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郎君》 1. 第 1 章 榆京,飞雪漫天。 大理寺对面小小的茶摊却没有因为雪天影响了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角落里站在杨载欣身旁的禄娴见主子惨白的脸,握着手炉抵不住身子弱连连咳嗽不禁面露担忧,忍不住开口劝她。 “姑娘,这天太冷了要不别等了,回去吧。” 说着,禄娴给她拢了拢身上杏黄的斗篷,杨载欣自小就患有心疾,最受不得冷和去人多地方。 可这几天因着父亲突然病重想要再见前女婿贺峻鸿一面,母亲亲自下贴去贺府说明原由请他过府一趟被拒绝了几次。 四年前她与贺峻鸿和离的场面算不上好看,所以贺峻鸿拒绝杨府的贴子也在情理之中。 可为父亲诊脉的太医说父亲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这是父亲现在唯一的心愿,杨载欣也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专门来大理寺看能不能碰上贺峻鸿。 不想接连几天她都不曾碰上她那位前夫。 杨载欣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多时辰了,身体已经开始有些撑不住了,大理寺差不多这时候下值,她想再等等。 “再等等,贺峻鸿一定会出来的。” 见自家主子坚持,禄娴张了张嘴,知道主子不会轻易放弃,禄娴轻微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大理寺那边,几位着官袍的男子齐肩说话走了出来,中间着紫色官袍最高大显眼的就是现任大理寺卿贺峻鸿。 他与几位同僚边说边往贺家马车方向走去,身旁的小厮一面拿着斗篷手炉,一面给主子打伞。 与同僚们互相告辞后,贺峻鸿才上车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斗篷和手炉就进了车厢,马车在雪天缓缓行驶。 “姑娘,是贺大人!” 禄娴又惊又喜探头看去,见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杨载欣既紧张又激动,她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禄娴见状赶紧扶着自家姑娘起身,掏出荷包付了账才离开茶摊,想要去拦贺峻鸿的马车。 马车经过茶摊时,车夫特意加快行驶丝毫没有要给她们拦下马车的意思,杨载欣看着从自己面前飞快略过的马车,贺峻鸿打开了车窗掀起帘角匆匆瞥眼了她一眼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快车经过雪地都被压出了两条长长的道,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杨载欣白着脸带着阵阵咳声对上了贺峻鸿冷寞的目光。 他看见自己了,却没有停下。 原来这些天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来大理寺堵他,应当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禄娴撑着伞表情担心的望向她,她捂着胸口激烈的咳起来,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禄娴见状知她犯了心疾慌忙的从袖袋里掏出小药瓶,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塞进杨载欣的嘴里吞咽下去。 随既扶着她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缓了好一会儿,杨载欣才算好了些。 “回去以后不许和夫人说这事,只说还是没见着就行了。”她抓着禄娴的手,努力平复情绪,语气却是有气无力的。 她这病不宜情绪激动,稍稍激动些都会犯了心疾。 “是,奴婢知道。” 禄娴打小就跟着她身边,也比别人心疼她,眼窝子又浅还没怎样呢就红了眼框带着哭腔了。 “没事,回吧。” 杨载欣反过来安慰禄娴,她其实早就料到了贺峻鸿会是这个态度。 她与贺峻鸿曾有四年的姻缘,但那四年彼此过的都很痛苦,她不爱贺峻鸿更是看不上他中了探花以后为了前程攀附权贵,还为仕途而娶她这个杨太师独女。 初嫁时杨载欣嫌弃他处处透着讨好和谄媚,就连大婚之夜都不愿让他进房把人赶去了书房睡。 后来贺峻鸿的任职文书下来了,是雨州通判,地方却算不得什么好地方,杨载欣不愿跟他一起去吃苦却被父亲硬逼着不得不随着去。 在雨州那几年贺峻鸿也曾想对她好,与她亲近,可她却变本加厉几乎每天都闹着要回京,日日闹的鸡犬不宁,夫妻渐渐就有了隔阂,贺峻鸿后来更是宁愿住在衙门里都不愿回来看她发疯。 十九岁那年,贺峻鸿方才二十三岁就被调任回京成了御史中丞,收到女婿升任回京的消息,知道了女儿女婿不日就要回来了的杨家二老很是高兴。 就在女儿女婿回京后的第二天,杨太师和夫人为小两口操办了一场接风宴,正是这场接风宴,杨载欣和有过旧情的勇安侯世子私下见面了。 就在她让劝安奕棋放下过去好好生活时,安奕棋满是遗憾的和她说见到她如今都好,就都行了,随后就提出能不能抱一抱就当给过去告别了。 杨载欣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情谊就同意了,不料两人刚抱上就被宾客撞见,她二人私会的事以风一般的速度在榆京传开了。 见到贺峻鸿脸比锅底还黑的那一刻,她一时百口莫辩。 偏在夜里贺峻鸿在她的箱笼里发现了这几年安奕棋给她写的信,一共三十六封都被她好好的存放好,她们夫妻情分本就浅。 贺峻鸿一字一句的逼问她,她也只说她从没回过信,并把刚刚发生的误会都解释了,可当贺峻鸿问这几年你就是因为他,所以一直不肯接受自己是吗? 杨载欣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沉默就代表了默认,当晚贺峻鸿就写了和离书签了字愿意成全她们。 杨载欣回到了太师府,如今父亲病重又是落雪天,整个太师府更显萧条。 回了府她直径去了正院,杨母刚给丈夫喂完汤药出来,父亲突然病倒让原本才四十几,平日里也算保养得当的母亲一夜间长了许多白发,人也愈发憔悴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杨载欣作为女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父亲母亲护了她那么多年,她却连请贺峻鸿来见父亲一面都做不到。 “欣儿回来了,是不是又没见着?” 杨母见到女儿消瘦惨白的脸庞,心里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杨载欣不敢去看母亲失落的眼神,她低下头轻咳了两声。 “女儿无能,爹爹可好些了?” 这几日她接连出门都是瞒着父亲的,躺在病榻上的杨太师以为是冬日女儿的心疾犯了,心里放不下女儿忧心忡忡一时就病得更重了。 “休要这样说自己,娘知道你已经尽力你爹刚喝了药睡下了,我看你别去了,明日娘亲自去一趟,想来峻鸿不会不见我。” 当年杨太师在琼林宴上一眼就看中了贺峻鸿做女婿,私下里还看了他以往所有文章很是欣赏这个从桂州来的年轻人,当既就请他入府交谈了一番心里对贺峻鸿更满意了。 立时杨太师当场就问贺峻鸿,自己有个姑娘今年才及茾,愿不愿意与他家结亲?贺峻鸿许是觉得自己高攀了便委婉拒绝了。 杨太师也没有强求,只说让他和女儿相看一面,贺峻鸿不好推辞便点头了,然而就是凉亭里那一面,让贺峻鸿改了主意。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婚后小两口虽说去了雨州,贺峻鸿待二老跟亲生父母无异,不仅每半个月写信回来问安,还隔三差五的有什么好东西都让人带回来给二老,怕二老报喜不报忧他还会专门让好友时不时来看望,对二老也很是敬重,既使和女儿和离了也没有恶语相向过。 江月想着她去一趟,想来贺峻鸿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女儿再去一次,不行的话娘再去吧。” 杨载欣和母亲一块坐了下来,她知道贺峻鸿不愿意来是对她有怨气,只要让他出了这口气,贺峻鸿自然就来了。 “欣儿,其实你爹他并不是一定要见峻鸿,他是怕他去了咱娘俩就再也没有依靠了,娘到了这个年纪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无所谓,可欣儿你将来可怎么办?你自小就患有心疾,若是爹娘都不在,你如何照顾得了自己啊?你爹他是想给你做最后的打算,欣儿你若明白你爹的苦心,也该好好想想才是。” 当年江月和丈夫对贺峻鸿都很满意,可女儿却不喜欢她们也没打算强求来着,杨载欣喜欢安奕棋,他们便私下去安府说亲,谁知道那安奕棋是喜欢她女儿没错,可安娘子却死活不同意说她儿子不可能娶一个有心疾的姑娘做世子夫人。 她们不想让女儿伤心就瞒下这事,几次三番下来还是让女儿嫁给了贺峻鸿,定下亲以后贺峻鸿更是事无巨细的问清楚女儿的喜好,还有她的心疾平日里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见女婿对女儿上心,二人很是放心。 谁料到她们这段姻缘到了第四年就到头了,其实二老还是很属意贺峻鸿,可惜他与闺女有缘无分。 说着,江月眼框红红的看向女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在了耳后,指尖跟着颤了颤。 是她让爹娘操心了,杨载欣愧疚的抱住自己母亲低声泣泣。 “阿娘您放心,女儿不会再让你和爹爹操心了。” 她何曾又不知爹娘的良苦用心呢,可她和贺峻鸿破镜难重圆了。 江月抚了抚她后背,轻声道“傻孩子,你是爹娘的女儿,我们不操心你,还能操心谁。” 外面的雪一刻也没停过的下,过了一夜杨载欣刻意早起洗漱穿好衣裳就备车出门了。 天还没亮,黑蒙蒙笼罩着还夹杂着雪,马车在街道上并不好走,杨载欣直径去了贺府。 贺峻鸿现下住的府邸是年初时他升大理寺卿,新帝赏给他的。 禄娴扶着她撑着伞和她站在贺府门口,禄桃去敲门让人去通报求见,她算准了贺峻鸿差不多就是这时辰出门去大理寺上值。 看门小厮在去通报的路上便碰到正要去上朝的主子。 “爷,外面有位杨娘子想要见您。” 小厮恭敬的给贺峻鸿垂首作揖,他远远瞧见那位杨娘子看起来十分娇弱,一直咳嗽不止,样貌却很是清丽出众,看着跟仙女似的。 “就说我公务繁忙没空见客。”贺峻鸿说着转身回去,准备回云栽院“阿惜你走一趟,说我今日告假休沐。” 这杨载欣有完没完了? 贺峻鸿莫名有些烦闷,小厮和阿惜都应了声便去了。 阿惜跟了贺峻鸿八年,最是清楚他与杨载欣之间的事,他也极不喜这位杨娘子,出门时见到她时满是厌恶的神情。 小厮如实向杨载欣转答了主子的意思,杨载欣料到他不想见自己却还是坚持在门外等,足足在贺府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阿惜都回来了,她还在。 面色惨白,看起来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倒是怪可怜的。 阿惜回了云栽院,心里虽然不喜欢杨娘子的行为做派,但他更不想闹出什么事来,这万一杨娘子在贺府门口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家大人的仕途肯定要受影响,他家大人要是受影响,他的月钱岂不是也要被减? “爷,属下刚刚回来看见杨娘子她还在呢,您要不见见吧?” 贺峻鸿说是休沐却还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倒真没随便找借口打发杨载欣。 “又不是我叫她在门口站着的,她自己愿意这样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已经说过了愿我与她这辈子都不再相见。” 为您提供 软绿桃 的《再嫁郎君》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贺峻鸿嘴上这么说,可想到了昨天那匆匆一眼,手上的动作都跟着顿了顿,明知自己身子不好还非要这样,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如今就非要见自己不可? “爷不好了,那位杨娘子她在府门外晕倒了!” 看门的小厮急忙赶来禀报,这怕是要出人命了。 贺峻鸿这下也急了,他蹭的起身跑了出去,禄娴和禄桃在一旁急得掉眼泪,见到贺峻鸿跑过来的身影一下就有了主心骨。 “怎么那么烫?”贺峻鸿伸手放在她额间一片滚烫,心下一紧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还愣着干嘛,快去宫里请太医。” 说着,贺峻鸿一把把杨载欣抱起来往府里回,几人忙应声,禄桃和阿惜去了,禄娴紧跟在贺峻鸿后面。 “你家娘子吃愈心丸没有?” 杨载欣患有心疾,风寒发烧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贺峻鸿抱着她恨不能脚底生风的往云栽院去。 “刚刚已经给姑娘喂过了。” 禄娴紧跟在后面,连脸颊上的泪痕都没来得及擦,此时云栽院的下人们方打扫完院子,见主君抱着一女子慌慌张张往屋里去,纷纷福礼垂首不敢多瞧,贺峻鸿把人抱进了自己卧房。 “来人,快去打水来。” 以前在雨州到了寒冬最冷那段日子杨载欣都会发烧生病,每次都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每到寒冬每日都会备好草药熬水给她擦拭身体或沐浴,次数多了贺峻鸿也就有经验了。 既使过了四年,他也还是没忘,没有草药,先用温水也是可以的。 底下的人应了声赶忙去厨房打水去了。 贺峻鸿一下就像回到了四年前那般,只要她高烧不退,他就会守在床前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直到杨载欣退了烧捡回一条命,贺峻鸿紧崩着的那一条线忐忑的断开,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禄桃向来知道杨载欣的病是宫里那位太医诊治的,宫里的徐太医见是太师府里的人来请也不敢耽搁,拿上药箱就跟着出宫了。 结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见是贺府门口还有些诧异,贺杨两家曾有过姻亲,他们这些常年在太医院里的都是知道的。 不是说两家自从了断这桩姻亲以后就不来往了么? 就连太师和贺大人在朝堂上见到也互不说话的,怎么杨家娘子的贴身丫鬟会带他来贺家? 徐太医和禄桃被阿惜领进了云栽院,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杨娘子竟然在贺家。 贺峻鸿一见到徐太医就赶紧让他把脉,徐太医是清楚杨载欣的状况的,他把完脉后很快就开了方子。 现下当务之急是要给杨载欣施针,先退了烧醒过来。 贺峻鸿一直守到杨载欣退了烧,送太医出去以后他便回了书房准备继续处理公务,临了想了想还是吩咐阿惜去给禄娴和禄桃传话。 等杨载欣醒了喝了药就回去,他是不会再见她的。 到了夜里,杨载欣从头晕脑涨的睁眼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碧绿色的账顶,这不是她的床账。 “姑娘你醒了。” 禄桃和禄娴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禄娴把她从床上扶起,禄桃拿起床上的枕头让她倚靠半坐着,杨载欣咳了几声环顾了一下四周。 贺峻鸿不喜睡太软的床,本就病了一觉醒来这床睡得她哪儿都不舒服,且房间里的陈设也十分简陋,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架子上还整齐放着他的官服。 堂堂一个正三品官员居然还跟做通判时一个样,从前在雨州她和贺峻鸿是分房睡的却也去过他的房间,跟这儿一模一样。 那时杨载欣不愿对他上心,他的房间怎样她就更不在意了。 只是那时在雨州那院子是她用嫁妆置办的,那时她只觉得贺峻鸿装,假清高,伪君子,处处看他不顺眼。 现下在看她以前对贺峻鸿未免偏见太过。 禄娴拿出小瓶子倒药丸出来喂她“姑娘您再吃一颗愈心丸会好些。”说着,在旁边的禄桃也出了声“姑娘,奴婢去给你端药过来。” 徐太医开的这药和愈心丸不冲突,一起服用是可以的。 杨载欣刚把药咽下去,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禄桃退了下去,麻烦云栽院的小丫头带她去了小厨房。 “姑娘,贺大人他,他让您醒了喝了药就回去,他说他不想见到您……” 阿惜来传话一字不落这么说的,禄娴面露难色,这贺大人明明在姑娘发烧晕倒时那么紧张,怎么说赶客就赶客。 “那我晕倒时他什么反应?”杨载欣带着几分期待,语气虚弱的问她。 “贺大人倒是还和在雨州时一样特别紧张您。” 杨载欣想起她一生病发烧,贺峻鸿就算再忙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照顾她,她那时心怎么那么硬呢,硬是没有一次领他的情。 她不由得愧疚,还有丝丝不可察觉的后悔。 “你去让人给他传话,他要是不来见我,我就不喝药,赖在他这儿不走了。” 禄娴得了话,马上就让人去书房给贺峻鸿传话了。 贺峻鸿在书房里听到这话扯起嘴角笑了,杨载欣几年不见,何时学得这般无赖了? 房里她刚喝完药,门外就响起了声音“爷。” 男人点了点头掀帘直径进了卧房,杨载欣鬓发凌乱,背靠着并不软和的枕头半坐在床榻里,身上还盖着厚实的旧被,一张清瘦苍白的病容映入他的眼帘。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和你家娘子说。” 贺峻鸿有意和她保持距离,随手拉了张凳子坐的离得远远的。 禄桃禄娴见状福了福礼识趣的退了下去,杨载欣望向他那张清俊的面庞,贺峻鸿比几前还要成熟稳重的多,身上穿着荷青色的常袍,挺拨如松端坐在远处。 “峻鸿,药好苦。” 杨载欣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皱着眉头有几分痛苦的样子,语气楚楚可怜的又似在撒娇。 他坐在远处还是板着一张脸不见半分松动,片刻才转过头去朝着外面吩咐“去书房把那盘橘子拿来。” 外面的侍女应了声立既去了,等了半晌小侍女才端着一盘橘子进屋,贺峻鸿示意让她放在了床沿边,放好后小侍女就退了下去。 房里顿时又只剩下她们两人,贺峻鸿还是坐在原地偏过头去不看她。 杨载欣拿起一个橘子再次可怜兮兮软着声望向他“峻鸿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剥一下,我病得实在没力气。” 贺峻鸿面无表情,终于和她相视了一眼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从前倒没发现过她还有示弱的时候。 有意思。 杨载欣见他过来笑了笑,连忙做小伏低乖巧的把橘子递给他,还嘴甜的向他道谢“谢谢你峻鸿。” 贺峻鸿下意识伸手,想了想他干嘛要她给的橘子? 于是略过了她递到手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昨晚回来的太晚且刚退了烧,杨载欣就没去正院哪边,而是先回了自己醺醺馆打算明天一早再跟爹娘说贺峻鸿不厡来的事。 清晨,杨载欣梳洗打扮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往正院哪边去,侍女脚步匆匆往她这边来福了福礼。 “姑娘,贺大人来了,先下在正院和老爷说话呢,夫人说叫您赶紧过去一趟。” 贺峻鸿? 他不是说不来么? “现在就过去。”杨载欣加快了脚步,还没掀帘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父母的笑声。 她已经许久见父母那么高兴过了。 “爹,娘。” 杨载欣抬脚进屋,老爷子难得精神了些靠坐在榻上,贺峻鸿一袭白色圆领袍坐在床沿边,手里还拿着已经空了的药碗,听见她的声音还偏过头来看了她两眼。 他刚刚在服侍爹爹喝药? “欣儿来啦。” 杨屿眼里多了几分喜意,见到女儿立既招手让她过来,杨载欣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贺峻鸿挪移了两步。 江月见状本就还想撮合女儿和贺峻鸿能再续前缘,何况刚刚贺峻鸿自己先提了想要求娶的话。 她也是一脸的喜意。 “你爹爹刚喝了药需要好好休息,峻鸿一早过来探望你爹还没用膳呢,欣儿你陪峻鸿去用膳说说话,这儿就不用管了。” 母亲的话音刚落,父亲立既咐和道“对对,你和峻鸿用膳去吧。” 说着老两口对视了一眼,贺峻鸿放下空碗也起了身朝杨屿拱手作揖“您好好休息,晚些我们再来看您。” 二老朝她们点了点头,贺峻鸿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她走在了前头,杨载欣还一头雾水跟在后面。 还眼看着他熟门熟路的回了醺醺馆…… “谢谢你来看爹爹。” 她抬脚跟进屋里,贺峻鸿转身回去低头看她,停下了脚步。 她抿着唇抬头和他炙热的目光对上,被他盯的混身不自在,雪白的脸颊不由得发热,杨载欣咽了咽喉咙。 “因为你,我一晚上没睡。” 昨晚贺峻鸿满脑子都是杨载欣,一夜无眠,到现在眼下都还一片乌青,天刚亮就迫不及待的备礼来了太师府求亲。 咳咳咳。 下一刻杨载欣就被他这直白的话给烫红了耳尖,脸颊一阵燥热,贺峻鸿说话何时这般直白了…… 杨载欣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好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偏贺峻鸿不懂似的轻轻抚了几下她的后背好让她舒服些。 她身上穿的厚没感觉到贺峻鸿手掌的触感,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多了几分温柔。 “昨晚我想了一夜,既然你现在需要我的照顾依靠,我也恰好需要一个妻子帮我操持家里,不如这样你再嫁给我,你我继续做夫妻。” 以贺峻鸿今时今日的地位,榆京不知多少名门贵族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实在没必要再回头娶她这个病秧子。 杨载欣想到四年前安奕棋与她私下见面被别人撞破,安奕棋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们有私情惹得京都对她议论纷纷,更是让她在贺峻鸿面前百口莫辩,她才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安奕棋的计谋,她和贺峻鸿和离以后,安奕棋登门用舆论威胁她要她做妾。 那时她才明白自己年少时喜欢的是什么玩意,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为何还是我?” 他为什么还愿意再娶自己? 她这身子根本就不适合管家,杨载欣不明白。 “自然是为了利,你不是向来知道我不做亏本生意的么?” 贺峻鸿收回手站直了身给气笑了,他扯着唇语气满是讥讽,昨晚他满脑子都在想哪怕她的心不在自己这儿,这次只要人在他也认了。 杨载欣却还要问为何,她是真的没有一次认为他就是要娶她。 贺峻鸿不想再给她考虑的机会,直接把婚书拿了出来“签了它,三日后成婚。” 他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她的表情,许久杨载欣才朝禄娴开口“拿笔墨来。” 话音落下,贺峻鸿不禁勾了勾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表情。 禄娴怔了怔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跑进书房拿笔墨出来,他把婚书放在桌上,杨载欣发现他早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你我不会有第三次。” 杨载欣签好了婚书以后,贺峻鸿丢下话就离开了。 三日后杨载欣和贺峻鸿重新拜堂成亲了,贺峻鸿在前厅送着陆陆续续离开的宾客,外面的炮竹烟花声就没断过。 那张俊逸的脸染了七八分醉意,他这新郎官今日可被灌了不少酒,阿惜怕他醉的走不稳路就一直搀扶着,不至于让主子摔了。 “都走完了,主子回房吧?” 阿惜想不通主子现在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做妻子没有,偏还要娶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女人,但他也不敢多过问。 “都走完了啊……回书房吧……给我备水,再叫厨房煮碗醒酒汤来……”贺峻鸿酒醉上头的厉害,边吩咐边踉踉跄跄的往云栽院回。 才娶回来主子就又得睡书房了,阿惜颇有几分为主子鸣不平的表情,这是他们贺府又不是以前雨州那个女人买的院子。 “这还用爷说,属下早就让人备了醒酒汤了”阿惜敢怒不敢言,“爷要不我现在叫人去收出一间院来,你先暂时住着,干嘛要睡书房呢。” 陛下赏赐给贺峻鸿这处府邸大着呢,不缺地方住。 “那不行,那是给阿爹阿娘她们留着的,再说那有新郎官和新娘不住在一块的,回云栽院。” 贺峻鸿兄弟姊妹有六个,光是哥哥就有三个下面还有两个小妹,他排在第四,那会儿他刚升任大理寺卿,陛下知道他一直租住在春婷巷的一个小院里,又知道他家里人多就赐了这座府邸给他。 他打算等开了春就派人去把家里人都接来榆京,这事贺峻鸿也早就写信回去说过了,不过家里人都还不知道他与杨载欣和离过,现下再续前缘也省得他找什么理由和家里解释了。 阿惜心里不禁嘀咕“也没见过谁家新郎官新婚夜就睡书房的。” “那属下让人去给娘子通报一声,说您在书房歇下了。” 贺峻鸿点了点头,这门婚事是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指尖酥麻的触感从后背传来,贺峻鸿没有半分不耐,他掀被起身“我去给你再灌个汤婆子来。” 杨载欣患有心疾怕冷,他是知道的。 她支起身子看着贺峻鸿还有些磕绊出去的背影,自己都这般主动明示了,真不知道他是故意听不懂还是装的,还是他还记着头一次洞房花烛夜被赶出去心里不快? 杨载欣闷闷的躺下转了身掖了掖被子面对着墙,不一会儿贺峻鸿就拿着灌好的汤婆子回来,见杨载欣重新换了个姿势闭眼睡好,贺峻鸿想着她睡前喝的药是容易比别人犯困,容易睡着的。 贺峻鸿俯身过去动作轻慢的掀开她的被角想把汤婆子放在她身旁,杨载欣感觉到动静也不去看他。 “还没睡着。”杨载欣背对着他重新睁眼出声。 “抱着它好睡些。”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把汤婆子放在杨载欣身侧,杨载欣再次翻身把汤婆子揽入怀里,然后翻回去继续背对着他。 许是动作太大,她弓着身轻咳了几声,贺峻鸿见状干脆把旧被也盖在她身上,自己钻进被里轻轻将她拢在自己怀里。 身后滚烫的温度传来,杨载欣身体不由得僵住在他怀里,贺峻鸿怀里很暖和,她甚至觉得自己抱着的汤婆子有点多余。 贺峻鸿勾住她的脚把人紧抱在自己怀里,给她取暖。 “还冷么?” 贺峻鸿把头埋在她脖颈,气息随着他温和的声音喷洒而来,有些痒,杨载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周围还莹饶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普通香胰子的味道,他身体怎的这般滚烫暖和,跟热炭似的。 是了,他喝了酒了。 听说喝了酒身体是要比平时热些的,杨载欣畏冷,瞬间就觉得贺峻鸿比汤婆子管用多了。 “不冷了。” 他都这样抱着自己了,她是不是也该主动些? 杨载欣怎么想着,握着汤婆子的手在被子里慢慢往下挪,寻到了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一点一点不动声色的扣住。 “出门前徐太医来给我诊过脉了,他说我的心疾……”只要注意些是可以同房的,杨载欣白皙的脸庞泛起一丝红,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峻鸿打断了。 “睡吧。” 他想起了几日前徐太医私下里和他说的话。 “不瞒大人,杨娘子心疾缠身能撑到现在已是不容易,现在恐怕就只有三到五年的事了,如今杨太师也病重怕是要不行了,唉。” 贺峻鸿闭了闭眼不敢再细想下去,他一定能寻到神医治好杨载欣的心疾的,一定还有法子的。 喜被里他抽出那只被扣住的大手,然后覆在她手背上紧握住,掌心依然温热。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真的要睡了?” 她这回再嫁给贺峻鸿是真打算解开彼此的心结,弥补以前的过错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贺峻鸿,你是不是对以前的种种还有介怀?” 她想和贺峻鸿把话说开了。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不必提了,至于圆房的事你身子还没好全,不可胡来。” 前几日为了见他不惜让自己发烧昏迷,这么快就忘了? 这一点倒还和以前一般,性子急。 他这话一出显得她很急色似的,杨载欣臊红了脸,她确实还在喝药没完全好。 杨载欣在他滚烫的怀里转身过去环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胸膛前微微仰头看他“我知道你不肯信我,但我还是想与你再解释清楚,当日接风宴的事是安奕棋……”故意设计…… “你是我妻,当时当着众人的面我没有出言维护你在先,事后你的解释我也不听,当日的事也有我的不是,既然现在你我重新再做夫妻了,旧人旧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自始至终都是信你和安世子没有私情往来。” 听到不想听的名字,贺峻鸿再次出声打断了她。 贺峻鸿相信杨载欣与他成婚后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当时他只是气杨载欣与他成婚几载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若是心里没有别人,她怎会将那人给她写的信保存的好好的,又怎会在漫长的沉默过后说出那样的话。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是还不信,我杨载欣自请下堂。” 杨载欣满肚子郁火也不想再与他多分辩,她恼火贺峻鸿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信她一次,她想这段岌岌可危,不过是利益交换得来的婚姻就不该开始。 “好,好,你想下堂,我成全你。” 那时贺峻鸿还在气头上,听到她为了那男人居然连自请下堂的话都说出来了,心里不免更恼怒,怒气冲动下贺峻鸿写了放妻书。 可过后冷静下来他就后悔了。 “贺峻鸿,对不起。”杨载欣本来不快他打断自己的话,可听到他说他自始至终都信自己莫名鼻子酸酸的,声音还闷闷的。 说到底还是以前她与贺峻鸿太过疏离,彼此也有嫌隙,哪里像是夫妻,又有哪对夫妇像她们这般处处怨怼不相让的。 这一次她只想与他好好相处,做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 贺峻鸿从思绪里抽离出来,杨载欣喝的药起了药效,她环着他精壮的腰抵在温热的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看着怀里的睡着的人贺峻鸿心里有种不真实的踏实,她又是他的妻子了,而且他明显感觉到了杨载欣这次待他的不同。 没有厌烦嫌弃,没有说两句便吵起来,没有他一靠近就躲得远远的。 贺峻鸿低头亲了亲杨载欣,紧紧抱着她相拥而眠。 天未大亮,杨载欣在梦里似是听到了净室传来了阵阵水声,她惺忪睁眼发现贺峻鸿早就起来了,原来不是梦,是贺峻鸿在净室沐浴。 天还没亮,他起来洗什么澡? 过了半晌贺峻鸿洗好澡出来也不准备再睡了,正要出门时,杨载欣隔着纱账出声“你去哪儿?” 黎朝有规定,凡是官员成婚大喜都有九天假,贺峻鸿这一大早的又不用去大理寺不用上朝的是要去哪? “吵醒你了?”贺峻鸿提着件墨绿色半旧不新的斗篷往床榻的方向而去,他掀起纱账在昏暗之中和杨载欣渐渐清明的目光对上。 “书房还有些案卷没处理,我去书房,你再睡会儿吧。” 昨晚贺峻鸿被她抱着不撒手,一肚子邪火没处泄,根本没睡好。 好不容易才抽身出来去洗了个澡才勉强好些,他想去书房补个回笼觉。 杨载欣以前就知道他公事勤勉,没想到勤到这种地步,无疑有他,她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待会儿早些回来一起用早膳。” 贺峻鸿家人都在桂州,她是不用早起请安的,且常年喝药便嗜睡些,虽然这床睡的不舒服,奈不住杨载欣犯困想睡觉。 “知道了,睡吧。”贺峻鸿见她重新躺好,放好红账才出门。 “爷,是不是娘子又将您赶出来了?” 刚刚他叫阿惜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杨载欣与贺峻鸿这次成婚太过仓促,很多东西都没有置办,就比如卧房里那张硌人,怎么睡都不舒服的床就该换。 “我想着去采买添置些新家具回来把这些换掉,你觉得如何?” 她握着手炉看向贺峻鸿,就差没说你这屋里太过简陋,她住不惯,禄桃和禄娴在旁边默默的给主子布菜。 贺峻鸿先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有时忙起来连饭都是应付几口就成了,很少回房睡。 他想着杨载欣身子本就比旁人弱些,从小又娇生惯养的不习惯很正常,何况他这屋子是该多添置几样东西了。 “可,只是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不好出门,还是我去吧,你把要买的写下来我去置办。” 若不是冬日,她想出门贺峻鸿也就让她去了,可现下寒风凛冽,到处银装素裹的她实在不宜出门。 几个在屋里贴身伺候的侍女也这般觉得,姑娘患有心疾还是深居简出好些。 “好吧,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前段时间为了见他,杨载欣频频出门已经很不妥当,现下除了明天回门外她确实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 没意思的很。 杨载欣瞬间就觉得吃什么都索然无味了。 “金花书舍新出了几本话本子,我给你带回来解闷。” 杨载欣常年不怎么出门在榆京也没有朋友,平日里就喜欢看话本子好打发时间,贺峻鸿也是当年与她刚定婚时从岳母口中得知她的喜好。 贺峻鸿虽不喜欢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但她喜欢,贺峻鸿便一直记到了现在,想当时为了有个正当理由见她一面,他还胡乱买过几次给她送去,可惜那会儿杨载欣都让禄娴出来传话,不愿见到他。 那时他以为闺阁小姐矜持守礼不便见他罢了,后来才明白她是真不愿意见到自己,又不得不敷衍自己。 贺峻鸿给她夹着菜,见她兴致缺缺的表情就知她是真想出门了,可为着她身体着想贺峻鸿不能由着她。 “你还记着……”杨载欣意外的看向他,眼底滑过一抹欣喜,想到以前只觉得对不起他先前对自己的真心相待。 “你不要多想,突然想起来罢了,你不便出门给你买些东西回来解闷,不过是我作为你的夫君应当做的义务而已。” 贺峻鸿觉得自己又蠢又可笑,偏偏这些年还一直忘不了,放不下人家,还要再娶人家。 他面上无甚表情,说出来的话也夹枪带棒的,屋里的侍女看着这气氛不太对,个个面面相觑,生怕她们吵起来。 听着他的意思是让她别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他这么介意以前的事,还娶自己作什么? 杨载欣咳了几声,不得不放下筷子捂着胸先是没好气的瞪了眼贺峻鸿,再转头过去让禄娴去把愈心丸拿来。 贺峻鸿没想到把她气着了,他丢下碗筷慌忙起身给她顺气,禄娴把瓷瓶拿过来被他夺了过去打开把药丸倒出来想要喂她。 杨载欣赌气的别过脸“管我作什么?现在气死我,不是正好顺了你的心意再娶别人,省得我在这儿碍了你贺四郎的眼,哼。” 贺峻鸿自知刚才态度不好说错了话,语气跟着放软了几分。 “为了这句话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而且我要是觉得你碍眼何苦再娶你,以后别再说死啊活的这种话了,不吉利。” 杨载欣转过脸看着他递到嘴边的愈心丸一口咬住他的捻着药丸的手指不肯松开,指节被她咬得有些刺痛,贺峻鸿却笑了。 “气性这般大还咬人,你说说除了我,谁敢娶你。” 她松了口闷哼一声咽下那颗愈心丸,不想再理会他,贺峻鸿低头望向指节间被她留下的齿痕。 不痛,就是有点麻。 他甚至觉得杨载欣刚刚咬人的样子很是可爱。 吃过早饭后,贺峻鸿拿着杨载欣写好的单子出门采买去了。 好半天才回来,掌柜的紧跟着送货上门,跟来的伙计把东西全搬进云栽院,贺峻鸿由着杨载欣安排将这些家具一一布置摆放好。 整个云栽院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杨载欣还让人去剪些府里现有的红梅回来放在瓷瓶里,一株摆在堂屋的案几上,一株摆在卧房里,小熏炉里燃着宁神香看起来雅致了许多。 卧房里换了新的床榻还铺上了软垫,这下她睡觉就不会不舒服了。 她还往卧房里添置了一个书架和案桌,倒是贺峻鸿自己往房里多添了一张长榻和几扇纱质屏风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到了夜里她就都明白了,杨载欣早就卸了妆沐浴好,在贺峻鸿去净室沐浴时喝了药,闲着无聊披头散发卧在新添的摇椅里,身上盖好毯子拿着话本翻页。 他出来时就看见她舒服的靠躺在铺了鹅绒垫的摇椅里打哈欠。 “以后困了就到床上睡吧,不用等我的。” 贺峻鸿说着又去打开旧柜子拿被子枕头出来铺在长榻里,随既坐下。 杨载欣强打着精神坐起来望向他“我是想问你明日归宁,你回吗?” “回,父亲还在病中,你也不便多走动,我打算明天备好礼收拾好东西我们住久些,也好多尽尽孝心。” 杨载欣正想同他商量自己回去能不能多住一段时间,爹爹的病她放心不下,贺峻鸿这样说她就放心了。 “谢谢你,贺峻鸿。” 她现在倒是喜欢同他客气了。 贺峻鸿看了她几眼点了点头“不早了,早些睡吧。” 她也跟着点头起身往床榻的方向去,见他一动不动,杨载欣开口“你不睡?” 贺峻鸿想到了昨晚克制了一晚上还睡不好的事,这才多买了张榻放在卧房里。 “我以后睡长榻就好了,夜里你要是有事叫我就好。” 昨晚分被睡,今晚分开睡,难怪他要买屏风隔开,还特意买了张长榻,不想与她同床共枕直说不就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随他。 杨载欣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穿过屏风,郁闷的坐在床沿边,咬了咬牙过了半晌才出声。 “也好,那便熄灯睡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雪停了几日,除了冷些,回门的日子倒好,洗漱过后,两人用过了早膳,贺峻鸿就着人备了满满一整车的礼,收拾东西回门,马车在已经清扫过积雪的街道吱呀行驶。 杨载欣握着手炉,披着绯红色的斗篷坐在贺峻鸿对面,中间放着一张矮几摆着几本书籍和大理寺的案卷,还有一壶月光茶。 贺峻鸿着枣红色的大氅埋头认真看案卷,余光里却注意到有道灼灼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抬了抬头和杨载欣欲言又止的表情对上。 “我脸上贴金光了你这么瞧着?”贺峻鸿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案卷,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两口。 杨载欣脸颊一热目光依旧停在他身上,还别说他脸上比贴了金光还好看,她以前还真是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贺峻鸿多好。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想同你商量件事,你能答应吗?” “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贺峻鸿被她灼热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移开了脸。 “你知道的,阿爹阿娘最担心我与你相处不好,为了让他们放心,这段日子你能不能同我装装样子?也好叫他们安心。” 贺峻鸿想了想这几天他哪里和面前这位小姑奶奶相处不好了? 用得着装…… 不过他还是应了下来“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只是不知道我表现好的话可有什么好处没有。” 他果然不做亏本的买卖,杨载欣仔细想了想他现在什么都不缺,想来不会有太过分的要求。 “只要你表现好,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贺峻鸿意味不明的抬头看她,扬唇笑了笑“好。” 一路再无话,一个时辰左右马车停在了杨府,杨府的管事带着丫鬟小厮迎了出来,贺峻鸿先下了马车。 “老奴见过姑爷,小姐。”管事的满脸喜色过来作揖行礼,贺峻鸿第一时间先关心岳父的身体。 “杜管事,父亲的病可好些了?” 杜管事堆着笑应他“姑爷放心,老爷现下好多了,知道您和姑娘回来不知有多高兴呢,夫人已经叫人备好了午膳,就等着您和姑娘了。” 那就好,贺峻鸿点了点头想着一会儿去请安,杨家的丫鬟和小厮在后面进进出出搬东西,杨载欣掀帘出来瞧见贺峻鸿把手伸了出去,示意让他扶自己下车。 禄娴她们几个欲要上前,看见姑娘给姑爷使了眼色也就没过去扶,贺峻鸿疑惑的看着她使眼色,她向来只要禄娴几个扶她的,禄娴现在怎么那么没眼力见。 杨载欣清了清嗓,他依旧一动不动,看他像块木头似的杨载欣气得差点没犯了心疾,刚刚在车上答应的事,下车就忘了,贺峻鸿你好样的! 禄娴见场面有些尴尬,立既上前扶着姑娘踩凳下车打了圆场,她提着裙下来瞪了眼贺峻鸿。 贺峻鸿不明所以跟在她身旁直径往正院去,快到院子里时杨载欣决定再给贺峻鸿一次机会。 她停下脚步朝贺峻鸿伸手,示意让他牵自己。 这回贺峻鸿看懂了,他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下人,众目睽睽下他不好意思牵手,想了想就避开了。 杨载欣见他耳尖通红飞快走在前面,顿时心火更盛,她现在有理由怀疑贺峻鸿是在报复她,给她难堪。 岂有此理! 进了屋里小两口先后给二老请了安,一家人闲话家常说了半天的话,杨屿因着小两口要在府里长住很是高兴,感觉气色都好了不少,且老两口本就很满意贺峻鸿这女婿,都期望这次她们二人能好好相处过日子。 饭间杨父还在病中需要多休息,便只有贺峻鸿和杨载欣陪着母亲用饭,桌上摆着的都是她们两人爱吃的菜,期间杨载欣想着贺峻鸿这回总该有眼力见了吧,毕竟前两天吃饭时她们也有互相夹菜盛汤的,谁知等了半天,贺峻鸿吃的规规矩矩的,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杨载欣拧着眉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想配合自己演戏,她气的在桌子底下狠踩了贺峻鸿几下。 贺峻鸿忍着痛憋的脸通红瞪了她一眼,他哪里得罪她了? 江月看着小两口坐在一起吃饭彼此连话都不说,全程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心里担心他们还在为以前的心结误会而闹别捏。 若是长久这样下去,这日子可怎么过的好? 江月心里愈发着急。 吃过午饭,杨载欣几乎是黑着脸和贺峻鸿回了醺醺馆,屋里有地暖还烧着炭很是暖和,一回来禄柚禄栖就去小厨房煎药去了。 禄桃禄娴紧跟在后面伺候,她刚进屋里就跟炸了毛似的,甩了甩袖子气鼓鼓的坐在交椅里,把手炉丢在桌子上。 “你们先下去。” 她朝着禄桃她们摆手,屋里几人纷纷退了下去,贺峻鸿人还没坐下来见势不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回了房又耍起了脾气? “杨娘子,不是我得罪了你吧?” 贺峻鸿明知故问却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这位祖宗不快了,他撩袍坐在了她旁边,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 显然还没当回事。 “除了你还能是谁?”杨载欣今日忍了他一天了,自从嫁给他以后连吃愈心丸的次数都多了,她不吐不快“我问你,下马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扶我?去正院给爹娘请安的时候我要牵你,你为什么避开了?还有方才吃饭时我都用脚踢你了,你为何不给我夹菜?” 说好的要他和自己在父母面前装装样子,他装什么了? 贺峻鸿恍然大悟杨载欣说的装装样子是装什么,就是在外面与她扮一对新婚燕尔的恩爱夫妻。 亏他刚刚一直觉得自己表现的还可以,杨载欣应当会满意,没想到没一件她满意的,刚刚那几脚被踩的不冤。 “你既然想要那样,干嘛不先直接同我说明白,我哪里知道你想与我做恩爱夫妻。” 杨载欣盯着他无辜的样子紧抿着唇,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也要明说,他就不能自觉点? “好,就算是我的错,除了扶你下车外,难道刚刚你不能主动牵我吗?而且我也不是故意避开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抹不开面去拉她的手,贺峻鸿老脸通红继续道“还有吃饭时,当着长辈的面怎么能没有规矩眉来眼去的,再说我不给你夹菜你可以给我夹呀。” 他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杨载欣给贺峻鸿气笑了,但细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我,我那不是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么,谁知道你这么木讷……而且本来就是要演给他们看的嘛,关起门来什么样人家也不知道啊。” 贺峻鸿突然俯身靠近她,幽黑的眼神亮了几个度,夹带着几分期待开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关起门来也那样待你?” 杨载欣对上贺峻鸿近在咫尺的脸庞和那双越来越炙热的目光,不禁咯噔一下心底泛起涟漪。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可别误会。”杨载欣避开贺峻鸿的眼神,捂着咚咚作响心跳,生怕贺峻鸿会察觉到。 她是心疾犯了么,怎的跳的这般厉害。 杨载欣心跳过快想要平愎下来,贺峻鸿拿着小瓷瓶倒出愈心丸递到她嘴边。 “惯会口是心非,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贺峻鸿朝杨载欣颌首点头,见她已经躺好了,顺势去把蜡烛给熄灭了,摸着黑爬上了床。 她这床不仅大,床上铺的绒垫更是十分柔软舒适,于贺峻鸿而言这简直舒适过了头,闻着还有丝丝缕缕的药草香倒是更好入眠。 杨载欣和贺峻鸿都平躺着,中间隔着的距离感觉还能再睡下两个人,她偏过头去看他,黑暗里只看到了轮廓。 “你这床是我们初次成婚买的吗?”时辰还算早,贺峻鸿睡不着有点没话找话。 “嗯,爹爹特意找人赶制的。” 初次成婚时贺峻鸿还没正式任职,在榆京都还和自己三哥租住在别人家里,成婚后贺峻鸿就住进了醺醺馆。 杨屿特意去找人给这小两口赶制这张床,然而新婚之夜他的宝贝女儿以身体不适把新郎官打发去了偏房住下,此后贺峻鸿更是没机会进过她的闺房。 也是那会儿他才明白杨载欣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得不嫁给他,后来更是知道了杨载欣的心为什么一直捂不热。 心里放不下别人,他再怎么待她好都是徒劳。 似是察觉到了贺峻鸿的情绪,杨载欣盯着他再度出声“你离我近些,风都钻被子里了,有点冷。”语气格外的轻柔。 贺峻鸿在被子里挪移了几下,躺在了她身旁静默了半晌,杨载欣睡不着探着脑袋伸手碰了碰他。 “你今晚……要不要抱着我睡?”她试探的出声。 见贺峻鸿没有应她,杨载欣尴尬的躺了回去,刚重新躺好贺峻鸿就翻身压了过来,杨载欣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你干嘛?” 等反应过来时,贺峻鸿已经把她压在了身下绣被里散发着滚滚热意,杨载欣大脑一片空白,不敢乱动。 “我今日表现如何?”贺峻鸿在昏暗中伸手轻轻抚过她脸颊,指腹最终落在她温润松软的唇细细的描摹。 她的唇很是小巧,现下看不见贺峻鸿却也能联想到她不涂胭脂的样子,没有血色甚至是淡紫色的,她平日里也不爱打扮,别人瞧着她唇和脸色都能轻易断出她有不足之症。 “尚可。”杨载欣没有躲闪,说话的气息喷洒在他指腹间。 “那我是不是该得些好处?”没等杨载欣应他,他的吻随着炙热的气息落了下来浅尝辄止。 杨载欣瞪大了眼睛呼吸跟着重了一息,跟着微微张唇想要回应他,贺峻鸿轻咬了几下那香甜的唇珠,戛然而止翻回原位侧着身背对着她。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出声“睡吧。” 想到她心里住着别人,贺峻鸿醋坛子都打翻了好几个,一时没克制住亲了她,又怕她生气动怒犯了心疾不得不停下。 身上的热意还没消散,杨载欣脸颊滚烫怔愣住,这就是贺峻鸿想要的好处,就这么简单? “转过来抱我。”杨载欣被他勾得有些意犹未尽,连带着几分羞恼翻身,语气不容拒绝。 贺峻鸿也在回味刚刚那个情不自禁的吻有种说不出甜蜜,也没有不听她的转过去俯身她抱进怀里,结实的手臂搭在她身上,粗砺大掌裹住她柔嫩的手。 气息轻洒在耳后,感受到身后渐渐平紊的呼吸,他身上常年沾染着书墨香环饶在周围,杨载欣还在回味刚才的吻不由得失笑。 贺峻鸿见她没有怪罪生气顿时放心多了,语气里满是轻快得意“睡觉。”说完挪了挪身体更加紧贴着怀里的人一夜好眠。 翌日傍晚,贺峻鸿出门和朋友喝酒去了,服侍爹爹喝完药后,晚膳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 江月趁着贺峻鸿终于忍不住和女儿打探“欣儿,你老实告诉娘,你和峻鸿究竟怎样了?” 杨载欣被母亲看穿她与贺峻鸿这几天都是在演戏,她垂着脑袋红着脸不敢和母亲对视。 “娘你都知道了……我和峻鸿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 江月知道她与贺峻鸿都是不想让她们担心罢了,又怎么会去怪罪。 “就你们那点小把戏,我同你爹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欣儿你同峻鸿,你俩到底怎么样了,圆房没有?” 她也是真着急上火她们俩个的事,她们初次成婚几年都没圆房的事,杨父杨母也是她们和离了才知晓,就连她和贺峻鸿在雨州夫妻不和的事先前也是被瞒的死死的。 贺峻鸿甚至每次都在信里说她们感情很好,让二老放心,可女儿每次寄回来的信对贺峻鸿都是只字不提,之前她们早该想到女儿和女婿感情不和的,若是好,何必分开写信。 “我……”她涨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开口,江月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这俩孩子还在别别扭扭没有圆房。 “是峻鸿不肯?”江月低声问她。 杨载欣这回是愿意和贺峻鸿圆房的,细想这些天贺峻鸿确实不太愿意的样子,她握着手炉,摩挲了几下手炉套子咬着唇点了点头。 江月明了。 “你没同他把话说开?” 洞房花烛夜那晚算是说开了吧? 反正贺峻鸿说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杨载欣心里不是很确定的点头“说了的……不过他说我身子没好全,不能胡来……” 杨载欣头越埋越深,声音越来越小,听她这么一说江月顿时就放心多了,看来不是还存有芥蒂,而是贺峻鸿关心女儿的身体。 但出嫁那天她们是找徐太医问过了注意些,同房无碍的。 江月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如今女儿的身子也已经好全了,圆房的事也该早点提上日程,那有夫妻不同房的。 “那便好,阿娘给你挑了几件衣服,晚上回房你试试。”江月意味深长的说着,给陈嬷嬷使了个眼色,陈嬷嬷匆匆回房拿了个锦盒出来递给禄娴。 “什么衣服,我看看”她说着就要起身,被江月拉着坐好。 “等拿回去你再看。” 杨载欣被她挑起了好奇心,什么衣服还得拿回去了再看。 饭后杨载欣回到醺醺馆第一次事就是打开锦盒看看母亲给她送的衣服。 她把锦盒里的衣服拿出来看了看,脸刷的一片通红,是几件十分暴露的修身小衣,难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8 章 杨载欣粉晕脖颈被他目不转睛盯着,她轻咬着唇,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壮着胆子一双圆眼秋水涟涟望向他。 抬起一对玉藕扯了扯贺峻鸿的衣袖,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觉得她都这般主动了,贺峻鸿总该上点道了吧? 下一刻贺峻鸿俯身过去把床上的被子裹在她身上还拢了拢“外面下着雪,杨载欣你不冷么?” 杨载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他面前穿成这样,还学着本子摆出羞人的姿势,被他当头浇了盆冷水,她张了张唇迷茫的看向贺峻鸿,是她魅力不够还是贺峻鸿脑子有问题? “贺峻鸿,你!”杨载欣胸前起起伏伏,心头一阵拙败感冲他赌气道“我不冷!” 屋里炭火充足,她还抱着汤婆子是真的不冷。 贺峻鸿轻呼一口气,美色当前险些没把持住,他强压下脑海里浮现的旖旎风光坐在床沿边被她气恼的瞪了一眼。 “我今日喝酒了。”她这心疾是不能沾酒的,且这事他不想杨载欣是因为岳父岳母催促,她为了让长辈安心不得不与他圆房,这事总要两厢情愿,他怕杨载欣会后悔。 贺峻鸿挪到她身旁把袖子伸到她眼前软声哄道“不信你自己闻闻是不是?” 杨载欣撇了撇嘴,袖子上确实沾了浓烈的酒味,再看贺峻鸿眼底浑浑朦朦多了几分醉状,她态度跟着也软了下来。 “那便原谅你一次”她轻哼一声,神色渐渐恢复如常“不过娘已经知道我们是演戏的了,她,她还问了我们圆房的事……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跟她老人家交代了。” 杨载欣脸皮薄,穿着这身衣裳勾引贺峻鸿已经是她鼓起最大的勇气,做出最大胆的举动了,她不好意思直接将自己想与他圆房的想法说出来,想来她这般委婉含蓄贺峻鸿就是块木头也该明白三分了。 然而她这话落贺峻鸿这儿就是她果然是因为长辈催促,她再不和他圆房就没法交代了,才出此下策来勾引他。 “你放心,我会给母亲一个满意的答案的,你先把这衣裳换下来吧,我去净室沐浴。” 说着,贺峻鸿起了身解下大氅挂好往净室去了。 杨载欣抬头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贺峻鸿转进了净室,他是不是误会了? 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第二天清晨,贺峻鸿陪着杨载欣睡到了天大亮了也没起来,屋外响起秋妈妈的声音“姑娘,姑爷该起了。” 杨载欣被秋妈妈的声音吵醒,睁眼就是贺峻鸿那张俊逸的脸,那双如墨般黢黑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把杨载欣搂进怀里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 “醒了。”贺峻鸿也是刚醒了不久,语气还有些哑,他俯身抵在杨载欣脖颈间闭目养神。 杨载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亲密的举动,就听见贺峻鸿沉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都进来吧。” 杨载欣在他怀里彻底清醒,怎好让秋妈妈和禄娴她们见到她和贺峻鸿这样,她挣扎了几下要起来,被他摁在了怀里“别急,就是要她们看见。” 他搞什么啊? 秋妈妈等一如往常那般恭恭敬敬的端着洗漱的东西进到卧房,却发现人家小两口还没起来…… “哎呀,你干嘛呀!”床榻里传来了一道恼羞成怒娇糯的声音,众人站在原地齐刷刷红了脸,这她们是不是该退下…… 侍女们纷纷看向秋妈妈,秋妈妈也是头一回遇着这种情况啊。 床榻里贺峻鸿咬了几下某人的耳廊才惹得她恼怒出声,惹得旁人浮想连篇。 “呃,姑爷姑娘,要不我们一会儿再来?”秋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昨晚圆房了,今早还粘粘乎乎腻歪不舍得起床呢。 “嗯,秋妈妈,你们一会儿再过来吧。”杨载欣出了声。 众人忙退了下去,秋妈妈在廊前停下脚步“昨晚院里可叫水了?” 昨夜当值的小侍女正等着有人来交班回去休息,现下也跟在了后面。 “昨夜姑爷是叫了两回水。”她垂着头如实答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秋妈妈眼底滑过一抹喜色,姑娘和姑爷终于圆房了,不行,她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太太去。 屋里杨载欣倚在贺峻鸿怀里轻捶了他几下“你又搞什么鬼?” 贺峻鸿拨了拨她身后柔顺的头发,意味不明勾起唇角在她耳边说话,杨载欣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刚刚秋妈妈她们…… “真不要脸。”杨载欣想到被秋妈妈误会了,她埋在贺峻鸿厚实胸膛前,露出烫红的耳尖。 贺峻鸿嘴角扬起的笑容更甚,杨载欣察觉到他在笑,扯了扯被子整个人都躲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也不怕把自己给闷着。”贺峻鸿伸手不让她这么捂着被子,免得透不过气来。 正院那边秋妈妈早就过去和江月汇报了这个好消息,江月大喜忙叫下人多做几道大补的菜来。 闺女自小患有心疾,底子弱不多补补这么行。 用过了早膳以后,王佳时的贴身小厮给贺峻鸿送来了信,上面写着老神医住着的地址,王佳时还告诉他老神医现在不一定还住在哪儿。 贺峻鸿让小厮替他代谢王佳时,说等过阵子再请他和嫂子过府一叙。 待送走了王家的小厮,贺峻鸿让阿惜回府叫人照着这地址去趟廉州,尽快找到老神医请他上京,阿惜领命去了。 转眼贺峻鸿九天的假期结束了,天还没亮贺峻鸿就起了身,趁着下人还没过来他把杨载欣喊醒了。 “阿欣起来了,今日我要上值去了。” 杨载欣把他当取暖工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松开,贺峻鸿温柔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她朦胧中睁眼表情迷离的看了看他才松手松脚从他身上下来,贺峻鸿半边身体都被她枕麻了。 见她想从他身上离开,他一把把杨载欣捞回了怀里抱着不想起来。 “嗯?你不是要去上值?”她还没完全醒,声音糯糯的。 “是要上值去了,但还想再赖会床。” 贺峻鸿向来勤勉,难得从他嘴里听到懈怠的话,杨载欣闭着眼任由他抱着“都多大人了还赖床。” “你说我,你自己不也没起么。”他边说边给杨载欣拢了拢被子。 “我又不上值,再说了我身子骨弱可起不来那么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9 章 贺峻鸿被她倒打一耙无奈的笑了,怕她心疾再犯只好软下声来“贺峻鸿知错了,现在开始改,莫生气了。” 贺峻鸿索性蹲下来扯了扯杨载欣的衣角,她被他认错的态度取悦到了,侧过脸嘴角冲他微微一扬“这还差不多,你自己说的,你得跟我保证。” “我保证。”他仰着头态度诚恳的点头。 “行,你快去上值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杨载欣可不想真让贺峻鸿那些同僚们误会他沉迷温柔乡而迟到,想他在雨州几年都不曾迟过一日的。 和离之后她也曾偷偷让人打听过贺峻鸿的状况,那几年还是有不少的高门贵族想与他结亲的,却被他一一以公务事业为重委婉拒绝,也有不少人猜测贺峻鸿是被她伤的太过,不愿意再结亲了。 甚至开始再嫁给他时杨载欣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下她却不太确定了,贺峻鸿嘴上说着要与她好好过日子,可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宁愿当众演戏都不肯多碰她。 比起在雨州时,他对她淡了不止一点,贺峻鸿心里定是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的,只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怎么说才能让贺峻鸿相信自己一次…… “嗯,好,再让她们给你灌个汤婆子抱着好睡觉,再睡会儿吧。” 贺峻鸿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神色缓了过来,握着她的手捏了捏才起身去拿架子上枣红底的大氅披在身上便出了门。 杨载欣朝他乖巧的点点头,她是要回去睡回笼觉来着。 门外阿惜给贺峻鸿递给手炉“我的爷您终于出来了,咱都要迟到了。” 阿惜低着声给贺峻鸿撑着伞往外走,贺峻鸿握着手炉不以为意暗自笑了笑“不妨事。” 贺峻鸿去大理寺之后,杨载欣回笼觉睡到了天大亮,禄栖给她梳洗打扮好去正院服侍爹爹喝了药,和娘亲吃了早膳才回醺醺馆。 杨载欣坐在屋里看话本时不时的往门外看去,她无聊的撑在桌上托着腮也不知贺峻鸿在大理寺干些什么,会不会想她? 她竟这般盼着贺峻鸿会早点下值回来同她说说话。 禄娴在旁边绣帕子见到姑娘频频看向门外定是在想姑爷呢,见到姑娘现在愿意同姑爷好,禄娴心里也高兴。 “禄娴,你若是想和一个人好,你该怎么做他才会真的相信你想同他好呢?” 她看向禄娴,想的却都是关于和贺峻鸿的事。 “姑娘,您想同姑爷好为何不学学老爷和夫人呢。” 老爷和夫人感情恩爱多年,这是整个榆京都知道的,杨载欣自小就耳濡目染本就期望以后嫁的郎君能同父亲母亲那样相敬如宾,恩爱不移。 不过以前她想嫁的郎君不是贺峻鸿,倒真的相敬如“冰”了。 怪她那时年纪太小识人不清,现在她与贺峻鸿破镜重圆,她便不许以前的事再度发生再寒了他的心。 “那我下午不去正院用膳了,你让厨房留意着时辰等姑爷差不多下值了,让她们把饭菜送来醺醺馆。”她要等贺峻鸿回来同他一起用膳,母亲那时和父亲就是这样的。 禄娴瞧着姑娘对姑爷上心了,心里莫名的觉得欣慰,她应了声忙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起了正院。 禄柚端着黑漆漆的汤药进了屋,杨载欣喝了药就午睡小憩了一会,到了下午张罗好了饭菜等到饭菜凉了贺峻鸿也没回来。 新婚第一天上值他便那么忙了么? 傍晚,饭菜拿去小厨房热了两遍,门外才响起小丫头的声音“姑爷,您回来了。” 贺峻鸿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闷闷应了声便掀帘进了屋,杨载欣饿着肚子等的有些生气了,她坐在桌前没有好脸色。 “回来了。” 贺峻鸿抬眼看见一桌饭菜没想到她还没用膳,更想不到她是为了等自己回来一起吃饭。 禄娴她们此刻也不敢吭声,想到早上伺候姑爷换官服姑娘不让的事,她们也不敢再上前伺候贺峻鸿,贺峻鸿自己解了大氅丢给丫鬟让她们拿去挂好。 “怎的还没吃饭?” 晚膳的时辰早就过了,贺峻鸿习惯了自己在大理寺随便对付吃了。 杨载欣生闷气不吭声,禄娴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开口“姑爷,姑娘她是在等您回来一起吃呢。” 她看了眼禄娴,语气极不好,禄娴却清楚姑娘这火不是冲着她的。 “谁等他了,要你多嘴,我不过是今日徐太医过来诊脉要我少食多餐,我才这么晚罢了。”话音刚落就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贺峻鸿一时惊喜走到她身旁弯下腰轻抚着她,这样的情景在第一次要娶她为娶时他也曾憧憬过,不想今日却实现了。 “你们先下去。”贺峻鸿出了声却还在温柔轻抚着她的后背,连带着杨载欣心里堵着的气也给抚顺了。 只是因为刚刚咳的厉害,雪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涂了嫣红胭脂的嘴唇不高兴的翘起来,瞧着可爱又可怜。 众人应声福礼退了下去,贺峻鸿动作没停,人却坐在了她身旁,官袍上沾染着淡淡的书墨香。 “我不知道你会等我回来,下次若想等我回来一起吃饭,早些告诉我,我以后早些回来。” 贺峻鸿在她咳嗽停了的时候,默默递了杯温水过去好让她润润嗓子。 “你如今成婚了又不是单身一人,不用想都知道不能冷落了新婚的妻子呀,下了值不是应该归心似箭么,谁像你心里眼里都是你的公务,大理寺的案卷。” 杨载欣就着他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贺峻鸿先前一个人惯了,加之在雨州时他们也是各过各的样子,他还真没有归心似箭的感觉,但今日忙里偷闲时他也想她的。 “照你这么说现在又是我的不是了?”他还记着今天早上的事呢。 贺峻鸿伸手拿起汤勺给她盛了碗板栗鸡肉汤放到她面前,还温着的。 “当然是你的不是。”害她空着肚子白白等了他那么久,这怎么不是他的不是。 “你还想赖不成?”杨载欣看了眼汤再看他,心里再就没了气就是肚子现在很饿罢了。 贺峻鸿失笑宠溺的看着她“是为夫的错,以后我日日回来陪娘子吃饭,娘子可满意了?” 杨载欣满意的扬起下巴,眼神示意贺峻鸿“你喂我。” 贺峻鸿照她说做拿起汤碗,舀了一勺汤递到嘴边喂她,杨载欣低头喝着汤余光却落在他身上心里甜丝丝的。 “徐太医今日来可有说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他回来的晚,今日都还没去给岳父岳母请安。 “我正要与你说,徐太医说父亲的病情有所好转,只要再卧床静养些时日就可痊愈。” 她说着就要接过贺峻鸿手里的碗勺,哪能真要他喂自己,谁知贺峻鸿不肯了,他舀了一勺汤递过去“我喂你。” “肉麻死了你。”杨载欣含情蜜意倪了他一眼,心里俞发的享受。 “父亲的病能有所好转我就放心多了。” 贺峻鸿突然正经说着,其实老爷子病时他就有在偷偷向太医院打听老爷子的病情和消息,他还曾托礼部的好友赵思慎来帮忙探望过。 这两年老爷子的病一直反反复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0 章 外面落着雪,贺峻鸿照常一早就去大理寺上值去了,杨载欣天大亮了才起来洗漱打扮好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正院里杨屿刚喝完了药靠坐在床榻里,杨载欣刚放下药碗,杨屿想起了今日是女婿的生辰。 “欣儿,今天是峻鸿的生辰,你可有准备什么礼物给峻鸿了?” 老爷子知道她们以前感情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 杨载欣还真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今早他出门时也没提过。 “欣儿你该不会是根本不知道今日是峻鸿的生辰吧?”江月在旁边看见女儿茫然的表情,就猜到了。 她抿了抿唇无奈的看向女儿,这小两口在雨州时究竟是怎么过的日子?认识了八年竟连对方的生辰都不知道。 杨载欣不记得贺峻鸿的生辰,估计贺峻鸿也不记得她的。 “哎呀,阿爹阿娘我如今记住了。”杨载欣对上二老“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边赔着笑边冲着父母撒娇。 老爷子趁机语重心长朝女儿说道“你与峻鸿从前没过好便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们再结为夫妻,欣儿你可不能再犯糊涂了,往后对多峻鸿上点心过好你们的小日子,爹娘也就放心了。” 杨屿想着自己哪天要是真不行了,把她们母女二人托付给贺峻鸿他是最放心的。 “爹爹这话说的不公平,我是不知道他的生辰,可这些年他也没记过我的生辰呀。” 杨载欣嘟囔着。 老爹说的这些话她听得都要起茧子了,却也是真记住了,不过杨载欣不服,明明贺峻鸿也没记住她的呀,凭什么只说她一个人。 “可见你们以前过的有多离谱,等他回来了我也说说他。”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女儿女婿哪个都不偏心,感情不好她们两个都有错,贺峻鸿那小子还写信跟他们撒谎说和欣儿感情越来越好,结果呢一个两个都不听劝,非要闹和离。 当时杨屿和江月都有劝过,两人都跟吃了枪药似的冲动,恨不得当晚签了和离书立既就要送去榆京的姻缘祠,他们是拦都拦不住。 “这还差不多。”反正不能只她一个人挨爹娘训斥。 贺峻鸿在大理寺的议事堂和同僚们讨论最近从定州上来的黛州知府苏缺富,贪墨朝廷给定州嫩河建桥的公款,还以朝廷名义压榨数名工人,几十名工人不慎坠河身亡被隐瞒不报的案子。 不过这案子被刑部先抢了一步,他们现下是讨论加发发牢骚,这种情况贺峻鸿多数时只在一旁听,偶尔插几句话。 “贺大人,急递铺来人了,说是您家里人给您寄信了。” 外面响起衙差来通报的声音,贺峻鸿起身从议事堂出来,急递铺的伙计把一封厚厚的信转交到他手里,还说他家里人给他寄的物件都已经送去贺府了。 贺峻鸿看了信才想起今日是自己生辰,这封信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还有让他在榆京好好照顾自己,还说她们已经收拾好上京的东西了就等着过了年开了春就上去,还问他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去给他,最后三哥又写了家里人都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贺峻鸿看完信眼框发热,心里暖暖的。 “爷,今日您生辰是老夫人她们又给您送礼了吧。”贺峻鸿做了官以后除了家人朋友的礼,他是一概不收的,所以那些想巴结他的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巴结上。 “三哥不寄信来,我都忘了今日是我生辰了,阿惜我都有点想吃我娘做的鸡蛋面了。” 儿时家里穷,鸡蛋是个顶金贵的东西,通常都是攒着拿去镇上换钱,也就只有谁生辰时奢侈的做碗鸡蛋面,贺峻鸿家里是靠着一片很小的橘子林和几亩农田过活的,每年都是看天吃饭,收成好还好说,收成若是不好,每年缴完了税就不剩多少了,他和三哥读书的钱是靠着养猪,卖猪才得来的。 大哥二哥为了养家也曾去采过矿,建过桥,贺峻鸿想到这桩案子,那几十名民工无辜枉死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嗐,等到时老太太她们上京,您不是就能天天吃到老太太做的饭菜了。” 阿惜看出来他心情郁闷,恐怕是跟刚刚讨论的案卷有关,一个劲的转移话题想要贺峻鸿开心些。 毕竟这案子也没落到大理寺来,爷就是再忧心也没用。 等到下值时贺峻鸿就要上车回去,被王佳时,赵思慎和余幼明几个特意来给他庆祝生辰的好友给拦下。 “峻鸿,今日你生辰是去庆丰楼还是抱月阁听曲啊。” 王幼明在他们之中是最爱搞吃喝玩乐这套的,现任吏部侍郎。 几人坐在马车上掀着帘角说话,贺峻鸿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立在车前,赵思慎坐在里头逮着机会打趣道“肯定是庆丰楼呀,幼明你这么回事,人家刚新婚不久怎好去抱月阁听曲,要被弟妹知道了还得了。” “赵思慎,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赵思慎是他们中出了名的怕娘子,杨载欣会不会吃醋他不知道,但要让赵思慎娘子知道他去抱月阁,赵思慎准得跪搓衣板。 车里几人哄笑了几声,贺峻鸿丝毫没有上车的打算,王佳时连忙出声“别废话了,赶紧上车去庆丰楼喝酒去。” 他们几个可是好久没聚一块了,下一刻贺峻鸿就拒绝了“我与我娘子说好了,回家同她一块吃饭。” 赵思慎与他是一起从雨州升上来的,对杨载欣的印象极不好,记忆里是有一回他们去他府上谈事,结果谈到一半贺峻鸿被叫到偏房被质问他为什么带人回她的院子,在场的几位同僚隐约听到她们争吵的声音,透过门缝就能看见贺峻鸿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 为了保全他的面子,是赵思慎主动带人离开的,自此再也没去她们家。 “她还能等你回去吃饭?杨娘子这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听她的话……说不定她连你生辰都不知道呢吧……” 赵思慎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们几个谁不知道贺峻鸿和杨载欣过不到一块去,不过还真被他说中了杨载欣不知道贺峻鸿的生辰。 王佳时踢了赵思慎一脚,警告他话别那么多。 “你和弟妹日日都在一块吃饭也不差这一回,赶紧的上来,去庆丰楼。”余幼明劝说着伸手拉他上车。 贺峻鸿也确实好久没和他们聚在一起了,况且杨载欣是真不知今日是他生辰也只当今天是个普通日子想来不回去吃饭也没事,他稍稍妥协,回头吩咐阿惜“你回去知会娘子一声,我和朋友去庆丰楼喝酒了,叫她不必等我了。” 阿惜领命回去同禄桃说了,禄桃再转告给坐在桌前的杨载欣。 她拿过旁边的长寿面戳了几下,这贺峻鸿怎么回事??? “什么朋友比跟我吃饭还重要……”杨载欣心情郁闷的丢下了筷子,亏她还特意让人给贺峻鸿准备了一桌他爱吃的饭菜,他转头就和朋友喝酒去了。 为了给他庆祝生辰她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1 章 杨载欣犯了心疾被禄娴扶着走的并不快,贺峻鸿从楼上跑下来很快就追了出来。 禄娴正要扶着自家姑娘上车,贺峻鸿出现把禄娴挤了出去伸手稳稳当当扶住了杨载欣。 她一肚子火见到是他就想要使劲挣脱却被牢牢抓住,怎么也挣脱不了那只大手。 “起开!” 外面冰天雪地的,她又犯了心疾还在气头上,贺峻鸿怕她气出个好歹来,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抱进了车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来坐好。 杨载欣不想和他坐一块,既然他要坐车那就让他自己坐个够! 还没完全坐下来,杨载欣就要下车被贺峻鸿伸手拉了回来摁坐在车厢里,大手紧握着不肯松开。 “我酒后失言你要打要罚我都认,现下他们也都还在楼上,你就是要我当众给你跪下都行,别气坏了自己也别以后不理我。” 要是杨载欣从此不理他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酒后失言,是酒后吐真言吧贺大人?”杨载欣眼框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呵,贺大人如今位高权重,我一介平民女子实在高攀不起,用不着你贺大人可怜我,也用不着你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回去写和离书送去姻缘祠!