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卷哭了整个后宫》 第1章 面圣,齐国君王 “燕姑娘,陛下宣你进去。” 燕宁在御书房门外足足站了两个时辰,这才看到一个公公从里面出来。 他笑容可掬,话也说的客气,但脸上没有任何神色。 燕宁说:“多谢公公。” 那公公不再说话,径自领着她进了内殿。 浓郁的龙涎香若有若无漂浮在鼻间,不腻,反而透着凛人之感。 穿过两道朱红门,燕宁看到了龙案前坐着一人。 没敢盯着看,刚垂下头,听见领她进来的公公说道:“陛下,燕姑娘到了。” 燕宁立马跪下去,额头触地,毕恭毕敬:“罪臣之女燕宁,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头顶没有声音。 片刻后,燕宁感受到一个带着威压的眼神看了过来。 她屏住呼吸。 “燕宁。”君王喊了一声。 燕宁立马道:“罪臣之女燕宁,见过陛下。” “知道朕为什么宣见你吗?” “……知。” “很好。” 那个帝王动了,燕宁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从远及近,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跪在那里,看不到他的尊容,只看到眼前一双暗黑色的龙靴。 “十八谏是你自己写的?” “是的陛下。” “抬起头来。” 燕宁顿了下,还是依言抬起了头。 面前的男人很高,穿着一身黑色龙袍,发丝用玉冠簪着,眉长如剑,脸冷如刀,浑身气势如蛟龙出海,磅礴浩荡,他的唇轻抿着,眸低垂,双手负后,此刻正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审视着她。 这就是齐国皇帝,齐横元吗? 登基三年,威名远播。 接连发配十个武侯,震惊朝野。 有骂他是昏君的,有骂他是暴君的,也有夸他是明君的。 朝野上下,对他的评论,褒贬不一。 燕宁在打量齐横元的时候,齐横元也在打量她。 第一眼的感觉,纤瘦苍白,弱不经风,跟普通女子无任何差异。 但她写的十八谏,证明她绝非寻常人。 齐横元又审视了燕宁几眼,说道:“起来吧,朕有话问你。” 齐横元转身,坐回了龙椅里面。 燕宁手臂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腿有些打颤,这个原主的身子太经不起折腾了。 齐横元说:“你能写出十八谏文,为什么你的父亲还会战败?难道你没有把你的见解说给你的父亲听吗?还是他听了,却不纳用,以至于战败?” 事实上,兰州关败亡,发生在三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是姜乘池的王妃,姜乘池当时也还不是皇帝,他连太子都不是,是那一场空前绝后的战役,让他登上了太子之位,后来又登基为帝。 而那场战争,齐国败,齐横元的哥哥、当年的齐皇,战死。 为了赎回齐皇的尸体,加上败亡者的讲和,齐国割地千里。 而指挥那场空前绝后战役,令齐国十八烽火台、九关九城全部战败的幕后军师,便是她。 那个时候她是姜国人,她是姜乘池的王妃,她还没死,也还没有成为燕宁,她当然不可能把打胜仗的方法告诉给燕宾。 第2章 封为才人,后宫第一步 齐国陛下这话是两个陷阱,如果她回答说没有告知,那她等于罪加一等,可若她回答告知了,那就是变相的说,她的父亲没有采纳,那么,她的父亲就是罪加一等。 在连发十八道谏文,终于得到这个齐国陛下传宣的圣旨之后,燕宁就知道,那只是刚刚开始,后面的路会更艰难,至少齐国陛下不会轻易的赦免她,看吧,问责开始。 燕宁又立马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陛下明鉴,三年前臣女身体不好,开战半年前,父亲就将臣女送走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半年后打仗了,但那个时候,我没办法写信。” “为什么没办法写信?” 燕宁眼神暗淡下去。 她轻声道:“我那个时候眼睛看不见,手也不能动,说是虚瘫之症,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久治不愈,后来族人蒙难,父亲母亲锒铛入狱,长哥战死兰州关,听闻噩耗,我一下子惊醒,虚瘫之症竟是好了。” 