没办法帮她请假。”
沈肆按了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婶婶找不到她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说她怎么不接电话。”
“那现在怎么处理？”
程斌也是服了这两人了，一个敢喝，一个敢给她喝。
“不对啊，”程斌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了，“你不是说你提前一天下南深是有事吗？”
沈肆略略沉吟片刻，最后自动屏蔽他最后那个问题，径直处理：“你先给她妈妈回个电话说一下情况，我去找她领导帮她请假。”
不等程斌是否同意这个方案，沈肆径自切断通话。
盯着传来忙音的手机，程斌“呵”地一声笑了，肯定有问题，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Alina接到沈肆电话时还以为是什么紧急工作，结果是问吴非电话，虽然不知道老板找吴非做什么，但Alina还是将吴非的联系方式给了沈肆。
“程经理？”
“我听她说他们公司和铭盛有合作。”
“对对对，”吴非说，“我们铭盛的广告都是博雅做的。”
“不知明天早上十点吴总有没有空，沈某想请您喝个早茶。”
吴非既受宠若惊又被沈肆一个您字吓得后背冒汗，忙不迭的回话：“有空有空，沈总请早茶一定有空。”
“程澈也一起，到时候博雅那边……”
“明白明白，博雅那边我去跟他们要人。”
“明天见。”
因为端午节调休的缘故，本周的周日是工作日。
九点已经过了，还不见程澈来，魏北尧算是坐不住了，将赵银银叫进了办公室。
“程澈她什么意思？”
赵银银一脸懵：“她怎么了？”
“怎么了？”魏北尧险些被赵银银气死，“都十点了人还没来，她是准备为了一个署名权自离吗？”
赵银银半天才明白过来魏北尧说的是程澈迟到这回事，她连忙帮程澈解释：“昨天晚上铭盛吴总的助理发微信给我，说让程经理今天早上去一趟铭盛。”
“让她去铭盛做什么？”魏北尧立刻察觉到异样，“是吴总点名见她？”
赵银银点头：“好像是，说是吴总要请她喝早茶。”
“在哪喝？”
赵银银摇头。
早上十点整，程澈还在睡梦中，而沈肆已经落座在南深市茶楼排名第一的皓铭轩。吴非比他足足早了二十分钟来，见来人只有沈肆一个，顺口问了句：“程经理呢？”
这倒让沈肆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吴非是个有眼力见的，见状，忙给沈肆倒了杯茶：“程经理责任感很强，对项目也非常负责，有时候就是太尽心尽力了，总绷着一根弦，偶尔还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想起昨天她那副模样，沈肆又觉得她的工作好像是给她带来太多压力，但这又不是他现在可以干涉的事情，只好跟吴非讲：“她工作上的事情我很少过问。”
吴非对两人的关系还没什么底，但讨好程澈总是出不了错的。
一杯茶的功夫，才说了点和程澈相关的事情，什么都来不及聊沈肆便以后面有会要开为借口先行离开了。
这倒让吴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沈肆先是要请他喝茶，让他跟博雅要了人，程澈却没来，然后又跟他说对程澈工作上的事很少过问。
吴心怡帮他分析的时候，对沈肆那句“她工作上的事情我很少过问”一个字一个字的抠细节。
“老爸，他说的是很少过问对吧，也就是说会过问，但问的不多，然后问的不多那部分涵盖了铭盛。”吴心怡念头一转，问吴非，“最近铭盛和博雅有个案子对不对？”
“对，战天狼这个游戏。”吴非说，“负责人是魏北尧，但创意方案都是程澈在做，地铁那边不是马上要投放宣传片和广告牌了么。”
“这就对了，沈总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怎么说？”【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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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清醒了？”
电话里，男人低笑的声音很清晰。
想起昨晚自己喝了个大醉，程澈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电梯里他暧昧不清的两句话。
“嗯？”男人催促，“怎么不说话？”
就他那一声“嗯”差点没把程澈的心给嗯出来。
她吐出一口长气，强迫自己镇定，回电话那头：“谢谢。”
男人被她气笑了：“就这样？”
确实有点忘恩负义，思索片刻，程澈又说：“那等改天你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今天就有空。”
这把程澈整不会了。
“可是今天，”她不太确定自己的时间，“我可能要加班。”
翘了一上午的班，晚上没个十点估计搞不定。
“确定要加班吗？”
“啊？”
程澈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怀疑她还是在怀疑她？
男人默了片刻，才问电话那头：“不会是不想请我吃饭才说要加班吧？”
“没有。”程澈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慌乱地解释着，“是真的要加班。这样吧，我看几点能走，要是早的话我们约个宵夜？”
“好。”沈肆想，宵夜也行吧，总比一顿没有期限的饭强，“那我等你电话。”
切断通话后，程澈总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最后头一甩，不管了，洗澡化妆去公司。
禾实项目二组的会议因为老板的那通电话暂停了五分钟，而后继续，原本那个那那都不行、那那都要改的项目突然那那都行、那那都不用改，项目负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个项目要被老板毙掉的时候，沈肆宣布方案过了。
会议室，三十多号人同步惊愕。
虽然很吃惊，但显然的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老板自从接完电话后心情就变得特别好，后来不管是谁提方案都轻轻松松过了，会议结束后，老板还破天荒的吩咐Alina给加班开会的二组准备工作餐，这贴心程度直接让跟了沈肆有三个年头的Alina瞠目结舌。
于是，整个禾实炸了。
“二组上辈子拯救过地球吧？”
“新能源那个方案之前不是被沈总毙掉了吗？怎么今天给过了？”
“听说开会的时候沈总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整个人就开始散发出圣人一般的光辉。”
“谁的电话？还能让方案粉碎机的沈总散发出圣人光辉？”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据会议室的人描述，当时沈总讲电话时候的神情可温柔了，说话的分贝都保持在一个维度，生怕吓着电话那头的人。”
“不会是女朋友吧？”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沈总开会时候手机一向调成震动，会议室会响的沈总手机，这还是头一回。”
这下，Alina相信吴心怡是真的请了沈肆一顿饭了。
比起禾实，博雅才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炸了。
“什么意思？”程澈总觉得这几天自己耳朵和脑子都不太好。
副总李然耐着性子又给她解释了一遍：“就是铭盛那边战天狼的项目以后都由你负责了。”
“不是，为什么？”
“吴总亲自点名要你负责的。”
程澈不太明白吴非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昨天撞见了她和沈肆吃饭想要讨好她？
“怎么？不想负责铭盛的项目？”
“没有。”程澈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只是说，“创意二部的项目一向是挂名魏总监的，我负责的话，以后项目书上负责人的名字是不是署我的？”
虽然吴非没有提过署名问题，但既然点名要程澈，自然是有他用意的。
节前就听说创意二部的程澈为了“新一天”外包装的设计署名跟魏北尧闹过一通，后来连铭盛的饭局也没去。程澈都这样不把铭盛放在眼里，铭盛还巴巴的点名让她负责项目，这其中的曲折李然总觉得不简单。
万一拒绝了程澈这个要求她一气之下不干了，铭盛到嘴的肥肉是不是也没戏了？
李然不敢冒这种险，最后笑了笑说：“自然，项目都是你负责的，名字当然署你的。”
程澈前脚刚从副总办公室出来，后脚流言蜚语就飞起了。
有人说她傍上了铭盛的吴总，也有人说她用辞职逼魏北尧，更离谱的是有人说她是李然的远房亲戚。
丁佳佳听说这些风言风语后，特地跑到创意部找程澈去茶水间。
“他们可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是李然的亲戚？”程澈觉得可笑，“我要真是李然的亲戚我至于被魏北尧压这么久？”
丁佳佳觉得她言之有理，只是——
“你是怎么做到让吴总亲自点名只要你的？”
说起这个，程澈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她问丁佳佳：“你见过吴总的女儿吗？”
“吴心怡吗？”
“对。”
丁佳佳点头：“见过啊，她不是在新安路开了个泰国料理吗？之前我去店里吃饭，碰见她招待朋友。怎么？你认识她？”
“见过一次，不熟。”
“所以你是找了吴心怡的关系才让吴总点名让你负责项目的？”
程澈也不是特别清楚是什么缘由，但总归和她去吴心怡店里吃饭有关系，丁佳佳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反正大差不差。
最后程澈点头。
丁佳佳朝她竖起拇指：“干得漂亮，就该杀一杀魏北尧的威风，不然天天在仗着自己是二股东的女儿就胡作非为。”
程澈也不知道这样干对不对，但确实解气，尤其是她回到创意二部看见魏北尧那张黑成碳的脸的时候。
“程澈，不要以为你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在博雅混出名堂来，一个铭盛而已，博雅又不是只有铭盛这一个客户。”
反正她拿到了项目署名，程澈懒得跟魏北尧计较口舌之快。
下午近六点的样子，程澈接到程斌电话，说他在利安区：“你公司是在利安大厦吧？”
“对。”
“正好，我一会儿路过，你下班了吗？斌哥请你吃饭。”
说起下班，说起吃饭，程澈突然记起自己和沈肆的约来，一拍脑袋，问程斌：“你跟沈肆吗？”
“阿肆？”
“对啊，中午我跟他约了宵夜。”
程斌意味深长“哦”了声，“原来你们背着我约了宵夜。”
“没有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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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没一会儿，程澈手机震了下。
是沈肆发来的微信。
S：吃小龙虾好不好？
程澈对着屏幕笑了笑，原来是给她发微信啊。
她没回答这个的问题，只是给他发了两个字。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抬头。
沈肆抬头望来，正好跟她目光撞了个满怀。
程澈笑着小跑到他跟前，眉眼弯弯：“等很久了吧？”
他看了眼腕上的表，佯装认真计算了下：“七分钟，还行。”
“还行？”程澈调侃他，“那你等人的功夫不行啊。”
“不行吗？”他说着，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等他绕过车头上了车，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从中午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开始到晚上差不多七点才收到你微信，六个小时啊，我的程大小姐。”
他算的仔细，又说的认真，口吻也是带着点严肃，可听进程澈耳里，又觉得有些暧昧不清。
她不自然的舔了舔唇，只能笑。
没听到她接话，沈肆目光巡了过来，直勾勾盯着她，问：“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她老实巴交的回答，“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就……”
她倒是诚实。
弄的沈肆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车厢安静了数秒，最后沈肆打破静默：“那，吃小龙虾？”
“可以。”最后程澈指路，带他去了一家她觉得味道不错的店。
沈肆不是什么贵公子，什么地方都能去，什么吃食也能入肚，而且程澈带他来的这家夜宵档很干净。
程澈还怕他不习惯，于是说：“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顿好的。”
听了她这话，沈肆忽然看她。
程澈被他看的有些不太自然，笑了下。
“什么时候？”
“啊？”
“吃好吃的啊。”沈肆像是在跟合作方约会议时间，“周几，中饭还是晚饭？”
程澈忽然发现他对她请的饭都格外不放过。
她摇头：“没想好。”
“要加班？”他问。
程澈点头，像是炫耀，又像是解释：“我今天接了个大项目，估计要忙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后呢？”
“嗯？”
“我的意思是你忙完这个项目就有时间了？”
程澈不太确定：“说不好。”
“所以你准备欠我一顿不太确定的饭？”
是这样没错，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委屈？
见她又不说话，沈肆这回不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沈肆以为她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她忽然给出一个时间：“下个周日。”
沈肆目光对上她。
“下周日吃晚饭可以吗？”程澈征求他的意见。
沈肆欣喜点头：“可以。”
程澈冲他笑了下：“我发现你们当老板的时间就是比我们做员工的充裕。”
对于她这个观点，沈肆表示不认可，但也没反驳，只是丢出话茬：“怎么说？”
“六点的时候程斌哥路过我公司楼下，要我下楼吃饭，也吐槽我忙来着。”
“他也忙。”沈肆没头没尾来了句。
“啊？”
“他今天刚上任，事情也不少。”解释着，小龙虾上桌了，他带好手套，先剥了一个给她。
程澈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小龙虾有些茫然。
不，正确的来说是有些不确定。
她总有一种沈肆刻意在她面前表现的错觉，有点像……
像是……
在、在追她？
仔细琢磨了下又觉得不像。
毕竟今天程斌找她吃饭的时候她说晚上和沈肆约了宵夜，程斌当时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反而是埋怨没有带上他。
难道是因为他们在西珑有了三天的情分，所以现在都聚在南深，沈肆对她就亲切了几分？
按照程斌和沈肆的关系来看，如果沈肆真的在追她，程斌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吧？
对，程斌才是她的突破口，开口问沈肆太唐突了。
拍了个小龙虾的图片发给程斌。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吃宵夜了，你要不要来？
原本程澈还想追加一句和沈肆，但她又不太确定他名字是不是那样写。
等等，名字……
她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名字是放肆的肆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沈肆肯定了，她断片了。
“嗯，放肆的肆。”他不露声色的回答着，然后问她，“你还记得自己昨天怎么回家的吗？”
这是什么问题？
程澈皱了皱鼻子问他：“不是你送我回去的吗？”
“是。”
她好笑的：“那你问我？”
“想看看你都记得些什么。”
说起昨天，程澈又想到他在电梯说的那两句话来——
“因为一个人住，独进独出，所以别人才觉得我是你男朋友？”
“所以我进你家好像不太合适。”
到底什么意思呢？
是说别人都误会了他再进她家就真的说不清了，还是说别人只是误会我是你男朋友，可事实又不是，进你家没名分所以不合适。
她一副冥思苦想，沈肆都不好意思打断她，可她表情着实怪异，最后他只能叫了她一声。
程澈看他。
“你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他觉得有点讽刺。
程澈尴尬，朝他做了个吐舌头的俏皮动作。
既然猜不透，会不会说不记得比较好？
她试探性问了句：“如果我说不记得会怎样？”
他目光瞬间沉了下去：“你说呢？”
所以还得记得。
最后程澈说：“我记得你送我回家，然后我开了公寓的门，见到了映如姐……”
停在这里，没后续了。
“就这样？”
程澈纠结了，还要继续记得吗？可是再记得的话就进电梯了呀。
不不不，还有一个记忆点。
“映如姐误会你是我男朋友来着。”
像是终于听见要听的部分，沈肆脸色缓和不少，低低“嗯”了一声。
见他不再追问，程澈这才敞开肚子吃起小龙虾来。
程斌回程澈微信的时候，程澈和沈肆已经吃完了宵夜正准备打道回府。
Booth：吃完了就早点回去睡觉。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现在就回。
Booth：没喝酒吧？
盯着程斌发过来的微信，程澈不可思议的看向身旁的男人：“你跟程斌哥打小报告了？”
“什么？”
程澈将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我喝酒的事啊。”
沈肆轻声一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且他是你哥，关心你也正常。”
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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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从她问出口……
那一周，除了和丁佳佳在茶水间闲聊过那么片刻，剩下的时间程澈都被工作埋了。
她很忙，真的很忙，忙到睡觉的时候都在想方案的细节。
终于迎来休息日。
一觉醒来，大概是下午三点，真是睡了个好觉。
她在去公司加班和打游戏解压的极限二选一下选了打游戏。
有一段时间没登游戏了，刚上来就被秦相相拉着组队，除了交流敌方视野，两人还闲聊了起来。
“我看到世纪地产官网了，那个人是程斌哥吗？”
“程斌哥？”程澈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官网看到程斌哥？”
“世纪地产啊，”秦相相说，“我男朋友买了世纪的股票，这几天天天涨停，我就多嘴问了下，我男朋友就说和世纪地产南深分部新任CEO有关，说是他搞了个特别好的项目。”
如此高大上的前缀，程澈否认的非常彻底：“程斌哥怎么可能是地产公司分部的CEO，他是学建筑的，和他姑姑一样，是那种被人簇拥的建筑师。”
她还记得那天在村里程斌被一群人围住的浩荡场面，就跟程莉得奖那年上新闻一样，被人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
“建筑师？”
“对啊，他一个学建筑的怎么会当CEO？他又不学金融。”
真当CEO，程斌看得懂那些充满铜臭味的报表么？
“好吧。”人妹妹都这样说了，秦相相只能认为是她认错人了。
同名同姓这种程澈见多了，和秦相相聊过以后也没太在意。
原本她是想和秦相相双排到吃晚饭，可五点的时候秦相相就说不玩了：“我男朋友加班回来了，带我出去吃饭。”
“好吧。”程澈恹恹的和她告了别，正准备单排一把，脑子突然滋滋一声。
等等，晚饭？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很认真的想了一分钟，就是想不起来，但总有什么卡在她脑子里，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不用她费心费神去回忆，沈肆的微信电话进来了。
完！蛋！了！
“你在家吗？”
程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说在的话，他会立刻让她下楼吗？
“这问题很难回答？”
在他连续的催促下，最后程澈心一横，问：“你不会在我家楼下吧？”
她这么心虚倒让沈肆奇怪起来，看了眼她公寓的大门，否认：“没有。”
程澈松了口气：“那你在哪？”
“去你家的路上，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没问题，四十分钟后，我家楼下见。”
挂了电话后，程澈将手机往沙发一扔，撒腿往房间跑。
亲娘啊！穿什么！
没时间给她好好思考，最后抓了条显眼的鹅黄色连衣裙。
换衣服，化妆。
在她紧赶慢赶打扮好自己后，才花了半个小时。
程澈彻底松掉紧绷的弦，然后开始戴耳环、手表，喷香水，拿包，换鞋。
在门口完美的转了个圈，出门吃饭咯。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隔壁703的租户，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姐姐。之前乔伊给程澈寄嘉宝果的时候，满满一箱，程澈吃不完，分了两盒给映如姐，碰巧撞见703回来，又给她拿了一盒。
除了平时搭电梯碰见，她和703的交集就那么多。
“那天是你男朋友吧？”703小姐姐忽然问她。
程澈朝703小姐姐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什么男朋友？”
703小姐姐指了指她的房门：“就端午假期的最后一天，你俩抱在门口，我不小心看见了。”
“我俩抱在门口？”程澈笑容逐渐扭曲了起来，试图期望703的小姐姐承认自己在胡说八道，“我，跟谁？”
“一个男生，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和白色的球鞋。”
和沈肆那天的穿着一模一样，但也不代表703小姐姐不会看错。
程澈在心里鼓励自己要坚强，不要被这样的流言蜚语打倒，可肌肉堆积出来的笑容已经失去了支撑点：“你确定看到的是我们抱在一起？亲眼看见的？”
程澈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是703的小姐姐完全不顾她死活，坚定的点头，还给她死透的尸体上插上两刀：“后来你俩就进房间了。”
说完，还暧昧至极的朝她笑了笑：“你男朋友好帅啊。”
一眼而已，她怎么能看的如此全面呢？还进了房间？！
程澈顶着被五雷轰顶的一张脸出现在沈肆面前时，他还无所察觉，直到703的小姐姐从旁经过打趣了程澈一句：“男朋友来接你约会呀，难怪打扮的那么漂亮。”
漂亮吗？
能进停尸房那种吗？
沈肆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了，只是见她脸色非常难看，就没问出口，只是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上了车。
安全带没拉，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绝望。
沈肆叫了她一声，提醒她拉安全带，可她完全没听见，只见脸色越来越垮，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大哭。
以为她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沈肆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能俯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
身前有男人的气息在靠近，绝望透顶的程澈总算是回了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脑海又响起703小姐姐的话来——“你俩抱在门口”、“后来你俩就进房间了”。
那晚她跟沈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肆后面那些像在追她的行为和那晚究竟有没关系？
还是说，那晚是她色迷心窍把沈肆怎么了？
程澈懊恼极了，为什么要夸下海口？为什么要喝酒？
就在她脑袋快要炸掉的时候，她神差鬼使开口问沈肆：“你应该没有要追我吧？”
安全带刚拉过来，还没来得及扣进去，就听见她这么一句。
沈肆心跳乱了一拍，抬眼去看她没太多内容的眼睛。
没有困惑，没有茫然，也没有慌乱，很平静。
让他看不到她任何一丝半点的情绪，更加无法分辨她问出这句话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意思。
两人靠的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而她的唇就在眼前，勾引着他。
假如亲下去，是不是更容易？
那一秒钟，沈肆脑里闪过数千个想法，但每一个想法都很冒险。
僵持着，后面的车突然按了下喇叭示意过不去。
公寓门口是条小路，平时也有车停在这里，过小轿车是没问题的，但大型的货车就有点困难。
后面正好是一个快递代收点，卡车是从另一头进去的，这里是单行道，要出去只能从公寓门口过。
在后车喇叭的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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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从她要买单……
“是禾实资本的沈肆吧？”
“是他，和他一起吃饭的是他女朋友？”
“看着像。”
“是哪家集团的千金？”
“没在哪个酒会或是宴会见过那个女孩，穿的也看不出是哪个牌子，她的包你见过吗？我想不起哪个品牌有上过那种款式。”
是啊，她从头到尾都和这里格格不入，没穿过国际大牌，没用过国际大牌，却和国际大牌一样的沈肆在这样国际大牌的西餐厅吃饭，这么一看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在很多人眼里，沈肆的另一半一定是集团千金，就算不是集团千金也应该是上流社会的名媛，而不是她这种农业大户的“公主”。
哗哗作响的水刺痛了程澈的皮肤，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终于清醒了。
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沈肆发现她更没有食欲了，忍不住紧了紧眉，问她：“是我选的菜品不合你胃口吗？”
“沈肆。”她喊着他名字，目光撞了过来，内心忐忑着。
沈肆心口一紧，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跟他切八段的阵势。
“其实我们，还不怎么了解彼此。我的意思是，你看到的不是全部的我，而我也根本不了解真正的你。现在谈喜欢，好像有点不现实。”
她总是很直率又很直白的说出人心最真实又很不为人知的一面。
换了别的女孩，早在吴林点破他身份的那天就会表现出喜欢他这三个字了。
有时候，沈肆有些矛盾。
他期望她成为那样的女孩，可明明知道她不会那样。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吊着你的手段，离开餐厅后我们也可以分道扬镳。”她不藏任何目的的眼睛向他投了过来，“我承认，那天你问我还记得什么的时候我有所隐瞒，其实我还记得在电梯里你和我说过的话，那两句有些暧昧的话。你问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记得，记得会怎样，不记得又会怎样，好像怎么回答都很为难。”
她甚至不敢说她喜欢沈肆。
她对沈肆，只是有好感，仅此而已。
“所以我让你有压力了？”
她舔唇，点头：“嗯。”
确实很有压力，感觉他再往前一步她就会躲开。
“别舔唇。”他忽然说。
“嗯？”她抬头看他，满眼困惑。
“会让人想……”他停了下来，在斟酌用词。
他已经冒进了，也把她吓到了，再往前一步，她就要缩在壳里一辈子了。
她茫然的眼底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但还是不太确定：“亲，亲吗？”
听见那个字，沈肆看她的眼睛怔了下，然后滚喉，垂帘，不停的摆弄着桌面规整的餐具，算默认了。
有时候程澈有点迷惑，明明是他在撩，为什么害羞的人会是他呢？
服务员又给沈肆只剩半杯的水杯加满，而他们还没在暧昧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原本沈肆还买了九点场的电影票，现在这个状况，去看的话好像不太适合。
“我们不走吗？”这顿饭满打满算也吃了快两个小时了，又贵又没吃饱。
等等，程澈又双叒叕想起一个问题来。
她记得这顿饭是她请客的。
没开酒，两份牛排，三份沙拉，两份汤，一份意面，一份焗饭，还有两份甜品……
就这些了吧，应该没其他的了吧？
加上20%的服务费，这餐下来大概不到一万？撑死八千。
不对，牛排配了鱼子酱，应该要一万。
程澈是真庆幸自己没有点酒，否则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吃这一顿。
见她招手叫来服务员，沈肆以为她要加点什么，谁知道她居然来了句结账。
“您结吗？”服务员也有点意外，但见沈肆没什么反应，服务员还是维持自己的基本职业素养，去将账单取来递给程澈，“一共消费了一万三千二。”
一万三千二？
程澈心脏抖了下。
这是抢劫还是打劫？
看程澈是真的接了账单准备结账，沈肆不悦的眉段愈蹙愈紧，蹙到最后他忍无可忍，起身，径直来到她跟前，猝不及防地将她手里的账单抽走，塞到服务员手里，夹着怒气吩咐：“挂我账上！”
服务员见势不对，忙不迭的拿着账单离开了，而程澈完全懵在了座位上。
“怎么？还没出餐厅就要跟我切八段了？”沈肆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了，但还是冲她甩了脸子。
之前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有把握把局面扭转回来。
可她要结账？！
呵！是要跟他算清楚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吗？
他那语气，就是七月的火遇到了十二月的冰，分分钟把人泼成冰渣子。程澈有些委屈，又不敢表露，只好为自己辩白：“不是说我请客吗？”
那声音，软软糯糯，砸在他心上，就跟棉花似的。
沈肆对自己的失控也有点懊恼，最后狼狈的回到座位，灌了半杯柠檬水才找回一些理智。
“抱歉。”
他道歉的姿态和他在高铁上拒绝给她微信简直一模一样。
程澈摆弄着桌面的餐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以换个词吗？”
沈肆怔了下，微不可察的滚了下喉，他重新开口：“那我，跟你说对不起。”
她有点满意的“嗯”了声，然后拿包，起身：“走啦，又贵又不好吃。”
那语气，又俏皮又娇嗔。
瞬间融化了沈肆眼底的冰层。
他们离开餐厅后，收班的服务员忽然讨论了起来。
“刚刚沈总那桌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什么？”
“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女朋友好像在跟他闹别扭，要买单，沈总发了好大一通火，问他女朋友是不是准备跟他切八段。”
“后来又不知道怎么让他给哄好了，走的时候他女朋友还说我们店又贵又不好吃。”
“沈总什么反应？”
“就乖乖跟着走啊。”
“救命啊！这是哪里来的深情男主人设啊？”
“啧啧啧，要是宋女士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对啊对啊，儿媳妇还没进门就吐槽她的店又贵又难吃。”
从餐厅出来后，差不多也九点了，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和沈肆的气氛还怪怪的。
程澈惆怅啊。
要不问问程斌？
可是怎么问呢？
难道问程斌他兄弟是不是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
还是告诉程斌他兄弟才认识他妹妹没几日就说要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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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从听到她名……
另一头，吴林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紧张地问助理：“你说沈总有没有听见我让程经理赶进度的话？”
助理觉得老板这几天有些魔怔，忍不住提醒：“吴总，我们才是甲方。”
吴林也想当个硬气的甲方，但他们乙方的负责人是禾实资本沈肆的女朋友，万一程澈一个不高兴跟沈肆说了什么，小小一个铭盛，分分钟就能被禾实捏碎。
最坏的打算做好了，也该往好的方面想想。
吴林跟助理说：“其实程经理和沈总感情好对我们也好，你看我们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沈总他女朋友，以后见面就有了情分，一旦有了情分，办起事来不就事半功倍么。”
后来吴林怕程澈累着，又特地宽限了她一天。
周一返岗上班，接到这样的通知后，程澈特地看了眼地铁投放的端口，时间紧任务重，确实不能再拖了。
问题是，投放时间没变动，吴林为什么还要给她宽限一天？
带着这样的困惑，程澈拨通了吴林助理的电话，助理一看是程澈打来的，赶紧汇报给了吴林。
吴林吩咐助理开扩音，看程澈是什么事，如果事情小就让助理自己处理，如果事情大他就亲自和程澈沟通。
“地铁广告投放？”助理看了眼吴林，“是周三投放，有什么问题吗？”
“可吴总发微信跟我说周三把宣传片给他就行，问题是周三就要投放了。”
“吴总怕赶工来不及，所以才想着推迟一天投放……”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澈打断了：“我既然答应了明天能交宣传片就一定能交，吴总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担心宣传片有什么质量问题？”
“不是不是，程经理您别误会，吴总肯定是相信您的能力的，只是……”
“只是什么？”
助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程澈就那么一猜：“因为沈肆？”
沈肆这个名字一出来，吴林就慌了，接过助理的电话，亲自跟程澈交涉：“程经理误会了，和沈总没关系。”
“那为什么突然延迟宣传片的交期？”
吴林被问了个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说：“之前和沈总喝茶的时候，他说他平时很少过问您的工作，这次他既然过问了，我也怕没处理好。”
吴林说的隐晦，可程澈不蠢，一下就听明白了。
铭盛的项目是因为沈肆才到她手里的她不否认，可吴林现在要因为沈肆延迟宣传片的交期？他知不知道延迟一天投放宣传片会对铭盛造成多大的损失？就因为吴林以为她是沈肆的女朋友，所以宁可铭盛损失也不想得罪她？
比起昨天在西餐厅洗手间的那些闲言碎语，程澈觉得吴林给她延期才是真正的讽刺。
“吴总，我的工作和沈肆没有关系，我希望您可以按照甲方的标准来要求我，当然，如果您认为我的能力达不到贵司的要求，项目负责人您也可以换。但我不希望，您是因为沈肆才不得不指定我做项目负责人。”
当初沈肆单独来找他，吴林就明白这事不能让程澈知道。果然，沈总还是很了解自己女朋友的，知道这样会搞砸。
“程经理，我是很认可你实力的，之前铭盛的项目本身就是要给博雅做的，也是定了你们创意二部的方案，负责人就算不是你，项目的实施人也是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放眼整个创意二部，战天狼的特效确实只有她能做出来。
可是——
“那您敢说指定我做项目负责人和沈肆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有。”吴林干脆跟她说实话，“我指定你做项目负责人就是想卖沈总一个人情，我们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所以急需一笔资金注入。”问题是，所有资方都想趁这个机会直接一口吞下整个铭盛，放眼整个南深，只有禾实能助他们度过危机。
他们想求沈肆，但因为沈肆太难攀，所以就都求到她头上了。
程澈觉得有些可笑，他们凭什么认为求到她头上沈肆就一定管呢？她从来就不觉得，凭借着沈肆对她那么点好感，能让禾实去做无谓的项目。
“吴总，那我也跟您说句实话，我和沈肆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所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呢，那天沈总为了给你打掩护特地请我喝茶。”
“打掩护？”程澈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对啊，你端午回来上班的第一天，上午不是没去公司吗？沈总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请我喝茶，让我去博雅要人。”
所以那天吴林之所以跟博雅说见了她因为沈肆跑了一趟？
“这样吧程经理，我呢就按照甲方的标准要求你，宣传片的交期还是周二，你呢也别忙着拒绝帮我，我不会让你做很难的事情，最多让你帮忙安排我和沈总吃顿饭。”
“宣传片的交期没问题，但是吴总，不要说安排您和沈肆吃饭，就是我在沈肆面前说您一句好我也是没这个权利的。我和沈肆，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程经理，程经理？”
盯着被挂掉的电话，吴林懊恼不已。
那两天，为了赶铭盛战天狼这款游戏的宣传片，程澈几乎没合过眼，如期在周二晚上八点之前将宣传片交到铭盛那边，回了家，她倒头就睡。
只是一觉醒来，铭盛投放在地铁上的宣传片火了，根本不用程澈替铭盛牵桥搭线，禾实的项目组已经找上了铭盛。
程澈还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醒来后继续用工作把自己埋了几天。
期间，沈肆给她发过微信，大概就是约她吃饭之类的，程澈统统推了，实在是没时间啊大哥，她已经忙到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周日那天，程澈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七点，回家洗澡后倒头就睡。
忙了整整一周，终于可以让她睡个好觉了。
周一，禾实例会，沈肆在会议上看见了铭盛的项目，有些意外了。项目经理将战天狼这款游戏投放在地铁上的宣传片放了出来，汇报着：“这是博雅广告的方案，他们这支宣传片直接把铭盛从死局救了出来，现在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战天狼这款游戏，不仅上了热搜，还一战成名。”
“博雅？”整个项目汇报，沈肆只听见了这两个字。
“没错。”项目经理说，“一个叫程澈的设计总监。”
沈肆眯了眯眼，他怎么记得那天吴林喊她程经理？
“好像是因为这支宣传片才升的总监吧。”有人质疑项目经理的背调。
项目经理没想过这么小的事情也值得别人在会议上指正，一笑而过：“行，那就是程澈经理。”
“既然升职了，还是称呼为程总监比较妥当。”沈肆忽然插话。
会议室赫然一静，什么情况？沈总怎么开始对乙方的乙方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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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从她舔唇开……
祁影为沈肆打开后车门，准备发车去工作室，却听见后面传来沈肆的吩咐：“去地铁口。”
祁影虽然困惑但并没有用言语表现，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问：“沈总，是去附近的地铁口还是去指定的地铁口？”
被这么一问，沈肆倒有些迷茫了，最后他问祁影：“战天狼广告投放在哪个地铁口？”
“十一号线和二号线都有投放，闵林站距离铭盛最近，是十一号线和二号线的换乘站，也是人流最多的一个站。”
“就去这儿。”
程澈虽然跟沈肆说她打算在地铁住两天是玩笑话，但她午饭时间确实抽空去了趟地铁站，这几天忙成狗，她都没有好好欣赏自己伟大的作品。地铁宣传片投放的周期是一周一换，也就是周三凌晨就会被换掉，今天周一，再不看就真的没机会了。
午饭吃的快，没十分钟就解决了，程澈见时间充裕，于是多打卡了几个站点，人流最大的闵林站自然不能错过。
闵林站是十一号线和二号线的换乘站，换乘路线也长，两面墙，足足有十个广告窗口，播放的全是她亲手设计出来的宣传片，那画面简直震撼到她了。
程澈开心的录着小视频发到了和程新、乔伊的微信群，然后用骄傲的声音告诉她的父母，这宣传片是她设计的，这个广告项目是她负责的，最重要的是今天她升职了。
因为过于兴奋，她开始得意忘形地倒着走，一边走一边欣赏自己的成就。
走着走着，她踩到人了。
她忙着道歉。
那人说：“没关系。”
这声音……
程澈愕然转身，看着沈肆那张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如梦如幻。
“你怎么在这里？”
他勾了勾唇角：“过来欣赏某人的大作。”
“真假？”程澈有些不信。
“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偷跑出来了？”
