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穹天》 第一百八十五章 豪赌 理事说的谁都听得明白,奔冠的黑马不能买注。 这一刻,四下寂静无声,个个赌客都竖直了耳朵在听。 如果能窥听到押哪匹马,也能跟着他下注,那就发大财了。 胖墩在赌客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毫不会让人怀疑。 可赌客失望了,胖墩并没有开口,只是将一个折叠好的纸递给了理事。 理事迅速打开看,然后慎重的问胖墩:“你确定了?” 胖墩点点头:“确定,五十亿只下一注。” 理事退到后面桌子,开始填写彩票,店堂里的赌客,伸长了脖子向里面够望。 砰! 片刻,金壁钱庄的大印章,重重盖在了彩票上。 理事用嘴吹了吹,墨迹未干的印章,把彩票再仔细验查一遍,然后走过来双手捧给胖墩。 胖墩把彩票看了一眼,收起彩票转身就走。 理事没有停顿,也立刻退进后堂。 “卧槽,五十亿。” 赌客开始沸腾了,这个消息迅速在都阳城传开了,如同晴天雷响各方震惊。 城府一早就放出了,胖墩今天上场的消息,所以涌入都阳城的人更多。 “他押的是哪匹马?” “我们押哪匹?” 赌客三五成群的聚集一起,一个个把手上的画报都翻烂了。 黑马不好下注,都在揣摩胖墩是看中的哪号马。 参赛的有好几十匹马,赌客在其中猜来猜去,赌一把,就是赌客的天性,就是心跳刺激的快感。 很快有赌客凭着自己的直觉,开始疯狂下注了,而就是这种感觉良好的直觉,让这些赌客一次次输了。 然而只要手中还有钱握着,这种侥幸的直觉,依然会驱使着他们继续赌。 当然,赛马仅几十匹,赌客以数千万计,猜中的还是大有人在。 胖墩下天注的这场赛马,已经完全打乱了赌客的方寸,他们不再安自己的方式下注。 精明的赌客也猜到,胖墩公开下注也是一种暗示,就是暗示注马,必然是第一名。 胖墩的实力毫不让赌客怀疑,这场赌马也就变成了,独猜哪匹马会跑第一名。 很快有脑子灵活的赌客,合伙起来猜赌,分别对几匹看中的马都押注,这样赢率就高得多了。 都阳城陷入了疯狂,下注的人太多了,各家赌坊不得不增加人手。 同时这些庄家也是心慌惚惚,一但有几个大注赌中,那是要赔得吐血。 这些赌坊是感激胖墩,但又恨他。 感激他是收钱收得手抽筋。 恨他是公开下注,打乱了赌马的规律,把赌坊赔钱的风险,提高了多少倍。 最高兴的莫过于洛家,赌马红火自然带来滚滚财富。 然而,当洛城主第一时间,得知胖墩押下巨额赌注的消息,惊得当场发愣了。 半晌脸色一紧,大叫一声:“不好,今晚要出大事,赶紧去布置,要把跑马场守好。” 很快,一队队盔甲城卫,整齐的进入了跑马场,离赛马还有几个时辰,就开始清查做准备了。 跑马城! 街上行人稀稀落落,拉客的蓬车也不见几辆,与往日的喧闹繁华,完全是天壤之别。 最豪华的金银天地大酒楼,已经关门歇业了,几个乞丐蜷缩在,气派的门廊下面,面无表情的望着,街道上飞舞的落叶。 岑家之主站在城府楼上,望着空荡荡的跑马场和萧条的街市,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憔悴得更显老,眼里却射出一股阴寒杀气。 岑岚和夏衍下完赌注,回到酒楼房间。 夏衍满脸是大汗,端起冷茶壶大灌几口,用袖子擦了下嘴,重叹了口气:“唉呀我的妈,五十亿,五十亿啊,他从哪来这么多钱?” 岑岚拿出手帕,擦了擦兴奋得泛起桃红的俏脸,咯咯咯大笑起来。 “真刺激,晚上跑马场可能都要挤不下人啦。” “疯了疯了,都疯了,我们也疯了。” 夏衍抹着脸上,不断流下来的汗,拿出来一叠彩票,一张张查看,激动的手发抖。 岑岚白他一眼嗤笑:“切,瞧你这个贱样,亏你还是夏家商会的公子,押了这点钱就哆嗦了,跟赌命似的。” 夏衍不好意思的讪笑:“嘿嘿,我也没赌过这么大啊,平时都是小赌娱乐,家里管得严,就怕我们沾上赌习。 我爹要知道我赌这么赌,非得把我关起来禁足不可,也别想从家里再拿到钱了。 他真是神秘,从下界才来了两年,就是给他一座矿,也挖不到这么多钱啊。” 岑岚平静下来,严肃的说道:“今晚赛马场肯定要出事,孟家、岑家恨死他,金璧钱庄也不可能让他赢钱。” 夏衍点头:“肯定刺杀他。” 胖墩下好注回酒楼,转一圈又改装出来,这刻又多了一个大仇家。 下这么大的注,金壁钱庄必然再会对他下杀手,上场之前还是藏起来好。 跑马场门口人太多,胖墩走到角落人少的地方,臂膀倚靠在墙上,看赌客议论下注。 他公开在金璧钱庄下注,目的也是造成舆论压力,上次金璧钱庄杀手行刺,外界并没有人知道。 这次如果金璧钱庄再出手,就直接公开揭露他。 胖墩想着,习惯性的捻出一片茶叶,还没有放到嘴里,臂膀就被人撞了下,顿时半边身子疼得麻木了。 胖墩大吃一惊,迅速反应过来,这一撞对方并没有用多大力,而是被一股力量震了下。 连忙转脸看,故意撞他的居然是个老者,胡须花白长至喉部,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污垢。 一身脏兮兮的宽大袍子,罩在他精瘦的身上,空空的能装下他两个人。 尤其大袍的胸襟油腻腻一大块,全身上下脏得不知哪年洗过澡的了。 “这么干瘦的人,肉体怎么会有这么强?” 胖墩惊住了,自己肉体多强很清楚,没把老者撞伤就算不错了。 居然被他撞的受不了,而且老者还没有使多大力,如果再大点力能骨头震断。 “老者为什么要故意撞?” 胖墩疑惑也不开口,就这么看着他。 老者半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手叉腰,另一个手指胖墩点点:“你挡我路,把我老头子骨头撞伤了,得赔我钱。” “要赔你多少钱?” 胖墩见他满脸酒红,口喷浓烈的酒气,也不准备跟他争辩了。 老者用手挠了挠头,眨巴眨巴眼睛,把胖墩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撇撇嘴说:“看你小子穿的也不咋的,给个十块二十的就够了。” 胖墩丝毫没有犹豫,拿出一枚五十的钱币递给他。 “上品?” 老者眼睛盯着钱币顿时放光,拿过钱币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像是有急事要办。 胖墩想想好奇,决定看个究竟他要去哪,便跟上去了。 老者步伐轻盈,两手划摆着,那大号的袍子被风兜得鼓起来,尤如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旁边经过的人都避让他。 老者跑了一段,就要进一家酒楼,这会儿酒楼清闲,是赌客最忙的时候,闲得伙计都聚集在门口聊天说乐。 一见老者要进酒楼,门口伙计立刻把他拦住了。 “诶诶,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去前面巷子吗?那边有小酒馆。” 老者眨了眨眼睛,伸出脏兮兮的手给伙计看:“我有钱了为什么不能进?” 伙计一看钱币,不耐烦的冲他挥挥手:“去去去,这点钱还不够上道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一般赌客都消耗不起,你还跑来凑热闹,让你进也行,你只要能拿出两千,我就让你进来。” “要两千?” 老者嘴里嘟囔着,悻悻的低头转身准备走,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 胖墩走上前,拽住了老者,冲伙计一摆手:“你让他进,花多少钱我来付。” 说完一枚钱币甩给了伙计。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变色的白马 胖墩淡声冷笑:“哼,我这样做并不是迷惑庄家,我要对付的是金壁钱庄。 你们下注千万别去金壁钱庄,要不然会引火烧身。 即使去其他赌坊,最好也要隐匿身份,反正别和我扯上关系,要不然你们就会有大麻烦。” “对付金壁钱庄?” 两个都皱起了眉头:“金壁钱庄和你有仇?” 胖墩点点头:“你们还记得金马冠那场赌吗? 我在金壁钱庄下了二十亿赌注,他钱庄押根儿就没想给我钱,射伤黑马的就是金壁钱庄杀手。” “啊?金壁钱庄这么卑鄙?” 两个人一听都惊讶了。 岑岚脸色凝重的说道:“你可要小心点,金壁钱庄是为朝廷敛财,不是谁能惹得起,各城府也管不了他。” “朝廷?” 胖墩又听到了这个名字,想想也释然了,能开钱庄必然手眼通开,应该就是龙海界最大的势力。 岑岚又说道:“你也没钱下注,如何对付金璧钱庄?我把钱交给你吧?” “你有多少钱?”胖墩笑问道。 岑岚一撇嘴摇摇头:“我可没有二十个亿,两亿我有,都是我这些年经营茶庄所有的积蓄。” “两亿?” 胖墩瞟眼岑岚笑了笑:“两亿不少了,你把这么多钱放心交给我?