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贺峻鸿仍握着她挣扎不开的手不放,掌腹间渐渐升温,刚刚在厢房里那番话是他太过了,现下更是觉得自己该死,他怎能说出那样王八羔子的混账话,真是活该! “我不会放手和离的。”贺峻鸿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开她了。 “那你就写休书来,反正我是一刻也不想跟你过了。” 挣不开贺峻鸿的手,她索性别过头去不看他。 “刚刚在他们面前说的那些话是我不对,是我太过分,我给你赔不是,但那些都是我死要面子的醉话当不得真,你若不信不肯原谅我也是我嘴欠活该,但杨载欣你是没有心吗还是你把我跟你的婚姻当作儿戏?凭什么你说好好过就好好过,你说要写和离书就和离书?” 贺峻鸿借着酒劲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我是人我不是神,八年了,杨载欣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爱你,我想对你好?你自己想想我若是真的因为可怜你,心里没你娶你回来就是当摆设,我干嘛要同你亲近,我要是真那样,我娶你回来直接冷落和你分院住不就好了,我当着朋友的面说错了话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认,可你呢……你杨载欣有理会过我的感受吗?这些年你在乎过我吗?心里有把我当作夫君吗?你说你不想跟我过了是吧……看来我们确实不适合做夫妻……好,好,不就是和离书嘛,你想要,现在回去,我立既写给你。” 他的话说完,杨载欣一时气也不是愧也不是,说起来起先那几年她也对贺峻鸿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杨载欣抬手抹了把眼泪正要说话,贺峻鸿耷拉下来的眉眼抬起来看了看她,瞥见了她手里荷青色的香囊,贺峻鸿黢黑无光的目光刹那间亮了起来。 险些忘了今日是他的生辰,难道她知道自己生辰来送礼来了? “香囊……给我的?”贺峻鸿没帕子用袖子给她擦拭脸颊的泪痕,眼底滑过一抹期待。 杨载欣心里还在赌着气往后躲了躲,不愿意承认这香囊是送给他的。 “给狗的。” “汪。” 贺峻鸿为了哄她高兴,厚着脸皮朝她学了声狗叫,刹那间杨载欣就被他这声逗得破涕为笑了,他随既趁机从她手里拿过了香囊,里面还装着一串碧玉手串。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还给我。” 杨载欣嘴上这么说,却任由他得意的把手串戴在了手上,香囊系在了腰间。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娘子大人有大量,看在今日是小人生辰的份上就原谅小人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在外面胡言乱语惹娘子伤心了,娘子要是还不解气,回家峻鸿任娘子处置,绝无二话。” 贺峻鸿端坐好来看向杨载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态度十分认真。 “娘子要是还觉得不够,那同我上楼我当着那几人的面澄清刚刚的话。” 杨载欣刚哭过,说话还翁里翁气的“我才不去,你要还嫌不够让人笑话你自己去吧。” 她这话就是不生他的气了。 “那我们回家?”他声音格外轻柔。 杨载欣回握住他的手还捏了捏,终于肯和他对上视线“那你自己说,你娶我是可怜我吗?你要不要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贺峻鸿起誓,我娶杨载欣是因为放不下她,更没有同一个地方跌倒几次一说,全是心甘情愿,若此言有假就叫我不得好死。” 说着,贺峻鸿对着她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好好的,谁让你起毒誓了。” 媳妇紧张他了呢,贺峻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回家吧。” 她这身子实在不好在外面待太久,杨载欣点了点头,不多时马车行驶在街道上,跟在后面的阿惜和禄娴她们纷纷松了口气。 刚刚听见她们两口子争吵时说什么和不和离的,可让她们捏了把汗,见两口子和好了才松了口气。 雪天难行,阿惜让她们一起上了另一辆马车回去。 “你是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的?”车里贺峻鸿细细摩挲了几下戴在手里的碧玉手串,越看越喜欢。 “你岳父岳母说的,不过这香囊可是我自己亲手绣的。”为了表示她现在对贺峻鸿上心了,特意解释了一通。 “岳父岳母真好”贺峻鸿看她撇了撇嘴的表情,赶紧拿起香囊细看了几眼是找补也是真心夸赞。 “难怪我说这香囊针脚怎的那么好,这对鲤鱼也栩栩如生的,真好看,我以后日日戴着,还有这珠子也是。” 杨载欣嘟囔着“你爱戴不戴。” 贺峻鸿见状松开了她的手,伸臂将她揽在怀里亲了亲她。 “阿欣,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了,你以后多给我绣几个香囊吧好不好?” 杨载欣倚靠在他怀里明明刚刚还大吵了一架,现下却觉得在他怀里很是踏实安心,心情也缓和了许多,甚至还有点不真实的酸涨。 “看我心情吧。” 等回到太师府后天已经黑了下来,贺峻鸿先下了马车,杨载欣才裹得严严实实从车厢里探头出来。 贺峻鸿想起她以前埋怨过自己没有扶她下马车的话,干脆伸手揽过她的腰将人一把抱在怀里。 “娘子犯了心疾不便行走,我抱娘子回去。” 杨载欣被他吓了一跳自然而然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羞赧将脑袋埋在他胸膛前声音小小的。 “你别丢人现眼了,快放我下来。” 她心疾明明都已经平稳缓和过来了,贺峻鸿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她下来。 “雪天路滑,而且回醺醺馆的路太远,我怕你再累着,娘子心里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我是在将功折罪了,放心,不会摔着娘子的。” 杨载欣被他一口一个娘子的叫的脸颊发热,把头埋得更深了,见拗他不过就只好由着贺峻鸿抱着她一路回了醺醺馆。 夜里,杨载欣趁着贺峻鸿沐浴就先喝了药卸了妆,等他沐浴完出来,她才药浴去。 贺峻鸿从她的书房里随手拿了本怪异杂谈坐在床沿边等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载欣沐浴完从净室里出来。 “今晚早些睡吧。”贺峻鸿见她出来暧昧的看了她几眼,把书放到了一旁,还挪了挪身体给她让了个位置,全然不像是要睡的样子。 杨载欣点点头朝他走去,坐在了床沿边,两人还隔着些距离,贺峻鸿只好往她那边也挪了挪。 蜡烛把屋里照的澄黄一片,杨载欣偷偷看了眼靠得越来越近的贺峻鸿,她悄悄伸手过去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手。【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2 章 次日天还未亮,幽暗的床榻里传来一道慵懒娇糯的声音。 “贺峻鸿你快起来,该上值去了。” 她蜷卧在贺峻鸿暖和的怀抱里,被窝里一双细长光滑的手在贺峻鸿身上作乱捉弄。 贺峻鸿早就醒了有一会儿了,他轻拍了几下那双在被窝里作乱的手,然后揽上杨载欣细软的腰肢让她更贴紧在自己怀里。 “莫乱摸。” 她微微仰头,嘴角扬起了狡黠的笑容伸出手挠了挠贺峻鸿的下巴。 “我偏要,你能把我怎样?” 贺峻鸿可受不得她这么‘挑衅’自己,抱着她翻了个身把杨载欣压在了身下,那双细腻的手被他摁住,顺势挠了挠她的手心。 “怕了没?” 他声音轻柔根本就吓唬不了杨载欣,黑暗中贺峻鸿听见了她低声嘟囊“我才不怕你呢。” “不怕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说完,贺峻鸿松开了她的手在她隔着光滑料子的身上挠痒痒。 杨载欣被他挠痒痒挠得在床榻里笑作一团,手忙脚乱的要去阻止他“夫君饶了我吧,我知错了。” 禄桃和禄柚带着底下端着洗漱的侍女们进了堂屋转到姑爷小姐的卧房门口时,正好听到了这句和里面的嬉笑声,刹那间顿在了原地面面相觑,她们还进不进去呀? 这姑爷看起来端方正经的,私下里竟是这般不懂节制,且不说姑娘身上患有心疾呢,他一会儿不是要上值去了? “姑爷该起来洗漱更衣了。”禄桃清了清嗓不得不出声打断卧房里的笑闹声。 也不知她们侯在外面听了多少误会,杨载欣在昏暗中闹了个大红脸,明明也没做什么坏事,却扭捏的推了他几下。 “都赖你,还不起来。” 贺峻鸿停了动作趴在她身上一会儿,头埋在她颈窝里不想起来。 “听见就听见了呗,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语气里还点不可察觉的撒娇。 杨载欣听出来了,看他赖着不起来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贺大人您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快起来,你重死了。” 说罢杨载欣还轻推了他几下,贺峻鸿听见她咳了几声摸着黑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床沿边穿好鞋袜。 “进来吧。” 禄桃几个以为他们磨磨蹭蹭的是在房里穿衣服,进去以后更是纷纷低着头福了福礼,禄柚去点了灯。 屋里瞬间一片明亮,院外的雪融化成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杨载欣知道她们误会了,先是用手碰了碰在床边坐着的贺峻鸿,在他转头回去看她时倪了他一眼,看他做的好事。 贺峻鸿没脸没皮笑着起了身,禄袖见状上前挂起了纱账,见姑娘也要跟着起来忙把手炉递给姑娘,把浅紫色的长袄披在姑娘身上不至于让姑娘冷着了。 没一会儿杨载欣就放下了手炉,凑到给贺峻鸿身旁给他穿好了官袍,戴好腰封理了理官服上的衣领,再给套上大氅系好带子。 “这些事以后我自己来就好了,天那么冷起来干嘛?” 贺峻鸿握着杨载欣的冰凉的手搓了搓想给她暖手。 “那不行,我想把在雨州没做过的现在都补回来。” 看着他的动作,杨载欣心里一热,再想到昨晚她们已经互通了心意,心里感是觉得甜丝丝的。 贺峻鸿也不管屋里有人没人把杨载欣揽入了怀里,众人见姑娘和姑爷恩爱个个假装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只是余光时不时的瞥向那边偷偷笑了。 只有在门外等着的阿惜心里叹气,这爷去上值真是一次比一次迟了。 “今日早些回来,午时慕芳铺的掌柜要来,我到时给你挑些料子给你做几件衣裳,你早些回来我好量尺寸给人家送去。” 贺峻鸿亲了亲依在自己怀里的杨载欣。轻声应着“好,你可有什么要我带回来的?”半晌才恋恋不舍得松开她。 杨载欣跟着送他出了门口,阿惜看傻眼了,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垂下头,爷和娘子今日是在腻腻歪歪吗? “不用,只要你早些回来就行了。” 他掀着帘踏脚出门,临了回头捏了捏她的泛红的耳朵应了声“好,回屋吧,外面冷。” 杨载欣点了点头进了屋,他才终于舍得出门,阿惜还没回过神来落在后面。 “还不跟上。”他心情不错走在前面。 阿惜抬头应了声赶紧大步跟了过来。 在大理寺待了快一天,同僚们发现今日的贺大人好像特别好说话,也特别的容易走神还时不时的傻笑,跟他在大理寺要好的几人私下里都挪移他今天出门是不是捡到宝了。 下了值贺峻鸿归心似箭回了醺醺馆,杨载欣也在家盼了他一天。 “怎样,下了值我一刻也不敢耽搁,回得快吧?” 贺峻鸿掀帘进屋正好看见从书房里迎出来的杨载欣,杨载欣扬了扬唇朝他过来“算你识相。” 她这人可都记着昨天的事呢。 贺峻鸿自己解了大氅递给她身旁的禄桃让她拿去挂好。 “去把我的常服拿来。”他吩咐着禄柚,禄柚应了声便去了。 “娘子不是要给我量尺寸做衣裳嘛,等我换好了衣服量了尺寸,一会儿一起过去给父亲母亲请个安去。” 他都好几天没去正院请过安了,禄柚从柜子里拿了套松绿色的常服出来,贺峻鸿自己解下了官袍换上了常服。 “吃了饭再去吧,我都已经让厨房备好饭菜了。” 贺峻鸿扭头看向桌子摆了几道精致的饭菜,他扶过杨载欣的肩膀一起过去。 “那就先吃饭再说。”他咐和着和杨载欣一同坐了下来。 吃过了晚饭,杨载欣在屋里给贺峻鸿量尺寸,贺峻鸿生的高大,身体也十分健壮还长着一张板正的脸,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想起初见他时,他这张周正的脸并不像是榆京那些温润如玉的贵公子那般白皙,却也算不上日日被太阳晒得黢黑,需要常年下地干活的人,肌肤是小麦色的。 她自诩自己长得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3 章 “…… “娘子不是不喜欢别人来家里打扰么?载欣若你不喜欢不必为了谁做出改变,没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何况杨载欣患有心疾本就需要静养,那时贺峻鸿也反思了自己也有不对,他不该事先没着人去告诉杨载欣一声,不全然怪她会生气赶人。 杨载欣脸忽然一热,她那时就是单纯不喜欢看不惯贺峻鸿,对他那些同僚好友自然没有好脸色。 “哎呀不是,他不是你的朋友么,我也想见见你那些朋友嘛,干嘛你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敢让我见他们?” 杨载欣给他投去了一个怀疑的眼神,贺峻鸿和她四目相对了几眼抿了抿薄唇,握着她的手捏了捏,他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杨载欣的事。 贺峻鸿想了想“行吧,我让阿惜请思慎过来堂屋说话。”说完,他就让阿惜去了,看着杨载欣真忙着去煮月光茶,贺峻鸿知道她是有意想要在他这些好友面前挽回他们对她的形象,扬起唇角打趣她“你不是见过思慎,就随便招待就行了吧。” 杨载欣回头瞪了贺峻鸿一眼不愿再理他,贺峻鸿就是焉坏的,哼。 被她这一瞪,贺峻鸿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娘子瞪人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他转去了堂屋,赵思慎也已经被请了进来,来时还很诧异,看到贺峻鸿满面春风的时候更觉奇怪。 他还以为昨晚他们俩夫妻会大吵一架,贺峻鸿应当顶着一张阴郁的脸呢。 “峻鸿,你和弟妹没事吧?” 赵思慎手里提着东西进屋也不着急先坐,万一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赶了呢,这又不是他的贺府。 “当然没事,你就不能盼着我们点好?” 贺峻鸿看了他一眼招呼着他坐下来,赵思慎看他满面春风的表情,加之这轻快的语气,确定了昨晚他们夫妻确实没事,应当还挺好的,终于放下了心,把东西往他面前一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当然盼着你和弟妹好,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担心了一晚上,这要是你们再因为我而闹和离,我这罪过就大了。” 昨晚赵思慎把这事跟自家娘子说了还被训了一顿呢,这不从礼部下了值他就过来找贺峻鸿看看情况。 还好,人家俩夫妻没受影响。 “不过这事弟妹生气也是应当的,你用什么法子哄好的?”谁让他说那些混账话,他们几个心里都清楚贺峻鸿是因为放不下人家才再娶的,所以他说那番话时得反着听,他们是听出来了想到他为了个女人狂饮烂醉,他们没少去捡人才调侃打趣他的。 可这些人杨娘子未必知道。 “这怎么能告诉你,万一你学了去呢,你有没有觉得我今日哪里不同?” 贺峻鸿故弄玄虚,不经意的露出自己手上戴的那串碧玉手串,还有系在腰间的香囊。 赵思慎看他满脸得意的样子,再看看他身上的穿着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哪里想到他是想炫耀杨娘子给他送礼了。 “没看出来,你这衣裳不还是几年前婶娘从桂州给你寄的”赵思慎摇了摇头,他是真没觉得他今日哪里不一样。 贺峻鸿的娘亲不管他在哪儿任职都会隔些日子给他寄衣服,他身上这身都穿了好些年了。 “我就说你这人眼神不咋的,我这手串和香囊颜色多显眼,这是昨天我娘子给我送的生辰礼,就是比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送的好。” 贺峻鸿兴高彩烈的说完,赵思慎才定睛发现他今日跟孔雀开屏似的炫耀着杨娘子送他的生辰礼。 赵思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娘子居然知道他的生辰,还给他备了礼物? “好啊,你嫌不好是吧?那你把我送你的那幅余攀先生画的寒松图还我。” 余攀是黎朝有名的画师,他的画在本朝价值千金,这还是赵思慎的娘子特意花重金买的,他想要还没有呢。 贺峻鸿自己昨天在庆丰楼里欣赏夸了半天,敢情都忘了。 “诶,你这人送出去的礼怎好要回来呢。” 那是余老的真迹啊,贺峻鸿怎会不喜欢,怎么可能还给他还回去,早就让人拿回贺府挂在书房了。 “你呀你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但凡你改改你这性子,弟妹不早就和你好了。” 没等贺峻鸿接他的话,杨载欣已经沏好了茶过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茶,没打扰到你们说话吧?” 杨载欣边说边掀帘走了进来,禄桃和禄柚几人把茶和点心给摆放好在桌上便福礼退了下去。 里头停了话语,赵思慎表情有几分惊讶的看向已经起身去牵自家夫人手的贺峻鸿,看来昨夜这夫妻俩没少谈心,才一晚上关系就如此微妙了。 他起身有些局促看去,杨载欣身着茶红色的长袄衬得她身材苗条高挑,梳着云髻,髻边只戴了一支珍珠玉钗再无其它,面容清丽洁白,比以往多了几分精神。 赵思慎还是第一真正见贺峻鸿这位从不肯露面的妻子,却也没有过多打量,他看向了贺峻鸿,贺峻鸿牵着妻子上前准备介绍。 “怎会,娘子的茶送的很及时,我们俩说话正好口渴了。”咐和完杨载欣的话,他继续道“这位是我的好友,赵思慎,以前你们在雨州打过照面的,他比我大几个月,你就跟着我喊他赵三哥就行了。” 赵思慎家里四兄弟排行第三,贺峻鸿说完,杨载欣笑了笑立在原地朝赵思慎福了褔礼“赵三哥好。” 他不用贺峻鸿再给他介绍了,连忙作揖回礼“弟妹好,冒昧来打扰还望弟妹莫要见怪呀。” “怎会,我还要谢三哥先前几次来探望我父亲呢。”杨载欣真心要答谢赵思慎。 知道贺峻鸿那闷葫芦为人家做什么都不说的性子,赵思慎受人之托可不敢乱认。 “弟妹不用谢,你要是想谢的话,谢谢峻鸿就行了,是他托我几次来探望老太师的。” 她就说赵思慎怎么常送补品过来,原来这些都是贺峻鸿送的,他便总是这样默默的做这样的事。 真是傻子。 杨载欣心里一热,灼灼的看向贺峻鸿反紧握住了他的手,赵思慎诧异的看向他们俩,贺峻鸿当底是怎么做到一晚上就和自家娘子好成这样了? 他们不会是演的吧…… 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大半个榆京都知道,不至于在他面前演戏。 “咳咳,快坐下再说吧,可别累着我娘子了。”贺峻鸿受不住她这种眼神清了清嗓,赶忙转移话题。 赵思慎嘴角抽了抽,贺峻鸿真是越来越见色忘义了。 “对了,我娘子做了些芋头糕叫我带过来给弟妹尝尝,她说知道弟妹患有心疾要忌口,她特意少放了些糖,弟妹尽可放心吃。” 杨载欣本就喜爱甜食,只是因为要忌口就很少吃,听到香芋糕时眼都亮了跟赵思慎道了几声谢。 赵娘子可真有心。 赵思慎喝了几盏茶闲聊了个把时辰就打道回府了,贺峻鸿趁着时辰还早带了些香芋糕去正院给岳父岳母,陪着他们聊了会儿天才回醺醺馆。 灰蒙蒙的天,刮着北风。 贺峻鸿照常去大理寺上值去了,杨载欣在正院服侍完父亲喝药,同母亲用过早膳以后回了醺醺馆和禄桃禄娴她们几个待在屋里。 她卧在长榻里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身后,面容素净,身上盖着小毯子围着炭盆烤火。 “诶,禄桃前几日赵三哥的娘子不是送了芋头糕过来么,正好闲着你去烹壶茶把芋头糕拿来我们一块尝尝。” 禄桃应了声忙放下手里的诗词集起身去了,杨载欣闲着无聊搓了搓手等了一会儿,禄桃端着糕点和茶回来。 芋头糕的香味扑面而来,杨载欣拿起一块还没开始吃,禄娴在一旁伸手过去拿还不忘提醒她,怕她贪嘴多吃。 “姑娘,这芋头糕虽说少放了糖,您最多也只能吃三块,吃多了也不好。” 杨载欣咬了一小口软糯可口,跟外面铺子的比这芋头糕确实不甜腻还不粘牙,意外的好吃。 “啰嗦,你姑娘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嘛。”杨载欣葡萄似的眼睛亮了几个度,这糕点还真不错。 “赵娘子手艺可以呀,这芋头糕比外面买的还要好吃。” 杨载欣由衷夸赞,给在做针线活的禄栖递了块过去,禄栖放下手里的活向自家姑娘道了声谢接过糕点尝了起来。 由于过于好吃,杨载欣没听劝吃了小半碟,直到胸口憋闷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悸动她才觉得不对劲停了下来。 “快拿愈心丸给我。”她强撑着闷闷出声,禄娴一见主子的嘴唇都变成深紫色的了,慌忙去拿药给她吃下。 “就说不能多吃,姑娘非不听我们的。”禄娴红着眼尾,带着哭腔。 “好了好了,我下次听你的就是了。”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禄娴的手宽她的心。 她也没想到吃个糕点还能犯了心疾。 “不许和姑爷还有秋妈妈告状。”尤其是秋妈妈,若是被知道了这道糕点以后都别想出现在杨载欣面前了。 禄娴点了点头,把最后剩下的几块分了下去,她是怕杨载欣好了还惦记着呢。 然而直到贺峻鸿下值回来了,杨载欣的嘴唇还是发紫,看起来还有点吓人。 她怕贺峻鸿发现了会骂她,干脆就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了,贺峻鸿进屋时还奇怪呢,今日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你家娘子呢?” 贺峻鸿边解下大氅边问禄娴,禄娴开始还支支吾吾的说她在睡觉,贺峻鸿疑惑她今天怎么睡的那么早? 禄娴遭不住他盘问就老老实实说了,他进卧房在后面悉悉率率换衣服,杨载欣探着脑袋看他在干嘛。 等贺峻鸿从后面出来,杨载欣赶紧捂上被子不给他看见,贺峻鸿过去坐在床沿边“躲什么,我都知道了。” 他扯了扯被子,杨载欣露出一双圆眼盯着贺峻鸿也不吭声。 “放下吧,还怕我笑话你?” 杨载欣“我是怕你骂我。” 贺峻鸿轻下声来有些心疼的看向她“骂你什么,谁没有贪嘴的时候。” 如果她没有心疾,她就可以和别的小姑娘那样不用这般忌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4 章 杨…… 杨载欣不放心自己父亲的病情在醺醺馆坐不住便披上斗篷去了正院,正好赶上贺峻鸿带着老神医给老爷子把完了脉。 贺峻鸿见她出现,知道她是不放心的原故,上前扶着她坐好,老神医抬头和屋里几人惴惴不安的眼神对上,当下就给了颗定心丸。 “太师这是常年太过辛劳,积劳成疾了,尤其是到了秋冬就会发作的厉害,我刚刚看了太师常年喝的方子,好是好就是太过温和,加之太师病好后没有好好休养,所以这病情就会反反复复,我在给太师重新开个方子来,您照着我这方子再好好休养些时日保准能全愈,往后两三年都不会再发作。” 杨屿之前还兼任过工部尚书和新帝的老师,常常忙起公务来就顾不上身体,早几年身体就不行了,只因那时新帝年纪尚小先皇又对他委以重任,他无法懈怠也不可懈怠就一直强撑着,直到新帝登基快一年也还算稳定,杨屿才敢松了口气这病就趁虚而入复发了,还比以往更严重了,新帝也给太医院压力,太医院便不敢开太烈的方子给杨屿,生怕老太师有个好歹。 “我就说你凡事莫要操太多心,你还不听,现下人家老先生都叫你好好休养了,看你听不听。” 江月心里高兴,但还是忍不住要当众唠叨他,杨屿如今气色好了些见妻子当着孩子们的面念叨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好,我以后都听你的。” 如今有了峻鸿,他确实不用太操心了,杨屿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贺峻鸿和杨载欣也很高兴对老神医一番感谢,等老神医给杨屿写好了方子,众人把老神医请去了堂屋给杨载欣诊脉。 张惜驰搭着脉表情愈发凝重“娘子心疾近日是否频繁发作?” 杨载欣忐忑的望了眼母亲和贺峻鸿点了点头,自己的身体她自己心里清楚心疾反复发作只怕是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江月在旁边有些焦急“老先生,我女儿这心疾能治好吗?” 这话从杨载欣懂事以后就从父母嘴里听过太多次,她不敢抱有希望又忍不住心里生出丝丝的希望。 张惜驰微叹一声,这位娘子的心疾比他想的要严峻棘手的多。 杨载欣被贺峻鸿握住了手,贺峻鸿不敢问张惜驰,他怕听到和上次徐太医一样的话。 “老先生有话直说就好,我能承受的住的。”杨载欣紧握着贺峻鸿的手,她能感觉到贺峻鸿掌心发汗了。 张惜驰看了贺峻鸿这个请他来看诊的人一眼。 “娘子的心疾是从娘胎里就有了的,只怕老朽也无能为力。”张惜驰摇了摇头,若是她这心疾是后天的或可治愈,可偏偏杨载欣是打娘胎里就有了,是先天不足的富贵病能活那么大都已经是用上好的药材来吊命了。 再看她如今发作频繁,只怕是先前用的药已经对她无用了,张惜驰也不敢断定杨载欣还有几年,因为心疾一旦发作起来也不过是片刻的事。 杨载欣已然对张老先生的话麻木了,她听过太多太多,在雨州时贺峻鸿也给她找过,她不肯见就是因为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抓紧了他的手,贺峻鸿和江月眼里蓄起泪水。 “老先生当真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吗,我娘子她还那么年轻……”他想到了徐太医说的话。 张惜驰沉思起来“不瞒夫人,娘子大人,老朽也遇到过像娘子这样先天心疾的孩童大人,最小不过九个月,最长不过三十不管我如何用药,翻查医书都无法治愈,但能使病人三五年内心疾不会轻易发作,只是娘子的心疾有些特殊,老朽开的方子会比娘子现在所服用的药要烈,娘子若用这方子多少会有些挺而走险,所以大人和娘子不妨再商量商量用不用这方子。” 徐太医太过清楚杨载欣的心疾用的药也不会太过猛烈以免更伤身,只要日日服用少出门,少食多餐是能保她三五年性命的。 张惜驰向来用药大胆却也有一定的风险,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用这方子杨载欣会不会伤身,会不会没事。 他虽无能为力治好患有天生心疾的病人,但他这方子可保天生心疾的人延长寿命和让她们心疾没那么容易发作。 “不必商量了,我和我夫君相信先生的医术,老先生也不用有顾虑,尽管开方用药。” 若老天爷保佑她,必定能让她多活几年。 若是黑白无常想带她走,她也到不了三更。 江月和贺峻鸿在边上都犹豫了,他不是怀疑张惜驰的医术,而是怕这药太猛烈杨载欣反而更危险。 但张惜驰是唯一一个有法子能让她心疾不容易发作的。 贺峻鸿和江月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张老先生从廉州一路周车劳顿,贺峻鸿亲自将人安排在了岳父府上的绿溪院住下,在着人备好饭菜再次感谢了老神医一番才回醺醺馆。 杨载欣盘腿坐在长榻里边看大理寺的案卷边等贺峻鸿回来,门被吱呀作响的推开袭卷进来一阵寒风。 他掀帘轻脚进卧房,杨载欣看得入迷都没注意到他的脚步声,他立在她身后语气不禁轻了几分。 “看这些案子也不怕做恶梦。” 这是榆京南城最近的一起连环杀人案,已经死了五个女子,且死法不一有的被挖眼睛,有的被割了耳朵,鼻子和嘴巴,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女子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这些女子手里都有股幽香,死的地点不一,但凶手极其张狂最后一次动手竟是把死者吊在踏月楼的厢房里,第二日屋里的恩客和踏月楼见到一具没了嘴巴的尸体时险些吓傻了,而且被害人不是踏月楼的姑娘。 “你说下一步这凶手是不是想要张人脸?”杨载欣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怕的,她回过头眼神茫然的看向贺峻鸿一脸沉思了许久。 大理寺那帮人并不是没想过她这个问题,只是贺峻鸿觉得她既然会问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想法。 “不见得吧?”贺峻鸿跟着坐在她身后结实的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间,还故意皱了皱眉。 “怎么不见得,我刚刚翻了日历,他每次动手都是黄道吉日,你看这死者耳朵是不是很圆润,你再看这几位死者是不是都长得珠圆玉润的,小时候常听别人说这种长相的都是有福气的,这凶手指不定是在找完美新娘呢。” 杨载欣把这几个死者的画像摆开,几人长相的确都是挺讨喜的,贺峻鸿开始没认真被她讲的头头是道的,而且她这个完美新娘是他们想不到的。 “仵作不还验过时间都在半夜这个时候,南城和我们这边嫁娶习俗时辰不一样,他们是讲究半夜新娘起来梳妆,天将亮了送新娘出阁,吉时在午时,我们是午时新郎来接新娘,黄昏时分才拜堂成亲,我敢断凶手是城南人,而且下一个目标应当是十四岁到十六岁的女子。” 倒还真是,贺峻鸿给她递了杯温水“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女子肌肤比较水嫩光洁?” 按她的逻辑,凶手不会在乎被害人好不好看,只要看着有福相或别人夸赞有福相就可能会遭祸。 “嗯,我看了看下个黄道吉日是十五天后,你现下可以照旧营造官府在不留余地的搜捕他,再让人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追,这凶手就是喜欢在官府眼皮底下作案呢。” 有些犯人就是这样,就喜欢明知他出来作案了,可就是抓不住他。 贺峻鸿被她说的一下就有头绪了,他觉得可以按她说的试试,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夫人,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不到知道的还不少呢,为夫就照你说的办,若是找出凶手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同夫君说。” 她人虽然不能出门,榆京怎么说都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了解的。 这个凶手搞得城南百姓人心惶惶,他一定要把抓住绳之以法才能慰告这些无辜的亡灵。 “这可是你说的,拉勾。”生怕他反悔,杨载欣侧身过去用小拇指勾住他的拇指,贺峻鸿配合着她微微一弯宠溺道“拉勾。” “峻鸿,我的心疾永远不可能治好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杨载欣垂下头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5 章 王…… 王佳时这段日子在卫所忙的脚不沾地也有段时间没和贺峻鸿几个见面了,但都会留意彼此的近况。 “没事,我是专程来谢你和嫂子的,前段时间廉州那位老神医已经上京给我岳父,娘子诊治了。” 难怪看贺峻鸿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王佳时朝着他那边过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去我院里坐坐你嫂子应当已经着人摆饭了,吃了饭再回去,正好宝茵宝良念叨你好久不来了呢。” 王佳时与宋思雪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叫宝茵已经九岁了,二儿子叫宝良七岁,小女儿宝蓉三岁。 贺峻鸿没打算同他客气,和他齐肩直径往翠鬓院的方向去“那正好我也瞧瞧我那几个侄子侄女去。” “对了,老太师和弟妹老神医怎么说?” 王佳时关切的看了他一眼,贺峻鸿抿了抿唇有些惆怅和难过“张先生说我岳父多年来积劳成疾了,老爷子前两天已经上了折子辞官好好休养,载欣的心疾治不好了。” “太师要辞官?陛下能同意吗?”王佳时有些意外,杨太师是陛下的老师,陛下依赖他这位老师朝堂上下都知道,现下杨太师骤然辞官看来朝堂局势要变也说明杨太师身体确实不行了。 “陛下不会不同意的。”陛下依赖不舍是真,但他更尊重老师的选择和希望他老人家养好身体更重要。 王佳时叹了声也知道这也不是件坏事“也罢,我们陛下也该长大了。” 他们都清楚只要杨屿在朝堂一天,新帝就会多依赖他一天,甚至是这快一年来许多朝政大事陛下都还要问过老师的意见才敢做决定,只有杨屿远离了朝堂陛下才能真正成长,学会独挡一面。 “不过弟妹的心疾……唉……”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王佳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贺峻鸿只拍了拍他肩颇为语重心长“既然这样,峻鸿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别给自己留遗憾。” 过去的事就算了,谁还没点过去呢,重要的是过好现在。 贺峻鸿点了点头“这回我不会再让自己有遗憾了。” 在渝国公府待到了天黑贺峻鸿才回醺醺馆,杨载欣早就药浴完精神也好了不少趴在床上看话本看得入迷。 贺峻鸿脱了大氅挂在架子上悄悄凑在她身旁俯身弯腰下去瞄了几眼,杨载欣正好看到了话本里的男女主定情缠绵的桥段,看得她津津有味眼都直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贺峻鸿在她身后。 贺峻鸿知道这些缠绵悱恻的话本,但他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居然如此直白大胆,话本里的男女主在书舍里私定终身后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便情难自抑拥吻了起来。 原以为就算是写情爱的话本也该含蓄些,这男女主青天白日的竟如此直接大胆,想到这些话本还是他给杨载欣买的,他蹭的满脸通红。 “咳咳。” 贺峻鸿看她看得入迷忍不住出声提醒,杨载欣欣喜的回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知道他去渝国公府了。 “想不想我?”见他回来她才舍得放下手里的话本,转身回去抱住他不放。 贺峻鸿跟着坐了下来搂着她,眉眼弯了弯笑的颇为意味深长。 “难怪娘子美人计用起来那么顺手,敢情都是跟话本学的?” 刚刚话本里那段肯定都被贺峻鸿看了去他才会这么调侃自己的,杨载欣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这话本不是夫君给我买的?夫君难道没翻开看过?怪不得那么没有无趣,人家话本里的主人公可比夫君有趣浪漫的多了。” 贺峻鸿想到刚刚话本里写的桥段拧着眉表情认真的看向她,她这是在嫌弃自己木讷无趣么?难道她好甜言蜜语这一口的? “你倒说说他怎么比我浪漫有趣了?”说出来,只要杨载欣喜欢他不是不可以学学。 “我一两句话怎么说的清楚,反正就是我心悦你就得说出来让人明白,你不说谁知道你在喜不喜欢……” 贺峻鸿扬了扬唇瞬间明白了,她在这儿等着他呢。 “只会甜言蜜语的男子多数不靠谱,你别被那些酸话给骗了,找夫君还是得找我这种敦厚老实的。” 她不就是想听他说句他心悦她的情话,贺峻鸿这块不开窍的木头还给她讲起了大道理,杨载欣是看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6 章 “好…… “好像是第二年夏天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我房里不知从哪里钻出一条蛇来?” 杨载欣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她看了眼贺峻鸿点了点头继续说着“当时吓得我心疾发作,禄娴她们几个小姑娘也怕得要死一动都不敢动,后来你从偏房过来打死了它,从那以后我便觉得其实你人也还不错……” 贺峻鸿把蛇打死的那一刻无所畏惧的神情真的让她记了很久,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事后他去买了药回来撒保证不会有蛇虫这些东西了,杨载欣还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再回卧房睡也睡不好,抱怨雨州有多不好。 贺峻鸿就傻愣愣的坐在哪儿听她埋怨在雨州有多难过,她住不惯吃也吃不惯……人生地不熟,想回榆京又不能回…… 贺峻鸿也不会说出声安慰她几句。 他跟着回忆起来才明白原来杨载欣那么早就对他动心了,贺峻鸿嘴角噙着笑眼含甜蜜。 “感谢那条蛇的出现,谢谢它让娘子发现了我的好。” 贺峻鸿低头轻轻亲了下她说话湿润的唇,杨载欣抬手轻捶了他几下还嗔了他好几眼。 “它害的我犯了心疾,还好一段时间都睡不好你谢它干嘛?你应该说它死的好。” 