“我现在是午休时间，当然……”她一边说着一边特地抬起腕上的表给他看，说着说着她便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她腕上的那枚表的时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指向了阿拉伯数字2。
完！蛋！了！
“看来，程总监升职以后，午休时间都变长了。”
程澈没时间跟他废话，忙不迭是的往二号线跑。
才跑开没几步，人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给拉停了。
“行了，别跑了，跟我走。”男人说着，拖着她往F出口去。
程澈急急将他拉了回来，一副不说明白绝不走的阵仗：“去哪儿？”
“翘班啊。”
“……”
怕她一个恼羞成怒又说出了哪里哪里之后他们就分道扬镳的话来，沈肆好脾气解释：“今天会上有人提了铭盛这个项目，我投了，所以现在铭盛应该在开庆功宴。”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功臣啊，开庆功宴怎么能少了你？”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我没有接到铭盛的电话邀请，而且就算去我也不能跟你一起去。”
他们一起去，像什么样子。
“那需要我给铭盛的吴总去个电话让他邀请你吗？”他忽然小幅度的弯了弯腰，一手掐腰一手撑在广告牌上，垂眼睨她。
虽然是上班时间，地铁站人少，但这是换乘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的，他们这姿势有点暧昧的样子，程澈脸皮薄，怕人看，于是推了推他：“你正经点。”
沈肆松了下身板，笑了：“我哪里不正经了？”
“突然壁咚我，哪里正经了？”程澈指摘他。
壁咚？
沈肆回忆了下，刚刚他好像是有做什么动作，但也没有多不正经，顶多算是有点冒进。
“好啦好啦，走啦！”程澈发现有几个路人在盯着他们看，也不知道是看沈肆那张脸还是看他们身后的广告牌，怕杵在原地像个傻子，她拉着他往十一号线去，“我们坐地铁去，正好可以看看地铁上的广告牌。”
她刚刚是坐二号线过来的，所以十一号线的广告牌还没看过呢。
沈肆任由她拖着自己走，视线落在她拽他的手腕上，目不转睛的。
等他看清她拉着自己往哪走的时候，又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铭盛就在闵林站啊？
等他们坐上了十一号线，程澈这才恍如初梦，问沈肆：“我们去哪？”
“去……”他目光往地铁列车的显示屏看了过去，然后指了指富冈区的一个站点，“越溪站。”
“去越溪做什么？”
“想去听你村子那个民宿项目的方案吗？”
“做出来了？”
“大体。”
“嗯，我想听。”她应着，脑子却清醒的很，“那我公司和铭盛那边怎么办？公司我可以请假，可是铭盛那边吴总真的有邀请我吗？”
“我帮你解决。”他说着，掏出手机，像是发了条短信，然后揿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兜里。
程澈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是想起上次吴林跟她讲她没去上班的那半天班是沈肆帮她解决的。
“有话说？”他问。
“你刚刚说你投了铭盛的项目？”
“嗯。”
“为什么？”
他笑了笑，然后指着对面地铁墙面她设计的广告牌：“因为你设计的广告火了。”
“只是这个？”
“不然？”他目光落了过来。
程澈稍微思考了下，问：“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下巴微微一抬，还是让她看对面的广告牌，“毕竟战天狼能火也有你的功劳。”
战天狼这个游戏不温不火有小一年了，眼看铭盛就要撑不下去了，可因为程澈的宣传片，却引起了一波游戏迷的追捧，要说和她没关系也挺没道理的。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她抿唇，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你有没有因为对我的私人感情才投铭盛？”
问完，程澈又觉得自己有些疯，居然企图认为堂堂一个大资本家会因为她这么一个小小人物去投一个根本不太起眼的项目。
感觉自己在自取其辱，她想说不用他回答这个问题了，可沈肆已经回答了：“有。”
心头，赫然一窒。
有？
“准确的来说，禾实投铭盛是必然的，只是项目经理在汇报铭盛这个项目的时候PPT上出现了你的名字，所以就缩短了确定合作的时间。”
“缩短了确定合作的时间？”程澈不是特别理解这句话。
他开始解释起来：
“项目是确定要做的，但项目书还没落实，换做平时，这样的项目在部门经理手里也会卡上一段时间，就更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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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从她来到他的……
越溪站附近基本都是艺术天堂，南深著名的油画街、美术馆和艺术展览厅几乎都在这边。而沈肆带她去的是一幢独栋的工作间，一楼有个咖啡吧，二三楼都是工作室。
推开一扇木雕门，入眼的是一个后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材料样品？还是艺术品？
程澈有些分不清，就是觉得很壮观。
林林总总，这幢楼的总占地面积应该有一千平吧。
“贰叁肆建筑设计研究所。”招牌具有一定的艺术性，程澈好半天才把这些字认全，只是，“肆，你？”
她指了指沈肆。
沈肆毋庸置疑往前一步，身体贴上她的指尖：“我。”
程澈被吓得赶紧抽回手。
他笑，问：“喝咖啡吗？”
一楼是个咖啡吧，二楼是工作区域，但现在工作室空无一人，蛮奇怪的一个“研究所”。
程澈点头。
要想去一楼的咖啡吧就要先上二楼，再从二楼另一头下楼去到院子，绕过院子，有扇玻璃门，推开，就是他说的咖啡吧了。
沈肆为她推开了玻璃门，程澈没多想，就进去了。
然后，她就僵在原地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咖啡吧里会有那么多……人？
大概有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半秒，又齐刷刷看向了她身后沈肆，异口同声喊道：“老大。”
沈肆低声应了下，然后垂眼看杵在门口当石像的程澈，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将人往里推，边推边向众人介绍：“她叫程澈。”
众人目光再次齐刷刷看向程澈，像是在等沈肆接下来的话，然而，没了。
众人困惑：她叫程澈，然后呢？老板不介绍一下这位新来的同事是他从哪里挖来的吗？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新来的同事曾经做过那些让人叹为观止的项目吗？一个老板亲自带来的新同事耶，就介绍一个名字会不会有点不够隆重啊？
大家都看着她，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程澈忐忑的朝大家挥了挥手：“哈喽。”
众人纷纷相视一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新来的同事似乎有些羞涩。
鉴于工作室友爱同事的工作原则，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了这位“新同事”来。
“小姐姐，你是那个学校毕业的呀？”
“南深大学。”
南深大学也是名校了，建筑专业虽然不是佼佼者，但南深大学的博士生进他们工作室也是没太大问题的。
“你博士生导师是哪个教授呀？”
程澈解释：“我是本科毕业的。”
本科？
众人困惑，难道是在国外读的博？不对，万一人家最高学历就是本科呢？可是老板亲自去挖一个本科生做什么？难不成是业界黑马？不凭学历，就凭作品？
“小姐姐之前在哪里高就？”
程澈觉得工作室的人有些怪，问的问题也有点为难人，只是见沈肆没制止，多半是他们工作室的正常现象，于是继续回答：“我现在就业于博雅。”
博雅？
众人继续困惑，没听过这个工作室呀。
“行了，”沈肆终于开口打断，“把程家大院的方案过一下。”
见老板马上要投入工作，众人也纷纷收了心，帘子一拉，投影仪一开，就在蓝牧准备去关灯的时候，沈肆让他等一下。
“你去给她做杯咖啡。”沈肆指了指程澈跟蓝牧说，目光收了回来，落在程澈身上，问她，“想喝什么？”
这个咖啡吧只供贰叁肆内部使用，既是咖啡吧，也是茶水间，更是会议室。之前大门开在对着路口的时候，总有人进来买咖啡，久而久之，沈肆怕影响工作，干脆把对着路口的门给拆了，做了个凳子高度的墙面，然后封上落地窗，既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进不来，又不影响光线，还能当成凳子坐，开会也方便。
没有请咖啡师，因为工作室里有几个咖啡做的特别好，尤其是蓝牧，手冲也是能吊打外面咖啡店的。
“冰美式。”咖啡程澈只喝美式和手冲，加奶加糖的全不爱。
蓝牧没多想，当是老板照顾新同事，朝程澈打了个OK手势，然后利落的做了杯冰美式给她，冲了壶前两天刚淘来的哥伦比亚的浅烘日晒豆给沈肆。
正常情况下，沈肆是喝饮用水的，只是既然都做吧了，蓝牧也不在乎多冲一壶，毕竟这豆子刚到，给老板尝尝不过分。
咖啡端了过来，程澈甚是惊讶：“你居然还会手冲？”
听她的意思，好像更想喝手冲？
沈肆顺手将自己的手冲推给她：“那你喝我这个。”
“没事，你分我一半就可以了。”
蓝牧突然觉得新来的这个同事情商不太高，怎么能和老板分咖啡喝呢，就在他准备提醒这位新同事要摆正自己位置的时候，沈肆发话了：“蓝牧，拿多一个杯子过来。”
准备好好教育新同事的蓝牧三观尽毁。
然后，三观崩塌的人在沈肆的目光压迫下去拿了个杯子，而程澈也在众目睽睽下分走了沈肆一半的咖啡。
沈肆目光抬了起来，众目睽睽的众人们整齐划一地看向投影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他们的内心不平静了。
这个新同事哪里来的啊？
怎么她看上去不太像新同事啊？
对啊对啊，我看她面相很像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啊！
程澈对房屋设计没什么概念，只是对房间功能使用挺感兴趣，所以当大家讨论用什么结构、材料和布局的时候，她就恹恹低头玩手机，等到大家讨论这个空间做什么那个空间做什么的时候她又会抬起头认真听。
就这样，她摸着鱼参与了程家大院方案的讨论会。
大家还在针对房屋原始结构的局限性展开热议的讨论，程澈听不懂，就点开和父母的微信群，刚刚她炫耀了自己的成就和升职，现在屏幕已经被程新刷屏，除了那些闪着大红大紫的老年派表情包以外，还有十多条五十多秒的语音。
换做是工作，别人给她发这样的语音，程澈分分钟是要砸手机的。
但家里的群不同，她每一条都会仔细听完。
长按语音可以转换听筒播放，她本想转换，所以就抬起拇指去点程新的第一条语音，动作刚下就被沈肆忽然转换坐姿给干扰，他本是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在石凳的上，一手拿着咖啡杯。
大概是累了，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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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从她被喊老板……
他用了很多专业词汇，是她的知识盲区，但又用了很多浅显易懂的举例，让她又很快理解。洋洋洒洒一个小时，他声速不紧不慢，时而跟大家互动，时而结合程家大院的项目。
她不是一个学建筑的，却因为他生动形象的讲解有了想要去了解这位建筑师的冲动。
最后蓝牧问：“所以老大，这个建筑师到底是谁啊？这样的经典案例我从来没有在建筑杂志上看到过。”
学建筑的一看都知道，这栋房子的改建一定是位非常了不起的建筑师，从构思到空间，在从结构到功能，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最后沈肆按下遥控器上的自动播放键，荧幕上，程澈家的图片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程莉”这两个字。
程莉是谁，放在建筑学院，就是殿堂级人物。
“我就说这建筑师不简单，没想到会是程莉教授。”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有人问沈肆：“老大，你这是哪里淘来的实地图片？我是程莉老师的粉丝，从来没听她讲过这个经典案例。”
“因为这是私人房屋，不对外开放。”沈肆解释，“为了保护房屋主人的隐私，程莉老师从来没有讲过这个案例。”
“牛啊老大，”蓝牧一脸崇拜，“你是怎么搞定房屋主人的？”
“程家大院也算是房屋主人的项目，所以他允许我将这些照片拿到工作室内部使用。”
“程家大院是房屋主人的项目？”蓝牧震惊了，刚刚沈肆只放了房屋内部结构，并没有外观的主图、侧面图、俯视图等。
但蓝牧是学建筑的，对空间结构有一定的构造能力，他很快拼凑出房屋的基本模样，再想起那天去程家大院量房的时候……
“这是程家村最高的那幢楼。”
因为程澈家是村子里地势最高，搭建的时候又用了非常吸人眼球的金字塔等设计元素，所以蓝牧会留意一点也不意外。
沈肆没有否认。
“程家大院？”因为程字，很快有人猜到了，“所以这个项目是程莉老师的家乡？”
沈肆依然没有否认。
因为这个经典案例，大家的热情很高，灵感也很多。
黑白的荧幕上只有程莉那两个字，程澈知道程莉很出名也很厉害。村子里的人，包括来她家玩耍的人都觉得她家房子改的特别好，甚至被大家当成一个景点参观。
她在里面住了那么多年，像是习惯了，也像是融入了，所以并没有一种她家是程莉伟大作品的觉悟。
今天被沈肆当成经典案例讲解给工作室的人听，她的内心竟然有些许激动和骄傲。
就是有一种她住的不是房子，而是很多人向往却触不可及的梦。
眼里，程莉的那两个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有点稚气的脸，女孩坐在游泳池旁的秋千凳上，脚上没有穿鞋，看着镜头笑的十分灿烂，天青色的连衣裙被风吹的飘了起来，露出一截腿脖子。
往上，是外婆给她梳的宋朝发髻，为了凸显她的俏皮可爱，还给她的发髻别了一个蝴蝶样式的发簪。
众人哇了一声，有人说：“这不是程澈吗？”
程澈。
当这个名字传入大家耳里的时候，众人瞬间聪明了起来，因为今天他们对程这个字格外敏感。
坐在程莉改造的房子里，又像是高中时候的照片，大家根本不用深思就明白了程澈和程莉之间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所以老板今天带来的不是新来的同事，而是他们的甲方爸爸，不，甚至可以说，不仅是他们工作室的甲方爸爸，更加是他们自己本身的甲方爸爸。
蓝牧低喃了句：“难怪推了嘉禾望的项目也要接程家大院。”
这话听进程澈耳里，她解读的意思是：因为和程莉有关，所以可以推掉更好的项目来接程家大院。
但这话听进工作室任何一个人的耳里，意思就是：程家大院是未来老板娘的项目，就算把嘉禾望这块肥肉丢出去，老板也不心疼。
再怎么说，嘉禾望这个项目一旦被贰叁肆标下，就意味着贰叁肆将会打败北京完工成为下一个全国标志性建筑物最多的房屋建筑工作室。
程澈怕还有别的黑历史从科幻片跳出来，赶紧去拉沈肆的衣袖，急了：“沈肆，你快关掉啊！”
不轻不重，正好可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
救命啊，家人们，谁懂啊，她叫老板沈肆耶。
起初程澈还有些奇怪，怎么贰叁肆工作室的电脑会有她的照片，后来开了灯，她认真看了眼插在投影仪旁的笔记本电脑，贴在电脑logo上的卡通贴纸不是她的又是谁的呢！
这是她借给沈肆的那部电脑。
会议算是结束了，大家也没闲着，该干嘛就干嘛去了，回二楼工作室的，去后院看材料的，扎堆在咖啡吧开小会的，零零散散走掉了大半人，偌大的咖啡吧瞬间空了下来。
沈肆掐着腰，低头看了眼因为那张照片而怪罪到他身上的小姑娘。
“沈肆，你故意的吧？”
他举手喊冤：“我真不知道电脑有你的照片。”
自从拿到她的电脑后，除了他要用的软件和文档，其他一律他都没有打开过。
毕竟是她的隐私，他就算要了解她，也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程澈瞪着他，气烘烘的。
沈肆叹气，他有罪，他认罚。
“那我请喝下午茶赔罪？”
这附近倒是有家甜品店的蛋糕不错。
但一看表，马上就要六点了。
沈肆明白她的意思了，喊了声蓝牧。
正在开小组会的蓝牧立刻小跑过来：“怎么了老大？”
“通知大家，晚上我请吃饭，地方你们挑。”
蓝牧鬼灵精的目光落到程澈身上，笑着问沈肆：“老大是有喜事要宣布吗？”
“对。”沈肆暗含笑意的双眼落在程澈身上，说，“给程总监庆功。”
叫上贰叁肆的全体员工给一个贰叁肆的外来人士庆功？老板这想法，确实有点非常人所为。
这头沈肆命令放出去了，另一头蓝牧也将老板的命令传达下去了，他飞快打开贰叁肆全体员工的工作群，以管理员身份@全体人员，并发布——
贰叁肆全体员工，晚上老大请吃饭，地方大家选。
此次聚餐原因：给我们未来的老板娘程澈小姐庆功！
底下清一色：老板娘威武！
沈肆早就将工作群屏蔽了，根本不知道蓝牧干了什么好事，只是在餐厅落座的时候，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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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从她耍赖要酒……
大家讨论的非常激烈，有几个玩游戏的还说晚上回去要约着开黑。
只有程澈，满腹心事瞬间倾泻出来，她开了瓶易拉罐的啤酒，自顾的灌了口。
关于程澈和酒，沈肆不认为结果会如人意。
就在她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他出手制止了。
程澈愕然：“怎么了？”
“这是酒。”他提醒。
她点头：“我知道啊。”
“知道还喝？”
“开心，想喝。”
理由根本不充分，但看着她一脸渴望加撒娇，沈肆妥协了。
“就一罐。”他说。
“小气。”她吐槽。
聚餐结束，沈肆给祁影拨了通电话。他是和程澈一起坐地铁来贰叁肆的，所以车还在祁影手上。
沈肆没喝酒，也没敢让程澈喝太多，本来只给了她一罐，谁知后面她竟撒娇耍赖，硬是又喝了两三罐。
沈肆根本管不住她。
送别了沈肆和程澈，祁影和贰叁肆的一众人等站在餐厅门口，见沈肆的车开远，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祁影。
大家都说程澈和沈肆的关系不简单，但祁影只撞见过他们两次，而且都是吃饭，一次是在新安路，一次就是这里。就算是老板对人家有想法，那也只是有想法，并没有发展成大家口中暧昧不清的关系。
蓝牧听了祁影的否认说法后，立刻捍卫起自己的CP来：“那个老大都……”
大概是后面的内容让人有些难以启齿，蓝牧忽然停了下来。
见他都了半天也没都出个所以然来，祁影漠不关心的：“都不出来就别都了。”
“谁说我都不出来了，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我看你是没什么可以说出口的。”
蓝牧一听这话，心一横，把什么都说了：“都摸到程总监的大腿上了！”
沈肆在祁影的眼里一直是个谦谦有礼的君子，听了蓝牧这有辱斯文的话，立刻三观尽毁：“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蓝牧可是有几十名目击证人的，底气十分足，“你问问他们，大家可是都看见了呢，我们在开会，老大在和程总监调情，两个人坐在最后面，那个手啊都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搞不好还背着我们亲了！”
“大庭广众之下，沈总才不会做这种事呢！”祁影誓死捍卫沈肆清白。
蓝牧觉得他愚不可及：“再怎么说老大也是一个男人，程总监长的那么好看，他见色起意不是很正常么！”
不管蓝牧怎么说，祁影就是不信这是沈肆会干出来的事情。
可贰叁肆三十多号人，大家都说看到了沈总的手摸在程总监的腿上。
最后蓝牧遗憾的拍了拍祁影的肩：“别挣扎了，你的沈总早就不清白了。”
晚上八点多的南深，又是富冈区到利安区的必经之路，塞车才是千年不变的戏码。
关于她喝酒这回事，沈肆也发现了，是在大家讨论了战天狼的宣传片后。
沈肆开车的姿势有些懒散，因为堵车，他一手支着头一手放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车厢沉寂片刻，他忽然开口问她：“那支宣传片你怎么会想到以玩家视角切入的？”
“因为我自己也玩游戏，我既是玩家也是战天狼的客户群体，是最具代表性的。如果战天狼的宣传片能吸引我，肯定也会吸引和我同类的人。玩游戏的人都有好胜心，想要赢，可宣传片我却用了一个败方玩家视角，是为了激发玩家的好胜心。要让玩家觉得如果是他们在玩，一定能赢。当他们开始抱着这样的心态去注册战天狼账号的时候，我就成功了。”
所以，她利用的是玩家的逆反心理。
和她不谋而合，他现在和她谈话也是利用了她的逆反心理，如何让她放下防备说出心里话，除了酒精的刺激，还需要外界的刺激。
“拿了那么好的成绩，怎么还喝酒？”
“不是说了吗，高兴。”
车流慢慢恢复正常了，而他开车的姿态依然不紧不慢。
听了她的话，笑了下：“你要酒喝的样子可不只是高兴那么简单。”
“也有可能是扬眉吐气吧。”她浑浊的眼底终于有了几分快意，“被打压了那么多年，我终于站起来了，这口气吐出来了，真爽。”
说到底，她之前在博雅还是很受气的。
忽然想起之前在西珑时，程澈和她父母提起工时作的样子，根本不说这些委屈，除了忙，她多一个字也没说。在公司受了气，在客户那里受了气，她统统都不讲。
有时候，程澈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很多。
铭盛和禾实的合作算是板上钉钉，有些话，程澈觉得她是可以说出来的。
“你还记得你帮我打掩护的那次吗？”
他看她。
程澈提醒着：“那天你去见了铭盛的吴总。”
原来是要说这个。
沈肆点头。
“那你还记得跟他说了什么吗？”
就说了句不怎么过问她工作上的事，其他的也没了。
沈肆不认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于是问她：“怎么了？”
“他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程澈怕他多心，于是又解释，“就因为从西珑回到南深那晚他撞见我跟你吃饭。”
“嗯。”他应着，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他想通过我跟你约一个饭局从而达到他的目的。为了讨好我，他把铭盛所有的广告项目都给了博雅，还指定我做项目负责人。那天吴总跟我说宣传片可以延期一天交付，起初我不太明白，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为了拉拢你，他才给我开了这条绿色通道，他不相信我的能力，他只是把我当做拉禾实投资的一张跳板……”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可事实证明，我是有这个能力的。”她今晚最开心的和最快意的是这样的扬眉吐气，战天狼的大火证明了她的成功不是完全因为沈肆的关系，她会拿到总监这个位置应该是公司对她实力的认可，而不是他们用来笼络沈肆的手段。
“之前没跟你说这些是怕你知道吴总想算计你，你对铭盛有偏见。但你放心，我有跟吴总解释我们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是他误会了。”
她也不认为，她的存在会影响沈肆，也不会自信的以为她一句话沈肆就会赴吴林的约。
可她的那些以为却在他不轻不重的一句反问中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他好像也没误会吧？”
程澈心跳忽然漏了拍。
然后听到他接着说：“我们的关系是挺不一般的。”
程澈觉得他的关注点不对：“你该关注的难道不是吴总想要算计你这件事吗？”
“那他准备怎么算计我？”
“我不是说了吗，他希望我帮他约一个跟你的饭局。”
“要是约饭局的话，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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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从她被壁咚开……
是沈肆在广告牌前“壁咚”她的照片。
说翘班约会这个说辞，丁佳佳也不信吧？
果不其然，丁佳佳又说：“吴总亲自帮你打掩护，就算你是功臣，他也没必要帮你到这个份上吧？本来大家猜你和吴总是那种关系，但这照片一出来，风向可就变了，你说你没在大奔里跟人搂搂抱抱就算了，你和一个地铁出行的男人在地铁里这个那个算怎么一回事？”
丁佳佳这番话听着倒有些替她不值？
程澈觉得有些好笑：“比不上楼上鑫鑫向荣的副总是吧？”
“也不是这个原因，主要是大家都说你傍着有钱的，去养好看的。”
“就一个背影，能看出多好看？”程澈觉得这些风言风语有点段子属性。
“我就觉得挺好看的。”丁佳佳说，“你瞧瞧这腰，这腿，这身材比例，一看就是好看的。”
“就那样吧。”她第一次在高铁碰见沈肆的时候，也觉得他模样是好看的，可是这些天看多了，就免疫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乍看惊鸿，久处乏味？
乏味吗？她对沈肆。
好像并不，还挺有趣的。
“所以是谁啊？”丁佳佳朝她挤了挤八卦的眼眸。
程澈指了指天花板：“和楼上鑫鑫向荣的副总一样，追求者。”
“你的追求者怎么越来越不成样子。”
“怎么不成样子了，你刚刚不还觉得是个好模样的吗？”
“带你坐地铁耶，模样再好也不能要，你可是西珑公主，整个西珑农业都是你家的产业，就算不能配一个钻石王老五，好歹也要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农业王子吧？”
程澈觉得她太夸张：“什么整个西珑的农业，就村子里的一点田地，被你说的我好像是土皇帝的女儿一样。”
“差不多差不多，比喻嘛，你较真做什么。”
丁佳佳是真怕她一头陷进去出不来，只是该说的也说了，该劝的也劝了，她是真心觉得程澈这姑娘不错，就算不要楼上鑫鑫向荣的副总，总要找一个在南深有车有房的吧？结婚本身就是女方吃亏，物质条件再不好，这婚结的有什么意思。
那一个星期，关于程澈的流言蜚语蜂拥而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程澈没想到她升个职会引来那么多猜测，难道战天狼项目还不够证明她的实力吗？明明是靠着业务能力爬上来的，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变成傍大款了？
自从程澈升上创意二部总监后，魏北尧直接飞升上神，坐稳了创意部部长的位置。那个才是靠关系的，却没人敢置喙。
洗手间里，茶水间里，全是魏北尧和程澈这两个名字，程澈听的最多的就是——
“就算程澈爬上了创意二部的总监又怎样，还不是矮魏北尧一截。”
“我可听说最近魏北尧跟着禾实的那个杨朔引出席各种酒会宴会，公司好几单都是从这些酒会宴会中签回来的，别说区区创意部长，就算明天她想当副总，李然也得让贤不是？”
“所以程澈有什么好不服气的？不服气就辞职呗，谁让她拼爹拼不过人家，拼男朋友也拼不过人家呢。”
“欸，别这么说，谁知道程澈背后是哪路神仙，万一她男朋友是个人物还是能拼的过魏部长的。”
“就她？傍着大款养好看的？要是真被她傍上一个人物，我真想把她在地铁和小白脸调情的那张照片甩给她金主爸爸看，马上就能摔个狗吃屎。”
程澈跟个没情商的傻白甜从隔间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嚼舌根的几位女同事，然后在他们青红交错的脸色下慢条斯理的洗手，擦手，丢垃圾，最后潇洒转身离开。总之，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们。
如果是茶水间碰见这些个八卦的，她就跟游魂一般无声无息从他们身后伸手过去拿茶包、小零食、接咖啡，留下一众自顾难堪的人群，自己跟丧尸一样回了办公室。
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很，但她的内心却有些浮躁了。
她一边修着图一边在心里腹诽——
对对对，只有你们是良家妇女我是□□，我不要脸，傍着有钱的养了个好看的。
没错没错，我是靠着男人上位，你们都是靠着实力坐稳现在位置的。
你厉害你厉害，有谁能比得上你们啊，干啥啥不行，嚼舌根倒是第一名。
办公室的气氛简直堪比十八层地狱之阴森恐怖，就在程澈叫苦连天的一周后，李然让她明天跟他出去见客户。
“见客户？”程澈终于来了点兴致，“是哪个项目的客户？”
“兴和家居的林兴和。”
“兴和的林总？”程澈有点受宠若惊，激动的问李然，“谈下来项目归我吗？”
“那是自然。”
“好，我没问题。”
以前程澈还是创意二部的经理时就跟着魏北尧出去见过客户，饭局也没少吃，只是像李然这次约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
星都饭店的包间，这手笔会不会太大了些？就算是兴和，好像也不需要这样兴师动众吧？
兴和那边的人还没来，程澈就有些怯场了，她问李然：“兴和那边来很多人吗？”
“没有，就林总和赵秘书。”
“那我们不用要这么大的包间吧？”
他们订的包间都可以坐下博雅整个创意部了。
李然教她：“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而是排场，人家林总亲自来，这排场你要给他做足，不然客户会觉得你不够重视。”
索性是吃午饭，就算是喝酒也是小酌。
饭局，程澈最怕的就是喝酒。
她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之前和魏北尧去饭局基本都是魏北尧喝的，她只要负责明确客户要什么，然后把方案做好，让魏北尧拿出去当自己的东西炫耀就可以了。
林兴和与赵彦军来的晚，赵彦军跟李然解释说会开久了点才迟到，李然自然知道这是场面话，很识趣的给了一个体面。
“这位是……”
林兴和目光落在程澈身上。
李然急忙介绍：“程澈，我们创意二部的总监。”
“林总好，赵秘书好。”程澈立刻上前跟两位打招呼。
林兴和对创意二部还停留在铭盛的那个项目：“战天狼就是她的手笔，对吧？”
“没错没错，林总记性真好。”
“不是我记性好，是老吴到哪里都夸你们程总监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总监是他们铭盛的人呢。”
铭盛吴总和博雅创意二部总监的流言已经是越传越离谱了，但吴林亲自现身解释过，说就是合作关系，觉得程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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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从她说没跟他……
“程总监？”程澈的身份还没确认，赵彦军也不敢得罪她，只是出声催促。
“我和程斌哥不太熟。”
她间接承认了自己和程斌的关系，也表态和程斌没有他们眼里那么好办事。
程澈扯着唇角勉强笑了下：“不然我也不会连他是世纪地产南深分部的CEO都不知道。”
不管她是真不熟还是假不熟，但她是程斌的妹妹没错。
李然挑在星都饭店吃这顿，就敢打包票林兴和和赵彦军不会灌程澈喝酒，因为顾忌程斌。
有所顾忌，那项目都好谈。
饭局结束后，程澈从包间出来时怕死碰见程斌。李然看她一副惊弓之鸟模样，这才出声宽慰：“放心，程总没在这边吃饭，我诓兴和的。”
程澈真心觉得他手段真厉害，气急败坏的质问李然：“为什么要拿我的家庭关系当交易？”
“小程，你应该庆幸你有这样的家庭关系。”
“可这跟工作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然说，“你刚是没看见兴和那两位吗？听见你是程斌的妹妹，脸都吓青了，别说让你喝酒，就是跟你说句重话都不敢，你觉得这也没关系吗？”
“那战天狼的项目呢？”程澈以为她用实力说话了，“战天狼的宣传片总不能是程斌帮我做出来的吧？！”
“兴和跟铭盛不同，兴和这么大个产业，随便拿个项目出来就够你们创意二部吃一年了，我不能打没准备的仗，懂吗？”
程澈被他气笑了，她没办法苟同他这种观点。
甩脸子要走，却听见身后李然慢悠悠的说：“如果你觉得程斌对你工作没影响，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能冲我甩脸子走人了，不就是靠着程斌给你的底气吗？”
程澈本不想跟他掰扯，可既然他非不饶人，那她就奉陪到底。
气哄哄的折了回来，一字一顿朝李然说道：“就算程斌不是世纪地产南深分部的CEO，我一样有底气冲你甩脸子走人！为什么！因为我和博雅只是合同关系！做的不开心，我辞职就是了！南深又不是只有博雅这一家广告公司！”
李然没想到能把程澈气成这样，像是真怕她甩个辞职信就走人，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不是小程，没必要到辞职那么严重吧？”
程澈蹭蹭往外走，没理他。
李然见势不对，又跟程澈说了几句好话，可程澈一句也不听，只顾往外走。
最后李然实在没办法，伸手将她拉停。
程澈条件反射去甩他手，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气得她直接朝守在门口的保卫求救。
星都饭店的保卫冲上来时，李然的手已经被人用力攥住了，力道惊人，疼的他痛苦地叫唤了两声。
程斌甩开李然的手，将程澈护在身后，冷着脸，看着李然。
李然见来人是程斌，急忙解释：“程总误会，误会误会，我是程澈的领导。”
“领导就能拽着她的手不放了？”程斌冷声问。
李然吓得擦了把冷汗，又说：“我俩谈事情，这不是意见不合，情绪一时激动就……”
程斌不信他，目光落在程澈那张因为惊吓过度而变得有点紧张的脸，声音瞬间柔了下来：“是这样吗？”
虽然李然和她观点不一致，但说的也算是事实，程澈点头。
见程澈点头，李然立刻松了口气。
弄清楚情况，程斌冷声提醒着李然：“就算意见再不合，也是不能上手的。”
“对对对，我的错我的错，我向程澈道歉。”李然见程澈情绪稳定下来，于是说，“走吧程澈，我们回公司了。”
来的时候是李然开车带她的，现在回去也只能跟李然一起了，再加上李然喝了酒，她还得给他当司机。
刚抬脚，她听见程斌说：“我送你回去，刚好有点事跟你说。”
说完，他犀利的眼角瞥向李然：“只要按时抵达公司，这位领导应该不会干涉员工是怎么回公司的吧？”
“当然当然。”李然怕说多错多，很快就闪掉了。
路斯为程斌和程澈拉开车门时，特地看了眼屁颠屁颠往停车场最里面去的李然，哼了声，什么东西，居然敢欺负他老板的妹妹！
“你每天就和这样的领导打交道？”车上，程斌问她。
程澈不想他担心，就解释了几句：“他平时不这样的，就是今天情绪有点激动。”
“为什么激动？”程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的还算中规中矩，就是那张脸太漂亮了点，挺招人的，“看你长得漂亮所以激动？”
这话说的。
程澈没好气看向他。
程斌却不以为然，慢条斯理的收回停在她身上的目光：“怎么？觉得自己长得不漂亮？”
“程斌哥。”
“嗯？”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他才那么激动的，你信吗？”
程斌有点懵：“因为我是什么意思？”
程澈舔唇，过了会儿，问他：“你现在是在世纪地产上班吗？”
“嗯。”程斌点头，一脸坦然，“刚从北京调任过来没多久。”
“世纪地产南深分部CEO，”程澈看他的眼睛多少有些哀怨，“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的大人物。”
之前同学问她的时候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否认那个CEO是程斌，还在心里腹诽程斌看不懂那些充满铜臭味的报表。
程斌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你平时不上网吗？”
连远在西珑的程果都知道的事情，南深的程澈居然不知道，确实有点搞笑成分。
“网上也不会告诉我世纪地产的程斌就是我们西珑的程斌啊。”
“那就麻烦我们西珑的小阿澈去搜世纪地产的官网，打开以后呢点开南深分部，你就会看见你斌哥的名字以及长达几千字的简介了，上面还会附赠几张形象照。”他左右扭了下脸，指着自己，“保证和你看到的这张，一模一样。”
“……”
“因为我的身份，你领导让你来跟我攀关系？”
程斌一猜一个准。
“嗯。”程澈有些无奈，“我都说了跟你不熟，他还不信。”
程斌摇头笑，他们家的小阿澈啊，还是那么单纯。
“他想让你托我做什么？”
程澈摇头：“不知道，我们今天是来见兴和家居的林总跟赵秘书的，他们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后，也不让我喝酒了，也不谈项目了，就一直问你的事情。”
“喝酒？”程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喝酒了？”
程澈急忙摆手：“没没没。”
程斌又瞅了她一眼，确认她是真的没喝酒后，这才恢复一如既往的轻松坐姿。
而后说：“林兴和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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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从她被维护开……
回了公司，见到李然，程澈这才想起一件事来。
刚刚在车上她本来是跟程斌在讲李然和兴和的事，后来沈肆杀了出来，害得她什么都忘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程斌哥，不管兴和那边想求你什么，你都不用顾忌我。
信息发出去才两分钟的样子，程澈又觉得措辞不够好，主要是怕程斌以为她是在客气。经过深思熟虑，她重新编辑了一篇小作文过去表明态度。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端午节回南深后我就想辞职了，只是战天狼的项目突然落在我身上，想着做完项目再说，没想到还给我做出了些成绩，也因此也升了职，也就没再考虑辞职这件事了。但如果李然想借着我去攀你的关系，会让我觉得工作混着感情，这样就太复杂了，我觉得我可能会应付不来，我说的应付不来是接踵而至的为了求你而拜托到我头上，我不喜欢这样，宁愿不待在博雅也不想这样去工作。反正战天狼这个项目我做火了，代表我是有能力的，随便换家公司也不会比博雅差。
微信发出去以后，程澈总算投入工作。
期间，李然来旁敲侧击问过程澈，大致就是怕得罪程斌。
程澈为了避免以后李然还会因为求程斌什么而找上她，干脆把他那些不可藏匿的心思扼杀在摇篮。
“他让我辞职。”
李然吓得腿都哆嗦了起来，话也说不利索了：“不、不是，辞，辞职？不是，程，程澈，没必要辞职，真没必要，你要是担心我以后不提你和程总关系就是了。”
就算攀不上程斌也要把程澈留下来，论专业能力程澈是没话说的，更何况她和程斌的关系算是宣扬出去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往后办事大家多少有些顾忌，这也对博雅的发展有好处。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程澈也没再提辞职这件事了：“那就希望李总说到做到。”
把程澈稳住后，李然这才离开。
临近下班时分，程澈收到程斌的微信回复。
Booth：好，你工作上的事我不插手，但要是被欺负了，就跟我说。
程澈正要回，屏幕上又进来一条。
Booth：要是觉得跟我说不方便，那就跟阿肆说。
程澈懵了，什么叫做跟他说不方便就跟沈肆说？难不成她和程斌的关系还不如她和沈肆吗？
最后程澈不知道应该回他什么，只好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程斌看了，不自觉的摇头笑了笑，这小姑娘，怎么那么不禁逗呢？
最后叹气。
阿肆啊阿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自己走吧。
翌日，博雅的会议厅。
当李然向众人宣布兴和家居即将在海港城LED屏投放的广告交给博雅做的时候，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程澈身上。
众人似乎明白李然这一眼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李然在会上宣布：“兴和海港城的项目就交给创意二部负责。”
然后，会议厅就炸了，都在说兴和海港城的项目。
有人说：“程澈背后什么来头，兴和这么大一个项目让她做？把包总监放哪里？”
包瑾瑜一直是博雅的名牌，就算魏北尧坐上了创意部长的位置，很多决策还是要听创意一部总监包瑾瑜的，就连魏北尧在酒会宴会上签回来的项目都交给了包瑾瑜做，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兴和这么大的项目，李然直接给了程澈，大家为包瑾瑜鸣不平也正常。
只是程澈没想到，兴和真的会将海港城的项目给博雅做，毕竟程斌说过不干涉她工作上的事，所以应该不会因为海港城的项目就跟兴和达成什么协议。
李然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不是我偏心二部，而是兴和这个项目是程澈拿下来的，公司明文规定，谁拿下项目，项目就归谁。”
确实如此。
当初二部总监还是魏北尧时，魏北尧就因为公司这条明文规定，回回都将项目负责人署名自己，因为都是她谈下来的，而程澈只负责把事情做的漂亮，好让魏北尧可以在酒桌上谈天说地。
包瑾瑜尽管不甘，却也没露出太多不悦情绪，淡淡来了恭喜：“那就恭喜程总监了。”
会议到了这里，便散了。
程澈从会议厅出来后，跟着李然回了副总办公室。
她实在有太多困惑了。