不怕我失手输了,或是拿钱跑了?” “是赌就有风险,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输了我也自甘认命。 你说拿钱跑了……” 岑岚说到此顿了下,然后狡黠的一笑:“你跑吧……” “好了。”胖墩脸色严肃起来:“你们回城吧,你的钱我不需要,怎么下注你们自己做主。 机会只此一次,注意安全就行,什么时候见到这匹红马参赛,你们就押第一。” 胖墩说完,带着红马走了。 岑岚和夏衍望着胖墩走远了,才收拾大桶回城。 回到酒楼房间里,两个人对坐大眼瞪小眼纳闷。 “他没钱下注怎么对付金璧钱庄?不会是要在跑马场把事情揭露吧?” 岑岚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唉,谁知道呢。” 夏衍叹了口气压抑的气:“二十亿啊,别说金璧钱庄了,这么大笔注,押在任何一家赌坊都要杀他。 岑岚,我看慎重些,赌小点吧,我紧张的心发虚。” “瞧你这点出息。” 岑岚俏脸一凛,一拍桌子说道:“你没听出他话意吗? 机会仅此一次,他以后肯定不会再赛马了,把你的钱全部拿出来,一起都押上。” 夏衍喉结滑动,空咽了一口气,睁大眼睛望着岑岚:“万一输了怎么办?” 岑岚淡淡一笑:“呵,输了就输了,我也是这些天才想通了,有茶庄牵绊,耽误我太多时间修炼。 我娘早让我去宗门修炼了,我一直懒着不想去,想想挣再多的钱,也没有修炼重要。” 夏衍听罢脸色一狠,一咬牙:“行,就听你的,输了就闭门修炼。” 胖墩回到洛雲阁,上楼看房间门口是两个城卫,不见洛长老。 城卫一见胖墩,连忙行礼:“叶公子你回来啦,我这就去通报长老。” 胖墩想到自己出去了十来天,或许洛家以为他不告而辞了。 进房间没一会,洛曲长老笑呵呵来了。 “叶公子,我以为你走了呢,你回来就太好了,不然我们都没法向赌客交待。 说好的过几天你会跑一场,赌客天天追着问,你能定哪天跑吗?” 胖墩没有立刻回洛长老,而是把他请进来,煮上一壶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洛长老,如果下了巨额赌注,庄家输了不认帐怎么办?” “不可能。” 洛长老一听,断然摇手:“除了金壁钱庄和龙通银庄,这两家不需要交纳保证金。 其他所有赌坊,都要向我城府交纳一大笔风险金。 两家钱庄不需要交,是因为钱庄财大气粗,什么样的赌注能撼动钱庄? 即使百亿对于钱庄来说,也等如百牛一毛。 再说,谁敢输了不认帐?传出去还有什么信誉? 一但没了信誉,不仅要遭人唾弃,以后生意彻底就黄了。 跑马城落得如今这番下场,不就是因为丧失了信誉吗?” 胖墩听罢,立即点头:“好,这两天我就跑一场,什么时候是大赛?” 洛长老哈哈大笑:“借你的好气运,现在没有大小赛之分了,隔天一赛,参赛的最少也有六十多匹马,多的时候近百十匹。 来参赛的骑手,我们不需要他们交纳参赛费,住在城里还免费招待,骑手也乐得借这么大的场面练马。 明天就有赛,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场? 不过你那匹黑马不能记得名次,只能算满足赌客的愿望陪跑了。” “那就明天吧。” 黑马早被庄家盯上了,就是改变颜色,也会被立刻认出来。 白马三小姐只跑过两场,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又换了颜色,如果不看马眼睛,从远处看他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再说现在的白马,体格比以前还要健壮,气势也大小变化,没有人识得出来。 第二天 胖墩一番改容换装,要到中午才出了洛雲阁,牵着红马去城府登记注册。 这次用了假名字,城府马会也不会查,有骑手来参赛就乐得欢迎。 报了参赛的名,并领取了56号赛牌。 胖墩出了城府往回走,老远就见到杜二姐站在洛雲阁旁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人。 胖墩知道她是在找他,正愁没法找到她们人,便不急不躁从杜二姐旁边走过,轻说了声:“跟我来。” 杜二姐闻声,脸色微愣了下,没有立刻跟他走,而是等他走出一段路才跟上去。 进了巷子,胖墩向杜二姐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转身先走了。 稍等了一会,杜二姐才出巷子,沿街向东走去。 胖墩回洛雲阁叫洛曲长老:“洛长老,请你老和我去金壁钱庄有点事。” “好!” 洛长老也不多问,喊上几个人就随胖墩出酒楼。 这次再来金壁钱庄,胖墩也是以真面目出现。 一到钱庄门口,胖墩立刻被排队的赌客认出来了。 “是叶公子?” 钱庄门口顿时轰闹起来了。 “叶公子不会是来下注的吧?” 拥挤的门口,赌客立即给他让开一条道。 胖墩向赌客挥手笑笑。 胖墩走进钱庄,连柜台上都停下了忙碌,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还是上次那个接待他的中年理事,一见胖墩立刻拱手笑脸相迎。 “欢迎叶公子,你是想通了?不满意我们再商量,可以再加点价,把你那张彩票收回。” 胖墩走到柜台,冲他淡笑笑道:“彩票我要留着,我现在来是下注。” “好啊,叶公子是我钱庄的大客户,我们欢迎。” 理事双手叉撑着柜台,笑呵呵的望着胖墩。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随胖墩捧出的盒子打开,慢慢僵硬了。 “哇……是金币。” 一盒闪烁着金光的金币,顿时引起在场所有人惊叫起来。 “我的妈呀,这么多金币?” “全是金币,这得是多少啊?” 激动得眼红的赌客,都拥挤过来,门外的人也推搡着往里挤,恨不得冲上去抓一把就跑。 胖墩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币,洛长老也愣在当场,赌客把他挤撞的回过神,急忙手举令牌一声大喝。 “全部退后,任何人不得靠近柜台,违者立刻拘捕。” 洛长老威严的镇慑,店堂里顿时安静下来,赌客看到令牌知道是城府的人,都慢慢挤身向后退。 此时中年理事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数钱的手哆嗦不已。 反复数了三遍,才抬头脸色苍白的望着胖墩,声音发颤的说道:“叶公子,一共是五十亿,你的注要怎么下? 你是金马冠夺主,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买回叶小白 “怎么?怕我跑了不还你钱啊?” 岑岚撇他一眼笑笑:“对呀,五千万够我茶庄忙几年了,你跑了,我岂不是几年要白忙吗?” “五千万?” 胖墩一听,心里咯噔下。 岑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五千万就把白马卖了? 那可是她用两个亿,从孟家手中买走。 胖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白马是不是受伤落残了? “去南城门,快点。” 胖墩担心白马,急催赶车伙计,并给他一枚五千钱币。 “好嘞。” 赶车伙计激动,扬鞭催马狂奔,往城外跑人少,一个多时辰就看到城门。 “好了,你回头吧。” 胖墩不待车停下来,就拽上岑岚穿出车厢,直往偏僻的城墙方向飞。 岑岚疑惑了:“你不从城门出,难道要跃城墙?被守卫抓住不是多麻烦吗?” 胖墩也不跟她废话,搂起她就窜上半空,钻入节点连续闪穿,几个移动便到城外数里。 “这是?” 岑岚只感觉眼前一闪一暗,惊讶的还没有回过神,胖墩就把丢下来飞走了。 胖墩飞到侧面一个山谷口,就见夏衍走来走去,焦急的满头大汗。 飞下去一看,白马口滴白沫,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四条腿被套着绳索,身上遍体鳞伤,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一见胖墩来了,夏衍顿时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这个家伙太凶了,都伤成这样了还又蹬又咬,我喂它肉吃饱了就跟我拼命。” 胖墩查看白马伤势,全身是被鞭打的伤痕,顿时勃然大怒:“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唉!”夏衍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说:“我听马贩子说,他进岑府马棚就看到,岑家大小姐用鞭子抽它。 看马身上的伤痕就能看出来,都是新伤叠旧伤,不是短时间虐待了。 