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Crush是仿真机器人》 1. 高冷神颜VS那个新来的 好巧不巧,今天总监出差,几乎全年无休的工作狂唐经理,竟然一早才发来邮件通知大家她要临时休假。 舒韵一向最仰赖的徐乐宜,也在半小时前难得露出了无情冷面,对她说:“今天本人自有任务,要带着咱们呕心沥血出的方案去客户公司开会。我跟你说,今年的年终奖是肥肉还是蚊子肉,在此一搏。 你就好自为之,独立做人,乖乖跟着老板去接人吧,别太依赖我哈。” 舒韵只好硬着头皮,垂头丧气地敲响了帅哥老板詹浩峰的门:“詹总,客户还有半小时就落地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詹浩峰穿着浅色衬衣、藏蓝色薄开衫,背头清爽而神色严肃,刚放下飘着袅袅雾气的茶杯,双手就争分夺秒地在键盘上打起了字:“知道了,马上来。” 舒韵立在门边,做乖巧状,不敢作声。 待詹浩峰忽然起身,就如一阵风似的,看也没看她一眼地径直走出了门、直奔电梯口,她才赶紧带上门,一路小跑地跟上前去。 为表示对客户的尊重,詹浩峰直接下到负一层,要开自己的车去接。 舒韵犹豫了一秒自己该坐哪,毕竟上一次坐男同事车时,他的副驾驶前赫然贴着他和老婆的合影,甚至还缀着四个大字“老婆专座”,自然没有女同事敢靠近此处。 没等她犹豫完,詹浩峰刷地摇下副驾车窗:“你在等什么?只有27分钟了……” 舒韵讪讪笑着,在副驾正襟危坐。 车速很快,詹浩峰只有偶尔听到导航软件提示“您已超速”时,才会象征性地慢下来一点点。 而这二十余分钟的途中,他甚至还高效地接了2-3个来自其他客户或同事的电话。 舒韵麻木地漠视前方那块标示着离机场还有2km的路牌,心想:“所以我才想跟着乐宜混混,哪想跟着比工作狂还工作狂的您一道出门……哪怕就半小时,对我来说也很折磨!” 詹浩峰在机场停好车的时候,离客户航班计划落地的时间刚好差5分钟。 他仍是神采奕奕地大步走在前边,舒韵背着帆布包在行李箱和人群的海洋里,穿梭着追赶他。 客户是和舒韵父亲年龄相仿的大叔,身边跟着一位30岁左右的男性秘书。 詹浩峰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与不至于过分的热络,几句寒暄过后,他提起要带客户去吃一家A市别具特色的餐厅。 舒韵听乐宜说过,老板跟看上去的文质彬彬完全不同,其实非常重口……每次来外地客户,他都迫不及待地要带他们去吃蛇蝎之类可以说是恐怖的特色“美食”…… 她努力收起痛苦面具,朝客户二人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打开车门,请他们先上车。 客户大叔笑着瞥了她一眼,转向准备开车的詹浩峰问道:“小詹,这位是?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呀?” 詹浩峰目视前方,并未回头:“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介绍,这是我们公司唐姐团队里的新人,舒韵。今天唐姐和乐宜都有事,我就带她一块过来了。对了,舒韵,你姓什么来着?” 舒韵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詹总,我就姓舒名韵。” 说罢,她在心里打了个小括号:而且,我也不是新人,我都入职一年了呢…… 不过也无人在意,大叔只是那么客气一问,老板也只是那么顺口一答。 他们三人并未认真等待舒韵的回答,早已谈笑风生,沉浸在对彼此生意的无穷热情里。 初秋的天气,大家都穿上了薄外套,可靠近正午时分,总难免还有几分炎热。 开往“蛇蝎餐厅”的那条路,两旁都是林荫,空气也洁净,詹浩峰干脆把四面车窗都降下来些。 清风穿过,拂乱了舒韵深栗色的直发,她懒得去拨弄,实在略痒时,才轻轻呼气,吹开落在嘴唇上那顽皮的一两根。 “那怎么办呢,我就是个在老板眼里怎么都没存在感、也不想有存在感的小透明嘛。” 吃完这顿大开眼界的饭之后,舒韵替略微喝了些红酒的詹浩峰叫了代驾,大家一起返回市中心的公司。 把老板和客户送进会议室,回到被泡泡马特玩偶和爱豆周边占据了大半桌面的熟悉工位上,舒韵才放松了下来。 不行,今天虽然还没有任何工作产出,可毕竟还是辛苦了,得犒劳下自己。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刷开了一家比平时喝的咖啡价格稍贵的网红店。 还没来得及下单,手机就因为一则突然拨入的微信语音而疯狂震动起来…… 是设计部门的滕娅。 舒韵长叹一口气,无奈接听。 “舒!韵!老子已经很忙了,下班前还有15张图要改,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啊?!最新的产品详情图,你的文案,写完之后到底有没有看过哪怕一眼?产品描述的前几段都是新的,最后一段你给的是哪里东拼西凑复制过来的哦,根本就跟这款产品完全不搭嘎好吗?” 滕娅的火气快从手机屏幕里烧到舒韵眉毛上来了,她赶紧赔罪:“滕姐姐,我错了,我跪了。我请你喝咖啡!” 绕过会议室和茶水间,舒韵走到了全公司最靠近前台和门口的设计部门,负荆请罪地递上手机,假哭着求滕娅快点挑选:“滕姐姐原谅我,今天乐宜不在,我被老板抓去陪吃蝎子了。出门前心理压力太大,设计需求里贴错文案了,呜呜……” 滕娅故作高冷而不愿搭理状,被舒韵晃手臂时弄得鼠标刺溜一下,险些毁了手头在做的整张图稿。 她又惊又怒,几乎要跳起来暴打舒韵的头。 就在这时,舒韵一贯的救星徐乐宜左手揉着后颈,右手夹着笔记本,大步流星地朝二人走了过来:“干嘛呢,你们以为自己还是青春大好的高中女生么?打打闹闹,课间情趣?!” 滕娅瞬时泯了恩仇,关键时刻倒也没忘先存图稿,然后伸出手臂,一手揽住她俩一人的脖子,邪魅狂狷地笑了:“你们俩,是不是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舒韵:“发生了什么?” 徐乐宜:“我司卓伟,您明示吧,别等着我们求您了!” 滕娅撇了撇嘴,又马上冒出了谜之微笑:“数据部门来了个帅哥,很帅!很像混血!很高冷的那种!冰山美人!!” 徐乐宜不为所动,挪开了滕娅挂在自己颈上的胳膊:“这人设现在好像也不是很流行了啊……但是,真的帅吗?” 滕娅的嘴拉成一条很长很长的弧线,快要延伸到两侧的太阳穴了:“很帅~” 为您提供 龙猫糖罐 的《我的Crush是仿真机器人》最快更新 1. 高冷神颜VS那个新来的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和这世界不熟 舒韵冷笑:“我不信,你审美有问题。净看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男的!” 滕娅:“老子设计师!你敢说我审美有问题!” 徐乐宜一脸烦躁:“别吵别吵,眼见为实,给我两分钟去工位上放下电脑,然后一起去眼见为实!” 在这个氛围过于活跃、甚至有些聒噪的公司里,数据部门所在的一角,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明明也都是些年轻人,却因为满脸的专注沉静而显得过于老成。 八卦三人组来到此地,也不由自主地蹑手蹑脚起来。 “哪儿呢,人在哪儿呢,滕卓伟?”徐乐宜试着压低嗓门问道。 滕娅东瞄西瞄:“这会没看着啊,奇了怪了,英俊的小哥哥他人呢……” 舒韵双手抱臂,一脸冷漠:“滕卓伟又在这糊弄咱们,吊胃口呢。” 滕娅捅咕起了舒韵的手臂:“舒韵,齐弘毅旁边有个空座。你快去跟他打听下~哎呀,你扭捏什么,他每次见了你都脸红,不会拒绝回答的!” 舒韵说不上对一向夸张的滕娅口中“高冷神颜”的帅哥有多期待,但她确实这会儿还不想回工位,宁可在这磨蹭磨蹭。 她理了理头发,走到齐弘毅身旁的空座坐下,朝他露出了一个纯真清甜的微笑:“弘毅,今天也挺忙的吗?上回多谢你帮忙抽空给我找活动数据了,待会我点咖啡的时候请你喝一杯吧~” 齐弘毅果真双颊开始泛红:“不用不用,应该的,这都是工作……”(不远处的“滕卓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舒韵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问道:“听说你们这儿来了新人,是不是分到你们组了呀?边做事边带新人,那你岂不是更忙了……” 齐弘毅叹了口气:“忙,一直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闲的时候……” 舒韵切入正题:“新人是应届生还是社招的呀?以前就是做数据分析师的么?他大学在哪读的,叫什么名字呢?中午都和谁一起吃饭?” 齐弘毅几乎被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正斟酌该从哪儿答起。 而这时,舒韵突然觉得有人在轻敲自己的椅背。 她茫然地转身抬起头,看见一张清秀干净至极、发色乌黑而五官却有几分混血感的脸庞正对着自己。 他漂亮得像个模特,神情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舒韵语塞,脸上泛起了齐弘毅同款的娇羞微红,心脏刚砰砰砰地开始加速,就被“那个新来的”狠狠泼了冷水。 他没有表情、也没有语气地淡淡问道:“我是顾淳。你是哪位? ” 舒韵柔柔地笑了:“我叫舒韵,是策划四组的文案……” 顾淳没有表现出想要听下去的兴趣,也没有客气地回以微笑,他的语气仍然冰冷生硬:“请问是有工作要找我对接吗?” 舒韵挠了挠头:“那倒暂时没有。” 顾淳的眼神又落在了椅子上:“那麻烦你不要坐在这个位置,现在我需要开始工作了。” 舒韵尴尬地站了起来,随便搪塞了齐弘毅一两句,快步冲向了拐角那株巨大龟背竹后疯狂憋笑的二人。 滕娅还没有意识到舒韵表情的愠怒,努力压低激动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帅的!哎呀,这种帅哥怎么会在土狗遍地的我们公司上班啊,我要是星探我就抓他去参加综艺了诶~” 舒韵一脸烦躁和排斥:“帅什么帅,你没看到他对我的态度吗!我虽然不是大美女,但也很可爱好吗?除了老板,还没有哪个男生对我这么冷漠不客气过!我呸,那个新来的,我记住他了!我以后也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哼!” 徐乐宜见她情绪不太妙,赶紧打起了圆场:“行了行了,热闹看完了,咱赶紧撤吧。一会詹浩峰陪客出来,看见咱们游手好闲的,又要哔哔了。” 非常遗憾的是,之后一到两周的时间里,舒韵虽然并没有频繁地与高冷的顾淳碰面,却不得不在茶水间、电梯间、地铁口甚至女厕所,听到他远扬的大名。 “喂喂喂,你看见顾淳了吗?是不是比流量明星还帅啊~” “看到了看到了,我提前三天把周报的数据需求给提了,就为了走近点看看~艾玛,他的皮肤真的是吹弹可破、毫无瑕疵哦,身材也贼好,简简单单白T黑裤,就已经赢了这层楼、不这栋楼、不不这个园区99%的男生了诶。” “哈哈哈,我还没机会那么近看!你是不是夸张啦,描述得好像假人一样。” “没有夸张,哎我能不能提前半个月把月报需求给提了啊,我今天也想去看他~” 舒韵在厕所隔间里边刷微信边翻了个白眼:姑娘们能不能有点志气,脸再好态度不好的,都一律当作此人不存在处理好吗! 想是这样想,她的小手还是很诚实地刷开了公司大群,翻到群成员最后一个,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他的头像和昵称…… 18:01,顾淳又准点打卡下班了,办公室里其他还在勤恳工作或摸鱼拖沓的人们,似乎也有点见怪不怪了。 他今天穿了灰色连帽长袖卫衣、卡其色长裤以及黑色的运动鞋,全都是纯色的基本款,即使如此,还是一眼看上去就十分亮眼。 顾淳面无表情地匀速走进了拥挤的电梯,到达一层时又面无表情地无声走出,淡定得像是完全听不见背后那阵来自园区女生们窃窃私语的骚动。 他没去地铁站也没等公交车,步行回家。 途中落起了小雨,顾淳拉起卫衣的帽子盖住头顶,小雨转大,打湿了他的帽子和肩膀,可他的表情和步速仍没有任何变化。 从大道转入小径,步行三公里后,他走入了一个住了许多老人和有娃家庭的破旧小区。 小区大门口旁边的一溜平价小餐馆和以及马路对面的菜市场,都未能使他的脚步停留,大门口香气和烟雾浓浓缭绕的烧烤摊也没能让他眨眼。 顾淳径直走到小区最后一排的楼房,用密码打开大门,走上六楼,用钥匙旋开旧而干净的入户门上的锁。 这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屋子,和他刚住进来的那天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不对,主卧衣柜里有3套夏装、3套冬装、4套春秋装、若干内裤袜子,鞋架上有4双鞋;玄关柜里有一只24寸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客厅的餐桌兼书桌上有一台轻薄款的笔记本电脑;冰箱内有少量新鲜蔬果和肉类。 此外,除了房东提供的简单家具家电,就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顾淳进门后并没有在沙发上坐下,反而走到朝着小区入口方向的窗前,伫立不动。 眼前的景象,在这个世界被称为“华灯初上”。 下班路上归来,一手拎着超市购物袋、一手牵着幼童的满脸疲惫的中年人;早早吃完晚饭下楼遛弯的老年夫妻;马路对面犹豫徘徊着要去哪家苍蝇馆子解决晚餐的年轻人…… 夜幕降下,烟火气升起。 顾淳仍未真的融入,故而还带着一点警惕和好奇,默默观察着这个世界。 为您提供 龙猫糖罐 的《我的Crush是仿真机器人》最快更新 2. 和这世界不熟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3. 笨拙vs精准 他还记得自己初来乍到的那天,是在那个世界里漫天纷飞的炮火和难耐的灼热中迷失了意志,而苏醒时已落在了这个世界的宁静绿荫之下。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澄澈的蓝天、明亮洁白的云朵,身下是柔软的草地,身后是苍翠的大树。 以自己为圆心,半径数公里以内都是这样的林荫与绿地。 离他十几二十米处,树木更少而草地更平坦,四散着帐篷、野餐布、户外餐桌餐椅甚至烧烤炉,大人们在忙碌或者偷闲,孩子在打闹或者哭喊,几条小狗在狗绳牵制下,只能隔着距离彼此互吠。 周遭很热闹,大家的注意力都只在身边几米的范围内,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醒来的他。 