可李然却跟她说：“你本来就跟兴和那边吃过饭，兴和把项目给我们，又没有指定让包瑾瑜负责，你在怕什么？”
所以，不是程斌背后使劲，而是李然在偏心她？
“可是李总，我说过我不会……”
“我知道。”李然打断她，“你不会因为工作就去求程总是吧？”
程澈默认。
“现在兴和把项目给我们和程总也没太多关系，完全是战天狼这个项目的成功，铭盛拿到了禾实的融资，那档次瞬间蹭蹭的往上提，兴和眼看就要被比下去了，还不得加把劲啊。”
“铭盛以游戏为主，兴和是家居产品，完全不搭噶的两个行业，为什么要攀比？”
李然真心觉得程澈不太关心公司的客户群，虽然无奈，但还是给她科普：“铭盛的吴林和兴和的林兴和是大学同学，曾经还争抢过女朋友，也就是现在铭盛的老板娘张盛盛。”
大学同学的攀比很正常，再加上张盛盛，铭盛和兴和两个企业一直不太对付，尽管行业不同。
铭盛的游戏战天狼爆火，一直高人一等的兴和也有了些危机感，自然是要力争上游。
程澈恍然，没想过铭盛和兴和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程澈，兴和这个项目你一定要好好做，就算成绩无法超越战天狼，也得和战天狼一样在业界爆火。”
程澈突感压力倍增，说实话，她之所以能把战天狼的宣传片做的如此好，跟她是个游戏迷脱不了干系，所以说要把兴和的宣传方案做到和战天狼一样火爆，似乎有点困难。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泄气，李然又说：“只要你把兴和海港城的项目做好，以后你在业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水涨船高的道理你应该懂，你要是真想靠实力不靠程总，那海港城这个项目就是你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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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从疯了一样想……
临近下班前，程澈收到沈肆的微信。
S：听说你拿下了兴和海港城的项目？
听说？
程澈紧了紧眉，听谁说？魏北尧？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听我们公司魏部长说的？
S：？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我听魏部长说她在上海的时候碰见了你，还跟你相谈甚欢。
S：冤枉。
当着两个字跳进程澈眼底，她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S：你们魏部长是杨朔引未婚妻吧？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是不是未婚妻我不知道，但确实是和你们禾实杨朔引一起出席的酒会。
S：那我知道了。
S：杨朔引引荐她给我认识的时候，说她是战天狼宣传片的项目负责人。
当时，因为战天狼这三个字他还有意看了眼魏北尧，而后说：“我怎么记得战天狼宣传片的负责人是程总监？”
为了不让程澈在公司难做，他特意用程总监三个字称呼拉开两人的距离。
败露的魏北尧脸色微微难看了下，然后解释：“原来是我负责的，后来我手底下的程经理不知托了谁的关系见了铭盛的吴总，然后项目就归她了。”
甩锅加抹黑程澈，魏北尧以为自己处理的很好。
结果却听见沈肆开口说：“吴总慧眼识珠，博雅深藏不露，杨总还真是挑了位贤内助。”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能让沈肆开口维护的人不多，杨朔引立马惊觉，问魏北尧：“这个程澈到底什么来头？”
魏北尧皱眉，摇头，继而说：“沈总好像有点喜欢她。”
喜欢这个字眼在杨朔引眼里都太奢侈，更何况是沈肆呢。
最后杨朔引说：“大概只是一时兴起，你看他也没有因为这个程澈太为难你。”
没有因为程澈太为难魏北尧的人，此时此刻，刚出南深机场，正跟程澈发着微信。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她是战天狼宣传片的项目负责人？！！
隔着屏幕，沈肆都能想象她编辑这条微信时跳脚的模样，一定会有些可爱。
S：所以这位刚刚拿下兴和海港城项目的战天狼宣传片项目负责人，你今晚准备几点下班？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七点半吧，还有点工作要收尾。
想了想，程澈觉得不对，于是又敲了行字发过去。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怎么？你要请我吃饭？
S：猜那么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不是我猜的准，是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沈肆挑眉，有吗？意图很明显吗？
S：所以，我能约你吃饭吗？
程澈也不跟他扭捏，直接发了条“七点半，我公司楼下见”给他后便投入了工作。
从他带程澈去贰叁肆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进展，本想乘胜追击，可她却一再强调她有跟吴林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
不能对程澈冒进这件事，他到底是忍住了。
在南深克制起来有点困难，正好上海有个项目要谈，他干脆跑了一趟，想着离她远点就能忍住不去想她、见她、联系她。
他也做到了，尽管有点痛苦。
那天合作方的酒会上，战天狼三个字瞬间勾起了他在地铁里和程澈的那段记忆，那些被他克制多日的情感和念头，在那一刻尽数齐发。
想见她，疯了一样想见她。
当他扯着领结从酒会出来的时候，立刻吩咐祁影订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南深。
祁影前脚刚订好机票，后脚慕滢就落地上海了，给沈肆去了通电话，得知他要赶回南深，她还有些意外：“这么快？”
沈肆没接她的话，只是问：“雾州那边情况如何？”
“有点复杂。”慕滢说，“要见面聊。我是听宋女士说你在上海，特地飞过来的。”
言尽于此，沈肆提议：“你跟我一起飞南深，路上谈？”
“时间来不及，明天下午我还要赶回雾州。”
沈肆想说，明天也可以直接从南深飞雾州，谁知慕滢又来了句：“明天上午我还要去见黎师傅。”
黎师傅是圈内最好的裁缝师，他做出来的旗袍也算是一绝。
但沈肆明白，慕滢要见他绝对不是为了做件旗袍那么简单，肯定还是为了雾绣一事。
说到底，他今晚走不了。
“不对，你那么急着回南深肯定有问题。”慕滢终于察觉到沈肆的异常了。
沈肆也不瞒她：“要回去见人。”
能让放下雾州绣品也要见的人，慕滢倒是很感兴趣。
“女人？”她问。
沈肆承认的十分坦荡：“我想追的人。”
五个字，直接让慕滢都开始激动了起来，而后她问电话那头：“知道你想追的人的三围吗？”
沈肆：“……”
“别想歪了。”慕滢故意喘了个大气，“我是想着明天要去见黎师傅，正好可以给她做件旗袍。”
沈肆承认，是他想歪了。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提醒慕滢：“只有数字，黎师傅是不做的。”
之前沈肆帮宋韵约黎师傅做过旗袍，必须要本人到店里量尺寸，否则不接单，这是黎师傅做旗袍的规矩。
慕滢失望的叹了口气：“这样啊，好吧，那你想追的人跟黎师傅的旗袍没缘分咯。”
沈肆不太想慕滢对程澈的认知不清晰，于是，他告诉她:“她叫程澈，清澈的澈。”
因为在上海见了慕滢，所以沈肆忽然想起程澈的那条雾绣发带，从机场出来后先回了趟富冈区的房子，在房间找到她的发带后才出发去利安大厦。
晚上七点半，程澈拖着半死不活的身躯走出利安大厦大门的时候，看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人刚走近，祁影已经下车，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以往都是沈肆一个人来的，带上助理来找她还是第一次。
钻上车，本想和他打招呼，却发现他睡着了。
程澈无措的看了眼祁影的位置。
祁影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出手机用备忘录给程澈打了行字——
【沈总这几天没怎么合过眼，程小姐想去哪里吃饭告诉我，目的地叫醒沈总就好。】
虽然程澈不知道沈肆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但看见他这样疲惫还要约她吃饭，突然一阵心疼。
她朝祁影点了点头，然后翻开地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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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从他差点亲到……
程澈觉得嘴唇干，下意识想舔，可跌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又生生忍住了。
在沈肆面前做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大抵是察觉到她想舔唇又不敢当他面舔的心思，沈肆识相地挪开视线：“看不见了。”
暧昧不清的四个字，低低沉沉，撞进她的耳廓，有点痒，心跳也开始变快，最后浑身一个燥热，脸红了。
这下，她不舔都不行了。
程澈往他反方向偏开脸，舌头舔住下唇然后往里带，最后用上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有些短促。
就那一秒，她莫名想起沈肆刚刚一直盯着她看的模样，有时候在想，他看她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她咬着唇，却在想如果沈肆吻她，会不会也是这样咬她的唇？
越想脑子越是烧的厉害。
沈肆发现她蹭蹭往外流汗，连忙将车内温度调低了点，问她：“很热吗？”
程澈差点哭出来，我CPU都要烧了，你说我热不热？
最后她被他助理一句“沈总，到了”给救了过来。车刚停稳，程澈逃命一样下了车，一阵夜风袭来，这才把她浑身的燥热吹的一干二净。
这家日料店程澈和丁佳佳来过几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服务员带着他们一路往里走，选了一个较为僻静的位置。
只是程澈没想过会这般巧，而丁佳佳看见程澈出现在这里也很是意外，尤其是看见她身旁站在一个陌生男人。
这身形，这腿，这腰。
丁佳佳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这不就是上次大家疯传地铁照片里的那个被养着的吗？
程澈下意识想躲开丁佳佳求知欲爆棚的目光，偏偏这个时候，沈肆已经为她拉开了椅子，喊她：“程澈。”
程澈心一跳，逃命一样坐了过去。
可是丁佳佳的视线却让她无处可逃。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所在，沈肆想要回头看一眼，却被她及时叫住：“沈肆。”
“嗯？”
他目光落了过来，程澈脑袋空了下。只顾着叫住他，没想过后面怎么下台阶。
左瞧右看片刻，她忙的将菜单递上：“看看想吃什么，我们点餐吧。”
不得不说的是她转移话题的方式有些僵硬。
沈肆没拆穿她，只是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单，应着：“好，点餐。”
根据她平时的喜好，沈肆简单要了几个菜，然后将菜单给到她：“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程澈心思倒不在菜单上，偶尔往丁佳佳那桌瞟两眼，直到看见那一桌起身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开始认真看起菜单来。
她这边菜刚点好，沈肆那边已经冲好两杯玄米茶，推了一杯过去给她，还提醒了句：“小心烫。”
少掉了丁佳佳，这顿饭程澈还算吃的轻松惬意。
临出餐厅，沈肆去前台要了车钥匙，是他交代祁影放到前台的。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程澈说：“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风大，把她额前的空气刘海吹的贼乱，看着她，沈肆有点想上手帮她整理，可又怕吓着她，于是，克制住了自己。
半天没见他接话，程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下：“回神了。”
因为她突然抬手的动作，沈肆瞳孔突然一紧。
起初以为她抬手过来是想碰他脸，可当发现是他自己想歪的时候，又有点尴尬。
不太自然的咳了两声清嗓子掩饰，而后提醒她：“你头发乱了。”
程澈倒没很在意，只是他说了，就伸手去拨了两下。
完全的形式主义。
拨了跟没拨没太大区别。
沈肆又开口：“没弄好，还乱着。”
程澈又拨了两下。
像是看不下去，又或者被她这一下两下拨的心里发乱，他忽然攥住她手腕制止了她拨头发的动作，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刘海一缕一缕拨顺。
他拨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那被程澈屏住的呼吸。
“好了。”他说着，松开了她的手。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样子，程澈每次看他都要把头昂的高高的，那模样，倒有点像是仰头求吻。
念头一想到这里，沈肆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在收紧。
“想……”接吻吗程澈？
沈肆感觉自己疯了。
关系还没确认就这样问，她不被自己吓跑才怪。
“嗯？”浑然不觉的程澈还稍稍靠近了一步，试图想听清他在讲什么。
沈肆被她突然的靠近吓得连忙退了半步。
程澈惊愕。
“怎么了？”她问他。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是视线一抬，看见对街的奶茶店，他手顺着指了过去：“想喝奶茶吗？”
十分钟后，程澈捧着一杯新鲜出炉的珍珠奶茶喝了起来。
又甜又腻，完全比不上程果店里的。
果然，没人排队的奶茶店终究差了点意思。
大抵是觉得没话说，沈肆便问她：“好喝吗？”
“还行。”程澈不敢说不好喝，毕竟是他亲自陪她来到对街掏钱买的。
可是程澈不知道，沈肆早就把她摸透了。虽然她说的是还行，但听进他耳里就是不好喝。
那杯奶茶，程澈没喝两口，就一直捧在手里，权当是行走的消暑神器了。
回到停车场，程澈已经忘记之前提过要打车回去的提议。
沈肆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才后知后觉：“你助理呢？”
“祁影？”沈肆在跟她确认，因为他助理有点多。
“刚刚送我们过来的那个助理他叫祁影？”
沈肆点头。
“嗯。”程澈说，“就是他。”
“找他做什么？”
根本没意识到某人醋意直线上升的程澈：“我想让他送我回去。”
程澈真的不听听看她在说什么荒唐话吗？
沈肆被气笑：“让他送？”
“啊。”程澈点头，解释了句，“我看你没休息好的样子。”
因为她那声“啊”，莫名的怒气正要跃上眉梢，但又因为她后面的那句解释，跃上眉梢的怒意被欣喜取代。
他勾了勾唇，眼带笑意，然后下巴朝车内点了下：“送你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程澈还想婉拒，人却被他往车内推。
像是怕她跑了一样，沈肆还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程澈无语，只好乖乖的说：“那就麻烦你啦。”
他笑：“这句还算中听。”
距离太近的关系，导致他说话时吐纳出来的气息全都洒在她的脸上，温温热热，带着点玄米茶的味道。
她盯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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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从她躲开他的……
将程澈送回了家，沈肆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坐在车内盯着储物格里“她喝过两口、他也喝过了两口”的奶茶发呆。
脑海挥散不去的，还是她近在咫尺的唇，粉嫩晶莹，不知道亲起来会不会很软？她喝过奶茶，当时唇齿的味道应该还是甜的。
明明只是想到那里，可喉咙已经开始有了灼烧的感觉。
他想，她的唇一定很解渴。
让沈肆脑袋清醒的是，程澈把奶茶捧起来了。
她是感觉到他想亲才把奶茶举起来的？还是她只是单纯的把奶茶举起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拒绝了他的靠近。
他似乎又把她吓到了。
可尽管如此，他脑子挥散不去的依然是她近在咫尺的唇。
喊程斌出来喝酒的时候，程斌正巧回结束了某饭局刚到酒店。
“你怎么还住酒店？”沈肆记得世纪有给他安排住处。
“太多应酬了。”程斌说，“酒店方便很多。”
“那我去酒店找你。”
程斌下榻的京都大酒店，顶楼就是水吧。
程斌应了声，而后问：“你一个人还是带阿澈？”
一提程澈，沈肆就觉得头疼。
“我一个人。”说着，他发动车子，大概是真觉得心情烦躁，又跟电话那头说，“你堂妹真难搞。”
程斌被他逗笑了，而后挖苦他：“难得啊，让我们沈总说难搞，这还是头一个。”
沈肆低声苦笑，没再接话，一脚油门驶离程澈公寓楼下。
心绪烦乱的人不止沈肆一个，程澈一回家就忙不迭的点开微信，找出高中三人群，进行情感咨询。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们被亲的时候有没有躲过？
相相相爱一家人：谁亲你了？
X-X：程斌哥同学？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嗯。
相相相爱一家人：她承认了！救命啊家人们！谁懂啊！她居然承认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X-X：你躲开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嗯。
X-X：为什么啊？你是不喜欢他吗？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有好感，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喜欢了吧。
相相相爱一家人：那躲开正常。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是吗？
相相相爱一家人：对啊，很正常啊，因为你的好感还不允许他亲你，躲开不是很正常？
X-X：我只想知道，这么大一个帅哥要亲你，你躲开了是怎么想的？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下意识，看他凑过来了，就怯场了。
相相相爱一家人：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想被亲的意思？
屏幕这端的程澈看见秦相相这条微信，用力咬紧下唇，实话说，她有些不太确定沈肆是不是想亲她。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也有可能是我会错意，他当时帮我拉安全带，凑的近了些也正常。
相相相爱一家人：那他有说什么吗？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没有，什么都没说。
X-X：你躲开了他就没表现出要再亲你一次的动作了？
程澈回想了下当时沈肆的表情，好像是有点怔愣来着，但不管是什么，最后他没有再想亲她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没有，就很干脆的走掉了。
X-X：那也有可能是你会错意，之前我男朋友亲我的时候我也躲开了，他直接把我脸锢死，就是要亲到才罢休。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男生想亲一个人的时候会很执着是吗？
秦相相和肖琴都表示肯定。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那应该是我会错意。
沈肆没想要亲她，当这样的结论出来后，程澈的心底忽然萌生出失落的情绪。最后，她恹恹的将手机充上电，拿衣服洗澡去了。
另一头的南深，京都大酒店顶楼，沈肆连灌几杯威士忌，心头的躁意依然压不下来。
还想要喝，程斌将烂醉的人拦下，问：“到底阿澈把你怎么了？”
怎么了？
沈肆抬起一双混沌的眼，看着程斌苦苦一笑，最后他说：“她快要把我弄疯了。”
程斌挑眉，他看得出沈肆对程澈有点意思，但没想过会这么有意思。
“我明明知道对她不能操之过急，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每我往前一步，她就会退后两步，可我不往前，她也不会来到我身边。”
站在原地是友谊，往前一步就是深渊了。
程斌不是没看过沈肆谈恋爱，在加州读书时，他也谈过一段，当时他课业繁重，贰叁肆工作室的项目也不少，总之就一个字，忙。
因为太忙，恋爱谈起来也是要排进行程表的，久而久之，对方就有意见了。
沈肆也因为对方闹分手找他喝过酒，诉过苦，要不要挽留，挽留之后他能不能经营好这段感情，一堆的问题。
尽管如此，但他却没有醉的那么离谱。
后来，他还是分手了。
程斌也问过他，他只是淡淡一句：“我都要回国了，还有什么资格挽留人家呢。”
沈肆不是没有挽留过，只是他们都身不由己。
程斌依稀还记得他的初恋是Le.Mi集团赵铸乙董事长的独孙女赵婉儿。
“赵婉儿好像回国了。”
程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肆呵地一声笑了出来，从眼角飞溅出来的全是讥讽：“程斌，我在跟你说程澈。”
程斌也笑了，拍着他的肩说：“我只是让你回忆一下赵婉儿，顺便想想当初是怎么追她的。”
追赵婉儿？
沈肆微微蹙眉，然后摇头：“没有。”
“嗯？”
“没追过她。”
程斌了了：“噢，被倒追啊。”
沈肆摇头，也不算是，只是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很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可现在的沈肆根本没有心思和空隙去回忆赵婉儿，他的脑子被程澈占据了个彻底。
程斌说：“没追人的经验，你只会更难。”
“我不怕难，就怕她不给我难的机会。”沈肆脑袋混沌，口齿也有些不清晰，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他算清醒。
见状，程斌长长叹了口气：“就那么喜欢阿澈啊？”
沈肆摇头：“不是喜欢，是上头。”
去了上海还好一点，可一到南深就不行了，不见她浑身难受，见了她又容易克制不了，会坏事。【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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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从忽然想起……
“Diana，我们在加州已经结束了。”
他用没有褶皱的语气提醒着她。
赵婉儿微微一愣，她以为这五年他没交过别的女朋友也是放不下她的，所以来南深特别自信，可他冷淡的态度让她有些受伤。
沈肆并不想和前任有太多牵扯，就算赵婉儿要将半个Le.Mi送给禾实他都不感兴趣。
“抱歉，失陪了。”
说着，人往餐厅走去，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雅人深致的背影。
赵婉儿怔在原地，好久之后才抬起受伤的眼睛，问身旁的程斌：“你有没有发现，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沈肆，才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的，就算是分手那天，他再难过，也会维持基本的礼节将她送回家。他从来都很绅士，也很照顾她，根本不会这样无情地丢她一个人在原地。
程斌无声叹气，总觉得赵婉儿对沈肆的认知有些偏差，什么叫做变了很多？他不是一直这个死样子吗？
“或许你还不够了解他。”说完，程斌也在路斯的催促下离开了京都，去了公司。
程澈一早到公司，电脑还没开机，丁佳佳就来堵她了。
还是茶水间。
程澈算是服了她了，一定要来这么招人眼的地方说沈肆吗？
“我憋了一晚上，就想面对面听你讲。”丁佳佳显然有点睡眠不足的激奋人心，“昨晚那个男人，就是地铁里那个好看的男人吧？”
程澈把她话捋了几遍才捋清楚，然后点头承认这个不可磨灭的事实。
“啧啧啧，够帅的。”丁佳佳彻底被他的长相征服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程澈，“谈恋爱可以，结婚要慎重。”
“什么结婚！”程澈差点被她吓死，“我们还没恋爱。”
“所以，暧昧中？”
暧昧这词一出来，程澈就想起昨晚沈肆好像要亲她的错觉来，脸颊烧了下，然后咬唇，点头。
“啧，真好。”虽然丁佳佳一直劝程澈保持清醒，但看见对方那张绝色的脸，难免也有些羡慕。
“你可别说出去。”程澈嘱咐她，“毕竟我刚拿到兴和海港城的项目，不然又有别的流言蜚语传出来。”
“可你俩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之前地铁那张照片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丁佳佳有些困惑，“再说了，这跟你拿到兴和海港城的项目有什么关系？”
程澈懵了，什么意思？所以丁佳佳并不知道他是沈肆？
不等程澈解释，魏北尧的电话过来了，让程澈去趟部长办公室。
丁佳佳看了眼时间，想起还有几张单据没录入，也忙着挥别程澈。
“晚上在京都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听到酒字有些敏感的程澈问她：“要喝酒？”
程澈酒量不好是博雅众所周知的，平时那些饭局有魏北尧在也轮不上成她喝酒。
“你机灵点，能躲就躲，不能躲我也没办法。”
魏北尧这话程澈算是听明白了，酒会是要去的，酒也是要喝的，至于她能不能躲掉这些个酒全靠自己。
想了想，魏北尧还是觉得不太服气：“程澈，在专业上你是很有能力，但也不能否认你之所以能做那些项目完全是靠着我一杯一杯喝出来的，我是抢了你的署名权，但你也别觉得太冤枉。”
起码，别在沈肆面前嚼她舌根，兴和海港城那个项目要是程澈能吃的下，她也绝无二话。
说起酒桌，程澈自然比不了魏北尧。
但魏北尧非要提署名权这回事，程澈就没办法苟同了：“战天狼项目之前，你放眼看去，业界有几个认识我程澈的。项目是你一杯一杯喝回来的没错，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甲方给了我多少难题？你一句“马上改”，又或者一句“按客户要求来”，就一个广告牌的宣传页，我都能做出128版来。你跟客户保证时多轻松，可想过这些要求的无理和荒唐？打破规则的是你，拿了好人卡的还是你，明明是你拿了署名权又怕别人知道我，所以才在饭桌上把我按的死死的，让客户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你抢了就抢了，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程澈拂袖而去的时候，听见魏北尧不悦的提醒她别忘了晚上的酒会。
有那么一刻，程澈甚至想缺席今晚的酒会。
不就是一份工作么，她再找就是了。
可回头想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在乎魏北尧的几句冷嘲热讽呢。
兴和的项目已经在她手里了，真的没必要为了跟魏北尧置气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样狼狈的离开博雅，让她怎么甘心？
出发去京都大酒店之前程澈先回了趟家换衣服，选了条青色主调扎染的连衣裙，苎麻质地，立领盘口，偏中式风格，裙面也非常简单，除了胸前和裙摆的刺绣，没有任何装饰。
头发低盘，露出白皙颀长的脖子，大概是觉得没有发饰太单调，又随手抽了条和裙子同色系的发带绑上，打了个蝴蝶结。
车子已经开上城际快速才发现没戴耳饰，抵达京都大酒店停车场时，她翻了下车里的储物箱，找到一对之前去雾州时外婆留给她的雾绣耳环。
掀开精致的木盒，扇面造型的耳饰就躺在里面。
还记得外婆在电话里跟她提过这对耳环，外婆说：“小阿澈，外婆给你绣了对鸳鸯，好让我们家阿澈早点找个好归宿。”
本想留着等结婚的时候戴的，没想到应急先用上了。
戴上耳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沈肆来。
那天他将这条发带还给她时，还说她不够爱惜，要是他知道今天她浑身上下的打扮都出自外婆之手，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奢靡呢？
程斌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看见程澈时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不太确定的喊了声：“阿澈？”
“程斌哥？”程澈有些诧异，程斌这都在南深上班多久了，怎么还住这里？
她问程斌：“你还没找到房子吗？”
“最近太多酒会宴会。”程斌解释，“都在京都。”
“所以今晚的酒会你也参加？”
她这么一问，程斌倒有些意外了：“所以你是来参加酒会的？”
程澈笑着朝他提了提裙摆，一脸俏皮：“不像吗？”
程斌笑着点头，夸了她几句打扮好看后问：“阿肆让你来的？”
“沈肆？”
见她一脸困惑，程斌立刻收住嘴边的话，没再问。
下午的时候听说禾实在美国的收购案出了问题，这个时候沈肆应该在开跨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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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从他出现在……
慕滢追出来的时候，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本还在为没有留住黎若岚的外孙女而遗憾，一进宴会厅，慕滢一眼就看见了她，忙着上前跟她打招呼：“你好。”
再见到那个对刺绣十分热衷的女人，程澈也颇觉意外。
“我是慕滢。”慕滢朝她伸手。
程澈握上，自我介绍着：“你好，我是程澈。”
“程澈？”慕滢总觉得不会那么巧，又问她，“清澈的澈？”
程澈点头。
慕滢一副原来如此的豁然开朗，然后问她：“程小姐最近是不是得了一支金丝楠木的簪子？”
程澈愕然。
“沈肆送你的，对吧？”
先是知道她的存在，再知道沈肆送过她一支金丝楠木的发簪。
程澈看着慕滢，不由在心里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容不得慕滢说明情况，远处一声“慕滢姐”由远及近，慕滢扭头望去，看见一袭绛紫礼裙的赵婉儿也是有点惊诧：“婉儿？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两天，都还没调整过来。”赵婉儿晃着手里的香槟，莹莹发亮的眼睛弯起，“早上已经在餐厅见到Summer了。”
“哦？”慕滢下意识看了眼程澈，像是在顾忌什么。
而赵婉儿也注意到慕滢对身旁女孩的在意，加上女孩的穿着都是慕滢挚爱的刺绣，以为是和慕家交好的集团千金，于是笑着问：“这位是……”
“程澈。”慕滢为她介绍，“是沈肆的朋友。”
一听是沈肆的朋友，赵婉儿立刻朝程澈伸出友好的手：“你好，我是赵婉儿，你可以叫我Diana。”
“你好。”
程澈握了下赵婉儿的手，正想找个机会离开，却又听见慕滢跟她解释：“Summer是沈肆的英文名。”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令程澈困惑至极，她不由看向慕滢。
她投过来的眼神既清澈又坦然，倒把无所不谈的慕滢给难住了。
看着看着，程澈忽然觉得慕滢这张脸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她皱眉的那一下。
恰好有人过来跟慕滢打招呼，慕滢跟那人还没开始寒暄，又有人上前来打招呼，渐渐的，聚了不少人。
慕滢怕晾着程澈，于是便给大家介绍了程澈和赵婉儿。
因为赵婉儿是Le.Mi的继承人，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将程澈归类为慕滢和赵婉儿一派的常春藤。
直到，有人问起程澈的母校和专业。
“南深大学，广告艺术设计。”
南深大学的广告设计专业是国内榜上有名的，众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有人也说他是南深大学广告艺术学院的，便问程澈：“你的博士生导师是哪位教授？”
“我本科毕业。”
出乎意料的回答，毕竟他们这群人就算成绩不好也要混个硕士学位。
慕滢也不太了解程澈的家庭背景，只是觉得大家问的问题有些刁钻，怕程澈应付不过来，便开口为她解围：“你们怎么跟查户口一样？”
“这不是第一次在酒会见到程小姐么，自然就好奇啦。”
接话的是位男士，穿着高定的卡其色西装，配着一条明亮橙的领带，端着香槟，站在程澈的斜对面。可能是因为好奇，目光和话题一直围绕程澈。
关于青骏太子爷风流的传闻不少，慕滢怕程澈被严骏盯上，于是急忙的给程澈贴上一个沈肆的专属标签：“再好奇下去，沈肆可是要生气的。”
严骏一听沈肆，看程澈的眼神都变了味。
就连赵婉儿都听出点不对劲来，她旁敲侧击的问慕滢：“程澈是Summer请来的？”
这点，慕滢也不清楚，目光不由落在程澈身上。
程澈见众人误会，忙解释：“我是和公司的魏部长一起来的。”
“魏部长？”又是一个陌生的存在。
“博雅魏北尧。”
众人目光有点迷茫，没有对上是哪号人物。
这时，程斌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南深的这些天，程斌混迹在各种酒会宴会，早就是一个显眼包了。
且不说他和沈肆的私交甚密，又是著名建筑师程莉的外甥，光是他世纪地产南深分部CEO的身份就够在场之人趋之若鹜。
众人见他过来，微微举了举手里的香槟，算是打招呼。
而程斌也看见了程澈手里的香槟，不知道是她自己拿的还是那个不长眼塞到她手里的，微眯了眯眼：“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
起初，众人还不知道程斌这话是对谁说的，毕竟也没个主语。就在众人困惑的时候，程斌忽然伸手过去，将程澈手里的香槟抽了出来，而后扬手叫来服务员，给她换了杯柠檬水。
程斌，程澈。
不言而喻的关系。
“程小姐是程总的……”
有人发出疑问。
程斌眯着眼看了过去，笑着丢出两个字：“舍妹。”
众人恍然。
像是看出严骏对程澈的好奇和好感，程斌故意当着众人的面使唤程澈：“发个微信问问阿肆怎么还没到。”
看不懂程斌这波操作的程澈冲他眨了眨眼：“他也来吗？”
“不来吗？”程斌漫不经心喝了口香槟，说出口的话耐人寻味，“他跟你说的不来？”
程澈懵了，然后摇头：“没、没说啊。”
“那就发微信问问，总不好一直等着他。”
程澈郁闷了，他等不来沈肆就不会自己发微信问吗？
众目睽睽下，程斌都使唤她了，拒绝的话就太不给程斌面子了。
最后，程澈还是轻轻应了声，然后从手包里翻出手机，给沈肆去了个微信。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程斌哥让我问问你，怎么还没到？
有个眼尖的发现程澈裙摆的刺绣有点像慕滢之前在拍卖会重金拍回来的绣品，于是低声问慕滢：“她裙子上的是雾绣吧？”
“不只是裙子吧？”慕滢眼睛往程澈头上一抬，“那发带，那耳环……”
浑身上下，都是价值连城的绣品。
那人惊愕：“她居然把你供在展览馆的绣品穿在了身上？”
黎若岚的外孙女，穿什么在身上慕滢都不觉得稀奇，让她稀奇的是，眼前这个女孩是沈肆的心上人。
因为程斌这突然的一出，导致程澈和沈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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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从他说我愿……
程澈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当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又有些紧张了起来，憋了好久才憋出一个借口来：“去换杯热的。”
“冷？”他问。
这里空调很足，程澈穿的薄，确实有点。
她点头：“有点。”
沈肆很快招来服务员，要了杯温水，换走了程澈手里的柠檬水。
慕滢觉得沈肆不够细心，正准备开口让服务员拿条披肩，却发现沈肆已经在脱外套了。
衣服落在肩上的时候，除了温度，还有专属于沈肆的气息。
程澈僵僵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拒绝：“不用，我……”
“听话。”沈肆打断她。
两个字，着实暧昧，周遭的人见了，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也就是此刻，魏北尧点破了程澈博雅创意二部总监的身份。
博雅没多少个人知道，魏北尧便提到了战天狼的宣传片和兴和即将投放在海港城LED墙上的宣传片。
活广告打出去后，后知后觉的程澈终于明白魏北尧让她出席今晚酒会的目的了。
借了程澈的东风，魏北尧在酒会混的如鱼得水。
寒暄之后，众人都识相的散去了，给沈肆和程澈留出空间。
只有赵婉儿，还倔强地留在原地。
她看了眼程澈身上披着沈肆的外套，只觉刺眼。忽而，她故作无知的开口：“原来程小姐急急喊Summer过来是为了找项目。”
沈肆那么聪明，当然听得出她是故意找茬。
可赵婉儿就是想让沈肆知道，她现在很生气，尤其是看到他和程澈站在一起，看到他的外套穿在程澈身上，她更生气。
以前，她耍这些小手段沈肆从不戳破她，反而还惯着她。
就算他们已经分手，她也有沈肆会给她留情面的自信。可她以为的那些自信，在他开口的那一刹，碎了一地。
“所以不是让你来找茬的。”
“Summer，她在利用你。”大概是见沈肆维护了程澈，赵婉儿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你那么聪明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吗，她只是在利用你。”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专门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
沈肆目光一沉，赫然将她打断，冷冰冰的一句警告：“Diana，你越线了。”
自程澈认识沈肆以来，他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有礼有节的，就连在贰叁肆开会，他虽不留情面的挑员工错处，但也是对事不对人。所以，这算起来还是程澈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不留情面。
被他牵着往宴会厅外走的时候，程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她的注意力还在沈肆那张情绪不明的脸上。
“沈肆，”已经被他牵到电梯口，程澈才开口问，“你是生气了吗？”
她问话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沈肆微愣，而后停下，转身，看她。
“对不起。”她忽然道歉，垂下浓密的睫毛。
可她一定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足够他口干舌燥了。
“道歉做什么？”他努力地平复心绪，问。
“因为你被我利用了。”她说，“不管是不是我的意愿，但你确实因为我……”被利用了，赵婉儿并没有说错什么。
“我愿意。”他忽而开口将她截断。
程澈惊愕，看他，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
他说：“不管是不是你的意愿，我都愿意被你利用。”
程澈只觉呼吸慢慢变沉。
他说的这样直白，根本不用她费心去推敲话里话外的含义。
再结合刚刚他和赵婉儿的对话。
程澈忽然发现，他在追她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要认真很多倍。
想到赵婉儿，程澈突然困惑了起来。按理说，她和赵婉儿今晚不过初识，两人的交集并不多，就算刚刚魏北尧通过她和沈肆的关系到处为博雅打基石，赵婉儿也没必要如此生气，还那般讽刺她。
加上沈肆对赵婉儿毫不掩饰的冷漠态度，程澈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起来。
她又抬起了她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裙摆。
那是她想事情入迷时的招牌动作。
沈肆深吸了口气，不停在心里警示自己：沈肆，慢慢来，不能着急，别给她太大的压力。
他伸手按了电梯，问她：“饿了吗？”
从她提前下班回家换衣服到来酒会，还真是什么都来不及吃，自然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点头：“想吃隔壁街的粿条粉。”
再来一份烫牛肉，裹着香菜和沙茶酱，往嘴里一放，简直不要太爽。
因为她说隔壁街，又因为她说那家店不好停车，于是两人步行过去。
夜风灌在脸上，程澈脑子愈发清醒起来。
总觉得沈肆和赵婉儿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可她又不能直接问，好像没立场，又好像有点奇怪。