也可能是她打烦了,才这么便宜把马让给马贩子。” 胖墩听罢,眼睛喷怒火:“玛的,她虐待白马,总有一天我要扒了她的皮。” 白马听到胖墩的声音,傲起头嘶叫,挣扎着要爬起来。 胖墩拔剑割断捆腿的绳索,白马腾的蹦起来了,头在胖墩脸上又磨又蹭。 “别动。” 胖墩拍拍它脖子,拿出一瓶石乳,给白马灌下去。 又查看下伤痕,是心疼不已,马背上被鞭打的血肉模糊,没有一处好肉。 夏衍看到此刻的白马,如见到主人般温顺,眼神发愣了。 “这白马还真有傲骨,打死不屈,见到你就乖,我真是服了。” 胖墩往地上一盘坐,白马也趴卧在他旁边,夏衍再用肉喂它,这下白马不暴躁了。 “买马一共花了多少钱?” 夏衍递给他一张,盖着红章的契据说道:“一共五千二百万,给马贩子二百万。 这是买马的印契,赛马转卖都要有城府手续。 其实这匹马不是你买,谁也不会去买,再好的马训不服,还要天天好料喂养,买回去也是要亏大本。 这家伙也真凶,我也不敢放它,本来准备把它运进城,又防止别人认出来,只得把它送到城外来。” “印契?就是废纸一张。” 胖墩一握手,把一团纸震碎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此时岑岚才一脸怨的来了。 胖墩挥挥手道:“等几天我给你钱,你们先回城去,我要把白马带走再训几天,等十天你来这里找我。” “好。”夏衍点头。 岑岚撇嘴了:“你走了我们怎么进城?” 胖墩白了她一眼:“怕什么?不就是一堵墙吗? 你别担心,我欠你钱不会跑了,到时候一起还你利息。” 岑岚眨了眨眼睛,诡笑:“你连买马钱都没有,拿什么去赌?” “要不你再借点钱给我?赢了一起还你。” 胖墩这一刻想起来,岑岚的性格和李香玲像,两个人都是挣钱的财迷。 “行,没问题。” 岑岚爽快的答应了,狡黠的笑说道:“我把全部积累拿出来都行,但是赢了必须一人一半。” “你自己赌吧,是赌都有风险,输了可别怪我。” 胖墩又对夏衍交待了一番,然后带着白马进入山谷里。 走了一段,选择好能训马的地方,就进了塔里,要让白马伤势先恢复。 黑马一见来了匹白马,顿时凶猛的冲上来了。 白马虽然有伤,但也毫不示弱,腾起前腿也扑上去,白马除了体外伤,体质依然健壮。 “停了,自家打个屁架。” 胖墩一声喝,两匹马顿时歇火了,垂着眼帘老老实实待在左右。 胖墩扳开白马嘴,给它喂了两点龙血,现在要给白马提升血脉力量。 黑马看上去,明显气势比白马更胜一筹。 因为黑马吸收的龙血多,再加上被苦磨了几个月,就如一头野兽。 但是白马有一个优势,体格健高腿更长,年龄大些比较沉稳,稍加训练就能提升力量。 对赛马的速度,胖墩已经了如指掌,夺取第一白马轻而易举。 两天,白马伤势完全恢复了。 胖墩把两匹马都带出塔,让黑马领着白马,绕着山谷开始训跑。 白马被关久了,必须让它重新适应极速奔跑,前两天没让它负重,又喂了两滴龙血后,给它套上马鞍系上一截树干。 白马的体能力量,每天都在迅速增加,由黑马领着跑,他也省事了。 胖墩躺在草地上,嘴里含着一片茶叶,翘腿眯着眼睛琢磨。 现在马有了,赌金也有了,该想好怎么上场。 除了孟家、岑家,再次下巨额赌注,金壁钱庄毫不犹豫的还会动手,必然会阻止他中奖。 现在要想的是,如何保证马能顺利跑完全程。 洛府肯定会防护严密,不可能给杀手靠近跑道的机会,也不用怀疑洛家另有谋心。 否则,对他洛家没有半点好处,还会损害洛家的利益,洛家必然全力保护他。 袭击的唯一手段,只有用箭或者暗器远程射击,只要能护住马,就不足为虑了。 “龙鳞?” 想到这忽然眼睛一亮,什么器也击不破龙鳞。 立刻拿出一片龙鳞,一片面积就有缸大,足以挡住马前胸,用两片就能防住马的要害部位。 这等神物也不敢拿出来亮眼,可惜自己也不会炼器。 如果把龙鳞炼制下,可以作为防御法器,那就能更好的操控。 眼下只能当死物盾器,便拿出几根龙筋,把两片龙鳞编制排起来,这样就能挡住马一侧腹部。 两侧用四片龙鳞遮护,前后可以自己出手防御,这么一弄就放心了。 白马训跑了十来天,胖墩骑跑了几圈,虽然耐力不及黑马,但是强悍的速度无马能及。 况且,不是二十圈的金马冠大赛,大赛也只需跑十圈。 夏衍和岑岚准时来了。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带来了。” 夏衍把一个袋子拿出来,扔出几把刷子,并搬出两个大木桶。 胖墩把一个桶里倒上水,夏衍将一包药粉,倒入水桶里。 胖墩用剑搅和,桶里水慢慢变成了深红色。 “叶小白过来。” 胖墩唤来白马,用刷子蘸上色料,就往白马身上刷。 夏衍和岑岚也拿刷子,卷起袖子帮忙一起刷,胖墩刷马头前面,她俩刷马身子。 一会功夫,白马变成了一匹枣红色的马,胖墩特意在马两眼间,留下了一点白色。 把马全身细查了一遍,又拿出龙骨短刀,将马尾上的毛,修短一些才觉得满意。 岑岚看着马捂嘴娇笑:“咯咯,你真狡猾,过后庄家要恨死你呢。” 夏衍也激动的大笑:“哈哈,不这样迷惑庄家,他牵着白马参加赛马,哪个庄家敢开注?”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诱敌人阵 胖墩又把房间里的困阵细查一遍,一切无遗漏了,再把毒液准备好。 然后站在窗口,望着下面赌客,慢慢涌进跑马场。 没多一会,洛城主亲自来接胖墩了。 胖墩直接从窗口出去进了车子,四面守卫也出现了。 大老虎拉着车,还是慢慢进入跑马场,赌客见到胖墩再次狂呼起来。 “叶公子,什么时候再跑一场。” “跑一场……” “跑一场……” 百万人随即跟着呐喊起来了。 洛城主哈哈大笑,对胖墩说道:“对啊,叶公子什么时候上场再露一手,满足大家的要求。” “行,等几天吧。”胖墩立即答应了。 洛城主向场下狂热的赌客挥手,声音顿时平息了。 洛城主负手放声全场。 “等几天,叶公子一定上场,保证满足各位朋友的愿望,现在先请大家安静了,赛马就开始了。” 炮声一响,洛城主把胖墩拉进包厢,担心的问道:“你有把握吗? 如果有一点危险,都不值得去动手。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咋天跑马城只有六匹马报名参赛。 还是他岑家花一百万一个请去的,赌客是寥寥无几,也没有庄家开注,最后只得放弃了。 所以现在急的是他们,等他们狗急跳墙,自然会跳出来,不必要你去涉险。” 胖墩摆手道:“别等了,迟早都要动手,只要我还活着,追杀就不会停止。 先看看他派来的都是什么人,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我一进房间,你就把护城大阵开启,别让外面的人逃掉。” 洛城主见胖墩主意已定,便点头:“好吧,杀手被诱入房间,困住了就行,有我们来收拾,你切不可自己动手。” 胖墩点头淡笑笑。 两杯一喝,很快一声炮声,赛马进入了最后一圈。 胖墩起身出了包厢,洛城主送出门口,故作寒暄了几句。 然后胖墩一个人,不急不躁的飞往对面的洛雲阁。 刚出跑马场上空,果如胖墩所料,从三个方向的楼内,急速穿出几道黑影,直扑胖墩袭来,回跑马场的退路都被包抄了。 然而胖墩并没有着急跑,离洛雲阁窗口不过千丈之距,一个闪身就能进入。 他先装作不知情,然后顿显惊慌,急转身往跑马场逃,突然又转身往洛雲阁窜。 这一惊慌失措的举动,足以让人错误的判断,他是毫无防备,慌不择路。 几道黑影毫不犹豫,尾随胖墩追进了窗口。 紧接,天空泛起一片淡光,护城大阵迅速开启了。 只见洛城主大吼一声:“全部围上。” 胖墩一窜进房间,就钻入隔开的小阵。 紧跟着后面鱼贯穿进来几道人影,胖墩立刻关闭窗口阵门,同时激爆两个毒瓶。 炸溅的毒液覆盖了整个困阵,胖墩这才打量几个杀手。 进来一共四个人,三个是一色的黑衣罩头蒙面,看体态比较年青,模样看上去是杀手。 另一个是灰衣人,头上只套了个头蒙面,看衣着年纪很大了,显然仓促动手,没来得及装扮。 “不好有毒,先杀了他。” 灰人立即惊叫起来,提剑就扑向小阵里的胖墩。 胖墩一听这个沉迈的老声,就听出来是孟家二长老。 嘭的一声,剑刺在阵网上,老者被阵网弹退几步。 嘭嘭嘭! 另三把剑同时刺在阵网上,一个个都被震弹开了。 “啊……” 跟着三个黑衣人卡嗓子惊嚎,手中剑也扔掉了。 灰衣老者也掐住了脖子,眼睛里露出死亡的恐惧。 轰轰! 此刻外面响起两声巨裂的爆炸,大楼被震动得摇摇晃晃,感觉要倒塌了。 紧接着听到武器的碰击,整座楼四周都是喊杀声音。 胖墩等了一会,才从小阵里面出来,一剑刺破老者气海,收走他戒指及其他三个人的东西,防止有符箓。 “老东西,把你那张老脸露出来吧。” 胖墩一把扯掉灰衣人的面罩。 果不其然,正是孟家二长老。 气海一破,孟家二长老面如黑灰,气息很快萎靡了。 “小……畜生,你……” 孟家二长老声音沙哑,气憋得很快说不出话了,阴怨的眼睛盯着胖墩,恨不得一口撕了他。 “你先去地狱等你孟家人吧。” 胖墩一脚狠踢在他肚子上,二长老飞撞到阵网上,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几滚就昏死过去了。 胖墩再扯掉另外三个人的面罩,都是三十来岁的青年人,从他们阴冷的眼神中,看出来就是专门的杀手。 外面打斗声很快平息下来,胖墩刚打开窗口阵门,洛城主就提剑进来了。 进来一看,四个人都躺在地上,还是有点吃惊。 “你一个人把这几个都制服了?” 胖墩点点头,指着三个杀手问:“洛城主,这些是什么人?” 洛城主走近三个人,挨个用剑把他们衣服都挑开,看到每个人胸口,都纹着一个骷髅头。 洛城主即说道:“这些都是殿罗刹的死士杀手,不必要审,外面还有十五个全死了。 不用你杀他们,他们自己也会吞毒自杀,不会留下活口。” “殿罗刹?” 胖墩蹙眉问道。 “殿罗刹是一个杀手组织名号,只要付足够的钱,就会为雇主卖命,出动死士价钱就更高了。” “你看,这骨牌就代表是死士。” 洛城主说着,从杀手身上搜出三块,黑色的白森森的骨牌。 “城里必定还潜伏了很多杀手,刚才不是防护大阵,大楼就要被炸塌了,我看你还是换地方住吧?” “不用!” 胖墩毫不犹豫的摇头:“就住这里,我自己有办法应付。 “这个孟家长老,把他吊在跑马场门口,让他慢慢死。” “孟家?” 洛城主这才用脚,把二长老脸踢翻过来,冷笑:“哼,小小的孟家还不敢,有这么大胆入我都阳城行刺。 肯定是受了岑家的胁迫,就照你说把他吊起来示众。” 洛城主随即令人进来把四个人拖出去了。 赛马早就结束了,门口广场上人聚集不散,看热闹的人,把街上堵得水泄不通。 被吊起来的几个人,身上也扣上了牌子,赌客这才知道,刚才激烈的爆炸打斗是行刺。 没多久,护城大阵关闭了,城卫驱散了围观的人。 胖墩也换了衣服,悄悄出了洛雲阁。 过去了几天,他担心夏衍有没有买回白马。 胖墩进了夏衍住的酒楼,上楼敲响房间门。 门立刻就打开了,不是夏衍而是岑岚,进来一看,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夏衍人呢?” “夏衍在城外,让我在房间等你,都等你两天了。” “他在城外干什么?” 胖墩一听疑惑,不会是白马买到了,不方便进城? 而岑岚媚眼往他一瞟,轻笑道:“你可要给我利息钱。” “什么利息钱?” “你让夏衍去买马,也没给他钱,去哪找你人? 从我这借钱是不是要给利息?” “哦?马买到了?” 胖墩大喜:“快告诉我他在哪个城门外? 能买回白马不光为赌马,也是一个承诺的愿望。” “你急什么?城门关了告诉你也出不去城。” 岑岚懒悠悠的性子,让胖墩这个急性子有点恼火。 “你别管了,你告诉他在哪个方向,我自有办法出城。” “哦,我到忘了,凭你和城府的关系,出城很容易,那我带你去吧,在南城门外。” “不要你带我去。” 岑岚话才说完,胖墩就急步出门了。 “诶,等等我。” 岑岚急忙也追出去了。 酒楼门口,胖墩拦下一辆蓬车,岑岚也跟着钻进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设套 胖墩走回洛雲阁,察觉到几个方向,都有魂力在窥视整个楼。 也不觉得奇怪,从洛雲阁跟洛城主,那么高调坐车去跑马场,必然有很多人注意到了。 也隐约感觉到,是洛城主故意暴露他的住处,意在用他做诱饵,引出暗藏的岑家杀手,附近暗中必然隐藏了强手。 “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完全寄望在别人身上。” 胖墩两次被符箓炸过了,第一次三小姐为他死了。 第二次自己重伤,深知符箓的威力,再被炸第三次就愚蠢了,必须要有自己的防护措施。 胖墩悄然从窗口进入了房间,立刻取出刻画好的,八级材料开始布阵,房间里再设一道包裹。 大半个时辰,防护阵就设置好了,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 忽然之间想起来困阵,何不引杀手进来呢? 只要把杀手引入房间,再强者中了毒液,顷刻之间就能被制服。 想到就做,立刻又把整个房间的阵,分成一大一小,大阵做为困阵,小阵作为隔开防护。 把一切都做好了,才打开门。 “你回来了。” 守在门外的洛曲长老笑说着,他没从门入房间,也没有觉得奇怪。 胖墩则意味的笑笑说:“你们不是故意的放着缺口,让人闯进来的吗?” 胖墩这么一说,洛曲长老连忙摇手道:“叶公子你别误会,你不在房间我们才故意松懈,只要有可疑人接近,立刻就会被围住。 你从窗口进来,也在我洛家监视之中,绝不会让杀手威胁到你。 一但你进入房间,我们就会开启两层大阵。 一层大阵保护整座楼,一但有人进入楼,就会被困在阵里面。 第二层阵保护你住的这一层,杀手根本进不来你的房间,你的安全万无一失。” 胖墩立即打开窗户,用魂力查看防护阵,也是八级阵。 魂力再透入阵网里面查看,与他铭刻的线纹差得多了,强度自然也要弱些。 “洛长老,请你去吩咐,把我住的这层阵关掉,我房间有阵,我的安全你们不必担心。” 用他们的大阵,根本不可能擒住杀手,杀手怎么会蠢到闯进楼来破阵,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要想抓住杀手,必须以身涉险,杀手肯定每时每刻都在盯着他。 只要有刹那的机会,杀手就会动手,这个机会必须漏给杀手。 洛长老没有多说,笑着说:“叶公子,如果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们就照你说的做了?” 胖墩点点头,洛长老即下楼去了。 胖墩随即钻进塔里,铭刻九级材料,这两天闲着也没事,修炼魂力要尽快熟练铭刻九级阵。 胖墩跑马场亮相过后,圣猫和四公子几个,一直在广场附近转悠,希望能碰到胖墩。 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再见到胖墩人影子。 “算了,不找了。” 四公子叉腰叹气说道:“这小子喜欢独来独往,想找他难,说不准啥时候他就会出现了。” 圣猫望着四公子眨眼:“那我们去喝一杯吧?” “好,我也想喝一杯。” 杜二姐插话了,这次没讨厌他们喝酒。 四公子:“玛的,跟你死猫别的没学会,每次沾点沾点,把我酒量都沾大了,弄得我现在几天不沾点,就像差了什么。” 四公子笑骂着,自己先跑向酒楼。 圣猫哈哈大笑:“这是男人必修的功法,不喝酒还叫男人吗?” 三个人说着进了一家酒楼,立刻有美女笑迎上来了,娇滴滴的笑问:“请问几位是……” 她话没说完,四公子搂上了美女的腰,在她耳边轻语几句,美女顿时惊喜:“真滴?” “什么真的假的?” 四公子手往下移,在她屁股上捏了把,又白眼一翻:“我人不就在这吗?现在就领我们去最好的包间,挑你酒楼最贵菜的上。” “好嘞!” 美女喜笑颜开,挽住四公子的胳膊上楼。 “狗改不了吃屎。” 杜二眼瞪眼在后面轻骂了一句。 圣猫凑近杜二低声坏笑:“嘿嘿,二姐,你不吃也不能看不惯别人吃吧?你说是不是?” “去你奶奶的。” 杜二脚抬脚就踢,圣猫动作更快,闪身让开了。 “嘿嘿,二姐,你还以为我是一年前的圣猫呢?” …… 胖墩从塔里出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走到窗口向外看,街上还是人头攒动。 不过,广场门口的赌客,有秩序的排起长队,并没有混乱。 看了下天色,胖墩立刻开门,把外面的洛曲长老叫进来,然后低声和他说了一阵。 洛长老听了连连摇头:“叶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个太冒险了,现在究竟潜入了多少杀手还不知道。 这几天你没出门,我们把附近的酒楼,都逐家暗查了几遍。 发现了有几处可疑人,但是绝不仅于此,暗地里必然还有强手潜伏。 我敢断定,岑家会下重金聘请死士杀手,如果多个人同时对你动手,我们也难以及时阻止。 万一有个闪失,那就不值得了。” “洛长老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来多都得束手就擒。 你们的人只要负责外面,进房间的人交给我,总防着不如我们先动手。 不过就怕把你酒楼毁了。” 有过一次诱擒宋伯明的经验,胖墩对困阵很有信心,况且现在阵更强,只要进入就出不去。 洛长老蹙眉想了下,点头道:“好吧,既然叶公子这么有把握,我们到不碍可以试试。 有外层防护阵,酒楼是炸不倒,即使毁了一座酒楼也不值几个钱,只要你能安全就没事。 如果能生擒岑家人行刺,抓住他岑家的把柄,我洛家就可以去州府问他岑家的罪。” “不用。”胖墩断然摇头:“跑马城你们不用管,这个仇有我自己来报,很快我就让他跑马城变成一座空城,死城。” “啊?” 