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 第1章 我是刘辩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远远近近的景致显得朦朦胧胧,浑浑沌沌。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随着夜渐深,洛阳也逐渐陷入宁静中。 皇宫内,上千士兵正在杀入宫门。 黑夜中充斥着肃杀之气,一股不安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行宫。 刘辩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陛下,快起床,敌人杀进来了!” 敌人杀来了!? 刘辩瞬间惊醒,他连忙起床,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房内装饰古色古香,雕栏玉砌,这哪里是他自己的房间。 “这是哪?”刘辩一脸疑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身边之人恭敬回答:“陛下睡迷糊了,这是在皇宫里。” “皇宫?我什么时候睡在皇宫里了?” 正当刘辩迷惑之际,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他紧紧抓住被子,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良久之后,痛楚逐渐散去,他也终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刘辩,而是东汉末年汉少帝刘辩! 虽然名字一模一样,但身份却是天差地别。 刘辩也不知为何,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刚才喊自己起床的人,正是十常侍之首张让。 张让乃当朝佞臣,没少做祸害忠良,荼毒百姓的事,不知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 “陛下,何进部下谋反,如今正杀入宫内,还请随我一起逃离皇宫!” 张让还没等刘辩回答,便拉着他往外跑。 来到宫殿外面时,刘辩这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数十人。 这数十人大多是宦官,除了十常侍外,就连何太后也在其中。 混乱中,刘辩突然想起在历史上发生的十常侍之乱! 中平六年,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在宫中设伏杀害大将军何进。 何进部下得知后,带领兵马闯入皇宫诛杀十常侍,要为何进报仇。 十常侍等人惧怕,他们裹胁天子刘辩一起逃往北邙山,但又在北邙山碰到董卓的兵马。 张让自知无路可逃,最终只能投河自尽。 董卓将刘辩带回皇宫,借此掌控朝政,入主洛阳。 不久后刘辩与何太后被董卓所杀,并改立刘协为帝,大汉正式进入群雄争霸局面。 这就是东汉史上赫赫有名的十常侍之乱,东汉的衰败与没落,便是从这开始。 现在刘辩穿越过来,如果他不做出改变,那将会历史重演。 一想到自己将要死在董卓手上,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些什么!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众人,他不禁怒吼:“尔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都给朕冷静下来!”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地看向他。 平日刘辩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丝毫没有帝皇威严。 可今日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格外有气势。 刘辩见大家终于安静下来,他又问道:“张让,如今大将军何进何在?” “回陛下,大将军何进谋反作乱,已被微臣引入宫内斩杀。”张让抱拳回道。 刘辩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正因为十常侍杀了何进,所以何进的部下才会杀入宫内找十常侍报仇。 如果他现在跟随张让等人前去北邙山,那势必会在那里碰到董卓兵马,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去那。 何进部下想要杀的是十常侍,跟他这个皇帝没什么关系,他又何必慌张。 只要他跟张让等宦官划清界线,那就不会引火上身。 刘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先稳住十常侍,然后与何进部下汇合。 “有朕坐镇,乱臣贼子岂敢犯上作乱,诸位放心,请随朕一起前往崇德殿静候!” 刘辩不等众人答应,便转身往崇德殿方向而去。 张让心中焦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想要劝说刘辩随他一起逃离皇宫。 刘辩突然回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他,说道:“朕已下决定,莫非尔等还有异议!” 张让被这冰冷的眼神吓到,他瞬间停下脚步,不敢张嘴,他从未见过刘辩如此强硬。https:/ 以往他都能凭借花言巧语欺骗对方,可今天他不敢在刘辩面前耍小聪明。 一旁的何太后见到如此,心中不禁暗想:这少年皇帝何时变得如此威严了? 在刘辩强硬的气势下,一众宦官不敢造次,只能跟着一起前往崇德殿。 众人来到天桥阁道时,恰逢碰到尚书卢植。 卢植乃朝中老臣,德高望重,并且文武双全,朝上朝下无不对他尊敬有加。 他听说宫中有变故,所以特意连夜赶来护驾。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卢植跑到刘辩面前行礼。 刘辩看到卢植,心中大喜,有了此人随同,他更添几分自信。 “朕过得正好,尚书大人何谈救驾?”刘辩脸色从容道。 卢植见此,甚是疑惑,何进的部下都快要杀来了,刘辩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臣闻言宫外有何进部属杀来,怕惊扰到陛下,故特意前来护驾。” “哈哈哈哈,区区逆贼何足挂齿,尚书大人请随我一起去崇德殿,我倒想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刘辩仰天大笑,完全没把眼前危机当作一回事。 卢植心中大惊,他原以为刘辩都快要被吓哭了,但没想到这个少年皇帝不仅不怕,还能从容应对。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少年天子? 卢植带着满腹疑惑,跟随刘辩一起前往崇德殿。 张让等人见卢植跟着,他们更是心急如焚。 刚才他们还想强行带刘辩一起逃离皇宫,但现在有卢植护驾,他们已经没机会动手。 众人很快抵达崇德殿,崇德殿是东宫主殿,也是皇帝上朝处理政事的地方。 刘辩坐在龙椅上面,安静等待。 何太后的座位被安排在旁边,她不时偷看刘辩几眼,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大殿之内,除了刘辩几乎所有人都焦躁不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蹬!蹬!蹬! 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数百手持兵刃的士兵闯了进来! 第2章 雷霆手段 何太后何曾见过如此景象,她已被吓得花容失色。 张让等一众宦官,更是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对面为首之人,身穿盔甲,长得相貌堂堂,英姿勃勃,他手上还拿着一柄长剑,剑刃上已经染血,说明他斩杀了不少人。 男人进来后看到十常侍都在,他当即带领士兵一拥而上,想要将张让等人全数歼灭。 可就在此时,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说话了。 “大胆狂徒,朕就坐于此,尔等竟敢无视朕!”刘辩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威严。 刚要动手的士兵听到天子发话,他们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有些畏惧地看着龙椅上的刘辩。 那为首之人见刘辩动怒,更是不敢再逾越一步,让手下收回兵器。 卢植上前一步,大声叱责:“袁绍,在陛下面前不得无礼,还不速速跪下参拜!” 其实袁绍心里看不起刘辩,因为刘辩名声一直不大好,并且宠信张让等宦官,所以他对其没有好感。 但现在刘辩始终是大汉的天子,再加上有卢植在此坐镇,他不敢太过放肆。 “微臣袁绍,拜见陛下!” 袁绍放下手中兵刃,在刘辩面前跪下行礼,他身后士兵见到如此,也一起跟着跪下叩拜。 刘辩内心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就怕这帮人杀红了眼,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幸亏有卢植在此坐镇,这才让对方有所忌惮。 只不过刘辩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东汉末年大名鼎鼎的袁绍。 “袁绍,你爹好歹在朝上为官,难道他没教过你规矩,臣子进宫见驾是不能携带兵器的吗?” 刘辩当众指责,他决定先压一压袁绍气焰,以免对方太过嚣张。 袁绍抱拳解释:“陛下误会了,臣并非有意冒犯,而是要替陛下铲除佞臣,以免他们妖言惑众,迷惑了陛下!” “你所指的佞臣何在?” “就是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袁绍直指张让等人。 张让闻言,连忙在刘辩面前跪下道:“陛下冤枉啊,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如何会妖言惑众迷惑陛下,还请陛下明鉴,莫要听信小人之言!” 一众宦官都跪了下来,恳求刘辩不要听袁绍一人之言。 袁绍见状,气得火冒三丈,他再次拿起地上兵刃,想要冲上去斩杀张让。 刘辩见袁绍起了杀心,他出声制止:“够了袁绍,莫不你还想在朕面前行凶杀人?” “陛下,臣只是不想让奸臣当道,乱我大汉朝纲,还请陛下准许我动手!” “尔等孰对孰错,我自有主张,既然你说张让他们妖言惑众迷惑朕,你可有证据?” 刘辩面对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他仍旧冷静应对,并且利用天子威势压制袁绍。 袁绍微微一愣,他常闻刘辩乃暗弱无能之辈,并且不懂朝政之事,也不懂是非对错,只会听信宦官之言。 可今日一看,刘辩也并非如此没用,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起码没有对张让言听计从。 “张让阴险奸诈,他今日在宫中设伏,并引诱大将军何进进宫,大将军不知是计,惨遭他们杀害,还请陛下做主!。” 袁绍将今日发生之事告诉刘辩,他倒要看看这天子是否会维护这些宦官。 “张让,你为何要设伏杀害大将军何进?”刘辩假装不知,故意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何进野心勃勃,意图谋反,故臣才杀他,太后也知此事,臣会欺骗陛下,难道太后也会骗陛下吗?” 张让直接把何太后拉下水,但此次行动的确得到何太后暗中支持。 “母后,张让所言可真?”刘辩回头看何太后。 何太后表面镇定,但内心已经掀起波澜,她没想到张让会直接供出自己,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点头承认:“事情确实如此。” 袁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何太后与何进是亲兄妹,但竟会帮张让说话。 其实袁绍有所不知,何太后与何进虽是兄妹,但他们早已产生隔阂。 何进主张铲除宦官,何太后却非常维护他们。 因为何家乃屠夫出身,并非名门望族。 何太后之所以能够当上先帝的皇后,全靠张让等人打点,所以她对这群宦官非常感激。 张让得到何太后的支持,不禁得意洋洋,用挑衅的眼神看向袁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让要得势的时候,刘辩却突然脸色一变,质疑道: “话虽如此,可何进始终是我大汉的将军,即使他意图谋反,也要得到朕的首肯后方能动手,张让你却先斩后奏,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张让瞬间面如土色,冷汗直流,他原以为得到何太后的支持,刘辩也会支持自己,毕竟刘辩是一个很听太后话的皇帝。 可现在刘辩不仅没有支持他,还反而质疑他。 眼看气氛不对,张让慌忙解释:“陛下,因事情紧急,故臣没有事先告知陛下,还望陛下谅解。” “大胆!就因为一个事情紧急,你就能绕过朕把大将军给杀了,那日后尔等想要杀朝上哪位大臣,那岂不是都能先斩后奏!” 刘辩勃然大怒,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大胆”二字说出。 众人见之,无不肃然,刘辩展现出来的气势令人不敢轻视。 就连何太后也被刘辩这一吼给吓得不轻,她未曾见过少年天子如此愤怒。 “可是太后她……” 张让还想拿太后当挡箭牌,然而刘辩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驳斥: “太后她老人家不懂朝政之事,难道你也不懂吗?” “臣……” 张让支吾半天,却不知如何回答,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刘辩,此时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尚书卢植何在!” “臣在!”卢植出列道。 “私自杀害朝中大臣,应当如何处置?” “按大汉律例,理应处斩!”卢植实话实说。 “袁绍听令,朕命你将十常侍关进大牢,明日押他们前往法场斩首示众!” 刘辩完全不给十常侍反应的时间,直接下令让袁绍抓人! 第3章 卢植推荐 “臣遵命!” 袁绍大喜,他没想到事情突然出现转折,他当即带领士兵将十常侍一举拿下。 张让还想恳求刘辩饶恕,然而刘辩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又哭丧着脸,去求何太后:“太后,臣服侍先帝一辈子,对大汉忠心耿耿,还请太后看在先帝份上饶恕了臣。” 何太后表情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皇儿,你父皇信对十常侍信任有加,如今你父皇不在了,你应当念及他们过往功劳,饶恕他们一次。” “太后!若朕饶他们,那如何向大将军的部属交代,朝政之事还请太后勿要插手,交给朕即可!” 刘辩脸色一板,当面拒绝何太后的请求,他此举虽然会让何太后不满,但也是为了杜绝日后太后插手朝政的可能。 从今天开始,他要重新掌握朝政,不能把大权落入旁人之手,即使太后也不行。 何太后闻言,果然脸现不满,但现在有卢植和袁绍支持刘辩,她也不好再多说,否则就是自讨无趣。 袁绍和士兵很快就把十常侍五花大绑,将他们押去大牢,等到明日,他要亲自斩杀这些人。 历史上导致汉室没落的十常侍之乱,在刘辩的雷霆手段下很快得到解决。 刘辩此举安抚了何进部下,没有让他们在宫内大开杀戒,挽救了不少无辜的人。 十常侍明日将要被斩首之事很快就外传出去,何进其余部下得知后也撤去了兵马,不再攻打皇宫。 皇宫内的混乱暂时得到解决,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何进生前召董卓带兵进京,目的是为了抗衡十常侍。 可如今何进死了,十常侍也将死,董卓一旦进京,再也没人能够钳制他。 现在能够对付董卓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拢何进部属为己所用,如此方能让董卓忌惮。 要是刘辩不行动,那么董卓抵达洛阳后也会收拢何进部属,在历史上他就是这么干的。 刘辩让人将何太后送回永乐宫休息,他把卢植单独留下来,现在可以商议的人也只有卢植了。 自从见识过刘辩的雷霆手段后,卢植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不再将他当作年幼无知的天子。 众人散去后,崇德殿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卢植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刘辩,抱拳道:“陛下把臣留下,不知有何吩咐?” “朕在忧虑一事。” “臣肝脑涂地,愿替陛下解决。” “何进生前曾召并州牧董卓领兵进京,明日董卓的兵马便会抵达洛阳,朕只怕董卓手握重兵,会有异心。”刘辩说出心中担忧。 卢植微微点头,理解刘辩所言。 先帝刘宏之所以封董卓为并州牧,就是想让他到并州上任,并交出兵权。 然而董卓十分狡诈,他接受了官职却不愿交出兵权,可见其狼子野心。 刘辩又道:“为了以防万一,朕有意收归大将军何进部属,让他们为朕效力,以防董卓作乱,不知尚书大人意为如何?” “陛下所言极是,然而想要收归何进部属,恐怕不易。” “朕自是知道,所以朕今晚答应袁绍斩杀十常侍,以获取何进部属好感,再加上有尚书大人坐镇,收归之事理应可行。” 刘辩这一招是双管齐下,先是获取袁绍好感,再借用卢植威望令众人信服。 卢植倒是没想到刘辩如此聪明,步步为营,不过他还是说道: “仅臣一人恐怕不能令何进部属信服,若得一人相助,此事必定十拿九稳。” “是何人有如此大能耐?” “河南尹朱儁!”卢植道出朱儁名字。 皇甫嵩,卢植和朱儁是汉末三杰,这三人在军中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威望极高。 如果有卢植和朱儁能为自己出面,那么收拢何进部属必将事半功倍。 刘辩让卢植替自己拟诏书一份,明日召朱儁进宫相见。 若不是皇甫嵩在扶风镇守,刘辩都想把他一起召回宫中。 安排妥当后,刘辩让卢植回去休息,他也回寝宫休息。 回到寝宫时,他发现一个穿着华贵服侍,长得貌美如花的女子站在门口,走近时他才看清,原来此女是他的妃子唐姬。 唐姬看到刘辩终于回来,她上前跪拜行礼:“唐姬拜见陛下。” 美人跪拜,身为现代人的刘辩有些消受不起,他连忙扶起唐姬,说道: “爱妃快快请起,今日天色已晚,为何还不休息?” “听说今晚有人意图谋反,臣妾担心陛下安危,故此前来查看,如今看到陛下相安无事,臣妾放心了。” “宫内发生小小变故罢了,爱妃无须过分担忧,朕已经平息此事。” 刘辩看到唐姬如此关心自己,他内心有些感动。 在历史上,刘辩被董卓毒害后,唐姬回到老家颍川,其父让她改嫁,她坚决拒绝。 而后李傕攻破长安,俘获了唐姬想娶她为妻,她又誓死不从,可见其对刘辩忠贞不渝。 如此忠贞女子,刘辩决定好好待她,不再让历史重演。 “昔日朕年纪幼小,不明事理,对外没有处理好国家大事,对内没有好好待你,从今以后,朕必定洗心革面,绝不辜负你一番心意!” 刘辩握住唐姬双手,真诚地许下承诺。 唐姬热泪盈眶,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刘辩,今日竟会主动示爱,这让她感动万分。 “能得陛下宠幸,是臣妾之幸,日后不管做奴做婢,臣妾都愿服侍陛下一生一世。” “哈哈哈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刘辩一声大笑,拉着唐姬小手走进殿门,直接将她带到龙床上去。 皇帝的龙床又大又软,别说睡两个人,就算睡十个人也绰绰有余。 唐姬躺在床上,脸色羞红,她已经许久没有和刘辩行男女之事,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刘辩没有急着行事,他轻抚唐姬雪白的脸颊,对方害羞的样子更是平添几分娇美,把他都给看呆了。 唐姬见刘辩只是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动作,她不禁问道:“陛下为何目不转睛看着臣妾?” “姬你太美……”刘辩话音刚落,便吻了上去。 第4章 威仪天下 翌日一早,刘辩有些舍不得温柔乡,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否则如何对付董卓。 他刚起床,太监便来汇报,说卢植和朱儁二人已在崇德殿等候。 刘辩得知,直接前往崇德殿会见他们。 卢植已将昨晚发生之事告诉朱儁,并说明刘辩仿佛变了一个人,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朱儁将信将疑,他不大相信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天子,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有如此大成长。 不多时,刘辩走了进来,二人跪拜行礼:“臣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如今只有我们三人,无须多礼。” 刘辩大手一挥让他们起来,然后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下,他看了朱儁一眼,说道: “朱将军,今日朕召你来只为一事,朕要你协助朕收归何进部属,不知你意为如何?” “臣愿竭尽全力协助陛下,只是不知陛下要如何收归他们?” “尔等有何提议?”刘辩心中其实已经有所打算,但他想看看那二人有什么想法。 卢植与朱儁互相看了一眼,他先说道: “臣曾听说袁绍最受何进信任,如今何进一死,其部属必定以袁绍为首,若得袁绍首肯,收拢之事自是轻而易举。” 朱儁也点头赞成:“臣意见与尚书大人相同,袁家四世三公,其威望极高,何进部属必以袁绍为首。” 刘辩的想法跟他们无异,要想收归何进部属,那就先得搞掂袁绍,否则难如登天。 他估计现在何进部属应以西园军为主,在洛阳有数千兵马,若他们都能为己所用,那就无须再怕董卓。 历史上董卓之所以能够称霸洛阳,就是因为他收拢了何进部属和丁原的士兵,否则他的兵力不会如此雄厚。 “今日将要斩首十常侍,二位还请随朕一起前往法场,朕要亲自监斩!” 刘辩此言一出,卢植和朱儁都颇为震惊,放眼历史,鲜有皇帝亲自监斩。 “陛下,监斩之事另派官员即可,无须陛下亲自出马,犯人的血会污染陛下龙体。”卢植劝说道。 “区区污血不值一提,朕昨日把斩首之事交由袁绍负责,何进部属必定全部到场,朕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刘辩就是要在袁绍等人发泄完怒火后再收归他们,往后拖就不好动手了。 卢植和朱儁听完觉得颇为有理,于是随同刘辩一起前往法场。 此时法场已经人满为患,除了何进的部属外,还有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平日也有不少罪犯会在此斩首示众,可很少会公开处斩十常侍这种级别的人物。 按官职来说,十常侍并非高官,但他们都是皇帝身边近臣,权力大得不可想象。 十常侍实际上共有十二人,都任中常侍职位,其中又以张让和赵忠为首。 平日十常侍横征暴敛,卖官鬻爵,他们的父兄子弟更是遍布天下,横行乡里。 百姓对此怨声载道,痛恨至极,如今要将他们斩首示众,不少人都跑来叫好。 袁绍吩咐手下士兵维持秩序,以免乱了法场。 眼看时候已到,袁绍手持刀刃,打算亲自行刑。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大喊:“天子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话音刚落,众人不禁喧哗起来,纷纷往外面观看,都想一睹天子真容。 卢植和朱儁两员大将带领数百护卫在前面开路,刘辩的马车跟在后面。 水泄不通的法场硬是让他们开出一条大道,直通法场中心。 袁绍看到刘辩亲临法场,他十分震惊,连忙带领众人上前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臣不知陛下亲临法场,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刘辩从马车上跳下,他双手微抬,让众人起来,说道:“众爱卿无须多礼,十常侍作恶多端,今日朕要亲自监斩!” “是,陛下请到监斩台监斩。”袁绍不敢怠慢,连忙将刘辩请到监斩台上坐下。筷書閣 刘辩来到监斩台,他没有立即下令问斩,而是俯视在场众人,有人对他敬畏,有人对他好奇,更有人露出不屑。 刘辩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对他表面恭敬,内心轻视。 皆因他年纪幼小,平日又宠信十常侍,故此才会被人瞧不起。 可他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刘辩,他今日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他并非暗弱无能之主! “十常侍本是先帝身边近臣,先帝对他们信任有加,朕还记得先帝临终前嘱托朕凡事不懂,皆可问张让,朕对他寄予厚望!” “然而十常侍辜负了先帝的信任,辜负了朕的厚望,他们恃宠而骄,瞒着朕横征暴敛,为非作歹,令百姓怨声载道!” “近日他们更是目无王法,瞒着朕杀害大将军何进,大将军保家卫国,为我大汉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若朕不治十常侍的罪,何以服众!” “故今日朕亲自监斩十常侍,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即使位高权重者,也绝不能漠视王法,更不能做出伤害百姓,伤害大汉之事,否则一律问罪,绝不姑息!” 刘辩言辞激昂,正义凛然,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汉子民,为了天下百姓。 纵使是像十常侍这般受到先帝宠信的近臣,犯法也罪不容诛。 百姓听完,无不感动涕零,他们忍受十常侍已久,今日终于出一位敢于整治他们的皇帝!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卢植和朱儁突然高声大喊。 士兵和百姓闻之,也跟着一起喊。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 霎时间,整个法场的人都在呼应口号,他们仰视监斩台上的刘辩。 此时刘辩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幼年天子,而是深得民心的帝皇! 百姓如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 刘辩不仅要收服何进部属的心,更要收服天下百姓的心! 第5章 母子释怀 “时辰已到,斩!”刘辩将桌上令牌扔到地上,下令斩首。 袁绍等人闻言,他们纷纷走到十常侍身后行刑。 此时张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先帝在世时他权力滔天,能够与朝上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 可如今新皇上任,眼里已经容不下他,他仰天惨笑,十分不甘道: “先帝啊,既然你儿子容不下我,臣这就去下面陪你!” 话音刚落,袁绍便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旁边的行刑人也跟着一起挥刀,霎时间十多颗人头整齐落地,十常侍无一幸免。 百姓看到如此,无不拍手称快,更有人大喊杀得好! 处决了十常侍后,刘辩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自古以来,宦官掌权都会让朝野衰落。 日后他要将中常侍职位限制在四人,并且不再由宦官专职,以免再出现这种情况。 袁绍放下兵刃,走到监斩台面前抱拳道:“启禀陛下,张让等人均已处斩,请陛下发落!” “你把他们尸身收敛了,再买几副棺木放一起埋葬,你处理完后,带上大将军府的官员来宫里一趟,朕有事宣布。” 刘辩说完,便带上卢植和朱儁先行离去。 袁绍脸色微变,内心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知道刘辩喊他们去皇宫所为何事。 刘辩回到皇宫,正想去崇德殿等待袁绍,何太后突然派人来传话,说太后有事要见,让他去永乐宫相见。 等宫女走后,卢植谨慎道:“陛下,臣有一话不知该不该说。” “尚书大人请说,是不是事关太后?”刘辩已猜到卢植想说什么。 “正是,昨晚陛下以雷霆手段平息十常侍之乱,安抚了何进部属,可也让太后不满,如今太后召见,恐怕是为了此事。” 卢植知道刘辩是个非常听何太后话的人,他担心刘辩应付不了。 “尚书大人无须担心,太后方面朕自会应付,你们在此等候袁绍,朕去去就回。” 刘辩吩咐完,便动身前往永乐宫。 永乐宫是太后寝宫,位于崇德殿北面,距离不算太远。 刘辩来到永乐宫,看到太后正在花园里品茶,几名宫女在身边伺候。 据说花园里的花都是太后所种,可惜此时正值初冬,园内没有半朵花儿,只有一片绿叶。 “儿臣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有何吩咐?”刘辩躬身行礼。 “哀家许久没和皇儿畅聊,故今日邀你前来。” 太后挥退了身边宫女,让刘辩在自己身边坐下。 刘辩走过去坐下,他看到何太后穿着雍容华贵,长得眉目如画。 虽说何氏高居太后之位,但她今年也不过三十来岁而已。 刘辩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便宜母亲,以容貌来看,何太后确实是个大美人。 难怪何家屠夫出身,何氏还能被先帝刘宏看中,这美貌确实没得说。 “哀家听说你方才亲自监斩十常侍,此事可真?”何太后突然提及张让之事。 刘辩没有隐瞒,点头承认:“十常侍作恶多端,罪不容诛,朕理应监斩。” “先帝在世时对十常侍尊敬有加,甚至尊称张让为让父,为何你继位后反而对他恨之入骨,要非杀不可,难道你就这么想为大将军何进报仇?” “并非朕要替大将军出头,而是天下百姓对十常侍深恶痛绝,太后深居宫中,不知十常侍恃宠而骄,祸害百姓,若朕不治罪,如何当这一国之君?” 刘辩压根就没想过要为何进报仇,他杀十常侍主要是平息何进部属怒火,以便收归他们。 “可哀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张让等人打点,皇儿于情于理都应该饶恕他们一命,若没有他们,皇儿又如何当上这大汉的皇帝?” 何太后此言已经带着浓厚的责怪之意,甚至有些嘲讽刘辩。 要是没有张让,刘辩也当不上这皇帝,他不应该过河拆桥杀了十常侍,如此做法就是恩将仇报。 刘辩内心愠怒,他本想强硬驳斥何太后无知,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这幅身体的亲生母亲,他不忍与其产生隔阂。 毕竟如今他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亲人,要是连母亲都讨厌自己,他会十分孤独。 刘辩脸露难色,叹息一声: “家国两难全,若朕不杀他们,天下百姓会痛恨朕,若朕杀了他们,母后会怪罪朕,为了大汉长存,为了天下百姓,朕只能得罪母后了,还请母后责罚!” 刘辩此番肺腑之言,让何太后也为之动容,她没想到刘辩的处境如此困难。 “皇儿言重了,若你是为了家国天下,哀家又如何会怪罪于你,只不过你一夜之间突然变得心狠手辣,连哀家都对你感到害怕。” “是儿臣不对,让母后受惊,但无论儿臣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母后的孩儿,绝不会做出伤害母后之事。” 刘辩言辞诚恳,他只想与何太后保持真挚的亲情。 何太后看着刘辩的样子,她仿佛再次看到那个总是围着自己转的小孩儿。 她心中顿感温暖,先前所有的不满也跟着一起烟消云散。 “哀家的好皇儿,过来让哀家抱抱你。”何太后张开了双手,拥抱刘辩。 刘辩靠在何太后怀里,感受到对方的呵护,这是母亲对自己孩子才有的爱。 二人互相吐露心声后,他们的隔阂也跟着消除,关系甚至更胜从前。 在历史上,何太后是被董卓毒杀。 刘辩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保护好太后,绝对不会再让董卓得手! 在见完何太后,刘辩没有在永乐宫逗留,他动身返回崇德殿。 此时袁绍已经带着十数人来到大殿等候,当刘辩进来时,所有人都跪拜行礼。 刘辩大手一挥,让众人平身,他走到龙椅上坐下说话:“诸位,今日我召尔等前来有要事商议。”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袁绍忐忑道。 “先帝在世时曾设立西园军,共有八名校尉,其中以蹇硕为首,蹇硕死后,兵马大权落到大将军何进手上,如今何进也被人害死,士兵无人统领,朕也该收回兵权了。” 刘辩此话就是说给袁绍听的,何进死后西园军的兵权其实是落到袁绍手中,他现在要让袁绍交出兵权。 袁绍闻言,不禁脸色微变,其实他内心已经有所预料,但当刘辩亲自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十分不爽。 第6章 收回兵权 “陛下,如今十常侍刚除,宫中局势尚未稳定,臣担心陛下经验不足,不知如何指挥兵马,这兵马大权还是交由臣来负责为好。” 袁绍婉言拒绝,不过大家都听出来这只是他的借口罢了。 “大胆袁绍,陛下乃当今天子,岂容你质疑!”朱儁厉声训斥。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双目直视朱儁,毫不退让。 大将军府属的人也站到他身后,表明立场,双方的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刘辩眼见情况不对,他挥退朱儁,说道:“朱将军莫要多言,朕自有主张。” “是,陛下。”朱儁见刘辩发话,他又退了回去,他乃武将出身,性子较直,说话做事没有卢植谨慎沉稳。 刘辩察觉到袁绍脸现不忿,他自知不能强行收回兵权,否则只会引发双方矛盾。 毕竟他现在只有天子威名,手上没有多少士兵可用,对袁绍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收回西园军之事,只可徐徐图之,万万不可心急。 刘辩正在焦虑之际,他忽然想起一事,那就是在历史上,曹操曾精准评价袁绍。 曹操曾说,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由此可见,袁绍应当是个没有多少胆色,并且贪图小利的人。 若他许以对方小利,或许袁绍便会退让一步,交还兵权。 刘辩想到如此,便说道: “袁家四世三公,曾为大汉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朕虽收回西园军的兵权,可这中军校尉仍由你来担任,你手上的一千兵马朕亦分毫不动,不知你意下如何?” 袁绍听到自己仍能担任中军校尉,自领一千人马,他看出刘辩已经做出让步,若他还是执意拒绝,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还有卢植与朱儁在此坐镇,他也不能过分放肆。 袁绍从怀里取出兵符,双手奉上,说道:“臣一切听从陛下吩咐!” 大将军府的人见到如此,他们都替袁绍感到惋惜,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刘辩接过兵符,内心激动不已,他事情进展要比他想象中顺利。 他心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在法场的表现,故此袁绍才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样。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了。”袁绍自知今日吃亏,他不想再多留半刻。 刘辩微微点头,让他离去。 袁绍躬身告退,大将军府的官员也跟着一起离去。 此时刘辩突然来了一句:“等下,袁绍与其他人可以走,西园八校尉都留下来。” 西园八校尉闻言,他们都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刘辩。 其实被刘辩留下来的并非八个人,而是五个人。 上军校尉赛硕早已被何进杀死,下军校尉鲍鸿因为贪污军饷,被豫州牧黄琬弹劾,最终下狱而死。 再加上袁绍的离去,现在留在殿内的西园校尉,只有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共计五人。 刘辩从五名校尉的眼中看到了慌张与不满,他不禁说道:“你们可知朕把你们留下来所为何事?” “臣等不知。” “何进死后你们都以袁绍为首,朕刚才收回袁绍兵权,你们是否不满?” “臣不敢质疑陛下决定。”站在左首位的人突然跪下。 “你姓甚名谁?” “回陛下,臣乃典军校尉曹操,担任议郎一职。”曹操回道。 刘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曹操。 受前世影响,刘辩对曹操十分喜欢,如果有机会,他要把对方留在身边,为己所用。 史学家曾经评价过,曹操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如果有人能够压制住曹操的野心,那他绝对是个贤臣良将。 “难道曹校尉不觉得朕收回兵权之事过分吗?”刘辩故意问道。 “陛下言重了,这天下是大汉的江山,袁绍的兵权也是陛下给的,陛下收回兵权乃天经地义,何谈过分。” 曹操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这一看就是懂察言观色之人。 刘辩微微抬手,让曹操起来,说道:“如今没有外人在,朕想与诸位坦诚相对,大家尽管说出心中所想,即使说错朕也不怪罪你们。” 曹操五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发话,毕竟伴君如伴虎,谁知刘辩所言可真。 等了良久之后,曹操还是按捺不住,他鼓起勇气,说出真心话。 “臣刚才确实对陛下颇感不满,但在法场时,陛下亲自监斩十常侍,说明陛下心怀天下,不宠信乱臣贼子,不听信佞臣之言。” “臣虽一介武夫,可也知尽忠二字,臣尽忠的并非何进,亦非袁绍,而是当今圣上。”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陛下乃英明之主,一心光复汉室江山,扬我大汉威名,如此明主,臣只想尽忠效力!” 曹操这一番肺腑之言,可谓大胆又真诚,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动。 刘辩想要的正是如此忠臣,曹操的话深深地打动了他。 “能得曹校尉相助,朕如鱼得水!”刘辩走到曹操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 曹操受宠若惊,他万万没想到竟能得天子赏识,心中感慨自己何其幸甚。 