他的身边有一个深灰色的双肩包,里边有一份简历和若干证件,还有一张银行卡。 所有文件上的姓名都是“顾淳”,而照片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吧。” 顾淳每每努力回想那个世界的事情时,头部就会迸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 他只能模糊地忆起,那边的景观、“人”和生物的形态与这个世界并无二致,只是世界运行的规则却与这里太不相同。 还是先考虑眼前的存续,再慢慢收集线索,拼凑过去吧。 周日晚01:30的舒韵,明知道自己早该睡着,但还是无法不辗转反侧。 怪早上睡到11:00,怪下午和朋友聚会时太亢奋地喝了两杯不同口味的花式特调咖啡,怪晚上吃火锅时过于放肆地眷顾辣锅,导致此刻躺在被窝里狠狠烧心。 想掀开被窝凉快一下,可理智又提醒自己中秋过后已然降温。 舒韵痛苦地换了5个躺姿之后,不由在心里叨叨:睡不着啊睡不着……老子明天能不能请假不去公司啊……神经老板、狗屁客户,明天又要咖啡续命,鼓起勇气死撑了呜呜…… 果不其然,第二天用再厚的粉也无法遮挡那烟熏妆一般的黑眼圈。 而且一大早就运气不好,好不容易狼狈地卡点赶来,没有迟到,却在电梯里和詹浩峰偶遇,又被他不知道第几次问:“舒韵啊,你姓什么来着?以后稍微提前点到啊……” 最近计划外的开销很多,舒韵得节制支出,于是放弃了外卖咖啡的选项,拿出一袋网购的国产挂耳咖啡,呵欠连天地走进了茶水间。 不是很巧,饮水机旁赫然站着“那个新来的”。 毕竟狭路相逢勇者胜,舒韵决定大大方方走过去。 离顾淳还有一米远时,她正打算故作不经意地打个招呼,谁知一个强劲有力的屁股一下把舒韵的整个身体弹开,她差点把手里的爱豆周边款杯子抛出去。 稳住杯子后定睛一看,屁股的主人是隔壁策划三组的靓女组长丁逸姗,她今天也是惯常的穿衣风格:肩部和长袖的设计极其轻透的深色修身连衣裙+没有崴过八次脚就没法驾驭的细带细跟高跟鞋。 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自信笑容,笑吟吟地凝视着顾淳的眉眼道:“你是数据分析组新来的小哥哥吧,右边那台饮水机我刚接水才发现没水了,你能帮忙换一下吗?” 舒韵心里念叨道“右边没水那左边不是有吗啊,心机girl”,但又不得不感叹,丁逸姗确实漂亮,公司内外不知道多少男生就喜欢这样轻熟、美艳还干练的类型。 她朝二人露出了一个“滕卓伟”同款的嘴咧到太阳穴式假笑,无声地开始用左侧饮水机冲泡挂耳。 咔咔两声之后,右侧饮水机传来了咕嘟咕嘟的水声,看来顾淳是已经搞定了。 丁逸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哥哥,我们加一下微信吧~” “有工作需求请通过系统提交,或发到数据分析组的公共邮箱。” “……那万一有特别着急的事情呢?邮件不一定能及时看到哦。” 顾淳:“这种情况,请微信联系我的组长。他会根据实际情况尽快分配任务。” 丁逸姗贼心不死:“除了工作之外,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兴趣爱好呀。其实公司很鼓励大家私下建群组织一些有意思的活动,工作之外同事们多接触了解~” 顾淳:“谢谢你,我目前没有兴趣爱好。” 舒韵一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边努力憋笑憋得肺疼…… 她以为丁逸姗会露出自己上次同款的愤懑表情,却没想到她是那种斗志愈燃愈烈的女人。 并没有因为吃瘪而气馁,丁逸姗反而扬起了头,朝舒韵抛来一个不屈不挠的笑容,留下一句“他真有意思,我会再试试的”,接着用高跟鞋踏着哒哒哒的轻快步伐,也走出了茶水间。 舒韵端着咖啡回到工位,出于她总爱注水到杯子里几乎满溢才停下的习惯,和走路时心不在焉的状态,她坐下时咖啡基本洒得只剩四分之三了。 “妈呀,我才走开10分钟不到,微信里怎么又弹出来46条未读??尼玛,是不是‘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又炸了啊,乐宜?!”舒韵紧张地登上了PC版微信,摩拳擦掌准备加入这场大战。 徐乐宜正在对面工位噼里啪啦地疯狂打字“救火”:“你猜到就好!上周五17:50‘皇后娘娘’是不是给你发了封邮件啊,里边的重要事项清单你都搞定了吗?” 舒韵露出了非常迷惑和憋屈的表情:“我那天加班到十点半呢,我记得我都搞定了呀……” 可惜,客户公司B社,那位被他们称作“皇后娘娘”的奇男子,正在群里“1、2、3、4、5……”地一一罗列舒韵的不是。 舒韵的脑袋像被鞭炮炸开了一样疼,也只能迎难而上,一边辩驳一边心虚地检查自己是不是真的遗漏了。 “额,乐宜,抱歉啊。他说的第1点我周五明明做好了的,邮件发送失败了,我没及时发现也没补发;第4点我生成了正确的网盘链接,但给他的不小心贴成了我们团建的相册链接;第7点,设计图用的还是他们旧版本的icon,稍有色差,我没给检查出来,骚瑞;第8点,他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是接咖啡去了嘛,没拿手机所以错过了……” 舒韵满脸通红,既手忙脚乱地忙着补救,又边痛恨自己边跟乐宜解释。 4. 冰山美人在跑步 徐乐宜无奈但并没有生气:“皇后娘娘说话难听是难听,可他列的一大半问题如果咱们确实做的不好,也得及时反省、今后避免啊。 小韵,你干活速度快,有时候我或者客户布置下来,没过多久你就嗖嗖嗖地搞定了,但如果不检查检查就当做彻底完事了,倒反而怕变成给自己挖的坑呢。还好唐姐不在这群,咱俩赶紧收拾完残局,免得皇后娘娘一会发邮件出来把篓子越捅越大……” 说话间,身材高高大大、节假日最大兴趣是参加铁人三项的唐姐,挂着一脸温温柔柔的笑意,走了过来:“宝贝们,怎么啦?刚听见这边有点骚动,是你们隔了个周末没见,一见对方就都心花怒放了是吗?” 除了乐宜,四组的大家都挂上了谄媚而和平的笑容,就连打字的速度都柔缓了下来。 乐宜的神色也没有不自然:“是啊,唐姐,刚舒韵说我周末吃太好,眼见着又胖了。我给她臭骂了一顿呢~” 唐姐笑得大鸟依人,用力拍响舒韵的背:“小韵总是这么心直口快!唉,年轻人都是这么爽快这么可爱的~新的一周大家好好加油哦,下午我请大家喝奶茶。” 舒韵点头如小鸡啄米,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继续组装拼贴PPT。 兵荒马乱的周一,大家又直忙到20:00才下班。 八卦三人组都累了,又不甘心就这么累着回家而昏沉睡去,一齐打了个车,直奔离公司不太远的一家居酒屋,得靠吃吃喝喝来放松下。 放下包包和笔记本电脑,在靠窗座位席地而坐。 三人饥饿之下,不顾碳水禁忌,管它煎饺、炒乌冬还是土豆饼,就着三得利啤酒一顿狂塞,才能尽情地化解掉白日那些头昏脑涨的压力。 主食垫到七分饱,又上一轮生鱼片、烤牛舌、烧鸟,边说边聊,大家恨不得假装忘记——今天才不过是一周的开始而已。 舒韵喝尽第三杯啤酒,突然涕泪横流起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但总在一些不该忽视的细节上犯错呢……呜呜呜,我不是怕被唐姐打,但每次都是乐宜你救我,我也越来越过意不去了……” 徐乐宜漫不经心地拾起一根毛豆,往嘴里送:“哎,大家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别忘了姐可比你大三岁呢,也是一个一个错误,一顿一顿被骂过来,才长记性的。不过,你也确实马大哈,羞愧的话就好好往心里记着,别重复犯同样的错误。也不能太依赖我,毕竟我也没法一直陪着你呀!” 滕娅小口小口啜着可尔必思:“徐乐宜你不对劲,你这话说的好像明天就要离职一样。本卓伟不允许你轻易地离开我们!我捕获的每一条八卦情报,都需要你的聆听以及肯定好吗!” 徐乐宜淡淡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还没厉害到行业顶尖的公司来挖我的地步。而且我在这里也还没有做到全部想做的事儿呢。” 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一丝寂寥和不甘,刚被哄好的舒韵又多愁善感起来:“乐宜真的好优秀啊,总是有清晰的目标,做事又很干脆利落。每次唐姐、詹总或者客户问起你什么事,你总能一点儿胆怯都没有地果断答上来。啊,你真的是我的榜样,乐宜!” 徐乐宜笑着往微醺发烫的脸颊上扇起了小风:“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啦,舒韵!其实每天在办公室对付这个抗衡那个,每天回到家,我都觉得用尽力气的自己躺在一片狼藉里,没有生活、没有细节、也没有憧憬。 还是你好,小家整整齐齐,经常添置小女生喜欢的可爱东西,做饭好吃,就连烘焙都会~哎,要不我住进你家里去吧?” 舒韵也乐了起来,朝她身上一倒:“谁说不行?随时随地,你们俩都可以来,我睡下小沙发,你们睡床~最近我又买了好可爱好喜欢的四件套和新抱枕呢!” 滕娅打了个饱嗝:“行了,你俩外人面前商业互吹就够了,我都这么了解你们了!知道你们都很棒棒啦~要不还是来聊点八卦吧?你们最近有故事吗,要是自己没有,讲别人的也可以!滕卓伟在此有奖征集!!” 舒韵想起白天茶水间的事,没忍住笑出了声,并马上分享给了两人。 徐乐宜倒是没笑,反而无语:“这个丁逸姗,从进公司到现在,这心思就没在工作上过。从一开始追求詹总,到后来他谈了现在的女友才收手;中间还追过或撩过隔壁公司总监、最难伺候的刁钻客户、一共就来了俩月的实习生、来修电脑的供应商小哥…… 大清早亡了,我对女孩儿个人生活丰富多彩完全没意见,可是能不能别全面覆盖窝边草啊。工作和感情完全搅和在一起,真的不太专业……” 滕娅:“确实,她几乎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我司的八卦数据库。但最近我觉得顾淳也很有潜质啊,不知多少窝边草、窝外草在打听他。只可惜一半以上已经被他的冷漠所打倒。包括我们小舒,嘻嘻~” 舒韵哑然,憋了30秒才张口反驳:“你胡说!我虽然对他有好奇心,也承认他的美貌。但我从小到大迷恋的都是暖男型,包括前男友,最后分手也是因为他人不暖了,两个人才凉了!” 徐乐宜捏了捏她柔软白嫩、累了一天竟都没出油的脸颊:“你那算正经ex吗?高中前男友,只是一起写过作业,最多拉过小手罢了!” 舒韵打落徐乐宜的手:“怎么不算,哪怕只在一起一天,我也会给他该有的名份~” 滕娅附和:“就是就是,哪怕只在一起一天,你也不算牡丹。” 徐乐宜:“你还调侃她,那你自己呢?” 滕娅啃着一个酱汁直往下流的鸡肉丸烤串,道:“我当然是一个光荣的牡丹。” 舒韵:“说真的,你们爸爸妈妈会催找对象吗?我感觉我妈已有些蠢蠢欲动。” 滕娅挠头:“这,催也没用啊。本牡丹凭本事单身,我妈也不能辣手摧花,她骂我,我不理她就行。” 乐宜疯狂点头:“就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事。我才不想被别人的情绪给绑架。” 每次聊完一箩筐话,饭桌上总会出现所有人都默契安静下来的一瞬。 这样的时刻,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 这间店沿街,她们又坐在靠窗的位置。 屋内热气腾腾,外头裹紧了薄外套的路人,却让人感受到了秋天的一些寒意。 犯困了的舒韵正犹豫要不要呼吁大家早点回家歇息,却被突然亢奋的滕娅打断:“快看,那不是冰山美人吗!他居然在跑步,看起来好鲜活哦~” 徐乐宜差点喷出酒来:“你这什么话,人家再酷再不爱说话,也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纸片人。” 5. 人人皆有距离感 而马路对面,沿着河边人行道、匀速稳定地慢跑着的,确实正是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纯白长袖连帽卫衣的顾淳。 他的脸颊白净,面色从容,不知道刚出来还是已跑了一会,看起来一点也不累,几乎没有流汗,唯有黑发被风撩起、直向后扬。 八卦三人组忘了说话,只是静静欣赏他优美而稳健的跑姿,直到舒韵紧张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路口已经切红灯了,他怎么还在跑,还不停下?!” 顾淳像看不见眼前的车水马龙一样,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冲上了马路,甚至似乎还加速了。 胆小的舒韵不敢再看,直接把脸埋到了徐乐宜肩头…… 徐乐宜亦是一脸担忧,而滕娅惊得嘴里的毛豆直接掉了下来。 好几辆大车呼啸而过,她们才重新看见了顾淳。 他怀中抱着一只黑色的小土狗,站在另一侧的马路牙子上。 小狗只有几个月大,唯有眼睛亮亮,身上灰扑扑、脏兮兮的,还呜呜咽咽地直往顾淳怀里钻。 他好像也并不介意雪白的卫衣被弄脏,但也并没有伸手抚摸小狗的头顶和身子,只是稳稳抱着,改为较缓的步速,渐渐走远,直到从大家的视野中消失。 滕娅捡起了毛豆,淡淡说了一句:“这哥们可真是个奇男子。” 饭后,舒韵乘地铁回家;徐乐宜因为还有点工作要回家后处理,打了车;滕娅说要消食,住的也相对最近,选择了步行。 十点的地铁,自然没有高峰期那么拥挤,舒韵甚至可以坐着看看小说,打一两把游戏。 吃饱了总容易感觉昏沉,迷迷糊糊之中,她偶尔把视线从手机中收回,透射到车厢里,自己的四周。 车厢里的人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有的看着刚下班,疲惫地坐着,甚至仰头打着瞌睡;有的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膝头的笔记本电脑,快速地打字;还有小情侣亲昵地站在车门前,不顾忌他人目光地亲吻,给舒韵强行塞狗粮;也有衣着得体、气质干干净净的帅哥,只是若要跟顾淳那种纯天然又不加修饰的英俊比,还是稍微有点逊色。 当舒韵意识到自己这么想后,又不由自主地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徐乐宜在出租车上刷着手机,细细check着她吃饭时没来得及看的每一条消息和邮箱里推送过来的新邮件提醒。 好在,着急的事并不多,回家处理完原本计划的一两件就行,今夜不用熬太晚了。 她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漫不经心地刷起了朋友圈。 一对男女熟悉的面孔映入了眼帘,是詹浩峰和他的女友卢冬,在市中心一家很有人气且很贵的西餐厅里约会时的自拍合影。 