洛长老闻言吃了一惊:“叶公子,你千万不可莽撞,一城之力,你知道是多强大的底蕴吗? 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撼动不了岑家。 跑马城是千年的富城,虽然我们这里是南部边城,相比北部城要差得多。 但是岑家主办千年赛马,带给他的财富积攒,足可以和大城比实力。 以前也有其他城,眼红跑马城的赛马生意,最后都没有成功,被岑家拖垮了。 其实我都阳城,在几年前就开始谋划,跑马场也早就建起来了。 说老实话,财力和岑家竞争不了,一直赔本跟他耗。 至从一年多前,岑家出了和你那档事,我们都阳城才有些气色,岑家拼财富砸钱,勉强才留住一部分人。 此次你正好出现了,跑马城立刻失势,岑家这才慌了。 你现在就是他岑家的眼中钉,定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除掉你。 你暂时不要有报仇的想法,现在去找他岑家寻仇,正好是送上门。 你待在都阳城不露面,就是对他岑家的打击,再拖一段时间,跑马城就是座空城,没了赌马,商家没生意当然都要跑了。 他岑家有钱下重金能吸引骑手,可赌客他吸引不了,赌客要的是狂热的气氛。 生财的是赌客,没有赌客他马跑给谁看?” 胖墩也明白洛长老这番话意,现在岑家狗急跳墙,会想尽一切办法要他死。 而他能决定,两城之间的赛马争夺,只要他活着,岑家跑马场必定再也赛不了马。 都阳城洛家,自然不希望他出意外。 “哼,他岑家再有钱,就留给死人花吧,一会儿赛马就开始了,洛长老请你先去布置吧。” “好,那我回府再商量一下。” 洛长老立刻出房间下楼了。 第一百八十章 曲悦楼 胖墩才准备向女子打听夏衍在哪个房间。 咣当,一声,门被重重的撞开了。 只见一个男青年,歪歪跄跄的走进来,胖女人在后面拉都拉不住。 “哈哈,香兰,知道本公子要来吗?茶都煮好了。” 男青年满身酒气,走过来自己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就要往嘴里灌。 女子急忙夺下他手上的茶杯,脸色为难的把她往外面推。 “乔公子,这里有客人了,请你改天再来吧。” “什么客人?给我滚。” 男青年一听大怒,搡开女子,又跑过来,把茶壶嘴塞进口,咕噜咕噜灌几口。 然后,砰的一声,把茶壶磕在桌上,指着胖墩眯着醉眼,一挥手喝道。 “你给我快滚,香兰是我的女人,你要再敢来,我打断你的腿。” 胖墩站起来,挥手一拳打在他胸口。 嘭! 男青年仰头飞出了门,摔在地上连滚几圈不动了。 “哎呦喂,完了完了。” 胖女人吓得捂住脸,跺脚嚎起来了。 外面一个女人,也顿时吓得尖叫:“打死人啦,死人啦。” 这一喊,楼上曲声戛然而止,很多关着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客人都跑过来张望。 “都让开。” 胖墩走出去,把昏死过去的男青年拎起来,挥手把他从一扇窗帘扔出去了,转身就下楼。 一见胖墩要跑,胖女人急得跺脚大叫:“你给我站住,你不能走,万一死了人,我曲悦楼可背负不起。” 胖墩停住脚,有股要打一顿这个胖女人的冲动。 忽然看到夏衍站在她后面,念头一动,拿出那张名片握在手上,走回胖女人跟着,抬拳就打。 “哎呦喂。” 胖女人吓得抬臂挡着脸,闭上眼睛准备挨打了。 胖墩拳头并没有打她,而是假势出拳,把手上名片砸给了夏衍,转身就下楼了。 夏衍抓住名片看了一眼,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跟着追下了。 “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胖女子鬼嚎着,“咚咚”踩着楼梯追下去了。 追到楼下一看,三个男人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胖女人气急得跺脚大骂:“你们真是饭桶,连个人也拦不住,快去报告城府,这里打死人啦。” 胖墩进巷子,换了面具衣服,跑了一段路,夏衍追上来。 “你怎么会有我的名片?” 胖墩揭下面具,夏衍一见惊喜:“是你?” 胖墩点点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跟我来。” 夏衍带着胖墩走出巷子,不多远进了一家酒楼。 夏衍的房间在三楼,是个一单人住的单间。 夏衍诧异的笑问胖墩:“你怎么会去曲悦楼了?” 胖墩道:“我是跟着你才进去,本想找你单独说话,没想到遇到醉鬼了。” “我是和朋友喝了酒,被朋友拉去听曲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胖墩说找他单独说话,夏衍有点激动期待。 胖墩点点头说:“找你是有事,你还记得孟家卖给,城府大小姐的一匹白马吗?” “记得啊,怎么了?” 夏衍略想了下,皱了皱眉道:“那匹白马至从被岑家大小姐买回去,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白马她买回去也训不了,你能不能想办法,从她手里把白马给我买来? 但是你不能出面,要另找其他人去,找到人也不能引起她疑心,不管她开价多少钱都要。” 黑马下不注,胖墩只能想到叶小白, “找其他人去?” 夏衍眨着眼睛,拍着后脑勺,想了片刻,说道:“我可以找马贩子去买马,这个谁也怀疑不到。” “行!” 胖墩也顿时觉得,马贩子去买马很正常,也不会引起她怀疑。 夏衍又嘿嘿笑问:“叶公子,你下面还赛不赛马了?” “怎么还要再赢一把?” 胖墩笑看着他。 “呵呵。” 夏衍不好意思的笑了:“上次跟着你压一笔赢了钱,你要再赛马还跟你沾光。” “现在还不确定,就看白马能不能买来了。” 胖墩也不确实白马岑家会不会卖,那匹马是他训,岑家大小姐丢了金马冠肯定恨死他了。 “不过你要想赢一把,先得准备好钱,机会只有一次,要下注就狠一点。” “狠一点?” 夏衍苦起脸干笑:“我个人也没有多少钱,连上次赢的钱,也就三千来万,还是和我弟弟两个人的家当。” 胖墩摆摆手道:“这点钱太少了,你可以和家族借点,有机会赌完这次,你别再赌马了,赌客永远不可能赢到钱。” 夏衍点头:“我知道,平时也是小赌而已,你等我再想想。” 此刻,门被敲响了,胖墩皱了下眉头:“什么人?” “没事,是岑岚。” 随即夏衍又凑近胖墩,压低声音说:“你和跑马城岑家的仇,与她无关系,虽是一个姓,但不是一家人,你对尽管她放心。” “哦?不是一家人?” 胖墩大感意外,夏衍点点头去开门了。 “你磨磨蹭蹭这么久才开门,莫不是屋里藏着女人吧?” 岑岚进来就把房间里四瞅了瞅。 “岑小姐,喝了你的茶,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胖墩听说她不是那个岑家,到也不必戒备她了,把面具揭了下来。 “是你?” 岑岚一见是胖墩,也有点惊讶,随即又瞟眼问夏衍:“赛马的时候,你还跟我说没办法联系他,这会怎么在一起了?” 夏衍摊手一笑道:“岑大小姐你可别怪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也是在路上恰好遇到他,这叫缘分懂吗?。” “岑小姐,我是正好遇到他,今天正好有机会,就请你吃饭吧?” 岑岚冲胖墩摆摆手:“算了,吃饭暂时就免了,赛马结束我也刚和他们吃过。 你们是在谈什么事吧?我冒昧的来不会打搅你们?” 夏衍眨了眨眼睛,对岑岚说:“借点钱给我行不?利息比钱庄加倍。” “行啊!” 岑岚爽快的就答应,然后眼睛把两个人瞟瞟,又狡黠的说:“不过你说的利息我不借,借一万得给我三千,这个利息我可以考虑。” 夏衍一听就蹦起来:“什么?你这是要抢钱呀,你比黑高利还狠。” “切,你急什么?” 岑岚撇他一眼:“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借的不是小数目,你借钱干什么也不用我说了,这个利息高吗?” 夏衍则白她一眼:“你帐到算得精,你就不怕我血本无归?” “切,没出息,你就这么大胆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两个人在打哑谜谈赌马,胖墩一拍椅扶手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我隔两天再来。” “不再坐儿了?” 夏衍起身先去开门,胖墩摆摆手出去了。 夏衍关上门坐回桌子,望着岑岚小声说道:“跟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敢赌那么大。” “唉哟!”岑岚戏谑的淡笑道:“你真是没出息,男人抓住机会出手要狠,从赌上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你看他敢豪赌几十亿,杀人也毫不手软,这才是男人的血性。 