另外四人见到如此,他们纷纷跪下,向刘辩表明忠心:“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愿助陛下光复汉室,绝无异心!” “有诸位爱卿相助,何愁不复兴我大汉江山!”刘辩仰天大笑,亲自扶起他们。 经过今日之事,刘辩算是成功收回西园军的兵权。 更重要的是,刘辩获得曹操真心效忠,有如此能臣相助,不愁对付不了董卓。 就在刘辩高兴之时,一名太监突然进来传报: “陛下,城门官传来急报,董卓兵马已经抵达洛阳,如今正在洛阳东郊!” “董卓终归还是来了!” 刘辩听到董卓到来,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 幸亏已经收复西园军,否则如何应对这一支虎狼之师。 第7章 剑师王越 “陛下无需担忧,臣已吩咐城门校尉,若没有陛下命令,不得开门放董卓进来。” 卢植深谋远虑,已经做好安排。 刘辩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总不能把董卓凉在城外,下令道: “让董卓独自进城见朕,若他执意带上士兵,最多只可带两百人!” “是,陛下。”太监又回去给士兵传令。 随着董卓到来,刘辩深感自身性命受到威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保镖来保护,即使陷入危险,也起码有个依靠。 刘辩直问:“卢植朱儁,军中可有武艺高强,身手不凡的士兵?” “有,不知陛下要这些士兵有何用?”卢植问道。 “朕需挑选武艺高强的勇士担任御前侍卫,以贴身保护朕的安全。” 朱儁想到一人,他极力推荐: “军中勇士不少,可武艺高强之辈鲜有,臣知有一人剑法天下无双,由他担任御前侍卫,最为合适不过。” “是谁如此厉害?”刘辩很是好奇。 “虎贲将军王越。” “王越?”刘辩感觉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此人是谁! 王越,辽东燕山人士。 其十八岁单枪匹马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 三十岁周游各州,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因为名声显赫,他被召入宫中,封了个虚职虎贲将军,专门教士兵练剑。 王越一生想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可此时汉室式微,宦官与外戚争斗激烈。 平民出身的他被排挤在门阀之外,一生未被重用,最终心灰意冷,离开了洛阳。 历史上对王越的介绍只有寥寥数语,也有不少野史写过他的事迹,至于是真是假,无人得知。 可现在刘辩听到朱儁推荐,他就不得不亲自看看王越是否有真本事了。 “既然是朱将军推荐,那朕得要好好看看,来人,传王越!” 众人没等多久,王越很快来到大殿。 刘辩仔细打量,发现眼前之人身高八尺有余,长得仪表堂堂。 其双眼炯炯有神,两臂孔武有力,脚下步法沉稳,一看就是练武多年的高手。 “臣王越拜见陛下!”王越来到大殿前面,对刘辩跪拜行礼。 “平身。” “谢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王越微微低头,不敢打量刘辩,他入宫教授剑术多年,从未被皇帝召见。 如今被刘辩召来,他内心颇为激动,但不敢表现出来。 “朕需要一位武艺高强,身怀绝技的勇士当朕的御前侍卫,朱将军向朕推荐你,不知你对自己武艺有几分自信?” “臣的拳脚功夫平平,但若论剑法,臣天下第一。” 王越此言一出,殿内众人不禁喧哗起来。 曹操,赵融,冯芳,夏牟和淳于琼,他们都颇为不服。 “王将军自称剑法天下第一,那必定有过人之处,不知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高招?” 赵融站了出来,想要挑战王越剑法。 王越没有立即答应,他转头向刘辩请示,没有刘辩点头,他不敢在殿上动武。 “那你们就比试一下吧。”刘辩也想见识一下王越本领,他下令让人去取兵器。 不多时,士兵将兵器取来,交到二人手中。 王越拿的是他常用的紫金宝剑,据说此剑由天外陨铁铸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赵融拔出长剑,直指对方,说道:“王将军,请赐教。” 王越没有拔剑,他将紫金宝剑插回腰带,然后独自跑出殿外。 众人都看不懂他这番举动,心想莫非此人徒有虚名,自知不是赵融对手,故此临阵逃脱? 正当大家匪夷所思之际,王越拿着一根三尺长的树枝走了进来。 刘辩满脸问号,他不解道:“王越,你捡根树枝回来是何用意?” “回陛下,臣的紫金宝剑乃陨铁锻造,削铁如泥,一般兵器抵挡不住,故臣用树枝与赵校尉比试。” 赵融闻言,气得暴跳如雷:“好一个狂妄之徒,竟然用树枝来与我较量,你这分明是瞧不起我!” 王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自信的笑容,反而让赵融更气了。 “好!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用一根树枝赢我,看剑!” 赵融不多废话,举剑刺向王越,既然对方狗眼看人低,他也无需手下留情。https:/ 卢植等人见此,无不摇头叹息,王越太自大了,拿树枝与人比试,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家都不明白朱儁为何推荐一个狂妄之徒,即使他剑法不错,也绝对不能重用。 正当众人以为王越将要输时,他眼中突然寒芒暴涨,右手树枝如同奔雷闪电一般直刺赵融手臂。 赵融根本看不清对方动作,他只觉眼前疾风闪过,自己右臂一酸,手中长剑便应声落地。 再回过神时,王越的树枝已经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上! “嘶!” 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王越如何出剑! 只是眨眼功夫,赵融就被制服了,他甚至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如果王越用的不是树枝而是紫金宝剑,那赵融已经被刺穿咽喉。 “承让了,赵校尉。”王越收回树枝,抱拳一笑。 赵融自知丢脸,他不好意思多说,抱拳回礼,捡起兵器退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还有哪位将军还想领教?”王越看向曹操等人。 在见识过他剑法高明后,曹操哪里还敢挑战,他们装作看向别处,当没有听到王越的话。 刘辩看到如此,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王将军果真剑法惊人,不亏是天下第一剑师,从今天起,你便是朕的御前侍卫,你可随身携带兵器,以保护朕周全。” “多谢陛下,承蒙陛下赏识,臣必定鞠躬尽瘁,不辜负陛下期望!” 王越扣头谢恩,他入宫这么多年,终于获得皇帝的青睐! 正当刘辩任用王越为御前侍卫时,袁绍已经离开皇宫。 他刚出宫门,便碰到在宫外等候多时的袁术。 第8章 惹出祸端 袁绍与袁术乃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但因为袁绍的母亲是婢女,所以他在袁家的地位要比袁术低微。 从小到大,这两兄弟的关系就不太和睦。 若他们发生争吵,家里人都会帮着袁术,被责骂的永远是袁绍,所以袁绍一向不喜欢这个弟弟。 袁术也是何进部下,但他并非大将军府的人,故此没有随袁绍一起进宫,只能在宫外等候消息。 袁术见袁绍出来,他上前问道:“兄长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知陛下找你商议何事?” “哼,此事与你何干?”袁绍冷哼一声,没给对方好脸色看。 “不如让我猜猜,是否陛下想收回你的兵权,故特意召你进宫?” “你怎么知道的!?”袁绍十分震惊,他没想到袁术如此聪明,一下就猜到刚才发生之事。 “这有何难猜,今日在法场时,陛下展露出罕见的雄才大略之姿,如此雄主,岂会任由兵权流落他人之手。” 袁术看着袁绍脸上的震惊,他十分得意,然而这些话并非他自己所想,而是其父袁逢所说。 今日法场斩杀十常侍,袁家父子也在人群中观看,在看到刘辩展露出霸气一面时,他们十分诧异。 以往刘辩都表现得十分无能,大权被何进与宦官架空。 可今日他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以雷霆手段斩杀十常侍。 袁逢和袁术见此,自是感到不可思议。 袁术又道:“陛下手段狠辣,今日他敢对十常侍和大将军府动手,说不定他朝一日就敢对咱袁家动手。” “袁术,你莫要胡说八道,咱袁家四世三公,为大汉立下无数功劳,陛下岂会对咱家动手。” “可笑至极,历来新皇都容不下旧臣,那十常侍深受先帝宠信,如今还不是被陛下斩杀,难道你敢保证陛下一定容得下袁家?” 面对袁术质问,袁绍支吾半天,不敢回答。 刘辩的手段确实狠辣,昔日旧臣都被他逐一收拾,谁能保证袁家是否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俗话说树大招风,正因为袁家四世三公,威名显赫,所以才有可能被刘辩视为眼中钉。 袁术看了看四周,他走到袁绍身边低声耳语: “董卓兵马已经抵达洛阳东郊,如今正在城外等候,为了袁家着想,不如我们一起打开城门,放其兵马进城。” “如此做法,那不是等同于祸乱洛阳!?”袁绍瞠目结舌,他不知道袁术为何会有此想法。 “正因为董卓手握重兵,方能让陛下忌惮,到时陛下只会忙于对付董卓,无心顾及我们袁家,这都是为了家族着想。” “一切都是为了袁家……”袁绍脸色阴沉,他一咬牙,最终点头答应。 半个时辰后,刘辩,卢植,朱儁与曹操等人还在宫中等待董卓的消息。 负责传令的太监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他惊慌道: “陛下,大事不妙,董卓带领兵马直闯洛阳,如今正往皇宫这里赶来!” “竟有此事!朕不是吩咐只让他带两百士兵进城吗,城门校尉为何还放他进来?” 刘辩坐不住了,他“唰”的一下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此事奴才也不清楚,据闻是虎贲中郎将袁术与中军校尉袁绍放他进城。” “岂有此理,那二人竟敢违逆朕的命令,私自放董卓进城!” 刘辩有些气急败坏,他不明白袁绍与袁术为何要这样做。 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窝囊,随便一个部下都敢违抗他的命令。 “这恐怕是因为陛下收回袁绍的兵权,故他们才会有此举动。”卢植不得不怀疑这是否袁逢的命令。 刘辩微微点头,赞同卢植所说,不过眼下不是和袁家计较的时候,他要想办法应付董卓才行。 董卓心勃勃,并且胆大包天,如今他领着虎狼之师进城,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西园校尉听令,朕要你们立即集结麾下士兵,在宫中候命。”刘辩下令道。 “臣等遵命!”曹操等人不敢怠慢,立即领命而去。 当初先帝刘宏设立西园八校尉,共有一万士兵。 上军校尉赛硕统领三千士兵,其余校尉各领一千士兵。 但随着赛硕和鲍鸿先后身死,他们麾下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遣散。 再加上袁绍并非那么忠心,如今西园八校尉早已名存实亡。 现在刘辩真正能够掌控的人马,也只有五千人而言,相对于巅峰时期而言,足足少了一半兵力。 此时董卓已经带领兵马进入城中心,他麾下士兵几乎都来自于西凉。 那里地方贫穷,环境恶劣,甚至连粮食也稀缺。 如今这群虎狼之师来到洛阳,第一次感受到京师的繁华。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两边的商铺摆满了各式商品。 城内的房屋错落有致,整齐干净,几乎每一条街都有小贩叫卖。 如此繁华景象,董卓与部下哪里见过,甚至连上街的姑娘,也要远比西凉女子水灵白皙。 西凉士兵再也按捺不住,他们纷纷向董卓请示,能否抢劫商铺,掳掠女子。 董卓知道何进与宦党已经同归于尽,现今洛阳没有人能够与自己抗衡,他决定放纵部下。 “尔等随我出生入死,为的不正是荣华富贵吗,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动手,无需向我请示,若有人胆敢阻拦,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西凉兵的厉害!” 董卓大手一挥,让麾下士兵尽情掳掠劫杀。 士兵闻言,纷纷涌向街上商铺,他们看到值钱的东西动手就抢。kuAiδugg 若有出手人阻拦,他们当即挥刀斩杀,可谓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霎时间,繁华的洛阳变成了一个炼狱场。 城内的商铺都被西凉士兵洗劫一空,甚至连路过的百姓也不放过。 士兵看到姿色出众的女子,他们也不管光天化日,当街把人拉走。 百姓看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他们都逃之夭夭,不敢多看一眼。 一些想要阻止他们的正直人士,也都成了他们的刀下魂。 袁绍和袁术放董卓兵马进城,原本是为了对抗刘辩。 如今见到这群西凉兵四处掳掠劫杀,强抢民女,他们也懵了。 “袁术,你看你出的好主意,放董卓兵马进城,结果祸害了洛阳百姓,这祸端你要如何解决!” 第9章 嚣张狂妄 面对袁绍责备,袁术迟迟无法给出回应。 放在以往,他必定与袁绍大吵一场,势要分个高低。 可现今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故此没有还击。 他只能憋红着脸,眼睁睁地看着西凉兵肆意妄为。 “谁能料到那董卓如此胆大妄为,不如你我一同前去劝说,若那董卓执意不改,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袁术说完,便径直往董卓方向走去。 袁绍见此,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二人很快来到董卓身边,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袁绍率先说道: “董将军何故放纵士兵掳掠劫杀,此乃滔天大罪,难道不怕陛下怪罪?” 董卓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如今何进被杀,十常侍被诛,天子徒有威名,实则手无权势,吾等何须惧他!” 能够说出此话,足以说明他有多狂妄放肆,完全不把大汉天子放在眼里。 “若陛下带兵前来问罪,董将军应该如何是好?”袁绍故作镇定问道。 “皇帝的兵权早被何进架空,如今何进已死,那兵权不是落到你们袁家手中吗,只要我们携手合作,天子又算得了什么。” 董卓紧紧拉住袁绍的手,他已经把袁绍当作与自己站同一阵线上的盟友。 袁绍表情僵硬,神色慌张,他放董卓进城,只是想给刘辩制造一些麻烦,并非想要造反。 况且刘辩可不是昏庸无能之辈,没这么容易对付。 现在他手上兵力,已经被刘辩收回一大半,他哪里敢跟董卓站同一阵线。 “董将军,此事事关重大,并非我俩可以定夺,还请让我们兄弟二人回去向父亲汇报,而后再作打算。” 袁绍借机推脱,拿袁逢出来当挡箭牌。 董卓不以为意,笑道:“好,你们快去快回,我先一步进宫,在宫中等候你们消息。” 袁绍点了点头,他抱拳告辞,拉着袁术匆忙离去,不敢逗留半刻。 待袁家兄弟走后,董卓重新召集麾下士兵,率领他们一起前往皇宫。 董卓此番带着五千西凉兵进宫,可谓声势浩大。 守卫宫门的士兵不敢阻拦,只能任由他们闯入。 董卓大摇大摆,想着一会要在刘辩面前耀武扬威。 然而世事难料,他刚踏入宫门,便看到数千士兵正严阵以待。 这些士兵都手持兵器,脸色肃穆,一看就知是宫中精锐。 董卓原以为自己可以在宫内作威作福,但眼前事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大胆董卓,竟敢领兵直闯皇宫,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话音刚落,刘辩就在卢植,朱儁和曹操等人的簇拥下走出来。 他对董卓怒目而视,即使对面数千西凉虎狼之师,他仍旧镇定无比,应付自如。 董卓看见刘辩,他瞬间慌了神,他不知刘辩从哪里找来如此多士兵。 朱儁见董卓没有反应,他大声训斥:“陛下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董卓这回才反应过来,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抱拳回道: “回陛下,臣闻言宫中有变故,十常侍作乱造反,大将军何进被杀,故此率兵前来护驾,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十常侍早已被朕斩杀,现今宫内稳定,董将军无需惊慌,还请你领兵出城,以免惊扰了城内百姓。” 刘辩此时还不知道董卓放纵士兵,在城内四处残害百姓。 他还以为董卓刚刚进城,急着进宫挟持他。 董卓好不容易才被袁绍和袁术放进来,他岂会让麾下士兵出城。 要是他这样做,那就等同于把自己逼上死路。 “陛下,臣认为宫内尚有宦党余孽潜伏,由臣亲自领兵护驾,方能震慑余孽,还请陛下恩准!” 董卓看似说话客气,实则态度强硬,甚至是毫无商量余地。 朱儁等人见此,他们颇为气愤,想要斥责董卓胆大包天,违逆天子之意。 刘辩却十分冷静,他看了一眼董卓身后的西凉兵,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气。 这些西凉士兵已经把手放到兵器上,只要董卓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即发动进攻。 刘辩能够想象得到,如果在此发生大战,那将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刘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不满,他现在还不能与董卓决裂,否则孰胜孰败还真不好说。 “罢了,既然如此,还请董将军将兵马安置在东门,务必对百姓秋毫无犯。” 刘辩退让一步,勉强接受董卓领兵进城。 “臣遵旨,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董卓不敢在此逗留,他带领士兵退出皇宫,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刘辩的手段要比他想象中厉害。 待董卓走后,刘辩偷偷松了一口气。 刚才虽然相距甚远,但他已经感受到董卓的狂妄与嚣张。 如若他没有收回兵权,那只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由董卓宰割。 就在此时,曹操刚刚打探到宫外消息,他连忙将事情告知刘辩: “陛下,宫外士兵来报,董卓放任部下掳掠劫杀,强抢民女,不少百姓都遭到残害。” 刘辩得知,勃然大怒:“董卓狗贼,真是目无王法,不把朕放在眼里,刚进城就如此放肆,实在是可恶至极!” “董卓狼子野心,此人万万不可留,陛下务必将他除掉。”朱儁提议道。 “朕自是知道,可想要对付此人,并非易事。”刘辩叹息一声,心中颇为无奈。 虽然他是帝王身份,但有许多事也力不从心,除掉董卓一事,只能从长计议。 卢植灵机一动,献上一计:“陛下,臣有一计能除董卓。” “是何妙计,尚书大人请说。” “陛下可在宫内设宴,暗中埋伏好刀斧手,并以慰问之由宴请董卓前来,等时机一到,陛下掷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上可杀董卓一个措手不及。” 