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和她在一起,却笑得那么放松,那么自在开心…… 滕娅走在回自家小区的路上,不由得惆怅起来:今晚又不小心吃多了,好不容易减肥下来的成果该不会又快速反弹回去吧……爸爸估计睡下了,妈妈应该还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剧,一进家门一定又要追问自己,到底和男生还是女生出去吃的饭…… 不知不觉,她已走到了楼下,却不知不觉脚步越放越慢,宁可在这秋季的寒凉里徘徊,也不想这么快上楼回家…… 而此刻的顾淳,已到家一会了。 他那曾经空空荡荡的客厅,这会却成了小狗撒欢和跑酷的绝佳场所。 顾淳打开自己的冰箱,愣了一会,并不确定哪一样食物可以给它吃。 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活动中小狗的模糊照片,上传到搜索引擎,搜索结果提示“中华田园犬”。 顾淳又在这个词旁边追加了一个关键词“饲养”,网页上蹦出来了一些狗粮广告。 他没有多犹豫,直接点进排名第一的搜索结果页,快速下单了狗粮,购物平台很快提示“预计明日送达”。 小狗像是感应到了顾淳正在为自己张罗明天的三餐,激动地朝他冲了过来,在他裤腿处疯狂地蹭了蹭尾巴。 顾淳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上不少灰黑痕迹的卫衣和裤腿,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但他又折返了回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直接忽略了8条申请加他为好友的消息,将原本纯白的头像替换成了刚才那张模糊的小狗照片,然后再次走进了浴室。 或许因为前一天的失眠,当晚舒韵休息得很不错。 翌日,她走进茶水间的时候,没有拿速溶咖啡,而是带了一袋柚子味的乌龙茶包准备冲泡。 今天的丁逸姗也战力满满呢,她穿了一件灰色长袖但是露肩的修身针织衫,以及紧身的黑色牛仔裤,看起来修长、利落又性感。 舒韵在心里赞叹了一句之后,傻傻地对她说了声“Hi”,就又专注到自己的茶上了。 倒是丁逸姗笑着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小韵,你有没有发现,顾淳昨晚换微信头像了哦?” 舒韵说了声“是吗?”,随即拿出手机划开公司大群,在群成员列表里确认了起来:“咦,这不是昨晚那只小土狗吗?” 丁逸姗有几分讶异:“原来你也没加成他的微信?那你怎么知道他养了只狗狗?” 说话间舒韵已经瞧见徐乐宜隔着玻璃门,在外边打电话边朝自己示意,匆忙地接了句“我压根儿没试过去加他微信。昨晚吃饭的时候刚巧隔着窗,看见顾淳在慢跑,途中跟超级英雄似的,救了只小土狗~你要是感兴趣,就自己去问他吧!”说罢便跑了。 丁逸姗还真的一刻没耽误,马上找了个由头走到了数据部门的工位附近。 齐弘毅远远地已瞥见了她充满女人味的姿态,眼看她朝自己越走越近,脸都红了,一时哑然,憋了好一会才说出一句:“姗姐,一大早就有需求找我们么?” 丁逸姗朝他笑着眨了眨眼:“有啊,但是不着急。一会我和你细说。” 她走到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已进入工作状态的顾淳身后,声音又放柔了一倍:“顾淳,你的微信头像好可爱啊,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吗?” 顾淳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边打字边回答道:“我记得我没有加过你的微信。” 6. 冷空气&热咖啡 丁逸姗才不是舒韵那样不会遮掩情绪的小女生,她仍然笑得很明媚得体:“咱们有共同的群呀。你的狗狗好可爱哦,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很乖的拉布拉多,不过现在它在我父母那儿,不跟我住。你家这只起名字了吗,叫什么呀?” 顾淳:“它的名字就叫小狗。” 饶是活泼多话的丁逸姗也一时间无语凝噎了。 她定了定神:“其实几个月大的小狗,养起来还是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给它提供足够的营养,打针、训练、培养好习惯,还有未来长大后的绝育什么的……要不你还是加我一下,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经验之谈,以后你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她说的这些确实是顾淳的知识盲区,而且昨晚他自己搜索到的网页中真的也有不少互相矛盾的地方,这回他倒老老实实拿出手机,安静乖巧地扫了丁逸姗的二维码名片,主动加了她。 丁逸姗笑得更加灿烂,甜甜地说了句“有问题随时问我哦~”,轻快地扬长而去了,只留下齐弘毅原地嘟囔:“不是说有需求要讨论吗……” 丁逸姗返回策划三组的途中,经过了舒韵的工位,朝她扬起手机,露出了“顾淳已添加您为好友”的对话框界面,留下一个得意的笑容。 舒韵正为应对今天“皇后娘娘”的发作而苦大仇深,努力挤出了一个假笑,并没有多理会她。 当第二个女孩以交流养狗经验为名来试图加顾淳时,他有点愕然,当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出现的时候,他又完全恢复到了日常的冷淡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状态。 顾淳今天仍是18:01准时离开了办公室,想到家中小狗好像也说不上所谓的牵挂惦记,但也得抓紧时间去把快递取了,回家喂狗。 还没待打开家门,就已经听见小土狗奔到门前激动不已的动静了。 顾淳打开门,趁小狗在自己脚边疯狂绕圈、还没来得及想着冲出门去的时机,快速关上了门,才来得及看看自己不在家的一天,小狗对家里做了什么…… 很遗憾,墙角出现了一滩色泽微妙的液体和气味不太好闻的几条便便。 虽说顾淳并不会对难闻的气味感到恶心,但他想到这毕竟是租住的房子,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他拿出手机给丁逸姗发了第一条消息:“请问,小狗在家大小便该怎么处理?” 随即他拿出平时使用频率并不算高的打扫工具,快速高效地收拾干净了。 此时,丁逸姗已发了三条信息两个表情过来:“咦,小淳,你家没准备狗狗厕所吗?” “今早上班前你有没有带它出来散步呀?” “你家住哪个小区,和我离得不远的话,我带你去宠物店买需要的东西好不好?” 顾淳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发自己所在楼的定位,而是把小区大门口的定位发给了丁逸姗。 这一天的舒韵也没有在工位上耗太久,6:40左右和滕娅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而乐宜依然照例自愿留下来多加一会班。 “舒韵,你这周末要干嘛?” “我该回家一趟了,都三周没回C城啦~我妈说爸爸已经琢磨了两个新的黑暗料理,等着我回去试吃呢哈哈。我还要趁天气没彻底变冷,陪妈妈去爬山上香。还有好朋友约我吃饭和喝咖啡,这样想想还挺忙的~” “啊我真是羡慕你,我都没有啥特别的安排,又不想呆在家里……本想约你一起去看个艺术展呢。乐宜嘛我一个人可叫不动她,说不定她还会骗我去公司陪她加班,啊好可怕好可怕……” “哈哈,真的,她很有可能约你加班,你要小心哦,最好是假装周末已经有约了!” 周六一早8:00,舒韵就起来了,快速咽下早餐后,她往一个容量可观的双肩包里装了几件换洗衣物、日用品,还有路上无聊时可以吃的零食。 她干脆利落地拉上拉链,望着窗外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正要冲出门去,又退了两步回来,一边叹气一边把工作用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7. 温柔氛围 周二晚上,丁逸姗带着顾淳以及“小狗”到一家店面很大、东西种类很齐全的宠物店,买了狗窝、狗零食、尿垫等等。 “小狗”体检后被医生判定非常健康,又洗了一个美美的澡,前后判若两狗,丁逸姗当场和宠物店主一唱一和地吹了连串的彩虹屁。 而顾淳的表情仍淡淡的,和丁逸姗说了句“今天谢谢你的帮助,我想之后我可以自己照顾好小狗了。请你好好休息,不要影响明天上班的状态。”,就留给她一人过于冷静、一狗过于活泼的背影,匀速离去了。 周三17:50的时候,丁逸姗像掐准时机一样给顾淳发来消息:“小淳,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顾淳:“不要。” “那要不要一起散步遛狗?” “要。谢谢。” 只是当晚匀速散了五公里的步之后,一人一狗依然是各自冷静和活泼着共同离去了,留下疲惫不堪的丁逸姗自己匆忙打车回家了。 周四丁逸姗再问是否要一起散步时,却得到了另外的答复:“我已经会自己遛狗了。谢谢你。下班后请休息。” 然而周五的她也并没有放弃,又想出了新的话术:“小淳,其实离公司不远有一个很不错的公园。现在这个季节,周末还有很多人带狗狗去玩哦。狗狗不仅需要充分的营养和主人的陪伴,也需要同类之间的社交呢~周六,我带你去好不好?” 顾淳秒回了:“好。” 于是,此时此刻他就出现在了此处,吃着不算美味的三明治,喝着凉得很快的热咖啡。 巧的是,此时此刻,舒韵也在喝咖啡。 她在C城一家小巧到最多只能坐下十个人,却人气爆满、热闹到不行的咖啡馆里,一边抠手机,一边等着从小玩到大的邻居玩伴——于卓的到来。 听到客人不停推门而进的那连续不断的叮咚声,舒韵突然有一瞬不耐烦,抬起头瞄了一眼。 噢,这个藏匿在灰扑扑小巷子里的袖珍店面,如此受欢迎果然有特定的原因。 比如:从天花板到墙和地面都暴露着钢筋水泥的粗犷风格,墙角摆满洋酒和球星手办的实木置物柜,墙上挂着的颜色鲜亮却又伤痕累累的滑板,倾注创意的多种花式特调咖啡,还有站在吧台那位高高大大、眉清目秀、打扮很酷,却又一脸春风和煦地回应每个走进来热情搭话女孩的,帅哥店主。 不知道第几声“叮咚”后,进来一个浓眉大眼、阳光明朗的大男生,一下平分了店主的秋色。 “哟,于卓,你总算来啦!我拿铁都喝光了哦,要不你再请我喝杯摩卡?” “可以可以……抱歉,你知道本来我家离这儿走路才15分钟,谁知道我刚出门,就碰上我表叔开着车在马路上瞧见了我。他热情得要命,非要载我,结果路口堵了二三十分钟,害我迟到……除了摩卡还要别的吗?要不要来一块蛋糕?” “不用了~话说,你怎么想到来这家店的?我记得你一向希望约清净的地方见面,这里都被老板的女粉丝挤满了哟~” “哈哈,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里是C城咖啡口味榜第一名的店,你都有几周没回来了,我想带你来尝尝。” 舒韵想到自己第一杯花式拿铁也等了挺久,又看了一眼在吧台忙着接客、手上做咖啡的速度并不快的店主,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口味榜第一我不知道,我猜肯定是速度榜最后一名……” 在逐渐萧瑟的冷空气中完成野餐,顾淳亲眼看到“小狗”和5条以上同类进行了欢乐友好的社交活动,并在小树丛边隐蔽地拉了两次健康的便便后,站起身来对丁逸姗道谢,并表示打算回家。 丁逸姗坐在野餐垫上,虽有厚厚的小毯子裹着腿,可她的脸仍冻得发红而嘴唇发白,她眼神和语气都楚楚可怜地问道:“那小淳你下午还有别的事,约了别的人吗?” 顾淳在寒风中岿然不动:“没有。” 丁逸姗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一边叠起小毯子,一边娇娇软软地说:“如果你有时间,可不可以去我家帮忙修一下路由器呀?我已经一周多都没法用wifi了,在家用电脑工作、看电影什么的都只能用热点呢。看在我陪你照顾狗狗的份上,帮我一下好不好?” 顾淳安静地摘掉一片被风吹落、掉在自己头上的黄叶,然后说:“可以。” 丁逸姗开心不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8. 无法举重若轻 “说起来,高中咱俩就没在一个班了~那会,我在你隔壁教室,总是好羡慕你们实验班呀,每一科老师都是最好的,升旗仪式、开学典礼发言的,就连篮球比赛拿第一的,都总是你们!” “没什么好羡慕的,高中时候再风光,最后不都被证明大家都是普通人嘛。你看,现在你去大城市闯荡了,反而是我留在老家一成不变。” “哇,你真是诡辩的天才。你在老家最好的单位当公务员,我可是在大城市的小创业公司里做打工人诶!不过,仔细想想,你留在C城,那从小到大被你英名吸引的女生粉丝们,应该也有不少能在街上偶遇吧~” “你在说什么……这都八百年过去了,当年瞎的人现在还瞎吗哈哈?” “休得胡言乱语,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于卓你还是很棒啊,没有变什么。现在也很优秀!” 于卓猝不及防地顿住了脚步,身子半侧着停了下来,甚至有点挡住了舒韵的去路,她差点不小心撞上他肩头,一脸错愕地抬起头来:“怎么了?我夸你都不行吗,表情这么凶想打我不成!” 于卓确实一脸凝重,他认认真真地低头看着舒韵白嫩柔软的脸,和她因为惊讶而忽闪忽闪的明亮眼睛:“如果你真心觉得我不错,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在我想表白的时候,故意躲开?” 丁逸姗仰躺在刚才顾淳短暂坐过的那张长长的皮沙发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万万没想到,这周和他独处了好几次,甚至他都愿意来家里坐坐了…… 最后的最后,顾淳只待了不到10分钟就撤了…… 1分钟脱鞋进门,沙发上喝茶说话不到2分钟,自己翻找路由器花了2分钟,顾淳修理了3分钟,他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小狗”1分钟…… 哼,顾淳,这么急着走,老娘干脆拿个秒表给你计时算了,真是气死…… 天色渐渐越来越暗、越来越深,“小狗”在自己的窝里奋力撕扯一个非常结实的玩偶,顾淳倚在窗前,又望着小区门口那三三两两、进进出出的人们。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地一口口吃掉,直到连核吞下。 最终,他望着空空的手心,只觉得尝不出什么味道。 