齐横元低声喊:“陈东雁。” “臣在!” 龙椅后方站出来一人,燕宁在跪着,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但听声音,也知道是个武力深厚之人。 这个齐国陛下是刚登基没多久的,他身边的人,她还都不太清楚。 齐横元淡淡说道:“去查。” 陈东雁应了一声是,立马大踏步离开,去查燕宁话里的真伪。 半个时辰后,陈东雁归来。 这半个时辰,齐横元没再多说一个字,他就坐在龙椅里,缓慢阖上了眼,而燕宁一直跪着,膝盖麻木,小腿泛痛。 陈东雁附在齐横元耳边说了几句话,齐横元唔一声:“朕知道了。” 齐横元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在燕宁身上:“你的十八个谏文,朕让武侯们都看过了,他们颇为震惊,别说他们了,就是朕,也是不可思议的很,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用军如神的人物,看来,你得了燕武侯的真传,不愧是燕武侯的女儿,如此才华,流放了真是可惜了。” 他没让燕宁起身,只落下一句话:“王德厚,宣旨。” 王公公立马拿出早就写好的圣旨,展开,认真念道:“罪臣燕宾之女燕宁,多才多智,堪比军师,如此才能,应为国之所用,毁了可惜,虽是戴罪之身,却可将功补罪。赐为才人,住东篱阁。” 齐国后宫官职有五个等级,最高皇后,贵妃次之,然后是嫔仪、美人、才人。 才人配套的住所是阁,两个院,三个宫女,一个太监。 走出这一步,未来不管是什么,燕宁都要接受,并转换为对自己有利的局势,谋一条出路。 原本燕宁推测,齐国陛下会看在她这么有用的份上,留下她。但怎么留,不敢断定。可能是拘她于后宫,也可能是拘她于皇宫,总之,就是把她留在这里,等待下一次她的‘足智多谋’。 如今封为才人,也算是意料之中。 燕宁抬起手臂接旨:“臣女谢陛下隆恩。” 齐横元道:“退下吧。” 第3章 宫女刁难,燕宁回击 燕宁拿着圣旨退出去,太阳西斜,但余热尚在。 她拿着圣旨的手,微微的出汗。 王公公走出来,说道:“燕才人,东篱阁在凤紫宫里头,你要先去向凤紫宫里的陈贵妃请安,让她给你安排宫女和太监,凤紫宫里的一切都归陈贵妃管,燕才人听明白了吗?” 当然明白,说了那么多,只为了告诉她,她归陈贵妃管。 燕宁说道:“多谢王公公提醒,我会注意分寸,就是不知道凤紫宫怎么去,王公公能派个人领路吗?” “当然。” 王公公喊了一个太监过来,吩咐了几句,那个太监立马领着燕宁朝着凤紫宫去了。 到达凤紫宫之后,太监告辞离开。 燕宁一个人站在凤紫宫的大门前,看了一眼那个门,再上前敲门。 宫女打开门,看了一眼燕宁,态度很是不好:“你是谁啊!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就乱敲门。” 虽然是一个小宫女,但因为是在凤紫宫当差的小宫女,所以这身份也有些高,端的架子也十足。她们对宫里有些地位的主子们一清二楚,主子们身边跟着的人,里里外外,也多数熟悉。 燕宁这张脸很陌生,穿的又寒碜,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穷鬼,现在的宫里,怎么什么人都有。 宫女一脸鄙夷。 燕宁淡然道:“我姓燕,单名宁字,承蒙陛下抬爱,刚赐为才人,入住凤紫宫,你若不信,可以看圣旨。” 燕宁将圣旨递给宫女,她嘴角带笑,但眼中却满是算计,她断定这个宫女不敢接这个圣旨,如果她接了…… “燕宁?没听说过啊,陛下赐你为才人?就你这样,还能入陛下的眼?” 小宫女大概猖狂惯了,居然满嘴不屑,伸手就抢了圣旨去看。 可惜,认不全字,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燕宁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冷光,她忽然大喝一声:“大胆!” 她的声音实在太大了,突兀响起,吓了宫女一大跳。 宫女手一抖,圣旨掉在地上。 燕宁当即道:“你居然敢对陛下不敬!” “奴婢没有!”小宫女惊慌失措,脸色忽地变白,看到掉在地上的圣旨,立马捡起来。 