朱儁大喜,点头赞同:“尚书大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必除董贼。” 众人闻言,也都赞成卢植此计。 然而曹操却持不同意见:“尚书大人此计虽妙,可仍有纰漏,难以成功。” 第10章 设宴款待 “此话怎讲,莫非曹校尉还有更好的想法?”刘辩问道。 “若在宫中设宴,董卓必定不敢赴宴,陛下应把宴席设在宫外,而且不能只邀请董卓一人,还要邀请并州刺史丁原,如此董卓才不会起疑心。” 众人不得不承认,曹操的想法确实更为周密。筷書閣 “好,此事便交由曹校尉负责,设宴地点由你来安排。”刘辩大手一挥,将任务交给曹操。 数个时辰后,夕阳西下。 昔日繁华的洛阳,今日变得格外安静,街道上甚至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城东凤阳楼,此地乃洛阳最有名的酒家。 无论平民百姓,抑或达官贵人,都喜欢到此吃饭喝酒。 今晚凤阳楼略显清冷,因为它已经被人包下,出手如此阔绰之人,正是刘辩。 刘辩今晚在此设宴招待董卓与丁原,为了不被外人打扰,他特意包下整个酒楼。 丁原与董卓一样,都是被何进招进洛阳,他甚至要比董卓更早到洛阳。 然而他没有董卓的野心,来洛阳后他将士兵安置在洛阳城外,对百姓秋毫无犯。 今晚丁原如约赴会,来到凤阳楼时,他发现附近已有数百士兵在此守卫。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些人都是董卓的西凉兵。 “没想到董卓来得如此之早,尔等在外面等候,奉先随我一起进去。” 丁原此次赴会只带了两百士兵,他把士兵单独留在外面,只让吕布陪同。 二人直上三楼,他们看到凤阳楼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丁原不得不感叹,洛阳不亏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一个酒家就如此气派,放在其他地方完全不敢想象。 三楼中间摆了一围宴席,此时已有人在那坐着,那人正是董卓。 董卓身后还站着一员身高九尺,体格雄壮的大将。 丁原的出现,引起董卓的注意,他放下手中酒杯,抱拳相迎:“原来是丁刺史,久仰大名了!” “董将军客气了,你在洛阳的所作所为,更是让我倍感震惊。” 丁原表面客气,可话里却带着嘲讽之意。 他已经听说董卓在洛阳的暴行,故此十分看不起对方。 如果不是刘辩邀约,他绝对不会和董卓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 董卓眼见对方嘲讽自己,他脸色微变,说道:“丁刺史可真是快人快语,但往往祸从口出,今晚你可得小心言行了。” “大胆董贼,竟敢威胁我义父,我吕布第一个不放过你!”吕布乃性如烈火之人,他岂能容忍他人威胁丁原。 吕布刚想动手,站在董卓身后之人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吕布是什么狗屁东西,我华雄来会你!” 华雄话说完,便拔刀相向。 吕布动作也不慢,他举剑相迎。 两员大将眼看将要拼个生死,楼下突然有人大喊:“天子驾到!” 听闻刘辩到来,吕布与华雄都同时停手。 丁原把吕布拉回来,说道:“奉先勿要冲动,我等下去迎接陛下。” “是,义父。”吕布收回长剑,他恶狠狠地瞪了华雄一眼,然后跟随丁原下楼。 董卓脸色阴沉,他已起杀心,要是刘辩没来,他必定先让华雄杀了丁原。 “主公,我们要动手吗?”华雄问道。 “无需心急,我们也去迎接陛下。”董卓微微摇头,跟着一起下楼。 如今刘辩仍旧是大汉天子,而且手上有不少兵力,董卓不敢过分放肆。 丁原等人很快来到楼下,见到刘辩后,他们纷纷跪拜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今日朕在宫外设宴,只谈风月,不谈正事,诸位无需多礼。” 刘辩说完,便带领众人一起上楼。 董卓仔细看了一眼,他发现刘辩只带了两百士兵随行,人数不是很多。 他内心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他今晚动手,说不定能够一举把刘辩与丁原一起杀了。 等那二人一死,洛阳还有谁能挡他! 董卓想到如此,便招来一个西凉兵,在其身边耳语几句。 那西凉兵听完后,立即动身安排。 众人来到三楼,分宾主坐下。 侍女给刘辩倒了一杯酒水,刘辩举起酒杯,对众人道: “昔日宦党作乱,荼毒百姓,乱我大汉朝纲,董将军与丁刺史不远万里,率兵前来救驾,朕不胜感激,这一杯朕敬你们!” 刘辩十分豪爽,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代的酒水度数不高,对于刘辩来说和喝水差不多,喝多少都很难酔。 “陛下乃当今圣上,我等勤王救驾,那是理所当然。” 丁原受宠若惊,他与董卓一起举杯回敬刘辩。 刘辩放下酒杯,他突然发现,丁原和董卓身后都站了一个体格雄壮的猛士。 左边一人,身高过丈,长得剑眉英目,威风凛凛,眉宇间带着肃杀之气。 右手那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一看就知道是员猛将。 “丁刺史,董将军,你们身边之人都长得格外英武,朕甚是喜欢,不知他们姓甚名谁?” “回陛下,我身边这位姓吕名布,字奉先,并州五原郡九原县人,他既是我麾下爱将,亦是我义子。” 丁原为刘辩介绍吕布,他回头对吕布说道:“奉先,还不赶紧给陛下行礼。” 吕布心领神会,当即给刘辩参拜行礼。 董卓见此,也说道:“我身边这位乃西凉名将华雄,他随我征战多年,立功无数,说到勇猛二字,天下无人能及。” 董卓说话时,眼睛故意看向吕布,分明有意挑衅之意。 吕布见状,怒从心起,他紧握拳头,想要动手教训董卓。 丁原自是清楚董卓用意,他拍了拍吕布手臂,说道:“奉先,在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是,义父。”吕布只好强忍怒气,但双眼仍旧死死盯着董卓,如同吃人老虎一般。 刘辩见此,他顿时来了兴趣。 他看出丁原与董卓不和,若不是他在这坐着,这两方人恐怕已经打起来。 既然如此,他何不挑衅这二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刘辩轻咳一声:“咳咳,董将军,听你如此一说,那华雄岂不是比吕布更胜一筹?” 第11章 更胜一筹 “那自是如此,华雄成名已久,威震西凉,吕布不过是无名小卒,他又如何与华雄相比。” 董卓把吕布贬得一文不值,还称其为无名小卒。 吕布脾气再好,他也忍无可忍:“好你个董卓,竟然如此小瞧我,那我就与华雄一较高下,让你知道孰强孰弱!” “奉先,勿要冲动!”丁原眉头轻皱。 “义父,那董卓与华雄实在欺人太甚了,我等不能就此罢休!”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吕布身为沙场战将,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今日即使丁原阻止,他也要与华雄一战。 丁原担心吕布过分冲动,惹刘辩不满,他连忙说道:“陛下,奉先他性子如此,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哈哈哈哈,丁刺史无须道歉,朕就喜欢他气血方刚。” 刘辩不怒反喜,吕布这种性格太容易拿捏了。 吕布见刘辩没有不满,他当即抱拳请求:“还请陛下恩准我与华雄比试!” 刘辩问道:“华雄,你可敢与吕布一较高下,若是不敢,那就罢了。” 华雄回头看董卓,董卓微微点头。 得到准许,他自是不会退缩,说道:“区区吕布小儿,我何足惧哉,既然他想比,那我就奉陪到底!” 刘辩十分高兴,他命人搬开多余的桌椅,空出一片位置让二人比试。 华雄拔出腰间刀刃,他善使大刀,马下步战,未逢敌手,他对吕布抱拳道:“请赐教!” 吕布满脸杀气,他懒得多说,直接拔剑杀奔对方。 众人只见青光一闪,吕布手中长剑已然刺到华雄面前。 他竟是直刺对方面门,可谓杀招尽出,毫不留情。 华雄内心一颤,他没料到吕布的剑来得如此之快,他后退一步,举刀格挡。 二人刀剑相交,金属碰撞竟然擦出一丝火花,可见他们力气多么惊人。 可此时吕布已占得先机,他一手炉火纯青的剑法尽数施展出来。 霎时间,厅堂内剑影重重,杀气腾腾。 华雄仿佛被千道剑影包围其中,他脚下不敢移动一寸,手中兵刃也只能疲于应付。 吕布的身体如同猿猴般灵活,他围着华雄不断旋转跳跃,手中长剑更是频频变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到十数回合,华雄便落入下风,此时他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反观吕布,他越战越勇,出手一剑快过一剑,一招狠过一招。 华雄若是慢上半拍,都会被直取性命。 曹操和淳于琼等人看得冷汗直流,他们自诩武艺不凡,可与场上那二人相比,那可谓天差地别。 若换他们上场交手,恐怕连两个回合都支撑不了。 刘辩见无人注意自己,他偷偷问身边王越:“王越,你认为他们武艺如何?” “华雄刀法精湛,防守密不透风,吕布步法灵活,剑招多变,二人都是当世高手,但吕布更胜一筹。” 王越的点评十分到位,在场这么多人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点评。 “你若上场,有多少把握可以胜他们?” “十成。”王越的回答充满自信,甚至有些自大。 然而刘辩对他所说没有半点怀疑,王越就是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双方已战至将近二十个回合。 吕布抓到华雄的破绽,他腰身挺直,长剑刺出。 锋利的剑刃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般,往华雄胸膛直飞而去。 此剑若中,华雄必死无疑。 丁原知道吕布已起杀心,在天子面前杀人是大忌,他急忙大喊:“奉先手下留情!” 吕布闻言,手中长剑往旁边一歪,剑尖刺穿了华雄的右臂。 华雄只觉右手剧痛,手中刀刃应声落地,然而他十分硬气,愣是没痛叫一声。 “哼,看在我义父份上,今日饶你一命。”吕布右手一拉,直接将长剑收回。 华雄右臂瞬间血如泉涌,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众人见之,无不吓得脸色发白。 丁原慌忙在刘辩面前跪下:“奉先出手不知轻重,让陛下见到血光,还请陛下恕罪!” 吕布满脸迷惑,他不知道自己打赢了为何还要认罪,但见到丁原如此,他也只好跟着一起跪下。 刘辩大笑:“哈哈哈哈,吕布为朕奉献一场精彩比试,又何罪之有,都起来吧。” “多谢陛下。”丁原松了一口气,他拉着吕布起来。 刘辩拿来一个空杯,亲自满上酒,然后递到吕布面前,说道: “吕布武艺高强,剑法超群,这一杯酒,是朕赏赐给你的!” 吕布内心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天子竟会亲自给自己倒酒,他连忙接过酒杯,激动道: “多谢陛下恩赐,能在陛下面前演武,是臣的荣幸!” “丁刺史能有如此义子,朕甚是羡慕。”刘辩忍不住打趣道。 吕布频频得到刘辩称赞,他心中甚是得意。 丁原也倍感欣慰,这义子果然没有收错,今日替他争了一大口气。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唯一不高兴的,只有董卓。 此时华雄已经下去处理伤势,董卓一言不发,静坐于此。 华雄跟随他征战沙场,大大小小不知打过多少仗。 在战场上华雄鲜有敌手,可今日却败在吕布手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吕布了。 “董将军为何不喝酒,莫非觉得陛下的酒不好喝?” 吕布见董卓滴酒不喝,他有意揶揄对方。 董卓脸现怒色,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笑道:“如此好酒,我岂会错过,喝!” 话闭,他举杯痛饮,不再计较刚才之事。 他已经安排士兵往这边赶来,一会就能将丁原,吕布和刘辩杀绝,到时候他要给自己出口恶气。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 朱儁给刘辩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可以动手了。 刘辩微微点头,手握酒杯,正当他准备摔杯之时,曹操忽然凑到他身边耳语: “陛下且慢,臣的手下刚才发现城东有一支西凉兵正往这边赶来,人数恐怕不下数千人。” 曹操做事极为谨慎,他一直派人紧盯董卓兵马,若有风吹草动,士兵就会立即向他汇报。 刘辩闻言,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心想莫非董卓已经看出今晚是鸿门宴?! 第12章 各怀鬼胎 刘辩偷偷看了董卓一眼,他发现对方神色正常,这反而更让他觉得有所布置。 若此时杀了董卓,那西凉兵必定倾尽全力,把他们围剿于此。 刘辩手中拿着酒杯,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卢植与朱儁感到十分奇怪,明明已经到了动手时候,为何刘辩还犹豫不决。 正当众人疑惑时,已经处理完伤势的华雄又走了上来,他凑到董卓身边低声道: “主公,大事不妙,方才卑职下楼时,看到楼梯旁的房间埋伏了不少刀斧手。” “这是谁的人?”董卓内心震惊,但脸色依旧平静。 “可能是丁原,也可能是陛下。” “竟有此事!” 董卓又惊又怒,若不是华雄受伤,要下楼处理伤势,他们还察觉不了这些刀斧手。 董卓心想,不管这些人是谁安排,都肯定是冲着他来。 若他一会让士兵上楼动手,那藏在房里的刀斧手也会一拥而上,将他围杀。 一想到如此,董卓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对华雄下令:你让士兵在附近隐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来。” 华雄点了点头,又跑了下去。 刘辩一直在观察董卓,看到华雄又上又下,他猜测华雄一定是在执行董卓的命令。 说明西凉兵已经来到凤阳楼附近,随时能发动进攻。 这个时候他不能发号施令杀董卓,否则也要被愤慨的西凉兵杀死。 现在唯有等董卓先动手,他才能拿董卓当人质,让西凉兵不敢轻举妄动。 刘辩与董卓都不行动,两人就这样耗着。 不知不觉,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丁原已经喝得有些头晕,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说道: “陛下,臣不胜酒力,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臣改日再陪陛下痛饮。” 董卓自知陷入危境之中,他需要尽快撤离,于是跟着一起附和: “丁刺史说得极对,微臣也有醉意,不如他日再喝。” 刘辩手上拿着酒杯,迟迟不愿放下,若他摔杯为号,现在就能斩杀董卓,可自己也会遭到西凉兵围困。 如果他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杀董卓了。 刘辩犹豫半天,终归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二位爱卿先回去歇息吧。” “多谢陛下,臣等先行告退!”丁原说完,便与吕布离去。 董卓不敢逗留,他跟在丁原后面一起下楼。 朱儁见他们都走了,他急道:“陛下刚才为何不动手,刀斧手已准备就绪,只要陛下下令,必取董卓性命。” 不仅朱儁不解,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刘辩微微摇头:“诸位有所不知,董卓已经派西凉士兵在附近埋伏,若刚才朕下令杀董卓,那我等也会遭到西凉兵围剿。” 众人闻言,无不露出震惊之色,难怪刚才刘辩迟迟没有动手,原来是在提防西凉兵。 “陛下,我等也别逗留了,董卓一走,可能会让西凉兵发起进攻。”曹操提醒众人尽快离去。 “曹校尉说得极是,我等也回宫吧。”刘辩起身来带领众人一同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华雄又去而复返,他带着一支西凉士兵直奔凤阳楼。 等他再上去时,发现刘辩早已离去,想追也追不上。 “实在可惜,若方才没有刀斧手埋伏于此,我等便能将天子与丁原一举拿下!” 华雄暗叫可惜,只能无功而返。 刘辩回到皇宫已是深夜,他脱下衣服躺床上。 虽然喝了不少酒,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回想今晚之事,他仍旧有些后怕。 他行动还是不够谨慎,若今晚让董卓得手,他必死无疑。 他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帝,就小瞧了董卓的野心与胆子。 为了争权夺利,那厮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忽然间,旁边香风扑面而来。 原来是唐姬见刘辩没有睡着,她心里担忧,扑进他的怀里。 现在几乎每晚,刘辩都会让唐姬陪睡,美其名曰培养夫妻感情。 唐姬能得宠爱,她内心极为高兴,恨不得每晚都陪在刘辩身边。 “天色已晚,陛下为何还不入睡,莫非是在为政事所愁?” 放在以往,唐姬绝对不敢问朝政大事。 但这两天刘辩格外温柔,对她十分宠爱,二人关系拉近了许多。 “爱妃果真聪明,朕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刘辩将唐姬搂进怀里,没有回避话题。 “可惜臣妾一介女流,无法在政事上帮助陛下。”唐姬轻叹一声,自觉无用。 “爱妃何须自责,能看着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朕便心满意足了。” “陛下为何对臣妾如此之好?” “你是朕的妃子,朕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唐姬十分感动,热泪盈眶道:“能得陛下宠爱,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既然如此,你可得好好报答朕。”刘辩说完,翻身把唐姬压在身下。 唐姬娇嗔一声,龙床开始有节奏地摇摆起来…… 翌日一早,刘辩早早起床,经过一夜春宵,他的身体舒畅许多。 今日他要上早朝,这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上朝。 自十常侍祸乱以来,洛阳发生不少变故,他相信今日会有许多事情处理。 刘辩来到崇德殿时,朝臣已经等候多时,他径直走到龙椅坐下。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跪下行礼。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大臣们平身之时,都在偷偷打量刘辩。 皆因以往刘辩被人架空,朝中大事都由大将军何进做主。 现在何进死了,张让等人又被处死,他们都以为大权会落入何太后手中。 可今日何太后没有垂帘听政,反倒是刘辩亲自主持朝政,这让他们颇为惊讶。 刘辩看了一眼群臣,他猜到这些人心中的疑惑,于是对众人宣布。 “昔日朕年纪幼小,不懂朝政,故将朝上大事交由太后与大将军何进主持。” “如今朕已长大成人,一心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重振我大汉威风。” “故从今往后,太后不再垂帘听政,朝中事无大小,一律由朕亲自定夺!” 