你瞧瞧你,唯唯诺诺,有底也不敢赌,等你后悔也迟了。 如果你敢把信息透露给我,注有我来下,输了跟你没关系,赢钱跟你一人一半,怎么样?” “你这是要赌多大啊?” 夏衍挠抓头,被她说的是一脸紧张兴奋。 岑岚透着狠淡笑道:“哼,要赌就来一把大的,赢一笔我们就来都阳城开酒楼茶庄。” “我的妈呀,你是要赌天注?” 夏衍惊愣瞪着眼望着岑岚。 “瞧你这点出息?” 岑岚瞟瞪夏衍一眼。 夏衍又挠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赌不赌,他叫我准备好钱,要赌就狠赌一把,赌太大了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岑岚狡黠一笑:“他叫你下注还怕什么?他既然敢赌,就肯定能控制赛马名次。” 第一百七十九章 苏木 “朝廷?” 胖墩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来上界听三小姐说过,有管几十城的州府,想必朝廷比州府还要管得宽? “不用等了,你做主最多能借贷多少?” 胖墩恐迟则生变,要尽快拿到钱,听他这么一说,更不敢去地方抵押借钱。 老者紧蹙眉头,沉想了一会,郑重的说道:“一半,我能做主二十五亿。” “我要五十亿。” 胖墩又拿出一块龙鳞,放在老者面前。 “还有?” 老者见又是一片龙鳞,惊得瞳孔一缩,连忙把第二块龙鳞查看一遍,确认无异,连连点头说:“好,我这就为你办,请问你需要用多长时间?” “一个月。” “一个月?” 老者眯眼盘算,一会开口道:“这样吧,你这样的客户我银庄也少遇,我作主少些利息。 一个月你准时来赎回,我收一百五十万利息。 如果两个月不来赎,我银庄就要作主,此为已物了,你看意下如何?” “行!” 胖墩毫不犹豫的答应,利息已经不在乎了,龙鳞肯定要赎回来,这是神龙遗物,虽然很多一样也舍不得卖。 敲定了,老者随即出去,冲后院大喊一声:“都出来,给我开金库。” 这时候胖墩高度警惕,紧张的等着,人心难测,五十亿巨款难保有人会生异心。 金壁钱庄就是例子,杀人夺财也是正常事。 而一会儿,老者带着两着个中年人,一人捧着精致的小木盒,一个拿着票本及大印章。 老者亲自填写票据,不急不躁一丝不苟,最后盖上龙通银庄的大印,又将票据查看了一遍,郑重的交给胖墩。 然后向捧木盒的中年人摆手。 木盒放在桌上,一打开顿时满屋金光闪闪,几十枚巴掌大的金色钱币,整齐的排放在盒子里面。 老者冲胖墩点点头说:“五十亿,请你过下目。” 胖墩还是第一次见到,面额一亿的金色钱币,数了一遍整五十块。 便点点头,把票据和钱盒收起来,然后向老者抱拳行礼:“多谢前辈。” “别客气。” 老者把胖墩送到门口,拿出一张金色名片递给胖墩,亲和的笑着说:“我叫苏木,以后你来我银庄办任何事,都能给予你最大的方便。 如果你信得过我,下次再来就不需要隔脸相看了,小公子慢走。” 胖墩冲老者抱拳笑笑,假面被他识出来也不奇怪。 老者修为高深,察觉这点伪装并不是难事。 离开了银庄,胖墩大松一口气,赌本已有,下面就是等待机会了。 忽然又看到了夏衍,他和几个男青年从酒楼出来,一个个满脸酒红,拐进了旁边一个巷子。 胖墩没有见岑岚与他们一起,便穿过街道追过去。 进巷子,又见他们进了一道门,胖墩走过去也跟着从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院里,院里有一幢楼,门庭挂着一排红灯笼,已经不见夏衍人了。 “曲悦楼?” 胖墩抬头看到门楣上的字,他们肯定是进楼了。 也看出这处是男人听曲的地方,胖墩也进楼了。 “等等。” 胖墩进去就往楼梯口走,迎面被一个浓妆艳抹,肥胖的中年女人拦住。 只见她一挑双层下巴,眯眼问:“你是几个人?是喝茶还是听曲?” 胖女人眼神轻蔑,也是看他衣装有点上不了台面。 胖墩看她这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不花钱是上不去楼。 便蛮横把胖女人往旁边一推,轻喝道:“我喝茶也听曲,我有的是钱,前面进的人为什么不拦?” “哎呦!” 胖女人鬼嚎,被推了个踉跄,差点跌倒了,板着胖脸说:“先生你误会了,前面几个是老客,你这不是面生吗? 喝茶听曲价钱不同,姑娘的身价也不一样,我不是要拦你,只是要问清楚你要什么价位?” “我要最好的。” 胖女人一听,脸上立马堆满笑容,厚厚的脂粉就差挤掉,冲胖墩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最好的茶一千上品一壶。 胖女人说着,又把伸出的一根指头,变成一个巴掌:最好的姑娘唱曲五千,加起来一共六千,这就是我曲悦最好的了。” “行!” 胖墩就往楼梯走, “诶,先生慢点,请跟我来。” 胖女人笑嘻嘻的抢步上楼,扭摆着肥大的臀部,踩得楼梯“咚咚”直响。 足有二百多斤的身体,爬上三楼已经气喘吁吁,扶着一间门喘了几口气。 然后扯着嗓子冲房间门大喊:“香兰,死丫头来客人了,快起来开门。” 片刻,听到房间里面一阵,穿套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死丫头快点。” 胖女人不耐烦了,肉拳头又捶敲几下门。 好半晌,门才开了。 出现一个穿红色长裙,半露的漂亮女子,眉眼淡淡的打量胖墩几眼,然后微嘟起嘴,不情愿的退身让开门。 胖墩走进去,把房间扫视了一遍,这是个小套间,外面有茶桌软椅,旁边还有琴架。 隔间垂挂着珠帘,想必里面是内间卧房。 “快上茶来。” 胖墩一拍桌子,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 胖女人走近女子,眨挤眼色,又悄声嘀咕了几句。 女子走到茶桌边,从下面拿出一个茶罐,冷着脸,默不作声开始煮茶,眼睛看也不看胖墩。 胖女人走到门口,并没有出去,而是倚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不停的眨眼望着胖墩。 等女子茶煮好,胖女人开口了:“先生,我们这儿的规矩是先付钱,再喝茶听曲,你先把钱付了吧。” 胖墩看她一副势利的嘴脸,淡笑了笑说道:“我连茶还没喝一口,就要先付钱?” 胖女人一听不乐意了,撂下脸冷笑:“哼!白喝白玩的老娘见多了。 各行也有各行的规矩,你如果不先付钱,那可就不侍候了,现在生意忙客人也多。 我得把头牌姑娘安排给别的客人,你把茶钱付了,下去二楼大堂听曲吧,” 女人刚说完,胖墩一甩手,一闪金光直飞门口的胖发人。 啪! 金光打在胖女人嘴巴上,女人顿时捂脸大嚎。 “哎呦喂,你敢打我,找死。” 胖女人一手捂着脸,挥舞着另一只手,颤晃着一身肥膘肉,气汹汹的向胖墩扑过来了。 而没跑两步,忽然身子顿住,捂脸的手一松开,眼睛瞄了一眼,顿时僵呆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啪! 胖墩一掌拍在茶桌上,冷喝:“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把钱付给你,多余的钱立刻给我找回来。” “哎呀,先生别生气。” 胖女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谄媚的哈腰陪笑。 “怪我有眼无珠,我这就出去,先生你尽兴。” 胖女人说着,走过来把金币放在桌子上,咽了一口口气,眼神不舍移开金币。 一撇脸,冲女子挤眼瞪骂:“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先生奉茶?” 这一刻,女子眼睛盯着闪光的金币,再看胖墩的眼神也变了,连忙把茶倒上,双手端杯送到胖墩面前。 胖墩瞟了一眼杯里的茶,这个茶就是糊弄他的普通茶,接过杯子一送手,把茶泼在胖女人脸上。 “哎呦。” 胖女人抹了把,脸上淌滴的茶水,不敢对胖墩撂脸,向女子瞪眼睛:“死丫头,茶还放错了,还不快去换上最好的茶?” 女子撇了撇嘴,端走茶壶把里面茶倒掉,又重新放入一种茶煮上。 胖墩淡眼看着两个人演戏,把金币收了起来。 ”先生不打扰了。” 胖女人很知趣的退出去了,又把门轻轻的掩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龙通银庄 经久不息的狂呼声,让赛马不得不延迟了,洛城主喜乐得亲自为胖墩端茶奉水。 比赛足足迟了半个时辰,纳喊声才在第三声炮响的催促下,渐渐平息下来。 今天是大赛,参赛的马就有六十多匹,这些骑手一开始就策马狂跑。 似乎已经继用了,胖墩金马冠那场的跑法,完全不保留马的实力,争相角逐更引得赌客兴奋。 