雨州酷暑炎热,她本就心情烦闷觉得煎熬还因为一条蛇出现在房里,心有余悸搬到了别的房间睡天天做恶梦睡也睡不好。 贺峻鸿那段时间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好,就去买了安神香回来还连告了几天假在家陪她。 天热她不喜躺在床上睡就倚靠在凉椅里身上盖着薄被,旁边放着冰炭,贺峻鸿边看书边拿扇子给她扇风。 在她混混沌沌半梦半醒之间总是轻声抚慰她“别怕睡吧,我守着你。” 杨载欣搂着他的脖子顺势也亲了亲他,贺峻鸿顾及到她现下还在喝药只浅浅回应了她一下没敢太放肆。 “我同你商量件事,等过两天我打算再给你找个随身医女可好?” 贺峻鸿有给她找过被她发脾气把人赶走了,她以前总是不愿意领贺峻鸿的情,只想让他离自己远点。 现在再看贺峻鸿待她这样好,她简直是错的离谱,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嗯,听你的。” 一夜过去,杨载欣还在香甜的梦里贺峻鸿就已经醒了,他给还在熟睡的妻子拢好了被子亲了亲她,蹑手蹑脚的起了床。 阿惜的声音在卧房门外响起“爷不好了,城南云游寺有和尚来报案说寺庙里有具女尸……” “我马上来。” 昨天是黄道吉日那人果然和杨载欣猜的一样出来作案了,贺峻鸿和大理寺少卿刘横这些天暗地里派人寻查都毫无线索,昨夜还特意加派人手在城南巡逻防止他出来行凶,没想到还是让他得手了。 贺峻鸿赶到案发现场时,刘横也已经收到消息赶了过来,被害人的尸体被放在平日香客插香的香鼎之中,一张人脸被硬生生割下。 到了午时才有人来认领尸体,被害人是城南清香村人今年十四岁,父母在一户富户家里做事,自小就和奶奶弟弟相依为命。 昨日上午出门去药铺给奶奶拿药就没再回来过了,老人家发现到了下午孙女迟迟没有回来就托村里的人去找,那人去找了一晚上也不见踪影只怕是出了事就去富户家里找她父母到京兆府报了案。 京兆尹想着可能和最近大理寺在查的案子有关,立时就把案卷上报到大理寺去了,核实之后确认被害人就是该女子。 此人目标明确手段凶残,虽然每次的案发地点都不一样,但都是味道极重的地方,第一个受害人被他放在了酒楼后厨的柑水桶里,第二个是在香料铺子的柜台里,第三个是在农户家的猪圈里,第四个是药铺店的后院里,第五个是青楼,第六个是寺庙,且他找的这些地方都不是为了掩盖尸体的气味,相反他更想让人快点发现。 除了香料胭脂铺寺庙道观这些地方,死者身上的留下的幽香更像是香烛纸钱的味道,除了这些地方那凶手就很有可能是做杠房的。 贺峻鸿也没有十分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过有了线索就该派人去盘查城南那边所有味道重的地方看能不能发现可疑的人。 凶手杀人会上瘾,他不可能那么快收手跑路的,何况他目的明确。 贺峻鸿让刘横带着人立既去城南一个一个店铺严查了四天,凶手终于按奈不住想要趁天黑坐船跑路,被刘横带人赶往码头围捕押回大理寺。 凶手城南人专做白事的杠房老板,几年前妻子难产过世连孩子都没保住,就此就变得疯魔了一般,偶然一次在书上看到说是只要凑齐还没出阁女子的身体部位再把她们做成纸人,滴上人血写上已故人的姓名生辰就能让人起死回生,要不是被发现抓住了,他本来打算还要再找一个目标就能做纸人烧了让他妻子起死回生的。 用别人的性命来换他妻子的命,想必他妻子在九泉下知道了也不能安心投胎。 贺峻鸿审完案子时回去时天快亮了,净室里传来了水声,杨载欣听见他洗澡的动静睡眼星忪睁了眼,她支起身掀开纱账,院外落着雪,贺峻鸿还在净室里没出来。 她从床榻里爬起来点上蜡烛,屋里瞬间一片亮堂,净室里停了水声没一会儿贺峻鸿就穿着寝衣出来。 “吵着你了?” “累不累?” 两人同时出声,四目相对间不约而同的笑了,这就是老夫老妻的好处么? “天都要亮了,没事。” “不累。” 杨载欣朝他张开手示意要抱抱,贺峻鸿往她这边走过去俯身抱住她,抱着她只觉得几日来的疲累都一扫而空了。 “案子结了?” 杨载欣抱着他,修长冰凉的手在他身上游移,不知何时就钻进了衣服里取暖。 “结了,多亏了娘子的推理分析,大理寺那帮人还想请娘子吃饭答谢呢,说要不是有娘子相助这案子还没那么快能水落石出。” 贺峻鸿说完还有些娇傲和得意,他媳妇就是聪明厉害,他那些同僚当着他的面直夸杨载欣不愧是老太师的女儿聪慧过人,说贺峻鸿娶了杨娘子真是他的福气。 虽然这些人有拍他马屁的嫌疑,奈不住他爱听,尤其是别人夸杨载欣的时候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们也太客气了,我就是凭直觉瞎猜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她把头埋进贺峻鸿的胸膛里,被他这话说的脚底就跟踩了云朵似的轻飘飘的。 这案子能在过年前找到凶手结了案真是大快人心,不然只怕城南老百姓都没法安心过年,还有那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7 章 下午…… 下午未时屋里的炭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熏炉里白烟袅袅,贺峻鸿在床榻里醒来发现怀里早就空无一人,杨载欣起来时还给他塞了个汤婆子,到现在都还是热的。 他撑起身掀开纱账往外探了探脑袋,杨载欣穿着杏黄彩蝶纹样的长袄,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窗外还在下雪。 她坐在长椅里身上还盖着毛绒毯,微微低头专注的绣着帕子,禄袖和禄栖几人在旁边各自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一派岁月静好,好到贺峻鸿都有些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了。 “什么时辰了?” 杨载欣闻声抬头看向床榻,贺峻鸿一副睡懵了的表情看着她“醒啦,都未时三刻了。”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禄柚禄栖“去小厨房给姑爷打盆热水来。” 禄柚禄栖应声就去了,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贺峻鸿渐渐回过神来坐在床沿边穿鞋。 “我已经用过午饭了,再重新叫厨房给你做吧。” 杨载欣低头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他起身凑了过来看了看帕子上绣着金黄的桂花,杨载欣的针线好,那帕子上的桂花绣的跟真的似的,仿佛都能闻到了桂花的香味。 “嗯,叫厨房做碗鸡蛋面就好了。” 贺峻鸿刚起来没什么胃口,还在屋里的禄桃禄娴不用杨载欣再吩咐应声就出去了,也好给姑爷小姐单独相处。 见侍女们都下去了,贺峻鸿才饶在她身后坐下来抱住了她眼睛盯着她手上就要绣好的帕子。 “娘子,这帕子绣好了送给我吧。”抱着她贺峻鸿还嫌抱的不够紧往她那边挪了挪。 杨载欣感受到身后的滚烫受不了他这黏人劲,想到一会禄柚禄栖她们还要给他送洗漱的东西进来,让她们看到她和贺峻鸿这般多不好。 “你要这帕子干嘛?”杨载欣在他怀里想挪开发现这家伙死活不撒手“松开,大白天的搂搂抱抱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还回头看看门外她们回来没有,她越是这样贺峻鸿就偏要抱她,不仅搂着她不肯放还趁着她回头时亲了她一口。 “帕子代表相思呀,你是我娘子我想抱就抱,再说了就是要让她们看见她家姑爷小姐如今恩爱着呢。” 贺峻鸿就是要无时无刻让别人知道杨载欣是他的。 “你如今可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脸皮越来越厚了,帕子给你就是了。”以前他可是脸皮薄腼腆得不得了,在她面前说句话脸都红半天,现下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在娘子面前我还装什么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娘子手累了吧,要不我帮你揉揉,晚上我再帮你摁摁?”想到今天早上她给自己按摩的事,他意有所指。 杨载欣再次回头准备要应他,禄柚禄栖就带着人端着热水和洗漱的东西掀帘走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窗下姑娘倚偎在姑爷怀里你浓我浓的情景,众人现在已经学会默契的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了。 杨载欣见她们误会了,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都赖你,还不快起来。” 贺峻鸿一脸得逞的笑容起身洗漱去了,洗漱完众人都退了下去,不再打扰姑娘和姑爷二人世界,阿惜又在房门外禀报“爷,刘大人陈大人他们派人来请你去庆丰楼聚聚呢。” 以往贺峻鸿都会去,但现在他更想在家好好陪陪妻子。 “你同他们说我今日要在家陪娘子就不去了,让他们自己聚吧。” 阿惜在门外应了声转头就去了,爷不去庆丰楼也好不然还得喝酒,喝多了伤身不值当。 “你让阿惜这么和你那些同僚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不肯让你去呢。”那还让人以为她强势母老虎一个,处处喜欢管着贺峻鸿。 贺峻鸿冲她赔笑不说话,他就想要这个效果,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杨载欣爱他,在乎他所以管的严。 他转身去打开柜子拿了件橘红色的圆领袍换上转移话题道“等会儿我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好好陪陪他们。” 杨载欣还喝着那个药不宜出房门点了点头。 半晌过去,贺峻鸿在屋里吃了碗鸡蛋面起身去了正院陪着岳父岳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回醺醺馆。 几日后外面的冰雪融化,贺峻鸿一早就起来换上官服准备上朝去,杨载欣也跟着起来帮他扣好了腰封,理了理紫色官袍上的领子。 “近日朝里不少大臣都在进谏请陛下尽早定下立后的大事,今日上朝少不了要议论立后的事呢。” 贺峻鸿说着披上了大氅系好带子,杨载欣在边上给他递上手炉。 “陛下不是才十六吗?”她记得父亲说过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年纪也还小立后的事过两年的事再议。 陛下前脚准了父亲辞官养老的折子,他们后脚就开始进谏立后了,未免太心急了些。 “过了年不就十七了吗”那些大臣都想举荐自己家里适龄的女眷为后铺路,当然积极。 而且先皇在位几十年结果到头来就陛下这么一个儿子,生了一堆公主,这些大臣是怕陛下会像先皇一样,还是早些立后充盈后宫诞育皇嗣为重中之重。 杨载欣听着他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顿了顿身没应声,贺峻鸿低头脸上还带着调侃的表情“你知道谁家对立谁为后的事最积极吗?” 杨载欣对上他的视线,心里猜到贺峻鸿要说的是谁家,但她不想接他的茬。 “我整日闷在家里哪里知道这些事,你要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罢。” 她确实不知道这些,但她知道勇安侯还有个小女儿今年才十四岁,他家如今没落了不少,安奕棋在朝也不过是个正四品的武将,现在太平盛世他想立功建业也难,安家想要女儿入宫为后很正常。 况且也不止他一家积极。 “算了没意思,我上朝去了回来再说。” 好好的他提安家做什么,平白无故自己给自已添堵。 “你觉得没意思是吧,我嫁给你到现在有提过安家嘛,我不明白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贺峻鸿这态度让杨载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8 章 贺峻…… 贺峻鸿被她欺身缠上滚烫的气息莹饶在周围,湿热的吻落在他脖颈上,杨载欣学着他刚刚又亲又吮,软唇不知不觉移到那上下轮动的喉结,杨载欣像是找到了乐趣不知轻重亲了好几下。 贺峻鸿此刻清晰的听见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他宽厚的手掌扶在杨载欣酥软的腰间,脖颈传来酥麻甚至是剌痛的触感贺峻鸿才有些回过神来。 “阿欣不要留痕迹,明天要上值。”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心里更是还有更大的渴望“阿欣亲亲别的地方,好不好?” 不留痕迹,他说晚了。 杨载欣已经留了,还留了不少。 听了他的话,杨载欣鬼使神差覆上了他的薄唇呼吸渐渐不紊的交缠在一起,贺峻鸿反客为主把她扑倒在轻垫长榻上,一手边稳稳托着她的脑另一只手解开身上的腰封,杨载欣看着他的动作逐渐清醒了过来。 “峻鸿我还在喝药,不能同房。”杨载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早知道贺峻鸿一点就着,她就不该点火。 贺峻鸿终于在情自不禁中回神想起张惜驰的话,服药期间不可同房,他顺势扑在她身上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 “还有九天,我等得了。” 杨载欣嘴角勾笑,他要不要记得那么清楚,心里还在回味着刚刚的事觉得食知未髓随既咬了他肩膀一口,她也等得了。 贺峻鸿忍着痛轻嘶了一声,见他面色有几分痛苦她才松开。 等第二天起来时,贺峻鸿和杨载欣发现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消掉,还好现下是冬天俩人只好想办法涂粉把它盖住再围上绒毛风领遮住脖子,一连几天脖子上的印记才消掉。 这日老神医要回廉州去了,她们一家都到门口送张老先生,贺峻鸿还是让湘露护送张惜驰回廉州。 杨载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湘露姑娘,她仔细打量了湘露几眼,生得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穿着梅红色修身长袄长裙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若是不知她的底细别人还当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丝毫看不出来她哪里会武。 此刻她恭敬的站在贺峻鸿面前认真记着主子交代吩咐给她的事情,明明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但湘露看向贺峻鸿时的眼神莫名让杨载欣心里不舒服。 “一路多加注意小心,照看好老先生,辛苦你了。” 贺峻鸿语气平常的嘱咐着湘露,湘露明媚的眉眼弯了弯作揖道“主子放心。” 看不出来他还挺关心人家,杨载欣不快的撇了撇嘴,贺峻鸿扶张老先生上了马车目送马车远去以后他们才回去。 回了醺醺馆贺峻鸿就让禄娴到书房去拿大理寺的案卷来,杨载欣坐在贺峻鸿对面盯着他看了半晌。 “我们贺大人真是辛勤休沐都还处理公务,当真辛苦了。” 杨载欣想到他刚刚和别人的对话心里更吃味了。 明明是句好话,从她嘴里出来贺峻鸿怎么觉得阴阳怪气的? 他抬头看向她,梳着盘髻髻边戴着一支合欢步摇,脸上略施粉黛更显清丽标致,穿着青色的夹袄,葱白的手托着腮眼神古怪的盯着他。 贺峻鸿还在回想是不是刚刚说错话了,可看她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养家糊口嘛,辛苦些应该的。”贺峻鸿颌首应她,然后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案卷。 杨载欣自讨没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贺峻鸿要是真和这湘露有点什么那也早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贺峻鸿余光偷偷看向她出神的样子,他误以为是因为自己在看案卷冷落了杨载欣,没有好好陪她,她不开心了。 “娘子无聊了?”贺峻鸿抬眸看她,杨载欣回了过神来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无聊,她托着腮点了点头。 “想不想出门逛逛?”贺峻鸿看向窗外的雪已经融化了还出了点太阳,她的药也已经停了,张先生说只要不是去人特别多的地方是可以的。 看她闷了那么久,贺峻鸿想带她出去逛逛。 她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言语里带着些许激动。 “那我再打扮打扮换身衣服再出去。” 贺峻鸿撩袍起身,怕她在外面会冷着转进卧房给她拿披风出来“娘子这样已经很好看了,不用再打扮了,穿上这个走吧。” 他说着把披风套在她身上系上了带子拉着她坐马车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有各种店铺小贩的吆喝声,贺峻鸿让车夫把车停了下来他扶着杨载欣下车。 “逛的时候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和我说。”毕竟是才断了药街上人也挺多的,贺峻鸿还是不太放心。 “嗯。”她握着贺峻鸿的手环视了一下四周,太久不出一趟门杨载欣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她朝贺峻鸿重重点了点头。 阿惜和禄娴禄桃她们几个跟在身后,贺峻鸿带着她东窜西逛的买了不少东西,最后逛累了才去如酒楼吃饭,正好对上月底来和酒楼掌柜对账的李春娘,赵思慎的妻子。 “峻鸿?”李春娘坐在二楼的客堂和掌柜的对着账一抬头意外看见贺峻鸿的身影,他们为了避嫌也不常来的,只是因为贺峻鸿和杨载欣想要把在雨州没有一起去吃过雨州第一酒楼的遗憾给补回来才会过来。 “嫂子。” 贺峻鸿没想到那么赶巧也有点意外,说着他给李春娘作揖行了一礼,杨载欣目光顺着李春娘那边看去,眼前的女子看着比她大几岁,梳着朝天髻戴着几支素金簪子,着一身米白色袄裙,肤白貌美落落大方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做母亲了的。 李春娘起身笑容真切朝她们走来“今日怎的得空来我这儿,这位是弟妹吧?” 其实李春娘几年前和夫君一起去太师府的接风宴见过杨载欣,不过那时杨载欣和安奕棋私下见面被人撞见场面闹的不太好看她就索性只当第一次见。 “是,我娘子说想来尝尝嫂子酒楼的招牌菜我就带她来了……这是我娘子杨氏,娘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如酒楼的老板,赵三哥的娘子,你跟着喊嫂子就好了。” 贺峻鸿赶忙介绍着。 “嫂子好。”杨载欣上前福了福礼,李春娘跟着回了一礼“弟妹好,弟妹好。” “嫂子叫我载欣就好了,嫂子上回送的芋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9 章 这还…… 这还差不多,杨载欣对他这句回答还算满意的扬了扬下巴,反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会吃贺峻鸿和别的女人的醋的。 贺峻鸿见状也开始怪里怪气的添了一句“也是,娘子可是名门闺秀最是端庄大度,怎么可能会是那等小气的人吃醋呢,娘子你特意为我盛汤也辛苦了。” 他笑着起了身也给杨载欣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重新坐了下来。 杨载欣看着他的动作,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声“那是当然。” 说完,她埋头喝起了汤来。 “湘露是我四年前买来为我办事的护卫而已,平日里都是阿惜和他们接触的多,我极少和他们碰面。” 贺峻鸿表情正经和她解释着,他一个朝廷正三品官员府上养些护卫也很正常,何况开始时他并没有想过要养护卫的。 是四年前贺峻鸿暗地里遇到过几次危险,他不得不买护卫,一来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安全,二来就是方便办事。 “那也不需要找个这么漂亮的护卫吧?” 虽然很吃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湘露长得很好看。 “娘子有时漂亮可是把利器,它能大程度放低别人的警惕心,娘子见到湘露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她看起来就像是家里娇养的闺女,一点也不像个护卫?” 那都是长期练出来的,就像送老神医回廉州这趟,她可以是张惜驰最疼爱的孙女跟着上京给病人看病,若是和贺峻鸿出门她也可以是贺峻鸿的贴身侍女,总之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身份。 “嗯,是不像个练家子。” 才短短几年贺峻鸿就变得如此谨慎沉稳和以前不一样了,杨载欣心里的那点醋意全然消散渐渐转变成了心疼贺峻鸿在官场上的辛苦和不容易。 开始她以为贺峻鸿为了前程更顺利才会娶她这个久居深闺的病秧子,后来才知道贺峻鸿从没想过要靠岳家走捷径,相反他在官场上处处低调避嫌。 当年在雨州做了几年的通判,临了要被调任回京了,他的上峰去给他送行才知道他是当朝杨太师,杨屿的女婿。 当时都以为贺峻鸿和赵思慎一样娶个有钱的富家女。 “这些都是训练好的为了方便行事。” 贺峻鸿怕她担心就没再往细里说,但杨载欣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要养这些护卫了,她两手把贺峻鸿的脸扳过来亲了亲。 “傻子,以后人家要是吃醋生气你得这样哄。” 谁要听那些干巴巴的解释,听完还得心疼他。 贺峻鸿很是上道,他将杨载欣从凳子上拉起来把她抱在腿上蹭了蹭她白皙的脸颊,声音不觉轻柔了几分“那娘子以后多教教我才好。” 杨载欣没有躲低着头露出微红的耳朵,把玩着他手上戴着碧玉手串“我教你你也没学呀。” 贺峻鸿立马领会亲了亲她,厢房里一派浓情蜜意。 转眼间到了杨载欣生辰这天,这几日杨载欣都明里暗里的暗示自己生辰就到了,也不知贺峻鸿是不是装的就是听不出来,今天一早就出了门。 她向来起的晚,等醒的时候床上早就没了贺峻鸿的身影,屋里禄娴禄栖她们早就给她备好了洗漱的东西,堂屋内打扫屋子的侍女进进出出的也都尽量轻着声,怕扰了主子睡觉。 “姑爷上值去了?”她坐在床榻里探出脑袋问禄娴,禄娴见她醒了忙上前挂起纱账,禄栖朝端着洗漱的几个小侍女朝手上前伺候姑娘洗漱。 “姑爷进宫去了,说是昨天勤安侯府老夫人的寿宴上有几家贵女打了起来,还有人落水了,这事闹到了陛下哪儿去,陛下一早派人来请姑爷进宫去了,姑爷还交代说今天会晚一些回来。” 勤安侯府也给贺峻鸿递了贴子的,但他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杨载欣与她们家没什么往来就只备了份礼送过去,不想竟错过了这种热闹。 “晚回就晚回,反正他连我生辰都不知道。” 对于这种热闹不用她去打听,贺峻鸿回来就会和她说,只是贺峻鸿不能早些回来陪她过生辰她有点失落。 “姑娘您上回不也不知道姑爷的生辰嘛?您说您明明就想要姑爷在家陪您过生辰偏又不明着和人家说,您和姑爷呀谁也别说谁了。” 禄娴在一旁为贺峻鸿说公道话,禄栖拧好了帕巾等她漱好口才递过去,她接过帕巾看了眼禄娴。 “姑爷给了你多少好处了,你这么帮他说话。” 禄娴早去打开柜子给她拿衣裳去了,听了她这话拿着衣裳回头笑道“姑娘可不能冤枉奴婢,姑爷可没给奴婢什么好处,奴婢这是实话实说罢了。” 杨载欣起身准备换衣服“什么实不实话的我不管,禄娴你是我的人就得向着我说话,以后不许帮他说话。” 禄娴在一旁帮她套好滕黄色的短袄笑得越发甜“是,奴婢知错了。” 换好了衣服打扮好之后杨载欣去了正院和父母一块用饭,如今杨屿的病全愈了精气神也回来了,见女儿收到他们的礼物以后兴致缺缺的还不忘打趣女儿。 “怎么今年爹爹和阿娘给欣儿的礼物欣儿不满意?还是因为峻鸿没记着你的生辰不高兴了?” 杨载欣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在告状“那当然是因为他不记着我的生辰,您不知道您女婿平日里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您和阿娘看看我的生辰他都不知道,哼!” 杨屿和江月早就在几天前问过贺峻鸿知不知道杨载欣的生辰就要到了,贺峻鸿让他们二老放心,他一直记着呢。 看来女婿是想要给女儿一个惊喜,看着她们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杨屿和江月越发的感到欣慰。 “欣儿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你忘了你上回不也是你父亲提醒了你才知道峻鸿的生辰?” 江月坐在她旁边出声。 “我哪有不讲理”杨载欣越说越小声,她上回是不知道贺峻鸿的生辰来着,扯平了。 贺峻鸿在宫里待了足足四个时辰才出的宫,上了马车贺峻鸿就问阿惜“去里嫣铺拿给娘子的生辰礼了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0 章 刚踏…… 刚踏入小厨房贺峻鸿忙碌了小半天的身影入映了她的眼帘,她凑上前去看见贺峻鸿还做了几道她平日里爱吃的菜,心下一片感动。 贺峻鸿便是这样记挂着她的喜好,往后她也要待他更好。 “夫君好厉害还精通厨艺。” 贺峻鸿一时没注意到杨载欣进了厨房,直到听见声音,抬眼见到她探头凑过来看自己炒菜惊喜的样子。 “这不是我家贪睡虫嘛醒啦?等我炒好这道菜再做长寿面就好,这儿油烟味大回屋里等我,免得呛着你了。” 穷人家的孩子哪有几个不会做饭的,不过贺峻鸿也有好些年不做菜了,刚开始时还需要厨娘在旁边帮忙呢,厨娘见他渐渐上手了才离开的。 贺峻鸿对杨载欣夸赞他的话很是受用的扬了扬嘴角。 “我才不是贪睡虫”她努了努嘴,然后听话的准备离开厨房“那我不打扰夫君了,我去堂屋等夫君。” 说着还看了眼还在炖着的山药排骨汤跃跃欲试,她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这人只有有好处时嘴才这么甜,平日里都恨不得连名带姓的喊他,现下一口一个夫君的,贺峻鸿都让她喊得心神荡漾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去吧去吧。” 等了半晌,贺峻鸿终于做好了一桌饭菜,他端着长寿面进屋放到了她面前“载欣快趁热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他带着期待的眼神坐在了杨载欣身旁,杨载欣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好几口,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他的手艺比杨载欣想的还要好。 “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长寿面了”杨载欣很是捧场的说着,也不顾屋里有没有人就凑到他面前捧着贺峻鸿的脸亲了他一口。 贺峻鸿被她亲得顿时红了脸,他不自然的看了眼在屋里伺候的侍女们偷笑的表情,尤其是在边上负责布菜的禄娴和禄桃憋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屋里那么多人呢。”贺峻鸿低着声,心底却是跟吃了蜜一样甜,看向杨载欣吃面时更是温柔了几分。 禄娴她们见状纷纷识趣的朝姑爷姑娘福礼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两人。 “这有什么,以后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与夫君感情好,我就是喜欢夫君。” 贺峻鸿轻嗤一声,她还真是惯会吃人嘴短,明明吃的是面又不是蜜怎么突然嘴那么甜了呢。 “娘子这一套又是跟话本学的吧?” 杨载欣抬头一副他怎么猜到的神情看着面前满脸受用的贺峻鸿,还没张口就被打断了。 “对了,陛下记着今天是你的生辰特意让人给你挑了礼物让我带回来给你。” 陛下六岁上就拜杨屿为师,甚至刚启蒙的那一两年都是住在太师府里的,那段时间他和杨载欣好得就跟亲姐弟似的,没几年杨载欣就出阁嫁给了贺峻鸿还跟着去了雨州,那时陛下还小送行的时候还抱着杨载欣哭着不让她跟着贺峻鸿走呢。 贺峻鸿把锦盒拿了出来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串沉香念珠,陛下小时候住在太师府见过很多次杨载欣心疾发作的样子,他希望杨载欣戴着它能缓解些她心疾引起的胸闷疼痛。 “这沉香能安神助眠,我帮你戴起来吧。” 说着贺峻鸿把锦盒里的念珠拿了出来,杨载欣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来任他帮自己戴好。 “真好看,改日我一定要进宫亲自谢谢陛下。”杨载欣仔细看了看已经戴在手上的佛珠,越看越喜欢,她盈盈似水的眼眸抬起来盯着贺峻鸿再次伸出手“嗯?夫君,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贺峻鸿搭上她的手卖关子应道“不急,等吃完了饭我再拿给夫人。” 到底什么礼物还要藏着掖着的,杨载欣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到底什么东西,还神神秘秘的。” 杨载欣想现在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贺峻鸿继续卖关子不肯说。 “好吧,对了不是说勤安侯府老太太的寿宴有几个贵女打起来了,还有人落水了么怎么回事呀?” 杨载欣抽回了手边继续吃东西,边八卦的眼神瞥向贺峻鸿。 说起这事贺峻鸿脸色多了几分正经,这事全是因为近来大臣们提议陛下立后给惹出来的,勤安侯府的老夫人让儿媳给她操办这场寿宴原就是想要给自己的几个孙子相看孙媳妇的,参宴的很多夫人娘子也是想要家里及笄的姑娘出去露露脸也好找人家。 宴会刚开始时还好好的,直到宴会上那些贵女们议论起了陛下立后的事,还一起揣测陛下的心思,有贵女就开始出言讥讽先是吵嘴,后来就打了起来混乱中勤安侯府二房的五姑娘被人推落了水,人救了上来现下却还在发烧昏迷着呢。 “近来朝堂上不是都在谏议立后的事嘛,太后属意自己娘家的外甥女,平乐伯爵府的三姑娘,就安排了陛下与陶家姑娘相看,陛下没相中陶家姑娘,太后呢就想着让他们多见几次,陛下不肯和太后吵了几句嘴,那些大臣也给陛下上折子请陛下尽早立后,陛下一时小孩子心性上来了就召见了几家贵女进宫,而且陛下为了气太后还连续召见了勇安侯家的小女儿三回。” 平乐伯家的三姑娘仰慕陛下多时,陛下这一举动不仅惹太后不快也让那陶三姑娘伤心不已。 昨天她也去参加了宴席,有贵女看她不惯就开始出言讥讽还说陛下有意于安家的小女儿,陶家姑娘一时气不过就动了手还把安家姑娘的脸给抓破了,眼见已经闹成一团了勤安侯府家的想去劝架结果不小心被推落了水。 勤安侯和勇安侯就告到了陛下这来,要陛下给他们做主,平乐伯夫人和陶三姑娘也被太后宣进宫里骂了一顿。 陛下先是当着勤安侯和勇安侯的面把自己舅舅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顿,下旨责罚了陶三姑娘,再让陶家和陶三姑娘亲自登门给两家赔礼道歉,陛下还派了身边的太监和太医院的太医去看过这两位贵女,幸而现下勤安侯家的退了烧,勇安侯家的不会破相,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这下这些凡是有参与了的贵女都不可能成为皇后人选了。 杨载欣这会儿听贺峻鸿说完脸色也变了变,想来这事陛下也有些自责,若不是他和太后赌气就不会害得安家姑娘受牵连。 陛下私下和贺峻鸿说他其实对安家姑娘无意的,不过是见那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1 章 她看…… 她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礼物,原来贺峻鸿从她们初次成婚开始,她的生辰他都会给她备了生辰礼。 可她开始那两年她因为别人而忙着误解讨厌他,厌烦他的每一次靠近,她现在好后悔。 后悔年少时识人不清。 后悔为什么她没能早点看出眼前人对她的爱。 后悔她自己没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和贺峻鸿错过的那几年时光。 “贺峻鸿,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待我?”整个榆京都知道杨太师杨屿的女儿天生心疾,都说她活不长的病秧子,性情还古怪娇蛮无人敢娶。 她以前也没给过贺峻鸿好脸色,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贺峻鸿这样一心一意待她呢,杨载欣抬眸间早已泪眼涟涟。 “因为你问我吃不吃橘子呀。” 贺峻鸿有些慌张的伸手给她擦拭脸颊的泪,他是想给杨载欣一个惊喜的怎么还把她给惹哭了。 杨载欣听了他这句话一下就懂了,思绪一下被拉回她和贺峻鸿初次见面相看的时候,那时她不愿意和贺峻鸿相看被父亲母亲硬逼着去了凉亭,远远的就见到有两个身形差不多的男子往凉亭的方向来,只是快到凉亭时另一个男子停在了原地没跟过来。 贺峻鸿一袭半旧不新天蓝色的圆领袍赶来池边的微风轻轻拂动他的衣角,他却满心满眼只想着不好拒绝老太师只好来应付一下差事早些回去。 那头杨载欣早就坐在凉亭内百无聊赖的等着贺峻鸿,他走近凉亭脚步顿在亭外,凉亭内的女子一袭藕粉色春衫长裙映入眼帘,贺峻鸿匆匆打量了两眼和煦的阳光照在她身后,素净雪白的面庞带着几分不耐,但迫于老太师和夫人在远处盯着她不得不坐在凉亭里,身材纤弱,只梳着简单的发髻未戴任何首饰,尤如芙蓉出水叫人见之难忘,此刻贺峻鸿也无法免俗。 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姑娘不打扮还能长得这般标致好看,他心底跟着被春风吹过的水面泛起片片涟漪,黢黑的眼眸里满是惊艳。 “你瞧够了没有!”乡下来的就是无礼,杨载欣被他盯得心头恼火。 贺峻鸿久久回过神意识到失了礼数,满脸通红作揖行礼赔罪,心里暗想他完了,他怎能第一次见面就这般无礼冒犯人家杨姑娘。 “对不住我一时失了神,并非有意冒犯姑娘。” 这杨姑娘实在太好看了,早知道他就该听三哥的话穿身好看点,恐怕是要给杨娘子不好的印象了。 他暗悔今天的穿着和刚刚失礼的举动。 杨载欣本还想说点什么偏头过去瞥见了父母一直在给她使眼色,她才不得不重新端坐好来。 “哼!” 杨载欣跟父母赌着气轻哼一声不想理会眼前真诚给她赔礼的男人,贺峻鸿见状顿在原地重新站好。 尴尬静默了片刻,贺峻鸿再次出了声“杨姑娘,我能进凉亭里坐坐吗?” 问完,他还是不自觉地用余光瞥了她几眼。 “你要坐就坐,我又没说不让你进来坐。”她这态度巴不得贺峻鸿看不上她,什么探不探花郎的她才不稀罕。 贺峻鸿只当是自己刚刚的举动太过无礼,人家姑娘心里有气也很正常,他抬脚进了凉亭坐在了她对面。 贺峻鸿笔挺的坐着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时不时看向一样不吭声的杨载欣,过了半晌杨夫人看不下去了着人往凉亭里送茶水点心和水果。 “姑娘,夫人让奴婢给姑娘带话说您刚喝了药出来莫忘了太医说过的话要忌口。” 说完小侍女福礼退了下去,贺峻鸿只当杨夫人担心女儿不忌口特意提醒,杨载欣却听出来了母亲的话。 母亲是提醒她今早在屋里嘱咐她的话,不可冷待人家贺探花,让人家觉得杨家没有礼数。 可刚刚明明就是这位贺探花没有礼数在先嘛。 贺峻鸿怕在杨载欣面前说错了话一直紧张的喝茶,彼此沉默了些许久那小侍女又折了回凉亭对着两人福礼。 “奴婢过来给姑娘,公子换茶。”说着垂首上前重新换了壶热茶再次退下,杨载欣感觉到父母投来的视线,她瞥了眼父母的方向母亲远远的示意她对人家热情些。 杨载欣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桌上金灿灿的橘子递到贺峻鸿面前,不乐意的开口“吃不吃橘子?” 贺峻鸿也不敢乱瞧生怕再做出失礼的事惹恼了眼前的女子,接过她手里的橘子时还是忍不住瞧了眼她的手,修长细腻节骨分明很是好看。 “嗯,多谢。”贺峻鸿周正的脸庞多了几分热意拿着橘子很快移开了视线,随既看了看她客套道“杨姑娘你也吃。” “你没听到刚刚那小侍女的话吗?我患有心疾要忌口吃不了甜的。” 杨载欣这是在告诉他自己身体病弱不适合娶回家,偏他跟听不懂似的满眼歉意觉着自己又说错了话。 “其实这橘子在榆京难得,在我们桂州家家户户都种有,吃多也不好吃。” 他们桂州盛产橘子。 他本想着找补一下话,结果杨载欣丝毫不接他的话,贺峻鸿尴尬的彻底闭了嘴。 烛光摇晃,两人同时从回忆的思绪里抽回,杨载欣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面对着他。 “傻子,我其实是因为被阿爹阿娘盯着没办法了才给你橘子的。” 贺峻鸿那时怎会察觉到杨载欣没有相中他,出了太师府以后他三哥还问贺峻鸿觉得杨姑娘如何。 贺峻鸿那一刻只觉得手里杨载欣给他递的橘子是世上最甜的,闻着也清香。 他红着耳根支支吾吾告诉自己三哥“三哥,我觉得杨姑娘她长得漂亮皮肤也白,性格也率直可爱,我,我觉得杨姑娘挺好的。” 贺峻鸿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她该是自己妻子,也一定会是他的妻子。 “啊,原来如此”贺峻鸿一副知道真相以后受伤的表情,随既捂着胸口“好伤心啊,亏我当年还好自信以为娘子给我递橘子是对我有好感。” 