顾淳回到客厅,坐在一张简单、或者说些许简陋的旧布艺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认认真真观看一部时下最为热门的言情剧。 剧里的人们常常因为非常小概率的事情而迅速拉近距离,又因为很愚蠢琐碎的偶然事件再度分道扬镳,大笑而吵闹地相聚,接着痛哭流涕地分开,并花费漫长的时间去愈合。 那些牵动他们一举一动、剥夺他们理智和思考能力的,名为情绪的东西,是顾淳从第一部看到第十部剧也理解不了的东西。 虽然仍旧回想不起全貌,但他总觉得在上一个世界里,人与人之间,极少极少被这样的东西所牵连。 他笔直地坐着,困惑地观看着,任凭时间大把大把地流逝。 舒韵坐在出租车上,连窗户都忘了关,寒风灌进来,她低下头,小心地快速抹去眼角的小小泪滴,这才开始调整表情,想着如何自然地面对爸妈,才能不被看出情绪的端倪。 刚才的自己,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吐露真心的于卓面前跑开,不敢去看他真挚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眼神,更不敢想象他在自己说出拒绝的话语后受伤的表情。 上车前最后被拉住手腕的时候,舒韵真的怂到不敢回头。 耳畔还是听到于卓小心翼翼的提问:“用一两周时间好好想想,下次回家再告诉我答案好不好”,她却一时心急而暴躁,直愣愣地丢下一句“不好,不要等我,哪怕就一两周也不要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答”,就用力抽出了手,逃上了车。 舒韵到家后,妈妈很惊讶:“怎么没和于卓一起吃个晚饭再回来?我和你爸已经吃完了,碗都刷完了……” 爸爸却笑嘻嘻的:“这有啥关系,我给小韵炒个蛋炒饭吧~记得你喜欢吃的!” 舒韵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爸爸,全是碳水哦,少炒一点,不然我会忍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9. 聚与散 “爸,妈,让我再好好想一段时间再说吧。” “那是当然,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周日吃过晚饭,爸妈开车把舒韵送回了高铁站,虽然两地之间并不算远,下一次见面也将很快到来,但他们的眼里还是流露了不少让舒韵为难的不舍。 刚坐定,手机又弹出了于卓的微信:“舒韵,这会出发了吗?” 舒韵大叹了一口气,在回复框里打了一大串字,又思索片刻删减掉:“于卓,咱俩能恢复到昨天之前的状态吗?不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我?” 于卓:“我不能。我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没办法再装成把你当作一般朋友的样子。” 舒韵知道自己这样的回复很伤人,但还是没办法:“对不起,我对你只有朋友程度的欣赏。不仅现在,以后也是。” 于卓:“如果你接受不了做恋人,我也接受不了做朋友。在我能彻底放下之前,我们就暂时别联系了吧。” 眼泪已充盈了舒韵的眼眶,她知道这个“暂时”可能会是很久,失去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对她来说是很难过,但也还是无法因此就任由于卓的感情悬而不决。 泪滴掉下来的瞬间,对话框里的“好”字也发了出去。 又迎来了一个顶着黑眼圈的周一。 和舒韵的心情一样,气温也猛然骤降。 丁逸姗穿上了感觉非常昂贵的大衣和依旧修身的羊绒衫、秋冬短裙,又朝舒韵抛来了自信而得意的笑容。 只是舒韵无瑕顾及,假笑一下,便匆匆接水离去。 她正头疼欲裂地打开电脑,输入熟悉的开机密码,徐乐宜从旁路过,轻拍了舒韵的肩:“这周五争取早点下班,我想喝点小酒,咱们仨去吃烤肉哈~” 舒韵点点头:“好啊,我也烦着呢,估计会借酒对你们哔哔很多……” 乐宜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午饭后,和齐弘毅一起从园区食堂归来的顾淳,在工位上发现了一件新鲜的物品——一杯在厚厚奶油顶上点缀了磨碎后的坚果、冒着香气的浅咖啡色液体。 他问齐弘毅:“这是什么?” 小齐憨憨地挠头:“这是奶茶啊,你是不是没怎么喝过?” 顾淳点了点头,拿起来凑到鼻前小心翼翼地闻了闻:“但是,为什么会放在我桌上?” 齐弘毅纳闷道:“有人请你的吧,但是奇怪了,为什么我没有呢?所以这是谁给你的?” 这个谜底直到下班时才被揭开——丁逸姗虽然得加班,却以买晚饭为名,在18:01跟着顾淳一起下了楼,并在拥挤的电梯里轻轻凑到他耳后,问了句:“小淳,奶茶好喝吗?” 顾淳说:“不知道,我没喝。不清楚是属于谁的物品,所以我放在茶水间,待认领了。” 电梯门一开,顾淳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原地无语到快要吐血的丁逸姗。 周二一早,滕卓伟就颇为亢奋,还没上班就在名为“快点下班!”的三人组微信群里叫嚣:“急报!有瓜!” 在出租车上读着邮件的徐乐宜,和在地铁里靠网络小说抵御拥挤痛苦的舒韵同时回复:“什么瓜?” 滕娅回复了一串非常得意的表情后才回答:“园区工会不知道搞什么花样,要调动男青年工作积极性还是啥,搞了一个最美女员工的评选~100个女生的照片被一起列在工会公众号的推文里,让所有人投票呢!一个微信号限投一票,周四晚24:00截止统计~哈哈,我已经投了小韵哦,快点谢我!” 舒韵七窍的烟还没来得及冒出来,滕娅又马上转来了那篇杀千刀的推文…… 舒韵大怒:“尼玛,谁搞的,未经老子同意把我也给列进去了……滕卓伟,我看老子照片的p图痕迹,和你的手法很像啊!是不是你卖了我,狗东西!!” 滕娅不语,发了一串捂嘴偷笑的表情包刷屏。 徐乐宜也加入了她:“哈哈,可以啊,那我也要去投票!” 舒韵昏厥边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继续看参与评选的其他人,尼玛公司里除了自己,被推出去参选的还有丁逸姗和另一个公认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一个转折 周五00:00,这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 困倦不已的舒韵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瑟缩着伸出小手,拿起床头正充电的手机,瞥了一眼最终数据。 3号小姐姐闯进了园区前十,甚好甚好;舒韵和丁逸姗竟然并列三十三,这真是谜一样的结局…… 罢了,本来就没想要和她争个高下嘛,睡觉睡觉! 周五这天,八卦三人组为了晚上的聚餐,都卯着劲儿疯狂输出工作。 舒韵开了个短会,做完了2个ppt,整理了一份活动数据表格,接了3-4个电话,还回了十来封邮件…… 19:00,她在最后一封邮件的窗口点击了发送键,伸了个幅度巨大的懒腰,朝对面的乐宜使了使眼色。 徐乐宜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在“快点下班!”小群里开始呼唤滕娅去电梯口集合。 神奇的是,八卦三人组在电梯口收获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天大瓜——顾淳今日竟没有准时下班,而是和身穿“华丽战袍”的丁逸姗一起在等电梯,疑似马上要去约会! 以滕卓伟的职位素养,岂会让新闻白白从眼前溜走,她一个箭步冲到二人面前,假笑着试探道:“你们有项目要一起加班啊,这是要和项目组其他人去聚餐吗?” 而以丁逸姗争强好胜的性格,又岂会放过在舒韵和徐乐宜面前炫耀自己约到“司草”的机会:“不是呀。都怪我闺蜜,早早约好今天一起去看电影,她却说突然和前男友和好了,今晚无论如何不能赴我的约。我多可怜呀,买好2张电影票被鸽不说,还要被她秀一脸恩爱!还好小淳特别善良,说也对这个机器人题材的电影感兴趣,可以陪我去看,就不会浪费票了~” 面无表情的顾淳没有撇清,也没有赞同她的说法,只是朝三人打招呼似的淡淡点了点头。 滕娅用眼神告诉徐乐宜和舒韵:“这个邀约借口太古早了吧!” 舒韵眼神回应:“好茶,好艺!” 徐乐宜眼神总结:“都给我学着点!” 电梯来了,五人相对无言一起下楼,各自打上两辆车,又尴尬地在同一商圈下了车。 八卦三人组佯装无事,虚情假意地笑对丁逸姗:“嘻嘻,我们吃烤肉去,不打扰二位了~” 丁逸姗也做作地热情回应:“好哦,周一见,宝贝们!” 三人倒也没有变态到要去跟踪人家,凉飕飕的夜里,一入暖烘烘、香滋滋、冒着浓浓烟火气的烤肉店,就顿觉一身社畜伤痛得到了治愈。 人均129rmb的自助烤肉套餐,最适合正欲大肆饕餮的她们,一把包和大衣放入有盖的藤编篓子,大家就都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奔向了取餐区。 最会吃的滕娅情不自禁开始指点江山:“乐宜,拿贵的!牛肉,各种牛肉知道不?” “小韵,舒韵!海鲜饼、拌饭那些别整太多,重点是肉啊肉!” 满满一桌新鲜、厚实、调料浓郁的肉类,哗啦作响的烤盘,动作忙不迭的服务员,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摩拳擦掌的她们仨,不由得感觉迎来了本周最为快乐的巅峰时刻。 服务员刚把第一盘烤得焦黄喷香的肉块夹出放到洁净的空盘上,三双筷子就蜂拥而上,瞬间瓜分完毕,并开始继续虎视眈眈下一盘。 雪花牛肉、厚切牛舌、调味猪五花肉各来了一盘之后,三人组的脸上才都涌现了惬意、放松而想要添加些八卦调味的表情。 滕娅:“这个丁逸姗,不管追男人还是搞工作,都颇有一些越挫越勇的风范啊~我真是既无语又有点佩服!” 徐乐宜难免露出几分嗤之以鼻的神色:“她那股不择手段的劲儿,说真的咱们还是学不来……” 舒韵一脸纳闷:“可这个顾淳,真的值得她如此费尽心思吗???” 乐宜夹起一块口蘑:“这你就不懂了。对丁逸姗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对方是谁,甚至也不是结果,她享受的是追求过程中,不断向对方展示自己、不断拉近距离的这种微妙乐趣~” 滕娅:“知她者莫过于你这个恨她者,乐宜!” 随即她的脑袋便挨了乐宜佯装凶狠的一下子…… 几句轻松随意的调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乐宜的心事 乐宜:“这样看的话,小韵你对自己心里怎么想,还是很清楚的。其实我今天也有事要说,我打算下周一跟唐姐和老板正式提出离职。” 这回,对面两人着实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什么?从没听乐宜你提过啊,虽然工作很烦,可你一直做的很棒,简直游刃有余!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呢?” 乐宜低头苦笑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 她举起倒满了乌龙茶的杯子,和仍在呆滞状态的二人碰了碰杯,深吸了一口气:“四年前我来这家公司的初衷,是为了和詹浩峰一起工作。” 对面两人作势要昏倒在彼此的怀里:“如此惊天大瓜,你居然憋到今日才说……” 面对工作中任何状况都很淡定从容的乐宜,说起自己的感情时,神色却变得忧郁…… 尽管滕娅和舒韵先后入职时,詹浩峰的现女友卢冬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 可徐乐宜大三那年,和同学组队参加校园创业大赛时,作为评委的詹浩峰还只是一个年轻、俊朗,虽事业未成却意气风发的创业青年。 当初这家公司自然也还没有现在的规模,但已引起业内不少人的关注。 一头短发、行事风风火火的徐乐宜,在比赛中带领团队脱颖而出获得金奖,而还暂未养成老干部习气的詹浩峰则是个谈起创业和生意就热情到不行的话唠。 一群人很快混成了兄弟,吃烧烤、喝啤酒,登山、远足、打球。 比起为了前途而结交的校友和人脉,他们之间更像是单纯坦荡的朋友。 大四的时候,乐宜顺利拿了好几个offer,既有新兴科技公司,也有世界五百强企业,被很多人嫉妒又羡慕。 她仍在对比琢磨的时候,又赶上了一次詹浩峰回校的聚会。 他们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走在校园的夜色里,昏黄的路灯、数年来吃腻了的食堂、不管多晚都有人在跑动的操场,从他们身旁掠过,成为过往。 徐乐宜和詹浩峰或许因为聊得认真,不知不觉落到人群的队尾。 “学长,以你社会人的眼光,这几家公司哪个更好呢?” “你不是一向很有主见吗,乐宜?平时那么喜欢跟我为大大小小的事辩论,今天怎么在大事儿上反而还愿意参考我的意见了?” “有主见很重要,吸取不同角度的客观评价,在更广阔的视角之下做决定也很重要。” “我觉得这三家都很好。外企的体系很规范,科技公司的成长速度快,国企安稳福利好。但都不是最适合你的。” “啪”的清脆一声,男生宿舍楼前不知哪个喝醉了的家伙,缺德地摔碎了一只酒瓶。 两人都一惊,詹浩峰低头查看了一下穿着运动鞋的乐宜,裸露着的脚腕和小腿,虽然没有被碎片划伤,但他还是生气地朝对方吼了一声:“喝多了自个儿凉快去,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耍什么酒疯!” 乐宜的脸红了一瞬,又庆幸还好是晚上,就算詹浩峰走在身侧很近的地方也看不出来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她扯回正题:“那什么才是最适合我的?” 詹浩峰一时没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盯牢她的眼睛,乐宜无法不觉得他的眼神穿透到了自己内心极深处的地方。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哦,你说工作?你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女孩,去做那些泯然众人的工作,太可惜了。就算是别人眼里值得羡慕的,但也未必真的能实现你的自我。你这样总想比昨天的自己更好的人,应该创业,做自己的事业,带自己的团队,实现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去做实现别人想法的工具。” 说这话时,他们正经过校园广场里的喷泉,夜风骤然转向,而细细密密的小水珠猝不及防地洒向两人的面庞。 