第13章 举步唯艰 刘辩向群臣宣示自己权力,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替代他,这个朝堂由他说了算。 众人闻言,无不被他的气势震慑。 除了卢植与朱儁外,谁都想不到这个少年天子如此有气势。 他们在得知十常侍被诛杀时,都以为是何太后下的命令。 如今看到天子霸气的一面,他们才相信这是刘辩亲自下令。 “陛下英明,臣等愿助陛下拯救大汉,重振朝纲!”卢植与朱儁同时说道。 其他人见此,也跟着一起呼应。 虽然现在刘辩年纪尚轻,还没令群臣信服,但天子能够重新掌权,这比何进当权要好得多。 毕竟何进屠夫出身,无才无德,若不是他妹妹何氏被先帝刘宏看中,他又如何当得了大将军。 许多人都对何进不服,甚至瞧不起他,但迫于形势,大家又不得不屈服于他。 如今刘辩重新掌权,朝廷起码不再被外戚操控。 少府阴修出列道:“启禀陛下,自张让等人被诛后,中常侍职位一直无人担任,还请陛下挑选合适人才担任此职。”httpδ:/m.kuAisugg.nět 阴修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中常侍是皇帝身边近臣,通常由皇帝信任的宦官担任。 虽然职位不高,但因为常伴皇帝左右,所以权力大得惊人,甚至连朝臣都要看他们脸色做人。 张让等人正因为恃宠而骄,祸乱朝纲,所以才会被刘辩诛杀。 现在十常侍死了还不到两日,阴修就提议重新选人,这不是故意触碰天子逆鳞吗。 其实这也不能怪阴修,他本是九卿之一的少府,中常侍是他的属官。 现在中常侍职位出现空缺,他上报天子也是职责所在。 就在众人以为刘辩要发火时,他却十分冷静道: “中常侍一职事关重大,为了避免再出现张让此等情况,朕决定把此职限制在四人之内,并且不再由宦官专职。” “陛下英明,臣建议陛下从黄门侍郎中挑选四人担任。”阴修提议道。 一般情况下,中常侍都是从小黄门提拔上来,小黄门也是由宦官专职。 但如果从黄门侍郎挑人,那就不会再由宦官专职。 “阴少府心中可有适宜人选?”刘辩问道。 “回陛下,臣推荐荀攸,荀攸博学多才,熟悉宫内规矩,由他担任最为合适,除他之外,还有……” 阴修还没有说完,刘辩突然打断:“等下!你刚才推荐的是谁?” “臣推荐之人名叫荀攸,莫非陛下认识此人?” 阴修深感奇怪,他不明白刘辩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如此激动。 刘辩微微一笑,他何止认识荀攸,还十分熟悉。 荀攸在历史上是曹操谋主,此人行事周密,计谋百出,深得曹操信任。 曹操曾如此评价: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 能得曹操如此称赞,足见荀攸本事。 若刘辩能将荀攸留在身边,日后就有人能为他出谋划策,无论面对什么对手,他都有一战之力! “既然是阴少府推荐,那朕便封荀攸为中常侍,至于另外三人,暂时空缺,待有合适人选再做定夺。” 刘辩不急着补满中常侍职位,现在有荀攸一人已经足以。 “是,陛下。”阴修不知道刘辩为何如此器重荀攸,他也不敢多问,启奏完后,他便退回自己位置。 刘辩等了一会,见无人说话,他便说道: “卢植自为大汉效力以来,立功无数,如今大将军一职空出来,朕有意提拔他为当朝大将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出来反对:“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刘辩放眼看去,说话之人是太傅袁隗,他是袁绍的叔父。 太傅这个官职非常特殊,一般只有新君继位时才会设置太傅一职。 太傅负责教导年轻的天子,一般由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担任。 简而言之,这太傅可以说是天子的老师了。 刘辩看到袁隗反对,他深感不满,心想莫非是他收回袁绍兵权,所以袁隗故意跟他作对? “袁太傅为何反对?”刘辩按着耐心问道。 “何进刚死,陛下就找人补上大将军职位,如此做法颇为不妥,况且大将军一职总领全国兵马,需要一位能征善战者担任,卢植还欠些火候。” “卢植于九江任职时,他亲率士兵平叛蛮族之乱,张角造反他又带领大军镇压黄巾军,期间每战必胜,未逢敌手,这难道还不算能征善战?” 刘辩算是看出来了,这袁逢就是在挑刺。 “陛下有所不知,卢植在征讨黄巾军时曾被弹劾行军懈怠散漫,先帝也因此将他下狱,有此污点,他如何担任大将军。” 袁逢直接揭穿卢植过往污点,可谓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不仅让卢植难堪,更是在打刘辩的脸,但他所说又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让人难以辩驳。 “袁逢你!”刘辩一时语塞,卢植被下狱之事他自是知道,但那不过是被小人陷害。 当初平叛黄巾军时,先帝刘宏派小黄门左丰视察军中情况。 左丰想从卢植那里榨取油水,但卢植为官清廉正直,当面拒绝对方。 左丰记恨此仇,回去向先帝刘宏举报卢植军纪散漫,攻城懈怠。 刘宏听信了他的谗言,当即把卢植下狱。 此事本来就怪不得卢植,要怪只能怪刘宏是非不分,左丰贪得无厌。 可就算刘辩解释,也没人相信他的话,大家只会觉得他偏袒卢植。 “陛下,臣等觉得袁太傅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三思!” 就在刘辩为难之际,又有好几个与袁隗关系好的大臣出言劝阻。 刘辩现在这才知道,这天子并非那么好当。 即使没有何进这种权倾朝野的外戚在,这些大臣也不会对他言听计从,甚至还会处处为难。 他也总算明白,当初先帝刘宏为何会宠信十常侍。 十常侍虽然本事平平,但总说好话,这可比朝臣好相处多了,刘宏能不喜欢吗。 有了宦党之后,他也能借助他们平衡朝臣,同时不让外戚何进权力过大。 如今刘辩当了皇帝,也尝到了刘宏曾经的难处。 第14章 提拔改革 卢植不想让刘辩为难,他抱拳道:“陛下,诸位大臣所言极是,臣并不能胜任大将军一职。” 刘辩闻言,他知道自己暂时拿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没有办法,他只好放弃。 “既然如此,那此事作罢。” “陛下英明!”袁隗等大臣心中暗暗高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辩要放弃的时候,他又突然话锋一转。 “话虽如此,但在十常侍作乱时卢植与朱儁都护驾有功,若朕不封赏他们,那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朕赏罚不明!” “卢植听令,朕封你为光禄勋,掌管宫中宿卫!” “朱儁听令,朕封你为卫尉,掌管宫门守卫!” 刘辩的这一番封赏出其不意,完全不给袁隗反对的机会。 卢植与朱儁反应非常快,他们当即抱拳感激:“多谢陛下,臣必定恪尽职守,不让陛下失望!” “陛下,这可……” 袁隗刚要反对,刘辩语气一冷,说道:“袁太傅又要说甚,朕封卢植为大将军你反对,如今朕封他为光禄勋,莫非你又要反对!?” “陛下,光禄勋与卫尉皆是九卿之职,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封赏。” 袁隗极力劝说,想让刘辩收回成命。 可这回刘辩寸步不让,他今日就要在群臣面前立威,拿袁隗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开刀。 “九卿又如何,那还不是能者当之,当今朝上,谁能比卢植与朱儁更有资格!” “朕被张让挟持时,是卢植不顾危险,只身进宫护驾,当时袁太傅你何在?” “平叛黄巾乱党,是朱儁率领兵马冲锋陷阵,奋勇杀敌,那会袁太傅你又何在?” “倘若朕连封赏有功之臣也要被你反对,那朕敢问袁太傅一句,这大汉天子是你来当,还是朕来当!?” 刘辩一连三问,直接把袁隗怼得哑口无言。 一众大臣见到如此,无不目瞪口呆。筷書閣 平日看上去一事无成,吊儿郎当的刘辩,竟然也能有如此雄辩之姿,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刘辩问是谁在当这大汉天子,更是把众人说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即使袁隗再怎么德高望重,他总不能说自己来当这大汉天子吧,那跟造反有何区别。 袁隗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十六岁皇帝怼得无力反驳,他一时之间竟然气得说不出话。 袁逢眼见自己兄弟陷于尴尬之中,他连忙出列为其说话: “陛下,袁隗无意冒犯,还请陛下饶恕,由卢植与朱儁当光禄勋和卫尉,臣认为十分合理。” “既然袁爱卿赞成,那此事就这样决定了!”刘辩大手一挥,让袁隗退回去。 袁隗心中甚是不忿,但他这回反对也没用,只能退回自己位置。 其实刘辩宁愿得罪袁家也要封赏卢植与朱儁,并非只是为了教训袁隗立威,而是有更深用意。 九卿职位,以光禄勋与卫尉最为特殊,因为这两个都是掌兵权的要职。 光禄勋掌管宫中宿卫,宿卫是专门负责保护皇帝的士兵,对于皇帝而言非常重要。 皇帝出行时,宿卫会护驾左右,皇帝就寝时,他们会保证寝宫安全。 而卫尉与光禄勋有所不同,卫尉掌管的是宫门守卫,即是负责保护皇宫安全的士兵。 宿卫保护的对象是皇帝,宫门守卫保护的对象是皇宫,这二者略有区别,但同样重要。 大将军何进当权时,宿卫与宫门守卫的将领几乎都是他的人。 如今何进死了,刘辩自是要将这两个重要兵权掌控在自己手上。 所以他不顾袁隗极力反对,让卢植和朱儁担任光禄勋和卫尉,即使得罪袁家,他也在所不惜。 经过与袁隗的辩论,刘辩证明了自己并非那么好被糊弄和操控,这无形之中震慑了群臣。 刘辩又对众人道:“昔日朕父皇设立西园军,但随着赛硕与何进先后身死,西园军已经名存实亡,朕打算撤销这一职务,不知众爱卿是否赞同?” “臣等支持陛下决定!” 这回众人都学精了,不敢再随意反对刘辩,纷纷点头赞成。 刘辩见此,他更加大胆调整兵将职务。 在撤销西园军后,他又以曹操为首设立虎卫营,封曹操为虎卫营统领,淳于琼为副统领。 虎卫营的士兵,都是曹操,淳于琼,冯芳,赵融和夏牟的兵马,共计五千人。 简而言之,刘辩只是给西园军换了一个名字。 这个换名看似多此一举,实则是在名正言顺地接管西园军兵权,不给袁家插手的机会。 现在袁绍还掌控一千西园军兵马,有着不小影响力。 刘辩为了让西园军与袁绍割裂,他特意帮助曹操上位,并改掉旗号,如此一来就断了袁绍插手的机会。 在刘辩宣布成立虎卫营后,袁隗与袁逢脸色惊变。 他们原本还有意帮助袁绍升迁为上军校尉,以重新掌控西园军兵权。 可经过刘辩这一改名,他们彻底没了机会。 现在袁绍手上的一千士兵,也成了没有旗号的杂兵,除非袁家养着,否则只能遣散。 袁隗忽然发现,刘辩的手段好生厉害,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掌控了皇宫内外所有士兵,完全不给外人插手的机会。 他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手段。 经过一系列的提拔与改革后,刘辩掌控了宫内两千宿卫,一千宫门守卫,还有五千虎卫营士兵,共计八千兵力。 有了如此底蕴,他已经不再惧怕董卓,即使现在正面与董卓交战,也有了一战之力。 当然,主战兵力还是五千虎卫营。 宿卫和宫门护卫主要负责保护刘辩和皇宫安全,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宫外的战斗他们不会参与。 在刘辩改革结束后,太常马日磾突然启奏:“陛下,臣有一急事要奏!” “马太常请说,是何急事?” “昨日董卓率兵进城,他纵容部下掳掠劫杀,为祸百姓,如今洛阳城他弄得鸡犬不宁,生灵涂炭,还望陛下惩治!” 马日磾这一番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众人早已听说董卓祸乱洛阳之事,但因为惧怕董卓淫威,他们都不敢揭发,生怕遭到报复。 现在有人能够提出惩治董卓,那自是再好不过。 不过许多人都怀疑,刘辩是否有本事和胆识对付董卓。 第15章 另有所图 “大胆董卓,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为祸百姓,来人,传董卓上朝!” 刘辩不作犹豫,直接下令召董卓前来。 群臣大惊失色,他们还以为刘辩不敢对董卓动手。 毕竟董卓可是携带了数千西凉士兵进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过了不久,负责传令的小黄门回来汇报:“启禀陛下,今日一早董卓带领士兵离开洛阳,他的营寨已经人去楼空。” “什么,董卓走了!”刘辩颇为惊讶,他正想着手对付,却没想到此贼这么快就逃离洛阳。 可是董卓为何要走,莫非是因为昨晚之事? 刘辩百思不得其解,问道:“董卓是否往东北方走?” “回陛下,据城门校尉所说,董卓是往西面而去。” “往西边去,莫非他是要回西凉?”刘辩只能如此判断。 董卓身居并州牧职位,如果他往东北方走,即要到并州上任。 若他往西边走,那只能回西凉,他在西凉深耕多年,西凉才是他的大本营。 若董卓今日上殿,刘辩就能在朝上将其处决,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朝上议事结束,大臣各自散去。 洛阳西郊,一支数千人的兵马正在往西进发,这支兵马正是董卓的西凉军。 董卓骑在马上,自从离开洛阳后,他就一直没有笑过。 李儒在身边随行,他见董卓脸色难看,不禁问道:“董将军是否心有所烦?” “我实在不懂,当初是你让我领兵进洛阳,说有机会挟持天子,掌控朝政,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如今不过两日,你为何又让我离开洛阳?” 董卓语气中已经带着浓厚的责怪之意。 李儒见董卓生气,他也不急,反而笑道:“董将军莫急,此一时彼一时,属下的谋略,也是随形势变化而变化。” “此话怎讲?” “当初属下提议进入洛阳,那是因为属下预判宫内发生变故,何进与宦党两败俱伤,我等有机会挟持天子,掌控朝政。” 李儒的预判非常准确,当时何进被十常侍所杀,十常侍也被刘辩所诛,那正是董卓入主洛阳的最佳时机。 “可今日你为何又提议让我离开洛阳?”董卓颇为不解。 李儒摸了摸嘴角的胡子,为董卓分析当前形势。 “若当今天子是暗弱无能之主,我等进入洛阳后可收拢何进部属,为己所用,同时派人控制宫内士兵。” “如此洛阳便能落入我军之手,可惜天子并非无能之辈,他更先一步收拢了何进麾下的西园军,我们已经错失机会。” “昨晚陛下还设宴招待,实则事先埋伏好刀斧手,欲要杀害董将军,陛下这般雷霆手段,背后必有高人相助,我等很难在洛阳有所作为,故此只能离去。” 李儒一番解释,总算把董卓说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猜错了,刘辩所做之事并非有高人相助,而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董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我等还是回西凉为好。” “非也,我军并非要回西凉,而是要去扶风!” 李儒说完,脸色露出一丝阴笑。 散朝后,刘辩没有回去休息,他派人前去召见荀攸。 不多时,荀攸走进大殿,恭敬地对刘辩行礼。 他在得知自己被刘辩提拔为中常侍后,内心颇为激动。 刘辩仔细打量,他见荀攸长得仪表堂堂,一身儒气,这一看就知道此人必定饱读诗书,文才过人。 “荀攸,朕提拔你为中常侍,你是否会觉得朕在羞辱你?” “臣绝不敢有此想法,能得陛下赏识,臣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是羞辱。”荀攸不明白刘辩为何会这样想。 “历来中常侍都是由宦官担任,你并非宦官,朕让你担任此职,怕你会误会。”httpδ:/m.kuAisugg.nět “陛下如此在乎臣的感受,臣不胜感激,然职位并无好坏之分,人才有好坏之分,臣不会因此而埋怨。” “好极了,不愧是朕欣赏之人。” 刘辩为了拉近与荀攸关系,他从龙椅上起来,走到下面去说话: “朕年纪尚轻,能力不足,身边又缺乏可用之才,故有意提拔你,不知你可否愿意助朕重振大汉,使天下万民安居乐业,不再受苦受灾?” 荀攸受宠若惊,他万万没想到刘辩竟如此重视自己,他当即抱拳道: “能得陛下青睐,臣三生有幸,臣必定竭尽全力辅助陛下!” “如是甚好!”刘辩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荀攸激动到身体都在颤抖,但为了不在刘辩面前丢人,他尽可能不让自己抖。 “今日朕本想处置董卓,以绝西凉军叛变的后患,可惜此人跑得太快,让朕错失良机。” 刘辩对荀攸很是信任,他将昨晚在凤阳楼设伏之事告诉对方。 荀攸听完后,不禁觉得刘辩胆色过人,竟敢只带数百士兵在宫外设伏董卓。 要知道董卓可是有数千人在城中,一旦稍有差错,刘辩也会身死于此。 “陛下,臣觉得董卓十分狡猾,洛阳虚弱之时,他领兵闯入,见到陛下手段凌厉,他又带兵逃离,他这一来一去,时机把握得十分精准。” 以荀攸所看,董卓并非那么好对付,刘辩没有栽在对方手里已是不易,更别说杀了董卓。 刘辩说道:“据朕所知,董卓身边有一谋士名叫李儒,此人足智多谋,手段毒辣,董卓所为恐怕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原来是有能人辅助,难怪他时机把握得如此之好。”荀攸微微点头,他感觉自己或许遇上对手了。 刘辩叹息一声:“唉,昔日黄巾造反,朝廷兵力不足,诏令各州郡自募乡勇守备,这反倒让地方兵力强于朝廷,如今朕想出手整治乱局,也力所不能及。” 地方兵力强于朝廷,这才是当前汉朝最大的危机。 也正因为如此,各地诸侯才会这么猖狂,敢无视天子命令,甚至是起兵造反。 刘辩现在能处置好洛阳乱局,已是不易,至于其他州郡,他已经难以管辖。 第16章 安抚民心 荀攸安慰道:“陛下无须担忧,我等可以先重整洛阳兵马,而后再逐步收回地方兵权,总有一天,陛下能够重拾天下兵马大权。” 刘辩突然想起皇甫嵩还带着三万北军在扶风驻守。 北军是朝廷常备军队,隶属于中央管辖,直接听命于天子。 按理说北军应该驻扎在洛阳,保卫洛阳安全。 但在中平四年,凉州出现叛军,王国,马腾与韩遂带领叛军攻打陈仓等地。 朝廷得知后大为震惊,先帝刘宏派遣大将皇甫嵩带领北军前去平叛。 自此之后,皇甫嵩的兵马就一直驻扎在扶风一带,以防西凉叛军攻打。 正因为洛阳最精锐的北军被皇甫嵩带走,现在洛阳可用兵力根本不多。 “朕有意将皇甫嵩麾下三万精锐北军调回洛阳,不知公达意下如何?” “陛下,此计万万不可行。” “为何不可,朕听说皇甫嵩大败叛军首领王国,陈仓之危已解,朕理应让他班师回朝。” “陛下有所不知,王国虽被击败,然而马腾与韩遂兵力并未受损,若让皇甫嵩班师回朝,那陈仓将受敌人威胁,一旦沦陷,整个扶风都有可能落入敌军之手。”筷書閣 荀攸深知扶风沦陷的可怕,到时候马腾与韩遂不仅能够占据长安,甚至还能向东进逼洛阳。 真若如此,那刘辩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皇甫嵩的兵马无论如何都不能召回。 刘辩闻言,觉得荀攸说的颇为有理,他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他想扩充麾下兵力,除了调动北军之外,也只有招收新兵了。 可现在天下人丁稀少,还连年天灾,再加上汉朝统治不得人心,已经不再适合征兵。 刘辩现今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稳定自己在洛阳的政权。 “目前董卓危机已解,朕要如何做方能巩固权势?” “陛下做到四点即可。” “是哪四点?”刘辩好奇道。 “其一安抚百姓,减少税收,重拾民心。其二掌控兵权,切勿让兵权落入旁人之手,其三陛下要提高威望,既当雄主,也要当仁君。做到此三点,即可稳固权势。” 