胖墩望着绕圈奔驰的赛马,脑子则在琢磨,如何才能从金壁钱庄手中把钱赢回来? 黑马肯定上不了场,没有那家赌坊敢为黑马设注,况且金壁钱庄肯定警觉的盯着他,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让金壁钱庄把钱吐血。 再训一匹马也太耗时间,也不想把太多精力耗在赌马上。 “怎么办?” 手上也没有钱了,就是能下注也需要大笔钱,而且是要几十亿的大数,这笔钱从哪来? 此时已经不图谋赌马赢钱了,就是要报复金壁钱庄。 也不想在此耽搁太久,还要尽快去找仙湖汪家。 一声炮响,打断了胖墩的思绪,最后一圈了,胖墩决定先离开,免得结束被太多封住。 便对洛城主悄声道:“我先出去一个人转转,一会我自己回酒楼。” 洛城主点头:“好,你小心点。” 胖墩下楼梯了,洛城主连忙让洛曲长老跟上。 而洛长老追下去就不见胖墩了,愣神的把四周空间望望,根本不见他人影了。 随即洛曲长老又回到楼上,向洛城主苦笑道:“此子果然不简单,身手了得,连我也没盯住他。” 洛城主笑笑道:“我已经详细打听过了,他能从岑家跑马场逃脱,主要是倚仗空间阵法。 随他去吧,防守太严密会遭反感,以他的身手,城里不会有什么大事。” 而胖墩并没有走,只是隐匿在节点中,洛长老上楼了,才贴上面具换了衣服,穿闪节点落在跑马场外。 胖墩在城府前的街道上,逛了好长一段路,买了一张新地图,也没找到仙湖这个地方。 又询问好几个赶车伙计,个个都摇头回,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再往回走的时候,前面街上人多起来,赛马结束人都涌上街上了。 赌客们还意犹未尽的谈论寒马,从一个个脸上就能看出来输赢。 胖墩扫视走过的一群群行人,希望能看到圣猫他们,断定四公子几个也肯定来了。 注意了一阵,四公子他们没看到,却看到了夏衍。 与他一起走的还有五六个人,碧胜天岑岚也在其中。 胖墩略想了下,便尾随他们跟过去,没走多远,几个人进一家酒楼了。 本想上去叫住夏衍,想想有岑岚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跑马城,岑家人。 转身便准备回去,忽然看到,对面是龙通银庄,陡然想起来上次抵押借钱,就是在天奉城的龙通银庄。 “有钱了。” 胖墩眼睛顿时一亮,便向对面银庄走过去。 伙计正在拉门准备打烊,见胖墩走近了,就向他摆摆手:“先生,今天关门了,明天你请早吧。” “我有大买卖你们也不做吗?” “什么大买卖?” 伙计一听,扒着门打量胖墩。 胖墩说:“这个买卖你做不了主,要找你们银庄能做主的谈。” 伙计看胖墩一身普通的衣着,脸有些不屑的撇嘴:“你什么买卖这么大?还要……” “让他进来吧。” 伙计话还没说完,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 伙计连忙恭敬的回首点头:“是,苏长老。” “请进来吧。” 伙计让了开门。 胖墩走进去就见一个,布衣布鞋,花白头发的老者,负手站在店堂里。 身腰挺直,面相极其威严古板,眉宇间透着正气。 一看就是修为高深,且行事果断,位高权重的人物。 老者目光犀利的打量胖墩,古板的脸却很和善。 “这位先生,有何大买卖啊?你多大的买卖我都能做主。” 胖墩见他这份貌相,到也打消了些戒心,转头望了一眼等在门口的伙计。 老者立刻意会了,向伙计摆摆手道:“你把门关上先下去吧。” “是。” 伙计连忙拉上门,急步向店堂后面走去。 老者又望着胖墩说道:“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大买卖要谈?” “你先看看这个。” 胖墩即拿出一片龙鳞递给他。 老者接过龙鳞,脸色微愣,随即淡笑说:“你莫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这片千年大蛟的鳞片,也算不得大买卖吧?” “如果是大蛟的鳞片,能抵押借贷多少?” 胖墩没有立刻道破。 “这等千年大蛟的鳞片,可以炼治防御法器,最多抵押二十万上品。 但是在我银庄算不上大买卖,如果你要抵押借贷,请明天来柜上办理吧。” 老者平淡的说完,又把龙鳞递给胖墩。 胖墩抬手推住龙鳞,淡声问:“如果是龙鳞呢?” “龙鳞?” 老者一听微笑起来:“你真会开玩笑,仙界的神龙怎么会下落凡界? 又有谁能从神龙身上取得鳞片?” “是不是龙鳞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击破,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哦?” 听胖墩这么一说,老者又打量他一眼。 然后一手抓住龙鳞,伸出两指,看着胖墩问:“我可击了?如有破损我可不负责。” 胖墩点点头。 只见老者手腕微震,两指上旋绕起罡气,旁边的胖墩感觉到一股强力波动。 砰! 老者一沉臂,两指劈在龙鳞边上,龙鳞完好无损,老者手指被弹了起来。 “嗯?” 老者顿时一愣,又抬起手臂,两指对着龙鳞加力再劈。 嘭,的一声,老者手臂被震得一跳,龙鳞掉在地上了。 他赶紧搬起龙鳞,这才凑近眼睛仔细查看。 胖墩一摆手说道:“你别用手试了,用你武器看你能不能把它劈破。 不过我先提醒你,武器破损了可别怪我。” 老者头也未抬,把龙鳞翻过来调过去的查看,然后把龙鳞放在地上,用一脚踩住,拿出了一把三尺来长的短剑。 老者瞟了胖墩一眼,很严肃的说:“我可劈了,坏了可别怪我。” 胖墩淡定的点头:“你剑坏了也别怪我。” 老者一沉臂,短剑注入了强劲的气力,顿时闪烁寒芒,剑身嗡嗡颤呜。 一挥臂剑劈在龙鳞上。 嘭! 短剑被震弹起来,刃口被崩飞了一块。 老者再一看剑,剑上龟裂纹密布,跟着剑身破碎了,他手上只剩一握剑柄。 老者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再拿起龙鳞查看,丝毫无损。 “神物,真是神物。” 老者愣在当场,捧着龙鳞异常激动。 “先生,刚才怠慢了,快里面请。” 胖墩立刻被请到后堂,老者爱不释手,把龙鳞又是一阵端详。 片刻抬头问胖墩:“请问此神物从何……” 但是他话说了头,连忙讪笑:“失口,失口了,不好意思,坏规矩了不该问。 请问先生是要以此物借贷?” 胖墩点点头:“不错,我需要五十亿上品。” “五十亿?” 老者闻言吃了一惊,沉眉想了片刻,然后脸色严肃的摇头说道。 “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了,这片神物价值无法估量,具体值多少钱谁也没个准。 你如果要公开拍卖,或许还不止这个价。 但是拍卖必定要若来大麻烦,朝廷也要追查此神物来源,这个我不说你也清楚。 不过,你既然来到我银庄了,我定然会为你保守秘密。 只是你需要的数额太大,我虽是银庄长老,但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这样,如果你不急,我三天给你答复,我要与其他长老再商量,还要通报银庄大掌柜。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亮相跑马场 “岑岚?” 正说着,夏衍爬上楼来了,他是一脸激动的笑。 岑岚把画报冲他扬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衍说:“是夏珲刚回去告诉我才知道,这不就赶紧来告诉你了吗。” “你先去下面,我一会儿就下来。” 岑岚说完往里面走,又转过脸向小丫头挥挥手:“不罚你了。” 小丫头伸舌头做了个鬼脸,便溜下楼了。 半个时辰后,岑岚穿白色长裙,头戴紫色沿帽,面罩薄纱,和夏衍两个人下楼上了车。 夏衍鬼怪的凑近岑岚闻了闻,斜眼坏笑:“岑大小姐,你打扮得这么香艳逼人,莫不是要会什么人吧?” 岑岚没回答,则一脸忧色指了指车窗外面。 夏衍一扫眼外面,顿时大骂:“草特么的岑家,真是害人害己,赌马一天不如一天,连累商家也跟着他家倒霉。 现在城里的商家,开门营业的不足五成了,没有外来赌客,酒楼娱乐生意还怎么做? 我家两处酒楼和一处商行生意,也只能维持保本,照这样下去也关门快了。” 岑岚点点头说:“这下都阳城借机会,要大兴赌马了,本来两城还能竞争。 跑马城毕竟有实力底蕴,财力比都阳城要强得多,这一来可就不好说了。” 夏衍冷笑道:“哼,我敢断言,他去了都阳城,跑马城很快就会傻眼。 赌客早就不信任他岑家了,想花钱再拉拢人心,迟了。” “关闭传送阵就能阻止人走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愤怨声。 两个人探出头看,前面涌来一大群人。 