等等，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似乎特别在意沈肆和赵婉儿的关系，明明慕滢看起来和他的关系更亲密，可为什么她会更在意赵婉儿呢？
一个长达三十秒的红灯，他们并肩站在斑马线前，看着车水马龙的车道和比银河还绚丽的霓虹灯，程澈的思绪始终在赵婉儿身上。
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忽然问沈肆：“你和那个赵婉儿很熟吗？”
她的声音夹着风传进自己的耳里，沈肆还以为那是他幻听。
今天她打扮的格外精致，低盘的头发也尽显风情，被她绑在头发的雾绣发带，此时正随风飘动，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倒衬得她略显娇小。
他就那样盯着自己，让程澈怀疑刚刚那一问是不是真的有僭越。
她忐忑着，舔了下唇。
动作映进沈肆眼底，他有点受不了的挪开了视线。
这时，绿灯已经开始跳动了，但他们依然没有横穿人行道的意图。
就那样对站着，因为他稍稍的侧脸，程澈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颚上。
视线下移，落在他有些起伏的喉结上，不知想了什么，她忽然笑了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肆因为过度的出神忘记回答她的问题，可等他想起回答的时候，她已经将那个问题一笑带过，似乎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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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从他亲到她……
“很难回答吗？”她一双不含杂质的眼睛澄澈分明。
“嗯。”他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碗里的粉，像是怕她误会，又解释，“怕回答不好你要跟我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
程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担忧。
既然他觉得那个问题很难回答，那她就换一个：“那你刚认识赵婉儿的时候也这样吗？”
“赵婉儿？”沈肆不解地看向她。
“嗯。”程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酸，“你也会刚认识她就想要追她吗？”
不知为何，他忽然笑了起来。
程澈郁闷了，这很好笑吗？
从餐厅出来后，两人步行回京都取车。一路上，沈肆都勾着唇角一脸心情很好的样子，但凡她目光撞过去，他就会低声笑起来。
程澈只是想知道他是只对她这样，还是对他喜欢的女生都这样，可他却一直在发冷笑，这让程澈有些弄不明白他了。
沈肆为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嘴角还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程澈不由皱眉，问他：“你到底在笑什么？”
都一路了，还笑？难道她问的问题很可笑吗？
他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扶着车门，站姿看上去有点懒散，当听见她的问话，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下，停在一拳之距，低垂眼帘，将她锁进眼底，回答着刚刚那个让他觉得很难回答的问题：“你说的没错，昨天我就是想亲你来着。”
月色下，他漆沉的眼底揉进了一束光。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程澈开始有了窒息的错觉。
而沈肆似乎察觉到她在屏息，故意将脸贴近了些。
果然，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程澈并没有他的靠近而退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就跟第一次在高铁看见他时一样。
看他，看他，看他。
就那样被她看着，神差鬼使的，沈肆将唇压了下去。
这次，程澈并没有躲开，因为沈肆根本没留时间让她反应。
他唇贴上来的时候，程澈感觉自己被人点了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沈肆见她没拒绝，将挽着外套的手抬起，微微压在她的盘发上，手上用力，唇也在用力，微微吮了下。
一抹电流从程澈的唇窜到心脏，她猛地清醒，下意识推了他一下。
他隔着头发贴在她脖子上的手并没有因为她推开的动作而抽离，依然滞在原处。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傻掉了，沈肆想。
四目相对着，空气安静如月。
程澈脑袋也空的很，后来不知怎么被她想起自己今天是开车过来的，然后丢下一句“突然想起我有开车，我自己回去就行”便落荒而逃了。
盯着她逃命一般逃离的背影，沈肆不自觉低头、垂帘、抿唇，然后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半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猝不及防的笑出声来。
总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脑子不太聪明的气质。
程斌这头刚结束酒会，人就被沈肆拉去顶楼的水吧，和昨天一样，刚坐下没多久就灌了两三杯威士忌。
程斌算是服了他了，也不劝酒，就懒着骨架靠在吧台上，一副有点无奈的口吻：“说吧，今天阿澈又把你怎么了？”
大概是阿澈这两个字吸引了他，沈肆忽然停止转动手里的酒杯。
见状，程斌问：“不会是你俩闹掰了吧？”
那么重要的收购案都丢下了，不会告诉他两人闹掰了吧？
“没。”
沈肆盯着他，欲言又止片刻，最后在程斌的几番催促下，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程斌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啊。”
沈肆依然盯着他看，最后不知想了什么，又抬起酒杯喝了两口。
他亲她了，她没有拒绝。
这就是此时此刻沈肆脑子里的全部。
想着想着，表情也开始跟着变化。
然后，程斌就看见他像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程斌：“……”
这好好一人，怎么就被程澈那小姑娘给折磨成这样了呢？
那一晚，不只是沈肆有些亢奋，就连程澈也不得安眠，一闭眼，脑子就只有沈肆那张脸。唇间，仿佛还残留着他亲自己时的温度。
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再拿起手机一看，马上四点了，但她依然睡意全无。
当程澈顶着一双熊猫眼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了魏北尧。
昨晚程澈和沈肆率先离场本就引起很多人议论，加上世纪地产南深分部CEO妹妹这个身份，程澈这个名字早就传遍南深的金融圈和地产圈了。
更何况，有人误以为程澈是慕滢带出来见人的，一来二去的，大家都以为程澈和沈肆的这段关系是得到家里认可的。
流言，渐渐偏离了事实本身。
魏北尧骗程澈去酒会的时候只想利用她和沈肆的关系，没想过程澈会和世纪地产的程斌有关系。
“我说兴和海港城的项目李然怎么非要塞到你手里，原来你是世纪地产程斌的妹妹。”
听了这话，程澈就有点不服气了：“兴和海港城的项目跟我是谁的妹妹没关系。”
魏北尧自然不信，但也没多跟程澈争执，只是说：“不管以前的项目是怎样，但是后面博雅接的所有案子都要感谢你昨晚发微信让沈总来酒会。”
程澈和沈肆离场后，魏北尧才打听到沈肆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酒会，是因为程澈发微信催他，他才来的。
想起昨晚魏北尧的圈套，程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魏北尧也不在乎，只是笑着跟程澈说：“你应该感谢我，要不然你也不会知道在沈总心里你比收购案重要。”
收购案？
程澈皱眉：“什么收购案？”
“你不知道？”魏北尧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就是禾实在美国的那个收购案，我听朔引说那可是禾实磨了差不多一年才磨下来的，光是美国沈总就亲自跑了三趟。听说昨天下午收购案出了点问题，你在酒会给沈总发微信的时候他应该在开跨国会议，按照他出现在酒会的时间，应该是提前结束了会议吧。”
信息量实在太大，听的程澈云里雾里，后来为了证实魏北尧的说法，开完会后成程澈特地发微信去问程斌。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知道昨晚沈肆有个跨国会议吗？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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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从她对他说……
S：怎么不回了？
S：是吃饭去了？
微信这头，程澈并没有去吃饭，而是在编辑回复他微信的内容，写了删，删了写，就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看见他发来问她是不是去吃饭的这条，她马上回了条。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嗯，刚在电梯，没信号。
丁佳佳过来的时候，程澈正跟沈肆聊的火热，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而屏幕上的内容是从对方发过来的一条“有区别吗”开始的，丁佳佳见程澈按了enter键发送后，不由开口：“我说程总监，你撒谎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有声音赫然在身后响起，吓得程澈连忙叉掉了对话框，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啧，你在办公室和小男朋友聊天还怕人看了？”
她是在办公室用办公的电脑和沈肆聊天没错，但丁佳佳看的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些？
瞧她一脸哀怨，丁佳佳赶紧哄人：“行了行了，我跟你道歉。”
程澈佯怒哼了声。
“啧，给你点颜色还开起染坊来了？”
程澈也不是真跟她生气，就是有点心虚，怎么说呢？恼羞成怒？嗯，是恼羞成怒没错。
“找我干嘛？”她问丁佳佳。
丁佳佳点了点她腕上的表：“马上十二点半了我的程总监，自然是来找你吃午饭啊，给你发微信又不回。”
程澈这才注意到时间，忙着拿起手机催丁佳佳走快点。
丁佳佳直接被气笑了：“到底谁催谁啊！”
饭间，丁佳佳重提旧事：“你刚刚对人家撒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用的是电脑微信呢？”
“电脑微信怎么了？”程澈茫然，难道电脑微信就不能撒谎了？
“电脑微信回复信息的时候对方的对话框里你的ID是不会变成正在输入中这行字的。”当时她明明瞧见对方微信刚进来，程澈就回复了，就程澈敲键盘的功夫，根本用不到两秒。
“所以？”
“所以？”丁佳佳被她气乐了，“所以对方如果是手机跟你聊微信的话，并且他又恰巧一直盯着你的对话框等微信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个细节，从而判断出你在撒谎。”
程澈被她说的都有些背后发凉，忍不住吐槽：“谁会跟你一样没事干研究这个。”
“这不用研究，这是一个生活常识。”
“那你这个生活常识是不是太冷门了些？”
丁佳佳也无法反驳程澈这种说法，毕竟这个细节确实挺多人不知道的。
“行吧，”丁佳佳作罢，“就当你小男友不懂生活常识咯。”
程澈觉得她一个天天用微信的人都不知道，就更别说沈肆这样的大BOOS了。
确实，沈肆也不知道这个细节，所以他随口问了句Alina：“一个人回你微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正在输入中？”
“不是马上回微信的话是没有的。”Alina回答。
“是马上回复的。”从他最后一条发过去到程澈给他回，最多七秒，他向Alina补充，“十秒内。”
Alina疑惑的看向老板，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何要纠结这个，但她还是告诉了沈肆：“那就是对方在用电脑微信跟你聊天，一般对方用电脑微信的时候，你这边是没有正在输入中这行字的。”
所以，她并没有去吃饭，更没有在电梯，而是顺着他的话茬在找台阶下？
所以，他又给她压力了？
尽管如此，可一想到她会在电脑前用食指敲着唇、一副不知该如何回复他时的表情，沈肆便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你听说了没？魏北尧昨晚谈了一个大项目。”丁佳佳虽然不是创意部的员工，却掌握着博雅的第一手八卦。
程澈知道魏北尧昨天在酒会接触了不少人，却没想到她会马上谈下来，着实有点惊讶。她问丁佳佳：“什么项目？”
“国际美妆品牌Le.Mi中国区的所有广告宣传。”
“Le.Mi？”
丁佳佳点头：“厉害吧？”
何止是厉害，按照昨天赵婉儿对她的态度来看，只怕是来者不善吧？
丁佳佳是觉得Le.Mi这个项目肯定是要给创意一部的包瑾瑜做的，看程澈有些愁眉不展，以为她也想到了这里，便安慰：“反正你手里都有兴和海港城的项目了，就算Le.Mi这个case给了二部，你也忙不过来。”
知道丁佳佳误会，程澈笑着解释：“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干嘛突然把它们挤到一起？”丁佳佳指着她两条好看的秀眉。
“就是想到其他的一些事。”
“什么事？”
“我跟……”一时间，程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丁佳佳称呼沈肆，最后用了个代称，“他。”
“他？”
“微信。”程澈提示。
“你说你小男友啊！”
这个称呼……
“他又不比我小，你干嘛这样称呼？”
丁佳佳笑：“大家私底下都这样称呼他，因为他们觉得你傍着大款，用大款的钱养了个小的。”
所以这个“小”无关年龄。
“他不是我养着的。”程澈解释，“他是我堂哥的大学同学。”
而且，一顿饭能吃她大半个月工资的人应该不需要她养吧？
“行吧，那我以后就称呼他为你男朋友行了吧？”
“现在还不是。”程澈又解释。
大概是觉得还不是的这个还字用的有些奇妙，丁佳佳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暧昧起来：“所以，你想是？”
程澈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然，习惯性把手机按亮，发现有微信进来。
两条，时间相差大概十分钟的样子。
S：好好吃饭。
S：我登机了。
盯着那两行字，程澈不由勾起唇角。
后来程澈是这样回应丁佳佳的——嗯。
实话说，连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和沈肆才认识一个多月，除去西珑，他们在南深见面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都在吃饭。后来程澈仔细回忆了下，她和沈肆的每一次见面真的都在吃饭。
只是——
他们才认识这么点时间就要确立关系，会不会太快了些？
而且昨天沈肆亲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沈肆会不会认为她是那种很随便的女生？
可今天在微信里他也没有提昨天停车场亲她的事。
难道对沈肆来说，有好感的女生都能亲一下？
还是对他来说，亲一下不代表什么？
高中游戏小分组的微信群。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们觉得亲了就算确定关系吗？
相相相爱一家人：你跟程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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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从他去美国……
那几天，程澈为了兴和海港城的项目几乎不分昼夜，光是跟奈尔的团队敲定代言合同就费了她不少的功夫，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不少。
由于程澈为兴和家居请来了当红一线的奈尔，兴和的宣发部甚是满意，这下程澈才能腾出手去筛选导演。
尽管如此，她和沈肆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停在他出国当天。
在他抵达肯迪尼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晚上十点整，而国内时间是早上十点整，程澈收到他发来的微信，一个定位外加一句：到了。
整整一天一夜。
看着屏幕上他发来的那两个字，程澈轻咬下唇，在思索如何复他。
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给他发去一个很可爱的点头表情包。
后来，沈肆又给她发过几条微信，时差原因，他们总是隔了好长时间才回复对方，而且内容无非是他说着美国的天气、食物，而她说着国内的天气、食物。
那日，微信忽然跳出一条新朋友添加等待通过的消息，对方的备注是：我是慕滢。
还是通过沈肆推荐加她的。
程澈快速通过后，给慕滢发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两人闲聊片刻，慕滢约她见面。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晚上吗？
三七：对，我在原石定了位置，听沈肆说你喜欢吃日韩料。
有好些日子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了，程澈看了眼被兴和家居海报样图堆满的办公桌，两秒的停顿，她重新敲起键盘。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好，几点？
三七：你几点下班？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正常是六点，但估计要拖一会儿，七点之前可以走。
三七：好。
怕自己忘记，程澈特地调了个晚上七点的闹钟提醒自己和慕滢的饭局。
大概下午六点半的时候，程澈的微信直接被丁佳佳炸了，连续的提示音，烦的程澈想给她开一个免打扰，可一点开，内容又极其吸引她的注意力。
佳佳：你猜我在楼下看见谁？
佳佳：那个设计师！
佳佳：就是巴黎时装周中国风系列杀疯时尚圈的那个中国设计师！
接着是一连串的图片，全是她口中所说的巴黎时装周中国风系列的秀款。
佳佳：对对对，她叫三七。
佳佳：就是这个设计师的名字叫三七。
再附赠几张慕滢在各大时装周露脸的照片。
佳佳：卧槽，她来利安大厦做什么？
佳佳：难不成她工作室和利安大厦的某家企业有合作？
程澈只能给她回一堆的：………………
叉掉和丁佳佳的对话框，程澈点开慕滢的头像。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慕滢姐，你是到我公司楼下了吗？
三七：对啊，正好在附近，想着顺便接你下班。
电脑前，程澈挤出一个坚强的微笑。
花了两分钟收拾东西关电脑，飞快闪进电梯的时候，不巧，偶遇楼上鑫鑫向荣的副总。
向鑫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在博雅蹲到程澈了，今天突然在电梯碰见她，还真是意外之喜，笑盈盈的喊她：“程澈。”
程澈只能微笑回应：“向总。”
“我听他们说你升总监了？恭喜呀。”
“谢谢。”
“你这是下班了吗？去吃饭？还是回家？你住新安路那边吧？我刚好顺路，要不要带上你？”
他问问题的速度比电梯显示屏上楼层下滑的速度还要快。
程澈看着他，保持微笑：“我约了朋友，她在楼下等我。”
听见她约了人，向鑫那双亮晶晶的眼瞬间暗了几分，抬起生硬的手摸了把后颈：“约人了呀，男、男朋友么？”
“不是。”
暗了几分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呀。”
程澈没再回答，刚好电梯也到了，她辞别向鑫，匆匆往外赶。
向鑫好不容易才碰到她，自然穷追不舍。
慕滢就坐在一楼大堂的沙发上，原本是刷着手机等程澈，但雾州那边突然来了个电话，她又临时开起电话会议来。
程澈过来的时候，慕滢先指了指还在通话的手机，又拍了拍沙发示意她过来先坐一会儿。
向鑫跟过来的时候见慕滢在讲电话，也不敢随意开口打扰，只好也跟着坐到了程澈身旁。
程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向总，你坐这里做什么？”
向鑫笑着，也压低声音：“我一会儿送你们。”
“不用。”程澈连忙朝他摆手，“我开了车，不用麻烦您。”
向鑫闻言，失落的“哦”了声，然后指了指还在讲慕滢：“我等你朋友讲完电话打个招呼再走。”
程澈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碍于慕滢还在讲电话，她便没多说什么。
慕滢怕程澈等她，很快就摆平电话那头的工作，挂了电话后，探究的目光直接落在向鑫身上。
“你好，我是程澈的朋友，向鑫。”向鑫抢在程澈之前跟慕滢介绍自己。
慕滢笑着点头：“你好，我是慕滢。”
“向总，招呼您也打过了，我们就先走了。”说着，程澈拉着慕滢往停车场去了。
向鑫想追，但又怕程澈反感，只能目送她离开。
停车场，慕滢跟着程澈上了车，这才笑着问她：“刚刚那个向鑫是你们公司的？”
程澈摇头，拉安全带，按一键启动。
“楼上公司的。”程澈跟慕滢解释，“在电梯碰到，非说要跟你打个招呼。”
“他在追你？”
程澈意外的看了慕滢一眼：“你怎么知道？”
“太明显了。”慕滢说，“都快赶上沈肆了。”
一提沈肆，程澈就哑了一样，然后莞尔，开导航，放手刹，挂挡。
慕滢见状，不由挑眉。
大约是为了方便程澈，慕滢特地挑了在利安大厦和程澈公寓中间路段的原石。
下班高峰期，在主干道上小塞了下，到原石的时候刚好七点。
慕滢似乎跟他们主理人很熟，要的菜品也是先前预定过的，菜单给到程澈的时候，慕滢让她看看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添上去。
程澈见慕滢要的都够两个人吃，就没再要其他的。
“跟我太客气的话，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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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从他的情敌……
原本程澈要送慕滢回去，奈何慕滢已经通知了司机来接。于是，他们在原石门口挥别。
慕滢一钻上车就迫不及待的给沈肆去了条微信。
三七：原本说约程澈吃饭聊一下雾绣，谁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在她公司楼下碰见一个她的追求者，于是这顿饭全便宜了你。
近晚上九点，慕滢才接到沈肆的微信电话。
“什么追求者？”电话那头，他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那声音，一听就是刚起。
慕滢也懒得埋汰他，直入正题：“她公司楼上的，是个什么总，长得也不错，关键对程澈十分殷勤。”
“那你怎么便宜我的？”
“自然是将你这些年受过的苦统统都跟她讲了个遍，最关键的是，我给你塑造了一个为了家庭责任甘愿放弃梦想的好男人形象。啊，对，我还帮你跟程澈要了个承诺。”
“承诺？”
“对啊。”慕滢说，“她答应我在你回国之前不会答应别人的追求。怎么样，是不是帮你解决了心头大患？”
“你之前说的那条古董项链买了吗？”
那可是价值两千多万的钻石项链，慕滢有点难以置信：“你不会是要给我买吧？”
“那我买给程澈？”
知道沈肆在说反话的慕滢“切”了声，继而感叹道：“看来我在雾州绣品和你之间选择你是个很明确的决定。”
说起绣品，沈肆就不得不说句话了：“她不懂刺绣，你找她没用。”
“她是不懂，但是她有绣品啊，那可是黎若岚的绣品耶。”
这下惊愕的人换成了沈肆：“她外婆是黎若岚？”
慕滢乐笑了：“感情你还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在上海的时候我还会让你回雾州？”
慕滢点头，是这个道理。
自和慕滢通过电话后，沈肆便加快了收购案的步伐。
Alina被突然的工作量压的有些懵，也不知道自家老板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赶这几天，平时已经够拼命的了，现在都有点把人往死里逼的意思了。
沈肆也知道工作量超出了大家的承受范围，于是跟大家说：“收购案挤出来的时间都算放假，吃喝玩乐算我头上。”
一句话，半死不活的众人又满血复活了。
国内，兴和海港城的宣传方案在经过多日的磨合下终于定稿，而程澈也趁热打铁将挑选出来的导演团队跟兴和那边敲定，因为要等奈尔的档期，所以宣传片的拍摄只能延到八月上中旬。
程澈也因此可以休战片刻。
周六和丁佳佳去了羽毛球场打了两个小时，结束了又去附近的咖啡店喝了个下午茶，丁佳佳还在挑电影，程澈一抬头却看见了信步向他们这边走来的向鑫。
将目光看向丁佳佳，眼神在问：什么情况？
丁佳佳用了两秒的时间反应过来，然后讪着一张脸小声跟程澈讲：“发朋友圈的时候忘了屏蔽他了。”
“……”
向鑫佯装是偶遇，跟着坐了下来，叫来服务员要了杯咖啡。
大概是见丁佳佳在挑电影，向鑫便问他们准备看哪个场次的。
程澈一见势头不对，正想找个理由落跑，恰好程斌电话进来了，问她有没时间一起吃个晚饭。
“有！”程澈一脸感天动地，“你人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现在？”电话那头程斌看了眼时间，然后问程澈，“想来世纪大楼晃一圈吗？”
不管是哪里，都比和向鑫看电影强，程澈立刻应下：“可以。”
挂了电话，程澈一脸抱歉的跟丁佳佳说：“我堂哥找我吃饭。”
“堂哥？”丁佳佳和程澈共事那么久，从来没听她提起还有亲人在南深的。
程澈点着头解释：“他是刚调到南深来上班的，找我吃饭也不好推。”
说着，她已经将包背好，然后朝丁佳佳和向鑫挥别。
丁佳佳：“……”
向鑫：“……”
程澈开车来到世纪大楼的时候大约是五点的样子，程斌派路斯在停车场入口等她，这让程澈有些意外，降下车窗问路斯：“是程斌哥让你来这儿等我的吗？”
“是的，程小姐。”路斯为程澈拉开车门，说，“车交给司机停，我带您上去。”
路斯不说，程澈还没注意到他的旁边还站了个司机。
从路斯带着司机去停车场入口等，再到路斯亲自带着程澈进了世纪大楼，纵使是周末，也不影响世纪地产内部轰动。
有人说：“我恰巧经过大堂，看见路特助亲自下来帮程总接人，是位女士。”
又有人补充：“是位长得很好看的女士。”
继续有人补充：“是位长得很好看的年轻女士。”
就这样，程斌女朋友查岗的消息不胫而走。
程澈前脚才跟程斌约好，后脚程斌就接到北京总部的电话，临时要开个会议。程澈被路斯带上楼的时候，程斌的会议尚未结束，于是路斯带程澈去了会客室。
程斌的会客室很大，大概是因为学建筑的关系，所以陈设也独具一格。
有一面墙的展架，上面摆放了许多程斌的照片，有单人的，也有合照，最吸引程澈的是他和沈肆的一张合照，两人都穿着学位服，站在草坪上，背景是一幢哥特式教堂的建筑物。
程澈看的入神，以至于程斌进来了都没发现。
“这是在美国。”
他的声音赫然在身后响起，程澈急忙转身，喊了声程斌哥。
程斌补充：“我和阿肆毕业时候拍的。”
程澈听慕滢说过，沈肆是提前完成学业毕业的。
“所以你也提前完成了学业？”程澈问道。
程斌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你查过阿肆？”
“是慕滢姐跟我说的。”
慕滢？
程斌虽然和沈肆关系不错，但和慕滢却没什么交集，只是常听沈肆经常提起他这位异父异母的姐姐，仿佛对他很不错的样子。所以她会和程澈说这些，大概是沈肆的授意。
“怎么了？”大概是见他表情不太对，程澈问他，“难道是慕滢姐说的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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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从控制不住……
“是因为他要回国？”程澈猜问。
“也不算是单单因为这个。”程斌略顿了下，似是在组织怎么说明白这回事，“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阿肆很忙，谈恋爱也是放进行程表的那一种，赵婉儿受不了这样的感情模式所以闹过几次分手，阿肆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回回也很有耐心的哄，就这样来来回回差不多两年，阿肆的学业基本完成了，也就是说他们要面临异国这个问题。”
“赵婉儿要求他留下？”程澈追问。
程斌没有否认，只是说：“如果没有禾实，我相信他会留下的。”
他记得那晚沈肆找他喝酒，说过那么几句话：“不管我怎么努力挤出时间给她，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如果没有禾实，我也不会来读这个商学院，我也不会认识她。可如果有禾实，我就没有办法为她选择留下来。”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贰叁肆为何没有参与世贸的竞标，原来是沈肆不想再继续亏欠赵婉儿，因此放弃了世贸这个项目，争取更多的时间留在美国。
明明知道赵婉儿是他的过去，也明明知道程斌不过说了个假设，可程澈的心口还是忍不住酸了一下。
程澈落寞地垂下眼睫，她不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只是把话说出口的时候，竟然有些庆幸当初沈肆的决定：“可是在爱情和亲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他没得选。”程斌看向窗外的目光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就像是他去读商学院一样，他根本没得选。”
他不过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了赵婉儿而已。
同样是说沈肆身不由己，可程澈总觉得程斌切入的角度有些刁钻，如果要撮合她和沈肆，应该不提赵婉儿会比较好。
车子已经停在京都大酒店门口，像是察觉到程澈困惑的目光，程斌忽然扭头看来。
“有话问？”他低低一句。
程澈点头，然后说出自己的困惑：“我总觉得你在撮合我和沈肆，又总觉得你在劝我远离沈肆。”
“作为阿肆的兄弟，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他值得托付，但作为你的哥哥，我应该为你叙述他的过去，让你有更好的判断。因为这是你的感情，应该由你做选择。”
程斌不是慕滢，他不会只偏袒沈肆。
换句话说，如果非要让他在沈肆和程澈两人中间选一个，毫无疑问的是，他一定会选程澈。
程澈知道程斌一直对他们家很好，但从未想过他会像她亲哥哥一般这么周到、细心和体贴。
“程斌哥。”
“嗯？”
“其实爸爸妈妈帮你和程莉姑姑的那些，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嗯，不放心上。”他说着，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前又补了句，“只是你喊我一声哥，我就一辈子是你哥，哥哥向着妹妹，没错处。”
目送程斌进了酒店，程澈忽然想起了程新。
翌日，程新接到程澈电话的时候，刚将家里的卫生搞完，听着电话那头女儿还不太清醒的声，便问：“闺女，你这是起了还是没起？”
“半起不起。”程澈脑子有些迷糊，“昨天说给你打电话，但很晚了，就调了个闹钟，说今天给你打……”
“结果闹钟响了，你还没醒是吧？”程新接上。
程澈默认：“怕摁了闹钟我又给忘了，所以……”
程新忙着将她打断：“行了行了，别装孝顺了，赶紧接着睡吧。”
“……”
程澈也没再挣扎，听电话被程新挂了就接着睡了，谁知一觉醒来已经六点了。
看着床头柜上的时钟，她还有些迷糊，这是早上六点？
想找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关机了。
连上充电器，开机，抓了下有些乱的头发，浑浑噩噩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沈肆打来的微信电话。
程澈一边接通一边将窗帘拉开，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确定了，是下午六点。
“喂。”
“刚醒？”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扬声器传来，程澈总算是清醒了。
“嗯。”她揉了揉眼，算了下时间说，“睡了有十四个小时了，好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那肚子饿了没？”
“嗯，饿了。”
“那我请你吃饭吧？”
“你请我吃饭？”程澈半秒后才反应过来，“你回国了？”
“对，今天刚到南深。”
“那你现在在哪？”
“利安区。”
因为机场就在利安区，所以程澈很快反应过来：“你刚落地？”
差不多三点落地南深的，出了机场给她打过通电话，提示关机，到她楼下差不多四点，又打了通电话给她，还是提示关机，切回微信打了通微信电话，没人接。
想着她可能在睡懒觉，于是耐心等了一个小时，又打了一次她的电话，还是关机。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他随手拨了通微信电话过去，居然接了。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没解释太多，沈肆说的含糊：“差不多。”
“那你要请我吃什么？”说着，程澈已经将手机拔到化妆台这边充电。
“你想吃什么？”
“火锅。”程澈说，“想吃重口味的。”
“好，我去接你。”
“行啊。”程澈快速拢起头发绑了个丸子头，也不想化妆了，换个衣服洗把脸就能出门，“我十分钟就能出门，你大概多久到？”
“差不多也是十分钟。”
机场过这边起码要半个小时，程澈奇怪了下，然后问他：“你是下了飞机直接往我这边跑吗？”
问完，才发现自己说话又不过脑子了。
电话那头似乎也因为她这个问题怔了下，继而，他沉沉“嗯”了声。
被他拖长的尾音柔柔拂过心脏，程澈感觉浑身麻了下。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因为他接下来还有一句狙击人心的话——
“想见你，所以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大概是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沈肆喊她名字：“程澈。”
“嗯？嗯，我在。”
“我以为网络不好。”
“很好。”意识到自己在口出狂言的程澈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网络很好。”
电话那头的沈肆笑了声。
程澈咬唇：“不跟你说了，我得换衣服下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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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从他上楼开……
说实话，程斌让她去帮忙问沈肆什么时候回国的时候，她也这样想过。
就是想见他。
但又怕问。
怕问出口了，怕被他看穿了，怕他回国第一时间来见她是因为她问了那句话。
好像挺矫情的。
可当沈肆那么直白的表达自己，她又觉得没问是对的。
起码让她知道，就算她不往前走，他也会走向她。
脚步极其坚定的那种。
想到这里，程澈眼睛忍不住弯了起来，笑着冲他说：“那恭喜你，见到了。”
沈肆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微怔了下。
那头，已经叫到他们的号，服务员一路小跑到他们跟前，然后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
跟着服务员一路往里走，程澈还问沈肆口味来着：“你能吃辣吗？”
“你想吃什么就点，不用照顾我的口味，我不怎么挑食。”
这点他倒没撒谎，程澈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说：“关于你不挑食这件事我在西珑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家里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你挑食这件事我在西珑也看出来了，家里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我爸从小就惯着我。”程澈也没办法否认自己很挑食这件事，“我不喜欢吃的东西家里从来不出现，我妈虽然也会让我爸别那么惯着我，但她也不管。”
说一套做一套说的就是乔伊。
沈肆看着她，唇角微扬，眼角含笑：“在西珑看出来了。”
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说这句话时语气和表情有多么宠溺。
因为沈肆不挑食，所以服务员把平板递过来的时候，都是程澈在点菜。
沈肆见她熟练的点着菜，便问她：“经常来吃吗？”
“嗯，火锅我都是吃三喜多。”
主要菜品比较合她口味。
“有哪家早餐是你经常吃的？”
“早餐？”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程澈还是回答了，“够味，听说过吗？一个连锁品牌，他们家的豆浆特别好喝。”
“听过。”他记得，从A轮融资到上市，禾实全程都参与其中。
“可惜海雅城没有他们的分店，不然吃火锅的时候配一杯冰豆浆，一定很爽。”
她不说沈肆还没发现够味在海雅城没有分店。
程澈不太能吃辣，所以要了四个锅底，有辣锅、番茄锅、大骨汤锅，还有一个冬阴功汤锅。
“这个冬阴功汤锅底是他们新出的。”
大概是因为提到锅底，又刚好沈肆有些感兴趣的模样接了句，所以程澈便开始为沈肆解说三喜历代的锅底史。
长篇大论后，她又说:
“可我还是最喜欢他们家的番茄锅，配上牛肉粒和香菜，浓浓的一碗汤，就特别满足。”
看她一脸满足喝汤的样子，倒让沈肆想起在西珑她家吃饭的时候，她吃到好吃的或者喝到好喝的也会这样心满意足的夸程新饭做的好吃，汤煲的好喝。
程斌总说她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有时候觉得她像个小孩，有时候又觉得她成熟的不像话。
这顿火锅，多数都是程澈在吃，沈肆在看。
大概是次数太频繁的原因，让程澈误以为自己唇角有汤渍，去洗手间照镜子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一晚上沈肆究竟在看什么？
坐电梯下负二楼之前，沈肆拨了通电话给祁影。
等他挂了电话，程澈问他：“你一晚上盯着我看什么？”
“盯着你还能看什么？”他有些好笑的反问。
程澈依然困惑。
“你没发现我这次回国后你有些不一样？”沈肆问她。
程澈不解：“哪里不一样？”
电梯的楼层还在往下掉，他忽然倾身而来，平视着她的目光。
程澈直直看着他，不偏不躲，满脸好奇他口中不一样的自己。
“瞧，”他低沉的嗓音忽然撞进耳廓，“你不躲我了。”
“为……”什么要躲你？
刚一张口，他就抓住了机会，又稳又准的亲了过来。
吃了下她的下唇，很快就结束了。
他看着她，漆沉的眼底慢慢有了一丝变化。
程澈又惊又怕，他靠的这样近，还这副神情，万一电梯门开了被人撞见，多尴尬。
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
满嘴的娇嗔。
沈肆低头失笑，站姿依然松垮，立在她身前，却岿然不动。
这让程澈更是心慌了。
索性，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电梯一路从五楼到负二楼，没开过。
负二楼到的时候，沈肆这才直起了身，用哑到不成样子的嗓音跟她说：“走吧，送你回去。”
“嗯。”她小声应着，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脑子里还盘旋着他之前的那句话。
他说：你不躲我了。
她好像真的对他放下了戒备，从知道他一下飞机就赶来见她开始。
祁影将车停在电梯口附近，见沈肆和程澈过来，刚想伸手为他们打开后车门却听见沈肆来了句“你下班了”。
自和蓝牧辩论过后，祁影也在贰叁肆的各路人马熏陶下，终于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的老板是个人面兽心的主。
被社会毒打过的祁影一秒反应过来，朝沈肆微微鞠躬后离去。
程澈看了眼为她打开副驾门的沈肆，问：“祁影怎么走了？”
沈肆朝车里点了下，示意她上车。
等她上车后，他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他下班了。”
说着，为她关上了车门。
按照程澈对沈肆的了解，如果一开始他就不要祁影送会在他们进商场之前就交代祁影。
可他明明留下祁影却不要祁影送？难道是之前忘了交代祁影了？
程澈特地观察了下开车的沈肆，问他：“你坐了一天飞机还要开车不累吗？”