他还没那么自恋,他当时一直暗悔自己给杨载欣留了不好的印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2 章 这胭…… 这胭脂是贺峻鸿给杨载欣的二十三岁生辰礼。 禄栖看着这一套的胭脂心里也为自家姑娘高兴,姑娘和姑爷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姑爷待姑娘真好。”禄栖在给杨载欣盘发由衷的说着,看着镜前的杨载欣以前苍白的面容如今开始红润起来,禄栖又添了句“姑娘自从停了那药面色看起来都好了许多,心疾也没再犯过了。” “是吗?我瞧着还好。”张惜驰的药确实好,加之这段日子杨载欣的心态也很好没了以前那般得过且过的态度,面色自然好转许多。 杨载欣想到了昨晚和贺峻鸿圆房了的事在她们面前难得的害羞了,还真别说这种事虽然累了点,却真是件酣畅淋漓的事。 她现下休息好了反而不觉得有多累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格外的畅快。 到了夜里夫妻两一前一后沐浴好早早就放下了纱账躺在榻里。 “没吃饭呀,你用点力行不行?”杨载欣趴在绒垫里,胸前垫着金丝奈花软枕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正在给她揉腰的贺峻鸿。 不就上回说了她一回嘛,杨载欣可真是记仇还记着呢。 贺峻鸿敢怒不敢言加大了力度,掌间的热度在她腰间漫延,杨载欣舒服的枕着怀里的枕头闭目养神。 “往上点。”她舒服的出声。 贺峻鸿听话的往上游移,丝滑的衣料沾染上他指间的温度,他探头看了看杨载欣温声问“这儿吗?” 他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杨载欣身心放松轻声“嗯”了声。 几刻钟后杨载欣被他揉得心猿意马一时起了要捉弄贺峻鸿的心思,她一脸要做坏事的表情转过身波光潋滟的望向他,手不安分的探进贺峻鸿的寝衣里,指腹在他胸前画圈圈。 贺峻鸿肉眼可见被挑起了欲望,却顾念着她的身体克制压下了脑海里的浮想连翩,眼神幽怨和她四目相对。 “昨晚不够累?” 杨载欣没有收手的打算,指尖在他胸膛轻挠,似有似无的触感勾的贺峻鸿心神荡漾,偏她还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盯着他摇了摇头。 “嗯,不累”也不知是真关心他,还是在激贺峻鸿,她轻咬着唇语气娇柔“夫君昨晚累了?” 贺峻鸿喉结滚动,俯下身在她酥软的腰间轻轻吻了吻,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绣着芙蓉花纹的小衣上,烫得杨载欣生出悔意想躲却无处可躲。 室内烛火幽幽,一片欢愉。 到了除夕这日,榆京飘飘洒洒落着雪,杨府的下人一早就开始剪纸挂灯笼,贴春联。 贺峻鸿不用去上值,跟着杨载欣平日起来的时辰一块起洗漱换衣去正院给父亲母亲拜年。 “爹爹娘亲新年好,祝爹爹娘亲新的一年喜乐安康。” “父亲母亲新年好,愿父亲母亲新的一年万事如意。” 贺峻鸿和杨载欣进了堂屋就给杨屿和江月行礼拜年,说起来她们小两口成了两次婚还是头一回一起给他们拜年呢,贺峻鸿也是头一回和岳父岳母一块过年。 “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杨屿和江月今年格外的开心,贺峻鸿和杨载欣行完了礼就上前一个扶着父亲,一个扶着母亲落坐,杨载欣如同往年一般朝着母亲伸手。 “爹娘,女儿和峻鸿拜了年,我们的压岁钱呢?” 贺峻鸿老脸一红,他都多少年没向父母讨要过压岁钱了。 话音落下,杨屿和江月从袖袋里拿出了两封红封递给她和贺峻鸿,江月打趣女儿道“滑头,哪年少了你的压岁钱了。” 就是在雨州都不曾少了她们俩的,只是杨载欣拿去给贺峻鸿,他自己不收叫她留着,杨载欣想着他不要正好,收两份她还赚了。 “谢谢爹爹,阿娘。”杨载欣手快收下了压岁钱,朝着贺峻鸿调皮吐了吐舌头。 “爹娘这个峻鸿不能收,您和娘亲留着吧。”他可没有杨载欣那么厚脸皮。 他不收,杨屿和江月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这是爹娘给你的压岁钱怎能不收,收下。” 贺峻鸿见状便收下了“谢谢爹娘。” 说着他和杨载欣一起坐了下来,杨屿给女儿女婿各自夹了菜“新的一年你们夫妻两也要好好相处,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拌嘴吵架,尤其是你欣儿,你对人家峻鸿好点。” 杨载欣撇了撇嘴“我哪儿对他不好了”说着看向了贺峻鸿还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你自己说我对你不好么?” 贺峻鸿和她相视一眼,在岳父岳母面前宠溺的咐和自家娘子的话“爹放心,我们好着呢。” 见他们小两口恩爱,他和江月心里欣慰,江月也出了声“你们好就好,欣儿她自小被我们娇惯长大,有时脾气急了些,峻鸿你也多让让我们家欣儿。” 父亲母亲的话,他和杨载欣都明白就是怕她们过两天回了贺府瞒着她们又各过各的了。 “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欣儿。” 饭后,她和贺峻鸿在正院陪着父母坐着闲聊了好一会儿才回醺醺馆,禄桃她们把姑娘下午要入宫参加宫宴的衣裙给熨好。 今晚除夕宫宴杨载欣本不想去的,但前些日子她过生辰陛下给她送了生辰礼她想当面多谢陛下,所以便决定和贺峻鸿下午一起参加宫宴。 去年国丧过后,陛下登基的第一个除夕宫宴杨载欣也跟着父亲母亲一块进宫去了,当时贺峻鸿升任大理寺卿不久,宴会上可有不少的贵女在议论他,有的甚至还想找机会和他说话呢。 杨载欣本来是想借着宫宴的机会看看贺峻鸿的,贺峻鸿坐在对面始终板着张脸对她视而不见。 后来杨载欣咳得厉害了有个小太监过来给她塞了个手炉,没说话就跑了,她还以为是陛下关心她让人送来的。 现下想想那手炉该不会是贺峻鸿叫人给她的吧? “去年你在宫宴上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3 章 年…… 年初二,杨载欣和贺峻鸿在正院陪着父母用了午膳就回醺醺馆着人收拾东西回了府里。 贺峻鸿一回府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杨载欣这次回来还让人把自己醺醺馆书房里的好多书籍话本,字画搬了过来全摆放好在她之前放在卧房的书架里,字画挂在了墙上。 知道贺峻鸿忙着正事她便一个人在卧房里小憩了半个时辰,起来时已经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贺峻鸿还在书房里埋头苦干处理公务。 “这个贺峻鸿看来我不去叫他,他是不会自己回来用膳了。”杨载欣心里嘀咕着让人取了架子上的斗篷披在身上出门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守在书房门口的是府里的两个小厮见着夫人过来赶紧上前恭敬行礼“小的见过娘子,爷正在里面处理公事呢,小的去给娘子禀报。” 杨载欣点了点头有点奇怪,回来时阿惜还在呢,难不成大过年的贺峻鸿有什么要紧事让他去做? 贺峻鸿在里头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不等下人禀报直接出了声“娘子进来吧。”说罢,守在门外的小厮给杨载欣开了门。 禄娴和禄桃跟着也守在了门外,贺峻鸿的书房要比他之前的卧房精致的多还大,杨载欣穿过了几道门和堆满书卷的书架才到书房正屋。 贺峻鸿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才舍得放下手里的案卷抬头起身去迎她,杨载欣人刚到门口,他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掀起纱帘朝她笑了笑。 “娘子怎么这时辰过来了?”贺峻鸿也是刚刚抬头才发现天色不早了。 “贺大人也知道这时辰了呀,还不饿是吧?我不来请你你也不回去了。” 他过来扶杨载欣进去,杨载欣倪了他一眼边调侃他边挽着他的手,贺峻鸿心底一热赔笑道“忙起来就忘了时辰,是为夫的不是了。” 杨载欣不轻不重拍了拍贺峻鸿的胳膊正要应他,里头一道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她。 “娘子。” 她寻声望去,约莫一个十四、五岁梳着寻常发髻,着浅粉色短袄长裙的丫鬟站在书案前朝她膝身行礼。 “她是在这儿给我研墨的。”贺峻鸿怕杨载欣误会赶紧出声解释,杨载欣目光意味不明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 “你先下去吧。”贺峻鸿再次出声,让丫鬟退下。 “是。”粉色短袄的丫鬟垂首识趣的退了出去。 她退下时从杨载欣旁边经过,杨载欣闻到了她身上沾染了的墨水香,再嗅到贺峻鸿身上的书墨香心里顿时就腾升起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快。 “我说呢,怎么一回来就着急处理案牍,原来贺大人的书房有美人伴着呢。”杨载欣甩开他,心里压着火瞪了他几眼“老实交代,她是不是通房?” 回门以后她和贺峻鸿就一直住在娘家,杨载欣都忘了盘问清楚这些了,像贺峻鸿如今的身份屋里收几个通房都是寻常事,甚至有的新婚妻子还会主动给丈夫的通房抬妾,再不然就是给丈夫纳妾。 杨载欣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父亲收过通房纳过妾,和母亲恩爱到老,她眼底自然也容不下沙子。 “什么美人通房,我贺峻鸿有你就够了。”看杨载欣误会,他继续解释“平日里都是阿惜在旁边伺候的,今日我让他去办事去了,就随便喊了个人进来,我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 他除了杨载欣对别的女人都不感兴趣。 他这性子倒真是不好美色的人,杨载欣虽然信了他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吃味“人是会变的,谁知道你。” “我不会,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这一点还请娘子放心。” 他说着一把将人揽入怀里,杨载欣面带严肃抬头看他,语气也十分认真“我不管,你要是敢有别的女人,我们就和离。” 难得见杨载欣吃醋在意他,贺峻鸿笑开了怀,但见她动不动就提和离两字下意识拧了拧眉“和离两字吉利是么,以后不许日日挂在嘴边。” “那你不许纳妾。”他要是敢纳妾,杨载欣绝不轻饶他。 “我就没想过。” 贺峻鸿要真想都不用等他自己找,有的是人给他送上门来。 “这还差不多。”杨载欣心里那点醋意转瞬消散了,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贺峻鸿的书房挂了好几张她的画像。 “你什么时候画的?”她走近细看,不用猜都知道她的画像是贺峻鸿亲手画的。 贺峻鸿跟了过去,手扶在她腰间似是想到什么抿着唇应她“我们和离以后画的。” 和离的那几年他每一次想她都是靠着这几幅画像过来的,这几幅画有太多贺峻鸿对杨载欣的思念。 还好,现下杨载欣又嫁给了他,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 杨载欣眉眼含情的望着他,突然在想如果她和贺峻鸿没有和离过是什么样的呢,若不是安奕棋从中作梗,她和贺峻鸿是不可能和离的,至于会不会像现在互通心意就不得而知了。 “峻鸿,我想同你说那天接风宴上发生的事……”都是误会,都是安奕棋设计的。 杨载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好了,不是说不提过去的事了嘛”贺峻鸿低下眼敛,不太想谈及此事“饿了,我们回屋用饭吧。” 算了,贺峻鸿他始终不愿提及。 杨载欣转过身惦了惦脚,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贺峻鸿反正你要记住,我心里有你,也只有你。” 既然他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杨载欣就让他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她顺势搂着贺峻鸿的脖子,迫使他低头和自己四目相对,贺峻鸿微微俯身下去大手禁锢着她的腰再次覆上杨载欣的唇再深刚刚那个吻。 不管以前她心里有过谁都已经过去了,只要她现在心里有自己就行了。 过后贺峻鸿让人把他平日看的书籍和从大理寺拿回来的案卷都搬去了卧房,往后在家他都在卧房处理公务还能时刻陪着她。 等用了晚膳,阿惜才从外面回来“爷,东西都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要现在放?” “什么呀?” 贺峻鸿又在搞什么鬼,杨载欣坐在镜前刚放下发髻,禄栖准备给她卸妆她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 贺峻鸿靠躺在摇椅里起了身走到架子前拿起斗篷给她披上,拉着她起身“你跟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4 章 “…… “阿爹阿娘,四叔叔来咱家拜年来啦,还带了位漂亮婶婶。”院里一个穿着喜庆的四岁小娃娃正堆着雪人,见到家里管家带着贺峻鸿和杨载欣激动的跑回了屋里,围在他身旁的侍女匆匆朝她们福了福礼紧跟在小若清身后。 “这孩子现在见到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贺峻鸿满眼亲切的笑意,雨州和桂州本就相近,他和赵思慎怎么说都算半个老乡,见到小若清就跟见到家里那几个调皮捣蛋的侄子侄女心里更觉得亲切。 杨载欣在一旁听到小娃娃的那句‘漂亮婶婶’瞬间就乐了,这孩子嘴可真甜,跟在贺峻鸿身旁还不忘挪揄他“定是夫君长得太凶了,人家怕你呢。” 贺峻鸿牵着她的手边往堂屋的方向顺着她的话反问“我凶吗?”心里却明白杨载欣是在开玩笑呢。 刚到门外,里头就传来了李春娘比平常还要温柔几分的声音“你该管漂亮婶婶叫四婶婶。” “小滑头跑那么快也不怕摔了自己,见了人也不知道喊,一会儿你四叔四婶不给你红封了。” 赵思慎故意在儿子面前板了板脸,弯下身把他身上沾的雪拂去一把将宝贝儿子抱了起来。 “我不会摔的。”赵若清嘟着红红的脸蛋。 贺峻鸿和杨载欣恰好抬脚进屋,李春娘抱着闺女若惜,赵思慎抱着刚跑进屋里的若清。 后头还坐着一个五六岁就小大人模样捧着一本书的赵若湛,见了人来他还捧着书却是起了身板板正正的凑过来朝她和贺峻鸿行了行礼。 杨载欣探着脑袋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觉得赵若湛小大人的模样很是有趣。 “哎呀贺大人新年好啊。”赵思慎开口就是调侃随既意外的看了眼杨载欣,他们都知道他这娘子从不和他出门的,现在当真变了许多,先是和他去了宫宴又与贺峻鸿携手来他家作客。 挺好的。 “弟妹也来啦。”赵思慎和杨载欣客套了一句,杨载欣平日里在贺峻鸿面前都是真性情,现下在他朋友面前莫名的腼腆了不少,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赵大人你也新年好啊。”贺峻鸿也回了他一句,自然而然的朝着李春娘怀里的小若惜伸手抱了过去“惜惜还记不记得叔叔?” 面对孩子时贺峻鸿比平日里还要多了几分温柔,眼里满是慈爱,小若惜交叠着自己的小手还认真想了想才点头。 “快给叔叔婶婶拜年。”李春娘立既牵过大儿子的手上前。 “叔叔婶婶新年好。”赵若湛一本正经的贺峻鸿和杨载欣拜年,那模样惹得几个大人要笑不笑的。 “爹爹,四婶婶长得和娘一样漂亮,等我长大了我要娶婶婶。”赵若清乌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杨载欣看,其实是想说长大了也要娶和她一样好看的。 小娃娃这话一出惹得她们几个大人都哭笑不得。 “你四婶婶是你四叔的,你不能娶。” 李春娘走近丈夫身旁点了点儿子的鼻尖。 “为什么不能?”小若清满脸的懵懂,他哥哥在旁上很无奈的摇摇脑袋,四叔已经娶了四婶,他当然不能再娶了这点道理都不懂。 贺峻鸿耐心的给小若清解释,说着说着就给和杨载欣把红封拿给几个孩子,屋里一派齐乐融融。 在赵家待了小半天她才发现贺峻鸿还挺喜欢孩子的,想到这儿杨载欣不免有些遗憾,她的身体不好要孩子。 到了夜里,她和贺峻鸿一块在净室里洗了澡出来,他手里捏着杨载欣平日里看的话本翻了半天,要不是知道他在看什么杨载欣看他时不时皱眉的样子还以为贺峻鸿是在看什么棘手的案卷呢。 “你看到哪儿了?” 这本杨载欣只看到一半就被贺峻鸿抢了去,她卧在长椅里头靠在贺峻鸿大腿上头发散乱。 “嗯,到王浣泉要去赶考前夕,祝瑶偷跑出来与他幽会,两人在船上互诉衷肠共度春宵了。” 贺峻鸿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却对书里男女主人翁的行为感到费解,这王浣泉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若是真爱这女子又怎会让她婚前失贞,两人无媒苟合。 这要是他进京赶考一去不回,这女子哪还有活路? “你都看到这儿了?”他怎看的那么快? “你跳着看的?”杨载欣突然起身抢过话本不许他看了,她都没看到这儿。 “嗯。”贺峻鸿对话本不感兴趣,不过偶尔看看打发一下时间还是可以的,他重新将杨载欣揽进怀里“娘子怎的会对这种感兴趣?” 贺峻鸿觉得太过艳俗老套,杨载欣把话本抱在怀里“你不懂,我就是爱看。” 贺峻鸿也不是个古板迂腐的人,她爱看便看没什么好阻止的,平日里还能打发时间,没什么不好。 “夫君好像很喜欢赵三哥家的几个孩子?” 他确实还挺喜欢赵思慎家那几个孩子的,尤其是他家老二嘴甜的不行还讨喜。 “别人家孩子总是讨喜有耐心些的。” 他说的倒也没错,孩子总是别人家的好。 “贺峻鸿你喜欢孩子吗?” 细想赵思慎与他同龄,不过就大他几个月,人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明年还打算再要个孩子,他家里的几兄弟和五妹妹也都是孩子成群,只有贺峻鸿一直冷冷清清的。 贺峻鸿似是知道杨载欣在想什么,家里也并不知他和杨载欣和离过,倒是时常催他们要个孩子都被他搪塞了过去,其实张惜驰有和他说过杨载欣的心疾只要不那么反复发作要想要孩子也是可以的。 但他不想冒这个风险也不想她受这个苦,贺峻鸿甚至还找张惜驰服用了避子丹,药效可持续一年。 “不喜欢,太吵闹。” 他抿了抿嘴角不敢看她,怕她多心贺峻鸿又添了一句“娘子就说思慎吧,你今日去看是不是觉得家里有几个孩子还挺热闹的?” 杨载欣听着点了点头,贺峻鸿轻声继续说着“那是你没听他诉过苦,就那两个大的时常把家里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隔…… 隔天,王佳时夫妇和赵思慎夫妇及王幼明带着自家的几个孩子跟说好了似的来家里作客。 以往在自己娘家来了客都是母亲出去招待,嫁给贺峻鸿在雨州那几年除了那一回他的同僚们突然有急事登门,她和贺峻鸿吵了一架告诉他这是自己的院子不是他的,让他别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之后就再也没人登过门了,杨载欣是没有待客经验的。 不过好在今日来的这几个人都是贺峻鸿的好友,大家也都清楚贺峻鸿的娘子患有心疾鲜少与人来往还只怕打扰了她呢。 前些年贺峻鸿都是一个人住嫌太冷清,他们几个就都不约而同的时常带着孩子们过来热闹热闹,直到他搬到了这府邸也没变过。 杨载欣张罗着让底下的人准备酒菜,再让禄娴禄桃去沏茶,拿蜜饯点心酥糖一类的东西来堂屋。 外面飘洒着雪团,堂屋炭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吃过饭以后,贺峻鸿和王佳时他们几个带着孩子去偏房,平日里都是他们娘子带孩子,他们一年到头也带不了几回,所以只要空闲了就会自觉的好好陪孩子。 此刻堂屋里没了几个孩子和男人倒是安静了许多,宋思雪和李春娘因着几家常来常往的多又因都有孩子有话题,私下里两人早就是闺中密友了,反倒是杨载欣一时间没了贺峻鸿在身旁竟不知和她们聊什么好。 “还是我们姑娘家眼光好会布置,先前峻鸿这堂屋太过简陋了,也就是现在看起来雅致好看。” 李春娘抿了口茶看了看堂屋重整添置了许多东西,纱窗下摆着几株红梅,香案上的薰炉燃着提神的檀香莹饶着缕缕细烟找着话题。 也是真心夸赞杨载欣眼光好会添置,之前太过冷清简陋了。 先前贺峻鸿也是刚搬进来不到一年且一个人住就没想要费心思弄这些东西,这现下有了娘子也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 “可不是,我也不瞒两位姐姐我先前嫁进来时也是想不到的。”确切的说,她那会儿来找贺峻鸿时都想不到他的屋子这么冷清。 “嫁过来的第一天我就忍不了了,跟他说我要添家具还闹了笑话呢。” 杨载欣回忆起几个月前再嫁给贺峻鸿时的事不禁发笑,想来她和贺峻鸿先前感情什么样宋思雪和李春娘不会不知道,杨载欣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别人夫妻间的趣事最是有意思了,李春娘和宋思雪一下就来了精神,齐齐看向她。 “闹了什么笑话?欣妹妹快说与我们听听。”宋思雪很是好奇平日里温厚周到的贺峻鸿会和自己的新婚妻子闹什么笑话。 李春娘也一副想听的表情。 “他为了不和我一块睡还往房里添了张睡榻,结果自己半夜忍不住爬上了我的床,还不嘴硬说自己梦游爬上来的。” 杨载欣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听得屋里两位姐姐直乐,先前她们是知道杨载欣和贺峻鸿是如何的感情不和又是如何和离的。 去参加他们婚宴时都还很诧异,完全想不到他们还会再续前缘,毕竟那事闹的太不光彩了。 不难想贺峻鸿为何会想在新婚时冷着杨载欣,心里定是憋着气呢,只是想不到贺峻鸿在妻子面前竟是这样的。 “那后来呢?” 李春娘更好奇她们是怎么和好的,她刚嫁给赵思慎时就知道了贺峻鸿和妻子感情不好还时常吵架,在雨州时从未见过她,贺峻鸿也只提过几次还都是托她帮忙寻大夫给她治心疾。 他们和离之后,贺峻鸿在榆京被人暗地里笑话,她也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赵思慎便让妻子以后不要在贺峻鸿提杨载欣的名字,所以听到他们再婚时真的很意外,现下人家夫妻俩感情好多了,这事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至于谁降的谁就难说了。 杨载欣干脆把她和贺峻鸿再婚后的事都同宋思雪李春娘说了,堂屋里时不时的就传来一阵笑闹声,那几个大老爷们都想不到才短短半天屋里的几个女人就打成了一片。 只是下午他们回去时,宋思雪和李春娘看见贺峻鸿脸上多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让贺峻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晚上杨载欣和贺峻鸿在堂屋用晚膳,贺峻鸿觉得肯定是杨载欣背着他和宋思雪,李春娘说了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杨…… 杨载欣微微仰头盯着他,圆眼亮盈盈轻嗤一声,语气却是故作惊恐“我的爷,你莫不是给什么附身了吧?你怎么现在油嘴滑舌的?” 说着淡细的长眉微微拧在一起,似是真的在思考这具身体是否被换了灵魂,她也是看过这类话本的,杨载欣葱白的手不知何时挑起他的下巴带着三分调戏的意味。 “啧啧,夫君以前明明见了我都会脸红半天,不好意思与我搭话的人真是让人怀念呢。” 她当然清楚眼前人就是贺峻鸿本人,虽然是与他在顽笑脑海里却也是真的浮现出与贺峻鸿相看过后的情景。 四月的天儿里,乍暖还寒。 醺醺馆里杨载欣把过来劝她嫁给贺峻鸿的父母拒之门外,自己抽抽泣泣摔了几个茶盏恼怒的坐在圈椅里。 “我说了我不和他相看,你们非逼着我去,他对女儿那般粗陋无礼,阿爹阿娘还要我嫁他,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我也不要嫁给他。” 房里虚虚弱弱夹带着几分呜咽的声音传出,江月担心女儿再这样哭闹下去会犯了心疾,在外面焦急的敲门。 “胡说,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欣儿听话,你有什么先开门让爹娘进去,我们再好好说。” 杨载欣仍然不肯开门,苍白的病容挂满泪痕,她看向房门的方向父亲母亲的身影立在门外。 “我不开。”她赌气的冲着门的方向应着。 杨屿高大的身躯笔挺的站在门外面色难看的跟着敲了几下门,他看他和妻子就是平日里太由着她了无法无天了。 “欣儿今日不管你开不开门,爹爹都告诉你,贺探花你是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几个月前她说她喜欢勇安侯的世子安奕棋,想要他们给她做主去说亲,他和妻子去了不止一次,明里暗里被拒绝了几次才作罢。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由着她了。 但这次相看过后贺峻鸿都没有登过门了,杨屿只好再次下贴邀贺峻鸿入府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贺峻鸿与杨载欣相看完以后虽说对人家有些好感,却自觉杨姑娘没相中他也再三思索过杨姑娘金枝玉叶自己的出身恐怕配不上,便不打算厚着脸皮登门求娶了。 不想过了两天,他再次收到了杨府给他送来的贴子,贺峻鸿想着婉拒的被自家三哥给快一步应了下来。 “三哥你替我应下的,明日你自己去吧。”贺峻鸿手握着书卷内心十分的纠结。 贺峻清捏着手里的贴子往他面前一放,这杨家三番四次的着人来送贴分明就是相准了他四弟,他可不能让贺峻鸿犹犹豫豫错过这段好姻缘。 “杨府这时候下贴定是那日杨家姑娘相中你了,阿柿你真的不想再见见那位杨姑娘?” 阿柿是贺峻鸿的小名,贺峻清看着弟弟这张周正英俊的脸,连当今的五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想要招为驸马,那杨姑娘相中四弟也不奇怪。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杨姑娘那日并没有相中我。” 贺峻鸿这段日子被迫见过几家的公侯小姐,那些姑娘见了他都是一脸娇羞不好意思与他说话的样子,就连那五个公主见了他都是满脸绯红,少女怀春的模样。 可这杨家姑娘在他面前完全不这样,贺峻鸿直觉杨家姑娘并没有相中他。 自从那日贺峻鸿见了杨家姑娘同他说了那番话,贺峻清就知道自家四弟相中了人家杨家姑娘。 “那你老实跟三哥说你想不想再见见杨家姑娘?” 贺峻清想撮合他和杨载欣,一来是看得出贺峻鸿对人家的心思,二是因为杨太师是当今太子的老师还遍地的门生,这要是成了杨太师的女婿,有杨太师的指点四弟的仕途少说能少走十年的弯路。 贺峻鸿抿着唇,他是想的。 他瞥向案桌前的杨姑娘给他递的橘子,脑海里浮现出杨姑娘那双莹白细腻的手和她清纯的面容,他想着左右三哥已经替他应下了,那就再去一趟吧。 第二日贺峻鸿独自去了太师府和太师在正院堂屋里说了会儿话,杨屿才派人去把女儿叫来,自己找借口走了给贺峻鸿和女儿单独见面的机会。 杨载欣这几日被父母软硬兼施,轮番劝解不得不答应再来见贺峻鸿一次,江月这次还特意在醺醺馆给女儿打扮了一番,不能再由着她像上次那样不肯打扮就去了凉亭见人。 杨载欣掀帘进屋抬眼便是贺峻鸿规规矩矩从位置上起身,高大魁梧的身姿朝她作揖行礼再没有上次半点的不识礼数。 “杨姑娘。”他一袭荷青色圆领袍,温和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激动。 杨载欣这回终于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身形伟岸面容俊朗,肤色有些黑胜在气质温厚。 她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心里并不觉得怎么样,要不是阿娘告诉她有不少的贵女在琼林宴上都相中了贺峻鸿,她都不知道这位贺探花还挺抢手。 听说五公主对他也很青睐,杨载欣心想他见过了公主和几家贵女必定就看不上她这个短命的病秧子了,索性在他面前就装得更病弱些。 没走两步杨载欣就捂着帕子咳了起来,贺峻鸿闻声抬头关切的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着一袭莹绿色春衫,梳着双蟠髻髻边戴着桂花簪,化着精致的妆容端的是娇俏清纯,比上次还要惊艳几分。 难道还真被三哥给说中了,杨姑娘她相中自己了? 贺峻鸿这次时刻顾着礼没敢多瞧,但她为了见自己还刻意打扮了,三哥今早同他说过要想知道杨姑娘有没有相中自己,就看她有没有精心打扮,看杨姑娘这精致的妆容她果真相中自己了。 “杨姑娘快坐下吧。” 贺峻鸿心里隐隐更悸动了几分,看她咳得厉害便想着让她坐下可能会舒服点,他傻忤在原地作了个请的动作。 为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堂屋的所有窗户都是开着的,门外也守着几个丫鬟,路过的丫鬟小厮也都能一眼就见到里面的情景。 杨载欣实在对他喜欢不起来,想着只要她在他面前表现的刁蛮无礼些,这位贺探花自然而然就看不上她了,到时他主动拒绝这门亲事,爹娘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家,我用得着你说。” 她凶巴巴的瞪了眼贺峻鸿跟着靠坐在圈椅里不去看他。 这样,他兴许就看不上自己了吧? 不行。 想着想着,杨载欣更气若游丝的靠在圈椅里,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这位贺探花还能相中她这个脾气不好的病秧子。 “是我说错话了。” 贺峻鸿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撩袍坐了下来,刚刚杨姑娘瞪人的样子好可爱,杨姑娘真是一点也不矫揉造作,他红着脸低下了头。 两人各怀心思的静坐了半晌,外面的下人和上回一样往屋里送茶和点心,实际是给杨屿和江月打探屋里的情况。 从屋里退出去的侍女如实禀报着,说姑娘和那位贺探花两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 杨屿和江月微叹一声,看来这桩亲事是不成了。 看着桌上的点心贺峻鸿想起来她说自己不能吃甜的,今日过来时他还特意去街上买了几个肉饼过来给她尝尝,说不定她会喜欢。 “我,我这儿有肉饼,不甜的……你,你吃吗?” 贺峻鸿也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会如此的紧张,他忐忑的把香气扑鼻的肉饼递到她面前,说话间还磕磕巴巴的不敢看她,生怕她会嫌弃。 他怎会知道自己喜欢这个? 杨载欣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寻着香味忍不住瞥了眼他手里捧着的肉饼,其实这肉饼她也是不能多吃的,太油腻。 但架不住她爱吃,便时常让禄栖去采买东西的时候偷偷给她带回来。 “是北街那个苏娘子摊子的?”看在有她喜欢吃的肉饼的份上,杨载欣对他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是,杨姑娘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贺峻鸿坐在她旁边双手捧着油纸包着的肉饼,黝黑光亮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看她喜欢贺峻鸿心里也莫名的欢喜。 杨姑娘喜欢吃这个,他以后可以多买给她吃。 “其实我娘也会做这个饼,我娘做的可好吃了,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跟我娘学学做给你吃。” 贺峻鸿家里穷,这个饼家里也不常做的,但阿娘做的肉饼比这个还要香,贺峻鸿有些自豪的说着,自己心里也挺想念阿娘做的肉饼了。 只有杨载欣听了这话瞬间就恢复了冷脸。 谁要他学了,谁跟他有以后…… “我要忌口吃不得这个,你自己拿回去吧。” 贺峻鸿失落了一瞬,原来杨姑娘要忌口吃不得这个。 “那,那便留给叔父和婶婶尝尝吧。” 贺峻鸿重新把饼包好放在桌上,杨载欣冷哼一声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就叫上叔父婶婶了,难怪能勾搭上五公主。 “随你。” 杨载欣并不知叔父婶婶是自己父亲让这么喊的,贺峻鸿见她什么都要忌口心里不由得觉着杨姑娘也挺可怜见的。 日后若真是娶了她,他一定要好好待她。 “前日别人同我说路芸寺后山的桃花开得正盛,我想邀杨姑娘一同去赏桃花可以吗?” 这是前日别人邀请他去路芸寺赏花的话,但被他拒绝了。 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明…… 明媚的阳光映照着那张柔柔弱弱的病容,似是在她苍白无力的脸颊落下丝丝缕缕的生机。 看向他时眼眸里亮盈盈的好似在撒娇,仿佛刚刚那个避开忽略贺峻鸿的人不是她一样,贺峻鸿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转念想了想也许是姑娘家脸皮薄矜持些也是有的。 这么一想,贺峻鸿心里那点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根本没想过眼前的姑娘是刻意让自己难堪。 “姑娘不用担心,求神拜佛讲究诚心,姑娘走不了我背你就好。” 说着贺峻鸿已经半蹲下身了,杨载欣张了张嘴,她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啊…… “姑娘尽管放心上来,我,我有的是力气保证不会累着姑娘的。” 杨载欣垂眸看着他宽厚的肩膀不由得沉了脸,有劲无处使是吧? 今日她不把他累个半死,她就不姓杨。 杨载欣纤瘦的身躯抵在他背上,莹白的双手攀搭住结实有力的肩膀,尽管不喜欢他,杨载欣都不得不说贺峻鸿哪里像是文弱书生,他更像是习武之人。 贺峻鸿扣住她细瘦的腿站起了身,杨姑娘也太瘦了些,在他背上轻飘飘的一点也不重。 “贺公子,走吧。” 身后的人说话气息轻洒在贺峻鸿后颈,俊朗的面容不可察觉的泛起了一丝潮红,他背着她走上了山,曲折蜿蜒的道路两旁满是盛开的桃花树阳光洒下光束,不少桃花随风而飘落。 杨载欣不得不承认她看了这些盛开的桃花心情都跟着好了少,看着一语不发背着她的男人都顺眼了许多。 其实贺峻鸿除了木讷些听不懂人话外也还不错。 到了寺庙前,贺峻鸿把背上的人放了下来一起进了寺庙里,杨载欣做戏做全套她在跪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祈祷着。 “求菩萨保佑信女嫁得良人,爹爹能够改变主意。” 杨载欣这会儿认真了起来,先前她一直很想嫁给安奕棋,安奕棋也承诺过要娶她,可是他迟迟没有登门提亲,父亲母亲为了自己三番四次去安家皆被拒绝,安奕棋不想着如何说服自己父母竟是想与自己私奔。 无媒无聘的,她可做不出这样有辱家门的事,从他提出私奔后,安奕棋在她心里也就算不得良人了。 安奕棋不是,贺峻鸿更不可能是。 贺峻鸿本不信这些,可见她拜得虔诚,鬼使神差的也跪拜了起来,心里喃喃道“万望菩萨保佑我贺峻鸿能娶到身侧的女子,与杨姑娘恩爱白头,永不相离。” 两人皆对着菩萨磕了几个头便起了身,贺峻鸿说不让她累着就绝不让她累着,他从寺庙里一路背着她去了后山。 满山错落有致盛开的桃花树,树下有不少的男男女女成双结对的来赏花,到了后山杨载欣想自己下来走走就拍了拍他的肩。 “你放我下来。” “哦。”贺峻鸿顿在原地小心的把她放下来,她不沉的只是刚刚杨载欣要他背着她在桃花树下跑一圈,此刻贺峻鸿额间冒出了薄汗。 他自己用袖子擦了擦,杨载欣在边上嫌弃的看了贺峻鸿一眼,他怎么那么不讲究…… 杨载欣眼不见为净走在了前面,她身子弱走得也慢,贺峻鸿没几步就追上了她,停在一棵朵朵桃花都开得极好的树下,她转了转眼珠子看向他。 “你蹲下,我要摘些桃花拿回去。” 贺峻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就落在他头上的嫣红的桃花,他伸伸手就能给她摘一堆而杨载欣稍惦惦脚就能够到了。 “我给你摘吧。” 那里用得着那么麻烦,贺峻鸿伸手就要折给她,杨载欣沉了脸。 “我不要你的,我就要你蹲下。” 生气吧,觉得这姑娘无理取闹吧! “你,你快蹲下呀。” 杨载欣沉着脸看向他,娇糯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再不蹲下,我生气了。” 说完,杨载欣赌气的转身背对他,贺峻鸿见自己真的惹恼了她好脾气的妥协了,就要听话的蹲下时,杨载欣忽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安奕棋和林家小姐也来了路芸寺后山赏花,两人漫步在桃树下的身影深深刺痛了杨载欣,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想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不觉红了眼框又不想让安奕棋认出她,下一刻杨载欣转身回去扑在了贺峻鸿怀里,脸埋在他胸膛前。 她,她抱了自己! 贺峻鸿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听到桃花随风飘落的树下他怦怦作响的心跳。 “杨,杨姑娘,你,你……” 他红晕的脸颊一直弥漫到了脖颈,贺峻鸿脑子一片空白,杨载欣生怕安奕棋看见她更贴近贺峻鸿紧抱着他,在他怀里微微仰头脸颊也爬了红。 “我,我……贺公子我有点冷。” 贺峻鸿低头看着怀里穿松绿色纱质春衫的姑娘,春风徐徐她穿得单薄身子又弱是有些凉。 “那我把衣裳脱给姑娘披着吧。”他怕带人家出来一趟回去着了凉就不好了。 杨载欣也不是真的冷心里一直在想安奕棋会不会走过来?这么想着她在贺峻鸿怀里摇头小声拒绝“不用,我抱抱贺公子就暖和了。” 她也没说谎,贺峻鸿身上暖和的很。 软糯的声音落入贺峻鸿耳朵里像极了找借口和他亲近自己却害羞了,贺峻鸿握着的手落在她腰间轻轻拢住,掌腹灼热的温度在她腰间漫延,他不由得轻笑一声。 “杨姑娘变来变去是你的风格么?” 贺峻鸿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昏黄的烛光将两人从回忆里拉回思绪,贺峻鸿如今开了荤脸皮再也不似以前那般薄了,现下他抱着杨载欣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灼热的覆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间,目光直勾勾落在清丽洁白的脸庞。 “我是不是被附了身,娘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轻咬了几下小巧的唇珠浅浅吻了吻她,杨载欣心里感叹贺峻鸿脾气是真的好,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阴差阳错,弄巧成拙的事情都多了几分美好。 杨载欣双手攀在那硬实的胸膛前慢吞吞的解扣子,更是忍不住好奇问他。 “贺峻鸿你说你怎么会觉得我也喜欢你,没几天就登门求亲了呢?” 那时从路芸寺回去以后贺峻鸿就下定决心带着媒人登门求娶了,直至今日他才知道杨载欣当时压根就没相中他还想要他主动推了这门亲事。 不用杨载欣明说他都知道,当年她是因为安奕棋才不喜欢自己的,想到这儿贺峻鸿就算知道她现在爱的是自己,心里还是酸了。 他真的恨为什么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不是他。 “娘子当时那一抱把我的心都抱了去了,我当时就一个念头我要快点把你娶回去,日日夜夜抱着不撒手。” 他当时真是这样想的,那里是知道杨载欣是在躲自己的情敌,想到安奕棋他心里又多醋了几分。 他现在在自己面前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说真些时都脸不红心不跳了。 “阿欣以后多把我放在心上好不好?” 他想要杨载欣热烈的爱意,只属于他独一无二的爱。 “往后我要贺峻鸿知道我爱他,很爱很爱很爱。” 她的声音轻绵,落入贺峻鸿耳中再也没有比这还动听的情话了。 念及此,杨载欣把他拉下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香软的唇深深亲吻着他。 烛光里映衬拉长床榻里温情缱绻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其中。 清晨,昨晚没克制住折腾的太久看着杨载欣还在香甜的梦里,他不舍得把人叫醒起身洗漱去上值时都尽量轻声,以至于他任何出的门杨载欣都不知道。 直到快中午杨载欣起了床,外面雪停了许久,积雪融化成水顺着屋瓦滴答不停,金黄的光从轩窗里透进来,洒在地上升起了几度。 她坐在亮堂堂的妆台前描着眉,禄栖在她身后给她盘发。 “姑娘,今日天气不错梳个朝天髻吃了饭在府里逛逛吧。” 这太阳并不毒辣,禄栖她们也时常记着张先生的话姑娘最好每日走动走动,再者陛下给姑爷赐的这座府邸姑娘住进来以后都没有好好逛逛过呢。 “诶,以后你们改口吧,我已经嫁进了贺家,往后你们再叫姑爷姑娘不合适了,都改口吧。” 姑娘头一次嫁给姑爷时都没让改口,看来这回姑娘是对姑爷上心了,她屋里的几个陪嫁丫鬟忙应声“知道了,娘子。” “吃了饭之后禄娴你去让府里的管事都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嫣…… 嫣红色的口脂因为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浅浅印在了他的脸颊,耳边回荡着她那声“峻鸿哥哥”更酥到了骨子里。 贺峻鸿咧了咧嘴,耳尖烫红的低下头。 原来还可以这样,那些年他当真和她错过太多。 来往嘈杂的街道没什么人注意到堂堂朝廷正三品官员竟被自家娘子给当街调戏了,禄桃禄娴跟在主子身后对夫妇二人亲密的举止早已习以为常,只有鲜少见到的阿惜略感震惊还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爷要是被熟人碰到看到这一慕往后还不得被他们当面臊死。 “走吧欣妹妹,峻鸿哥哥带你去放花灯。” 片刻,贺峻鸿温声配合着她搭上她的手紧了又紧,明明是她先逗趣喊他峻鸿哥哥的,可听到贺峻鸿这声欣妹妹她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贺峻鸿真是比她想的还要会腻歪。 “不许笑,许你这样叫我,不许我这样叫你?”贺峻鸿学着她平日那样恼瞪了她一眼。 杨载欣与他十指相扣整个人几乎倚在他身上还是难掩嘴角扬起的笑容,她顺毛道“好,夫君当然可以这样叫我,我不笑了……” 她还是很想笑。 “这还差不多。” 贺峻鸿轻柔的声音落下,他和杨载欣挤在喧闹的人群里去了江边放花灯许愿,回了车厢回去的路上才发现她刚刚亲贺峻鸿时在他侧脸留了口脂印。 杨载欣细心的拿帕子给他擦掉,但一想到他顶着这个口脂印在外面逛了那么久,她脸不觉就红了。 贺峻鸿坐在她身旁时不时用余光看她,其实他不介意杨载欣多留几个的“还没好?” “还有点。” 她捏着帕子擦得认真,贺峻鸿握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揽抱在腿上,无时无刻不想粘着她。 “别闹,放我坐好,我还没弄完呢。” 杨载欣在他面前素来大胆惯了,现下车里就他们俩人,她反倒羞上了。 贺峻鸿把她禁锢在怀里不肯撒手,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年去路芸寺时岳父给他们备的马车良苦用心。 杨家有宽敞的马车,但估计当时岳父想着撮合他和自己女儿就给安排了辆只坐得下两人的马车。 “弄疼你了?” 贺峻鸿嘴角噙着笑暧昧的盯着她,温热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他这话一出杨载欣脑海里立既浮现出一张目光澄澈关切的脸,与他现在目光炙热直直落在她身上的表情重合在一起。 这人以前明明很正经的…… 杨载欣脸颊微热连忙去捂他的嘴,生怕外面有人听到了会误会,却没有阻止他手上的动作。 他眉眼含笑不知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还是想起了自己看过的话本,里面有这些桥段。 “贺大人,你现在在我面前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不嫌害臊。”她尾音里还带着点别样的娇嗔。 贺峻鸿顺势轻咬了几下她莹白的手,含含糊糊出声“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臊,娘子等四月桃花开了我们再去一次路芸寺吧。” 敢情贺峻鸿把这次再娶当作是夫妻间的小别胜新婚,四年不曾在一起自然是要更加蜜里调油的。 杨载欣被他紧拥在怀里欲要张口反驳他那句老夫老妻,细想想他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那里不对。 没等她想明白,贺峻鸿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被放在车厢角落里的那对兔子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杨载欣不禁在他身上娇颤忘情的回应他“好。” ……………… 第二日天未大亮杨载欣就跟着贺峻鸿一块起了床,昨晚回来以后她被哄着在他脖子上的留了好些痕迹,她今早跟着起来是给他翻箱倒柜找风领戴上和涂粉的。 “夫君现下知道要遮了,昨晚怎么还央着妾身给留那么多呢。” 杨载欣先是仰头嗔了他一眼,然后不禁莞尔一笑给男人围好风领把脖子上的痕迹遮的严严实实的。 贺峻鸿将身旁妻子拥入怀里亲了亲,杨载欣被亲的忍不住哼唧了几声,他才舍得把她放开。 “今日大理寺没什么事我早些回来,娘子也回床上再睡个回笼觉吧,我怕你累着。” 贺峻鸿意有所指,果然立既想到了昨晚从马车到家里的事,他是舒坦了自己现下还浑身酸软呢。 “我看你再磨磨蹭蹭不出门,不如我替夫君上值去吧。” 杨载欣推着他出门也不忘调侃,贺峻鸿竟然觉得她这个提议还不错,她虽然患有心疾平日里看着也有些心娇,但琴棋书画样样没落下过,还是岳父岳母手把手教导启蒙的。 贺峻鸿觉得妻子要是可以去科考做官,说不定比他还行。 “也不是不可以,娘子要不然今能春闱你也去参加吧,以后与为夫一块做同僚。” 贺峻鸿脑海里浮现出杨载欣穿着官服的样子,她长得高若是穿着官服一定很好看。 她挑了挑眉“嗯,我也考个探花郎回来。” 贺峻鸿出了门假模假样的给杨载欣作揖拱手“杨大人外面冷还请留步,下官这就上值去了。” 逗得杨载欣直乐,她学着他作揖拱手“恕不远送了,贺大人。” 说着等他出了院子,她才回去补觉睡到了大中午。 就在她一个人用饭时,湘露从廉州回来了,还真把张惜驰的孙女带回了府给杨载欣做贴身医女。 之前贺峻鸿说过的要给她找个贴身医女,不过她没想到是张老先生的孙女。 小姑娘今年十七岁,自小就跟着爷爷父亲一起学医,这次也是她自己提出来要上京来历练历练的,名叫张慈。 了解了以后,杨载欣就着人去收出一间房来给张慈住下。 湘露约莫回府去过大理寺见了阿惜,阿惜把前几天杨载欣给她们这些护卫拿去喝酒的钱也给了湘露。 但湘露并不想领杨载欣这个情,她把红封原封不动的放在她面前。 “无功不受禄,杨娘子的好意湘露心领了,但这个湘露不能收。”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冷了几分,言语间对杨载欣也少了几分恭敬,甚至是有些敌意。 她赏出去的财物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是替我寻了医女回来?” “湘露只是听主子的吩咐做事罢了。”言外之意就是她是替贺峻鸿做事,不是替她。 她更是没把杨载欣当作贺府的女主人。 她喜欢了贺峻鸿四年,也知道主子只是把她当护卫从来没有别的想法,更知道那几年因为那件丑事爷在榆京被人耻笑多时,若是贺峻鸿娶妻,湘露宁愿是那位五公主,至少五公主真心爱他,等了他多年至今未嫁。 可杨载欣她凭什么? 湘露满眼的不甘心。 “你是在顶撞我?” 杨载欣慢悠悠的喝着粥转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平日里爷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 当然不是,不敬主子出言顶撞罚一个月的月钱,再加二十板子。 “你自己领罚去。” 杨载欣不紧不慢的放下碗没再理会她,杨载欣在警告她把自己的位置摆正,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肖想自己主子,她都不用告诉贺峻鸿一声就能把她处置了。 她们这些护卫签的都是死契。 “是。” 湘露压下心里的不服领罚去了。 这件小插曲很快过去了,到了下午贺峻鸿就快下值时门房小厮来和禄栖禀报说先前爷在外面请来修葺院子的工匠管事来了。 今日天气还不错,她吃了饭就听医女的话在府里逛了好一会儿,回去就躺在卧房摇椅里睡着了。 这会儿禄栖来同她说什么修葺院子她也是懵的,贺峻鸿要修葺院子,怎么没听他提过呢。 她把那管事叫进来问话,那管事的只见过贺峻鸿几次,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府里的女主人。 问了话才知道她婆家人要搬来榆京了,杨载欣顿时又气又恼家里人要搬迁上京那么大的事,贺峻鸿提都不跟她提一下…… 心里越想越气,杨载欣让人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大理寺那边贺峻鸿刚下值准备回去,急递铺的伙计就给他送来了家里的信,信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房…… 房里一片昏暗,床沿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杨载欣本来就没睡着,她支起身去掀纱账自然知道坐在床沿边的是谁“你干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贺峻鸿就压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嘴连同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一起囫囵吞了。 杨载欣还没忘了自己在生他的气,推了贺峻鸿几下,但他向来魁梧也不知从哪里练了一身蛮力,哪是她一个久病之人能推得动的。 贺峻鸿直接把人亲得软在了床上,听见那娇喘微微的声音才放开,趁势掀被钻了进去把她搂入怀里。 “娘子偏房好冷床又硬,你给的被子也不够厚,没有地暖也没人给我烧炭。” 杨载欣被他箍紧在怀里动弹不得,嘴上说得可怜兮兮的,她试图扭头回去“怎么可能,我明明让禄娴给你屋里送炭去了。” 禄娴不可能不听她的话不给贺峻鸿屋里烧炭,他不过是在博她同情心软罢了。 “嗯,娘子是爱我的对不对,但为夫真的好冷,娘子不信自己看看。” 说罢,贺峻鸿长腿搭在她身上来回磨蹭恨不得磨出火星子,手也不老实的往衣服里探。 杨载欣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嘤宁了一声,嘴却硬“贺峻鸿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 此刻杨载欣嗓音都变了,又娇又媚。 这话更多的是欲拒还迎意味,引人遐想。 “好,那就不说话,我用做的,做到娘子消气愿意同我说话为此。” 贺峻鸿在被里翻身压了过去,不多时榻里只剩下翻来覆去的声响。 天未亮,贺峻鸿抱着杨载欣睡了一个多时辰就不得不起来洗漱上值去,昨晚半夜醺醺馆叫了两回水,禄娴禄柚她们都知道爷不在偏房了,房门口响起禄娴催促的声音。 贺峻鸿紧了紧怀里人,俯身把头埋在杨载欣的脖颈蹭了蹭亲了亲,浑身酸软睡得香甜的美人被弄醒不悦的拧着眉想躲但是没力气动了,嗓子哑哑的出声。 “你,你走开……” “娘子到底要怎样才肯理我?”昨晚任贺峻鸿说尽好话就是不管用,她还是不肯消气不肯松口。 “我昨晚说了我不同意他们来京,更不会和他们住在一块。” 杨载欣这回说什么都不会和贺峻鸿妥协,他要怎样对家里人好都成,贺家人就是不能上京。 “可他们都已经坐船来了,我总不能半道叫她们返回桂州吧?他们是我爹娘,兄嫂妹妹是我的家人,你也为我想想行不行?” 贺峻鸿没想到她会如此抵触他家里人上京这件事。 禄娴等人在房门外听不到床榻里的谈话又催促了几回,贺峻鸿松开她起了身给她掖好被子,略感头疼。 “我也会挂念亲人”他坐在床沿边扭头看了眼她叹了一声,无奈至极。 “实在不行等我回来再吵,我上值去了你好好睡吧。” 说罢,贺峻鸿让禄娴她们进来洗漱换好官服就出门了,屋里一下就静了下来杨载欣看着身旁空了的位置很累很困,但就是睡不着了。 杨载欣午时被父亲母亲叫去了正院一起用膳,用膳其间杨屿和江月也好好和女儿聊了这事。 贺峻鸿没将这事与妻子说明自然是他的不是,现下贺家人都已经启程来京了要是半道叫人家全家折返回桂州也确实令贺峻鸿为难。 况且贺家人上京这事是早就定好的,贺峻鸿也在他们面前说了等到时候他会和家里人说载欣有心疾需要静养,嫂子她们不会过多去打扰她的。 杨屿和江月也劝导女儿贺家人未必像她那几个叔伯和他们那些儿女那般行事,再者贺府现在是她当家做主,她那些兄嫂就是住一起也不敢没事找事为难她。 而且就算以后贺峻鸿不给她撑腰,她还有爹娘呢。 杨载欣有所松动了,细想想以她的家世身份,夫君如今的官职地位在贺家是绝对没人敢为难她的。 可她只要想到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就难受,不自在,她不喜欢。 贺峻鸿在大理寺想了她一整天,想着该怎么把这祖宗哄好,她还生不生气…… 以至于底下的人来找他谈事他都心不在焉的,甚至比平时早下值一个半时辰回了杨府。 醺醺馆里昨晚和贺峻鸿闹得厉害,加之他去上值以后杨载欣没怎么睡,午时又去正院和父亲母亲说了会儿话,从正院回来她就躺下睡到了现在。 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姑爷”,杨载欣刚在床上醒来就听见了,知道他回来杨载欣也不打算起身理他。 贺峻鸿进了卧房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不打算去看她醒没醒,自顾自的换了常服再让人把大理寺的案卷拿进来处理。 屋里是他动作极轻的研墨声,过了半晌终是杨载欣支起身掀账看了他一眼,贺峻鸿垂着眸,不难看出他今日也一脸愁眉不展没休息好的样子。 “哼!”她冲他撇了撇嘴,重重闷哼一声,随既重新躺了回去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醒啦?” 贺峻鸿见她醒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朝着床榻的方向去,他抬手把纱账挂好然后坐在床边探身过去摇了摇她。 “你是想把我摇散架了是么?” 她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心里也已经接受了贺家人要来京的事实了。 她只是还很别扭,杨载欣在床上扭头看了他两眼。 “诶,我今日在大理寺听了件奇事,你要听么?” 大理寺没什么奇事他是诓她和她说说话缓和缓和,且也料定杨载欣会怎么回答。 “我不想听,不想理你。” 果然,她自己扯了扯被子抱着被角挪了挪。 话还是来回那几句,语气却没有昨晚那么强硬了,看来是不生他的气了。 “罢了,罢了。”贺峻鸿压住了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本官也知道自己得罪了某人,她便是一辈子不理本官,本官也知道都是本官罪有应得呐。” 说着他叹了声从床边起来走了几步拿起了矮桌前放着的东西,打开油纸一阵香味扑面而来且很快在屋里漫延。 杨载欣在床上躺着自然也闻得到,她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香味来源的方向嗅了嗅。 炙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倚…… 倚偎在他怀里的娇娇美人察觉到了贺峻鸿思念家人的情绪,她更加贴紧自家夫君两手搂着他精壮的腰。 “你得答应我,若是我与她们吵架了你得向着我。” 她这么说就是妥协了也不愿让贺峻鸿多有为难,贺峻鸿与她成婚多年,近来与她相处的也越来越多,多少也摸清了她的性子。 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是有些娇纵脾气的,但其实最是心软好哄。 “这个你放心,我们是夫妻我自是什么都向着你。” 他这话没哄杨载欣,有多少家庭都是因为夫妻不同心,丈夫时常帮着家里人来对付磋磨自己妻子惹出祸事来,不用她说早些年归家时他阿爹阿娘就把他拉进屋里对他说。 成婚了就要懂得对媳妇好,事事都要与媳妇商量过,听媳妇的话,尤其是他娶了高门小姐,想来自然心娇些的多让让她,这样的男人才有出息呢。 不止他,他那三个哥哥成亲后都被这样嘱咐过,他们几兄弟也都听进去了。 “其实等你以后和他们住在一起以后你就会发现我们家还算是很和睦的,阿爹阿娘这一辈子都没和别人红过脸,靠着一片小橘子林和家里的几亩田把我们几个拉扯长大,我大哥比我大七岁,我出生以后都是他寸步不离带着我的,就连我第一年读书启蒙的束脩都是大哥挣钱给我交的……” 他至今都记得很清楚那是大哥第一次出远门去了雨州一户商户人家家里的果园做短工,他自小就是贺峻润的小尾巴,贺峻润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一刻也离不得哥哥,为此贺峻润只好骗他过几日就会回来,到时给他带好吃的。 结果一去就是几个月,他还天天傻傻的坐在门口等哥哥回来,后来贺峻鸿才知道原来那年家里的果长得不好没人来收,家里把猪卖了也都只能够家里一年的生活且还只是紧巴巴的过那种,当时三哥已经在村里上两年学了,说不得都要停一年就更拿不出钱多供一个人读书。 阿娘本打算回娘家借,那会儿贺母娘家里条件是要比贺父好不少的,贺峻鸿的外祖父在军营当兵每年都有粮饷,大舅二舅是猎户,三舅更是在衙门当差做捕快。 总是要妻子娘家接济,贺父心里过不去就没答应说再想别的办法,总不能让儿子没书读,贺父清楚他们家只有儿子读书才有出路。 但四个儿子当真供不起那么多,贺峻润和贺峻深年纪不大却也明白,贺峻润更是主动担起做大哥的责任跟着别人四处找活做。 贺峻深更是十岁就去了镇上的饭馆在后厨做学徒,那几年是没有工钱的但饭馆包吃住还能学到东西,减轻家里的压力。 贺峻鸿就这样跟着贺峻清一块在村里的学堂念书,兄弟二人更是不敢辜负家里的期盼和希望。 只一日比一日用功,贺峻清中了举人,贺峻鸿中了探花在雨州当通判,贺家才总算好了起来。 说着说着,贺峻鸿眼眶就红了更是紧了紧怀里的人儿。 “如今阿爹阿娘年纪大了,身体更是因为以前干农活落了不少的病根,我想着让他们来京叫太医来给他们看看把身体调养好,还有我那些侄子侄女都是到了读书的年纪让他们上京来念书,大哥大嫂他们也都为了这个家操劳付出了这么多,待我又好,六妹妹尚未嫁人……你说我如今做了高官娶了你这么好的妻子是不是更该把他们接来榆京一家团聚,让他们跟着我过更好的日子?” 杨载欣第一次听他聊起家里人,第一次体会到了贺家的不容易和贺峻鸿身上压着的担子。 她很是触动的在他怀里点头“嗯,确实应该的。” 贺峻鸿欣慰一笑,杨载欣还有一点好就是善解人意。 “而且娘子嫁给我都第九个年头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娘子那么好看也早该见见了,我爹娘兄嫂都疼我,他们爱屋及乌自然也疼你的。” 贺峻鸿现在都不当他和杨载欣和离过几年了,他就当那几年被外放了夫妻不得不分离几年。 以前他一个人从雨州归家,家里人都会问起她,贺峻鸿不想让家里知道他和妻子感情不和,就总找理搪塞过去,阿娘和嫂子她们都还想去雨州看她呢。 “哼,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杨载欣听了他这番话对贺家人进京这事也已经有个底,大哥现在打理着家里的田地和橘子林,大嫂以前是镇上绣坊的绣娘,前两年贺峻鸿给大哥大嫂在雨州买了两间铺子,开了衣料铺。 二哥先是在镇上的饭馆当学徒后因学的好人也勤快被举荐去了县里,在县里做了四就去了桂州的酒楼,在贺峻清,贺峻鸿都中了秀才这年娶了酒楼老板的小女儿,也开了酒楼,但这酒楼是二嫂的嫁妆产业。 他二哥不花媳妇钱,贺峻鸿就出钱让二哥也开了家酒楼先下经营的还算不错,大哥和二哥也每年都会给贺峻鸿分红,开始时他不肯收的,后来是阿爹阿娘让三哥写信和他说亲兄弟明算账,他就当是他出钱和哥哥们合伙开的酒楼店铺,这也是大哥二哥的意思,不仅他有分红,三哥和两位妹妹也有的。 贺峻鸿在桂州买的宅子是给爹娘的,还和三哥在宅子的那条街巷办了学堂,三嫂是他和三哥以前在村里学堂教书先生的女儿。 自小就认识,他和三哥中了举人以后贺峻清和父母坦白想求娶先生的女儿,贺父贺母就给儿子上门求亲去了。 贺峻清,杨载欣是见过的。 落了几次榜才决定不考的,在家乡学堂教书。 五妹妹贺峻湖在十九岁那年嫁了人,嫁给了当时桂州新上任的县令,如今已经是甘州知府了。 现在就只有六妹贺峻澜今年眼看已经二十岁了还不肯成婚,贺家人都十分的宠爱这个小妹,她小时候简直就是哥哥姐姐们的小尾巴。 走哪儿跟哪儿。 后来嫂嫂们嫁过来都当女儿来疼。 贺峻鸿甚至去年刚升任大理寺卿时,就给五妹六妹都在桂州买了两座宅子。 谁承想宠得她不想嫁人了,贺父贺母心里也舍不得女儿,可也发愁她的婚事。 杨载欣心里也有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本官会伺候…… “这么突然?”父亲母亲要出远门这事杨载欣和贺峻鸿先前没听他们提及过,而且还去那么久,老爷子的身体也才全愈这怎么能放得下心,她和贺峻鸿面露担忧相视了几眼。 “不突然,这是爹爹年轻时欠你们娘的”杨屿说着看了看眼前十五就嫁给了自己如今四十多还依然风姿绰约的妻子,等他告老辞官就和她游遍各地的承诺还是妻子怀载欣那年呢,如今女儿都已经长大成家了他终于能兑现当年的承诺了。 杨屿给妻子夹了块鸡肉放入碗里,江月难得在女儿女婿面前不好意思了。 “别听你爹瞎说,我和他就是在家太清闲了在这儿榆京都待了大半辈子了,想着出门去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再顺便回老家看看你舅舅,还有去看看你姨妈她们。” 说是顺便,江月心里不知有多挂念自己的亲人。 听父亲母亲这么说杨载欣和贺峻鸿已经明了。 “爹爹娘亲要去那么久女儿舍不得也不放心,不如女儿也陪爹爹阿娘一起去吧,我也许久不见舅舅,姨妈她们了想得紧。” 舅舅和姨妈都待她极好,她也有几年不见了。 “这怎么行,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应当多待在一起,而且我与你娘也要二人世界呀,往后你与峻鸿你们再一起去。” 女儿的身体弱,杨屿和江月舍不得让她跟着坐船又坐马车的奔波劳累,且贺家人刚进京她就陪着父母出远门不大好。 “那到时我和载欣给您和娘安排打点,让您和娘舒舒服服出门游玩。” 贺峻鸿边给杨载欣夹菜边适时出声,岳父岳母要出远门他定要给他们安排妥当。 “莫要太张扬铺张,低调些既可。”杨屿点了点头。 他可不想出趟门做那些有的没的排场太惹眼不说,若是当地的官员知晓必定会迎接拜访,那还有什么趣? “爹放心,峻鸿明白。” 贺峻鸿向来知道岳父低调惯了,不喜那些张扬的排场更不想让人扰了他和岳母游玩的兴致。 吃过饭后不久杨载欣和贺峻鸿就回了醺醺馆,第二天天未大亮贺峻鸿就要起来去上值了。 “嗯,你快去上值吧,你这手臂太结实了枕得我脖子不舒服。” 杨载欣睡眼朦胧的跟着醒来发现脖子酸疼的紧,她环住贺峻鸿的腰把他当暖身的汤婆子不舍得放手,只是脖颈的不舒服让她挪挪身,松软的唇贴在他隔着寝衣的胸膛前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既踏实又安心。 但她还是娇娇糯糯的抱怨了一通,他一个文官怎么哪儿哪儿都这么硬呢? 杨载欣真是搞不懂。 “你把我手臂枕麻了我都没说呢。” 她现在夜夜都把他的手臂当枕头来用了,空出来的长臂揉了揉她身后浓密的黑发正要转身回抱住她。 杨载欣松开了他想要转身背对着贺峻鸿。 “那我以后不枕就是了。”说罢,她微微仰头伸手将软枕扯下。 贺峻鸿眼力见的贴了过去伸手给她揉揉僵硬酸疼的肩颈。 “是这儿吗?” “嗯。”她也并不是真的生气,细白的肩颈被他不轻不重的揉捏得很舒服,真想不到贺峻鸿按摩按得还可以。 贺峻鸿干脆让她趴着,自己跨在她身上给她按摩,禄桃她们还没过来伺候洗漱就说明时辰还早。 “一会儿我去大理寺就给陛下上折子把爹娘要出门游玩的事和陛下说一声,再请陛下派些暗卫跟着爹娘,你觉得可以么?” 其实他觉得不用他请陛下派些暗卫保护岳父岳母的安全,只要他上了折子和陛下说一声,陛下都会主动派人的。 “可以,夫君想的很妥当。”陛下的暗卫自然都是一等一的。 贺峻鸿还在继续给她按摩,杨载欣整个人舒服的昏昏欲睡起来,她靠着软枕闭着眼好好享受着。 他听着杨载欣呼吸均匀的声,摸着黑探了探脑袋。 “娘子下午我来接你回府吧,家里还要一大堆事等着娘子安排决断呢。” 贺峻鸿声音轻哑,家里人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府里修缮院子和采买东西等等确实一大堆事在等着她。 杨载欣缓缓睁眼,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他按摩的手背上,软糯的声音再度传来“那就要看贺大人伺候的怎么样了,要是伺候的好了,我就给面子回去替你安置,要是伺候不好我就住在娘家不回去了。” 嗡里嗡气,软软乎乎的,这哪儿是调戏他。 分明就是在勾他呢。 指腹在他宽大的手背似有似无的描摩,贺峻鸿一不做二不休欺身俯下,趴在她身上。 他很重,很沉,且很热…… 不等她说话让他从自己身上下来,贺峻鸿将她身后的凌乱的乌发拨到一边,湿润的吻跟着落在她后背。 大手不急不徐的探进衣服里,顷刻间杨载欣就被燎起了火,她不禁扭动身子想要转过去。 她可不是让他这样伺候自己啊…… “别闹了,你自己要多久你不知道么?” 哪次不是几个时辰才肯罢休,这眼看就要起来洗漱,她不许他胡来。 “下官在伺候娘子,让娘子身心舒坦呀,要不然娘子不肯与我回家怎么办?” 他的气息越发粗重,声音越发暗哑轻柔,动作却是将身下看不清的美人整个翻了过来,继续俯下身亲她。 杨载欣软身去推他,不像是拒绝,那双柔荑无力的抵在他身前闷哼了一声,更像是半推半就。 “贺峻鸿一会儿该上值去了,你快停下,再闹我生气了。” 她是真怕贺峻鸿要来真的。 耳边传来美人娇媚的声音,贺峻鸿果真听话的停了动作只抱着她寻着她的软唇亲了亲。 他本就没打算要,但不知怎的一粘着她就情不自禁的想了,现下更是意犹未尽。 “娘子再好好睡会儿,下午下值了我就来接娘子,等回了府我们再来。” 杨载欣闻言脸颊一片红,贺峻鸿怎么就喂不饱的。 “你现在当真在我面前什么都敢说了……”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后半句她没说出来,抬手不痛不庠的捶了他几下。 “在自家娘子面前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贺峻鸿没脸没皮的笑了笑。 片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 呵,娶了个…… 贺峻鸿给陛下上的折子,陛下很快就准了,第二日还和贺峻鸿一起回杨府和老爷子说说话,到了三月初榆京又开始洋洋洒洒的落了雪,今年的春闱早就定在了三月十八开考。 也是圣上登基后的第一届科举自然更重视,陛下终于也能趁着这次科举选拔人才培养一些自己人了,刚登基那会儿要不是有老师和贺峻鸿,王佳时他们几个,陛下早就被那帮老臣给架空把持着朝堂了,尤其是他那战功赫赫的皇叔,可谓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小皇帝。 朝中还有不少支持他的党羽,好在老师在时替他把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不至于让皇叔掌控朝政,现在正是他选拔人才多培养些自己人的时候。 为此,陛下找上贺峻鸿去了杨府不下三次,到了三月中旬雪彻底停了,天气却没那么快回暖,还是冷的。 三日后春闱开考,连着三场会试结束。 转眼就到了月底,杨载欣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修缮府里的院子,采买安置家具还亲自把关采买丫鬟婆子和小厮,真真累坏了人。 贺峻鸿下值回来同她吃了晚饭各自沐浴了之后,坐在窗下饮茶闲聊。 “夫君那时候上京赶考也是这么冷吧。” 过去了好些年贺峻鸿还是对第一次进京赶考时记忆深刻他第一次见到雪,只觉得新鲜却也没空去赏窗外的雪。 入考场时很紧张心里忍不住的期待,甚至是亢奋觉得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全力以赴就算不中他就当来见世面了,不算亏,大不了三年后再来。 到考完贺峻鸿心里都还很忐忑,来赶考自是都希望能中的,他当然不例外,但那时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后来会试放榜,他中了,再之后殿试他更是中了一甲第三名,周围全是恭贺的声音,贺峻鸿刚开始时还不敢相信怕是自己在做梦,后来反应过来不是梦以后心里就跟炸了烟花一样,直到参加了琼林宴他的心情都还没平复过来。 可惜,那年杨载欣称病没去参加琼林宴,就算是去了她大概也没兴趣注意到贺峻鸿。 “更冷,那年进考场都还下着雪。” 他可记得太清了,冻得手通红差点连笔都提不动,都不知道怎么挨到会试结束的,今年好歹是雪先停了。 杨载欣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去看他的手,他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捏着茶杯时不时的呷两口热茶,胃里暖烘烘的。 嫁给他这么些年,杨载欣才知道他手有冻疮,不留意就会复发。 “夫君你把手给我。” 她心疼贺峻鸿了。 贺峻鸿哪里会不知她的想法,烛火下俊逸的脸庞笑得柔和,他放下手里的书卷和茶杯伸手过去。 “娘子别担心,现在手上的冻疮不会复发了。” 现下倒春寒也冷的很呢,杨载欣握着他的双手来回给他搓了搓,一下就暖了起来,她也不说话只是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当真心疼他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贺峻鸿看在眼里,望向那双在点点烛光下嫩滑的手还在来回给他搓着手背,他心底暖暖的。 贺峻鸿没告诉过她,他爱极了杨载欣这双莹白修长的双手。 旧时记忆不断涌入脑海里,贺峻鸿回想起自从同她去了路芸寺回来以后他就辗转难眠,不管干什么总是会想起杨载欣的身影,终在三日后与三哥贺峻清找来媒婆去了太师府求娶杨姑娘。 杨屿替女儿做主应下了这门亲事,杨载欣知道那厮没有拒绝这门亲事,反而是主动求娶了,她自是哭闹了几次不想嫁给他想要爹爹推了这桩亲事。 可杨屿这次态度异常的坚决,不管她怎么闹,她和贺峻鸿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江月只能半哄半劝女儿现下不喜欢不打紧,谁都是这么过来的,等成了婚再慢慢相处了解,父亲母亲的眼光错不了贺峻鸿日后肯定能成大事,也会待她好能护着她…… 人的目光不能只看到眼前风光,要放长远。 当年杨载欣自是对父母的话,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知道父亲要她嫁给一个她喜欢不起来的人,而那男人多半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才会求娶她这个病秧子。 贺峻鸿是有野心的,若是只要富贵荣华他大可以尚公主做驸马,毕竟五公主钟情于他。 四月底,贺峻鸿带着聘礼来下聘。 彼时他只有中探花时陛下给的赏赐,并没有多少聘礼,当真寒酸至极。 她和贺峻鸿的婚期定在了五月十三这日,不过彼时杨载欣也不在意,也算是彻底死了心。 呵,嫁谁不是嫁。 下聘那日,贺峻鸿被杨屿单独叫去书房说了好久的话,最后贺峻鸿还是想再见见小姑娘。 如今他已经和女儿定了亲,杨屿自然答应便着人去请女儿过来,让她带着贺峻鸿去花园那边转转,她应下了。 花园里有一片芍药花开得很鲜艳,换作往常她和母亲散步经过时看到定然开心,现下却是因为要嫁给贺峻鸿哭肿了眼睛,人也黯淡无光了,更别说还有心情赏花。 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只觉得委屈。 “对不起杨姑娘,日后我一定努力让杨姑娘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他与她齐肩走在花园池边的小路,和煦的光映照两人身上,远远看着是极般配的一对。 他的神情严肃认真,她知道他的意思,然而他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杨载欣眼神是空洞的,心不在焉的以至于贺峻鸿都察觉出了她心情不好,可谓是跌到了谷底。 杨姑娘是不是不喜欢他? 他的心情被她搅的七上八下的,贺峻鸿以为她会欢喜,现实却是他现在见到杨姑娘冷着脸,连一丝笑容都没有,更没有应他的话。 “杨姑娘小心。” 杨载欣不小心踩空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了,他紧握住她的手。 “你放开!” 杨载欣回了过神,满是厌恶的挣脱他的手。 贺峻鸿也是一时情急才失了礼,不想低头和她对上视线,他真切的看到了杨姑娘厌恶的眼神。 杨载欣退了一步,随既沉着脸“我有点不舒服,你回去吧。” 贺峻鸿看她脸色不好,只当刚刚是看错了。 便是不太了解,杨姑娘怎会厌恶他呢,定是刚刚自己太过失礼了的缘故,杨姑娘恼了他。 “我先送你回去。” 杨载欣不舒服,他不太放心想要送她回醺醺馆先。 “不用,我能回去,你走吧。” 她见到他心里就不舒服,杨载欣不是不想听母亲的话尝试和他接触,可就在他握住自己手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反应,发自内心的抵触他。 贺峻鸿只好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回去以后也觉得那天握住人家姑娘的手是在唐突了人家姑娘,真不怪她恼怒。 于是他去打听了杨载欣的喜好,生平第一次去书舍买那些他从未看过的话本,想着当面讨她开心。 看门的小厮来醺醺馆传话时,杨载欣正在看安奕棋托人给她偷偷送过来的信,他想见她一面。 “他来干嘛?” 杨载欣把安奕棋的信放下,书房门外的小侍女继续回话“阿秧说是来给姑娘送东西的,姑娘要不让他过来?” “不用,让他回去,就说我犯了心疾见不客。” 小侍女领了命正要出去和那位叫阿秧的小厮说话,让他给贺峻鸿带话。 杨载欣想了想,以免贺峻鸿再来纠缠她叫住了小侍女,让禄娴代她去了。 “我家姑娘心疾犯了不能见客,贺公子要送什么交给奴婢就行了。” 贺峻鸿一听她犯了心疾很是担心,把话本交给了禄娴以后还关心嘱咐了几句。 “姑娘,奴婢瞧着贺公子也挺好的,一听说姑娘犯了心疾可紧张了。” 禄娴将话本放在桌前,他买的这些杨载欣早就买过了。 “哼,他那是怕我死了做不成太师女婿了。” 