燕宁沉着脸说:“亵渎圣旨,如同亵渎陛下,你这个宫婢也真是太大胆了,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怎么能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呢?” 她夺过圣旨,说道:“我要去找陛下评评理。” 小宫女吓的拉住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才人,是奴婢眼拙,是奴婢鲁莽,但奴婢只是想确认谢才人的身份,真的没有想亵渎陛下,也没想怠慢谢才人,谢才人你大人大量,饶过奴婢,奴婢这就带你去见主子。” 燕宁迟疑着,故意表现出犹豫的样子。 小宫女给她磕头:“谢才人,你行行好。” 燕宁刚来,也不想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要不是这个宫女一开始的态度恶劣,她也不会故意整她。 这一整,也算给她一个下马威了,点到即止是为上策。 燕宁冷着脸道:“你起来吧,前面带路。” 第4章 凤紫宫,陈贵妃 小宫女连连感谢,立马站起,领燕宁进去。 燕宁见小宫女毕恭毕敬的样子,想着宫里不比外面,不是你善良,别人就会敬你,相反,你越狠,别人才越敬,这就是后宫里的生存法则,欺软怕硬,弱肉强食。 她没想争宠,但为了重振家族,她势必也要在后宫沉浮一番的。 有小宫女的带领,燕宁很快到达了凤紫宫的主殿。 小宫女双手抬着,高举圣旨,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管事的宫女出来,看了燕宁一眼,说道:“燕才人,贵妃娘娘宣你进去。” 燕宁看了一眼面前的宫女,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主位上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十分雍容漂亮,满身贵气。 她撑着手臂,打量着她。 燕宁福身见礼:“燕宁见过贵妃娘娘。” 陈鱼容懒懒的道:“燕宁,燕宾的女儿,因为兰州关失败,兰州失利,被陛下革职,全族发配,按理说,你现在在流放的路上,怎么忽然进了宫,还被陛下封为了才人呢?” 燕宁保守回答:“承蒙陛下厚爱。” 陈鱼容冷笑道:“陛下确实厚爱,将一个罪臣之女召进宫,忽然封为才人,还住到我的宫殿里来,这不是厚爱你,这是厚爱本宫。” 她拿起圣旨,漫不经心的道:“既来了,就安份听话。采焕,带燕才人去东篱阁,再挑几个干活利索宫人的过去。” “是的主子。”采焕应声,带燕宁下去。 陈鱼容把玩着那个圣旨。 多才多智,堪比军师? 能得陛下如此夸赞,此女必有过人之处。 “蒹葭,你出宫一趟,问问最近外面和朝堂发生了什么事情。” 蒹葭立马出宫。 一个时辰后回来,蒹葭在陈鱼容耳边说了一些话。 陈鱼容说:“原来如此。” 燕宁住进东篱阁后,当天晚上先睡下了。 这个身子太弱,需要调养,她也不敢折腾。 第二天起来,先去向陈贵妃请安,陈贵妃并没为难她,挥手让她退下了。 之后的每一天,燕宁都是寅时去给陈贵妃请安,再回去补觉,静养身子。 齐国陛下没找过她,也没来过凤紫宫。 就这样不温不火地在东篱阁住了一个月,身子养的强壮了些。 齐国陛下派人来宣她。 燕宁收拾收拾,跟着太监出去了。 离宫前,向陈贵妃说明。 陈鱼容道:“我们住在一个宫里,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你尽管好好服侍陛下,为凤紫宫添砖加瓦,也为你自己谋得锦身。” 燕宁道:“多谢贵妃提点。” 陈鱼容冷道:“去吧,别在本宫这里显摆了。” 燕宁微顿,很快福身离开。 还是御书房。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在外面等两个时辰了,去了就被宣进殿。 齐横元甩给她一本奏折:“谢才人看看。” 燕宁捡起地上的奏折,有些心颤,她说道:“陛下,妾能看吗?” “朕让你看,你有什么不敢看的。” “……” 喜怒无常的暴君,一般不能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