原本准备变道的沈肆因为她这句话顿了下，侧脸去看她。
被他这么一看，程澈更奇怪了起来。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音笑了笑。
在那若有似无的笑声中，突然传来导航的提示音——已偏离导航，正在重新为您规划路线。
程澈这才注意到原本应该转左的路口他开过头了。
他一边变道一边说：“看来是有点累人。”
因为这是主干道，错过这个路口，再绕回来就要跑个七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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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从他来接她……
他尝试过吸吮，尝试过撬开她的唇齿，甚至尝试过用舌尖去找她的。
程澈只觉浑身有些瘫软，手里的饮料早已不知所踪，人也被抱上了岛台，腰上他的手还在，不同的是之前是轻轻搭着，现在是轻轻握着。
腰上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程澈一个瘫软，伸手去勾住了沈肆的脖子，不知道在借什么力。
呼吸是混乱的，心跳是没有节拍的，停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烫的不成样子。
程澈抿了抿有些发肿的唇，垂帘，有些不太敢去看他。
他轻轻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哑着声音问：“明天几点去上班？”
和他们刚刚做的事一点关联性都没有。
程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脑袋也是一团浆糊，根本无从分析他的话里话外，只能老实回答：“八点就要出门了。”
周一早上要开会，她一般会早点去。
“嗯。”他应着，用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了个幅度。
四目相对。
他唇压了下来，轻轻碰了下，然后跟她说：“晚安。”
程澈脑子有些懵，只能傻傻点头，傻傻回应：“晚安。”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有些清醒过来。
人还坐在岛台上，那两瓶不知所踪的饮品现在正安安静静的摆放在她的餐桌上。
程澈觉得喉咙有些干燥，便拧开橙汁狂灌几口。
冰凉的液体流过喉间，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他们接吻后沈肆看她那烫人的目光，脸颊不由烧了起来，心跳也再度乱了节拍。
从岛台跳下来后，程澈直奔洗手间，捧了几捧冷水往脸上招呼，只求那狂躁的心跳可以安歇片刻。
比起程澈的慌乱，沈肆倒显得平静很多，平静到他站在电梯口足足过去了两分钟都没有发现自己没有摁电梯。
早上八点整，程澈准时出门，人刚走出公寓，迎面就看见了一辆有些熟悉的车。
就在她疑惑那车是不是沈肆的时候，车的主人已经下车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程澈有些恍惚，小跑上前，迎着曙光仰头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接你上班。”他说。
“你从富冈过来接我上班？”程澈觉得有点离谱。
沈肆点头：“嗯，今天起得早。”
富冈过来这边起码一个小时，所以他七点就要出发了，是起的有够早的。
“不热吗？”他催促，“先上车。”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澈上了车。
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沈肆坐了进来，长臂往后一伸，拿了袋东西过来，递给程澈，是够味的早餐。
包子的种类很多，都是热乎乎的，除了单独包装的冰豆浆除外。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买了些。”说着，他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豆浆有些冰，垫一下手。”
程澈道了声谢，接过纸巾，垫在手上，然后问他：“你吃了吗？”
“嗯，尝了他们家的荠菜包和烧麦。”
“那我给你留牛肉包和蒸饺。”她翻着袋子说，“我吃不完那么多。”
最后那句，是扭过头来冲他说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娇嗔。
沈肆笑着点头：“你先吃，吃不下留给我就行。”
平时看她爱喝冰奶茶，所以给她要了杯最大杯的冰豆浆，但看她那样子好像也是喝不完的了。
又补了句：“豆浆喝不完也给我。”
算起来他们已经亲了好几次了，可听见他说豆浆喝不完给他的时候，程澈脸颊还是烫了下。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程澈只好低低“嗯”了声，然后埋头吃起了早餐。
在车载音乐的缝隙中，程澈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昨晚睡的好吗？”
不好，一整晚的辗转反侧。
程澈心虚地“嗯”了声：“挺好的。你呢？”
“时差原因，没怎么睡。”他说。
时差？
程澈这才想起他昨天刚回国，所以他说起得早是因为倒时差？
“中午你怎么安排？”他问着，食指不自觉的敲了下方向盘，似乎对程澈的回答有些在意。
程澈摇头：“没安排，怎么？你有安排？”
沈肆虽然习惯了她的直接，但听到她这样直接开口问，还是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圈进眼底的全是无奈和纵容。
片刻后，他说：“你们公司附近新开了家雾州的私房菜，想带你过去尝一下。”
“你上午不上班吗？”
他现在回富冈上班的话起码要九点半才能到禾实大厦，如果他想十二点在她公司楼下接到她，起码十一点半之前要出发。来回折腾，他是不上班了吗？
“嗯，今天上午没有工作安排。”
他既然这么说，程澈便宽心地接受他的安排：“行，那中午见。”
“好。”
挥别了程澈，沈肆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禾实大厦开周会，在等红绿灯期间，还把她吃不完的包子给解决了，最后灌了口冰豆浆。回过神时，他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冰豆浆，才惊愕自己的行为。
素日里，他最讨厌在车里吃东西了。
似乎是从西珑下南深时，她在车里吃东西开始，他好像没那么排斥车里有人吃东西了。
不，他只是不排斥程澈在车里吃东西。
抽了张湿巾擦手，绿灯亮了。
已经九点半了，还没见到沈肆的Alina显然坐不住了，正说给沈肆去个电话问一下，男人匆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会议室了，大抵是因为赶的急，额上微微有层薄汗。
Alina连忙将今天开会的资料递了上去，然后汇报会议进度。
男人粗略的翻开资料看了眼，而后吩咐：“把几个重点项目过一遍。”
言外之意Alina听明白了，她有些愕然，却不敢质疑，只能依吩咐行事。
会议结束后，整个禾实热议的话题不是禾实刚刚结束在美国的收购案，而是今天老板迟到周会又提前结束周会。
有人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今天沈总居然拎着早餐来开会。”
“早餐？”
“嗯，够味的冰豆浆，吸管上还有口红印，一看就是女朋友喝剩的。”
“我好像听杨总说过，之前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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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从他喊小阿……
沈肆急忙将她拉了回来，也跟着笑，一边探身过去帮她将安全带拉好一边哄着：“错了错了。”
程澈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那你跟我道歉。”
面对程澈突然的摆谱和小傲娇，沈肆还是很惯着的，立刻抛掉原则毫无底线的跟她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谁跟谁道歉呢？”
沈肆一秒就反应过来了：“小阿澈的男朋友跟小阿澈道歉。”
听见小阿澈三个字，拉安全带的程澈条件反射地撅了下嘴，满脸娇嗔：“别学程斌哥那样喊我。”
“那怎么喊？”他一边笑着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还不忘调侃副驾驶的女朋友，“嗯？怎么喊啊，小阿澈。”
最后，程澈放弃抵抗：“小阿澈也行吧。”
“还是跟你爸妈一样喊你阿澈？”
程澈也不计较他喊什么，笑着看向他：“反正我喊你沈肆。”
“连名带姓那么生疏吗？”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饶有兴味地挑眉：“那喊沈总？”
沈肆摇头笑，也放弃了抵抗：“还是喊沈肆吧。”
真是越商量越生疏。
餐厅就在利安大厦附近，开车十分钟内就到了，老板似乎和沈肆很熟，聊了几句程澈便听出门道来了，原来这家餐厅是慕滢投资的。
因为是雾州私房菜，所以装修风格也是按照雾州来的，有些老物件的摆设总是能让程澈想起外婆。
大概是见她有些好奇，沈肆便给她讲解：“这个屏风是慕滢从雾州的一个古镇淘来的，上面的图案是古镇里的风景一隅。”
雾州程澈也去过不少次，但有些古镇她是真的没到过，所以对餐厅的摆设特别感兴趣。
“之前就听慕滢姐说你妈妈在南深开了不少餐厅，没想到她自己也会投资餐饮。”
“她喜欢雾州。”沈肆解释道，“所以才投资这家餐厅。”
不管是对雾州还是雾绣，慕滢总是给人一股痴迷的错觉。
“她那么喜欢雾州是因为她是雾州人？”程澈有些好奇。
沈肆摇头：“因为她妈妈是雾州的绣娘，所以她对雾州特别热衷。”
“她妈妈？”
“去世了。”沈肆给她夹了块雾州最出名的糖醋排骨，继续解释，“生她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了，人也没了。她妈妈去世后，慕叔叔特别伤心，所以很少跟她提起，后来她无意中知道她妈妈是个绣娘，这才对服装设计感兴趣。”
在一些蛛丝马迹中，慕滢发现了她妈妈是雾州的绣娘，所以这些年她才混迹在雾州。
“所以她提出转去商学院读书你才出来帮她抗雷？”
她会知道这些，沈肆一点也不意外。
可程澈却跟他解释了：“是慕滢姐跟我说的。”
“也不算帮她抗。”沈肆垂眼低笑，带着几分嘲意，“严格来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不管慕家在禾实占据多少股份，但宋武当年确实是开口要求他去读商学院，总不能让慕滢放弃服装设计去接禾实的烂摊子吧。要说抗雷，也是慕滢帮他抗。
程澈也有些懊恼，自己说话为什么总是不过脑子，这回好了，把人家的伤心事给勾出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会比较好，最后只能啃着排骨转移话题：“这排骨特好吃，你尝尝。”
听着她雀跃的夸菜品好，沈肆略带纵容的目光看了过去：“喜欢吃？”
程澈点头。
“我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了，你想吃就来个电话，他们做好给你送过去。”
程澈被他这安排吓了一跳：“这不太好吧，人家店里只接受预定，不送外卖的。”
“嗯，但是你例外。”
程澈讪笑：“这也太例外了。”
后面也没再跟沈肆深究这件事，毕竟他是好心安排，后面她不麻烦老板就是。
午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沈肆把握的很好，在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就说要送程澈回公司。
他把等电梯的时间都算上了，程澈回到办公室，刚好两点整。
周一下午，沈肆通常要去贰叁肆开会。
平时晚点没关系，但今天是程家大院的过稿时间，程斌和蓝牧约了两点半，等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沈肆露面，程斌皱着眉催蓝牧：“给你们老大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老大说三点就到，程总，您再等等？”蓝牧忙着递了杯冰美式上去给程斌去火。
公事上，程斌的时间观念很强，有些不耐地质问蓝牧：“你到底跟他说两点半没？”
“说了说了，一早我就跟老大说了。”蓝牧也十分委屈。
程斌手里的冰美式刚去了大半，迟到半小时的沈肆这才匆忙赶来。
程斌点着腕上的表疯狂示意：“沈总，您这时间果然宝贵的很呀。”
“抱歉。”被挖苦的沈肆低声跟他解释，“去了趟利安，来回折腾了点时间。”
利安？
愠怒瞬间消失在程斌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饶有兴味，他挑着眉问：“去找阿澈？”
程澈都把他们关系跟程莉坦白了，程斌也瞒不住，沈肆也没想过瞒他，点头：“陪她吃了个午饭。”
“……”
他的合作伙伴为了追他妹迟到半小时，关键还没追到，他还能说什么？
程斌嗤鼻，继续挖苦他：“难为阿澈也愿意见你。”
“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沈肆觉得有些好笑。
程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她就没跟你提过赵婉儿？”
“所以你跟她说了我和赵婉儿的事？”沈肆一下就猜出来了。
“嗯哼，”程斌一副“我只是实事求是”的无辜姿态，“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还不能告诉她你和赵婉儿那档子事了？”
这让沈肆有些郁闷了，如果说程斌跟程澈提过他和赵婉儿那段，为什么程澈没在他面前提过这回事？
蓝牧虽然也不想打断两位老总热火朝天的交谈，但方案再不过稿，项目就推进不了，项目推进不了，贰叁肆就得全员待机，全员待机对贰叁肆来说可是一笔数目不小的损失啊。
为了贰叁肆的可持续发展，蓝牧大着胆截断两位老总的热聊：“老大，程总，要不咱先开会吧，再不定稿，今晚大家都得一起加班。”
听到晚上要加班，沈肆头一个不同意：“赶紧开，一会儿我得提前走。”
“你迟到还想提前走？”程斌突然觉得沈肆这脸皮最近有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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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从他谋划上……
当男朋友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傻白甜感觉世界开始崩塌，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男、男朋友？”
“对。”程澈又说，“这会儿正等在楼下，接我下班。”
就这样，傻白甜彻底自闭了。
直到电梯停在一楼，程澈朝他告别，他依然无法接受程澈已经有男朋友这个设定。
像是怕她唬人，他特地追了上去，然后看见一位身穿高定衬衣的男人为她拉开副驾车门。关上车门后，男人从车前绕了回来，坐进驾驶座，继而驱车离开。
按照他对程澈的了解，从她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开始，就已经算是给他判了死刑。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屑于用不切实际的谎言来拒绝别人，从来都是直白的、坦率的拒绝他的心意。
就好比他连续三天送花到她办公室，她会捧着花来找他，并且告诉他不要再给她送花。
可他偏不，就是要送。
于是，她又捧着花上来找他，跟他说：“向总，您真的不要再给我送花了，我不仅会有压力也会反感。”
花是不能再送了，那就请她吃下午茶，她还是拒绝。
想请她吃饭，她也不肯给机会。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暴雨天，她没开车，说送她回去，她直接冒雨跑向了地铁口。
很多时候，他厚着脸皮，她却刀枪不入。
总以为，她会这样拒绝他也会这样拒绝别人。
果不其然，那天，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她也是这样不留余地的拒绝别人。
他想，他和他们是一样的难以接近程澈。
但他比他们更有优势，起码他和程澈同在一栋办公楼。
可所有的他以为都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崩塌一地。有时候向鑫很困惑，他明明看程澈看的很牢，为何还是有人可以趁虚而入。
丁佳佳下班路过办公楼大堂，瞥见向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在平时向鑫总买下午茶贿赂她的份上，她上前关心了句：“向总，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呢？”
听见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向鑫抬起一双没有魂魄的眼睛，看着丁佳佳，怔愣了好久。
久到丁佳佳以为他不会开口回应自己，他才木讷问：“怎么了？”
“我说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吗？”
他动作僵硬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见他状态不在线，丁佳佳也不打扰他独自消化了，匆匆告别：“行吧，您坐着，那我先走了。”
就在丁佳佳转身那瞬，向鑫问她：“你知道程澈有男朋友了吗？”
程澈有个暧昧对象丁佳佳是知道的，但……男朋友？
难不成已经发展成男朋友了？
久不见她回答，向鑫追问：“你到底知不知道？”
丁佳佳点头：“算是知道一点吧，听说是她堂哥的大学同学。”
后来，丁佳佳在办公楼的大堂跟向鑫聊了起来，几乎都在讲程澈所谓男朋友的一些事情，说到最后，向鑫都有些恍惚了，他垂下失落的眼眸：“当初她连着三天才让我别送花，我还以为我是有机会的。”
提起这件事，丁佳佳觉得自己有责任跟向鑫解释清楚：“那个，向总，虽然这个时候说不太合适，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您澄清一下，当初程澈之所以会在您第三天送花的时候找上门，是因为前两天她没在公司，都是我代收的。”
“……”
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这就是。
“刚刚跟在你身后的是你同事？”
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程澈顿了顿夹菜的手，看着他，像是在理解他这句话的前后意思。
沈肆解释：“刚刚到你公司楼下接你的时候，有人追着你跑了段路。”
追着她跑？
程澈大概知道是谁了。
“你说向鑫？”
“向鑫？”沈肆斟酌着问她，“公司的同事？”
程澈摇头：“楼上公司的副总。”
他记得慕滢和他提过的那个追求者也是楼上公司的，就刚刚的情形来看，应该是程澈跟人摊牌了。
沈肆不由勾唇一笑，有时候觉得她难搞也蛮可爱的。
程澈困惑了：“你笑什么？”
他摇头，说道：“觉得你可爱。”
程澈：？？？
向鑫的插曲过了后，沈肆跟程澈聊起程家大院的项目：“周末得去趟西珑。”
“这周吗？”
“嗯，应该会在西珑待两天。”
“周日就下来？”
“怎么？”沈肆抬眼看她，满眼的笑意，“你也想回去？”
程澈点头：“刚好是龙眼丰收的时候，家里一定忙坏了。”
提起这个，程澈这才有所察觉。
见她表情突变，沈肆问：“怎么了？”
她摇头：“就是有点奇怪，今年我爸妈居然没有发视频给我让我剪。”
按照往年的经验，在龙眼成熟之前，乔伊和程新都会拍一些视频给她，让她剪成好看的宣传片，然后放到他们的账号上提前预热。
越想越觉得奇怪。
程澈放下筷子，跟沈肆说：“我先给家里去个电话。”
沈肆点头，然后给她让出空间：“正好我去个洗手间。”
就沈肆去洗手间的功夫，程澈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原来之前程斌从西珑搬到南深的那些土特产全是用来拍摄的。
“公众号都是程果在打理，直播程果也在做，程斌说了，后面这些事全交给程果打理。我和你妈琢磨了下也觉得可以，就当是程果技术入股了。”程新问程澈，“你程斌哥说他周末回来一趟，你也跟着回来吗？”
“我回不去。”程澈跟他解释，“我负责的一个项目最近在赶工期，忙的很。”
“那行吧，等程斌下去的时候，我让他给你带点龙眼。噢，对对对，还有你妈过两天要去平西摘鹰嘴桃，你最爱吃了，到时候给你摘多点。”
程澈本想跟程新多聊两句，问问程果那个技术入股是怎么回事，但程新说家里来了客人便匆匆挂了。
没多久，沈肆从洗手间回来。
“电话讲完了？”他问。
程澈点头：“刚好家里有客人，没多聊。”
索性程澈也吃的差不多，两人结账后离开餐厅。
餐厅就在程澈公寓附近，走回去也是五分钟的事。沈肆看了眼路旁买花的，突然上前要了束桔梗玫瑰。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花？”她跟上前，看着小姐姐正在包的花，问沈肆。
“之前看你家客厅养了一束这样的。”沈肆解释。
被他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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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从他在她家……
短暂的一日热恋过后，迎接沈肆的是忙到脚不沾地的会议，先是从南深飞了趟北京，再从北京飞了趟上海，等他从上海飞回南深后，程澈却还在工作的漩涡中无法抽离。
赵银银这边刚跟奈尔的经纪人确认了档期，程澈便忙不迭的约影棚、布景等前期工作。
沈肆等在利安大厦的停车场大概有两个小时，电话会议也结束了，隔壁车位程澈的车依然无动于衷。
他不由捏了捏有些倦意的眉头，正准备给她去一通电话，手机刚拿起，便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程澈刚按下车子的解锁键，手忽然被人攥住，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两车的空隙去。
“沈肆？”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程澈确实有几分惊喜。
男人却比她直接许多，一把扯松禁锢脖子的领带，将她压在自己的车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整整四天，他已经想她想到快要发疯了。
大概是还顾忌这是她公司楼下，很快结束了这场以“思念”之名的亲吻。
程澈大口的喘着气，还不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就到了。”他的气也不太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着背手过去拉开她的车门，下巴往副驾点了下，“上车，送你回去。”
“开我车？”她问，“那一会儿你怎么回来？”
“祁影来接。”
她点着头，然后上了车。
路上，沈肆报备后面几天的行程：“明早去趟西珑，预计周一才能回来。”
之前他也提过要去西珑一趟，程澈敛下眼睫，问：“和程斌哥一起吗？”
“嗯。”他目光落了过来，嗓音极具诱惑，“想和我们一起回去两天吗？”
程澈也想，只是这两天要拍宣传片，根本挪不出时间。
最后她还是失落的摇了下头：“后天要就要进棚拍摄了，我得在现场盯着。”
兴和这支宣传片至关重要，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的。
察觉到她不加掩饰的情绪低落，沈肆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发端：“那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龙眼。”
“还有鹰嘴桃。”程澈说，“今天我妈妈去平西摘鹰嘴桃了，特地给我留了一箱，你记得帮我带下来。”
“好。”他哄着她，“都给你带。”
“对了，”程澈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的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想等稳定些再讲。”
关于这一点，沈肆是非常尊重程澈想法的：“好，等你觉得我们稳定了再说。”
“没生气吧？”
“不生气。”他说着，眼睛看了过来，“女朋友那么好看，怎么会生气呢？”
程澈被他逗笑了。
看着她笑，沈肆不由自主的跟着笑。
尽管很莫名其妙，尽管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依然会跟着一起笑。
沈肆将车稳稳的停在公寓楼下，程澈一抬眼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卡宴，是沈肆的车，她想应该是祁影到了。
不确定他的行程紧不紧凑，但她还是开口问了：“要上去吗？”
沈肆摁安全带的手一滞，看向她，不带犹豫的点头。
事实上，他送她回来已经很奢侈了，真的没有时间让他继续逗留了。
可是，他无法拒绝她的邀请。
还是跟着一起上楼。
“你们明天打算几点出发？”电梯里，程澈问他。
“六点。”沈肆说，“事情多，得早点回去。”
其实六点不算早，从南深开车回西珑，起码三个半小时打底，回到西珑估计得十点去了。
她点着头，抬着小拇指去勾他的，动作漫不经心，也一脸的心不在焉。
沈肆看得出来，她在舍不得自己。
从他们确认关系开始，他们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如果周一他没有挤出那一日三餐，估计连关系都没时间确认。
进了门，程澈洗过手后从冰箱拿了两瓶喝的，递了瓶给沈肆。
还是没忍住，她问：“一会儿你是要去哪儿吗？”
“有个跨国会议。”他将瓶盖拧松，把她手里的换走。
程澈食之无味的喝着手里的饮品，思绪却还在沈肆身上。
“那明天路斯会跟你们一起吗？”她又问。
沈肆摇头：“不确定程斌带不带路斯，但我会带着祁影。怎么？怕我疲劳驾驶？”
怕。
更多的是心疼他。
纵然再不舍，程澈也催他了：“快回去吧，早点开会早点休息。”
沈肆伸手把她拽了过来，两手一圈，锢在怀里，抱着她亲了下：“还能再待两分钟。”
程澈坐在他的腿上，带着情绪撅着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黏人，不就是谈个恋爱么，至于这般念念不舍么？
她一边批判自己一边又想和沈肆多待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他也可以。
于是，她神差鬼使问了句：“要不你在我家开会？”
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惊了下。
沈肆垂眼看着她，同样的惊诧。
有电脑，有网络，也不是不行。
只是——
“要开挺久的，我怕影响你休息。”
“没事，明天周六，我可以多睡一会儿，晚点去公司。”
话刚说出口，程澈就后悔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这要求提的有些自私，只因为自己想多看他两眼，他就要满足她的任性。
正想推翻刚刚的提议，却听见沈肆应了下来：“那行，我在客厅开会，你困了就去房间睡觉。”
话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她现在让他回去开会是不是有点过分？
“嗯？怎么不说话？”
他抖了下腿，晃的程澈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也是这么一个空隙，沈肆一把将她放倒，压着她整个人往沙发上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程澈依然感觉到心脏的乱拍。
他温柔的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的循序渐进。
呼吸愈发的紊乱，他也不再克制，捧着她的脸吻的忘情。
安静的客厅，只剩下令人遐想的亲吻声。
后来程澈发现，从他们确认关系后，真是见一次亲一次，而且每次都会刷新一个新知识。
第一次他亲自己的时候，微微吮了下。
第二次的时候，是轻轻吃了一口。
第三次，是从试探到深情。
第四次，他有些不太理智。
而今天，他有点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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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从他回西珑……
沈肆笑着摇头：“还没那么快。”
众人挑眉，一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的姿态。
沈肆无意识的看了眼打游戏入迷的程澈，笑着说：“大家再耐心等等，一定请你们来中国走一趟。”
闲话聊完，沈肆很快进入了正题。众人见状，也纷纷停下打趣。
纯美的英文会议，纵然他的声线再好听，程澈也抵挡不住周公发来的约会邀请，最后坐姿慢慢变得松散，从原本的正襟危坐到现在的半坐半躺，眼皮什么时候合上的完全没有意识，只是模糊间还听见他用流利的英文在跟视频那头的人交流，说着一些她没接触过的专业词汇。
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已经凌晨一点了，沈肆伸了个懒腰，一侧脸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程澈。
心跳忽然一顿。
他仿佛感受到了生活这种错觉。
他用半跪的姿势挪动到沙发前，看着她安静的睡容，心口渐渐融化。
还是没有忍住，低头亲住她的唇角。
一觉醒来，人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揉着眼将床头灯按亮，迷糊间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多。
掀开窗帘，点开微信，为首的便是沈肆。
他发来西珑的定位，发来她家外围的照片，还给她发了程新带他们去摘龙眼的视频。
她很快打字回过去。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们现在去摘龙眼了？
S：刚进果园没多久。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我爸说现在宣传和直播都是果姐在做，算是技术入股，这应该是程斌哥的主意吧，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S：提前为程家大院引流。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S：三两句说不清楚，下次见面跟你详谈。
下次见面？
程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他们哪次见面哪有时间详谈事情？不是吃饭就是亲……
想到这里，她脸颊不由一烧。
但还是乖巧的回复了一个“嗯”字过去。
简短的微信聊天后，程澈洗漱换衣准备出发去公司，临出门前发现岛台上放着一袋外卖，是够味的早餐，想来是沈肆给她留下的。
笑着，拎起早餐出门。
程澈前脚刚到办公室，后脚赵银银就进来汇报，说代言人奈尔那边出了点问题。
“不拍了是什么意思？”为了兴和这个项目，程澈不仅要伺候好奈尔这个祖宗还要跟兴和宣发部打游击战，忙前忙后这么些时日，就等奈尔档期拍宣传片，好不容易什么都定下来了，现在她说不拍？
“奈尔的经纪人说导演不行，他们不肯拍。”
“导演怎么不行了？”
“说是导演不够大咖。”
程澈冷笑：“当初她拍丽斯那支广告的时候可没嫌弃过导演大不大咖。”
确实，奈尔能火也得感谢博雅，两年前要不是丽斯那支广告程澈力挺用奈尔，现在十八线估计也没有奈尔这个名字。
“合同呢？”程澈冷静的吩咐赵银银，“去把合同找出来，研究一下里面的条例，如果导演没有硬性要求，他们就不能用这个理由拒绝拍摄。”
“法务那边看过合同了，没有哪条条例明确表示要用什么级别的导演。”
所以奈尔他们是没事找事？
程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她问赵银银：“是奈尔耍性子还是经纪人搞事情？”
赵银银摇头，她也不好判断是奈尔的问题还是经纪团队的问题，只是：“我听说Le.Mi那边想邀请奈尔成为中国区的代言人。”
“Le.Mi？”程澈皱眉，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明天就要进棚拍摄，不管是宣传片还是宣传海报都等着上线。
如果奈尔那边出了状况，就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问题，宣传片开天窗，兴和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违约金的问题了。
为此，程澈还专门去找了奈尔的经纪人沟通，可对方的态度非常强硬，不是一流的导演，他们绝对不会进棚拍摄。
奈尔团队的野蛮操作委实气到程澈了，为了宣传片，程澈一直在忍让，直到奈尔的经纪人说：“程总监，我家奈尔也是一流的演员，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让三流的导演拍，这传出去，是会掉身价的。”
对方将“三流”这个字眼咬的极重，明显在暗示什么。
当初要不是这个三流的导演，奈尔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
程澈多想甩这么一句给奈尔经纪人，只是考虑到宣传片明天就要开拍，现在不是争一口气的问题。
和经纪人沟通无果，程澈不得不找上奈尔，毕竟当初这个代言是奈尔自己亲自拍板的，现在不想拍也得给她一个交代不是？
“程总监，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您知道的，关于我所有的合同都是公司说事。”
“当初拍丽斯那支广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合同都是公司说事呢？”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程澈也开始了口无遮拦。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奈尔也破罐子破摔了：“那就当我违约好了，违约金我还是付的起的。”
谈话到了这个地步，程澈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把奈尔得罪了。
李然听闻奈尔拒拍的消息后匆忙赶到公司，当时程澈刚跟奈尔通完电话，看着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李然，眼底尽是掩不住的疲惫。
“奈尔说要拒拍兴和这支宣传片，是真的吗？”这是李然目前唯一关心的事情。
程澈自知这事不能瞒，点头：“说算违约，三个工作日内会将违约金打过来。”
“怎么会谈到违约这种地步呢？”李然一副火烧眉毛，“你知道宣传片开了天窗代表什么吗？兴和那边要是问起你让我怎么去应付？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博雅还怎么在业界混？”
程澈也是头疼的紧，这个时候临时更换代言人确实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且不说奈尔的粉丝会搞出多少事，就单单宣传片开天窗她就交代不过去。
“李总，你给我点时间，我来处理。”程澈只能尽力的安抚好李然，然后把备用的代言人给确定下来，从而正常拍摄交片。
李然拂袖而去后，程澈忙不迭的开始联系新的代言人。
临近下午六点，程澈接到程莉的电话，说她刚落地南深。
“小阿澈，你今晚必须让你男朋友请你姑姑我吃饭，我得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把我们家小阿澈哄骗到手的。”
程澈有些为难的解释：“他去西珑了，和程斌哥一起回的，程斌哥没跟你说吗？”
“程斌也回西珑了？”
“对。”程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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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从她解决兴……
周三那天，慕滢特地打电话来跟她借黎若岚的绣品去参展，程澈二话不说就应下了。说实话，借绣品给慕滢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后面会出奈尔拒拍宣传片这档子事，所以慕滢现在说起这个，无非是想让她宽心。
程澈也明白，但还是——
“总之，还是非常感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收了线没多久，程莉已经到了利安大厦楼下，因为最近参加了一档建筑类的综艺，所以程莉还算是被大众熟知，不方便下车，便在车里给程澈去了个电话。
两人落座在餐厅已是二十分钟后，程莉上上下下打量了眼程澈，最后总结：“瘦了不少。”
连轴转了一整天的程澈尽管劳累，却依然笑着跟程莉打哈哈。
程莉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程澈的状态不对，便问：“周六怎么还上班？是工作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手上的一个项目最近在赶宣传片，所以忙了点。”解释着，程澈给程莉倒了杯茶，是雾州特有的绿茶。
程莉喝了口，瞬间被惊艳：“这茶不错。”
程澈就知道程莉会喜欢，连忙又给她添了点。
慕滢电话进来的时候，菜品刚开始上。
“那几个有交情的都飞巴黎参加时装周去了，目前比较有希望的就只有崇函了。”
崇函曾就读清华建筑系，是沈肆的学弟，后来误打误撞进了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前两年慕滢在上海筹办了一个时装秀，崇函透过沈肆的关系拿到了入场函，从而认识了慕滢。一二来去的，两人就混熟了。
“崇函？”程澈险些被慕滢的人脉吓到了，这样级别的实力派顶流，她是怎么找到的？
电话那头的慕滢一下听出了程澈的担忧，笑着宽慰道：“放心，他会给你打折的。”
恐怕打完折的费用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起的吧？
但比起宣传片开天窗……
左右一思虑，程澈便妥协了：“那行，等他有回复了你及时通知我，我来跟他经纪人交涉。”
“行，我这边帮你跟一下，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谢谢慕滢姐。”
“客气。”
结束了和慕滢的电话，程莉饶有兴味的目光便投了过来：“这是要请崇函拍宣传片？”
程澈小幅度点头，略略一笑：“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到。”
“需要我帮你问他一下？”
“您认识崇函？”程澈突然发现除了她以外，好像全世界都认识崇函。
程莉点头：“他是我学生，学了两年建筑，后来因为一个采访出圈，从此就走上了演艺之路，是这个崇函没错吧？”
程澈只知道崇函是路人采访出圈的，并不知道他曾经有没有学过建筑，但他们应该是说同一个崇函。
大概是怕她不确定，程莉特地找出前段日子自己和崇函的合照给程澈看：“喏，崇函。”
“是他！”程澈肯定。
“行，我打个电话问问。”
程澈还没反应过来，程莉和崇函的电话已经通了，特地开了免提，让程澈也能听见。
“程教授？”
崇函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程莉这才想起没跟程澈确认时间，和崇函打了招呼后，她小声问程澈：“你宣传片什么时候拍？”
程澈看了眼还在通话的手机，忐忑回答：“明、明天。”
“崇函，你明天有空来趟南深吗？”程莉直接进入主题，“有个宣传片想请你帮忙拍一下。”
“可以呀。”崇函应下后问程莉，“什么宣传片？”
程莉看了眼程澈，问她：“什么宣传片？”
程澈：“……”
这两人，什么宣传片都不知道就给谈好了？崇函也不怕他身上有同类型的产品代言冲突了。
“兴和家居的宣传片。”程澈忙着提了句，“就是不知道崇函老师身上有没有家居品牌的代言？”
程莉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正想问电话那头的崇函，却被崇函开口打断：“放心，我没接过家居品牌的代言。”
天时地利人和，程澈忍不住欣喜了片刻，而后踌躇开口：“那我这边将兴和的资料整理好发给您，您看看是否要代言兴和。”
“资料不用发了，你这个代言我接了。”
程澈微愣，没想过崇函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具体的合同细节跟我经纪人敲定就行。”电话那头的崇函顿了顿，问，“宣传片明天要拍是吧？”
“对。”
“行，我安排飞过去。”
程澈简直受宠若惊：“谢谢崇函老师。”
“不用谢我，”崇函两声笑后道，“程教授亲自开口，这面子我要是不给，我怕她明天就能杀到北京来骂我忘恩负义。”
话落，程莉也跟着笑了起来：“放心，不让你一个人吃苦，明天我亲自陪着你拍。”
“只是陪着拍啊？”崇函一副失落口吻，“我还以为程教授起码会跟我一起拍呢。”
“一起？”程莉忽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转而看向程澈，“小阿澈，你看姑姑一起拍可以吗？”