她不信一个认识不久,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能有多真心紧张,担心她。 “禄娴替我更衣,我要出去一趟。” 要去哪儿,去见谁禄娴自然知道,禄娴觉得安家拒了亲,现在姑娘又和贺公子定了亲再去见那人不太好。 “姑娘真的要见么?”禄娴想劝她,觉得没必要再见了。 “最后一回了。” 春雨润如酥,杨载欣还是偷偷出了门和安奕棋在一家茶馆厢房里碰了面。 “伯父他真的定了那位贺探花给你?” 安奕棋表情有些急切和不能接受他心爱的女子和别人定了亲。 “是,安公子不是也和林姑娘相看了么,想来安夫人很满意吧?我来是要同你说往后你娶妻,我嫁人,我们不要再往来了。” 安家明里暗里的拒亲,嫌弃她患有心疾,还在背后议论她能不能活到二十岁都难说,更不敢说她这身子能不能生育了,人家家里可是有爵位要继承的。 杨载欣对安家可谓是看清了,她对安奕棋还有情是没错,可也知道了安家嫁不得,就连眼前人也嫁不得。 “欣儿别这样,别嫁给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再等等我,我现在就听父亲的话去军中历练,到时立了功我便能做主,我,我一定娶你,欣儿你信我。” 他想抱杨载欣被她避开了,杨载欣甚至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安公子清醒了么?”她是用了力的,打完以后手都颤了几下,杨载欣红着眼眶抬头望向他“就算没有贺公子,也会有别人,从你们安家三番四次拒绝的态度,我爹就已经明白了,就算是你现在登门求娶父亲也不会点头了,而且我也已经不愿意嫁给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从茶馆回去杨载欣当夜就犯了心疾,杨屿马上着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还把贺峻鸿给请来了。 毕竟他现在是杨载欣的未婚夫,他有必要了解女儿的身体情况,而且杨屿也是故意试探他。 其实他不是非得要娶他家载欣的,榆京最不缺高门贵女,与他示好想要结亲的勋爵人家也不少。 都是看重他的将来。 贺峻鸿亲眼见到她犯了心疾的样子,脸色惨白,呼吸不紊的,痛苦的捂着胸口,他不知为何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一直在她身旁陪着她。 等女儿好了些,杨屿把贺峻鸿叫去了书房,问他还愿不愿意结这门亲? 若他不愿,杨屿自然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强扭的瓜不…… 连着喝了好几天的药,杨载欣终于好多了。 她虽然和贺峻鸿在同一条船上,但自从哪天说过一次话以后贺峻鸿就再也没出现过在她面前了,倒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一晃在船里过了大半个月她也渐渐适应了,没再晕过船,贺峻鸿也知道人家讨厌他,不喜欢他更不想见到他。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想着念着杨载欣,有事没事的就偷偷去看她。 日头从连绵的青山升起,金黄的光洒在汨汨流淌的水面波光粼粼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景。 杨载欣在船里待闷了便一大早就拉着禄娴禄桃她们一起在船头看日出,贺峻鸿和贺峻清向来习惯了早起看会儿书,听见船头的嬉闹声,贺峻鸿探着脑袋往外看早就被吸引了过去,哪还看得进去书。 “瞧你这点出息,那是你媳妇,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的去看,整的跟做贼似的,阿柿你不会是怵她吧?” 贺峻清握着书抬头看了眼自家四弟,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 “谁,谁怵她了?”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贺峻鸿还真有点怕那小姑娘,怕她生气,怕她哭,怕她犯了心疾。 不过他绝不会在贺峻清面前承认。 “那你干嘛老是偷偷看人家不敢光明正大的?还跑来我这儿跟我挤在一起。” 贺峻鸿成婚的这些天一直有事瞒着他,贺峻清不用问这些天也已经猜到了几分,恐怕是那位四弟妹不喜欢四弟,她和四弟这桩姻缘也不是她想要的。 他们的缘分也有贺峻清暗中撮合的结果,这桩亲对他弟弟前程有好处,他不后悔。 加之贺峻鸿他喜欢杨姑娘,等两人再接触些时日这感情不就有了嘛…… 不急于一时。 “我,我现在就上去,嘻嘻哈哈的吵死了。” 贺峻鸿丢下书蹭的起身往外走去了船头,脚步顿在原地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柳绿色马面裙的少女身材苗条的背影,金灿灿的日光洒落在她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笑容清脆的和旁边的侍女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贺峻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这还是贺峻鸿第一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他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姑,姑爷?” 禄栖不经意间回头瞧见了他连忙福礼,少女跟着回头见到他的瞬间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他怎么会过来? 杨载欣收起了笑容,板着脸手里握着桃花团扇,扇沿也被日光照着时不时泛起了光,禄娴她们见状都很识趣福了礼退下给姑娘,姑爷创造机会。 “你上来干嘛?” 她看也不看贺峻鸿就近坐在了圆凳上,语气很是不耐。 “你说呢?我在看书你吵着我了。” 贺峻鸿边走过来边往她这边看,她生得很白很细腻,站在日光下白得愰眼,素着一张俏脸,长发柔顺的披落在身后。 这些天他发现杨载欣,她不爱打扮自己。 她不打扮也好看,好看得贺峻鸿次次见了她都不禁多看她几眼。 她对自己不耐,贺峻鸿自然也没好话。 “现在不吵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一来她就想赶客。 杨载欣坐着握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自己扇风,偏过头去不看他。 “哼,许你看日出,在这儿晒太阳,就不许我?” 她叫他回去,他还偏就不回去。 贺峻鸿也不让着她。 杨载欣立时抬头瞪了他一眼,看着面前高大健壮的男人,觉得他就个无赖,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那你让开啊,你挡着我的光了!” 她冲他气呼呼的喝了一声,贺峻鸿偏不听她的,不但不听还弯了弯腰俯下身带着几分挑衅的口气。 “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高是高了点,但就你这小身板,我能把你扛起来从这儿丢下去。” 贺峻鸿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然而小姑娘当真了,她吓得从圆凳上跳起来退了好几步,生怕他真的把自己扛起来丢下去。 “你,你敢!” 贺峻鸿站直了身朝她逼近几步,扬起了嘴角“我还当杨大姑娘多大的胆子呢,这就被吓到了,真不中用。” 杨载欣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看着眼前俊朗健壮的男人打也打不过,她心里更气了。 “哼。” 杨载欣气得把手里的团扇砸在他身上,然后提裙跑了,跑时还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 那样子像是怕极了他。 贺峻鸿被她砸了也不恼,就她那点力道不痛不庠的,倒是看她后怕的样子笑了,她是怎么做到又怂,胆子又大的。 他弯身把掉在船上的团扇捡了起来,扇柄是紫檀的,扇面绣着朵朵绽放的桃花,贺峻鸿看着扇子再次笑了笑。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眼看就要到雨州了,夜里天空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刮起了大风,片刻就下起了暴雨不得不先停了船。 贺峻鸿躺在床上被雷声雨声惊醒,他坐了起来看向窗外,雨水不停的拍打着。 她胆子那么小,会不会怕打雷? “担心弟妹就过去看一眼吧。” 贺峻清也被惊醒了,外面还时不时的打雷闪电,电光甚至打到了船里。 贺峻鸿不吭声爬下了床去了杨载欣那里,他总要看一眼才放心。 “姑娘别怕,奴婢在这儿陪着您。” 今夜是禄娴在守夜,她知道杨载欣害怕雷雨夜就先点了蜡烛先亮起来,再出声安慰她,还给她递了温水压压惊。 贺峻鸿敲了几下门,把里面的主仆二人都给吓到了。 “谁?” 禄娴走到了门口,一道电光闪过门前的高大的身影被照得一清二楚。 “开门,是我。” 是姑爷! 禄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随既有了一丝喜色,姑爷这是在担心她家姑娘呢。 她开了门,纱账被挂了起来杨载欣捂着耳朵卧在床上,探着脑袋看见他自是脸色不好。 “你来干嘛?” 禄娴也想撮合自家姑娘和姑爷,她想了想还是福礼退下了。 说不定过了今夜,姑娘和姑爷的关系能缓和点,她不能碍事。 “好,那我回去了。” 外面的雷声大,他站在门外声音险些被盖过。 他说着就要走,杨载欣害怕,禄娴那丫头跑的比兔子还快,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想什么,但眼下她不得不留下贺峻鸿陪着她了。 他那么高大,应当不怕。 “你,你别走,我,我害怕”她有点着急,声音都颤颤的。 贺峻鸿当然不是真想走,他转过身直径朝她走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床沿边。 气氛尴尬了那么一瞬,一道闪电随着雷声劈了下来,床上的娇娇美人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贺峻鸿挪了几下轻轻把她揽到身旁粗糙的大手抚住她的细肩,温声安慰“别怕,没事的,打雷而已。” 他看向窗外又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鸿哥媳妇长…… “那时夫君就是喜欢口是心非,都成婚了还一口一个杨姑娘的叫巯离生分的得很,哪像现在死皮赖脸的,整日娘子长娘子短的。” 隔在中间的矮桌不知何时被移了去,杨载欣伏靠在贺峻鸿的膝上,长发自然散落在身后,两颊绯红和他一起回忆着往昔。 “贺夫人你还是这么会倒打一耙呀,你自己说说你那时又是不喜欢我,又是讨厌我的,我敢死缠烂打么?万一更惹你生厌岂不是得不偿失?” 总归那时候贺峻鸿心里也有些憋屈,觉得杨姑娘若是不喜欢他应当直说就是,当年他虽对她有好感但也绝不会死缠烂打。 后来他想着既然成了婚,杨姑娘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便该好好待她,不管她心里有没有自己。 只是在这儿好好待她的基础上,还有着他无法克制的爱意。 贺峻鸿低头去看伏在他膝上的妻子,那双柔荑搭在他腿间,指腹百无聊赖的揉捻他身上的料子,露着半张素净清丽的脸,昏黄的烛光衬得她更加娇柔,让人不由得想要捧在手心里不放。 贺峻鸿怕她冷伸手扯了扯长榻上放着的绒毯披在她身后。 当年年轻不懂事无论父母怎么轮番劝导她就是不愿意点头,直到母亲与她分析了来向她家提亲的那几户人家,不是生性放浪还没娶就好几房通房外室,要么就是家里关系错综复杂,还有就是不思进取,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母亲问她是想嫁给这样的,这几家自然都是门当户对的,还是想嫁一个有上进心,家世清白,将来有大好前途的又真心想娶她的男子? 这后者自然说的是贺峻鸿。 抛去感情,她也与贺峻鸿接触过几次,不说有多了解,至少知道他脾气还算好,模样也很俊俏,好歹不算盲婚哑嫁,况且她能拿捏的住他。 本也是场卖买婚姻罢了,他求的是更好的前程,她父母要的是给女儿找一个可以托付的依靠,夫妻感情是能培养出来的。 想通了这点,杨载欣也点头了。 可同意嫁给他,不代表她想和贺峻鸿同甘共苦。 雨州位处黎朝南方,却不是什么富庶之地,说的好听些是个青山水秀的地方,实则不过比桂州略好一些,是个穷苦之地。 离榆京又远,谁知道他被任到这种穷苦之地要熬上多少年才能升任,杨载欣本就不爱他,更不想赌。 在一个地方做到十几年才升官也是有的,她若跟去岂不是也要在穷山恶水的地方熬一辈子? 她当然不肯,她一个从小就在榆京被父母娇养的大家闺秀去了雨州怎习惯得了,被父母硬逼着送上船时她自是觉得爹娘被要她了,她心里既委屈又是对去陌生的地方的恐惧。 在船上时她都没来得及伤心就晕了好些天的船,在禄娴几人的陪伴劝解下心情也有所转。 那个雷雨夜的来临,再次让她不安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想家想爹娘,不想去雨州。 渲泄,哭过以后她便好多了。 “这倒也是。”她朝他微微抬眸晒笑一声,表情还有些难为情。 贺峻鸿偏爱她这娇憨的样子,他伸手捧着她的脸,低身吻她。 杨载欣回应起他的吻,两手不由得攀在他炙热宽阔的胸膛,贺峻鸿抱着她轻轻将她放在铺了鹅绒垫的长榻里,托着她继续深吻。 半晌之后…… “若是真能回到过去就好了,那样的话我想早些认识夫君,我会和父亲母亲去参加琼林宴,会在琼林宴上对夫君一眼万年,回家便央求父亲要他给我做主提亲,我会心心念念期盼着夫君来和我在凉亭见面相看,会在堂屋时夫君特意给我买的肉饼而欢喜,会在路芸寺时请夫君为我戴上最好看的桃花,会在夫君来登门求亲时雀跃心动,会在花园散步时牵着夫君的手,会偷偷和夫君在金花书舍约会,一起看话本,会在成亲时对夫君说我爱你,峻鸿,会在一起去雨州的路上和夫君在船上看日出日落。” 贺峻鸿被她这番傻里傻气的话感动到了,如果真的能会到过去……他眼里蒙了水气。 “娘子怎么那么确定若是回到过去,我还会对娘子心动的?” 他会。 他就是爱她。 “你,你不爱我还能爱谁?五公主么?” 那双圆眼如小鹿迷路般看向他,想到那五公主对他痴情至今都未嫁,还有刚和离时他和五公主传出的绯闻,外面的人还编过他二人的戏本子呢。 想到这儿,杨载欣心里就涌起了醋意。 “怎么可能,我和五公主关系清白。” 见她吃醋,贺峻鸿心里暗喜面上却不显。 “那外面传过的那些绯闻呢?” “假的。”他都不知道那些绯闻是怎么传出来的。 不过他和离失意的那段日子五公主确实来缠过他一阵,后来她离开榆京到各地游玩去了就再也没回过榆京。 那两个字跟着他的吻一起落下,长榻里很快便只剩下耳鬓厮磨,缱绻旖旎。 晨起,贺峻鸿算着家里人来京的日子应当就是这两天了,正想着这几天要不要告假在家到时好去码头接他们,门房的小厮就来禀报了。 是三哥叫了人来和他说一声,耽阁了几日可能四月初才能到,如此他便换了官服上值去了。 将近到四月初还不见三哥找人来传话,他有些急了,怕他们是不是在船上遇到了麻烦,转念想都快到京了也不可能出事就稍稍放心了。 不过他还是准备让阿惜去码头看看,还没吩咐,门房就来回禀说船明日早上就到,贺峻鸿大喜立既写了折子告了假。 准备明天一早去接他们。 杨载欣隐隐有些不安,夜里还做了恶梦。 她梦见公公婆婆不喜欢她,哥哥嫂嫂们联手欺负她,还有那位没嫁人的小姑子更是处处与她不付。 她被恶梦惊醒了,贺峻鸿抱着她睡她醒,贺峻鸿也从梦里醒了,其实他太过激动,没怎么睡得着。 “怎么了?做恶梦了?” 听见他的声音,她才从梦里抽离回来慢慢缓过神来。 “嗯。” 她回抱着贺峻鸿渐渐安下心,还往他身上拱了拱。 贺峻鸿偏头过去撩起纱账看了看时辰,天已经亮了。 “起来梳洗吧,一会儿不是要去码头接他们?”她张了张唇。 “有点冷,要不你别去了免得吹了风不好,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春寒料峭,贺峻鸿怕她吹了风会着凉。 “没事,我穿厚些就行了。” 以前在雨州离桂州那么近她没有一次和贺峻鸿回去过,现在人家到了京她不跟着去接,她怕他家人觉得她摆架子不好相处。 依着她自己,她当时不想大早上起来。 贺峻鸿了解她的心思也就同意了,他抬手拉了拉床边的铃铛,夫妻俩起来洗漱换衣便备车出门了。 到了码头,贺峻鸿刚扶着她下车贺家一大家子陆陆续续从船上下来了。 “四哥!”远处惊喜雀跃的声音传来,贺峻澜欢快的提着橘红色裙摆跑过来,扑到了贺峻鸿身上。 贺峻鸿眼疾手快接住了她难掩心里的激动和喜悦“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这是你四嫂。”贺峻鸿连忙给自家妹妹介绍,然后再给杨载欣介绍自家小妹“这是家里最闹腾的那个,六妹妹峻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 我陪你睡会儿 一切安置妥当后回到云栽院已经是下午未时三刻。 “阿四?” 嫁给他这么些年才知道贺峻鸿还有个小名,杨载欣一进屋就搂着贺峻鸿笑盈盈的仰头望着他。 “原来夫君的小名叫阿四呀。” “是柿子的柿,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怎么吃药都不见好,阿娘找人给我算命给我取的。” 儿时的事在贺峻鸿脑海里浮现,那场病险些要了他命,家里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听了那算命的,把写了他生辰八字的符烧成灰就着水给他灌下去,还真好了。 “阿柿,那算命先生还挺会取名字的。” 柿子,有事事如意,岁岁平安的寓意。 杨载欣今天起得早在码头吹了好些风,回来还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她身子素来娇弱,此刻已有几分疲累了。 “娘子辛苦了,为夫帮你摁摁。”贺峻鸿边说边一把将人抱起来就近把她放在交椅里坐好,他站在她身后游刃有余给她按摩。 杨载欣心安理得的受着他的好,她目光落在戴在腕间婆婆送她的手镯,很普通的一个镯看着并不值几个钱,上面却很用心的刻着她的名字。 加之婆婆送镯子时说那番话,让她越看这镯子越喜欢。 礼轻情意重,她只想到这几个字。 贵在长辈对她的心意与重视,换作以前她自是看不上这镯子,但方才她见她不过是收下了而已,她婆婆和公爹都跟捡了宝似的高兴。 她当着公婆的面脸颊红晕半撒娇让贺峻鸿给她戴上的。 “娘子这么稀罕这镯子?” 新婚头一年他在雨州安顿好一切以后才休沐回家,阿娘本以为她也会跟着一起回,不想那时只有贺峻鸿一人回去。 临回雨州时,贺母曾把这镯子交给他让他给杨载欣,贺峻鸿回来时与她吵了一架想着人家可能看不上这镯子,真拿给她收不收都不一定呢,便对母亲说等以后让她当面再给,母亲才作罢。 她这婆婆素来不偏心,每个儿媳妇都有的。 “嗯,我要日日戴着。” 杨载欣回头朝动作不停的贺峻鸿扬了扬唇,露出了喜爱之意。 看来确实稀罕婆母送给她的镯子。 贺峻鸿停了手上的动作,高大的身躯大半向她弯腰倾下,头埋在她细腻白皙的脖颈间,结实的双臂环在她身上温情脉脉的说道“娘子谢谢你,你且放心等晚上我会同她们说你需要养病不宜多走动,她们不会多来扰你的。” 回想杨载欣得知家里人进京的消息时无法接受,和这段日子她的辛苦费神操办府里的大小事物,到今日她对家里人的周到体贴。 杨载欣做的这些无一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爱屋及乌。 “谢什么她们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呀。” 嫩滑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没见到贺家人时她是有几分不安和紧张,直到真切的见到有了那种感觉也随之消失,她心里不仅接受了,对这些人也真心多了几分热络。 一半是因为他,一半是因为她从小就被教导过做事待人要礼数周全。 何况往后大家就要住在一起了,那当然要打理好关系。 “你也别去说了,我觉得我挺愿意跟她们接触的,以后有六妹嫂嫂她们在一起说话解闷,总好过一个人待在院里巴巴的枯坐着数着天数过日子。” 她久在病中,本不是一个喜静的性子的,是因为患有心疾把她变成了一个喜静的人。 “好。” 他的心忽然揪紧了一下,满眼的疼惜。 她从前的日子过的太苦闷了,以后他要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着她。 “忙活半天了,夫人也累了,不如为夫陪夫人睡会儿吧。” 贺峻鸿神情恢复了柔和,话说的体贴,语气却多了几分挪揄。 “明明是我陪你睡会儿才对。” 杨载欣说着就被扶起了身朝着床榻方向而去,贺峻鸿把纱账放下抱着杨载欣睡了一个多时辰方才起来重新换衣打扮,随后开始着人张罗晚膳。 先前就贺峻鸿一人,厨房里就只有三个人,现下一大家子住在一块杨载欣多招了五位厨娘,有三位还是桂州来的会做他们当地的菜,想来他们不会吃不惯。 厨房那边做好了饭菜仍摆在藕花堂那边,再请各房主子过去用膳。 杨载欣还让禄娴禄桃把早给侄子侄女们备好的见面礼,拿去藕花堂送给侄子侄女他们。 这是她这个四婶婶给他们的见面礼。 有礼物收孩子们自是欢喜,个个嘴甜如蜜的围着杨载欣道谢。 今日是贺家团圆的日子,桌上摆了他们特意从桂州拿来的米酒,饶是贺峻鸿酒量好,酒过三巡后还是有了六七分的醉意。 待众人一块和老爷子和老太太回了正院,老爷子将几个儿子留下来说话,贺峻鸿和贺峻清看着浓浓的夜色,一个不放心病弱的妻子要先送她回院再过来,一个不放心怀着身孕的妻子也要先送娘子回蔷薇院。 大嫂和二嫂都各自带着孩子先回去了。 贺峻清已经扶着妻子圆滚的腰身,带着两个可爱的女儿走在了前面,走廊里的挂着照明的灯笼橙黄的光打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悻福得让人艳羡。 杨载欣只看了两眼,便有几分羡慕了。 她想如果她没有心疾,或许也能和贺峻鸿有个可爱的孩子。 “娘子,我送你回去。” 但很快贺峻鸿脚步不稳的身影和带着醉意的声音出现,让她从羡慕的情绪抽离回头。 “我不用,我和六妹妹一块回就好了,你进屋吧,我已经让厨房备了醒酒汤,待会儿好了让人端来给你们。” 杨载欣和贺峻澜此刻手挽着手,许是年岁差不多的原故,不过就一天的时间这姑嫂俩就好上了。 “四哥你怎么那么粘嫂嫂?我和嫂嫂一块回去,保证不会让风冻着她的。” 贺峻澜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哥哥,找着机会就和他斗嘴逗趣,倒是杨载欣颇有看戏的表情。 “我娘子我想粘就粘。”他说着就上前伸手给杨载欣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夜里真的有点凉他怕她冻着“你说的啊,你嫂子要是冻着了我饶不了你。” 杨载欣嗔了他一眼,轻拍了他几下别过头去和贺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 36 章 娘子真是爱咬…… 馨雨院,贺家大郎从正院里喝了醒酒汤回来时又吹了些冷些,从净室里沐浴出来便已经酒醒了。 转到卧房里只见在床榻里睡得香甜的女儿,不见自家妻子的身影就只知她去了哪儿,他瞧了眼女儿给她掖了掖被子才披衣出门。 大哥与大嫂两儿一女,长子贺柏棠今年十一岁,二儿子贺柏林今年八岁,小女儿贺柏柔今年五岁,如今孩子们都由他三叔来教导。 所以柏棠和柏林的功课在船上都不曾落过,杨载欣也特意让人把馨雨院书房弄大些,好让他们兄妹几人在一起念书做功课。 不过柏柔年纪较小还不用和两位哥哥一样这般刻苦。 初来乍到,曾云暖怕两个儿子太累了便去书房催儿子去休息,功课明日再做也不迟。 柏棠和柏林却不肯,只是三叔给他们留的功课,明日要是见了他交不上就要挨手板心了。 而且柏棠和柏林也是真心想要读书考取功名的,尤其是见了他四叔以后只恨不能多学一点,他们也要考取功名靠自己让爹娘,妹妹过更好的生活。 曾云暧劝不动两个儿子,反被儿子开口劝她“娘,您先回屋睡吧,我和弟弟做完了功课就去睡。” 贺峻润过来时便听到了这句话倍感欣慰,孩子们知道心疼娘了,还有这般用心读书。 将来一定能和他四叔一样能够出人头地的。 贺峻润和妻子两人都大字不识一个,还是孩子们启蒙念书之后跟着学了些,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没念过书,现在更是把希望放在两个儿子身上。 盼着儿子能和他四叔一样也中个探花回来,原因无他,贺柏棠长得和他四叔很像,连秉性也像。 “孩儿他娘别劝了,当初他三叔,四叔也这样温书做功课到深夜才睡的。”贺峻润过来劝道。 话音刚落就被曾云暖一记眼刀飞过,还拍了他几下“就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心疼孩子。” 她也盼着孩子成材,可心里更心疼孩子。 才来的第一晚就不能好好歇歇么? “胡说,我就是心疼他们才这么严苛呢,要是将来都像我们俩一样大字不识你心里高兴啊?” 他边哄边领着娘子回房,并转头指了指桌上摆放的水果和点心。 “棠儿,林儿也别太累了,桌上的水果和点心记得吃。” 柏棠和柏林应了父亲一声继续埋头苦读,曾云暖见还算他心疼儿子也恢复平常回头叮嘱“做完功课便去睡,别太晚了,我与爹先回去了。” 柏棠与柏林应了声“知道了,娘。” 贺峻润和曾云暖这才回了房。 采莲院内,贺峻深的一儿一女也在埋头赶做三叔留下的功课,三叔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要是明天谁完不成功课少不了一顿戒尺。 他这一儿一女,大的叫贺柏槿与贺柏棠同年,只小几个月,小的叫贺柏橙今年七岁。 周宝儿家里开着酒楼自小也跟着读书理事,此刻她正抱着怀里的女儿轻声细语的引导着她去思考解惑。 “真想不到四弟妹竟这般细高挑儿,弄得我都不敢与她站在一块儿了。” 贺峻深现在已经做了酒楼老板却还一直待在后厨做掌厨,反而管着酒楼事务的是他媳妇,所以贺峻深眼里没有商人间的那种精明算计,很是澄亮清澈。 虽然是几兄弟里最矮的那个,但样貌却一点也不输他弟弟贺峻鸿,且看着很是憨直温良,贺峻鸿大抵官做的久了总有种说不上的威压和凌厉,只是亲近他的人便不觉得。 “四婶婶可真美,我长大了也要变这么美。” 周宝儿还没出声就被女儿抬头先说了,四弟妹不愧是榆京里的贵女确实是肤白貌美,很是出挑,先前在桂州时周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年轻时她在桂州那些商户人家的闺秀里也是出了名的美人,甚至连当时的知府家的小姐都不如她好看。 今日见了杨载欣以后当真惊艳到她了,别说丈夫不敢跟她站在一起,就连她都不好意思,眼神却总忍不住撇向她那边看呢。 美人,一个娇娇柔柔的美人谁看了谁不心动。 周宝儿揉揉女儿头顶的碎发,佯装难过的表情看向她“四婶婶美,娘不美么?像娘不好?” 其实柏橙更像爹爹多一点,当年周宝儿看中贺峻深可就是因为他这张脸,厨艺又好。 柏橙捡着她爹的优点长,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标致了,就连杨载欣都不停的夸赞,周宝儿也有心把她往大家闺秀那边精养,往后就算儿子考不上功名,那她也可以借着她四叔的名义找一门好亲事。 “娘也美。”柏橙似是在安抚娘亲一般飞快亲了她一口,惹得周宝儿心都要被女儿这个吻给融化了。 “在我心里娘最美。” 柏槿适时插嘴,周宝儿和贺峻深相视笑了笑,随既说道“快做功课。” 柏槿在读书上远不如大哥那两个,不过她和贺峻深想着若是儿子科举考不上,那就教他怎么做生意,打理家里的产业就是了。 “等过几日就和四弟他们商量着在榆京开酒楼做买卖的事。”周宝儿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 贺家现下是四弟妹管家了,那她就只管忙活外头的生意赚钱过日子。 “刚刚我们在正院时已经商量过了,除了陛下之前赏的铺子他已经拿来开粮铺了,他另外盘了两家店可以拿来开酒楼和衣料铺,等过几日我们全家一起去看看。” 贺峻鸿先前也已经给三哥找好了地方开学堂。 云栽院,贺峻鸿回来时六妹妹还在屋里和杨载欣聊天,他回来就送贺峻澜回了翁愉馆休息再折返回来沐浴。 此刻夫妻两已经吹灯上榻,在被窝里相拥闲聊。 “你说你都能和澜澜一见如故,当初怎么就没一眼看上我呢?” 要不是他回来了,今晚贺峻澜都有可能睡在云栽院了,才刚认识哪来那么多话聊? “你怎么连你妹妹的醋也要吃?” 杨载欣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前,听着那怦怦作响的心跳,在他怀里噗嗤轻笑了一声。 她自己也有点想不到她和贺峻澜那么聊的来,刚刚她们在一起聊话本,聊贺峻鸿在老家的趣事,还聊了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 37 章 我不爱她,我…… 清晨一缕金光洒在墙院上,贺峻鸿洗漱换衣便去了杨府接岳父岳母过来,亲家之间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两家人相谈甚欢。 下午回去时贺峻鸿和杨载欣送父亲母亲回去,在回去的路上江月与女儿说了很多母女俩的私房话。 接风宴的这天杨屿和江月再次登门,贺峻鸿也只请了些在榆京的好友和平时比较要好的同僚们过来。 王佳时和赵思慎,刘横他们个个都带了妻儿一起过来,贺府上下十分的热闹,唯有近来担任会试主考官的余幼明迟迟没来。 贺峻鸿让阿惜去门口迎一迎余幼明,阿惜才到门口就见到了跟霜打了茄子似的余大人匆匆赶来。 不过他前脚刚来,后脚门房就来通报余娘子,白玉茵也来了。 “你与你娘子怎么还分开来?吵架了?” 贺峻鸿先着人请她去了后院,再把余幼明拉到一旁,贺峻鸿知道他和白玉茵感情不和,余幼明更是从不进她的院子连话都不说,更不会与白玉茵说贺家办接风宴的事了。 “我没知会她,她自己跟过来的,别理她,她有病。” 余幼明出口就是不快和对白玉茵掩不住的厌烦,贺峻鸿从他的话语里猜到了两人闹不愉快了,难怪他今日来的那么迟。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贺峻鸿也不好细问,只应道“你可以不理,我不能不给白老将军家面子。” 女眷们都在后院花厅里说话,杨载欣坐在左侧怀里抱着亲侄女柏桾,一边给她拿桌上的桃酥。 曹慧挺着肚子坐在她对面见她格外喜爱自己这小女儿,又怕女儿吃多了桃酥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忙出声劝阻。 这时门口有丫鬟通报“余娘子来了。”众人停了声面面相觑,余娘子是谁? 人不是来齐了么? 杨载欣心里正疑惑,外头守着的丫鬟打帘将白玉茵请了进去,众人除了贺家人不认识她外,都知晓她是余侍郎的夫人。 杨载欣不知怎么出门,白玉茵自从嫁给余幼明夫妻不和被背地里笑话也不怎么出门,她们对彼此都没什么印象了。 只见一位穿着银蓝色衫裙,约莫二十七八的贵夫人款款而来,姣好的面容满是幽怨哀愁,不见生机。 “玉茵来了?”杨载欣先起了身怀里依旧抱着小柏桾,面带浅浅的笑容。 其实她也有些忘了她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了,贺峻鸿不是说余幼明从不带她赴宴么? 白玉茵与其说是来参宴,不如说她是怀疑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找人跟踪他,被发现在路上和余幼明吵了起来。 余幼明不肯告诉她自己的行踪,她便跟到了这里这才知道贺府在办接风宴。 她有点意外的看向杨载欣,想不到她还知道自己名字,白玉茵捏着帕子点了点头。 到底是不熟,杨载欣赶紧请她坐下着人上茶,除了这点小插曲外接风宴还算顺利。 到了夜里,贺峻澜正赖在云栽院和杨载欣在堂屋里下棋,任贺峻鸿在旁边怎么催,杨载欣都不肯放她走。 因为她连输了五盘棋又不许贺峻鸿指点,不服气呢。 要是贺峻鸿来,保证让贺峻澜输的哭回翁愉馆。 “爷出事了。”阿惜立在门外禀报,里头的笑闹声也瞬间戛然而止,贺峻鸿立时出声“什么事你进来说吧。” 阿惜脸色焦急走了进来“余府来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余大人和余娘子要和离,请您过去劝架呢。” 余幼明要和白玉茵和离? 贺峻鸿想起余幼明今日的话只当是吵了架,没想到都闹到和离的地步了。 安家和白家姻亲关系牵扯甚多错综复杂,可不是余幼明和白玉茵两人说和离就和离的。 “快备车。” 吩咐完阿惜就赶紧去了。 “爷,我和你去吧。” 她今日就觉得白玉茵怪怪的了,贺峻鸿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圆月当空。 “没事,我去就成了。”夜里有点冷,他担心她的身体“今晚我不一定回得来,你早些睡。” 杨载欣知道她去了可能也帮不上忙便点了点头,让他路上小心些又起身给他拿了厚点的衣裳穿上才让他出门。 今夜杨载欣和贺峻澜睡。 等贺峻鸿到了余府,赵思慎和王佳时也到了,彼时余幼明还是铁了心要和白玉茵和离,连和离书他都写好签了名字,只有白玉茵死活不肯签。 他们几人一到就拉着余幼明去了酒楼喝酒,几人今日都是在贺峻鸿府上喝了他家里带来的米酒,本就有了醉意。 现在在酒楼里又喝了起来,边喝边问清余幼明原由。 原来应着他这段时间都在外面,白玉茵便怀疑他在外面养了外室,找人偷偷跟踪他多日。 今天被他知道了,俩人就吵了几句。 回去以后在马车里又不对付起来,愈吵愈烈,回了府以后白玉茵就跟发了疯似的跑进他的院子去书房把他以前教那位小通房写过的字全扔进香炉烧了,那是他对心爱的人唯一的念想了。 余幼明也不顾危险伸手去捡,只捡回了几张手还受伤了。 盛怒下他再也没办法忍受她,还有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了,便写了和离书,余家霎时也乱了套。 几人真想不到他对那小通房竟如此情深,十三年了还放不下。 但王佳时也劝他,余家和白家是不会让他们两人和离的,只怕他今晚闹和离,明天白老将军的折子就到陛下跟前。 这事可就闹大了。 劝完余幼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自嘲一笑不再言语只闷头喝酒,连手上的伤都不顾了。 直至半夜余幼明醉得不省人事,众人才散。 贺峻鸿醉得厉害,因为这事脑海里昏昏沉沉也想起了他和杨载欣以前的事。 那会儿他们也劝他不要冲动,说不定杨载欣和安奕棋是误会,夜里他也决定给她解释的机会。 可因为安奕棋走时说的一句话,让他真的去翻了她的箱笼。 安奕棋说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互通书信。 在箱笼里翻到那几十封信时,他便再也不能冷静了,他自嘲一声看向杨载欣“原来这些年你都把我当作拆散了你和心爱的人的那个恶人。” 她脑子乱成一团,安奕棋是给她写过信,但她没回过后来再收到就拿去烧了,这些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会在她的箱笼里。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那我便对你好一些,总有一天你杨载欣会看见我的,是我错了,你根本就没有心。” “是,我当初是不想和你成亲,但成婚以后我绝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不喜欢我是吗?” 他在那漫长的沉默里听到了杨载欣的回答,她明明可以撒谎告诉他不是这样,这些年她心里也有他的。 只要她说她心里有他,什么幽会旧情人,互通书信这些,贺峻鸿都能原谅她。 可杨载欣连句话谎话都不愿说,她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要那个男人。 和离后贺峻鸿连夜搬走了,他先是借住在赵思慎家几天才找到院子租了下来。 两个月后他便遭到了几次暗杀,有人花钱要他的命,好在王佳时和五公主及时赶到救了他好几次。 终是在第六次他知道了是安奕棋想要他的命,王佳时和闻初虽说带着人及时赶来,贺峻鸿还是被伤了胳膊。 乌泱泱一堆人回了他租的小院,闻初环顾四周,锦衣玉食惯了,她那里见过这么简陋的院子。 “你好歹也是四品官员,怎么就住这儿?”闻初面带嫌弃可更担心他的伤势,早就着人去让太医来了。 “公主若嫌弃可以走。” 他冷着脸回她,也不怕她怪罪。 “表哥,你看他。” 闻初扁了扁嘴望向王佳时,王佳时立既出来打圆场。 “事不过三,峻鸿,安奕棋几次三番派人来杀你,会不会是你那位前妻……”记恨他,想要除之而后快。 “她不会,她心里虽然恨我拆散了她们,我也已经写了和离书成全了她们,她不至于想要我的命。” 就算有,多半也是安奕棋挑唆的。 闻初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哼,要不是她,你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个安奕棋……我这就进宫告诉父皇有人刺杀朝廷命官!” 她说着就要走,被王佳时给拦了下来,贺峻鸿捂着伤口“没证据,你去只会让陛下觉得我是在利用你污蔑安奕棋。” 那事闹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那个男人又能忍得了头上戴了顶绿帽。 “他想要你的命,难道你想就这么算了?” 闻初还有些愤愤不平,要不是她偷偷派侍卫保护贺峻鸿再让人跟她通风报信,只怕他现在尸首都凉透了。 “我可没有那么大度。” 既然安奕棋不想好过,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看来就他和阿惜那点防身的武艺是不成了,他得买批护卫再好好练练武才行。 他的武艺是他那当过兵的外祖父传授的,这事过去后他便拜了渝国公,王佳时的父亲为师。 