乐宜用手撩开自己被沾湿而不成形的额发,既害羞又狼狈地笑了:“学长,你对我的评价是不是过高了些……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比身边的同龄人多一点点幸运而已。” 那一刻詹浩峰英俊的脸庞上露出的笑容实在太过明朗,以至于很多年后的乐宜也总是难以忘记他当时所说的话:“不是的,你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你真的比他们都好。乐宜,要不要来我的公司?暂时给不了你很高的薪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2. 我不理解 乐宜低头,从烤盘上夹起一块肉,却又一副无心下咽的样子:“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况且,就算过去的我去努力表达也不会改变什么。第一年的时候,公司团队还不大,我们照旧跟过去一样相处。大家伙一起聚餐、过周末,或者沉迷工作,几乎没有什么工作和生活的明显界限。 我从没觉得他对我有过特殊感觉,但就继续保持那样很近很好的关系我就会觉得满足。第二年公司上了个台阶,也新招了很多人,包括丁逸姗。当时的她就和今天没两样,像现在追顾淳一样疯狂地追詹浩峰,什么老板员工,什么办公室恋情,她才不在乎。她这个人,想要什么就憋不住,一定要尝试去得到。但我不是。 不管别人怎么夸我优秀干练,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平凡很普通。勤奋?努力?那又怎么样,根本都不代表什么……但我从大四毕业拖到现在,既没有决心彻底离开,也没有勇气跟他坦白。也许还是侥幸心理吧,内心深处总还有一点点掐不死的期待,希望他某天醒来就突然想要重新认识我,甚至爱上我吧。” 徐乐宜的眼泪滴滴答答地掉落在了烤肉上。 滕娅觉得那块完美的肉片好可惜,可是又觉得亲爱的乐宜这三年的时光更可惜。 舒韵的眼角也湿润了,想到被自己残忍对待的于卓,心狠狠揪了一下,可也有一点点庆幸:越早残忍,对他的伤害反而越短吧。 “乐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找新工作去大平台;和合作过的朋友一起创业;出国留学……这些选项我都不排斥。总之先离开这里,在家休息1-3个月也没有不好。这几年忙忙叨叨,感觉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我也不关心自己,仅剩的那点心思都在关注一个根本不在意我的人。我再也不想因为别人而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 看到乐宜的表情,舒韵和滕娅一下安心了,眼前的她又是她们熟悉的最坚定沉稳的女生了。 正当三人组涕泪横流谈心的时候,顾淳正以在家时那副专注钻研偶像剧的认真状态,坐在丁逸姗身侧一丝不苟地鉴赏着电影。 荧幕上,总是后知后觉的男主,在深夜的磅礴大雨中,不顾一切地冲向车站,一把紧紧拥住了自己那美丽又呆萌的机器人女友。 甜美而暖人的配乐响起,前排有女生拿出纸巾偷偷抹去感动的泪水。 丁逸姗望着没有一丝变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顾淳,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回到状态,不动声色地轻轻靠向他,直到自己妆容完美的脸庞落在了他坚实的肩头。 顾淳完全没有回头看她,继续阅读着荧幕上一行又一行向上滑去的演职人员名单,直到整个放映厅里四分之三的人都撤离,他才不起一丝波澜地说了句:“所有观众都需要离开。而且,你这个姿态对颈椎健康非常不好。” 两人沿着人群的方向,并肩向外慢慢走去。 冷不丁地,顾淳开口问道:“机器人和人类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们分别是怎么判定自己对他人产生了爱情的呢?” 丁逸姗小鸟依人地贴在顾淳身侧,享受着一路上来自身旁和对面路人女生们被顾淳惊艳、又对她嫉妒的眼神,笑嘻嘻地回答:“理论上,机器人并没有感情嘛;但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或者她就会发现自己突然拥有感情啦。” 面对这种“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解答,顾淳若有所思。 烤肉聚会散了后,三人从商场各回各家:乐宜打车,滕娅公交,而舒韵一个人朝地铁站方向走去。 夜晚降温,她感觉到丝丝寒风不经意地往领口里钻,便刷得一下将卫衣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抱臂,帆布包挂在手肘上,哆哆嗦嗦地迎风前行。 再拐一个弯,就可以钻进温暖的地铁站了。 她加快了步伐,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地目击了自己或许不该看到的画面。 大约前方10-20米处,丁逸姗和顾淳本来像是要先她一步进入地铁站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丁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又朝前大跨了一步,伸出右手牵住了顾淳的左手,身体朝他倾斜,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他的左侧。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3. 拔苗助长 詹浩峰:“今天怎么这么早?乐宜你是不是化妆了?我好像今天没安排团队见什么重要客户吧。” 乐宜递给他自己桌上两杯拿铁之一,示意他去小办公室里聊。 詹浩峰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包装,并不是他们常买来带给客户的那家连锁店,而是某家因味道好和难排队著称的人气精品咖啡馆。 他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就着杯沿尝了一口,果然味道很好,值得下次叫卢冬起个大早一起去店里喝喝。 阳光从他背后并不严实的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对面的徐乐宜的米色衬衫上,一行一行、深深浅浅,稍有几分滑稽。 她脸上的神色被自己的影子略微挡住,因而詹浩峰有些看不清楚。 乐宜不说话,而詹浩峰惦记着今天满满当当的日程和工作,还是先开口了:“怎么了乐宜,是系统里有哪份合同我没及时点批准吗?我开机看看啊……” 徐乐宜愣了愣,决定不要绕弯子:“学长,不,詹总,我决定离职了。” 这回轮到詹浩峰愣住:“为什么?我从没听你表达过任何不满。无论升职还是加薪,你都是公司同龄人中第一梯队。是和唐姐,还是客户,有不愉快?” 问出口后,他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因为三年来,徐乐宜从未因和任何人之间的任何情绪问题,哪怕影响过一点工作。 他见徐乐宜不语,站起来把百叶窗拉高,阳光大片洒入,把她的发色和瞳仁都染得有些金黄。 阳光太晃眼睛,可乐宜不想再浪费时间叫他把窗帘拉上,她用力睁大眼,直面过亮的光和那个站在光里有些模糊的错愕男人,说:“学长,没有那么复杂。我没有不满,但我也想离开这里,看看新的机会,过一过新的生活。谢谢你招我进公司,给我很多机会也教了我很多。我会处理好工作的交接,待满一个月再走的。” 詹浩峰依然不解,那双曾经最让徐乐宜心动的眼睛如此诚恳地望着她:“乐宜,咱们不能再商量商量吗,你已经完全决定了?” 她叹了一口气:“詹总,确实因为个人原因。辞职信已经发到您和唐姐还有HR的邮箱,请您稍后查收。工作的交接,我稍后会和唐姐商量的。” 当她单薄纤瘦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詹浩峰不由得也深叹了一口气。 因为早早知道乐宜的辞职计划,舒韵今日来后只是默默处理工作,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状态波动。 早间她在茶水间又与丁逸姗狭路相逢,但当然只能假装一无所知。 丁逸姗照旧穿着马卡龙色的修身针织衫和彰显曲线的短裙和靴子,发型和妆容亦是点缀着精心打理过的小细节。 只是她今天分外没有精神,不过朝舒韵点了点头就匆匆离去了,完全没有平日那种大公鸡般好斗的气势。 午饭后,唐姐声音轻柔却神色凝重地把舒韵叫进了会议室。 “小韵,你和乐宜那么好,应该已经听说她要走的事了吧?” “嗯,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 “我听说老板心里其实是想留她的,哪知道这位小姐姐连谈都不愿意多谈,执意要走。那咱们也只能尽快着手交接了。” “是……乐宜嘛,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好像很少还会动摇的……” 唐姐收起了平时挂在脸上那副婉约温柔的笑容,极其严肃地盯着舒韵:“首先,乐宜平时的工作表现,确实超越了她这个年龄段95%的年轻人。所以短期内我们要招一个和她水平相当,还要对咱们公司业务迅速上手的人,其实很难。而你小韵,说实话我知道进公司这一年多来,你并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潜力,你平时太依赖乐宜了。 接下来我希望,在招到人之前,你来配合我,一起顶上乐宜的工作。哎呀,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已经一副霜打茄子的蔫样儿了呢?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如果你成长得很快,今后由你来顶乐宜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撑不下来,等新人到位,你还是可以和从前一样稍微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摆脱依赖 周五18:05,看着舒韵和乐宜还在会议室里与工作缠斗,滕娅决定今天独自先走。 电梯间里她偶遇了一贯早下班的顾淳和偶尔早下班的齐弘毅,并不经意地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原本低头刷着手机的齐弘毅猛然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发问道:“小顾,我怎么觉得,最近丁逸姗没天天来找你了呢?” 顾淳思考了一秒:“以前也不是每一天,算下来是平均1.5天来找我一次。” 齐弘毅无语凝噎,然后做起心算:“那算起来的话,她这个星期一次都没有来过。你们俩之间是有啥新情况吗?” 顾淳:“如何定义新情况?” 此时,电梯门开了。 顾淳朝齐弘毅说了句:“我要回家遛狗,先走了。周一见。”,然后就大步往前走开了。 齐弘毅一脸憋屈地瞥了滕娅一眼,滕娅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俩刚才说啥,我可一句也没听见。” 外头并未下雨,可顾淳却戴上了灰色卫衣的帽子,甚至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 终于,回家路上因为瞥见他而突然亢奋或娇羞的女生变少了。 近来,顾淳对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联,有了两个小小的发现。 规律一:当顾淳周围有女生表达出对他的关注和喜欢时,他就会被更多的女生发现和关注,以及表达喜欢。 虽然至今他仍未领会,这种名叫“喜欢”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他只是渐渐从她们从自己身边经过时,瞬间迸发的惊喜神色和目不转睛的凝视、甚至时而失礼的窃窃私语中,读取到这种关注的“浓度”。 规律二:当顾淳摄入适当的饮食时,刚巧能维持日常走动出行、工作运转的能量;能量一旦陷入暂时耗尽的情形,自己就会不得不进入休眠状态,至少六小时后才能苏醒。 他并不像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需要排出任意摄入物质所转化的残渣,所有在他体内结余的能量,只会满溢,甚至令他更加容光焕发、体型完美,吸引到他并不想要的过度关注。 而规律二如导致这种效应,又会反过来引发规律一的现象,彼此循环,招致更多的“蜂蝶”。 因此,自从顾淳领悟到这两条规律后,他愈发节制饮食,可以说是精确计算自己所需的能量,并为免自己在不恰当的场合休眠,而适当地稍微多摄入一些。 能量过于富余时,他会选择遛狗跑步,或是在深夜不眠,阅读各种各样的读物和资料来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消磨大把大把静悄悄的时间。 毕竟运动和熬夜,也是消耗能量的有效方法。 这个世界的男子,似乎大多沉迷,被许多女孩同时恋慕和赞叹的感觉。 可顾淳只是一个连自己来路和归处都不清楚的异邦人,他只想安静低调和长久地存续下去,直到亲自找出身上隐藏着的所有谜底。 被人凝视和簇拥、并不断找寻的感觉,令他觉得并不安全,也不从容。 而滕卓伟也不愧是这个公司里最敏锐的人。 某天晚上,舒韵“横尸”在被窝里,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差点沉沉睡去。 忽然手机一连震了五六下,将她惊醒。 舒韵费劲儿地翻过身来,换成脸朝天花板的姿势,又挣扎着伸出左手扯下一张床头的纸巾,抹去嘴角险些“蜿蜒成河”的口水。 这才终于睁大双眼,用右手掏出滚进抱枕与抱枕深处的手机,瞥了眼“快点下班!”的新消息。 “临时抽查!” “你们在干嘛呀?” “乐宜乐宜,你又把小韵折磨到几点才下班啦?” “哎呦,你俩最近都疯狂加班,我们三人组感情都淡了嗷,你们以前很宠我的呀~” “话说,有没有人觉得,顾淳最近好像没以前帅了哦?” 果然全部都是滕娅的自言自语。 舒韵准备在爬起来去洗澡睡觉之前,陪她叨叨几句:“是吗,我怎么觉得好久没碰到他了?哦,是因为老娘自己下班太晚了,呜呜呜……” 滕娅继续叨叨叨:“怎么说呢,觉得他跟以前比,有点泯然众人,在一众平凡男子中不再那么鹤立鸡群了……” 乐宜也不经意地冒了个泡:“人家只是低调了吧?