程澈何止受宠若惊，简直欣喜若狂。一个是名扬四海的建筑家，一个是无人不晓的顶流影帝，这两人拍出来的宣传片，光是热搜就能占好几天了吧？
见她愣住，程莉权当她答应了，而后跟电话那头的崇函敲定明天中午两点见面。
挂了电话，崇函还有些奇怪的问经纪人：“程教授有外甥女？”
“有一个。”经纪人说，“就是程总的姐姐呀。”
崇函微微点头，大致明白了。
“对了，刚刚慕滢给我来了通电话，说朋友那边有个宣传片开了天窗，想请你过去救火。”
又是宣传片开了天窗？
“什么时候拍？”崇函问经纪人。
经纪人看了眼和慕滢的微信聊天记录，给出准确回答：“明天。”
这把崇函整懵了，他失笑：“我刚答应了程教授明天飞南深。”
经纪人一脸大事不好的指了指手机：“那慕滢怎么办？”
崇函叹气：“我来跟她解释。”
因为宣传片的艺人确定了，程澈先是通知到赵银银明天拍摄按时进行，但脚本要改。挂了和赵银银的电话，又忙不迭的给慕滢去了通，告诉她崇函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慕滢有些意外，“他刚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明天临时有个工作来不了，现在正在帮我问他几个圈内朋友的档期。”
“不用问了，他就是来拍我这边的宣传片。”程澈跟慕滢解释，“今天程莉姑姑刚好跟我一起吃饭，听到我和你讲电话，知道我们要请崇函，所以给他打了通电话，直接敲定了时间。”
程莉？
慕滢眉梢一提，立刻懂了，低低一笑：“难怪他要拒了我。”
闹了个乌龙，程澈也有些尴尬：“抱歉啊，慕滢姐。”
“没事。”慕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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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从她跟他客……
周日上午，程澈将崇函的代言合同细节敲定了下来，又跟导演那边确认了具体的拍摄细节，忙碌间还不忘提醒赵银银盯着拍摄现场的布局，风风火火一早上，就啃了两口三明治，等她想起吃午饭的时候，程莉和崇函已经抵达了拍摄现场。
下午两点，程莉和崇函准时进棚拍摄，效率直接拉满，兴和的宣发部都炸了，大概是没想到博雅真的能将崇函请来吧。
有人说：“一开始以为宣传片要开天窗呢。”
也有人说：“本来还害怕奈尔违约事件在网上发酵，现在请来了崇函，无地自容的应该是奈尔吧？”
确实，一开始兴和宣发部对博雅处理奈尔违约事件的方式非常不满，直到程澈为他们请来了崇函，这让一直力挺奈尔当代言人的宣发部部长也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在一些小问题上吹毛求疵。
为了保证拍摄的顺利，程澈全程在现场盯着。可能是因为参加了综艺的原因，程莉的镜头感特别强，就连导演都是连连称赞。
崇函是专业的，就更别提导演的满意度了。
拍摄比想象中顺利许多，这也是程澈没有想到的。
赵银银见程澈如此欢欣鼓舞，忍不住提醒了句：“还不是因为崇函在场，要是崇函不在，你看他们宣发部的部长怎么刁难我们。”
本身宣发部的部长对兴和这次将海港城的宣传片外包给博雅做就已经很不满，加上程澈在业内没什么地位，自然要找点事来为难他们。
程澈知道赵银银受了委屈，于是轻声安抚她：“等兴和的项目结束，我去跟李总申请给大家发奖金。”
听见奖金，赵银银脸色立刻缓和不少，然后看了眼崇函，跟程澈说：“奖金都是后话，要不现在给个福利我？”
“你想要什么？”程澈望向她，问。
赵银银小幅度抬起食指，略带娇羞地指了指崇函方向：“帮我跟崇函要个签名呗。”
“他人就在这里，你直接去要呗。”
赵银银满脸通红的藏在程澈身后，小声央求：“我不敢去，你帮我要嘛，我看你和程莉教授挺熟的，你跟程莉教授说一说，崇函会签的。”
程澈有些好笑：“你倒是知道他会听程莉教授的。”
“毕竟是崇函的粉丝嘛。”赵银银给程澈科普，“都知道他出道之前是学建筑的，是程莉教授的学生。”
最后迫于无奈，程澈还是去帮赵银银要签名照了。
本想让程莉帮忙，奈何结束拍摄后程莉接了通电话讲了老半天，等她通话结束后，又直接喊程澈和崇函一起去吃饭。
程澈拒绝不了，只好一起去了。
走之前，她吩咐赵银银盯宣传片的剪辑：“样片出来了你看一下，要是有缺镜头，安排明天去兴和家居门店拍摄的时候一起补上。”
赵银银急忙应下，不忘提醒程澈记得帮她要签名照。
程澈哑然失笑。
饭局虽然是程莉凑的，但餐厅却是崇函订的，就在摄影棚附近，南深菜。
这家餐厅程澈来过几次，多数都是跟着魏北尧一起，所以大堂经理对她有几分印象，见了她总是热情的打招呼。
因为程莉和崇函是公众人物的关系，程澈特地要了个位置比较偏的包间。
程澈不得不承认的是，崇函的粉丝是真的多，光是上菜和询问需求就来了好几拨服务员，要不是程澈私下跟大堂经理打招呼，怕是这顿饭都吃不安生。
见程澈回到包厢，崇函终于收回时不时落在包厢门上的视线。
饭间，基本都是崇函和程莉在聊。
起初他们还在聊程莉上的综艺，程澈也搭不上话，直到他们聊到程斌和沈肆，程澈的话才密了起来。而崇函也注意到了，但凡话题落在沈肆身上，程澈就特别感兴趣。
“我以为他会去竞标嘉禾望这个项目。”
嘉禾望？
程澈对这个项目有点印象，之前去贰叁肆的时候听他们提过几句。
“结果回了趟西珑，竟然被程斌拐到程家大院项目去了。”贰叁肆为了嘉禾望项目准备了多久程莉是知道的，所以沈肆突然放弃竞标去做程家大院的项目程莉也是意外至极，“还是你程斌哥会忽悠人，才两天就哄的沈肆出钱又出力。”
“两天？”
程莉暗含深意地睨了她一眼，笑道：“怎么？端午你没回西珑？”
“你是说端午的那两天？”
程莉点头。
程澈对程家大院的项目不是特别了解，只是见沈肆出现在他们村里，又和程斌一起讨论方案，所以一直以为这是他们早就研究过的项目。但今天听程莉这么一说，反倒是沈肆回了西珑之后才做的决定。
可是，为什么呢？
“贰叁肆几十号人，也不用全扑在程家大院的项目上吧？”程澈提出自己的疑惑，“完全可以兼顾其他项目。”
“程家大院的项目可不小，看上去是建民宿，实则是要将村子的基础建设做起来。最主要的还是白鹿书院、西珑二塔、珑台寺这些古建筑要修复，比起建房子，修房子才是真的费功夫，尤其是要保留这些古建筑的建筑风格和特色，要是修复的好，蜂拥而来的游客一定不会少。”
程莉想，估计全国大半个建筑系都会去走一遭吧。
“是《点石斋画报》上的西珑二塔吗？”崇函忽然问道。
他不开口程莉险些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建筑系的学生，笑着点头：“就是那两座塔。”
“传说新塔无顶，老塔无影，是两座仙塔。”
程莉没想到这么久了崇函还记得《点石斋画报》上的内容，便夸赞了他几句记忆力惊人。
崇函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倒不是我过目不忘，而是前两天看见程家大院公众号上的一篇关于西珑游记的文章，上面提到了西珑二塔。”
“公众号？”
“你不知道吗？”崇函点开“程家大院”的公众号，将手机递给程莉。
程澈也有些好奇，跟着看了眼，是个名叫程家大院的公众号。
“听说后面还要直播清初时期的老房改造，也就是程家大院的民宿。”崇函愈发感兴趣起来，“等程家大院完工，我可要去当第一批游客。”
程莉拆穿他：“我看你就是想去看沈肆的设计。”
“您不想看？”崇函反击。
程莉哑然失笑。
虽然她不太赞成程斌现在就去搞程家大院这个项目，但能拿下整个西珑古建筑的修复和邀请贰叁肆的加入确实让她意外，加上程家村农果业的扶持和当地的温泉文化，旅游特色还是很饱满的，就看程斌能不能撑起这杆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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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从他用她洗……
沈肆最后拍了拍他的肩，突然来了句：“有个事忘了跟你说，我已经有名分了，所以你也别太和我计较。”
“你们？”程斌诧异，“什么时候？”
“我回国那天。”
“那么遥远的事情沈总您今天还能想起来通知我，还真是把我放心上？”程斌气笑了。
沈肆理亏地挠了挠眉尾：“你来贰叁肆那天我想说来着，但是……”
他以为他说了，但程斌没领会。
“你那叫说吗？”程斌都懒得吐槽他。
“但她说还没跟父母通气，所以……”
言外之意程斌听出来，连连摆手：“放心吧，我的嘴比姑姑严实。”
提起程莉，沈肆不由挑眉：“我怎么觉得没有程莉教授严实呢？”
程斌困惑的目光看过来。
沈肆说：“不然阿澈为什么先告诉了程莉教授。”
程斌：“！！！”
当程澈收到程斌的微信质问时，她直接截图发沈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所以你还没跟程斌哥说？
S：说了。
S：刚刚。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有时候程澈很好奇，他们这两天一夜待一起都聊了啥。
正准备敲字问他明天几点出发，沈肆的视频通话已经拨过来了。
程澈已经躺在床上，想着跟他聊完就睡，所以没开灯，沈肆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看清她的五官。
“你这是准备睡了？”沈肆问她。
“嗯。”程澈说，“明天还要去海港城拍兴和家居的宣传片，一早就要去现场盯着。”
他看着屏幕里的程澈，目不转睛。
程澈揉了揉眼，问他：“你明天几点出发？”
“原本是说早上走，可你爸爸说要去给你摘点水蜜桃，我正好去给你摘点新鲜的龙眼，所以吃了午饭再出发。”
“那到南深估计也要六点了。”
“差不多。”沈肆问她，“你六点左右能结束工作吗？”
程澈意识不清晰的摇了下头，有些想睡的迹象。
沈肆还想说点什么，但屏幕里的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眼睛努力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安静的睡容，沈肆忍不住截了张图当屏保。
昨天崇函落地南深悄然无息，今早天还没亮就有粉丝曝出崇函现身京都大酒店，程澈被赵银银电话吵醒的时候，人还有些不太清醒。
“什么意思？”
“有人拍到你从崇函的车上下来，现在都在传你俩的绯闻！”
“兴和明天一早就会官宣崇函代言，传闻也会不攻自破。”程澈没太当回事，只是吩咐赵银银，“今天要去兴和家居海港城店进行拍摄，你加强一下安保问题，避免现场发生意外。”
切断和赵银银电话后，程澈也睡不着了，看了眼时间，七点。
正好可以给家里去个电话。
程新和乔伊刚坐下吃早餐就接到程澈电话，实属有些意外，原以为是出什么事了，结果只是唠家常，电话刚挂，程斌和沈肆就回来了，扛着一箩筐龙眼，汗水夹背。
程新忙着去帮了把手，乔伊将空调打开后便催两人去冲澡，程斌先去了一楼洗手间，程新便领着沈肆去了二楼的洗手间，原本是想跟沈肆说一下冷热水的开关，拨了下没见水来，又检查了下开关，没找到问题，程新就郁闷了。
“太久没用，应该是哪个环节的开关被关上了。”思虑着，程新将沈肆带到程澈房间的洗手间，“你先用这个洗手间，这是阿澈的房间，一般我们不关她水电的开关。”
这两年程澈回家少，放在洗手间的洗漱用品几乎都是小样，沈肆本想找个洗发水用，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最后干脆用了沐浴露。
程澈刚停好车，沈肆的微信就跳了出来。
S：你的洗发水用完了，下次回来记得带。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反应过来后。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进我房间了？
S：洗手间。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床尾柜最下面的抽屉应该还有瓶洗发水。
从负二楼搭电梯上地面三楼，人到了沈肆的微信也进来了，是一张照片加一条信息。
S：过期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大概是觉得哪里不对，沈肆又去洗手间看了眼沐浴露的保质期，果不其然，也过期了。
短暂的“过期论”后，程澈投入了工作，沈肆回到一楼客厅帮着剪龙眼。
一箩筐的龙眼刚处理完，去摘水蜜桃的程新和乔伊也回来了，切了几个桃出来给程斌和沈肆尝。
程斌看了眼被挖走桃核的桃，便问程新：“新叔，桃核你都扔了？”
“阿澈又不在家，不扔做什么？”程新笑着，“而且这水蜜桃的桃核不太好，不适合磨来戴。”
起初，沈肆还一头雾水，后来程斌向他解释，说程澈小时候有个爱好，就是磨桃核，磨成各种形状，然后钻个洞，戴在手上或者脖子上。
提起自家宝贝女儿，程新就忍不住分享了，愣是找出当年程澈戴了一身桃核的照片给沈肆看。
看着那几张熟悉的照片，程斌至今都有些无奈：“她说，辟邪。”
沈肆捏着照片，笑的前仰后翻：“她还信这个？”
“不仅信，还给我和程果磨了好几个呢，说一定要戴在身上，这样鬼才不会找上我们。”
乔伊听程斌提起程澈爱磨桃核这事，也是一顿吐槽。
唯有程新，对程澈的这个行为表示支持，还亮出钥匙串上的一个方形桃核，跟沈肆炫耀：“这是阿澈十二岁那年给我磨的，为了这个方形桃核，她硬是磨坏了好几个。”
乔伊骂骂咧咧的说：“就为了磨你这破桃核，她连期末考都没去。”
“是忘了，不是故意没去。”程新为程澈狡辩。
乔伊懒得跟他纠缠不清，催他：“赶紧想想怎么给你宝贝女儿打包水蜜桃吧。”
程新看着水蜜桃思考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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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从他陪她演……
“林总，晚上我这边有点事，庆功宴……”
程澈婉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兴和给打断了：“程总监，跟你说实话吧，今天的庆功宴就我和崇函、他经纪人莫霖，还有你四个人，你要是不来，崇函那边我没办法交代呀。你说你费了那么大力气将崇函和程莉请来给我兴和家居代言，我不请你吃个饭也说不过去呀。”
左右是推脱不了了。
程澈无奈应下后，给沈肆去了条微信。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在开车吗？
三秒不到，他电话过来了。
“是下班了吗？”
“差不多。”程澈问他，“你到哪了？”
“小塞了会儿，估计七点半的样子能到利安区。”
“直接到星都饭店呢？”
“你要去星都饭店吃饭？”
程澈将林兴和组的饭局跟沈肆说了个大概，然后提出自己脱身的妙招：“等你到了星都饭店就假装是房东给我来通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要我立刻回去。”
“水管爆了？”沈肆乐笑了，“亏你想得出来。”
程澈以为是他觉得这个理由不太靠谱，急忙巩固他的信念感：“放心吧，我用这个方法脱身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的。”
大概是见沈肆笑的过于张扬，等他挂了电话后，程斌便问：“阿澈？”
沈肆点头：“说是兴和家居的林兴和跟崇函约了个饭局，非要她也去。然后就想了个让我假装房东给她打电话，说家里的水管爆了好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脱身。”
听完程大编剧的戏码后，程斌嘴角不由抽了一下，继而吐槽：“什么破方法。”
沈肆无奈耸肩，朝程斌晃了下手里暗下去的手机，意思是：电话都挂了，不演都不行。
星都饭店在富冈，不用跑利安下高速，车程快了不少，七点刚过的样子，沈肆和程斌就到了星都饭店。
原本沈肆是要带祁影一起去西珑的，但因为程斌说他可以开车，就没让祁影跟着，干脆和程斌一辆车回去。
这会儿，车子的主人正一手撑在窗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闲散的下巴朝他的手机点了点：“沈房东，快通知你家程房客水管爆了吧。”
还真能来事。
沈肆低声笑了下，很快拨通了程澈的手机，按照她的剧本装出严峻的口吻通知她家里水管爆了，让她立刻回来处理。
电话那头，程澈煞有其事的挂了电话后，一脸焦急的跟崇函和林兴和辞别。
崇函一听是水管爆了，吃一半的饭也不吃了，扬言要送程澈回去。
“不用，我开了车……”
尽管程澈婉拒，但崇函还是将她送出门口。
沈肆也没想那么多，本想堵在门口给程澈一个惊喜，谁知跟崇函打了个照面，就连跟在沈肆身后想看戏的程斌也不能置身事外。
“沈师兄？”崇函意外至极，“程师兄？”
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位门神，程澈不停的在反省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崇函是个聪明人，一眼就识破了程澈这是找借口脱身，程斌在楼下等着他能理解，但沈肆……
探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肆身上。
沈肆朝他点头微微示意，然后极其自然的接过程澈手里的车钥匙，拍着程斌的肩留了句：“你跟崇函聊两句，我先把东西搬阿澈车里。”
程澈追着说要帮忙，却被程斌扣在原地，垂眼睨她：“搬个东西阿肆够了，不用你。”
“……”
崇函见状，也是猜度万分，却没多问，只是跟程斌寒暄了几句。
临走前，程澈特地折回来拜托崇函：“我落跑的事，林总那边还得麻烦你帮我保个密。”
这都是小忙，一句话的事，就算是看在程斌和沈肆的面子上，崇函也没有不帮的道理。
只是——
“你明明可以让程师兄上去跟林总打个招呼，然后大大方方的走，岂不是更好？”
“可这毕竟是工作。”程澈知道只要是打着程斌的名目在林兴和那边肯定能捞到很多特权，但双方是合作关系，自己还是乙方，总做这种谋特权的事似乎不太好，所以她才想了个常用的伎俩脱身。
“那我呢？”崇函冲她笑了下，略带苦涩，“我也是工作？”
程澈有点懵，什么意思？
崇函索性将话说的更明白些：“如果你提前跟我说今晚跟程师兄有约，我完全可以帮你推掉这个饭局。”
他之所以答应林兴和的邀约完全是因为林兴和跟他说程澈会来，否则，他是不会应下这个饭局的。
程澈若是不得空，完全可以跟他打个招呼，他去跟林兴和推掉就是。
可她没有。
她不仅来了，还找了一个借口脱身。说明她并不是真心来吃这顿饭的，只不过迫于他们都是甲方，不得不来。
程澈虽然没有谈过什么恋爱，却被示好和表白过很多次，知道崇函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她抿了抿唇角，说：“我不知道程斌哥也来了。”
也？
崇函立刻抓住了她别具深意的用词。
“所以……”他目光看向正在关车尾箱的沈肆，不言而喻。
程斌已经跳上驾驶座，大概是见程澈和崇函还在说话，便朝沈肆打了个眼色：“崇函那小子绝对是看上我家阿澈了。”
“看出来了还把人扣住？”沈肆不轻不重的反击一句。
程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拜托，我是在帮你。人情敌都追到眼前了，你连主权都不晓得宣示，直接丢给我，我不得让阿澈帮你宣示主权啊。”
沈肆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视线很快落在后视镜上。此时，小姑娘正朝崇函抿唇一笑，不知说了什么，崇函的视线微微一抬，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很快，小姑娘挥别崇函，转身朝他这边走来。
沈肆这才收回一直落在后视镜上的目光，往副驾那边探身过去，伸手将车门从里推开，刚直起身，小姑娘就钻上车了。
“走吧。”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语气别提多轻松惬意了。
沈肆侧头看了她几秒，然后笑着挂了档，最后朝程斌闪了下远光示意先走一步。
程斌也跟着闪了下灯回应。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的崇函被程斌的车灯闪的眼睛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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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从他想留夜……
沈肆刚往嘴里塞了一筷子，她就有些紧张的问：“怎么样？还行吗？”
他急忙将嘴里的面吃进肚子，频频点着头：“很好吃。”
瞧他这模样，像是哄她的，程澈撇了撇嘴：“真的假的？”
沈肆笑：“不信你自己吃啊，真的好吃。”
程澈扒拉两口面吃进嘴里，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就是不太自信，总觉得不符合沈总的伙食标准。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沈肆跟她说：“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能吃。再说了，你这样挑食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一定有你的标准。”
听着就像是哄人的。
“我的标准就是熟了就行。”她一脸心虚，“当然，只是对我自己做的东西是这个标准。”
“我的标准也是熟了就行。”他笑着，倒不像是宽慰她，“我对这方面没太多要求，别满脸官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也不知道他是为了给面子还是真的饿了，那一锅番茄鸡蛋面他全吃完了，而桌面的果盘也被程澈消灭的差不多。
沈肆自觉的收拾餐桌，程澈也没跟他抢，只是看见一旁没拆动的行李箱，她推了把问沈肆：“这箱子装的是什么？”
“我的衣服和工作电脑。”
“这是你的行李箱？”
“嗯。”
程澈困惑：“你把行李箱拿上来做什么？”
他笑意渐浓，反问：“不是你帮我拿上来的吗？”
“……”
程澈忽然发现，这人心机挺重的。
把他的行李箱推到门边，程澈坐在岛台的高脚凳上吃水果，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的盯着厨房忙碌的男人。
沈肆收拾的速度很快，没两下就把碗筷清洗干净了。
擦干手，人从岛台的另一头绕了过来。
程澈的目光随着他移动。
两三步，他就来到自己身前，一手掐着腰一手撑着岛台，垂眼看她。
程澈嘴里还嚼着鹰嘴桃，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不自觉的放慢了咀嚼动作。
“把我箱子推门边做什么？”他直勾勾盯着她，问道。
程澈想说走的时候方便拿，免得给忘了，可对上他略带不满的视线，倒像是真的想要留宿。
“你不会真要住我这儿吧？”她迟疑的问出口。
他倒是没有立刻答，只是小幅度点了下下巴，示意着：“先吃完嘴里的东西再说话。”
嘴里吃着东西跟人说话不礼貌这件事乔伊从小就教育她，沈肆怎么也有一言不合就教育人的臭毛病？
心里正腹诽着，程澈将嘴里的桃吃进了肚里。
抬起脸，正要怼回去，他蓄谋已久地亲下来，嘬的一声，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程澈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不自然的转动着双眼，停下来时，看见他近在咫尺的唇再往她的靠近。
很快，他含住了她的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
阔别三天，他的吻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于他一点点的往里试探，而熟悉是他依然那么会亲。
程澈身子软下来的时候被他抱住，这次不是单纯地用力扣住她的腰肢，而是交臂托住她的臀将她抱离地面，没有放到岛台上，而是往客厅去。
在这空隙间，程澈还趁机大喘两口气。
他将她放到沙发扶手上，吻又落了下来，不如之前的柔风细雨，直接一通乱搅，极具侵略性。
呼吸的频率早就乱的不像话，程澈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以免往后倒，可他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吻轻轻的落在鼻尖、唇角、下巴，然后是……
脖子。
程澈浑身一颤，下意识去推他。
手却被他攥住，然后顺着他的背后带去。
就这样，原本拒绝的动作被他演变成主动。
他抬了抬脸，贴着她的耳侧沉沉来了句：“想赶我走？”
程澈脑子还有些发晕，手揪着他背后的衬衣，试图想要清醒。
大概他也意识到她不自觉的动作，托在她后背的手忽然低了低，程澈整个人也跟着往后倒了倒，情急之下，她死死揪住他的衬衣。
衬衣原本是包进西裤的，被她这么一揪，自然就乱的不成样子了。
沈肆奸计得逞的笑了笑，低声去调侃她：“一边赶我走一边想脱我衣服，阿澈，不带你这样的。”
程澈惊愕的抬了抬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闹的，总之，红的不像话。
在她尥蹶子之前，沈肆将人捞了上来，趁着她开口骂他之际，吻住她的唇。
轻轻的，像是讨好，又像是在哄。
原本是计划亲一下就好，可亲了一下就想亲两下。
见他还想亲，程澈偏开了脸，不给亲了。
看她那置气的可爱模样，沈肆沉沉一笑，最后亲了下她的脸颊。
大概是真的生气了，程澈胡乱将他衬衣衣摆都从裤子里拉了出来，抬眼瞪着他：“我就脱你衣服，我就赶你走。”
沈肆无奈，抱着她哄道：“行行行，我一会儿就走，拎着行李箱圆润的滚出你的公寓。”
听他说的这般可怜，程澈又泄气了。
怎么说呢？
大概是被他撩的有些受不住，恼羞成怒了吧。
见她没再说话，只顾看着他，沈肆心就软了，低着声问她：“真生气了？”
程澈咬唇：“没有。”
“那还赶我走吗？”他唇凑过来，一副要亲不亲的样子。
程澈摇着头，主动亲上去。
沈肆无声笑了笑，然后跟她保证：“放心，我睡沙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程澈懵了，怎么听他话的意思是今晚要在她家过夜？
可是她说的不赶他走是现在不赶他走，不代表留他过夜啊。
“不是，沈肆，我的意思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肆已经用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他们亲了一遍又一遍，停下来的时候，沈肆再次向她保证：“我绝对老实，所以阿澈，别赶我走好不好？”
那声音软的直接把程澈的心都化开了。
一个好字从她嘴里蹦了出来，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和上次不同，这次是没有由头的留夜。
大概是怕她紧张，沈肆去洗澡前跟她说：“一会儿洗完澡跟你说一下程斌的计划。”
“你是说果姐技术入股的那件事？”程澈终于找回一些状态。
他点头。
沈肆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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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从他投程家……
这边电话刚挂没多久，沈肆就跟踩点一样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对着手机陷入沉思的程澈，微微蹙起眉段。
他人走近，闻到沐浴露清香的程澈忽而抬头，看着他，目光有点恍惚。
“怎么了？”他人蹲了下来，平视着她问。
程澈摇头，打起精神来跟他说：“刚刚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下程斌哥的计划。”
“然后你就变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了？”
“不是这个。”
“那就是程斌为程家村做了太多，让你有些吃醋了。”
“吃醋？”程澈很好奇他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沈肆点着头说：“心里酸酸的，可不就是吃醋造成的么？”
程澈被他逗笑，反噎他：“要吃也是吃赵婉儿的醋，我吃程斌哥的醋算怎么回事？”
提起赵婉儿，沈肆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奈了。
看他不接话，程澈哼哼两声，愈发得意了：“沈总这是没话讲了？被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给噎着了？”
“嗯，沈总没话说，被你这个小人物给噎着了。”沈肆低声笑着，眼底尽显宠溺。
程澈满不在乎地切了声，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像是得意，又像是满意。
后来沈肆跟她说：“等民宿修好后，程斌打算为程家大院申请西陇县的非遗特色民宿。”
“非遗？”
“嗯，”沈肆为她解释，“你们程家老屋可是清朝时期的建筑，用的木材也是当时最好的金丝楠木，所以即便百年过去，依然不朽。”
不只是建材，就连设计和结构都极具代表性，是迄今为止保留非常完善的清朝建筑，具有一定的历史研究价值。
当初程斌想忽悠他去西珑搞程家大院项目的时候给他看过很多程家老屋的结构图，不仅造型特殊，还涵盖大量复杂而微妙的曲线，那些随着中国近代历史的巨变而淹没和失传的秘诀，也许可以在程家老屋探究到一些奥秘。
按照建筑学的思维，程家大院的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项目，不仅能挖掘更多的古建筑知识，还能通过修缮将这个大院最基础的结构保护下来，何止是给未来中国建筑学增添养分和创造力，更多的是弘扬了中华民族遗留下来的手艺。
但从投资者的视角，程家大院并不具备非投不可的前瞻，除了回报周期太长、风险太大，最关键的是程家村的旅游项目极其有限，即便将果园采摘和温泉产业全面开发，也带动不了太多的经济效益。
程斌之所以想要做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情怀和责任。所以当沈肆知道他打算用全副身家去做程家大院这个项目的时候，劝说过程斌。
而程斌却说：“如果你愿意来一趟西珑，你会明白我为何这样坚持。”
不巧，为了雾绣他搭上了通往雾州的高铁，刚好经过西珑，所以他干脆去一趟，顺便看看程家老屋。
也就是那次，他在高铁偶遇了程澈。
她好几次目不转睛的看他。
她踩着小碎步跑到他跟前和他要微信。
她胆怯的眼睛比想象的更加漂亮，像玻璃，是透明的，让人一眼就看清她的内心世界，也让人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倒影，是狼狈的。
狼狈在于他在建筑和投资之间犹疑，狼狈在于为了那些虚名他宁愿选择嘉禾望这个项目，狼狈在于他的目的不再是单纯喜欢建筑。
所以，在田埂旁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将她认了出来。
因为她拥有一双会让他狼狈的眼睛。
那个时候没有答案的问题，今天被他找到了。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但几乎都是说程斌、程家村、程家大院……
大概就是因为聊的太多，所以程澈将那个问题问出口时才那般理所当然。
“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嘉禾望去接程家大院？”
沈肆眯了眯眼，确实是很意外，她居然会知道这个。
“程莉姑姑跟我说的。”程澈主动解释，“说你不过回了西珑两天就被程斌哥忽悠去做程家大院这个项目了。”
他笑着，将她抱进怀里，音质低沉：“那就说明你程斌哥很会忽悠人呗。”
“所以你真是被程斌哥忽悠做这个项目的？不惜放弃嘉禾望？”
他仍在笑，却在心底问：程澈，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相信吗？
显然的是，不管她信不信，这个答案都毋庸置疑。
后来沈肆给程澈讲了白鹿书院、西珑二塔、珑台寺这些古建筑的修复工程。
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程澈睡着了，将她抱进房间再退出来，沈肆快速的发起了一个跨国会议。回西珑三天，太多的工作要处理，尤其是美国实验室的那个项目，真的不能再耽误了。
和程澈的一觉到天亮不同，沈肆只短暂的睡了四个小时，醒来后先是简单用冰箱的吐司和鸡蛋做了个三明治，吃过早餐便将程澈送到利安大厦。
此时，祁影已经等在利安大厦了。
“中午我约了崇函吃饭就不能跟你吃了。”交代着，沈肆将处理好的一盒水果递给她，“早餐看你吃的少，一会儿饿了就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程澈心头一热，俯身过去亲他。
沈肆很受用，笑着等她亲完才去解安全带，将车钥匙往她手里一放，揉了把她的发端，不再缠绵，干脆利落的下车，往祁影方向走去。
趴在向鑫车后的丁佳佳看了个全场，等程澈从副驾驶下来时，忙着小跑上前，一脸暧昧的勾住她的脖子：“哦豁，被我抓到了哈。”
程澈有点害羞的抿了抿唇，伸手想撞开调侃她的丁佳佳，却被丁佳佳灵敏躲过。
“所以你们确定关系了？”
“嗯。”程澈掀开手里的盒盖，“吃点吗？我老家带下来的。”
丁佳佳拿了块桃吃，问程澈：“男朋友给你带下来的？”
“嗯。”
“啧啧，这恋爱谈的真甜。”丁佳佳一脸羡慕的说。
这几天程澈忙着兴和的宣传片，几乎是连轴转，丁佳佳也好一阵没跟她吃饭了，便约她中午一起在楼下吃饭。
“我看你是想八卦吧。”程澈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丁佳佳“嗯哼”一声承认：“谁让某人请来了程莉和崇函这两尊佛，这惊人的能力让我不想八卦都难。”
程澈无奈一笑。
忙碌了一个早上，程澈终于将兴和的宣传海报做出来，揉着僵硬的肩颈看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
早上丁佳佳提了一嘴说中午要一起吃饭，十二点过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她微信戳，程澈索性给她打了通电话。
“不是说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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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从她被找茬……
“赵婉儿爆的料？”程澈忽然有种自己很被重视的错觉，“就为了找我茬吗？”
“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开心的样子？”
“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好笑，她一个位高权重的集团千金，为了找我这么一个小小人物的茬如此费尽心机，还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突然感觉自己还有点重要。”这种被情敌过度关注的感觉，程澈还真是头一次碰到，觉得十分新鲜。
“阿肆要是知道你现在乐的合不拢嘴，一定能气的进ICU。”
“拜托，现在是他前女友找我麻烦，应该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程斌算是服了她了，原以为她正焦头烂额的处理这堆破事，谁知竟高高兴兴的喝着下午茶刷微博。
“你说崇函的粉丝也是真够闲的，居然扒出我和程莉姑姑关系匪浅的料。”害得丁佳佳吐槽了她一圈，说她不仗义，连程斌是她堂哥、程莉是她姑姑这种惊天大秘密都不肯分享。
“……”程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说这位身陷囹圄的程总监，现在应该不是吃瓜的时候吧？”
“沈肆中午不是请崇函吃饭了吗？”
“所以呢？”
“所以按照公关的流程，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崇函的澄清声明应该会发出来。”
之前沈肆还抱怨程澈对他太客气，现在真想把沈肆拉过来看看程澈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哪里是太客气，简直不要太不客气好不好！
结束了和程斌的通话，程澈也不摸鱼了，直接进入工作状态，把在兴和家居门店的采访视频重新过了一遍，然后邮件给到兴和的宣发部，配合海港城宣传片同步上线到微博。
当初过脚本的时候，她就那么灵机一动，跟兴和那边提出做个程莉的专访，到时候配合宣传片同步到官博，应该会吸引一波古建筑爱好者的流量，毕竟程莉这段时间上综艺还挺火。
起初兴和的宣发部觉得程莉的专访没必要，还不如拍一些程莉和崇函有趣的互动，他们觉得这才能引发网络热度。
程澈却和宣发部持相反观点，她认为应该通过程莉这个专业人士的角度做切入点，尽可能的展现兴和家居的设计理念和品牌底蕴，加深观众对兴和历史和产品的认知，从而稳固兴和在家居行业的地位和影响。
“可程教授毕竟是建筑系的。”宣发部说的很隐晦，但程澈听懂了他们的潜台词。
人家是甲方，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后来程澈又提议：“那就做个简单的采访，占时不会太长，也有时间拍一些互动。”
尽管她让步至此，宣发部还是有些不太同意，毕竟时间就在这里，他们还是想尽可能的多拍一些崇函的画面，哪怕花絮也好，到时候随便甩到网上都能热一段时间。
“正好，崇函老师也是建筑系的，师生对话也是蛮有意思的。”程澈不是没跟兴和的宣发部打过交道，知道他们难搞，但还是耐着性子去磨，“采访的时候可以让崇函老师作为采访者，程莉教授作为被采访者，这样他们不仅有互动，也能将兴和的设计理念阐述出来，采访的问题我会准备好，可以控制时间。”
一来一回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导演那边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宣发部因为这部分有崇函的参与才勉强同意了她的方案。
采访前，程澈去了趟洗手间，偶然听见宣发部的在八卦。
“博雅那个程澈和程莉教授是亲戚关系吧？”
“应该吧，不然怎么一个劲的想方设法让程莉教授出镜呢。”
“程莉教授一个建筑系的，来代言我们兴和家居算怎么一回事？跨界？”
“我听说她是友情代言，不收费的。”
“我看她就是为了蹭崇函热度才非要友情代言的。”
“网上不是传程莉是崇函的恩师吗？”
“搞不好也是为了立人设，崇函读建筑才多久啊，也没见程莉把崇函培养成什么厉害的建筑师啊，怎么就变成恩师了？”
“也是，娱乐圈嘛，就是需要各种人设和标签的。程莉教授不是上了一档综艺么，应该是转战娱乐圈了，借着往日学生的光环给自己加戏呢。”
程澈从来没有想过程莉的慷慨相助在别人眼里是另有图谋。
谈论的声音渐行渐远，程澈这才从隔间出来。
水哗哗的冲在手心，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省着。
程莉无声靠近，见她一副出神模样，低声问道：“几句闲言碎语你就崩了？”
程澈才发现程莉也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程莉，她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她只得跟程莉道歉：“对不起程莉姑姑。”
“就为了这么几句闲言碎语你就跟我道歉啊？”
“如果不是因为帮我这个忙，你也不会……”
程莉打断她，笑着问：“那你为什么非要加一段采访呢？”
“我想知道从一个建筑专业的角度去看待兴和的设计会有怎样的感官，又或者，一个建筑专业的角度对兴和的设计理念会有怎样的解读，如果我是消费者，如果我是房子的主人，我应该需要这样的一个角度去剖析我房子里的元素。”
只有软装似乎太单调了点，如果加上建筑师的勾勒，也许会让这个家变得更加丰满起来。如何去营造一个家的归属感，这是程澈想要呈现给观众的画面。
程莉发现，无论是宣传片的脚本还是整个宣传策划，程澈总是以“家”为中心让观众来明确自己的需求和接收兴和的理念。
“可宣发部想要的是崇函这个流量瞬间变现的宣传方案。”程莉一言戳破程澈的处境，“你费尽心机跟他们磨合，努力争取这个采访，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在浪费他们榨干崇函的宝贵时间。”
“可这样的采访也是能变现的。”程澈不认为自己的宣传方向有什么问题，“借助崇函的传播力量固然是个好点子，可我们要传达的始终是产品本身和品牌概念，如果一味地追求崇函的流量变现，兴和的设计和理念是会被观众忽视的，这并不是客户的最终目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阿澈，你的客户是个资本家，从资本家视角，你的变现速度会相对迟缓。”
是这样没错，但程澈始终认为宣传是需要符合企业文化的，兴和本身就是一个具有历史底蕴的品牌，不应该为了一时的流量而摒弃品牌本身的姿态。回首而望，兴和这两年的产品已经快被市场同化，特色不再突出，完全趋于市场而行，再这样下去，这个百年老牌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当时她接兴和这个案子的时候也设想过让它变成下一个战天狼，可当她了解完兴和的从无到有后，她瞬间改变了观念。这样的国民品牌和游戏那种新兴行业不同，它不仅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奠定行业基石，也需要一点一滴的渗透到消费者的骨血里。
有点像是沈肆提到的程家大院，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年年代代。
被不同声音质疑的程澈也渐渐变得不自信起来，她看向程莉的眼睛开始有了迟缓：“您也认为不应该加这段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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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从他官宣开始……