没隔多久有位林姑娘找上了他,她自报了家门,林羞佳是安奕棋的表妹从小就爱慕这位表哥。 谁知他这位表哥却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位病怏怏的病秧子,几年前因为杨载欣而拒绝了她。 原以为杨载欣嫁给了贺峻鸿,安奕棋就能死心了,安奕棋为了她竟追到雨州入了军营历练,两人还一直互通书信从未断过,甚至她回京他就也跟回来,还和她在杨府相会。 现在杨载欣终于和离了,安奕棋还不管不顾登门求娶,林羞佳怎么甘心。 于是她便找上了贺峻鸿告诉他安奕棋要娶杨载欣,却没告诉贺峻鸿,杨载欣早就拒绝了安奕棋。 就是因为杨载欣拒绝了他,他才要杀贺峻鸿的。 “林姑娘你找错人了,她要嫁给谁是她的事,与本官无关。” 她果然是要嫁给安奕棋了。 贺峻鸿心底涌动着酸涩,连捏着茶杯的手都不禁紧了紧。 “大人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吗?难道大人真的甘心把心爱之人供手让给他人?” 他答应过要成全她和安奕棋,现在他想食言了。 “你想怎样?” “与大人合作。” 翌日,他亲自去了闻初的公主找她。 贺峻鸿难得主动找她,闻初惊喜不已提着裙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 38 章 她早就爱上了…… 圆月高高挂在空中微微散发着莹白的光,马车缓缓停在贺府云栽院的角门前。 “爷,咱到了。” 刚刚贺峻鸿在车上吐了两回,这会儿正闭着眼养神呢,阿惜已经很久没见自家四爷喝得怎么醉过了,低声喊了声又起身去搀扶。 “别回正屋,去书房睡,叫小厨房给我备水。” 今晚杨载欣和贺峻澜一起睡,他强撑着酒意踉踉跄跄的起身下车,阿惜扶着他应了声“是。” 贺峻鸿便这样跌跌撞撞回了书房,杨载欣心里一直念着他到现在都还没睡着,听到了他们去了书房的动静估摸着是他回来了,摸黑爬了起来穿鞋,今晚守夜的是禄娴听见动静她点了灯站在卧房门口。 “娘子怎么了?”禄娴声音刻意放低了些。 “爷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去煮碗醒酒汤来给爷。” 杨载欣借着光披上衣裳和禄娴对上,禄娴点点头应了声先扶着杨载欣去了书房,再退下去小厨房。 书房里阿惜正守着贺峻鸿,见到杨载欣来了还有几分意外,近来他对这位夫人改观了不少。 阿惜赶紧上前垂首作揖“太太。”便识趣的退下了。 贺峻鸿今夜当真醉得倒头就睡了,他躺在长榻里,杨载欣鲜少有见到他醉得那么厉害的时候,她坐在他身旁借着澄黄的光给他掖了掖被子。 贺峻鸿似是做了恶梦拧着眉,醉梦中抓住她的手“阿欣,阿欣……别离开我。” 杨载欣被他紧握着手不放,听见他喃喃自语的话心里很触动,眼眸里更是盛满了柔情。 她倒是不知贺峻鸿竟这般患得患失。 她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着“夫君放心,我不走。”她以后都会陪着他。 “公主是臣的救命恩人,臣永远铭记,公主以后有用得上臣的地方尽管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以报公主大恩。” 唯独爱她,娶她,贺峻鸿做不到。 树下闻初眼框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她吸了吸鼻尖努力把泪水憋回去。 “只有救命之恩?”她抬头看向踉踉跄跄起身给她郑重行了一礼的男人。 贺峻鸿站直了身低头望向她,久久才开口。 “闻初你是天之骄女,你值得更好的人来做你的驸马。” 闻初早料到贺峻鸿会这么回答她,心还是不断的下沉,感觉胸口在发堵。 “贺峻鸿我真恨你,你为她做的这些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领你的情,说不定她还会因为你找本宫找媚药和林羞佳一起设计安奕棋,让他不得不娶林羞佳而恼恨你。” “设害安奕棋,是我和安奕棋之间的恩怨,不关她的事,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安奕棋罔顾朝廷律法几次三番派人刺杀他,贺峻鸿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如果杨载欣知道了贺峻鸿害了她喜欢的人,要恨他那就恨好了。 “那便恨吧,最好恨一辈子。”贺峻鸿眼里带泪,如哽在喉“左右这辈子我与她再无可能。” 一滴清泪滑下,闻初在灯笼的烛光下清晰的看见她心爱之人,为了他心爱的女子落了泪。 设害安奕棋…… 此刻杨载欣无意从他的醉话里听到了这么一句,她神情复杂的看着贺峻鸿。 贺峻鸿他设计害过安奕棋…… 难道是几年前昭常殿那件事?是贺峻鸿设计的? 那件事,陛下和皇后都很生气,为此还教训了勇安侯夫妇一顿说他们教子无方,偷情都偷到宫里来了,安奕棋为此还被停了职。 何况他还搅和人家杨贺两家到了和离的地步,闹得人尽皆知。 贺峻鸿那可是杨太师最中意的女婿,御史中丞的职位有了空缺,陛下正愁找谁顶上,杨太师私下不惜豁出老脸向他举荐了自己女婿。 安奕棋倒好,在人家接风宴上直言他和人家女儿有私情。 杨载欣矢口否认,他还在众人面前装着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贺峻鸿泼脏水说是他横插一脚,拆散了他们。 气得老太师就要拿刀砍人,杨夫人更是晕在了当场杨载欣也犯了心疾,贺峻鸿喊人去请太医,把杨载欣抱回醺醺馆这场闹场才算结束。 还没多久他就和林家的女儿在昭常殿行苟且之事又被发现。 他设计害得她和贺峻鸿和离,害得她一回榆京就被毁了名声,事后竟还有脸登门求娶。 “伯父,我知道这事是晚辈不对,但我与欣儿是真心相爱的,求你和伯娘就成全了我们吧。” “你想娶我女儿,做你的春秋大梦!”杨屿怒火中烧随手拿起滚烫的杯子砸了过去。 他害得欣儿名声俱毁,他正要上门讨说法呢,这小子竟还敢上门求亲。 之后他被杨屿打了出去还不死心,找上了杨载欣,说他怎么做都是因为他太爱她了,不得已而为之。 他跪下来求杨载欣原谅他,嫁给他。 “安奕棋你让我感到陌生”她真没想到从前那个因为别人当面欺辱她,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替她出头的少年郎,竟会和当初那些抵毁她的人没什么两样。 为了娶她,不惜毁了她的名声。 “嫁给贺峻鸿之前我就说过了,从你家拒亲开始我就不可能再嫁给你。” 安奕棋跪在她面前不让她走,仍不死心,他不信杨载欣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是,我卑鄙无耻。但贺峻鸿呢?他若信你怎会和你和离?他根本就是为了他的前途才娶的你,欣儿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这样痛苦一辈子嘛?” “若是没发生这事你兴许还能和贺峻鸿比,现在你不配。” 他现在有哪一点比得上贺峻鸿? 杨载欣满眼的厌恶与绝决。 “究竟是我不配,还是你已经爱上了他?” 爱嘛? 在那几年别别扭扭的相处中,她早就爱上了贺峻鸿。 所以才会在她解释了那么多,贺峻鸿还是不肯信她要与她和离而伤心难过。 “你若敢再动他,别怪我翻脸无情。” 安奕棋这一计害得贺峻鸿在背后被人笑话诽议。 安奕棋这种阴险小人难保不会还有害人之心。 “是吗?” 安奕棋面目狰狞,以然癫狂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杨载欣竟然敢背叛他,爱上了别的男人。 那就让他死好了。 他死了,欣儿就会回到他身边继续爱他的。 为此安奕棋出钱找人屡次暗杀贺峻鸿未果,被闻初和王佳时私下警告了他安奕棋才知道贺峻鸿背后有五公主和渝国公府,甚至是未来的储君,他才不敢再轻举妄动。 昭常殿的事,安奕棋被贺峻鸿和林羞佳设计不得不娶林羞佳。 安林两家婚事在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 39 章 是我不好 贺峻鸿宿醉醒来时以然是日上三竿,他对昨天醉酒说过的话也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岳父岳母今日要出发去甘州,他也已经悄悄给五妹妹和五妹夫叫她们帮忙打点照看他岳父岳母。 “爷,您醒了?” 阿惜因着昨晚将自家主子卖的一干二净而自责心虚,垂头进来不敢看贺峻鸿。 贺峻鸿坐在长榻里揉了揉酒后有些头疼的额头,看出了端倪。 “我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别人听见了?” 他最担心自己说醉酒漏了嘴让杨载欣听到了什么,他现在当真脑袋一片空白隐约只记得自己吐了。 两回还是三回来着。 阿惜上前给他递了杯热茶随既点了点头“是夫人,当时小的在外面守着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夫人她找我去问话……夫人问您胳膊上的疤是怎么来的,还有安奕棋的事……和您如何帮夫人打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上门提亲的事……” 阿惜在一旁越说声音越小。 “她问你,你就都说了?” 贺峻鸿心里顿时就慌了,杨载欣她会不会怪我……? 阿惜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扑通跪在了地上“也不算是属下说的,是夫人她自己猜出来的。” 阿惜都不知道夫人怎么那么聪明,什么都能猜得到,而且看夫人的反应她应当没生爷的气。 “你自己领罚去。” 贺峻鸿在官场久了,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阿惜做了错事就更不敢直视他了只应了声便要起身领罚去,被他叫住了。 “回来。” 他捏着茶杯沉思了片刻,这事也怪不着阿惜,是他醉酒糊涂了。 贺峻鸿心里懊悔不已,这些他原本打算瞒着杨载欣的,他叹了一声放下了茶杯。 “去给我备水吧。” 意思就是不用受罚了,阿惜领了命立既去了。 贺峻鸿沐浴洗漱之后才回正屋,回去就便问杨载欣,禄娴知道昨晚娘子哭了许久才回房睡去。 今日六姑娘起来杨载欣还没起,禄娴便跟她解释说昨晚四爷回来了,娘子在旁边照顾了许久才回,贺峻澜笑着应她“四嫂嫂对哥哥可真好。” 随后便回了自己的翁愉馆洗漱去了。 此刻杨载欣还在睡呢,贺峻鸿将在正屋里做针线的丫鬟们都遣散了,他掀着纱帘进去。 窗外透进来一道白光,屋里的温度升了升。 他挂起了纱账坐在床沿边望着侧身面对着墙熟睡的妻子,贺峻鸿知道她一向觉浅不敢动作太大给她掖了掖被子。 杨载欣只露了半张雪白的侧脸,双眼肿得跟烂桃似的,一看便知她昨夜哭得狠了到现在都还没消。 “几年前那李三郎在酒楼被人蒙上麻袋殴打也是你们爷带人打的?他那外室那事是不是也是你们爷设计捅出来的?” 她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永宁侯府嫡子谁敢当街套麻袋打他,事后还查不到人的,还有李三郎养外室还大了肚子的事,本来瞒得好好的,那位外室不知怎的就大着胆子去大闹侯府想要入门做妾了。 就算没有贺峻鸿阻拦,她也不想嫁给李三郎,不过幸而他使了这些手段杨家更好拒绝这门亲事。 “回夫人话是,但我们爷打他是因为他在酒楼里污言秽语抵毁您,爷他是看不惯才会动手的。” 后来的那几家贺峻鸿也查的清清楚楚,凡是不好的他都不会让杨载欣嫁过去。 他只愿她好。 杨载欣睡梦中淌下了泪,贺峻鸿心不觉揪在了一起,他拿着帕子轻轻给她拭泪。 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动她,杨载欣睁眼醒了转过身来,贺峻鸿高大的身影映入朦胧的眼眸里,她嘴巴瘪瘪的钻进他怀里。 “我想抱抱你。” 贺峻鸿以为杨载欣会怪他瞒了她那么多事,不想她泪眼婆娑的钻到他怀里细声呜咽着。 贺峻鸿听得心都要碎了。 “娘子是我不好,我不该瞒你。”他轻抚着杨载欣的后背“莫哭了,再哭心疾该犯了。” “贺峻鸿你真是个大傻子,你便只会做不会说的吗?” 她哭湿了贺峻鸿的衣衫,久久才从他怀里仰头眼睛红红的,洁白的脸颊里满是泪痕。 贺峻鸿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他抬手给她擦泪满眼的疼惜。 他哽着声“是我不好。” 杨载欣仍止不住的抽抽泣泣,撑坐起来两手环在他精壮的腰间,头埋在他胸膛里。 “那你愿不原意听我说?”声音闷闷的。 “嗯,夫君听着呢。”贺峻鸿伸手回抱着她,轻声细语的哄着怀里人。 “贺峻鸿你信我,接风宴上的事都是安奕棋一手设计的,在雨州时他是频繁给我写过信,但都被我亲手烧了我也没给他回过信,在接风宴上他拿出的那些回信都是他找人仿我的笔迹。” 当初安奕棋还当众拿过他伪的书信出来说是她给他的回信,尽管她矢口否认就是没人信她,安奕棋还当众说“贺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箱笼里翻翻看有没有我给欣儿的信。” 当时她说她没有,贺峻鸿选择了信她的。 直到夜里屋里只剩两人,贺峻鸿真从她的箱笼里翻出了几十封安奕棋的信,再加上她承认了和安奕棋确实有旧情,安奕棋确实在雨州军营每个月都给她写过信,但她都没看。 贺峻鸿被冲昏了头脑把信直接丢在她面前一封封翻看,加上那些“安奕棋所谓她给的回信”直接就坐实了她和安奕棋不止是旧情那么简单。 换作谁,谁还能冷静的下来,贺峻鸿自然也是,他手里捏着‘她回安奕棋的信’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字迹,且都是在跟安奕棋诉苦,说自己在贺峻鸿身边有多痛苦,贺峻鸿有多不堪,写的极细节,贺峻鸿想不信都很难。 他红着眼问她“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我说了信不是我写的,我没给他回过信,我也不知道箱笼里会有他的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是,我以前是不爱你,嫁给你以后和你生活是很痛苦,但我更做不出让族上蒙羞的事。” 他要解释,她就给他解释。 她就这么承认了,她不爱他。 她和他过得很痛苦。 “是当年我身边的一个丫鬟被他收买了,那些他写了两份为的就是让她放在我的箱笼里,他做这个局就是为了毁了我的名声,让你休了我,这样他再上门提亲爹爹也不得不应他了。” 当时是和离之后杨载欣审出来的内鬼,她才彻底回过神来这一切都是安奕棋设的局。 “都怪我以前不愿意看清自己的心,我没有因为他不喜欢你,我也没有因为他要自请下堂,我是气你,气你不肯信我。” 杨载欣那时早在雨州便爱上贺峻鸿,怎会为了安奕棋自请下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怎么,这口脂…… 等吃了午膳,杨载欣便和贺峻鸿备车回了杨府,江月和杨屿都收拾妥当了就等女儿女婿过来,小两口把父母送到码头,杨载欣抱着母亲很是依依不舍,杨屿在旁边也嘱咐了女婿几句叫他好好照顾杨载欣之类的,贺峻鸿连连点头和杨载欣馋扶着二老上了船,直至船开了才上车回去。 “父亲母亲是去游玩,一年半载的就回来了,你放心一路上我都有打点好别太担心。” 父亲母亲出远门,杨载欣心里不舍和不放心,她靠在他肩上闻着那熟悉的书墨香才稍稍踏实下来,贺峻鸿做事向来妥当的,她点了点头。 许是昨晚和今日掉的眼泪多了,杨载欣今日有点焉焉的不太想说话,回去的路上便是贺峻鸿一直在逗她想让她开心些。 等到了府里时天色暗了下来,刚入府里门房的婆子就过来禀报“爷,娘子,余娘子来了,在云栽院等了娘子许久。” 她和白玉茵只能说见过几次,昨日余幼明和白玉茵闹和离,就算是有人来找不该是余幼明找贺峻鸿? 怎么是白玉茵找她? 幸而她今日出门稍稍打扮了一下,若换作平日里杨载欣是连发髻都不梳的人,难免叫外人见了失礼。 因着白玉茵来找,她和贺峻鸿回的快了些,余娘子只身一人过来想来是要和杨载欣说些什么的,他在的话恐不方便,贺峻鸿转去了书房。 “娘子回来了。” 小丫鬟边福礼边挂帘,杨载欣踏脚进屋白玉茵穿着黛蓝的马面裙,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死气沉沉,双眼臃肿乌青敷了一层厚厚的粉都遮不住,杨载欣明明比她小几岁而已,现下看白玉茵起码比她大十岁不止,俏丽的容貌很是忧郁沧桑。 她竟在白玉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和离后那几年她何尝不是这样。 今日她听贺峻鸿与她说了余幼明要与白玉茵和离的来龙去脉。 “不知大人和四娘子出了门,冒昧来打扰实在唐突了。” 白玉茵带着几分歉意朝她福了福礼,杨载欣不知她为何找自己,到底是不熟她客套的请人坐下又再叫人重新沏茶来。 “不知娘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她实在想不通索性直接问了。 白玉茵环视了一下屋里的侍女犹豫着该怎么说,她心里苦闷无比,诺大的榆京明明娘家离得也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苦的人。 昨天贺家的接风宴上那个对她不是视若无睹,唯有杨载欣叫了她的名字还与她说了几句话。 纵然她知道那不过是办这场接风宴的女主人为了顾到席上客人客气几句罢了,白玉茵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我……”白玉茵终是开不口,她黯淡无光的眼眸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黯然神伤,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是我冒昧打扰了,今日晚了我该回去了。” 杨载欣见她起身犹如槁木朝她福礼“多谢娘子款待。” 她不知为何看见白玉茵这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杨载欣突然也站起了身忙吩咐禄桃和禄娴。 “天黑了不好走,你们替我送送茵娘子。” “多谢你。”她说。 禄娴和禄桃只觉得这余娘子奇奇怪怪的,她们应了声便提上灯笼送余娘子出去。 “茵娘子在云栽院等了我多久?” 杨载欣问屋里的其她侍女,侍女垂首答道“回娘子话,白夫人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她不知为何总觉得白玉茵不太对劲。 “半个时辰?”杨载欣喃喃自语。 “娘子,白夫人不会是要寻短见吧?” 禄栖站在她身后出声提醒了她,杨载欣猛得反应过来。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快去把湘露喊来。” 屋里的小侍女应了声急匆匆就去了,杨载欣把湘露喊过来吩咐她去偷偷跟着白玉茵免得出什么意外。 一个半时辰以后,月上柳梢头挂在空中。 湘露迟迟没回来回话,杨载欣便派了人去余府打探白玉茵回去了没有。 “娘子别担心,茵娘子不会有事的。” 看她坐立不安贺峻鸿这才停了手头的案牍起来安抚她。 刚说完这话,湘露便回来了,她浑身湿漉漉的抱着白玉茵回来的。 “白夫人她甩开了下人跳了湖。”湘露怀里抱着同样混身湿透且昏迷了的白玉茵,眼底满是急切。 贺峻鸿和杨载欣赶紧让她把白玉茵跑到客房,再让人给白玉茵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让张慈赶紧给她看看,着人去叫余幼明过来。 幸而湘露救得及时,人只是昏迷不醒而已没什么生命危险。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夫妇二人可怎么跟白余两家交待,杨载欣心有余悸幸而察觉的早。 余幼明赶来时白玉茵还在昏迷之中,他阴沉的脸满是对贺峻鸿和杨载欣的歉意,贺峻鸿与他去了书房。 “峻鸿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 余幼明给贺峻鸿道歉,他真的没想到那疯女人想不开还差点连累了贺峻鸿夫妇。 “幼明,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怨恨茵娘子,但我今日不得不劝你一句看在你们从小认识,做了十三年夫妻的份上放下过往,方才张大夫给茵娘子把脉说她常年郁结于心,失眠多梦以然开始神志不清了,你就当可怜她对茵娘子好些吧。” 贺峻鸿依昔记得这些话他们几个不是没有劝过余幼明。 余幼明哀色沉沉“十三年,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我何尝不想放下过往好好待她,可是我每次和白氏在一起看到她那张脸我就会想起阿矜惨死的样子。” 阿矜便是他那位小通房的名字,当年他赶回去时见到了阿矜躺在血泊里,先是被灌了落胎药后被活活打死,余幼明是含着金汤匙养出来的公子哥何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何况被打死的是自己心爱之人。 自打哪儿以后他便时常做梦,梦见他的阿矜跟他喊疼,向他呼救,可每一次都迟了一步,这以然成了余幼明的心病。 “峻鸿,谁来可怜可怜我呢?” 余幼明颓然的望向他,这些年他何常不是深受折磨。 心病唯有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贺峻鸿叹了一气没再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嗯,我等着娘…… 待在藕花堂一大家子用了膳以后,杨载欣着人准备去余家,贺峻鸿偏像个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出门的老父亲非要送她出门上了车才行。 “慢些。” 贺峻鸿扶着杨载欣提裙上马车,杨载欣看了眼禄柚禄栖等人在一旁憋着笑的神情,回头嗔了他几回,他如今当着爱做这些显眼的事,一掌不痛不痒的拍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反而像是在轻抚了他一下。 “你收敛着点吧。” 贺峻鸿黢黑澄亮的眼睛就跟长在自家娘子身上一样黏黏糊糊的,藏不住的炙热柔情,杨载欣只觉被他的视线烫到了一般脸颊一片绯红。 “我,我没做什么吧?” 贺峻鸿愈发沉稳的脸庞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他不就是在她上车时扶了一下她的腰而已嘛…… 这都不行? 不过他还真偏爱她这细腰长腿,思及此贺峻鸿扬起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温润如玉的面容在阳光点点下如沐春风,杨载欣还能不了解他。 “呸,讨厌!” 娇娇糯糯的声音满是嗔怪,却不是真恼了他。 贺峻鸿罕见的红了耳尖,只扶着她进车厢在她耳边轻声笑道“我那么体贴娘子,哪里讨厌了。” 杨载欣暧昧的瞪了他两眼,不顺着他的话腻腻歪歪的。 “哼,等我回来我再收拾你。”咬着唇说着,她再次抬手拍了贺峻鸿几下。 那厮却笑得没脸没皮,嘴俞发的贫“嗯,我洗干净了等着。” 外头却是听得不真切,只听见主子那句等回来就收拾四爷,众人相视一笑都已经习惯了两个主子这蜜里调油,打情骂悄的情景了。 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有过下去的盼头呢。 末了,贺峻鸿终于舍得下了车就在放下车帘时他又体贴的添了一句“等晚些我便去接你。” 杨载欣心里被他一颗心扑在自己身上而热热乎乎的。 “夫君真啰嗦,再磨磨叽叽下去我不用去了。”她摆摆手表示自已知道了。 贺峻鸿到底没忍住他重新返回车厢,杨载欣拧着眉疑惑的看着他,贺峻鸿伸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最后才心满意足的下了车,嘱咐了几句车夫。 杨载欣被他亲得脑袋发懵,真真好气又好笑,禄栖和禄柚偷着乐的抿了抿唇钻上了马车,杨载欣拿着小镜子重新描补嘴上的胭脂。 “还不走?” 里头的主儿出了声,车夫才驾车走,里头主仆三人相顾笑了笑。 “还笑,你家娘子都‘欺负’了,你们也不说帮着我。” 杨载欣红着脸颊满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哪里是真的在怪罪她们。 “奴婢们可不敢怕帮了娘子,娘子回头该心疼四爷了。” 禄栖出声打趣着自家姑娘,她们几个是与她一起长大的情谊早就超出了主仆关系,而是姐妹情谊。 杨载欣乌黑的眼眸神采奕奕,人本来生得就美,现在看着更是多了几分明媚动人,从前那病怏怏总带着丝丝愁绪的样子不知何时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了余府时,白玉茵早已经清醒了过来此刻正卧床喝着药,听说杨载欣来看她,她赶紧让人请她来绿波院。 杨载欣被她的贴身丫鬟笙儿领进绿波院,院里种了好些芭蕉,墙上还有大片盛开的蔷薇花很是耀眼和绿意盎然,谁又能想到这院里的主人却活得如此压抑。 她想到昨晚白玉茵做的傻事关心道“你家娘子现在如何了?” 笙儿不禁红了眼,一个与她家娘子不相熟的人都要比二爷关心她家娘子,笙儿真心为她家娘子感到不值得。 “谢欣娘子关心,我们娘子现下人已经醒过来了,刚刚还喝了药已经好多了。” 笙儿强忍着哽咽声答话,临到门口笙儿亲自给杨载欣打帘请她进去。 “夫人,欣娘子来了。” 她屋里另一个贴身侍女向她禀报时,杨载欣已经跟着笙儿踏脚进屋了。 白玉茵消瘦的脸庞面如白纸,昨天人是从湖里救回来了,榆京四月的天气湖水冰冷刺骨没有发烧便已经是万幸。 只是也着了好些凉。 “劳你来看我……” 白玉茵欲要起身被杨载欣上前扶了扶“茵娘子还在病中千万别与我客气。” 杨载欣没让禄栖禄柚她们跟进来,笙儿和眠儿也知趣的带着人退了下去。 屋里此刻只剩她和白玉茵,白玉茵扯了扯有些苦涩的唇眼底滑过一抹歉意“昨日本想去给你道谢的,不想却给你添了麻烦。” 她只想死了干净,不想杨载欣细心察觉了她的对劲还特意派了人去跟着她,今日还来探望她。 白玉茵也是知道杨载欣患有心疾轻易不出门的,她能来这一趟只能说明欣娘子是个好人。 她活了二十八年到头来只有这么一个不相熟的人关心她。 连她的娘家都不管她了,余幼明要和离的那晚她的母亲和嫂嫂话里话外都是在怨她,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碰余幼明的逆鳞。 那女人的遗物是他的逆鳞,她这个妻子是他最憎恨的存在。 余幼明更是用世上最恶毒的眼神看她,若是眼神能杀人她早该被千刀万剐了。 他说“白氏,你令我恶心。” 她也不懂她怎么过成这个鬼样子。 “茵娘子合该想开点才是”她也不是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杨载欣放低了声微微叹了一气。 但想到昨晚实在叫人心有余悸,杨载欣知道白玉茵寻短见跳了湖,光想想就叫人心悸。 若是没有禄栖的警觉提醒,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杨载欣自小也怨过恨过,怨恨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别人都身体健康好好的,偏她从娘胎里就带有心疾。 她也曾有过不想活了的念头,她知道那念头一起便很容易生根发芽,在心里不断的疯狂生长叫人窒息。 她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每次犯了心疾自己挺不过去时,她都会听到爹娘在唤她。 她们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爹娘。 后来又多了一个贺峻鸿,他也望她好好活下去。 还她屋里几个一起长大的姐妹。 她想为了她们,她该好好活下去。 “你我自小都是在榆京长大的,从小我就被我那些堂姐妹带头说我是个连呼吸都不能的活死人,到了差不多议亲的年纪外头的人又都在背后议论我能活几年……”她一股脑的将自己的经历和心酸说了出来,甚至连被曾经心动过的少年设计陷害都说了,那场接风宴,她和贺峻鸿和离过在榆京都不算秘密却没人知道真正的真相是这样的。 当然她愿意说这些,只是想告诉白玉茵有人比她还惨。 接风宴的陷害,毁了她的清白和名节。 在外人眼里她是个不忠之人。 白玉茵是信她的,她也饱受了百口莫辩没有相信的滋味。 “欣娘子,十三年前那个小通房不是我让人去打死她的,真的不是我……” 余幼明一直记恨白家不依不饶让人来打死了阿矜,而当时带头的那个嬷嬷正是白玉茵的奶娘,所以他一口咬定是白玉茵不肯容人派自己奶娘来亲自处置阿矜。 那时她只有十五岁还在待嫁闺中她如何会想到这样恶毒的法子,她是生气余幼明在她没进门时就让通房有了孕,可她也只和母亲说把那人赶去乡下好了,余幼明若真的喜欢等她有了嫡子站稳脚根,她随便他去把那母子俩接回来,不过就是多个妾罢,那户大户人家没有几个妾室的。 可余幼明他在未来岳母面前百般护着那通房,坚决不肯送走还当场和自己老子娘吵了起来。 白夫人爱女心切,也看得清只要有这通房在一日,往后她女儿嫁进来余幼明那里还装的下女儿,若是再让她先生下庶子,只怕是满榆京都要看她女儿的笑话了。 开始时白夫人瞒着女儿只想要那小通房喝了落胎药,根本没打算要她的命。 是她不从还非要等余幼明回来,底下的嬷嬷只想快点交差就直接把人捆起来把落胎药灌了下去,那女子也是性子烈等嬷嬷们松开了她的空隙竟是撞墙自尽了,等余幼明赶回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她被打死了。 白玉茵嫁进来以后日子久了年岁也长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做了所有人的替死鬼。 她母亲和奶娘把这事瞒得死死的,直到她出嫁都还以为那小通房是喝了落胎药给了些银子安置在庄子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我猜你爱我,…… 贺峻鸿哪里不知她的想法,这真相或许就是治余幼明的一剂良药,他应了下来。 “我和大哥他们在庆丰楼给你和爹娘分开打包了几道菜回去,你回了云栽院把你那份叫人拿去加热就成了,都是你爱吃的。”贺峻鸿握着她的手轻捏了几下红润的掌腹温声叮嘱着。 杨载欣知道他们去看店铺了,没想到动作那么快都去庆丰楼踩点了。 “二哥他们觉得庆丰楼的菜品怎么样?”她问。 “赞不绝口,还挺谦虚的。”贺峻深说他的手艺跟别人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需再多学习。 贺峻鸿却不这样觉得,他觉得二哥的手艺跟庆丰楼的大厨比并不差,不过人不能太骄傲,骄兵必败,二哥这点他需要跟着学学。 杨载欣跟他想法一样,觉得贺峻深手艺很好“我觉得二哥手艺很好,就连那日接风宴上那些夫人们知道是咱二哥掌厨以后都赞不绝口的,还说赶上外面酒楼大厨了。” 周宝儿听见有人夸自家男人满脸的自豪,贺峻深可不就是酒楼里出来的大厨么。 “说到这儿我正要与你说呢,明日孩子们开学,李娘子邀二哥去如酒楼和她家大厨切磋厨艺,大嫂三嫂和澜澜连同宋娘子她们都去,你想不想去?” 二哥二嫂他们正好个个酒楼都看看,试试人家的招牌。 近来杨载欣出门次数有点多了,但他又不想太闷着她,现在她的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吃得也香了,完全看不出来患有心疾的样子。 他知道这也跟心情有关,以前整天闷在家里多愁多思怎能好。 “想,我不想闷在家里。”她看了看贺峻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那我让张慈跟着你去,你带上愈心丸要不然我不放心。” 贺峻鸿继续叮嘱。 “贺大人您如今可真操心呀。” 她在他温暖的怀里伸手揉了揉那张俊朗的脸,贺峻鸿也不反抗任媳妇揉脸。 “唉,有什么办法……天生操劳的命,苦得嘞。” 贺峻鸿弯了弯眉眼,大掌揽过她的腰。 “能者多劳,说明我家贺大人厉害呢。” 杨载欣一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贺峻鸿被她夸的飘飘然的,此刻都想推了和余幼明去庆丰楼的酒局了,他感觉冲他娘子这句话今晚他能挑灯做案牍至天明。 说着,杨载欣亲了亲他,贺峻鸿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载欣啊,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张嘴确实挺甜的。” 亲完,也不知他是指刚刚的吻甜还是她的话甜。 难怪,爹娘和哥哥嫂嫂还有妹妹都那么喜欢她。 “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夸我了。” 她两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染上不寻常的红晕。 “什么叫当,我就是在夸你。” 贺峻鸿低头去蹭了蹭她的鼻尖,随既轻声道“阿欣,我好爱你。” 杨载欣嫌这句话太过肉麻没应他,却悄悄扬起了嘴角,偏过头去不看他。 贺峻鸿见她不语知道她是害羞,却还要问她“阿欣,你爱不爱我?”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她只要答一句我也爱你就要把人拆骨入腹,像一头狼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猜。”她便不答他,只是心里就跟浸在蜜罐里了。 “我猜你爱我,一定爱的紧。” 说着,他覆上了她香软的唇,车厢里的热意跟着升了几分,车外是人声嘈杂的街道。 贺峻鸿将媳妇送回府后就转道去了庆丰楼,余幼明早就去庆丰楼去了二楼的厢房点好了酒菜,还点了拥月阁的楚楚姑娘来弹唱。 贺峻鸿一进去酒菜已上齐,楚楚姑娘停了弹唱声隔着珠帘起身向贺峻鸿福礼,贺峻鸿皱起眉,余幼明就知他想说什么忙摆手让楚楚姑娘退了下去,再让小厮给楚楚姑娘赏银。 楚楚姑娘谢过以后便退了下去。 “你怎么……”贺峻鸿不知说他什么好。 “你没来太无聊了”他抬头再看贺峻鸿一脸嫌弃的脸色,继续道“你放心,弟妹知道不了。” 那楚楚姑娘不过是在屋里待了半时辰而已,贺峻鸿就嫌厢房里留下的脂粉味太重,他抿了抿唇坐下。 “这次多亏了弟妹,昨天太过匆忙忘记叫你代我谢过,谢礼你替我拿回去给弟妹吧。” 要不是杨载欣派人跟着救了白玉茵一命,二品官员吏部侍郎的夫人跳湖自尽的事传出先不说余家会有怎样的风波,界时白家闹到朝堂上他会不会因为这事被停职都难说。 何况这还是陛下想重新整治朝堂的时候,他这边出了事无疑就是在拖陛下后腿。 “你何必如此客气。”贺峻鸿倒是真心觉得他和余幼明的关系不用搞这些虚的。 “我欠弟妹一个人情,这礼你必须替她收下。” 余幼明不容贺峻鸿拒绝,这个恩情又岂是这点礼能还得完的。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如此痴情于弟妹了,心思缜密办事妥当”是个贤内助。 昨晚白玉茵跳湖的事并没有惊动太多人,这都是杨载欣处事严谨的功劳,以前他还对人家有偏见现在何止是刮目相看,他佩服她。 贺峻鸿听见人家夸自家媳妇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就爱听人家夸她。 “那是,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嘴角压不下来,笑道“若是女子可以读书做官,我觉得我娘子一定比我好。” 没办法,太师之女眼界和出身都摆在哪儿,那还真是贺峻鸿一个贫农出身的人比不了,也没法比的。 杨载欣的启蒙老师便是他岳父本人。 贺峻鸿并不觉得自卑,从最底层爬上去有最底层的好处,他不觉得自己很差。 余幼明就没搭话,他显然不赞同女子抛头露面,读书做官的话,太过有违纲常伦理。 很快两人就转移了话题,喝了几壶桃花酿以后贺峻鸿才开始为茵娘子说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一些。 “她心机太深了,我只怕万一这事是她在你娘子撒谎为自己开脱,你娘子信了就会同情她再与你说,你又跑来劝我。” 余幼明总觉得这才是白玉茵真正的目的。 “不是我说你这人做官久了疑心病也重,我觉得你娘子她没必要这样做,再者说当年的事你有好好查过吗?” 余幼明也在刑部待过的,不能没点断案能力,但这事他还真没有好好查过。 每个人心里都有白月光,贺峻鸿不认为余幼明的白月光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若真的毫无心机就不会在余夫人每天都让人送避子汤的情况下还能大了肚子。 当年余家以然和白家定了亲怎么可能允许生出节枝来阻碍了这段婚事,那小通房偷偷怀了孕被发现,余夫人怎能不急可到底她肚子里怀的是余家的骨肉。 余夫人本不想惊动人悄悄送她去乡下,余幼明也是点头了的。 谁知这小通房为了名份不被送去乡下把这消息散播了出去,白家岂能忍当既就来讨说法,余家也只能应下说会让她喝落胎药,绝没有媳妇没进门就先用庶子,庶女这种糟心事。 余幼明那时年少又真心喜欢那小通房自是不同意,虎毒还不食子呢。 一心护着小通房,后来事闹大了也妥协了,只留她一命赶去庄子,白家怕余家做事不果决就亲自派了人来。 那小通房被灌了落药后撞墙而死,余夫人怕以后自己儿子会为了这件事记恨自己,索性趁着余幼明没回来,制造了一场被白家人不依不饶给活活打死的假象。 贺峻鸿没经历过这种阴私,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余幼明何常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不想承认他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他更不愿意相信阿矜那样美好的女子会是如此的心机。 其实那一撞,谁又知道会不会是演的…… “难道这么多真是我错怪了她?” 余幼明闷了一杯酒。 “不冤枉任何一人,真相究竟如何,幼明你该去查明。” 听了贺峻鸿的话他真的去查了,不过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