第17章 汉末大儒 蔡邕乃汉末大儒,是有名的书法家与文学家。 先帝刘宏在世时,蔡邕曾遭宦官诬陷,被流放于朔方郡,次年刘宏大赦天下,他也因此得到释放。 就在他将要返回洛阳之时,五原太守又污蔑他诽谤朝廷。 蔡邕心中害怕,不敢回去,于是远走吴会之地,直到近来才返回洛阳。 这些年他遭到不公待遇,使他心灰意冷,不愿再出仕当官。 今日蔡邕在书房练习书法,忽然下人来报,说门外有客人求见。 蔡邕问道:“是谁求见,对方可有报上姓名?” “那人自称姓刘,说其父曾得罪过老爷,故想上门赔礼道歉,希望能获得老爷原谅。” “姓刘的,其父还得罪过我?”蔡邕想了半天,他都没想到自己认识一个姓刘的仇人。 “老爷是否要见他?” “将他带去厅堂,我一会就来。”蔡邕放下手中毛笔,决定见上一见。 不多时,他来到厅堂,发现那来访之人年纪不大,长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边还跟着一名护卫。 蔡邕觉得这少年有些眼熟,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其实少年是乔装打扮的刘辩,跟随在他身边的护卫是王越。 刘辩看到蔡邕出来,他抱拳行礼:“晚辈刘汉,见过蔡老先生。” 他故意使用假名,想试探蔡邕对朝廷朝廷的态度。 “刘汉,你说你爹曾得罪过我,不知你爹姓甚名谁?”蔡邕疑惑道。 “在回答之前,晚辈想先问一个问题,还望先生能够回答。” “你要问何事?” “昔日先生在朝上当官,遭到小人污蔑,最终被流放至朔方郡,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不知你是否对朝廷感到失望。” 刘辩此言一出,蔡邕瞬间警惕起来,他担心刘辩是仇人派来,不敢如实回答,只好说道: “过去之事,何须再提,如今我返回洛阳,只想当一闲云野鹤,不再插手朝中之事。” 他话虽如此,可言语中还是带着些许不满。 刘辩也听出来了,他干脆说道:“看来老先生还是对被陷害之事耿耿于怀,实不相瞒,我爹姓刘名宏。” “刘宏!那不是先皇的名字吗?” 蔡邕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总算明白为何觉得刘辩如此眼熟了,原来是先帝刘宏之子! 刘辩又道:“朕方才为了试探先生对朝廷的态度,故此使用假名,还望先生见谅。” 蔡邕吃了一惊,原来眼前之人是天子刘辩,他连忙下跪参拜:“小民蔡邕拜见陛下!” “你乃当世大儒,岂能自称小民,快快请起。”刘辩双手扶起蔡邕。 蔡邕有些尴尬,他刚才还对朝廷不满,却不知眼前之人就是当今天子,他慌忙解释: “陛下,其实我对朝廷并无不满……” “你无须惊慌,先帝生前听信了小人之言,所以才将你流放于边境,我这个当儿子的理应给你赔不是。” 刘辩行事谨慎,他在来蔡家前,就调查了蔡邕为何会被流放到朔方郡。 原来当年蔡邕得罪过中常侍程璜,程璜在先帝刘宏面前污蔑他。 刘宏听信了小人之言,于是将其流放到边境之地。 蔡邕在被流放之时,程璜的女婿阳球甚至还派刺客杀他。 但蔡邕名望极高,又得人心,刺客不为阳球所用,故他得以逃过一劫。 刘辩本想将程璜与阳球一起抓来,给蔡邕出一口恶气。 然而那二人早已不在人世,他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蔡邕见刘辩给自己赔罪,他惊慌失措道:“陛下乃当今圣上,地位尊崇,岂能给我此等平民百姓赔罪。” 蔡邕回洛阳后一直低调行事,不想引人注意,但没想到竟然会把天子给引来。 “天子犯错,也理应道歉,先皇犯下的错,就应当由朕来弥补。”刘辩说完,双手奉上礼物。 这些礼物只是一些字画,并不值钱,但那可是刘辩亲手所送,意义非凡。 天子送的东西即使是一块砖头,也要比黄金值钱。 蔡邕已被吓得双腿发软,他哪里敢收刘辩的赔礼,他连忙跪下,把礼物给推回去。 刘辩有些无语,他又把蔡邕扶起来,问道:“蔡老先生是否不原谅朕?” 蔡邕哪敢说不原谅,他连忙解释:“小民岂敢记恨先帝与陛下,要怪也只怪那些卑劣之徒,在先帝面前搬弄是非。” “先生所言极是,宦官易出小人,故朕将中常侍职位限制在四人之内,并不再由宦官专职。” 刘辩将自己的近期改革告知蔡邕,并把斩杀十常侍之事也一同说出。 蔡邕早已听说此事,他没想到刘辩竟有如此胆识,将十常侍一网打尽,毫不留情。 “陛下斩杀谗言小人,限制宦官专权,此乃英明之举,小民深感佩服!” 在蔡邕看来,刘辩这份胆色甚至要远胜其父刘宏。 “哈哈哈哈,如今朝中正是缺少像你这般贤臣,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再回朝上,辅助朕治理天下?” 刘辩爽朗一笑,对蔡邕抛出了橄榄枝。 蔡邕原本不想再回朝上当官,但他见刘辩如此尊重自己,又是难得的明君,他跪下道: “能得陛下赏识,是臣三生有幸,若陛下不嫌弃臣才疏学浅,臣愿竭尽全力,辅助陛下。” “好极了,朕封你为中郎一职,明日便来宫中报道,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待。” “谢陛下,臣必定不让陛下失望。”蔡邕对刘辩扣了一个响头,心中激动不已。 在说服蔡邕回朝当官后,刘辩也不作多留,准备返回皇宫。 将要出门之时,又有下人来报,说卫家派人来访,询问蔡邕是否接见。 蔡邕听闻“卫家”二字时,他眉头轻皱,露出厌烦的表情。 刘辩看出蔡邕似乎遇到麻烦,不禁问道:“那卫家是否得罪了你?” “回禀陛下,卫家并未得罪臣,只是臣欠他们一个人情。” “是什么样的人情?”刘辩颇感好奇,能让蔡邕欠上人情,那事情必定不简单。 这本是家事,蔡邕不愿外传,但既然刘辩开口问到,他也不再隐瞒,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第18章 嚣张跋扈 原来蔡邕被流放之时,洛阳住宅无人居住,只能拿来出售,最终被卫家低价买下。 如今他返回洛阳,有意买回住宅,可卫家却索要高价,他出不起钱,只能作罢。 正当他打算另找住处,卫家又突然将住宅还给他,并且分毫不收。 蔡邕真以为卫家如此之好,心中感激,带着家眷重新搬回去住。 可过了一个月后,卫家二公子卫仲道派人来下聘,要娶蔡琰为妻。 如果蔡邕不同意,他们就告到洛阳县令那,污蔑他强抢民宅。 刘辩听完,他总算明白蔡邕为何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蔡中郎无须担心,尽管让他进来,朕倒想看看那卫家能有多厉害。” 刘辩来到旁边位置坐下,王越跟在他身后。 蔡邕见此,于是让下人把卫家的人带进来。 不一会,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脸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乃卫家管家卫善。 卫善虽然只是管家,但背靠卫家,平日可没少作威作福。 “蔡邕,嫁女之事你可考虑清楚了,我家少爷没那么好耐心等你。” 卫善一进来便趾高气扬,不把蔡邕放在眼里,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卫家在河东乃名门望族,势力很大,其先祖是汉初名将卫青。 自卫青之后,卫家一直平步青云,成为河东大族,即使是蔡邕也得罪不起。 蔡邕看了刘辩一眼,他本想请刘辩为自己做主。 但刘辩微微摇头,让其先别暴露他的身份。 蔡邕见此,他只好对卫善婉言拒绝:“卫家乃河东望族,我女儿高攀不起,还请你回去告知卫公子,让他另找门当户对的女子下聘吧。” 卫善见自己又被拒绝,他气急败坏道:“蔡邕,你三番两次拒绝我家公子好意,莫非是瞧不起我们卫家?” “卫管家误会了,婚姻之事讲究情投意合,我家琰儿对卫公子并无情意,又何必强求呢。” “可笑至极,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点头同意,蔡琰她岂敢不嫁。” 卫善就是觉得蔡邕在为难自己,一味推脱。 然而蔡邕并非找借口,他曾经问过蔡琰意思,若她愿意嫁给卫仲道,他倒也不反对。 但蔡琰觉得卫仲道太过卑鄙,为了娶她而不择手段,她厌恶这种卑鄙小人,坚决不嫁。 蔡邕是个开明之人,蔡琰不愿意嫁去卫家,他也尊重女儿的选择,他指了指大门,直言道: “阁下若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请回吧。” “好你个蔡邕,竟敢赶我走,莫非你不怕我卫家将你告到洛阳县令那吗?” “若卫家想告,那请自便。”蔡邕连眼眉都不皱一下。 如果没有刘辩撑腰,他确实害怕,但现在刘辩就在自己身边,他岂会怕一个洛阳县令。 “好,既然如此咱走着瞧!”卫善恼羞成怒,他推翻身边桌椅,一下就把桌上的茶壶杯子打得稀烂。 正当他想转身离去之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刘辩终于说话: “好一个卫家,果真权势滔天,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敢如此放肆。” 刚要离去的卫善瞬间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刘辩,见对方年轻,他还以为是蔡家年轻一辈,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卫家事情,活得不耐烦吗!”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卫家盛气凌人,行事不公,我自是要管。” “好小子,够胆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在下刘汉,只是一无名小卒罢了。”刘辩故意报个假名,他要见识一下卫家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无名小辈也敢管我卫家之事,若你扣头认错,我便放你一马,否则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王越闻言,他不禁拍案而起:“放肆,竟敢对我家公子如此说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刘辩,卫善侮辱刘辩,他岂能容忍,若不是刘辩不想暴露身份,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我放肆又如何,你这无名鼠辈也得跟着跪下扣头!”卫善指着王越破口大骂。 王越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他忍无可忍,决定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上前两步,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 卫善只觉一道劲力扫在自己脸上,其力道之大,竟然把他直接打翻在地。 “哎哟,痛死我了,你这狗奴才竟敢打我!”卫善捂着红肿的脸,仍旧骂个不停。 王越举手又是两巴掌下去,一连“啪啪”两声,卫善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你继续骂,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硬。”王越脸色冰冷,他抬手又要掌刮。 卫善的脸颊又痛又麻,嘴角流出鲜血,他慌忙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好汉手下留情。” “哼,你方才不是很嚣张吗,这回怎么低声下气了?”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好汉武艺高强,好汉饶恕了我这条狗命吧。” 卫善见王越如此厉害,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连忙低头认错。 “跟我道歉有何用,去跟我家公子道歉!”王越直接拎起卫善,将他扔到刘辩面前。 那两百斤的肥大身躯,在王越手中宛如鸿毛一样轻,他拎起来毫不费力。 卫善双膝跪地,要他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面前跪下道歉,他顿感羞愤不已。 然而王越在旁边盯着,他不敢不低头,于是双手抱拳,乞求刘辩原谅。 刘辩叱责道:“蔡老先生是我忘年之交,日后不许卫家再来为难他,否则我定要找你们讨说法!”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烦了,请公子放我一马。” “滚!”刘辩厉声道。 卫善哪里还敢逗留,他连滚带爬往外逃,然而他心中愤恨不已,发誓日后必定找回场子。 蔡邕见刘辩赶跑了卫善,他抱拳感激:“多谢陛下为臣出头,臣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罢了,蔡中郎何须言谢,日后卫家再敢闹事,你尽可告诉朕,朕会为你做主。” “陛下恩德,臣无以为报。”蔡邕说完,又对刘辩扣了一个响头。 第19章 突传噩耗 刘辩与王越离开蔡府,他们刚走到门外,便迎面碰到一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其身后还跟着一婢女。 刘辩见到此女,不禁心跳加速,在前世美女见过不少,但如此有气质的美人还是第一次见。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洛阳才女蔡琰。 “民女拜见陛下!”蔡琰与婢女看到刘辩,连忙跪下参拜。 刘辩甚是诧异,刚才连蔡邕都没能认出他,这年轻女子竟然知道他是皇帝,不禁问道: “你们如何知道我是当今圣上?” “方才陛下在宫外为百姓分发粮食,民女有幸目睹陛下真容,故知道陛下身份。” “原来如此,都起来吧,朕外出之事,还请保密。” “陛下请放心,我等必定守口如瓶,绝不透漏半句陛下行踪。” 蔡琰微微低头,始终不敢直视刘辩一眼。 刘辩带着王越离去,走到拐弯处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对方进入蔡府,不禁暗想:莫非此女是蔡邕之女? 王越见刘辩舍不得,问道:“陛下是看上那姑娘了吗?” 刘辩嫩脸一红,摇头否认:“咳咳,朕并非轻薄之徒,岂会看一眼就喜欢上人家姑娘。” “能得陛下相中,是那姑娘三生有幸,或许她与蔡邕有些关系,卑职可代陛下询问。” “罢了罢了,朕日理万机,无暇兼顾儿女私情。”刘辩摇了摇头,往皇宫方向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刘辩回到寝宫休息,小黄门突然传报,说中常侍荀攸有急事要奏。 现在荀攸相当于刘辩的亲随,凡臣下有事要奏,一般都先通过他,而后再传到刘辩这里。 刘辩听说有急事启奏,连忙去崇德殿接见。 来到崇德殿时,他发现除了荀攸之外,还有一人也在等候。 荀攸与那陌生之人一起参拜:“微臣参见陛下!” “二位无需多礼,公达,你身边这位是?” 刘辩仔细打量,发现那人身穿甲胄,头发有些凌乱。 如此仪容是不能上殿的,但荀攸说有急事要奏,刘辩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陛下,这一位是皇甫嵩将军的侄儿皇甫郦,他从陈仓带来急报。” 荀攸指了指皇甫郦,示意他启奏。 皇甫郦点了点头,抱拳道: “启禀陛下,十天前董卓领军进入陈仓,设计杀害了我叔父皇甫嵩,并控制了三万北军精锐士兵!” “什么!董卓杀了皇甫嵩,还控制了三万北军精锐!?”刘辩闻言,不禁哑然失色。 他数日前还打算把皇甫嵩召回来,准备接收那三万北军士兵。 结果荀攸劝他别这样做,现在反倒让董卓得逞了。 刘辩不解道:“皇甫嵩手握重兵,应当没这么容易被杀害,他是怎么死的?” “董卓以支援为由进入陈仓,进城后他设宴招待我叔父,并在酒中下毒。” “臣曾提醒叔父小心,但他却不以为意,最终喝下毒酒身亡!” “董卓得手后带领士兵控制我军营寨,臣连夜逃跑这才逃过一劫,否则定要遭他毒手!” 皇甫郦说到激动之处,不禁咬牙切齿,眼眶湿润。 他当时就应该极力劝阻皇甫嵩,让其勿要赴宴,否则又如何会让董卓得逞。 荀攸在得知此事的时候也非常震惊,连他也没想到董卓会有此一着,敢用毒药杀害朝中大将。 刘辩反倒没有这么惊讶,他甚至认为这毒计是出自李儒之手。 在历史上李儒曾用毒药先后杀害何太后与刘辩,故此人有毒士之称。 “董卓手段毒辣,又有野心,还望陛下能够出兵讨逆,为臣叔父报仇,以正大汉声威!” 皇甫郦跪下恳求,现在也只有刘辩能够帮他了。 刘辩将其扶起,即使皇甫郦不求他,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荀攸忽然脸色急变:“陛下,大事不妙!” “又怎么了?”刘辩尚未想到对策,他又被荀攸这一惊一乍给吓到。 “董卓控制北军士兵后,必定会将他们纳入麾下,到时他一定会西进攻打长安!” 刘辩听完荀攸所说,他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以北军三万兵力,再加上数千西凉虎狼之师,足以攻下长安了。 现在长安没多少士兵防守,一旦长安失守,洛阳也会遭受威胁。 “公达,朕应当如何应对董卓来犯?” “此事万分危急,臣不敢妄断,陛下应当召集群臣一起商议。” “既然如此,那便召集文武大臣。”刘辩当即派人前去召文武百官进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一众大臣来到大殿。 一般情况下,皇帝很少在下午召集众人议事。 可今日急着传召他们进宫,他们预料必定有要事商议。https:/ 等人都到齐了,刘辩对众人道: “诸位爱卿,方才从陈仓传来急报,董卓在十天前杀了皇甫嵩,并且吞并了他麾下士兵。” 此言一出,堂下一片哗然。 大臣们都十分震惊,没人能想到董卓在洛阳作乱后,竟然又跑到陈仓发起叛变。 他甚至还杀了朝中大将皇甫嵩,实在是可恶至极。 太傅袁隗出列道:“陛下,董卓野心勃勃,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我等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刘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那么容易就将董卓绳之于法,他还用得着召群臣来商量吗。 “袁太傅言之有理,可董卓麾下兵强马壮,朕如何才能将他抓拿归来?”刘辩问道。 “以臣之见,陛下应当下令集结洛阳兵马,派遣大将前去平叛。” “洛阳如今除了五千虎卫营外,还哪里有士兵可用?” 刘辩相当无语,这些大臣只懂纸上谈兵,对军中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如果只需一道命令就能平息董卓叛乱,他一早就下令了。 众人见袁隗此计不行,又陆续有人出来献策,为刘辩排忧解难。 但刘辩听完后发现没有一条计策可行,他最终还是把目光看向卢植。 “卢爱卿,你是否有妙计为朕分忧?” 一众大臣见刘辩询问资历较浅的卢植,他们都颇感奇怪,不知刘辩为何如此器重他。 第20章 商议对策 “回陛下,臣认为不应急着平叛,董卓吞并皇甫嵩的士兵后,必定还会攻打长安,甚至威逼洛阳,这才是最大威胁。” 卢植说的与荀攸的判断一模一样,然而在场有不少人不信董卓会率兵来犯。 太傅袁隗反驳道:“洛阳与长安皆是天下中心,给那逆贼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洛阳长安有非分之想!” “袁太傅,董卓连皇甫嵩都敢杀,为何不敢攻打洛阳长安,你可莫要小瞧他的野心。” 一时之间,卢植与袁隗各执己见,互不服气,气氛顿时激烈起来。 刘辩微微叹息,他感觉袁隗有些天真,或许是年纪大了,已经看不清当前形势。 近几年起叛乱的何止董卓一人,还有黄巾军和西凉叛军,这些人谁不是冲着洛阳而来。 