将采访短片发到兴和宣发部的邮箱后，程澈又在微信提醒对接人员注意查收邮件。
切掉和兴和宣发部的对话框，程澈刷新了微博，发现有崇函的关键词上了热搜，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是澄清他们的绯闻。
崇函：正常的聚餐，请大家不要恶意揣测加传播。
附图是崇函经纪人偷拍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不仅有崇函和程澈，还有林兴和。
崇函这边微博刚发，工作室后脚就将澄清声明贴到官博了，就在程澈以为这场闹剧终于收场的时候，贰叁肆的官博竟然转发了崇函的微博，并附文：（PS：照片中的女士已经名花有主了，是我们老板预定的老板娘，看热闹的大家伙都散了哈。）
这语气和措辞，不用想程澈都知道是蓝牧。
多方面的澄清声明出来后，故事终于有了收尾——粉丝相信崇函，网友开始磕贰叁肆工作室老板和预定老板娘的CP。
各有大道走，谁也不用看谁不顺眼，微博一片和谐。毋庸置疑的是，兴和是这场闹剧中最大的赢家，因为一整晚的热搜都和兴和家居有关，林兴和自然是乐不思蜀，赵婉儿就要彻夜难眠了，因为她没想过沈肆会默许贰叁肆这样张扬他和程澈的关系，毕竟她从来不认为，宋韵会接受程澈这种家庭的人成为她的儿媳妇。
高中小分组的群突然开始刷屏，程澈不用看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相相相爱一家人：@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居然出现在崇函的微博里！！！！！
X-X：崇函的绯闻女友原来是你啊@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相相相爱一家人：绯闻不绯闻还不确定呢！@X-X
X-X：她不是有程斌哥的同学了吗？
秦相相甩了张贰叁肆转发崇函微博的截图。
相相相爱一家人：所以程斌哥的同学是贰叁肆的老板？@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X-X：预定老板娘的意思是已经求婚了还是已经准备求婚了？@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相相相爱一家人：这主权宣言还挺有意思的。
X-X：不对啊，崇函干嘛不直接说你有男朋友啊？
相相相爱一家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不想承认橙子同学名花有主啊？
X-X：为毛不想承认？难道他看上我们家橙子同学了？
相相相爱一家人：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建议你看看早上闹绯闻的那组照片，崇函看橙子同学的眼神，真的很不清白
……
以下省略几百条微信聊天记录。
因为沈肆的微信进来，程澈就没有将秦相相和肖琴的微信看完，直接退了出来，然后回复沈肆。
S：几点能下班？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现在。
七点整，程澈纤瘦的身影缓缓从利安大厦走出，黄昏大体落尽，华灯蓄势待发。
沈肆远远看见她，朝她闪了下车灯。
程澈抬头望来，正巧和车内的沈肆对上视线。
她勾唇笑着，向他走来。
他立刻推门下车，朝她张开双臂。
程澈一下就扎进了他的怀里，撒着娇问：“你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怕耽误你工作。”
她笑着，朝他胸口蹭了蹭，然后问：“中午你都跟崇函说了什么？”
“嗯？”
“不然你让蓝牧转发他微博，还附上那么一段蛊惑人心的话。”
他笑，揽着她上车，说：“去吃饭，边吃边说。”
去了隔壁的雾州私房菜，点了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我怎么听说你都没叫他们送过菜？”他食指敲了敲菜单上的糖醋排骨，目光抬起来，落在她脸上，“不是说喜欢吃？”
“同事总凑我一起点外卖，说要凑满减。”她笑着将菜单合上，阻止他的继续质问，旧话重提，“快跟我说说你中午到底和崇函说了什么。”
他提了提眉梢，耸肩：“没说什么。”
“骗人！”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骗人？”
看他上纲上线，程澈也不服输起来，与其论辩：“那贰叁肆的官博为什么要转发崇函的微博？”
他眼角侧了过来，不太正经的反问着：“平息舆论？”
“怎么平息？把我冠上有夫之妇的名号就平息了？万一被人借题发挥，搞了个劈腿的丑闻呢。”
“谁敢借题……”发挥。
话还没说完，程澈一个眼神压过来，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沈肆这才想起从奈尔拒拍兴和宣传片到崇函和程澈的绯闻都出自赵婉儿之手，领悟后急忙收声。
“嗯？”程澈却不想放过他，笑着往他眼前凑了凑，一副好整以暇，“沈总怎么不继续说了？”
“……”
沈肆发现，每次她喊他沈总的时候都特别危险。
“真的不继续说了么？”她眉角含笑，一副难得捉弄人的好心情。
沈肆被她这副表情看的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沈总的前任看我很不顺眼呀，费那么大的心力来找我茬，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
最后沈肆举旗投降：“我有罪，我认罚。”
程澈也没真跟他计较，大掌一挥，重回旧题：“那你快说，中午到底和崇函说了什么。”
“就单纯的叙旧，”大概是怕她不信，沈肆又补充了句，“慕滢也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她。”
叙旧肯定是叙旧，但单不单纯就另外说了。
程澈也没咬着这点不放，又问：“贰叁肆的官博是怎么回事？”
“官宣啊。”他笑着往她眼前凑了凑，声音放低，像是刻意在诱惑人，“还是说，你想让我当你的秘密情人？”
她凑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就够暧昧了，他还往前凑，吓得程澈赶紧将人推开：“一会儿服务员来上菜了。”就门口的视线来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接吻呢。
沈肆嘴角噙着笑，松散的坐姿充斥着饶有兴味：“你越这样越让我觉得我是你的秘密情人。”
“……”
他都在官博光明正大的官宣了，再秘密的情人都不秘密了！
很快，服务员来上菜，还给他们上了份菱角。
“你们这里还卖菱角？”程澈有些惊喜。
服务员笑着解释：“这菱角是我们经理自己从雾州带回来的，沈总见了，非跟他要了两斤，说是您喜欢吃。”
程澈一副了然，然后拧过头，看着挑起小得意眉梢的沈肆，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菱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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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从他撤热搜开始
丁佳佳这边刚破案，网上的CP粉也顺藤摸瓜找到了禾实资本二股东和贰叁肆小股东的关系，还捋出一张崇函和沈肆的对比图，从样貌到财力的各个方面分析了个透彻，发起的投票环节沈肆完胜。
这让崇函的粉丝很郁闷，明明他们的群体很庞大，却干不过窥屏的僵尸网友。
有网友将沈肆获得过的奖项列了个表，继而发表结论：不选崇函没毛病。
又有网友笑说：难怪贰叁肆官微这般张狂。
实力、财力、还有颜值都是殿堂级别的，能不张狂吗？
热搜词#不选崇函#和#选沈肆没毛病#刚爬上榜首，不出五分钟又销声匿迹。
秦相相和肖琴说：应该是崇函团队的操作。
程澈不解。
秦相相跳出来给她解释：你想啊，要是崇函的粉丝对这两个热搜词有怨气，第一时间攻击谁？不管是你还是沈肆，最后惹火上身的都是崇函。
肖琴赞同：惹沈肆对崇函而言不值当，惹你就相当于惹沈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热搜只能是崇函让人撤的。
就在程澈快要认可秦相相和肖琴这个说法时，沈肆的微信进来了。
S：热搜我让人撤了，不是吃你和崇函的醋，是怕你无端端被网暴。
S：怕你误会，先跟你说一声。
正准备回沈肆，崇函的电话又进来了，主要是来道歉的。
因为沈肆热搜撤得快，程澈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尽管她跟崇函反复强调没关系，但崇函依然对她感到歉意。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应该在澄清的时候表达的更加准确一点。”
他指的是没有向公众表明两人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且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还是沈师兄考虑的周到。”电话那头崇函略带苦笑，“要不是贰叁肆工作室的官微第一时间出来官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他发微博澄清和程澈关系的时候是带了私人感情的，当时莫霖有提醒过他，是他一意孤行，没有考虑到程澈的境地。如果贰叁肆没有及时转发官宣，不只是程澈，就连兴和都会遭到他粉丝的攻击。
程澈这才恍然明白沈肆之所以急着让贰叁肆官宣的原因。
挂掉和崇函的电话后，她回了沈肆微信。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程斌哥。
S：？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我还想等着你欺负了我，找程斌哥告状呢。
S：程小姐，你夸起人来一定要这么别扭吗？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脸凑过来。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嗯啊～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好啦，亲完了。
S：不算。
S：等下次见面，重新亲。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流氓！
手机那头，沈肆无声弯了弯唇。
会议室近五十多号人，见此状纷纷面面相觑了起来，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该如何自处，就在他们以为项目要被毙掉的时候，沈肆忽然揿灭手机，抬起冷寂的目光，宣布方案通过。
自此后，禾实内部就纷纷吃起了瓜。
周五，宋韵刚从斯诺文尼亚飞回南深，落地后先去了趟禾实，偶然在茶水间听见几个小职员在八卦沈肆的绯闻。
“你们还记得有一次沈总拎着够味的豆浆迟到早会吗？”
“记得记得，就是吸管有口红印的那杯豆浆嘛。”
“对对对！早就听说沈总处了个对象，就是没想到是从崇函手里抢来的。”
“是博雅那个程总监对不对？”
“对对对，听说有一次开会的时候有人对程总监的职位有异议，沈总还在会上为程总监正名来着。”
“之前杨总不是也说沈总把这位程总监带到了酒会吗？”
“线下也露过面，线上也官过宣，我看老板娘是这位程总监没跑了。”
……
巴拉巴拉，都在颠覆宋韵对自家儿子的认知。
沈肆前脚刚和程澈约了晚上吃饭，后脚就看见宋女士推开他办公室门，略扬了扬眉梢。
“我听公司在传你交女朋友了？”
沈肆没急着回答，而是按了内线让Alina冲杯咖啡进来，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不速之客宋女士的问题：“嗯，交了。”
“还是从崇函手里抢过来的？”
“从崇函手里抢来的？”沈肆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只觉得有些新奇，“我说宋女士，你这是上的哪个网看哪个营销号写的？”
“公司都这样传。”宋韵也觉得沈肆干不出抢人女朋友这种事，只是随口问问。
“那他们传的不够仔细，我这女朋友可不只是从崇函手里抢来那么简单，还是我费尽心机从众多情敌手中抢来的。”
看着他略带得意的模样，宋韵倒有点想见见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女朋友了。
“我还以为Diana回国了，你们会破镜重圆。”
宋韵先飞了趟美国再去的斯诺文尼亚，知道赵婉儿回国不稀奇。
大概是怕她有什么别的期待，沈肆干脆跟她说明白些：“我和Diana已经是过去时，我不希望哪天从别人的嘴里听到‘Le.Mi的继承人是禾实董事长夫人宋女士预定的儿媳妇’的这种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么明显，宋韵很难听不出来，她只是有些意外沈肆对那个程总监的坚定。
“所以你希望的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博雅的程总监是禾实董事长夫人宋女士预定的儿媳妇’的这种话咯？”
“我们刚谈，不想给她太多压力。当然，结婚是我努力的目标。”
在感情和婚姻上宋韵没有想要干涉沈肆的意思，无论他是要娶Le.Mi的继承人还是博雅的程总监她都随他心意，只要他喜欢。毕竟，为了禾实他已经牺牲太多了，再把婚姻搭进去，实在不值得。
“OK，那就让我见见吧，你努力要结婚的对象。”
“那我安排一下……”
“不用，”宋韵强势地截断他，“就今天吧，你约我未来儿媳妇，我定餐厅，大家一起吃个便饭。”
沈肆了解宋韵，她说要今天见就一定要今天，不管是吃一顿饭也好还是匆匆碰一面也好。
大概看出了他的迟疑，宋韵别具深意地斜了他一眼：“不方便？那就安排我们碰个面，打个招呼，我见她一面就成。”
“晚上一起吃饭，我来订餐厅。”最后，沈肆还是妥协了，真害怕宋女士一个激动跑到博雅找程澈，那画面一定比微博热搜来的惊艳。
得到满意的安排，宋韵忽然两手撑在沈肆的办公桌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儿子，略带戏谑的口吻：“所以我要一直称她为我未来的儿媳妇？”
“程澈。”沈肆有些好笑的向宋韵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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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从他耍流氓开……
“项链是宋女士未卜先知定制的？”沈肆忽而问。
宋韵笑着朝他神秘的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沈肆一猜一个准：“慕滢给你的吧？”
闻言，宋韵得意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而后没好气地剜了眼自家儿子：“我的乖儿子，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美德。”
“宋女士教育的是，下次我一定不拆穿您。”
“……”
服务员端着菱角进来的时候，宋韵还有些莫名，这小子不是最讨厌吃这些长着角的东西吗？
沈肆只好开口解释：“她喜欢吃。”
宋韵眉梢一提，意外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沈肆会对程澈这么上心。
看来她这个电灯泡得撤了，程澈前脚刚回来，宋韵后脚就拨通了慕添帆的电话让他来接。
挂了电话，她利落的拿起包往门口去。
程澈连忙站起来送别，却被宋韵制止：“你坐着吃菱角，在宋女士这里，没这种规矩。”
沈肆像是早就习惯了宋韵的散漫，把还是想要将人送出门口的程澈拉回座位，然后朝宋韵随意的挥了挥手：“宋女士，慢走。”
程澈见状，也跟着挥手：“宋女士，慢走。”
宋韵边挥手边转身朝外走，那抹倩影，别提多潇洒了。
看着缓缓关闭的包厢门，程澈不由感叹：“宋女士可真独特。”
宋韵的独特可不是与生俱来的，当初她嫁给沈重时也想做个贤妻良母，可偏偏被生活的一地鸡毛给蹉跎了岁月。后来她遇到了慕添帆，享受到了独一无二的偏爱和自由，实现了她要为人妻的向往。
不是沈重不够爱她，而是她需要的爱沈重给不了她。
沈肆笑了笑，说：“慕叔叔给惯的。”
程澈夹了个沈肆剥好的菱角吃进嘴里，看他，满眼的求知欲。
送程澈回去的路上，沈肆给她讲了宋韵的爱情故事。
“宋女士大三那年去陵江旅游，认识了我父亲，年少的宋女士贪图我父亲的容貌，两人很快陷入了热恋。宋女士大学毕业后，不顾外公的反对，毅然嫁到陵江。刚结婚那年，宋女士还是享受到了爱情甜蜜的滋味。转折在我出生那年，爷爷的工地出了意外，背了两条人命，因此，宋女士的婚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债务、工人家属、柴米油盐，成了一地鸡毛。爷爷在病床躺了半年没熬下来，去世后，我父亲整个人都坍塌了。”
“尽管困难，我父亲也从未让宋女士回娘家要钱，他强撑着最后的那点自尊，最后肩上的担子愈来愈重，重到他无法承受，重到他开始埋怨。于是，他们的感情渐渐变质，在一次次的争吵中消磨殆尽，最后他们离了婚。”
“离婚后的宋女士回了南深，后来她遇到了慕叔叔，那个带她走出深渊的男人。”
“慕滢姐的父亲是不是比宋女士大不少？”程澈忽然提问。
沈肆估算了下，回答：“有七八岁的差距。”
虽然年龄有差距，可他们的家庭背景是相似的。程澈这么想着，突然发现现在的她和沈肆跟当年的宋韵和沈重有些莫名的相似，让她不由的多了几分心事。
对话过后，程澈明显变的沉默许多，沈肆早就察觉到了，想着到家再问，可一进屋人就被小姑娘黏住了。
她抱着他，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沈肆低头看她，轻声哄着：“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抬眼来看他。
和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眼睛清澈透底。
沈肆本想说话，可小姑娘突然伸手过来勾他的脖子。
他眸光微怔，还没反应过来，程澈已经踮起脚尖，将唇送了上来。
女孩的吻迫切且笨拙，好几次都用她的牙齿磕到他的唇，沈肆也不纠正她，任由她在他的唇间胡作非为。
没多久，程澈便停了下来，抬着一双波荡的清眸，看得人心尖发痒。
沈肆哪里受得住她明目张胆的“勾引”，抬手钳住她的下巴，拉上前，亲下去。
两人一路亲到沙发，沈肆欺身而来，想放纵自己一次的程澈突然清醒过来，她抓住沈肆上来扯她衣物的手，喘着气提醒：“家里没那个。”
“那我去买？”他呼吸同样急促，眼里多了几分无名的欲望。
程澈看着他，突然的犹豫。
很奇怪，明明是她先动的手，可到了关键时刻，居然会清醒过来。
她抿着唇，眼底全是闪烁。
沈肆看懂了，忽地一笑，将头埋进她的颈项。
程澈浑身立刻一僵，警惕了起来。
“等你下次准备好。”好久之后，耳旁突然传来他低哑的气音。
程澈的内心却极其复杂，罪恶感涌上心头，正准备用拥抱给沈肆安慰的时候，他的大掌已经覆了上来，力道不轻不重的捏了下，隔着一层衣料，吓得程澈倒吸一口冷气。
他似乎觉得手感不太好，又绕到她的身后，将扣子解了，再回来时，手感果然变了。
程澈察觉到一抹不知名的电流传遍全身，等她想起去阻止沈肆的时候，他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耳垂。
她试图去叫他的名字：“沈肆～”
“嗯，”男人低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他愈发不清醒了，放低声音来求她，“阿澈，再让我玩一会儿。”
一个“玩”字让程澈从头烧到脚，她羞涩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满嘴撒娇：“沈肆～”
索性，他很容易放过了她。
将人圈进怀里，一遍遍吻着她的发端，哄了半天，程澈才肯把头抬起来。
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完，看在沈肆眼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娇俏。
想去吻她，却被她躲开，满嘴嗔怒：“不准亲。”
大概是怕她气还没散，沈肆抖着腿把她晃起来，继续哄着。
将沈肆送走已是半个小时后，程澈关上门，回过头来看凌乱的沙发，脸颊不由一烧。
偏偏这个时候收到沈肆发来的微信。
S：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S：漏了另一边。
S：公平性原则，下次补上。
末了，补了个“乖乖坐等”的表情包。
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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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从他取消行程……
她被吓了一跳，沈肆也被吓了一跳。
他赶紧上前查看程澈的伤势，好在只是裤腿被咖啡沾湿，陶瓷碎片没划伤她的脚。
程澈顾不上地面的情况，暗自将右手握了握，针刺般的疼痛感立刻从关节处传了过来。
“被吓着了？”沈肆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看着她有点发白的脸，细心询问着，“还是被烫着了？”
程澈连忙朝他摇头：“没烫着，就是手滑了。”
沈肆狐疑：“确定？”
她点头：“确定。”
暗地里，程澈已经试图将握紧的手松开，痛感渐渐消失在关节处，她不由松了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她的老毛病，筋膜炎。
大概是这段时间过于忙碌，从而引发了旧疾。
后来那几天，疼痛感虽然还有，但都不是特别强烈，程澈也就没当一回事。
兴和宣传片在海港城的LED屏上线那天，兴和官微也将宣传片和采访纪录片一同上传到微博，时间一前一后，刚好相隔两分钟。
宣传片在前，采访记录片在后。
而崇函转发这两条微博时，还@了程莉，夸她上镜好看，也夸《故里》系列设计精妙。
就这样，前后十分钟不到，热搜榜就已经看见关于兴和《故里》系列的热搜词了。
这场硬仗，总算落幕了。
屏幕前的程澈算是松了口气，推开办公室门，朝外面的一行人宣告：“兴和海港城的项目圆满完成，项目奖金李总已经批了，这个月会发到大家手里。为了表示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晚上我请大家吃大餐。”
众人欢呼雀跃。
有人问：“程总监，餐厅我们能挑吗？”
程澈环手抱胸站在门口，笑着看向众人，大气的说道：“随便挑！”
“那就去隔壁的私房菜吧。”有人开玩笑说。
“吃雾州菜那家？”程澈问。
“对！”
“行，那就吃这家！”
程澈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留下一众惊愕人群。
有人问：“不是说那家私房菜很难订到吗？”
赵银银点头：“确实很难订位置，之前魏部长一直想请Le.Mi的Diana去吃，订了好久才订到这周五的位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程澈不知道这家雾州私房菜是出了名难订位置时，程澈朝创意二部的工作群丢出一条@全部人的微信——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创意二部全体员工都有，今晚六点半到隔壁雾州私房菜聚餐。
赵银银：程总监，包厢号是多少？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我包场了。
众人：？？？
很快，程澈包下隔壁雾州私房菜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博雅，丁佳佳私戳程澈的时候，心肝还有点发颤。
佳佳：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家沈总帮你包的场？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佳佳：整个博雅都在传，说你们创意二部晚上要去隔壁的雾州私房菜聚餐，说是你包的场。
接着，丁佳佳将程澈在群里回复赵银银的那句“我包场了”的截图甩了过来。
佳佳：证据在手，你想跑都没门。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所以说，你要来蹭饭？
佳佳：蹭你个大头鬼！
佳佳：你是不知道魏北尧为了订这家餐厅费了多少功夫是吗？
佳佳：她前脚刚订好，你后脚就插队带着整个部门包场，你让她怎么想？
起初程澈给沈肆打电话要订包厢的时候他也没说位置有多难订，只是听到他们人多，就说包厢坐不下，只能坐在外场，于是就安排给她包场，所以没想太多。现在丁佳佳搞这出，程澈就有所警觉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该不会是想表达，为了在魏北尧面前耍威风，我故意找沈肆订的这家餐厅吧？
佳佳：我不这么想，但魏北尧一定会这么想。
佳佳：她为了请客户吃饭，费尽心机才订到这周五晚的位置，你倒好，轻轻松松一句话，弯道超车还内定第一，你让她怎么想？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依稀记得之前有人骂我拼爹拼不过魏北尧……
佳佳：……所以呢？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所以现在拼男朋友我拼过了，挺骄傲的。
佳佳：……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真的好想改到周五晚上聚餐，看看我家沈总会不会为了我把魏北尧的订位取消掉，这才是真正意味上的在魏北尧面前耍威风吧？
虽然是借着沈肆这股东风，但那又怎样，谁让魏北尧自己不争气，没找到一个那么好的男朋友呢？
最后丁佳佳被程澈这波骚操作秀到吐血身亡。
叉掉和丁佳佳的对话框，程澈找到沈肆的微信，点开，给他截图刚刚和丁佳佳的对话。
S：所以要改周五？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这样我就真的说不清了。
屏幕那头的沈肆笑了下，而后回复。
S：不用说清，就你跟慕滢的关系，别说包场，就是包月也不在话下。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就我和慕滢姐的关系？我和慕滢姐什么关系？沈总，您这是话里有话啊？
S：我可听说你要将你外婆的绣品借给了慕滢参展。
S：那些绣品的价值可不是人民币可以估值的。
S：就冲这个，慕滢包你一年的饭都不过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沈总，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让我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觉呢？
S：譬如呢？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譬如，突然就身家过亿这种。
之前在贰叁肆听他讲程莉改造她家房子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错觉，仿佛她的吃穿用度都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大约在两分钟后，她收到了沈肆的回复。
S：于国内而言，你拥有着真正意义上的奢侈品。
S：包括但不限于房子、绣品，还有来自你身上的某种特性，又或者说是你的原生家庭赋予你的底气。
S：所以，程澈，那不是你的错觉。
程澈发现，沈肆总是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她一直在警惕自己的是他们两个家庭的差距，是她和沈肆之间的天壤之别。
他却不仅一次的告诉她，她是优秀的，她是值得被爱的。
而他，爱着这样的她。
实在没忍住，给沈肆去了一条语音。
她说：“沈肆，周末带我去兜风吧？”
还记得，他说想带她去兜风。
Alina刚将后面几天的行程表发给沈肆，两分钟不到，内线响了起来，而后听见老板低声吩咐：“把周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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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从他气息靠近……
下午，慕滢前脚刚落地南深，后脚就接到了沈肆的电话，让她周六晚上陪他一起出席林见深的酒宴。
“让Alina陪你出席不就可以了？”
“陪林董出席的是林太太，你让我带秘书？”
确实不太妥当。
慕滢沉吟片刻，又说：“那就带程澈呀，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微博又热热闹闹官宣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带她露露脸，给你以后求婚做铺垫。”
说起这个，沈肆情绪就不高了，淡淡一句解释：“她要陪程斌出席。”
程澈陪程斌出席酒宴，慕滢没觉得哪里不对，大概是程斌想给程澈铺路，所以带她去见见商场上的大佬们。
慕滢应下沈肆的邀约后，一抬眼就撞见迎面向她走来的赵婉儿。
赵婉儿笑着朝她打招呼：“好巧啊慕滢姐。”
“你怎么在机场？”
“我来接爷爷。”赵婉儿说，“正好我们要回市区，顺路带你一趟？”
和程澈约了下午茶的慕滢笑着拒绝赵婉儿：“不用，我有人来接。”
话音刚落，远处的程澈看见慕滢，正挥手朝她走来。
赵婉儿见状，扭头看去。
程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赵婉儿，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慕滢抬起下巴点了点朝:他们走来的程澈，跟赵婉儿说：“接我的人来了，先走一步。”
赵婉儿尽管不甘，最后也只能朝慕滢挥手道别。
一上车，慕滢就匆忙解释：“她来接人，碰巧遇上的。”
这倒让程澈哭笑不得起来：“慕滢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语气真的很像沈肆。”
“是吗？”慕滢倒没多在意这个，只是问她，“出了奈尔和崇函的事件，你就没找沈肆算账？”
全世界都看出这是赵大小姐的手笔，程澈忽然迷惑了起来：“你说她为什么非要搞这一出呢？”
就算赵婉儿大小姐脾气再大，也不至于闹那么大动静吧，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没必要吧？
“她这不是为了给自己撒气。”慕滢将目光往她脖子上的项链看了过去，笑着说，“她是想把这件事闹大，好让宋女士站出来反对你和沈肆这段感情。”
“宋女士？”这让程澈更加困惑了，“宋女士没有为难过我呀，对我还挺好的，你看，她还送我项链来着。”
“所以呀，赵婉儿她打错了算盘。”慕滢提醒她，“不过你要小心了，按照我对赵婉儿的了解，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出慕滢所料，周五晚，魏北尧和赵婉儿结束晚饭后，在博雅创意部的大群发布一条公告，内容如下：
为了迎合中国市场，Le.Mi准备将进入中国区的产品换个包装，包装的设计由博雅负责，请创意一部及二部在下周一开会的时候提交创意方案，届时开会讨论。
公告刚发出不到一分钟，创意二部的小群就炸了。
员工A：两个部门提交创意方案是什么意思？
员工B：内部比稿？
员工C：我们二部也没有说要分Le.Mi这个项目一杯羹呀？
员工D：只怕魏部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众所周知，程澈因为战天狼和兴和家居这两个项目在业内一举成名，现在提出内部比稿，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事实上，魏北尧并不希望程澈搅合到Le.Mi这个项目来，但是赵婉儿坚持，她说：“董事们希望贵司的程总监参与到这次的新包装设计。”
“那您呢？”魏北尧不认为赵婉儿是真的来给程澈送项目的，她唇角掀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问赵婉儿，“赵小姐希望程总监参与进来吗？”
赵婉儿自然不希望，只是碍于赵铸乙对兴和家居程莉的专访片段特别感兴趣，这才点名要程澈也参与到新包装设计来。
董事和赵铸乙的双重施压下，赵婉儿这才想出一个让博雅内部比稿的办法来，既可以拿到程澈的设计，又可以把程澈从这个项目中踢出去，简直两全其美。
比魏北尧和赵婉儿更加不想搅合进Le.Mi这个项目的，是程澈。
她给魏北尧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魏北尧只是说了句公司详聊便挂了电话。
和魏北尧的临时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程澈发了条微信通知沈肆。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过来了吗？我这边临时加了点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
S：那你结束了告诉我。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结束估计很晚了，不如我们明天酒宴上见？
S：至少让我送你回去吧。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来回折腾太累人了。
S：嗯，知道了，你忙工作，不用管我。
刚结束和沈肆的微信，迎头就看见长裙摇曳的魏北尧，程澈将手机揿灭，直入正题：“解释一下吧魏部长。”
“解释？”魏北尧觉得有些好笑，“客户提出比稿，你让我怎么解释？不如程总监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客户会点名要你参与这次的产品包装设计？”
程澈不认为这是巧合，奈尔前脚刚违约后脚就拿到Le.Mi中国区的代言，要说魏北尧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是不信的。
不再跟魏北尧做无谓的争执，程澈径直问她：“奈尔要违约，你早就知道了吧？”
“这是她和Le.Mi签约的条件。”魏北尧承认的大方。
程澈被气笑了：“所以你就可以损害公司利益？”
“公司利益？”魏北尧冷笑，“你的项目是公司利益，我的项目难道就不是公司利益了？”
“是奈尔和兴和签约在先的，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奈尔和Le.Mi签约，你让兴和怎么看我们博雅？假如兴和的宣传片真的开了天窗你能负责吗？”
“你的项目为什么要我负责？”
“魏北尧！”
看着被气到脸红脖子粗的程澈，魏北尧又觉得有些可笑。
“程澈，你不是最不屑把私人关系带到工作中来吗？那程莉教授呢？兴和的项目你明明利用了程莉教授的关系才请到崇函，雾州菜馆也是，你明明利用了沈肆的关系才包了场，你把一切能利用的都利用了，然后又故作清高的说不喜欢工作夹着私人感情，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魏北尧，程澈终于冷静了下来，一脸不屑地反唇相讥：“那是我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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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从他陪她喝酒……
沈肆垂着眼看她，目不转睛，最后肯定了：“工作让你不顺心了，对吗？”
他猜什么都很准，可这一次，他猜错了。
和工作可能有点关系，但她情绪泛滥的最大原因是赵婉儿。
“沈肆。”
“嗯？”
“我想辞职。”
“嗯，辞。”
程澈无声一笑：“你都不拦一下的吗？”
“拦你做什么？”他问。
程澈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如果我和别的朋友说辞职，他们起码会问一下原因，然后帮我分析一波辞职的可行性。”就连乔伊，也会多问两句吧。
“可我是男朋友啊。”他低头下来亲她的额头，目光柔情，“男朋友不负责分析可行性，只负责执行女朋友的命令。”
程澈彻底被他逗笑了：“这么会说情话啊？”
“情话吗？”沈肆不这么认为。
从利安大厦回到公寓楼下，程澈在楼下买了一份街边炒粉，停好车的沈肆过来付款，还问她：“要不要来瓶冰可乐？”
“家里有酒。”程澈说，“是好久之前我妈妈给我泡的杨梅酒，就放在冰箱，现在拿出来喝，一定很可口。”
她鲜少会主动要酒喝，要么就是心情不好，要么就是心情太好。
沈肆没有拦着，点了点头：“行，陪你喝点。”
什么是一醉方休？
程澈体会不了。
她只知道，她抱着沈肆，怎么都不肯撒手。
耳边，沈肆还在哄她，可她就是倔强的不肯松手。
后来她问沈肆：“那个赵婉儿是几个意思？”
奈尔违约、Le.Mi比稿、魏北尧的刁难，统统都和赵婉儿有关。
他们究竟经历过什么，让赵婉儿这样念念不忘？
程斌大三那年邀请她去北京玩段时间，为什么她没去？
如果去了，是不是就能比赵婉儿更早认识沈肆？
那么，沈肆的世界就不会出现赵婉儿这三个字了。
“沈肆，你不要理她好不好？”程澈把自己挂在沈肆身上，低低喃喃就那么一句，“沈肆，你不要理她好不好？”
看着酒气熏天的人儿，沈肆不由失笑，还以为她是因为工作才不顺心，到头来居然是因为一个赵婉儿？
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赵婉儿的时候，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程澈爬上前去亲沈肆的时候，脑子早就没有了意识。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将沈肆占为己有，宣告主权。
吻着吻着，就渐渐失控了。
她开始胡乱的扒拉沈肆身上的衬衣，开始不安分的去扯他的皮带，最后手腕被人用力攥住的时候，她还发出委屈的嘤咛，这让沈肆险些原地发疯。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晌午时分，程澈揉着涨疼的脑袋，伸手去按床头灯，不料，摸到一块带温度的异物，她瞬间惊醒，连踢带踹地将那个“异物”给踹下床，摸着黑举起枕头，提高音量向“异物”发出警告：“你别过来，我手里有刀！”
被踹下床的“异物”终于有了动静，他一手攀上床沿，一手按亮床头灯，然后抬起一张疲惫的俊脸，哑着声喊她名字：“程澈。”
看见沈肆，程澈连忙爬过来，皱着鼻子问他：“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还好意思问这个。
沈肆冷的一笑，反讽着：“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
程澈掏空脑子里仅存的记忆，尝试性问了句：“因为我喝酒了？”
“你知道那杨梅酒的度数吗？”沈肆问她。
程澈摇头。
他竖起四根灵魂出窍的手指：“起码40度。”
“40？！”程澈惊住了。
看着小姑娘一脸的不可思议，沈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弯腰，逼近程澈。
程澈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伸过来的手锢在身前。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藏着一团火。
“我昨晚没有把你怎么样吧？”程澈有些心虚的问着。
男人故作玄虚地反问她：“你说呢？”
程澈看了眼他身上陌生的衣服，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想不起来。
于是，她诚实地朝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总之，你不能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喝酒。”末了，他还补充一句，“程斌也不行。”
说完，长臂一捞，轻松的将她抱了过来，另一手托在她的臀部，就这样将人抱进了洗手间。
“你先洗漱。”
“那你呢？”程澈抬头望着他，“你干嘛去？”
“我去找点水喝。”
程澈起初一脸莫名，等她洗漱完出来看见沈肆靠着岛台喝冰水的时候，又不明觉厉。
“看什么？”男人径直向她走来，用拿过冰水的手掐了下她的脸颊。
被他手冰了下的程澈笑着去拉他的衣摆，人稍稍往他身上贴了贴，一脸恶作剧的问：“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听了这话，男人忽然倾了眼过来：“一大早的，就想找削呢。”
话看着狠，可他却说的很平，没有什么情绪，更多的倒像是在跟她调情。
程澈没再继续逗他，踮起脚尖就往他脸颊上亲，接着推开，催他洗漱。
等沈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程澈已经做好了西红柿鸡蛋面，她将面条端到岛台，朝他招手：“快来吃面。”
光线穿透落地窗，洒在她干净的脸上，连同她眉角的笑都变得温暖起来。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诱人。
沈肆缓步朝她走来，目光落在她丰盈的唇上，从未挪开过。
等程澈将筷子递过来的时候，他伸手过去，没接筷子，而是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身前拉，然后，稳稳的吻住。