而且丁逸姗一旦不去骚扰他,顾淳就更让人感觉悄无声息了。” 滕娅:“哎,没意思,没有帅哥我不在意,可是没有八卦我很难受!” 舒韵嗡嗡嗡的脑子里最终留下的就是这句话,因为随后她又在自己的羽绒被、小毛毯、抱枕、玩偶堆中沉睡过去,还是没能坚持在睡前洗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圣诞夜之卷 12月24日,通勤的舒韵被挤在地铁门边的缝隙里,却仍然“身残志坚”地刷着手机,她发现,今天朋友圈里大家都在刷某个音乐软件的圣诞海报。 可爱的节日元素,暖人但又不至于肉麻的文案,新奇简单又便于扩散的玩法…… 嗯,真是个不错的营销案例。 舒韵刷刷刷截完图以备学习,然后才意识到,原来今天已经是圣诞节啦。 仔细想想去年今日,好像是一个忙碌的工作日,但自己还是在唐姐的严密监视下,胆大心细地早早溜了,然后和滕娅在最旺的商圈里,先取了号,一边逛热闹的室内圣诞集市,一边等位兼等乐宜下班。 最终虽说快九点才吃上火辣辣的牛蛙火锅,可当天那份打闹嬉笑和期待的快乐,现在也还很难忘呢。 对了,记得当天24:00,于卓还掐点发来了暖心的圣诞祝福呢,唉舒韵只能希望今年此时的他能比自己开心地度过吧…… 到达公司楼下时,舒韵抬头望望灰蒙蒙又在云缝里透着点微光的天色,有种奇妙的预感,心想:该不会这么浪漫吧,在圣诞夜下初雪? 随即她想起肩上背着的沉甸甸笔记本电脑里,满到快要溢出的工作,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哎,尼玛,再浪漫到底又关老子啥事呢……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旁经过,重重地擦了一下舒韵的肩膀,可丁逸姗不但没道歉,反而回过头来对舒韵挑了挑眉,说了句:“小韵,8:55了还没睡醒么?” 舒韵瘪着嘴,憋着气,不情不愿地和她一起冲进了电梯间。 将满未满的电梯即将关门的时候,忽然闪进来一个身着黑色加绒卫衣和灰色厚运动裤的身影。 卫衣的帽子覆在他额上,黑色的口罩也将口鼻挡得严严实实,可细看还是会有点被顾淳那轮廓鲜明、眼神凌厉的眉眼蛊到。 舒韵就这样面朝背对电梯门的顾淳,她的口鼻只和顾淳白皙的脖颈相差5cm,而她身后,则是当然在圣诞节当天细心打扮、浑身散发性感魅力的丁逸姗。 就这样小心翼翼、不敢大口呼吸地夹在俩人之间,但令舒韵意外的是,丁逸姗竟然没做任何“隔山撩人”的动作,不至于使她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8:59分,舒韵顺利打上了卡,暂且平静地走到工位上时,她猛然想起,乐宜今天请假了。 昨晚徐乐宜在群里说,今天有家不错的公司安排了面试,仔细想想,毕竟不想为了单纯地多休息几天,而错过一家可能很适合自己的公司,所以她还是选择要去面。 当时舒韵不由得想“果然乐宜的天性还是‘自然卷’啊!”,但还是心生佩服,回复她:“乐宜加油,祝你顺利~” 呜呜,祝福一时爽,但圣诞夜可能要独自加班到深夜的预感还是令她感伤。 还好滕卓伟总是很懂自己的心事,一大早就送来一杯圣诞限定款的美味摩卡,舒韵捧着漂亮的纸杯,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17:50,工作看起来还是完全没有尽头的样子,电脑桌面上的微信图标又亮了橙色,舒韵很怕会不会是“皇后娘娘”非要在过节的时候发难,深吸一口气才敢点开。 是滕娅:“小韵呀,怎么样,今天有早下班的希望不?乐宜好像面试回家的路上有点着凉,她说怕把感冒传染给我们,还是一个人回家休养啦。你看咱们俩还能约成会吗?” 舒韵很想丢下一切,肆无忌惮地跑出去和滕娅疯玩。 可是好几个群里冒出来了若干条新的消息和一堆的@,唐姐又笑里藏刀地飘了过来:“小韵啊,十分钟后去小会议室里一起跟客户电话会议哦~” 已经没时间打太多字了,舒韵:“今非昔比,插翅难逃,骚瑞,娅娅你今天和家人过个好节哦~” 说罢,她抱起电脑和一天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几口的咖啡杯,冲进了会议室。 17:55,齐弘毅纠结了一分钟要怎么开口。 他深知顾淳一直以来准点下班的习惯,再加上最近没有女生来纠缠之后,顾淳越来越冷淡沉默如同机器人的状态,让自己真的很难突然说出“今晚你得留下来加班,甚至有可能加到十点之后”的要求。 可怎么办呢…… 老板这一两周状态怪怪的,像心情不好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危险鸭脖 19:30,她捧着笔记本浑浑噩噩地走回工位,还不小心将最心爱的LAMY钢笔给摔在了地上。 20:00的时候,已经在外过节的皇后娘娘,姗姗来迟地发来了对舒韵本日内已改了三次的文案的第四次修改意见,大概是他自己都乏了吧,才会说:“亲爱的,xx、xx和xx还有xx都改好就没问题,可以用啦。圣诞快乐哦~” 20:30,唐姐裹紧了logo亮闪闪的名牌围巾和质感极好的羊绒大衣,从她身边妖娆婉约地经过,微笑着留下一句:“小韵啊,我先走了,你也别弄太晚哦……” 舒韵机械地咧嘴笑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刚才开会才布置下来、又得在周一一早提交的全新方案,心想:姐姐,您这安排,我不可能不弄太晚的…… 21:00,爸妈打来了电话,这种外边商场都人山人海、很难等位的日子,老爸竟然贴心地提前预订了西餐馆,还带妈妈去看了最热门的电影…… 他们听见舒韵还在加班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都哑然了,但都克制住了没有说出让她更有压力的话语,最后只说先不打扰,等周末空了再细聊,就挂断了。 21:30,她实在好困好困,可边搜集资料边撰写方案,另外还有一些自己认为虽不算重要却得在今天提交的琐碎工作,至少还得花2小时。 舒韵拉开抽屉,拆开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乐宜送给自己的挂耳咖啡,随便扯出一袋,一脚轻一脚重地走向空无一人的茶水间。 热水滴滴答答,小小的白汽腾空而起,她又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点。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角落已经熄灯,舒韵隐约看到数据组那片还很亮堂,可日光灯下似乎又不只一个身影,令她有点疑惑。 23:30,她终于把初步的方案发到了唐姐的邮箱,随即迅速起身,用一分钟关机并收拾好了包包,关区域电灯时确认了一眼自己的确不是整个办公室最后离开的,于是头也不回地加速逃离这个“牢笼”。 很默契地,乐宜就在此时在群里艾特了她:“小韵,回家了吗?” “我刚刚完事儿,现在正在乘电梯下楼。呜呜,你怎么知道我才走?” “害,前年和大前年的今天,我也都干到这个点儿,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辛苦呢……” 说来也怪,刚才还昏头脑涨的舒韵,一出办公楼被冷风一刮,瞬间就精神了。 前一秒舒韵还觉得自己完全不行了,只想打车回家冲个热水澡就秒睡;凉风一吹,圣诞夜的霓虹灯一亮,这一秒她又想搞点鸭脖小酒,回小家的懒人沙发上猫着,支楞个ipad看剧,快乐过节,疯狂熬夜。 可都这个点儿了,她家附近的鸭脖小吃店早都关了,好吃的烧烤店也都距离5km外,点外卖的话一定半路就会凉透…… 舒韵忽然想起某次下班陪滕娅瞎晃悠的时候,曾经过公司附近一家营业到2点的鸭脖店,当时门口大排长龙,一定味道不错。 就这样,12/24下着初雪的圣诞夜,舒韵孤身一人,毅然决然地骑上了一辆亮色的共享单车,眼神坚定地骑向了3km外仍然营业中的美味鸭脖店~ 舒韵下楼2分钟后,顾淳和齐弘毅这边也收工了。 顾淳本想跑步回家,齐弘毅却坚持说:“下雪了,还跑什么步,别给整感冒了,下周不能来上班。都这个点了,打车可以报销的。顾淳,今天辛苦你了,我帮你叫个车,回头我这边一起给报销了吧!” 顾淳不再拒绝,早点到家,也可以早点给饥肠辘辘的“小狗”喂食。 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他看见四处依然灯火通明,各家饮食小吃店都还在营业,店内甚至还坐着不少人边吃边聊,精神奕奕。 而他还瞥见了一个略熟悉的身影,巧的是,她也刚好回过头来。 拎着一袋卤翅尖和一袋鸭脖的舒韵,与摘下了卫衣帽子和黑色口罩的顾淳,四目相对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困惑与不安 已吃了三分之一卤味的顾淳,虽然唇色变得更鲜艳欲滴了,可神色却几乎没有一丝改变。 的确,这些东西,尝起来和水煮土豆、水煮青菜味道很不一样,可是味觉对顾淳来说,是就像电流一样转瞬即逝、一旦尝出味儿之后就会马上归于平淡的东西。 他看着额角冒汗、小脸发红还眼神充满疑惑的舒韵说:“还好,我对所有食物的感觉都不太强烈。” 舒韵张嘴像小狗一样呵着气,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怪人…… 干吃不说话倒也尴尬,舒韵忍不住做起了气氛担当,问了些关于顾淳手头工作和组里情况、以及为什么今天加班到这么晚的问题,顾淳虽然几乎不主动提起话题,回答时倒是有一说一,知无不答。 不知不觉,桌上两袋卤味已经所剩无几,店外的夜色更浓,而街道变得更静了。 似乎是不远处,传来了疑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 勤快的老板立马起身,跑出去看了看动静,又很快回来跟二人说:“没什么,外边有个美女喝醉了,摔了个空酒瓶。等她走了我去扫扫,免得有谁不小心踩到。帅哥美女,你们待会出去的时候,看着点路面再走啊~” 舒韵已经穿好外套背好包包,和顾淳一起朝外走,她打算在打车回家前再去隔壁便利店买两袋薯片。 顾淳对舒韵说了声谢谢,随后又拉上卫衣帽子,戴上口罩,给她一种才刚稍微拉近的距离,一下又变得非常遥远的感觉。 就在两人打算告别并各回各家时,他们意外地发现,老板口中那个摔碎酒瓶后猫在墙角的“美女”竟然是丁逸姗。 而她也看见了他俩,于是抬起头,眼神幽幽地走了过来。 她平素总是柔顺有型的秀发,不但散着甚至还有点蓬乱,白天还像教科书一样完美的妆容已经花了,嘴唇苍白而眼线晕开,昂贵的大衣衣角也不知道是被酒精还是什么液体给泼湿了一块…… 最最让人害怕的是,她那股骄傲自信的精气神没有了,湿润的眼睛里透出的都是迷茫、不安甚至悲伤。 这大概算是舒韵认识丁逸姗以来,她最狼狈的样子了。 她先是像完全无视舒韵一般,直愣愣地走到顾淳跟前,伸手去轻轻触摸他覆在口罩下的脸颊,一旁的舒韵简直看得头皮发麻。 正当她打算无声后退,直到退入便利店再赶紧打车溜走时,丁逸姗开口说话了:“顾淳,我到底哪里不好,连这个又傻又懒又无聊的小女生都比不上吗?” 舒韵突然站定,挺直了背,作为一个“又傻又懒又无聊的小女生”,她决定要光明正大地将这场闹剧见证到底。 顾淳没有拨开她的手,只是后退半步、轻轻避开,反问:“小女生是指舒韵吗?你为什么要和她比?” “身经百战”的丁逸姗竟然流泪了,哽咽着说:“就算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至少能不能别装作看不见我的感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只是长得帅而已,性格闷得像块石头,既不风趣也不浪漫……可我就是没法像以前那样,受挫之后去喝几杯酒、认识几个新的帅哥,就忘到脑后……凭什么我这么好,你又没有喜欢其他任何人,却一定要冷冰冰地无视我呢?呜呜呜……” 她哭得支离破碎、梨花带雨,顾淳却像跟笔直的电线杆一样毫无触动地杵着。 舒韵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隔着一步之遥,轻轻推了一下顾淳的胳膊:“要不,你还是上前哄哄?” 如果说顾淳的脸上有什么情绪的话,那种情绪只能被定义为困惑:“我不懂她为什么会说喜欢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你吃鸭脖,她要哭,更不明白为什么她哭了你要我‘哄’……我见过电视剧里的人互相‘哄’,但我不明白那样做的意义。我不知道他们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对方……” 丁逸姗哭得更大声了,而舒韵感到更莫名了,心想: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无情无义的薄情之人!老天爷啊,我不能在此久留,继续参与这场混战了…… 她正在思索怎么悄无声息的撤离,这时候哭到失去理智的丁逸姗忽然脱力地扑进了顾淳的怀里,整个人倚在他身上,埋头在他胸前,又轻轻勾住他脖子,不肯放开。 舒韵连点开打车软件的时间都不敢花,只想以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未知的新年 丁逸姗又贴了上来,她的呼吸轻柔,发丝拂过顾淳的脖颈。 顾淳的声音又在她耳畔响起时,她想: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丁逸姗,我不留宿任何人。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家,我认识的同事里住的最近的是齐弘毅。而且听说他也是一个人住。你想去他家吗?” 丁逸姗万万想不到会听到这种回应,不禁吓得忘了流泪…… 圣诞节后周末一过,舒韵又狠狠忙了几天。 但为了12/31能和滕娅、乐宜一起跨年,这几天忙到爆炸也值得,毕竟今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徐乐宜的last day。 乐宜今天真的漂亮得很惊艳。 放下工作上和感情上的负担后,她整个人都变得轻盈灵动了。 虽然不像丁逸姗那么刻意地走精致性感的路线,但她也抛弃了过去三年在这个公司一直保持的风格——黑白灰最多再加上米色和藏蓝的沉稳色调,利落干练的短发,仅仅打底的淡妆,笔直的西裤或者过膝而样式简洁的中裙。 今天她穿得像个下课后要去约会的大学女生,随性、轻柔、颜色浅淡的一身衣服,点缀着彰显个性的小小首饰,口红鲜亮,染过浅棕色的短发蓬松且不太贴合,却看起来很是活泼俏皮。 今天的舒韵见了自己,居然没有嚎叫着扑上来、再在肩头蹭来蹭去撒娇,而是朝着乐宜抬起下巴默契地一笑,乐宜不由得感觉她也长大了。 