谁能攻下洛阳,谁就有机会问鼎天下。 刘辩穿越至此就是为了阻止大汉衰退,他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 卢植提议:“如今洛阳兵力不足,难以抗衡董卓兵马,以属下之见,唯有一计可行。” “是何妙计,爱卿请说。” “征召各地郡守勤王救驾。” 卢植话音刚落,袁隗又出言反对:“臣认为勤王救驾不可行。” “袁太傅为何觉得此计不可行?”刘辩感觉这二人较劲上了。 “陛下有所不知,自黄巾之乱后,各州郡守有募兵权,这在无形中助长他们的反叛之心,一旦让他们集结于洛阳,陛下恐怕难以压制。” 袁隗此话得到不少人的赞成,就连刘辩也觉得他说得颇为有理。 各地郡守都能自行募兵,多则有数万士兵,少的也有数千人。 汉室式微,一旦郡守有了兵权,那也容易有异心。 “公达,你意为如何?”刘辩拿捏不定主意,他只好问荀攸。 “回禀陛下,臣认为袁太傅与卢将军都说得颇为有理。” 众人愕然,荀攸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太极打得倒是不错,这话说出来既不得罪袁隗,也不得罪卢植。 荀攸又道:“不过臣认为,陛下可以征召忠心之臣前来勤王,那些心怀鬼胎之徒排除在外,如此一来便能万无一失。” “天下如此之多郡守刺史,谁对大汉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正所谓人心难测,刘辩自己也难以分辨。 太常马日磾说道:“陛下,北海太守孔融,徐州刺史陶谦,还有兖州刺史刘岱,他们都是忠义正直之士,由他们勤王最合适不过。” 北海孔融,是孔子之后,以孝顺仁厚著称。 徐州陶谦,谦性刚直,在徐州深受百姓拥戴。 兖州刘岱,孝悌仁恕,以虚己受人。 这三人都有着良好的品质,不易反叛,并且麾下有不少兵力,马日磾的提议很快得到众人赞成。 “好,那朕就召他们来洛阳勤王!” 刘辩大手一挥,让中常侍荀攸替自己拟诏书一份,传召孔融,陶谦与刘岱领兵来洛阳。 议事结束后,群臣各自散去,荀攸没有走,他单独留下。 刘辩知对方有话要说,问道:“公达是否还有事与朕说?” “陛下英明,方才人多,臣说的话不一定得到大家赞成,故臣特意留下。” 荀攸很有自知之明,他在朝上资历不足,即使提出有用的意见,也不一定得到大家赞成。 自从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不在后,朝中再次分出两大势力。 一边是以将领为首的卢植朱儁等人,另一边则是以袁家为首的群臣。 荀攸无论帮哪一方说话,都会得罪另一方的人。 故此他刚才同时支持卢植与袁隗,这样一来谁都不得罪。 刘辩自是看出荀攸的为难之处,说道:“如今无外人在,公达可以畅所欲言。” “方才马太常推荐三人勤王,臣认为他忽略了一位重要之人,有了此人相助,势必可以对付董卓。” “是谁如此厉害?” “正在洛阳东郊驻扎的并州刺史丁原。”荀攸此言提醒了刘辩。 刘辩恍然大悟,他心想自己为何如此之蠢,竟然忽略了这一号人物。 丁原麾下的并州铁骑可都是精锐之师,完全不比董卓的西凉军差。 若得丁原相助,何愁不敌董卓。 更何况丁原麾下还有号称天下无双的猛将吕布,用吕布来对付董卓,那是再好不过。 刘辩不再犹豫,下令召丁原和吕布进宫。 半个时辰后,丁原与吕布来到大殿,二人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今日朕召见你们有要事商议。” 刘辩将董卓造反,在陈仓杀害皇甫嵩,收编三万北军精锐之事告诉他们。 丁原与吕布听完后,都大为为震惊。 吕布更是大骂:“董贼实在可恶,竟敢公然谋反,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董卓占据陈仓后,必定还会攻打长安进逼洛阳,朕需要丁刺史为朕守护洛阳。” 刘辩把希望寄托于丁原,既然丁原与董卓互相看不惯,他可以利用丁原来对方董卓。 至于丁原有几分忠心,刘辩无法把握,但依据历史来看,丁原应当没有反叛之心。 丁原抱拳道:“能得陛下重用,臣倍感荣幸,臣必定守好洛阳,绝对不让董卓奸贼得逞。” 吕布也道:“陛下请放心,臣一定亲自取董卓人头回来,替陛下出一口气!” 刘辩见他们如此自信,他也松了一口气:“有二位爱卿相助,朕就放心了。” 十多日后,董卓神速攻下长安,他几乎没有遭到多少反抗,便成功拿下此地。 皆因长安没有多少士兵驻守,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在攻下长安后,董卓本想在长安修整一段时间,再继续往东进发,但李儒持不同意见。 “董将军,正所谓兵贵神速,如今洛阳近在眼前,我军理应继续向东进攻。” “此时攻打洛阳,是否颇为不妥?”董卓仍有顾虑。 虽然他已在明面上造反,但真要他攻打洛阳,他还是有些心虚。 毕竟刘辩表现出了不凡的手段,并非那么容易对付。 再加上洛阳乃天下中心,一旦遭受攻击,各地诸侯也会前来救驾,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第21章 巧施妙计 李儒极力劝说:“此时进攻洛阳,乃问鼎天下最好时机,一旦错失,日后很难再拿下洛阳。” “可要是天子号召各地郡守前来勤王救驾,以我目前兵力,恐不是对手。” “董将军无须担心,天下如此之大,征召勤王需要不少时日,到时我军早已攻下洛阳,更何况我等还有两支援军相助。” “援军何在?”董卓一头雾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援军。 李儒回道:“我们的援军,一支在西凉,一支在洛阳。” 原来在董卓攻打长安前,李儒就派人去凉州联络马腾与韩遂,邀请他们一起出兵。 马腾与韩遂早在两年前就与王国一起反叛,他们攻掠扶风一带,已是实打实的叛军。 后来皇甫嵩击败了王国的兵马,马腾与韩遂这才退兵,不敢轻举妄动。 李儒此次暗中联络他们,便是想让他们与董卓一起联手。 董卓听完李儒所说,他仍旧不解:“凉州叛军我知道,但洛阳还有谁愿助我?” 李儒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并州刺史丁原。” 董卓听到丁原的名字就来气,怒道:“丁原与我有仇,他岂会与我一同谋反,李儒你是不喝多了!” 凤阳楼发生的事情,董卓记恨至今,宴席上吕布三番两次揶揄他,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自那之后他就对丁原与吕布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董将军误会了,我并非让丁原相助,而是让他麾下士兵相助。” “丁原乃并州刺史,他不点头,他的士兵怎么可能跟我一起作战。” 董卓更听不明白了,如果李儒不是他的心腹谋士,他都想喊人把李儒给拖出去砍了。 李儒露出阴险,他凑到董卓身边耳语说出心中计谋。 董卓原本十分不耐烦,但听完之后,他脸露震惊:“此计可行?” “属下有八成把握,只不过需要借董将军一样东西。” “若能成功,你想要什么东西都给你。” “属下需要借你的赤兔马一用。” 李儒一说要借赤兔马,董卓顿感肉痛。 赤兔马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神驹,连他都舍不得骑,现今竟然要拿来送人,他岂能不肉痛。 “李儒,你要黄金白银,翡翠珊瑚,珍珠玉帛我都能给你,唯独这赤兔马……” “若能成就霸业,区区赤兔马算得了什么,还请将军以大事为重,勿要计较身外之物!” “罢了罢了,那就依你所言吧。”董卓一咬牙,狠心将赤兔马借给李儒。 数日后,洛阳郊外,一位衣着华贵,骑着赤色神驹的公子哥往城门方向而去。 因为他胯下坐骑过于神俊,路过的百姓无不驻足观望。 李肃十分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多得他胯下这匹赤兔马,他才有机会显摆。 平日连董卓都舍不得骑的神驹,如今被他骑在身下,他心中甚是得意。 李肃骑着赤兔马来到洛阳城门下,守门士兵见他骑着一匹骏马,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城门校尉赵融今日刚好值守,他本是西园军的助军左校尉。 刘辩撤了西园军后,重新建立一支虎卫营,赵融就被调去当城门校尉。 城门校尉的主要职责是守卫城门,表面只是个看门的,实则是非常重要的职位。 一般情况下,唯有深受天子信任之人方能担任洛阳城门校尉。 刘辩麾下没多少人可用,他只能暂时让赵融去担任此职。 赵融在城头上一早看见李肃,他见对方要进城,特意下来盘问:“你,别看了,说的就是你,过来。” 李肃看了对方一眼,他从马背上下来,走过去问道:“这位军爷,不知喊我有何贵干?” “哼,你小子挺狂呀,竟敢大摇大摆骑这么好的马出来。” “军爷此言差矣,骑马出行乃天经地义,马不拿来骑,莫非是拿来吃?”李肃这话直接把赵融怼得哑口无言。 “好小子,我看你这马来历不明,我要好好查查,把你马给我!”httpδ:/m.kuAisugg.nět 赵融说完,便想动手抢马。 但李肃的动作更快,他突然拿出一锭黄金送到对方怀里。 赵融当下懵了:“你……想干嘛?” “军爷守卫城门,日晒雨淋,劳苦功高,这是小人一番心意,还望军爷勿要嫌弃。” “你小子挺上道啊。”赵融不动声色,偷偷摸摸把黄金塞进怀里。 “军爷还要查我马吗?” “你衣着华贵,一定是大富之家,这马自是买得起,不用查了,进城吧。”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赵融拿了人家的好处,还哪里会为难李肃,当即放人。 “哈哈哈哈,多谢军爷了。”李肃再次上马,直接进城。 就在李肃刚走不久,刘辩的身影出现在城头上,只不过他今日没穿龙袍,只穿了一身便服。 除此之外,那个总是形影不离的王越也跟在身边。 赵融在下面一眼就认出刘辩,他连忙上去行礼:“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 “今日朕乔装打扮外出,你无需多礼。”刘辩微微抬手,让赵融起来。 “是,陛下。” “董卓随时有可能对洛阳发动攻势,朕放心不下,故来巡查一番。” 这半个月来,刘辩大大加强了城防,每日定时派人到城外巡逻,以防被董卓偷袭。 现在董卓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令他寝食难安。 “陛下无须担忧,臣每日都派遣斥候加强巡逻,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如此甚好,最近可否发现异常?” “并无异常,不过今日臣发现有人骑一神驹,甚是威风,臣认为如此神驹唯有陛下才配得上。” 赵融将此事告知刘辩,想讨刘辩欢心。 他虽然买不起赤兔马,但如果刘辩想要,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只需把情报带到即可。 刘辩一眼就看出赵融心思,然而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没有兴趣。 再加上董卓兵马将至,这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 “不过区区一匹马罢了,有何值得提及,赵校尉日后还是将精力放在有用的事情上。” 第22章 故人相见 “陛下教训得是,臣日后会注意的。” 赵融被吓得连连点头,他本想巴结一下,结果反被训斥。 如今他算是看出来了,刘辩并非那种喜欢被阿谀奉承的人。 刘辩带着王越在西门巡视了一会,便前往其他城门。 赵融暗松一口气,不知为何,这位年纪不大的天子气势十足,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傍晚,斜阳余晖散去,天空没了霞光,隐隐透着灰暗的暮色。 洛阳东郊,丁原的兵马驻扎于此,距离洛阳不过数里。 吕布带着一队士兵在附近巡逻,眼看天色渐黑,他准备回营。 就在此时,士兵报告西边有人正往营寨方向赶来。 吕布往远处眺望,发现西边一点红影如疾风般掠过天际。 随着对方靠近,他也逐渐看清,原来那人骑着一匹长鬃烈马。 那马赤炎神俊,甚是威风,吕布戎马一生,也从未见过如此神驹。 骑马之人很快来到众人面前,他跳下马笑道:“奉先,许久不见,近来过得可好?” 吕布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他仔细打量对方,儿时的记忆不禁涌上心头。 “李肃,怎么是你?”吕布的声音充满了惊喜,来人竟是他的同乡好友李肃。 “哈哈哈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比孩时高了许多。” 李肃走到吕布面前,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了,小时候他们可是差不多高。 故人相见,既有喜悦,也有感慨。 吕布见李肃衣着华贵,又骑着神驹,无需多想,便知李肃已经出人头地了,他不禁问道: “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看你这身行头,似乎混得不错啊。” “混得还行,此地不是说话地方,我等不如进去再说?”李肃指了指营门。 一般情况下,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大营的。 然李肃是吕布的同乡好友,并且只身前来,吕布也不计较这么多,邀请他去自己营帐。 二人进了营帐,分宾主坐下。 这回刚好是吃饭时候,士兵送来晚饭,但菜色平平。 第23章 吕布异心 吕布这些年在丁原麾下尽心尽力,也只是当一主簿,没有太大成就。 如果丁原这辈子只能当个刺史,那他的官位不可能高于刺史,丁原的官职决定了他的高度。 但董卓就不一样了,如果董卓真的攻下洛阳,造反成功,那很有可能称霸华夏,成为开国皇帝。 吕布跟着董卓征战,他也有机会成为开国功臣,这地位与成就比跟着丁原要好许多。 丁原看到吕布意动,他指着门外那匹赤兔马说道: “奉先,若你愿意投靠董将军,那这赤兔马就是你的了。” “赤兔马要送给我?”吕布不敢置信。 “那一晚你在凤阳楼击败华雄,董将军对你十分欣赏,为了表明心意,他特意拿自己心爱的赤兔马赠与你。” “难道他不记恨我得罪他吗?” “哈哈哈哈,董将军乃惜才之人,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记恨你。”李儒笑道。 吕布走了出去,他见这匹赤兔马浑身赤红,神俊无比,内心甚是喜欢。 他忍不住伸手摸,李肃连忙阻止:“小心,这马性子很烈,非熟人不可接触。” 李肃也是花了数日时间相处,加之董卓在旁边帮忙,他才能骑这匹烈马。 话音刚落,赤兔马便张嘴咬吕布手,但他反应极快,一下就把手缩回来,让赤兔马扑了个空。 吕布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如此烈马,方才配我。” “这么说来,奉先答应了?”李儒面露喜色。 “我们进去再说。”吕布见周围有士兵,他又拉着李肃走进营帐。 二人重新坐下,吕布沉思半刻,说道:“能得董将军赏识,是我之幸,若他不嫌弃我,我愿为他效力。” “那可太好了,若他知道,必定万分高兴!” “话虽如此,只不过……”吕布有难言之隐。 “奉先有何难处,可尽管说出来,若我能相助,必定竭尽全力。” 吕布也不再掩饰,直言道:“只不过我寸功未立,岂能收下赤兔马如此重礼。” “这是小事,眼下就有一个立功机会,若能成功,必是大功一件。” “还请一说。”吕布好奇道。 李肃凑到他身边细说:“奉先你只需要如此……” 吕布听完,不禁脸色惊变,他连连摇头,不大情愿。 “此事能成,不仅是大功一件,还能助董将军攻下洛阳,奉先,你可不能错失如此良机!” “可是这样做太不仁义了,若世人知道,必定谴责我无情无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人的闲言闲语何须放在心上,若你连这点眼界都没有,那我可就信错你了!” 李肃有些生气,他说完便起身离去。 就在他将要出门之际,吕布突然将他喊住:“等下,这事我答应了!” 李肃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他的计谋终于得逞…… 翌日,早朝结束后刘辩正打算回寝宫。 中常侍荀攸忽然上奏:“陛下请留步,虎卫营统领曹操有事要奏。” 刘辩闻言,他停下脚步,在殿内继续等候。 不多时,曹操到来。 “臣参见陛下。” “平身,公达说你有事启奏,不知所为何事?” “回禀陛下,自从撤掉大将军府后,许多士兵没有归属,其领头之人找到臣,说想加入虎卫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曹操想收留这些士兵,但没有刘辩首肯,他不敢随意做决定。 刘辩说道:“那领头之人是谁,让他来见朕。” “是,陛下,他在殿外等候,臣带他进来。”曹操走出门口,很快带着一个人进来。 此人身长八尺,长得仪表不凡,曹操站在他的身边,竟然显得有些矮小。 “卑职张辽,参见陛下!”张辽参拜行礼。 刘辩听到对方名字,他脸露震惊之色:“等下,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张辽略感奇怪,不知道刘辩为何如此惊讶,回道:“卑职姓张名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 对面之人,竟然是张辽! 刘辩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得到一员名将。kuAiδugg 张辽在历史上是曹操麾下大将,在合肥一战中,他率领八百精锐士兵冲击东吴十万大军。 以八百对十万,他竟然还能一路杀到孙权帅旗之下,差点活捉孙权。 此役之后,张辽威震江东,令东吴士兵闻风丧胆。 “张辽,朕听说你曾为丁原效力,为何如今成了无主之人?” “回陛下,卑职本是丁刺史下属,丁刺史命我去洛阳听从大将军何进调遣,故我才在何进麾下任职。” 张辽细说自己的经历,原来他最初在丁原身边担任从事一职。 后来何进征召天下英雄到洛阳,他就被丁原调派过去。 张辽刚到任,何进就命他前往河北募兵。 待他再回来时,何进已经被人杀害,故此他不知自己与麾下一千士兵应该归属于谁。 刘辩听完后,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 “何进被杀,大将军府遣散,若你不嫌弃,可留在虎卫营为朕效力,朕可封你为虎卫营副统领。” 张辽受宠若惊,他连忙推脱:“能得陛下收留,卑职不胜感激,然我寸功未立,岂敢担任副统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当孟德副手,待日后立功,朕再封赏你。” “多谢陛下!”张辽对刘辩扣头感激。 刘辩看着眼前三人,他内心感到很不可思议。 原本历史上属于曹魏的曹操,荀攸和张辽,现在都为自己效力。 若他真能改变历史,说不定也能改变这三人的人生轨迹。 曹操带着张辽前往虎卫营报道,准备接收他那一千士兵。 待他们走后,荀攸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刚才城门校尉赵融来报,说袁绍与袁术今日一早离开了洛阳。” “哼,他们想走便走,朕不在乎。”刘辩冷哼一声,对那二人很是不满。 先前董卓之所以能够在洛阳作乱,全都因为袁绍与袁术放他进城。 若不是那二人所为,洛阳百姓又如何会遭殃。 刘辩之所以没有追究此事,是因为他把精力都放在对付董卓身上。 这个时候不适合去得罪袁家,否则就会变成内忧外患,难以应付。 荀攸提醒道:“陛下,袁家如此所为,恐怕是另有所图。” “此话怎讲?” 第24章 蔡家遭难 荀攸脸色犹豫,不敢回答。 刘辩说道:“如今无外人在,你可尽管放心说,无需遮遮掩掩。” “是陛下,以臣之见,袁家恐怕是觉得陛下无法抵挡董卓攻势,故让袁绍与袁术离开洛阳,以躲避战乱。” “袁隗袁逢都是老狐狸,在朝上他们轻视董卓,背后却让袁绍袁术撤离,看来他们不看好朕能守住洛阳。” 