程澈一开始有些惊愕，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回应沈肆的时候，人却被抱了起来。
两三步，沈肆将她放在沙发靠背上，像是怕她摔，双手还护在她的背后。
凑过来亲她的时候，故意松了松手，让她整个人都往后倒去，不得不的情况下，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才是沈肆要的效果。
程澈就那样挂在他的身上，姿势有些奇怪，她忍不住喊他名字：“沈肆～”
“嗯？”他应着。
那微微上扬的音调，一看就是故意在捉弄她。
程澈急的脸红脖子粗，找了半天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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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从他带她回家……
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慕滢参展也就她舍得。
沈肆问：“所以上次酒会你戴的耳环也是配着婚鞋绣的？”
这倒让程澈意外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学画画的关系，对图形和结构比较有记忆点，所以不难分辨她婚鞋上的刺绣和耳环的是一体的。
只是她如此惊讶，倒让沈肆哭笑不得起来，不由解释了句：“我是学画画的。”
“学画画的？”程澈将手环到他脖子上，笑意透出眼底，“那什么时候画一个我？”
沈肆闻言，别具深意的提了下眉。
“嗯？”见店员都在忙，程澈这才大胆的凑上前，盯着他的眼睛问，“快说啊，沈总什么时候画一个我？”
“我不画人像的。”他说。
程澈不开心的撅了下嘴：“女朋友也不画吗？”
“画也可以。”他忽然松口，“不过……”
“不过什么？”
他看着她澄澈分明的眼底，忽然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看过《泰坦尼克号》吗？Jack给Rose画人像的时候……”
话还没说话，小姑娘便红着脸推开他跑掉了。
恍惚间，沈肆还看见她用唇语在骂他流氓。
不由失笑。
礼裙很快改好了，程澈再次上身，和之前不同的是，她还穿上沈肆亲自为她挑选的鞋，何止是惊艳。
程澈在沈肆面前转了个圈，满意点头：“就这身搭配吧。”
“还缺了点东西。”沈肆说道。
“缺什么？”
沈肆没回话，只是说待会儿带她去个地方。
路上，程澈盯着沈肆身上的衣服发了会儿呆，而后问他：“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她不记得她的家里有放男装。
“我放车里备用的。”
程澈这才想起，昨天从利安大厦回来开的是沈肆的车。
“怎么突然问衣服了？”沈肆扭头看着她问。
程澈冲他摇了摇头，笑着：“就是在想要不要在我公寓给你备套衣服。”毕竟她已经习惯了沈肆在她家留宿。
她说的无心，而沈肆却听的有意，忍不住调侃她：“重要的东西都不备着，备套衣服算什么。”
起初程澈没反应过来，茫然了片刻，等她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脸颊猛地蹿红，最后扭过头去不看他。
沈肆见状，忍不住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车子一路驶进富冈区最贵的楼盘，程澈这才扭过头来问他：“这是你家？”
“是我住的地方。”沈肆纠正着。
程澈笑，觉得这两种表达没有太多区别。
一梯一户型，16楼，视野最好的一个楼层。
程澈知道这个楼盘的户型很大，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光是那整整十米长的阳台就有她公寓的一半大了。
不只是空间和她想象的有出入，就连装修风格和屋内摆设都和她想象的有天壤之别。
毕竟沈肆是学建筑的。依稀记得那次他带她去贰叁肆，洋洋洒洒一个多小时，都在讲述空间和布局，结构和美感。
他高度专业的输出让她产生了一种他对住处有完美追求的错觉。
所以当她看见如此有失他专业水平的房子，落差感会被拉大。
起初以为是他家空间大所以显得空旷，可转了一圈下来程澈发现和空间无关，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家电，他家连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找不出来，妥妥的样板间。
沈肆递给她一瓶饮用水的时候还问她来着：“有什么看法？”
“太冷清了。”程澈直言不讳，“你这房子不会是开放商自带的装修吧？”
他点头：“没时间折腾，将就着住了。”
难怪又生硬又死板。
“走，”他牵着她往房间去，“带你看个东西。”
是一套蓝宝石的首饰，水滴形的项链、流苏设计的耳环、宝石和铂金间隔的手链，设计简约大气，特别适合程澈。
沈肆说：“那次我去美国，经过橱窗，一眼就看中了。”
一直想送给她，又怕她有压力。
“你带我来你家，就是想让我看这个？”
“嗯，很搭你今天的裙子。”
和鲜艳抢眼的矢车菊蓝相比，皇家蓝更加内敛高贵，浓郁微微偏紫的蓝，正好搭配她的楝色的礼裙。
程澈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我记得你去美国的时候我们好像还没确认关系，原来沈总早有预谋啊！”
沈肆没否认，扬了扬眉说：“一回来就想送你来着，这不是怕某人又说压力太大，要跟我一刀两断么。”
总是拿这茬出来说事。
程澈这就不服了，仰头瞪他，满嘴娇嗔：“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翻旧账的，再说了，有压力这套说辞也是以前的。”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敛眼看她：“所以你现在没压力了？”
她用指尖捏出一条可爱的小缝隙：“有那么一丢丢吧。”起码，不会和从前那般对他们这段感情没有信心了。
“一丢丢？”他弯腰靠近，直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确定？”
“嗯。”
话音未落，他预谋的吻就落了下来。
程澈早就看出他想亲了，积极地回应着，这倒让沈肆有些刹不住车了。
她手提了上来，试图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处，沈肆惊觉。
他是很想继续下去，可顾及她晚上要穿礼裙，只能强忍着终止。
程澈被他亲的情迷意乱，突然被打断确实有些惊讶，尽管如此，抬头看他的眼睛却含着情，这让沈肆更受不了了，连忙推着她往外面走：“我冲个澡，一会儿带你去造型室。”
顾不得他前后的变化，程澈因为他后面那句话困惑了起来：“造型室？”
“妆发。”向她解释的沈肆有些不太敢看她，瞥了眼很快收回来，忙问，“还是你想自己做？”
自己做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家什么都没有。
“去造型室吧。”程澈说，“我没带化妆品，也没直板夹那些。”
沈肆只想尽快结束对话冲个冷水澡，潦草的应了声，刚转身人忽然被身后的人扯住。
“怎么了？”他回头望她，一团火在眼底烧。
程澈抿了下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可当他那双如火一般炽烈的眼睛撞过来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澈，”沈肆忽然喊她，语气中略显无奈，“你再这样看着我，晚上程斌就没有女伴了。”
言外之意，程澈听明白了。
她羞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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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从他说爱的人……
经慕滢提醒，沈肆这才想起自己挑选西装的时候下意识按照程澈穿着搭配的挑选了，而他今天的女伴是穿竹月青连衣裙的慕滢，搭配霧山色确实有点突兀。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慕滢忽然说：“算了，看你穿的好看，一会儿我换条裙子吧。”
她这么说，沈肆也没放心上，只是离开造型室的时候，他看见一袭琥珀橙的慕滢率先钻上前面黑色的商务车。很快，他收到慕滢发来的微信，是一张酒宴的现场图，为首的就是程斌。
三七：突然发现，我这身穿搭更适合做程斌的女伴。
沈肆无声笑了下，然后给慕滢发去一个很诙谐的“感恩的心”的表情包。
见他笑的莫名，程澈小脑袋凑过来，试图想看他的手机屏幕：“笑什么呢？”
沈肆心虚地揿灭屏幕，抬手要去抱她。
却被程澈躲开，看着他一脸狐疑：“不会有什么恶作剧吧？”
沈肆挑眉，半真半假的：“有可能喔。”
慕滢和沈肆谋划换女伴的时候，没想过程斌之所以让程澈当女伴是有目的的，所以当慕滢挽住程斌向众人打招呼的时候，局面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林见深先是看了眼对这个场面有些茫然的慕添帆，再看一眼挽着程斌的慕滢，笑声都变得爽朗起来：“我说你小子那么保密，原来是在避嫌。”
禾实想吃世纪公寓这块蛋糕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程斌实在没想到林见深会误会到这里来。
程斌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等林见深被一群老友拉走后，有所察觉的慕滢才问程斌：“林董这是把我当做你女朋友了？”
程斌也无解，问她：“为什么慕董今天会出席？”
如果不是因为慕添帆的亲自到场，这场闹剧他或许还能跟林见深解释清楚，可现在算怎么一回事？老丈人亲自到场来给他撑场面？
怎么看都太像是那回事了。
显然，慕滢也读懂了这层道理，对于慕添帆的到场她表示不知情，然后略显无奈地冲程斌耸了下肩，破罐子破摔：“反正一两句话也没办法跟他们这群老顽固解释清楚，先这样吧。”
程斌是没问题，但考虑到慕滢是个女生，怕她在意，于是解释：“等宴会结束，我一定跟林董解释清楚。”
“也不急这一两天，”慕滢稍稍凑到他耳旁，小声的说着自己的无奈，“自从沈肆高调官宣之后，我爸就开始帮我物色对象了，你正好给我挡一阵子。”
与其分心去应付那些对象，倒不如借着程斌这股风落个清净，正好可以专心去策划绣展。
一拍即合的两人，开始上演了一出恩爱大戏。
比起程斌和慕滢这对假鸳鸯，程澈和沈肆那对真鸳鸯可谓是混的如鱼得水，毕竟有宋韵亲自保驾护航，又有慕添帆的背书保证，很快，大家都以为沈肆和程澈的婚事将近，就连林见深都忍不住来八卦一嘴。
程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沈肆。
沈肆笑着，从容不迫的跟林见深说：“林董放心，等到那一天，喜帖我一定亲自送去。”
话说出了口，林见深就当一回事了：“你小子自己说的啊，到时候我人在哪你就亲自去哪下喜帖，否则，我可是要在程莉面前告你一状的。”
林见深本身就很重感情，加上他和妻子一直琴瑟和鸣，所以对小辈的感情也格外看重。倘若沈肆真能和程莉的外甥女修成正果，林见深肯定对他另眼相看。毕竟在这个年代，又是这样的家庭背景，实在很难找到真挚的感情。
这种场合，对方又是林见深，逢场作戏附和几句也无伤大雅，但沈肆却不想让别人误会他想和程澈结婚的真心。
所以他说：“那林董恐怕没这个机会了，如果我真能把阿澈拐进家门，程莉姑姑一向护短，你猜她会不会护着我这个外甥女婿？”
一句程莉姑姑就让林见深听出这其中深意，爽朗的笑了起来：“那你小子可得好好下功夫了，算起来我也是半个娘家人，到时候我可是要做主桌的。”继而笑眯眯地看向始终沉默的程澈，嘱咐她，“得让这小子多求几次婚，咱可不急着答应，就晾着他，看他干着急还没法子，新娘子都没有，到时候我看他怎么给我送喜帖。”
起初程澈就以为大家开个玩笑，谁知聊着聊着都聊到这个份上了，一时间也不好原地澄清，只好拘谨的低声称是。
大概是见小姑娘放不开，林见深便提起兴和海港城的宣传片来。
“我个人比较喜欢程莉的那段采访，深度有，宣传也有，最主要的是能体现兴和历史悠久的底蕴。”
大概是聊到感兴趣的话题，程澈才渐渐和林见深热络起来。
听着她那一口一个林董不太舒服，林见深大手一挥：“我和你程莉姑姑十几年的交情，你啊，应该随着程斌喊我一声林叔叔。”
林见深和程莉的交情在圈内也算是众所周知，只是林见深三顾茅庐请程莉进世纪建设都没请到，后来程莉转眼上了一档综艺节目，这才众说纷纭起来。
有人说两人关系彻底断裂，因此程斌才被调到南深分部。
也有人说程莉一直是林见深外面养着的，家里的有意见，这才分道扬镳。
说什么的都有。
无论是什么，都被今晚林见深一句“和你程莉姑姑十几年的交情”给消除了。
程澈并不知其中弯弯绕绕，只是林见深发话了，她如果还坚持以尊称称呼似乎不太好。
于是，她笑着点头：“好的，林叔叔。”
林见深甚是满意，达到目的后，他朝沈肆扬了下酒杯，算是辞别。
林见深前脚一走，后脚沈肆和程澈便被人群围住了，七嘴八舌的，都在说着道喜的话。
而沈肆也被灌了不少杯酒。
程斌见状，忙着上前化解危机，却不料引来祸端。
“对对对，程总好事也将近了，也该道个喜。”
“程总，到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呀。”
“是呀程总，赶赶进度，看看能不能和沈总一起，举办一个double婚礼。”
程斌一边敷衍着众人一边掩护程澈悄悄扶着沈肆离开。从宴会厅出来后，程斌本想交代她沈肆在京都十六楼有个常年的行政套房，却被程澈打断：“你放心，我没喝酒，可以开车。”
“你这是要送他回家？”程斌不太确定的问。
程澈茫然了：“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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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从他摘掉她的……
也许女人天生对甜言蜜语没有抗拒力，听他说那么一句情话，程澈心尖竟跟蜜糖般甜腻了起来，她撇开脸，不让他看见那疯狂上扬的唇角，还要装耳聋：“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没听见。”
“没听见？”他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不急不缓，格外撩人，“那需要鄙人再重复一遍吗？程澈小姐姐。”
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的气息和那尾调上扬的程澈小姐姐，程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警戒着：“电梯里呢，你正经点。”
“不正经么？”他姿势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撩人模样，抱着她，分毫不动。
最后程澈被他闹的没办法，只好笑着推他出电梯：“回家回家，回家再说……”
沈肆就那样松垮着身姿，任由她推着自己。
家。
第一次让他萌生出可以用这个词来定义这个房子的念头。
门被关上的那瞬，程澈也被男人压在了门后。
没开灯，借着玄关的感应灯，她清楚的看见他黑亮的眼睛在跃动。
沈肆始终看着她，比起高铁初见时，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渴望。
两人谈了那么段时间恋爱，程澈多多少少能分辨出他眼底所透露的躁动。
对视了片刻，他忽然伸手过来摘下她脖子上的项链。
光源不足，他并没有很精准的解下卡扣，手指不小心划过她脖子上柔软的肌肤，程澈忍不住浑身一抖，喊他名字——
沈肆。
他轻声应着，微微俯身下来，像是去看卡扣的位置。
终于将项链摘下，他搁到一旁的置物柜上，垂眼看她，直勾勾的。
程澈想开灯，刚伸手过去就被他给拽了回来，重新将她压到门后，具有侵略性的吻很快落了下来。
酥麻感立刻传遍全身。
程澈只觉双腿有些发软，忍不住伸手去勾他脖子借力。
人就那么挨了过来，香气扑鼻，温度靠近。
沈肆整个人乱了心神，脸往左偏不是，往右也不行，最后一低头，一鼻子全是她的味道，算不得上浓，却搅得他浑身躁动不安。
根本无力抵抗着她的诱惑，抬手拨开她凌乱的长发，开始描绘她双唇的形状。
程澈被他亲到情迷意乱。
腰上，他滚烫的手还在，感觉到自己身体也在渴望，程澈有些不自然地挨的更近了些。
软乎乎的贴上来，这让沈肆彻底收不住了。
放在腰上的手就那样提了上来了。
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皮肤。
力道不断地加重，她渐渐开始熟悉这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亲着她的耳廓说话：“这回公平了……”
那声音，又低又哑，听的程澈脸红心跳，最后只能央着他去房间。
沈肆沉声一笑，将人打横一抱，快速进了房间。
他的手掌一直停在那里，就算是抱她也没移开过。
手掌最中心位置的触感像是一股电流，不露声色地侵入中枢神经，令沈肆放弃了思考，只留下本能。
本能的去吻她。
可程澈被他搅得有些躁动不安了，不由地哼了几声。
实在有些受不住，他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
疼了下，放轻声音去喊他名字——
沈肆、沈肆。
气若游丝。
他却完全的失了控，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揉碎。
脸颊、耳廓全是他的呼吸，时近时远，逐渐厚重，抬眼看去。
黑暗中，她和沈肆炽热的双眼撞了个不偏不倚。
根本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沈肆将唇压了下来，将她完全控制在身下。
程澈被吻了个五迷三道，他怎么去摆动她的身体她都乖巧顺从。
她的腿细而长，最关键的是均匀。
托起她的腿肚子，带着往腰后去。
程澈睫毛微颤，下意识去找点什么东西握着。
至于后来是怎么一步步开始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只知道沈肆解开衬衣纽扣的时候从床头柜翻出一盒东西，抓了把塞到枕头底下。
他摸着她有些湿润的头发，温柔的声音哄着她。
没时间给他们交流，疼痛感已经传到了她的中枢神经，程澈到底还是没忍住，半哭不哭的喊疼。
他放慢了速度，还在她耳边哄着、安抚着。
紊乱的呼吸又促又短，速度也跟着越来越快。
程澈整个人都柔成了水，融进带有湿度的空气，气氛粉如桃瓣。
跟着他的律动，体验了一把前所未有愉悦。
一次又一次，最后程澈真的累瘫了，连说了好几句不要，可他就是不放过她，最后她都开始哭了。
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搭着，像是演戏，又像是委屈。
沈肆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哪里还舍得欺负她，抬手去擦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声哄着、吻着。
程澈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她发现浑身疼的有点不像话，跟散架一样，连续来了一个月的大姨妈都没现在难受。
沈肆来哄她起床的时候，程澈完全掀不开眼，可又听他说：“再不起，程斌就要杀过来问我要人了。”
提起程斌，程澈总算是清醒了。
“对喔，我们还要去参加他的乔迁之宴。”
“嗯，你终于想起来了。”
就算再抗拒，程澈还是拖拖拉拉起床了。
衣服是她从利安穿过来的，在她起床之前沈肆已经洗好烘干，挂到衣帽间给她。
程澈不知道他是几点起床的，只是听他和助理讲电话说合同按照今天开会敲定的细节重新修改。
等他挂了电话后，程澈才黏过来问：“你还开会了呀？”
“已经快十二点了，我的程小姐。”他将她拥进怀里，抬起腕表提醒她。
程澈没想到他都穿戴整齐了，大概是看他的表不太顺眼，手贱摘了下来，嘴里问着他：“所以你几点起了？”
沈肆任由她玩着自己的手表，目光却停在她丰盈的唇上，心不在焉地估摸着时间：“八点多起的，九点就开会了。”
昨晚在酒宴虽然被各种八卦缠身，但一点也没影响他向林见深表明来意，无非就是世纪公寓的合同。早上和程斌开了个会，主要是敲合同的细节。看上去他们是同窗多年的校友加兄弟，可在合同上，程斌是一点也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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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从他说带她……
“他们？”程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忐忑又惊喜的跟沈肆八卦了一番，“不会吧？程莉姑姑说程斌哥的女朋友居然是慕滢姐？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好上的？硬是一点痕迹都没透出来，程斌哥果然阴险狡诈。”
沈肆的脑洞就没有她的大了，坐到她身旁提了句：“不是说程斌的绯闻女友是你吗？他之所以带你去酒宴不就是想解释清楚这个乌龙？”
昨天的闹剧历历在目，沈肆不认为程斌如果真的有女朋友还会故意拉着程澈去酒宴当幌子。
经他这么一提醒，程澈突然陷入了沉思：“那程斌哥急急忙忙追出去做什么？”
“搞不好是……”追老婆吧。
看着程澈一脸求知欲爆棚的模样，沈肆忽然玩心大发，不继续往下说了。
闹的小姑娘瞪他，剜他，挠他……
“快说快说！沈肆你快点说！是什么？”
“那你哄我说。”
“不哄！快说！”
“那不说。”
小姑娘继续挠他痒痒，最后两人一起笑着滚到了一起。
这边打打闹闹，另一边追追赶赶。
终于，程斌在大门口截住了等司机的慕滢。
“跑什么？”他喘着气，皱着眉，拽着她，还是那句话，“我说你急着跑什么？”
慕滢想抽手，可看他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又作罢，轻轻一句：“没跑，我赶航班。”
“几点？”
“五点半。”现在已经三点半了，去利安区怎么着也要一个钟，真的来不及了。
“我送你过去，你在这等我五分钟。”说着，程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匆匆往地下车库跑。
司机那头说过来也要三四分钟。
怎么也不差他这两分钟，最后慕滢还是拨了通司机的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
在别人家打闹嬉戏的两人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主人家回来，最后等来一条微信。
Booth：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俩自便。
看到这条微信，程澈愈发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了，她窝在沈肆怀里八卦：“肯定有问题，程斌哥和慕滢姐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程斌哥也觉得我俩有问题。”
“你追我？”大概是这三个字有什么魔法，小姑娘立刻不乐意起来，“你什么时候追我？我怎么不知道？”
沈肆被气笑了：“难不成是你追的我？”
至于是谁追谁程澈不好说，但第一个主动的人一定是她。
“微信是我跟你要的没错吧？”
沈肆点头，这点他认。
说完这点，程澈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自己主动的点来。
对上男人饶有兴味的目光，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硬是在这个点上找出他的两条罪行：“我还跟你要了两次！”
看着小姑娘一副死活不认输的倔强模样，沈肆认栽了，将人抱紧，开口认错：“我的锅，不应该让美丽大方、温柔可爱、颜值与智慧并存的程澈小姐姐跟我要两次微信。”
程澈被他逗的咯咯笑了起来。
后来沈肆说带她去兜风，程澈有些惊愕：“现在？”
“对。”他拉着她出发，“就现在。”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程澈站在了盐西的海滩上，踩着丝滑的海沙，望着摇摇欲坠的落日，两三只海鸥闲散的翱翔蓝天。
此情此景，还真让她如梦如幻。
她侧脸来看沈肆，感叹着：“好不真实。”
仍记得她第一次来盐西，是在大一的暑假，在寝室四人商议了一年才做出一个盐西三日游的攻略。后来再来盐西，不是陪朋友就是公司团建，渐渐的，她对这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美好幻想。
而今天，沈肆切切实实地带她体验了一把电影里常常出现的惊喜感。
不，应该是惊艳。
在停车场看见祁影的时候，程澈还以为沈肆是让祁影来当司机的，可当祁影将超跑的车钥匙递过来，她才恍悟，祁影是来送车的。
和好莱坞电影里的场景一样，男女主角开着超跑，在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疾驰而过，被风扬起的秀发会在抵达终点的时候变得狼狈。
沈肆一手牵着她，一手帮她拎着鞋。
两人踩着被海水浸湿的海沙一路往前，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终点。
直至黄昏落尽，海水涨潮，也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想吃皮皮虾吗？”印象中听程新提过那么一两句，说她有段时间挺爱吃皮皮虾的。
“想。”程澈对盐西还算熟，瞬间充当起导游角色，她指着光亮最招摇的方向，“那边有条街，全是海鲜档，我记得有个王记的很好吃。”
大一那年，全宿舍做攻略，王记就是他们美食打卡的第一名。
沈肆自然听她安排。
从海边开车到海鲜街用时不长，就是停车费了点功夫。
“周日了，还那么多人。”程澈吐槽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淇淋店，央着沈肆给她买。
沈肆一开始没答应：“空腹就要吃冰淇淋，程小姐这是嫌命长吗？”
“想吃想吃，沈总给我买嘛。”程小姐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耍赖。
最后沈总无奈，只好给撒娇耍赖的程小姐买了根冰淇淋。
或许是程小姐吃货属性暴露，随手一指就是盐西冰淇淋排名第一的，点了单要等个十来二十分钟才能拿到冰淇淋，怕沈总无聊，程小姐连忙拉着他去隔壁的精品店抓娃娃。
买了一筐币，抓了近二十分钟，居然一个娃娃都没抓到。
程小姐连忙安慰受挫的沈总：“这个机器本身就有bug的，抓不到很正常。”
剩最后两个币，沈总也没了兴致，抓起程小姐的手，塞进她手心，让她抓一次试试。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程小姐天生很会吃喝玩乐，一抓一个准，还是她最中意的熊猫玩偶。
这下，沈总就不是挫败那么简单了。
“原来那么简单呀。”程小姐晃着手里的玩偶故意向沈总炫耀。
沈总垂眼睨她，警示意味很明显：“欠收拾么？”
“对！就欠收拾！沈总又能把我怎样？”程小姐向来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沈总无奈啊，自己追的女朋友可不得自己宠么。
伸手将程小姐勾进怀里，沈总晃了下手腕，示意她看腕上的表：“冰淇淋应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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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从他备注沈……
王记二楼的包间是带小露台的，露台下面就是沙滩一隅，这种天气在这里弄点烧烤，别提多惬意。
“以前我就在这下面玩了一下午的泥沙。”程澈指着不远处的沙滩，追忆起来，“没抹防晒霜，也没穿防晒衣，晒的我后脖子脱了层皮。”
“和谁一起来的？”这是沈肆关注的问题。
程澈说：“大学舍友的集体旅行，说起来，那还算是我们宿舍除了军训以外的第一次集体出动呢。”
张正亦通知了小伙伴们包间号后也来到露台，突然听见程澈那么一句，忙着接话：“也是你第一次被人公开表白。”
她指着刚刚程澈指过的沙滩：“就在那里，机械系的系草，陆展博，对吧？”
虽然程澈很不想承认，但张正亦说的确实是事实没错，她点头。
这下，沈肆看她的目光变味了。
“被表白哈，我是被动的哈，不准上纲上线。”程澈一句话把他的醋意给堵在了胸膛。
沈肆看着她，满眼都是无奈。要不是有外人在，一定抱着她胡乱亲一顿才能罢休。
最后他懒洋洋的“嗯”了声，算是过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张正亦讪讪一笑，而后又跟程澈提起大学时期的往事，多半都是在聊宿舍里的几个人。
他们的话题沈肆插不进来，索性找了个借口出去。
见沈肆离开，张正亦这才八卦起来：“当时林青说你男朋友是投资圈大佬，我还有点难以置信。”
林青是张正亦的闺蜜，都是北京人，曾就读同一所高中，大学念的是化学专业。
程澈对林青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后来张正亦告诉她，林青现在在做美妆产品，前段时间在北京的交流会碰见了Le.Mi的高层，所以听说过一些关于沈肆带程澈出席某个酒会的传闻。
“你和崇函闹绯闻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你在跟禾实的沈肆谈恋爱了，特地来找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张正亦虽然没明说，但程澈也听出意思来了。
“我知道你性格，所以想都没想就帮你拒绝了。”
话是那样说，但程澈看得出来，张正亦这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久别重逢的惊喜悄悄从程澈眼底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意识上的戒备。
谈话到了这里，张正亦也不敢再冒进。好在她的小伙伴们到了，破门而入的热闹冲散了沉默的尴尬。
张正亦团队有几个是南大的学弟学妹，都认识程澈，一进门就七嘴八舌的跟程澈聊了起来。久违的大学生活蓦然被勾起，程澈心里也多了几分怀旧的味道。
沈肆回来的时候，程澈正被学弟学妹们围着问东问西，没进来打扰他们，而是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崇函真人真的比照片帅吗？”学妹一脸花痴，就只问崇函有关的。
“我听说奈尔违约拒拍兴和的宣传片是因为拿下了Le.Mi中国区的代言？”
广告的圈子就那么大，有传言都很正常，问题是，这群学弟学妹知道的也太细节了吧？
一抬眼，不偏不倚，她和沈肆的目光撞上。
叽里呱啦的众人仿佛意识到程澈的目光所在，忙着扭头看去。
站在门口的那位，不就是学姐传闻中的男朋友么？
被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沈肆也不慌不忙，信步而来，然后将一直拎在手里的椰子汁递给程澈。
学弟学妹想起哄，奈何沈肆气场太强大，纷纷都泄了气。
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明显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开口问不方便，于是给她发了微信。
S：我就走了那么一小会儿，程小姐怎么就不开心了？
程澈还捧着椰子汁喝的认真，手机亮了也没去看信息，只顾埋头喝。
直至沈肆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看手机，她这才慢腾腾去拿手机。
当看见发微信给她的是沈肆时，不由弯唇一笑。
没提张正亦那茬，而是跟他开起无伤大雅的玩笑。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可能因为程小姐饿了吧。
S：我上楼之前去问过前台了，马上就上菜。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你刚刚出去就为了给我买椰子汁？
S：顺便做了点其他的。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S：先保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都在埋头敲屏幕，其他热聊的人没发现，可坐在程澈旁边的学妹和坐在沈肆旁边的学弟却忽视不了两人的小动作。
于是乎，学妹给学弟发微信。
学妹：你猜，程澈学姐是不是在和男朋友偷偷发微信。
学弟：这还用猜？
学妹：程澈学姐贴了防窥膜，我想偷看一眼都看不到。
学弟：她男朋友就没有这种意识，你猜，他给程澈学姐的备注是什么？
学妹：老婆？
学弟：错！
学妹：宝宝？
学弟：啧！你怎么那么庸俗！
学妹：不猜了！太难了！就直接告诉我吧！
学弟：沈太太。
学妹：纳尼！！！
大概是这波狗粮太撑，学弟学妹决定拉个小群，一起吃狗粮。
张正亦得知沈肆给程澈的备注后，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了程澈一眼，心头忍不住闪过一个冒险的计划。
终于，程澈心心念念的皮皮虾上桌了。
因为食物的到来，突然变得有些沉默的饭桌再度热闹起来，有人问张正亦是不是从前的味道，也有人问程澈是不是经常过来吃。
大家都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只有沈肆，全程一言不发，只顾给程澈剥虾。
主要也没人敢跟他搭话，不熟还是其次，主要是气场太强。
有不怕死的学妹八卦程澈和沈肆是怎么认识的。
程澈下意识看了眼还在给她剥皮皮虾的沈肆，大方的告诉大家：“高铁上认识的。”
“高铁？”特殊的地点让这群吃瓜群众瞬间好奇了起来。
“嗯。”程澈略略回忆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他就在南深回西陇的高铁上，他忙着跟人谈事情，我忙着看他。”
说完，她有些害羞的笑了下。
沈肆剥完手里的皮皮虾，漫不经心的接话：“我记得你还录像了。”
他不提，程澈险些忘记这回事。
“对喔，我还录你来着。”程澈说，“当时你跟一个女生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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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从他高调表……
从王记出来以后，沈肆就感觉她不太对，之前人太多不好问，微信里也说不明白，想着等结束饭局再问，可后来看她也没有闷闷不乐了，怎么去了趟洗手间，又开始了呢？
“是你那个同学跟你说了什么吗？”
程澈目光抬了起来，因为想事情太出神，根本没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
沈肆食指照着她的脸划了一圈：“问你苦大仇深做什么。”
她做了个脸部放松的动作，再次看向沈肆时，眉目弯弯：“还有苦大仇深吗？”
他笑：“那么可爱做什么？”
“因为有事想求你帮忙，所以要提前装个可爱讨你欢心。”
“难得程大小姐也有求我的时候。”
瞧他这话说的。
“你同学让你帮忙了？”
他一猜一个准，这倒让程澈不用想开场白了。
“她只需要我帮她把项目书给你看一下，至于结果看你的意思。”像是怕他为难，程澈又说，“我没有欠她人情，所以你客观评判项目的可行性就好了。”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嗯？”她停下脚步，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沈肆跟着停下脚步，垂眼，看着她始终沉甸甸的眼底，思索着如何开口。过于语重心长像是在说教，可不把话说明白她又不开窍。
思来想去，他只好学着她一贯的方式坦诚相待：“从你跟我扯上关系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会一直面临这样的问题，不只是现在，包括以后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找上你，如果你每天都这样小心翼翼去处理这些事，我们之间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猜测跟矛盾。”
她总是试图把公私分明，可那些人情世故、商业往来，哪能分的如此清楚。
“我希望的是，成为除了你父母以外能被你信赖和无条件依附的人。”
他知道在程澈的心里，他不属于那类人。
起码，目前还不算是。
问题是，如果他们这段感情要长远的走下去，他就必须成为那个人。
程澈平静的看着他，似懂非懂。
最后她问：“所以，你是在求婚吗？”
求婚的字眼一出来，沈肆先是愣了下，细品前后对话后又是一笑，然后漫不经心的俯身下来，凑前来看她的眼睛。
“很像求婚吗？”他直勾勾盯着她，问。
程澈被他撩的眼波微荡，顿了片刻才想起回他话：“氛围不像，话术有点。”
丰盈的唇就在眼前，沈肆到底没忍住，倾身吻了下去，圈进眼底的全是掩盖不住的宠溺：“那就当是我提前排练吧。”
被他吻过的唇还有些发麻，脑子也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迟钝，程澈站在原地傻了半天，最后人被沈肆牵走。
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不远处有团火焰冲上天际，随着一声巨响，一个S形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沉寂的大海。
程澈还来不及惊讶，又一团火焰冲了上去，砰地一声，一颗心烙在了夜空。心形的烟花还在眼前，一个C形的烟花又在眼前炸开。
盛大而高调的表白。
程澈弯起眉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显然对这份礼物很是喜爱：“这就是你刚刚出来准备的东西？”
“嗯。”男人笑着和她对视，“程小姐还满意吗？”
何止是满意。
有时候程澈都在想，如果他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放到现在来说，她很有可能会被爱情的甜蜜冲昏头脑而央着他求婚。
她那清澈的双眼，此时此刻充满爱意。
沈肆吻下去的时候，程澈几乎热泪盈眶。
她是真的很感谢沈肆，让她体验到初恋的青涩和热恋的炽热。这种浪漫和爱情，她想她大概会用一生来怀念。
周遭，有人群的议论声，也有路人的羡慕声。
可程澈的耳侧，只有沈肆厚实而沉闷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在述说着一个事实——他爱她。
招摇过市的超跑停在京都大酒店盐西分店门口时，程澈才反应过来，问驾驶座的人：“我们今晚住盐西？”
“想带你看个日出。”男人跟她表明自己的意图。
起初，程澈是真的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
次日，她拖着快要散架的身躯起床时，才恍觉昨晚的自己有多么天真。
洗漱完毕的程澈来到客厅，看了眼刚开完会的某人，气鼓鼓的将自己丢进他的怀里，脸上还存留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男人将她抱进怀里，伸手将她脸上的几缕乱发整理好，低声问着：“吃了早餐送你去上班？”
“不去。”她浑身透着一股娇气，“今天想翘班。”
男人只一个字回应她的任性：“翘。”
程澈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像是笑了。过了会儿，她忽然开口问：“沈总，说好的日出呢？”
男人抱着她，眼底含笑：“我可是叫了你的，是你自己起不来。”
“昨晚我被你折腾到两三点，你觉得我还能起来吗？”程澈抬起脸，气鼓鼓指摘。
男人笑着低头来亲她，小声道歉哄着：“对不起，我错了。”
程澈显然累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可还是抬起下巴来迎合他的唇。
起床吻，渐渐深了。
他一下接着一下的揉，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耳旁，低声喊她的名字。
程澈被他搅得心神混乱，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只能任由他揉捏的爱不释手。
他低头看了下来，雪白的肌肤令他目光微滞。
异样的触感使得程澈浑身一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掀动眼皮，迷离间，她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他像是触及到什么新鲜领域，竟惊喜欲狂地一口接着一口的吮。
程澈浑身忍不住颤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抱住了他的头。
再醒来，已是下午两点。
人是睡在沙发上的，睡衣也不是原来的睡衣，被扔到地毯上的东西也收拾干净了，屋子的旖旎荡然无存，如果可以忽略掉胸前的胀痛，她一定误以为那只是一个春梦。
在打电话找沈肆之前，程澈接到丁佳佳的微信电话。
“我准备点下午茶了，你要不要来一份？”
“才两点你就要喝下午茶？”
“嗯哼。”丁佳佳说，“心情好，就想早点喝，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程澈倒没有，只是：“我今天没在公司。”
“出去见客户了？”
“不是。”程澈把语音电话扩音，然后看了眼好几百条未读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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