离职手续上午就能办完,徐乐宜理好资料,用湿巾将马上就不是自己的工位,擦拭得干干净净。 起身拿起包,朝着电梯口的方向犹豫了两秒,还是回转身来,走到詹浩峰办公室的门口,轻敲了两下。 “学长,我得走了。” 詹浩峰抬起头来,被冬日暖茶的水汽氤氲的镜片后,他眼神里还是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站起来,抽了张纸巾,低头一边擦净镜片,一边问:“今天就last day了是吗?时间过得挺快。” “是啊,HR效率挺高,我都不用留在园区吃午饭了。” “下家定了吗?在哪?” “差不多定了。以后你总会知道的,总之可以放心,不是竞品公司。” “恩,我不担心。我知道你不会。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乐宜咬了咬嘴唇,还没来得及回答,詹浩峰的手机就响了,他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而徐乐宜已经瞥见了来电人是卢冬。 她不再犹豫,趁他还没有划开接听键,快速说了句:“不了,我晚上约了滕娅舒韵。就这样吧,学长,拜拜。” 就在詹浩峰犹豫先接电话还是先回答她的瞬间,徐乐宜匆匆掩上门,离开了。 舒韵一整天都没有回复微信里的个人消息,疯狂输出工作文档、表格、ppt,除了午饭和上厕所外,几乎没怎么休息,就为了可以早点下班,不要让乐宜连这顿饭都等自己。 唐姐总算有几分良知,没有像圣诞节一样快下班时还要加倍磋磨她。 18:30,舒韵“啪”得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进双肩包里,穿上毛茸茸的厚外套,健步如飞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几乎就要合上,她一边叹气一边却还是慢不下脚步,就在感觉快没希望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舒韵对着靠近电梯按键前被阴影遮住的高瘦身影,报以感恩的一笑。 不过再向前一步,她才发现那人正是顾淳。 好巧不巧,她走进电梯间最后的缝隙里,又无奈发现:自己右肩挨着的是顾淳,左肩并着的是丁逸姗…… 舒韵无力地深吸一口气,仔细想想,12/24深夜,不对12/25的凌晨后,她就没怎么再和这二位打过照面。 而且说实话,不知为何,那个周末,顾淳低头优雅啃着卤味、而嘴唇散发出诱人的色泽和香味的样子,总是浮现在她脑子里,赶也赶不走。 更可怕的是,她还会不断重复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资本家女友的生日 乐宜眨了眨眼:“也许有吧,但既然没表现出来,就当作他没有。不过今天可是姐正式离职的大好日子,你们得和我一起展望美好的未来,过去迷恋过的狗屁男人算什么?” 舒韵稳准狠地捞出两大片熟了的牛肉,往她俩碗里各投食了一片:“就是就是,狗男人算什么,徐姐离开这里只会过的更开心,而且一定会认识比詹浩峰更好的男人!” 滕娅一边咀嚼一边疯狂点头:“你们说的对,是贫尼狭隘了!所以乐宜你接下来到底是休息、读书,还是无缝衔接去工作呀?” 乐宜就着啤酒说:“我还是想工作。读书虽然自在,但我现在也没有特别想读的专业和明确目标;休息当然轻松,可我好像也没有因为一段单恋结束,就受伤到要停下来逃避;上周我去面的那家公司还不错,虽然换了行业但职位工作内容和现在相通,既是行业TOP3的公司,又能给我升到唐姐那一级,我觉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算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所以不纠结,元旦后我就去上班。” 舒韵惊呼:“你可真是台永动机,一天都不休息的吗!” 滕娅向菌菇锅中推入了大把翠绿的茼蒿菜:“好样的,不卷不是徐乐宜~” 乐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虽然是停不下来的性格,可不代表我鼓励大家都得这么干。新的一年,我只希望咱们仨都能以自己喜欢的节奏安心工作,开心生活~” 舒韵举起奶茶,滕娅拿起可乐,乐宜凑上啤酒,三人一起碰杯:“新的一年,我们都要有钱,有闲,有帅哥哦!” 大家就这样一起吃喝着,笑着闹着,怀抱着满满的美好期许,一起跨过了00:00,共同走向了崭新而不可预料的下一年…… 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詹浩峰真的很忙。 好几个项目的kick off会,和E市来的重要客户会面,HR安排的几个职位的招聘面试…… 事儿都赶到一起了,而晚上还是卢冬的生日,他早早定好了丁逸姗给推荐的市中心热门西餐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在生日当天还得等自己。 他尽量让自己不外露急躁之色,走到办公室门口,朝策划部门的方向喊了一声:“乐宜,你来我这一下!” 舒韵愣了十几秒,一头雾水地站起身来,和同样错愕的唐姐一起朝他走去:“詹总,徐乐宜已经离职了……” 詹浩峰也被自己的口误惊了一下,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说:“今天实在太忙,我一下糊涂了。唐姐,还有你,舒韵你姓什么来着?你俩过来就行。” 两人坐在詹浩峰的办公桌前,唐姐笑得春风和煦,舒韵一脸木然。 詹浩峰一边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快速打着字,一边说道:“下午13:30有个很重要的客户从E市过来,他们有个比较急的提案需求,临时决定让我们也参加。 今天开会我们先简单和对方碰一下,OK的话他们会很快正式发邮件过来,然后你们就要马不停蹄地准备,一周内要提交方案,而且要尽可能做得完美。没问题吧?” 唐姐很淡定:“当然没问题”,舒韵表面上也微笑附和了下,实际内心已开始焦虑到抓耳挠腮:但愿这家客户别太刁钻,不然自己接下去怕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会议还算顺利,这家客户听起来虽然要求严格,但都是彬彬有礼的人,舒韵对他们还挺有好感。 会后,詹浩峰将客人送至门口,然后又用半小时召集了各部门的人,快速把这次提案任务分解到具体的小组,让大家都马上行动起来。 唐姐摩拳擦掌,回工位的路上对舒韵说:“小韵呀,这可是乐宜离职后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你干得漂亮,公司就招个新的小朋友进来给你带;干的不理想的话,我们只能再招个人来管理你了哦。” 舒韵点了点头,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来上班就是为了上班,哪有那么多价值或者意义需要向别人证明……干得好就好,不好就下次努力,我可不想为了唐姐你向上爬的梦想,而给自己背上过重的心理负担呢…… 丁逸姗那边和唐姐的状态差不多,她的组必须和舒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超出预期 19:00,詹浩峰的车已经开到卢冬公司附近,他拨电话过去:“卢冬,我快到了,你准备下来吧?” 卢冬说话的语速照旧很快:“亲爱的你到我楼下了?可我现在不在公司,跟合伙人在客户这里谈事情,现在不方便电话。你别接我了,一会餐厅见~我完事会联系你的,先挂啦!” 詹浩峰无奈地挂断电话,准备转向开往去餐厅。 华灯初上,窗外是璀璨夜色下闪闪发光的江景,店内音乐悠扬,早已满座,不少邻桌的客人们正相谈甚欢、觥筹交错。 20:30,詹浩峰已在这等了卢冬一个多小时,穿着优雅、姿态得体的服务生已来续过几次饮品,并没有催促他点单。 他望向窗外的冬日夜景,尽管屋内暖融融的,但蒙着水雾的玻璃还是让人感受到轻微寒意。 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仍称得上端正英俊,甚至有三两位经过的女客,投来好奇和欣赏的眼光,可詹浩峰却觉得自己比起平日还是少了神采。 他打起精神,用手机刷起了行业资讯,APP推送来一条消息,卢冬的名字赫然在目,原来她的公司今天被公布又获得了数千万美元的投资,待会得好好恭喜她才是。 耳边传来一阵匆忙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果然是姗姗来迟的卢冬。 说起来,餐厅里有很多天生丽质、妆容和服饰精心搭配得恰到好处的女性,卢冬跟她们比,五官并不出众,但那股自信且从容的气质却卓然不群。 向来不喜染发的她一头黑长直发,穿着焦糖色的大衣,里边是修身的长裙,颜色和式样都简单但经典,包和鞋也都其实昂贵却不见大牌LOGO,V领不深,仅露出优美的脖颈和小范围的领口肌肤。 詹浩峰抬起头便瞧见了快步走来的她,管它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反正他就是觉得整个餐厅里的所有其他女生,比起卢冬来就一下黯然失色了。 “等了我很久?今天实在太忙了,好在不算没收获。” “不算太久。我看见新闻了,祝贺你和Jean!今天是不是很开心?我现在让服务生上前菜吧。” “当然开心啦,感觉这段时间以来没日没夜为生意操的心没白费,也对手底下那些拼死拼活努力的员工有了交代。大家都很振奋,我有时候跟他们说,也别太拼了得注意休息,他们反倒反过来说我呢!” 俩人边吃边聊,看着卢冬神采飞扬的脸庞,分享着她的成就和辛劳,詹浩峰觉得等待期间的内心躁动也都很快消散平复了。 “都说我的事儿了。你那边怎么样,E市那家龙头企业最后邀约你们提案了么?还有你那个学妹,不是说要离职,给她升职加薪留下来了吗?” “正式邀约了,团队正在疯狂赶方案呢,只有我逃出来给你过生日了,我猜他们现在都背地里暗暗骂我呢……你说乐宜是吧,还是没能留住。也理解,刚毕业就被我忽悠过来了,也想看看外边其他的好机会吧。” “要我我也骂你,哈哈,工作总是比谈恋爱更重要嘛。哦对,那个小妹妹叫徐乐宜,确实各方面挺优秀的。如果不是你以前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我都有点想挖过来呢。不过以前每次我见着她,不知怎么的感觉她还是有点拘谨,和我们主动聊得太少。”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初出茅庐时,一见大佬都能侃侃而谈吗?” “哈哈,你别酸我了。今天可是我的35岁生日,不许破坏氛围,干杯!” 烛光下,卢冬闪闪发光的双眼和因微笑而轻扬的朱唇,让詹浩峰真的很想马上拥她入怀。 他也从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这把年龄的自己,竟然还会面红心跳。 詹浩峰举杯与卢冬相碰,并不露声色地看向身旁的服务生。 卢冬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眼前心爱的男人和外头朦胧的夜色,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各自充实 这两周的舒韵简直过得昏天黑地,但也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慢慢可以笑对压力了。 毕竟失败、被骂、被阴阳怪气、被责怪,也不会死对不对? 反正在这里遭受折磨的是“打工人舒韵”,和离开办公室后的“小可爱舒韵”有什么关系! 她决心,只要工作中充分地做了自己这个位置该做的,就绝不再为别人的挑剔或失望去打压自己。 最终,詹浩峰在两版方案中选择了舒韵的这版,丁逸姗不但不服气,还径直跑到他办公室去追问原因,得到的答复是:丁逸姗的方案初看全面和完善,但匠气略重;而舒韵的方案新颖有趣,虽然初出茅庐还需进一步打磨,可却能给客户带来更多惊喜。 舒韵倒也没有欣喜若狂,只觉得今后面对丁逸姗的嚣张和唐姐的挑三拣四,自己到底多了一点笃定自信。 而且,很快还得为飞到E市客户那当面提案做进一步的准备呢~ 做好选择后,詹浩峰也要求其他团队全力配合舒韵,支持她进一步完善和打磨方案。 齐弘毅又吭哧吭哧领了一堆作业,和顾淳分摊,准备为舒韵提供更详实更深入的行业数据以及竞品分析。 最近,他总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哥们所震惊。 一方面是不近女色,此前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女生都试着接近顾淳:活泼的,清纯的,可爱的,成熟的,性感的,知性的…… 他几乎对每一位都同样平等地毫无回应…… 另一方面,此前顾淳一直都保持着6:00准时下班,齐弘毅一度以为他非常抵触和厌恶加班。 但头一次斗胆跟顾淳提出加班请求后,他渐渐发现,这几次因为老板要求,而在快下班时拦截顾淳布置任务,他却都没有一丝情绪地接受和完成了。 齐弘毅不由得想:这么一个毫无喜怒哀乐的男人,真是可怕…… 而顾淳最近下班后回家和遛狗的时候,都禁不住会想:丁逸姗、齐弘毅、舒韵他们,前后都不约而同地说过自己“缺乏人味”,这所谓“人味”到底是什么?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段时日,但既没有遇到同伴,也没有遇到任何看似能够挖掘自己过去线索的事件,却又不知道未来某时是否会因外力突然离开、返回那个曾经的世界。 顾淳是困惑的,但他并不存在所谓烦忧这种情绪,他只是按部就班、顺应当下地存在下去。 但又与此同时,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以及尝试去融入他们的那种困难。 在拙劣地模仿他人,和与他人保持距离以不被发现的两个选择之间,顾淳选择了后者。 1月的第3个周五,是客户原定答复提案结果的日子。 舒韵这天很早便醒了,不知是因为电热毯开了一晚的燥热,还是因为今日就要面对结果如何的忐忑。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用旧而松垮的兔子发带,最近太忙而没空去剪、渐渐黑色与栗色彼此分离的长直发,休息不足而略显苍白的面孔,还好没有变得太粗糙的皮肤,清醒但又有点空洞的双眼。 想起周一出差E市那天的情景,此刻竟觉得像一场匆忙、充实、疲惫又混杂着一点新奇和开心的梦。 那天起了个大早,6:30就赶到机场,与詹浩峰和唐姐在机场咖啡厅边吃早餐,边整合更新齐弘毅和顾淳用周末时间提供的分析数据、滕娅优化过的设计示例。 