刘辩其实有更深一层的考虑,他认为袁绍与袁术离开洛阳,是为了在其他地方拥兵自立。 现在他对地方的掌控已经非常微弱,那二人要去自立,他也无力阻止。 如今他只能着手对付董卓,其他事情只能日后再想。 刘辩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今日早朝朕没有看到蔡邕,公达可知道他为何没来?” “臣不知,或许蔡中郎家中有事,臣一会派人去问问。” “不用了,朕亲自去蔡府一趟。” “陛下乃万金之躯,亲自出宫拜访臣下,这多有不妥。” “蔡中郎德高望重,朕去拜访没什么不妥。” “陛下所言极是。”荀攸总觉得刘辩去拜访蔡邕另有用意,但是他不敢多问。 当天中午,刘辩用膳过后与王越一起出宫。 这次他们仍旧乔装打扮,二人来到宫外,王越负责驾驶马车,他问道:“陛下是要去蔡中郎家吗?” “你怎么知道的?”刘辩略为诧异,他都还没说,王越竟然知道他要去哪里。 “卑职猜的……”王越不敢明说,他猜刘辩对那位姑娘心心念念,故此要去蔡府找人。 马车一路急行,很快来到蔡邕府邸。 王越上去敲门,等了不一会,一个下人打开大门。 那下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刘辩是数日前来拜访的“刘汉”,他问道:“刘公子,你是要找我家老爷?” “正是如此,不知蔡中郎可在?” “我们老爷他……”下人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刘辩见此,暗觉事情不对劲,忙问:“蔡中郎是否出事了?” “刘公子,小的知道你神通广大,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老爷啊!”下人跪在刘辩面前恳求。 “此地不是说话地方,咱进去再说。”刘辩将下人拉起,与他一起进屋。 众人来到厅堂,下人去准备茶水,刘辩与王越坐着等候。 不多时,一貌美女子拿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刘辩认出来了,此女正是那天在蔡府门外碰到的女子。 因为对方长得极有气质,所以他印象深刻。 只不过今日女子样子憔悴了许多,眼睛甚至有些红肿,可以看出她应该哭了许久。 蔡琰听下人说有人能救蔡邕,她想亲自出来迎接。httpδ:/m.kuAisugg.nět 当看清刘辩的样子后,她不禁惊呼:“陛下……怎么是你。” 她连忙下跪行礼,不敢有半点怠慢。 下人不知道刘辩的身份,蔡琰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刘辩上前一步,将她扶起:“原来小姐是蔡邕之女,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蔡琰站了起来,可她不敢坐,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刘辩面前。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又见到天子。 刘辩见她有些局促,说道:“蔡小姐无需紧张,你可否告知朕蔡中郎他怎么了?” 蔡琰叹息一声,将蔡家近来遭遇告诉刘辩。 原来自从上次刘辩赶跑卫善后,卫家便记恨此事。 直到昨日,卫家状告到洛阳令处,说蔡邕强占民宅,请求洛阳令主持公道。 洛阳令二话不说,便将蔡邕抓了回去,甚至连审都没审,就直接将其下狱。 卫家得逞后,卫仲道跑去找蔡琰,说想救蔡邕就必须嫁给他,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人。 蔡琰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自知无力救出父亲,只能答应对方要求。 正当她准备去找卫家的时候,刘辩刚好来了。 刘辩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他怒不可遏:“小小一个卫家竟然如此放肆,实在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民女恳求陛下能将我爹救出,只要能救出我爹,无论做牛做马我都在所不辞。”蔡琰跪下恳求。 刘辩见她眼眶湿润,我见犹怜的样子,他顿感一阵心痛,他差点没忍住把她抱进怀里安慰一番。 刘辩扶起蔡琰,说道:“蔡小姐无须担心,朕会为你主持公道,咱这就去找洛阳令。” 洛阳府衙,此时洛阳令秦贤正在接见卫仲道。 “卫公子,我已经照你吩咐将蔡邕下狱,不过他始终是朝上官员,我可不敢将他关押太久。” 秦贤虽然把蔡邕给抓了,但心中有些害怕,因为蔡邕不仅很有名望,还是朝上郎中。 现在他把蔡邕抓了,一旦被上面发现,他也要被追究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欠卫家一个人情,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秦贤,你可别忘了,你能当上这洛阳令全靠我们卫家支持,否则你何以坐到这个位置。” 卫仲道看了秦贤一眼,他有些瞧不起对方如此胆小怕事。 “卫公子放心,卫家的大恩大德,我绝不敢忘记。” “那最好不过,你只要关押蔡邕三天即可,三天内蔡琰必定会哭着来求我,哈哈哈哈!” 二人正聊着,外面突然响起击鼓声。 汉初建立时,刘邦为了方便百姓状告,他下令每一个官府大门都必须放置一鼓一钟。 只要钟鼓一响,当值的官员就必须上堂,这个习惯一直流传了两千多年。 卫仲道听到鼓声,他不耐烦道:“是谁这么不长眼,竟在这时候击鼓鸣冤!” “卫公子稍等,我去应付一下就回来。”秦贤不敢懈怠,他走出去查看。 来到公堂之时,两边的衙役已经站成一排。 堂下站了三人,一个少年,一个少女,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辩,蔡琰和王越。 秦贤坐在主位上,他扫视下面三人,厉声道:“来者何人,所求何事?” “民女蔡琰拜见大人,我要状告卫家卫仲道!” 秦贤听到蔡琰要告卫仲道,他脸色微变:“你是蔡邕之女?” 第25章 公堂审判 “正是,大人听说过我的名字?”蔡琰回道。 “略有耳闻。”秦贤知道卫仲道是为了强迫蔡琰出嫁,才会让他去抓蔡邕。 如今蔡琰没去找卫仲道,反倒是来找他,他当下有些心虚。 正在此时,卫仲道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他在后堂有些无聊,故此出来看看热闹,但他没想到前来告状的竟是蔡琰。 蔡琰见到卫仲道出现,她指着对方:“大人,我要告的正是此人。” 秦贤装作不认识卫仲道,又问:“你要告他什么?” “卫仲道为了强迫我嫁给他,污蔑我爹抢占他家宅子,实则是他赠与我们的,还请大人明察!” 蔡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这个中缘由,秦贤自是知道,但他不能公正审判,否则就会得罪卫家,他目光看向卫仲道:“她所说可真?” “大人,蔡琰这是在冤枉我。” “她如何冤枉你?” “我与蔡邕非亲非故,又如何会赠他宅子,我看她是为了给蔡邕脱罪,故此污蔑我,还请大人勿要听她狡辩!” 卫仲道做戏做全套,他声情并茂,一脸委屈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秦贤手拍惊堂木,大声怒斥:“大胆蔡琰,分明是你爹不对,你为何要污蔑卫公子!” “大人,我没有污蔑他,我……” “够了,本官不想再听你的话,若你再敢狡辩,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呜呜呜,我爹真是被冤枉的。”蔡琰急得哭出来了,可她手上没有证据证明蔡邕是被陷害的。 再加上卫仲道与秦贤狼狈为奸,即使她说破了嘴,也无法为蔡邕伸冤。 卫仲道一声冷笑,他凑到蔡琰身边,低声道: “蔡小姐,如果你答应嫁给我,蔡中郎不就被放出来了,他的安危全在你的手上。” “你无耻!”蔡琰忍无可忍,她抬手想要扇卫仲道一巴掌。 卫仲道反应很快,他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秦贤见状,怒喝:“大胆蔡琰,竟敢在公堂之上出手伤人,来人,给我杖刑伺候。” 两名衙役走了出来,他们将蔡琰压到地上,还有一名衙役拿着棍子准备行刑。 所谓杖刑,就是用棍来打屁股,这是一种较轻的刑罚,并且力度容易拿捏。 如果县令有意惩戒犯人,他会让衙役用力殴打,重则能把人打死,轻则也会残废。 秦贤知道卫仲道要娶蔡琰,所以他不敢打太重,他示意衙役,只需意思一下即可。 衙役心领神会,正当他要动手之际,卫仲道出言阻止: “大人,蔡琰身子娇弱,恐怕承受不了刑罚,不如让我用手代替棍子好了。”筷書閣 蔡琰恼羞成怒:“登徒子,你休想!” “呵呵,这决定权可不在你手上,而是在大人手上,还请大人准许!”卫仲道一脸淫笑。 “哈哈哈哈,既然卫公子有此雅兴,那自是可以。”秦贤也十分配合,准许卫仲道动手。 卫仲道狂喜,他走到蔡琰身后,体内的欲火令他兽血沸腾。 蔡琰急得直流泪,但她被两个衙役压住,根本无法动弹。 卫仲道举起手掌,对着她后股直拍过去,他今日好好享受一下这美人的身子。 就在他将要得手之时,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 卫仲道被吓了一跳,他抬头查看,原来是那中年人出手阻拦,他不禁问道: “你是何人,快放开我!” 卫仲道想要甩开那人的手,但他哑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竟然都无法挣脱。 秦贤连忙喝止:“大胆贼人,竟敢对卫公子动手,还不赶快松手。” 然而王越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死死抓住卫仲道的手,并且还越来越用力。 卫仲道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要被抓断了,痛到他冷汗直流。 “你们还不赶紧去帮忙!”秦贤对那两个衙役怒吼。 衙役闻言,他们连忙松开蔡琰,转而攻向王越。 王越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那么想要,那就送给你们!” 他双手举起卫仲道,将他整个人扔向衙役。 衙役哪里料到王越会有此一着,他们毫无防备,被飞过来的卫仲道砸翻地上。 “哎哟,痛死老子了!”卫仲道重重落地,这一摔差点把他的骨头都给摔断了。 秦贤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大胆狂徒,真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四周的衙役一拥而上,要将王越擒下。 此时刘辩开口了:“你个狗官,纵容卫仲道在公堂上羞辱蔡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秦贤为官多年,他从未被人骂狗官,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喊谁是狗官!?”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狗官?” “放肆,公然辱骂本官,今天我非得砍了你不可!” “尽管放马过来来。”刘辩一脸淡定,他扶起蔡琰,完全无视对方的怒火。 秦贤见此,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你们这些饭桶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拿下!” 四周衙役见秦贤发火,他们不敢怠慢,纷纷拔刀将刘辩与王越包围起来。 然而王越的动作更快,他瞬间拔出紫金宝剑,右手一扫,一道紫芒在人群中炸开。 众人再反应过来时,发现衙役手上的兵刃竟然被全部砍断! 王越这一手剑法堪称惊世骇俗,一下子就震慑了在场所有人,那些衙役都被吓得不敢逾越一步。 “谁敢靠近,别怪我剑下无情。”王越目光冰冷,无人敢与之对视。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自觉与王越保持距离,生怕靠近一步会被一剑刺死。 刘辩指着秦贤大骂:“你身为洛阳令不秉公办案,反而维护小人,冤枉无辜百姓,你对得起你这一身官服,对得起朝廷信任吗?”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用得着你这臭小子指手画脚!”秦贤怒道。 “呵,真是好狂的口气,这分明是天子给你办案的地方,你如何敢说是你的地盘?” 第26章 证明身份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又不是天子,哪里来这么多废话!”秦贤不屑道。 “朕正是当今天子,今日就是来治你们这些知法犯法的罪臣!”刘辩也不装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亮出身份,卫仲道与秦贤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结果那二人根本不怕,反而仰天大笑,他们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是天子?”秦贤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 “朕正是。” “如果你是天子,那老子就是玉皇大帝了!”秦贤根本不信刘辩所言。 卫仲道也说道:“天子出行都有士兵保护,敢问你的士兵何在?” “朕今日微服私访,没带士兵。” “那你总有令牌在身吧,天子可都是有令牌证明自己身份。” “朕也没带。”刘辩还真没带,他也没想过今日出门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真是可笑至极,如此说来你就是假的,假冒天子,那可是死罪,来人,将他拿下!”秦贤再次下令抓拿刘辩。 然而王越拿着剑站在那,衙役都不敢轻举妄动。 秦贤见此,气得咬牙切齿:“你们这帮饭桶,平日养你们有何用,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卫仲道也十分生气,只不过他把火发在卫仲道身上。 “秦贤,我好不容易让袁太傅提拔你为洛阳令,你就不能换些有用的衙役吗,我的脸都你被丢光了!” “卫公子说得极是,我回头就把这帮饭桶给换了!”卫仲道见秦贤发火,他只好赔笑,不敢有一点不满。 刘辩听到卫仲道提起袁隗,他不禁问道:“你口中所说的袁太傅,莫非是指袁隗?” “正是,怕了吧,袁太傅与我们卫家关系甚好,得罪我就等同于得罪他,识趣的就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卫仲道狐假虎威,借用袁隗名字来恐吓刘辩。 刘辩顿觉好笑:“那可真巧,我与袁隗也有些关系,不如把他喊来,看他能否证明我的身份。” 卫仲当下一愣,他仔细打量刘辩,见刘辩穿着不凡,料想对方应当也是出身于大富之家。 或许跟他一样都看上了蔡琰,所以才会不顾危险冒认天子,想要提蔡琰出头。 他冷笑道:“你小子不仅冒充天子,还和袁太傅攀关系,真是不知死活。” 王越见卫仲道一而再,再而三喊刘辩小子,他忍无可忍,想要出手教训。 刘辩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勿要冲动,去把袁隗喊来,让他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是,陛下。”王越收回长剑,转身出门。 秦贤看到王越真的要去找袁隗,他有些担心:“卫公子,此人要去找袁太傅,这可怎么办。” “饭桶,你怕什么,就算是我们卫家想见袁太傅一面都难,你觉得他能请到那位大人来吗!” “可是……” “可是个屁,那难缠的王越不在了,你还不赶紧把那小子给绑起来!” 卫仲道见秦贤怕成这样,他气得咬牙切齿,当初卫家就不该提拔这胆小怕事之徒。 秦贤见卫仲道发火,他不敢得罪,连忙下令让衙役把刘辩给绑起来。 刘辩也不反抗,他干脆伸出手来,任由衙役捆绑。 衙役把刘辩绑好后,卫仲道又想对蔡琰动手。 刘辩制止道:“若你敢对蔡小姐动手,一会袁太傅来了朕要让你好看。”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给我装,你真以为自己是天子,还能请到袁太傅他老人家来?” “他来与不来,你一会便知,若他不来,我等任由你处置。” “好,我就等上一等,若他不到,你跪下给我扣头道歉!” 卫仲道心想蔡琰早晚要嫁给自己,他也无须急在一时。 众人等了不到两盏茶功夫,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最先进来的是王越,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脚步踉跄的老者。 卫仲道定睛一看,这老者竟然真的是袁隗! 秦贤看到太傅亲临,他连忙跑去行礼:“下官不知袁太傅莅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傅见谅。” 袁隗没有理会秦贤,他喘了几口大气,这才稍微缓过来。 这一路上他跟着王越跑来,差点没把他半条老命给跑没了。 卫仲道也走来行礼,在袁隗面前,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 袁隗瞥了卫仲道一眼:“你小子也在?” “是的,太傅……”卫仲道有些慌了,以他们卫家势力,想见袁隗一面都难。 但那刘辩竟能把袁隗给请来,难道此人真的是当今圣上? 袁隗这时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人,他走近一看,看到刘辩被人五花大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被吓得大惊失色。 “陛下,你没事吧!”袁隗赶紧跑去给刘辩松绑,可这绳子老结实了,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袁太傅请让开,让我来!”王越拔出紫金宝剑,一剑斩断绳子。 袁隗慌忙把刘辩扶起来,一边拍他身上的灰尘,一边问他有没有受伤。 刘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此时卫仲道与秦贤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 一向高高在上的袁隗,竟然在刘辩面前如此恭敬,并且还喊对方陛下! 这刘辩真的是大汉天子,当今圣上! 卫仲道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刘辩面前嚣张跋扈,口口声声喊对方小子,他不禁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尿出来。 袁隗问道:“陛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将你绑起来?” 刘辩没有说话,他用手指了指秦贤与卫仲道。 秦贤反应极快,他直接在刘辩面前跪下痛哭:“陛下,微臣有罪,臣不知陛下身份,故此错把陛下当做犯人,还请陛下原谅!” 袁隗见自己刚提拔上来的秦贤犯下大错,他怒不可遏: “秦贤!你身为洛阳令,岂能做出羞辱陛下之事,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他当初也是看在卫家的面子,才勉强提拔秦贤,没想到秦贤刚到任没几天,就给他惹出事来! 如果刘辩追责起来,恐怕连他也要一起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