夏衍顿时不屑的一笑:“哼,岑家也真是无语了,他能拦得住吗,怎么不用绳子把人扣住?” “走,我们从望月城去,时间还来得及。” 岑岚立刻吩咐车调头出城。 酒庄。 四公子听了圣猫一说,噗,的一口,把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在圣猫脸上了,气得大骂:“你这个死猫,你要瞒着我干什么?你早告诉我他坠湖不就得了?” 圣猫抹了一把脸,憨笑:“嘿嘿,我不是怕你知道冲动吗?这里可不是下界,大意不得。” “冲动个屁。” 四公子愤愤撇他一眼:“他不让我和丫头去,我就知道他要有事,我担心其实也不担心,你以为他真是傻小子? 他被追杀了十多年,早就成猴精了,没有一定的把握,他绝不会动手。 你这个猪脑再想想,坠湖能淹死他吗?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明天去都阳城我也去,见一眼这小子我也放心。” “诶呀。” 圣猫听了,顿时一拍脑门子苦笑道:“我真是糊涂了,他的血脉怎么可能淹死呢?” “血脉是什么意思?” 杜二姐诧疑的望望两个人。 圣猫则望着四公子。 四公子笑笑,一挥手说道:“二姐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那小子身上有大造化,你不敢想像的造化。” 杜二姐眨眼睛,皱眉头:“大造化什么意思?你说一半留一半我也听不懂。” 圣猫拿龙骨刀递给杜二姐,诡笑说:“你先看看这把刀是什么骨头。” “刀不错。” 杜二姐托着龙骨刀,眯起眼睛端详…… 第二天,都阳城空前的热闹,没到中午,跑马场门前的广场上,拥挤得人山人海,晚上有场赛马。 原来跑马城的所有赌坊,全部都转移到都阳城来了。 一下子入城这么多赌客,跑马场一带所有大小酒楼暴满,把各家商户乐坏了。 最忙的莫过于城府,接待前来购买商铺、置地的商家一批又一批,仅仅过去几个时辰,地阶一变再变。 最早察觉商机的人,把购置的房地就手转卖,也狠赚了一笔。 如此火暴的场面,连城府也没有预料到,闲置的铺面很快被抢一空,洛城主乐得哈哈大笑。 “真是天助我洛家,没想到一个下界来的少年,会让他岑家翻船。” 一个长老摇头说:“可别小看了他,金马冠大赛那天,把孟家老毒死了,手撕孟家一个少爷。 岑家合体期长老也没杀得了他,能是那么简单吗? 他还有仙器,下界仙器又从何而来?” 洛城主沉默,点点头:“是不简单,还有几十亿的赌资从哪来的?说不准他背后有什么高人。” 仙器是让人眼红,不过也要有命使,我洛家不觊觎这些,只想借他势压垮岑家就行。”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胖墩在房间闲得无聊,推窗望着满街拥挤的人海,也想出去逛逛。 就听到洛城主爽朗的大嗓门,在门外喊起来了:“叶公子,我来请你去亮亮相啊,不见你真人,赌客以为我虚假宣传呢。” “怎么亮相?” 洛城主走到窗前,指着跑马场笑说道:“一会儿赛马就要开始了,你随我去跑马场坐一会就成。” “行,没问题。” 胖墩也无聊,去看看赛马也好,既然来了就把戏做足,让岑家人亲眼见到他。 不用猜想,今天混在赌客里的不光有岑家人,也有孟家人。 至于金壁钱庄的杀手,那到未必有,因为目前金壁钱庄并没有损失,不会对他再下杀手。 没多会,跑马场大门拉开,下面赌客开始入场。 洛家主带着胖墩去了楼顶,向城府方向招了招手。 只见一头金黄色的大老虎,拉着一辆豪车,飞过来缓缓停住。 “叶公子请。” 洛城主亲自为胖墩拉开车门。 胖墩也不客气,先上了车。 对面就是跑马场,跨步就到了,洛城主这么做,显然是摆足气派怄岑家。 都阳城的跑马场是新建,范围要更大,容纳的观台比跑马城也要多。 大老虎拉着豪车,缓缓飞入跑马场上空,引得数万赌客仰头惊慕。 “谁这么气派?车都能驶入跑马场?” 在众人注目下,车徐徐降落在一个包厢门口,胖墩先从车里走出来了。 “叶公子……” 全场霎时轰动,赌客如见到仙神一样崇拜,整个跑马场沸腾了,无数人挥手狂呼。 “叶公子……” “叶公子……”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胖墩都不好意思了,被这种崇拜的呼声,也弄得热血上涌。 已经进了包厢,胖墩又走出来,向跑马场狂叫的人潮挥挥手。 一角的四公子,望着胖墩一脸愤恨不平:“玛的,这小子这么气派,连城主都跟着侍候。” 圣猫乐得直笑:“呵呵,他现在是都阳城的财神爷,有他在,都阳城府每天大把大把数钱,能不把他侍候好吗?” 在不远处,还有一双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胖墩,正是金银天地的胡倩,兴奋得俏脸发红,低声自语:“他真的没死。” 夏衍用胳膊碰了下,眼睛盯着胖墩的岑岚,意味的笑笑:“看傻眼了?” 岑岚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夏衍翻她一眼:“你瞒得着我吗?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喜欢就是喜欢,像他这么妖孽的天才,哪个女子不喜欢?只要他愿意,太多大家争着抢着招入门。” 夏衍又叹气:“唉!他被保护得这么严密,这也没法说上话啊,。” 此刻还有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胖墩,正是戴着面具的岑家长老,一年多前就是他追杀胖墩。 见到都阳城跑马场这么火暴,气得脸都绿了,这本该属于跑马城,属于他岑家的生意。 现在却落在都阳城了,怨愤得他咬牙切齿,恨不得这刻就冲上去杀了胖墩。 可这里是都阳城,不是他岑家为所欲为的地盘。 第一章 野羊谷 一条不宽的清澈溪流,从座落在山坡上的,小村庄前缓解流过,小村庄有二十来户人家,是这片山里的猎户。 深秋的清晨,迷漫着淡淡的晨雾,天刚微微泛亮,寂静的小村庄还在沉睡中。 山坡上一户人家的院门,咯吱,慢慢开了一道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胖呼呼幼稚的脸,贼头贼脑的左右瞅了瞅,然后,蹑手蹑脚从门缝里挤出来,轻轻带上门,拔腿就往山坡下狂奔。 胖呼呼的少年八,九岁,赤脚短裤,套一件兽皮背心,浑身肉墩墩,脸上的肉随着落步一颤一颤。 跑到坡下的溪水边,弯腰撅起屁股,双手抄了几捧溪水抹了下脸,又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噗! 少年喷吐出嘴里的一口水,甩了甩湿漉漉的手,在屁股上擦了擦,看着他脚旁边一个,有他半人高的圆形石鼓。 愣看了片刻,肉呼呼的双手拍了拍,深吸一口气,蹲步抱起石鼓,又将石鼓往上撺了撺,迈腿沿着溪流边的小路,向上游跑去。 没跑十来丈远,少年恼火的一撤手,将石鼓,嘭!重重的砸在地上,石鼓滚了几滚,接着上去一脚,狠狠踢在石鼓上。 “哎哟!” 少年一声痛叫,龇牙咧嘴的双手抱住脚,跌坐在地上,胖呼呼的脸憋得通红。 “你傻呀,你脚比石头硬吗?” 一个小姑娘,忽然从后面跑上来,急忙蹲下身子,抓起他的脚查看。 “你看,脚趾都肿了,我背你回去,让杜爷爷看看骨头坏没坏,不然骨头坏了会落下残疾。” 小姑娘不容分说,拉起他手就要背。 少年在后面白了她一眼,把手缩回来了,撇了撇嘴:“谁说骨头坏了?我没事。” 说着爬起来在地上蹦了几下,脸上肉抽搐,暗咬住了牙,装作一点事没有的样子。 “你就犟吧,练功也不是一二日的事,你这么急躁干什么?脚要伤了,你以后还怎么练功?” 小姑娘伸出手,捏住他肉嘟嘟的脸掐了下,把一个兽皮袋套在少年脖子上,调头就走。 少年咧嘴刚要坐下,小姑娘又转过身,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墩儿,你不许出峡谷乱跑,练完了早点去杜爷爷家里,听到没有?” 少年叫胖墩,埋着头耷拉着眼皮,不情愿的点点头:“哦,二妞姐知道了。” 小姑娘转身走了,穿着一身布衣布鞋,走起路来,脑后二根小辫子一跳一跳,并不时回头看胖墩一眼。 见小姑娘走远了,胖墩赶紧坐在石鼓上揉脚,嘴里叽咕:“看住我,我也不去,你能把我怎么着?我不想去识字非要逼我。” 揉了一阵,站起来踮脚走了几步,痛得脸上肉抽跳,从脖子上的兽皮袋里,摸出一大块肉干,把兽皮袋往旁边小树枝上一挂,往地上一躺,翘起腿,闭上眼睛啃起了肉干。 肉干很快吃完了,又揉了一会脚,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好多了,跑到溪水边喝了几口水,从树脚下拎出二条,兽皮缝制的长条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