在飞机上又用零碎时间,再次仔细检查了已改过多次的几十页ppt里,每一处文字表述、图表数据甚至字体和排版。 这样过完一遍后,舒韵本打算继续温习ppt、在脑海中试练演讲,空姐却走过来一脸难色地说:“女士,飞机就快下降了,请马上关闭您的电子设备……” 舒韵无奈叹息,收起电脑,一旁唐姐早已酣然入睡,而詹浩峰也不过刚收好他自己的电脑,他倒是看她紧张焦虑的样子,安慰了一句:“我看你准备得挺充分了,问题不大,相信自己呗。” 舒韵假装听进去了话,然后两分钟后拿出背包里的纸质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用提纲帮助自己继续理顺思路,补充演讲时用得上的生动小例子。 飞机落地后,马不停蹄地打车去市区,客户公司附近吃过一顿简单的午餐后,三人又比约定时间提前15min到达前台,等候对方安排。 于是,真正踏进会议室,投屏提案、开始演讲时,舒韵实际上已经有点累到无力去紧张,反而放松下来,以相对自如的状态,开始讲述这份倾注了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围着火炉吃冰 “大家都知道,此前要求你们精心制作的提案,是为了竞标地处E市的F公司,明年、不已经是今年的重点项目。F公司是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玩具公司,如能和他们合作,对我们意义重大。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给公司带来收入的大单,更可以作为我们今后与其他品牌洽谈时的重要案例,以吸引未来更多的机遇。 前些日子,在座的各位真的是非常辛苦。不仅是实际制作提案的人,包括你们的leader,和团队里的其他成员,都互相协助合作,一起贡献了力量。 现在我想告诉大家,诸位的辛苦没有白费,F公司今早发来正式邮件通知,已决定与我们签订协议,展开至少为期一年的合作!谢谢大家!” 舒韵还没反应过来,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片掌声。 她的脸刚开始泛红,腼腆中还没来得及展露笑颜,就听见了詹浩峰的下一句话:“但是,这个项目组的负责人和具体成员究竟是谁,依然尘埃未定。” 他话音刚落,舒韵斜对面的丁逸姗,脸上写着的对舒韵成功的不屑,就立刻转为了想要重新争夺机会的勃勃野心。 舒韵确实有一丝惊讶,照惯例,如拿下项目,提案者就会顺理成章地负责这个项目,再不济,就算由自己leader来做实际负责人,至少也必定是项目成员之一。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开始满腹狐疑地交头接耳了起来…… 詹浩峰没有卖太久关子:“原本我打算就直接由舒韵来牵头负责的,不过客户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我们服务F公司的整个项目组,直接把据点设置在E市,便于他们日常沟通交流和监管。我不确定你们是否都能接受,这样改变工作地点的要求。 所以今日想请诸位用这个周末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愿意参与这个至少一年期项目的人,下周一10:00前用邮件告知我。届时我会根据大家的意愿协调和整合最终的项目阵容,当天内给出通知。整个项目组周二就随我一同出发。” 大家都震惊了,因为这意味着,参与项目的人年前就要抵达E市,虽然根据惯例,往年春节期间,他们也难免有应对急事时在家加班的情况…… 这次的项目,却急到客户连到放完春节假期后的这两周都不愿意等,几乎是要求他们去E市就地过年了…… 舒韵一脸凝重,而其他人都渐渐起身。 唐姐从她身后经过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也不知什么意思。 顾淳双手插兜,安静地走回工位。 齐弘毅问他:“你怎么想,去E市的事?” 顾淳淡淡说了句:“我在哪都一样,不过这件事,我也需要再考虑下。” 滕娅留到最后,陪伴舒韵一同走出,并悄声问道:“晚上出去吃饭?我也问问乐宜有没有空一起。” 舒韵无声地点了点头。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和圣诞夜那天不同,今日的雪像是有点自己的小脾气,越下越大,化作鹅毛状的花朵,声势浩大地狂落在城市大大小小的角落。 顾淳牵着身穿袖珍连帽衫的“小狗”进了家门,它一回到温暖的家,就兴奋地疯狂甩动头和身体,将雪花化成的雨水刷刷甩落在地,接着满屋子跑酷乱窜。 顾淳关上门,摘下自己连帽衫的帽子,不觉得冷,也不觉得“小狗”麻烦,只是静静在沙发上端正地坐下,低头思考了一会。 那就去吧。 留在这里,生活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明日的自己与今日的自己,并不会有任何差别。 即使对于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主动产生关联的自己,也需要一些变化。 或许这样,才能发现过去的自己,或者,找到未来的自己。 一片狡猾的雪花穿过窗隙,攀在女孩的乌发上,瞬时化成了一粒细小的水珠。 滕娅刷地起身,砰地一声关紧了窗,嚼着嘴里的章鱼仔,嘟囔着:“舒韵啊,你真不怕冷。雪都飘你头上了,你还在这全神贯注地吃吃吃!” 舒韵撒娇:“哎呀,这不都是为了透气嘛,在家里吃火锅我容易嘛我?都怪徐乐宜,去了新公司更卷了,都没空陪咱俩吃饭了。所以我才把你带回我温馨可爱的小家,让你感受独居的温暖呀!你要感恩,滕卓伟~” 滕娅见状嚷着“知道啦,知道啦”,又在懒人沙发上坐下,和舒韵一起在小茶几上的火锅前忙活了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头晕目眩 约定出发的周二早晨很快就到了。 舒韵接过出租车司机从后备箱搬下来的24寸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推着箱子走进机场出发厅的入口。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牛角扣大衣,暖红色的毛线帽,墨绿格纹的羊绒围巾牢牢裹着细嫩的脖子,乌发下是冷得发白的小脸,唯有鼻尖通红。 她低头匆匆走向值机柜台,说实话,她都不知道今天会有哪些人在这里出现。 周一詹浩峰用邮件简明扼要地回复她出发地点和航班信息时,并未提及其他,只说先去E市1-2周,项目启动后,可以分批安排大家休假,陆续回来处理这边租的房子和要搬走的东西。 处理手头工作,收拾第一批行李,告知爸妈自己的决定…… 一切都要快速处理,舒韵并没有多少时间变得感性或者陷入烦恼,更没空去打听有谁要去、有谁不去、谁又趁此机会跟詹浩峰谈了什么样的条件。 她只是一件事一件事地集中精力解决,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站在了清晨空空荡荡的候机大厅里。 因为没什么人排队,她迅速地办好了值机,背着双肩包两手空空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 朝阳当然已升起了好一会,只是这个时间点的天空仍有一点泛着微红,虽然室内气温尚可,可舒韵光是看着就感受到了窗外空气的冷冽。 说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去E市,大学时一次独自旅行,不小心乘错高铁,上车后又呼呼大睡,直到三四站后被她占了座位的人上来,舒韵才发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那时已经没有机会回头,只得陪着笑脸去找列车长,外形五大三粗、看起来脾气很是暴躁的列车长,缩紧眉头一番查询,最终安排她到当时的下一站E市下车,再由当地站长安排免费换乘去她真正的目的地。 所以她虽然去过E市,却并未出站,并不了解这样一个面积庞大、繁华且历史悠久的城市,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又到底合不合自己胃口。 “管它呢,去了再说!”舒韵一个转身,打算在候机大厅坐下,看个vlog或者打盘游戏,再好奇好奇第二个到达的会是谁。 而转身之后,出现在她半步之外的,就是那个连啃鸭脖的样子都让人心动的男子。 或许是因为刚从冰冷的外边进来温暖的室内,顾淳本就浓密的眼睫毛上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令向来冷酷的他看上去竟有一丝令人狐疑的温柔。 他仍是浅灰色的单薄帽衫,还好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应该不至于太冷。 顾淳甚至连行李箱都没带,只是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装下了电脑、文件和寥寥无几的简单衣物。 他就这样笔直地站在舒韵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毫无波澜地说了句“Hi”。 而舒韵还是无法吞下自己的讶异,忽闪忽闪地眨着圆眼睛,满脑子莫名其妙地问道:“不是……顾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顾淳:“去E市,你不是吗?” 舒韵:“我是呀!但我以为你会是不太想改变生活现状、不想折腾的人,所以以为你不会参加这个项目。” 顾淳:“我偶尔也希望生活出现变化。” 两人并排坐下,还没来得及聊多少,剩余的人就渐渐到齐了。 带队的詹浩峰、行政兼人事的陈月朗、设计宋智凯、运营张纪、BD梅霜…… 加上他俩,一共7人,目前还没完全达到客户要求的团队配置人数,据詹浩峰说,不足的剩余成员已经在展开紧急招聘了,预计会在半个月内全部到岗。 这些人里,有的和舒韵曾经合作过,有的仅仅是打过照面的关系,有的甚至是刚入职不久、她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舒韵最熟的面孔,滕娅和唐姐都没有来,倒也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唐姐已经结婚生子、况且她的野心并没有到,去其他城市“开疆拓土”的程度那么大;滕娅嘴上总说着想脱离父母,但又似乎总还是缺少了点,跨出一步的勇气和决心。 舒韵都理解,虽然自己也畏惧,新的环境、新的人、新的业务、还有其他所有的未知,但她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詹浩峰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专注地办公,其他人或者三三两两闲聊,或者面面相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冰山室友 半梦半醒之间,舒韵被自己所靠肩头的起伏所惊醒,并听见了他努力压低的深呼吸的声音。 她迷茫中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擦了擦嘴,哑着嗓子轻轻发问:“哎呦,不好意思,口水没流你肩上吧?!顾淳,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晕机了吗?” 顾淳又努力平复了几十秒,才低声开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应该没有问题。” 舒韵见他渐渐恢复毫无表情的表情,稍微安心:“如果还是难受的话,不要憋着不说哦。看着窗外有点头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睡着也没关系,我也可以让你靠。虽然我的肩膀有点低……” 顾淳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暂时不再说话。 睡饱了不太困的舒韵望向窗外,阴云散去的蓝天白云真是治愈,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又不经意瞥见了顾淳的脸。 好家伙…… 他的睡颜怎么比醒着的时候更加好看,浓密如扇的睫毛轻轻盖着,皮肤瓷白、没有一丁点瑕疵,鼻骨、眉形和唇形都像雕刻出来得一样完美,漂亮得让舒韵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把他惊醒…… 她只敢在心里大声呐喊:“救命啊,妖孽不要害我心动!” 不一会,机上广播又通知大家暂停使用电子设备、准备着陆。 詹浩峰叹了口气,收起电脑。 舒韵见状弱弱地问道:“詹总,咱们接下来是什么计划呢?您预计何时返回A市?” 詹浩峰松了松领带,难得地流露出一点点疲惫:“待会我带你们去公司在E市新租的公寓和办公室,明天一起拜访客户,然后明晚我就飞回去。” 舒韵震惊:“明晚您就回去吗?不等我们这上正轨再走?” 詹浩峰纳闷地瞟了她一眼:“你们又不是小学生,我也不是带队老师。个个都奔三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工作上随时可以语音或视频开会,但你们也别有侥幸心理,就算我不在这盯着,工作进展要是拖拉了,也会马上发现的。” 舒韵苦着小脸回答:“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吧,不会的,大家要是害怕吃苦和挑战,也不会匆匆忙忙响应您的召唤,说来就马上来了。” 詹浩峰点点头:“那就好。” 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轰鸣声又越来越大,而熟睡的顾淳一点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舒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顾淳马上睁开了双眼,不但脸上没有丝毫睡意残留,反而眼珠非常机警地扫视四周,整个人端正坐直,随时准备要起身下机。 舒韵吓了一跳:“顾淳,你刚才看起来,怎么那么像电影里的人工智能啊……” 顾淳愣了愣,说:“我刚才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在闭眼休息。” 众人下机并取好行李后,陈月朗按照詹浩峰给的地址,打了一辆商务车,大家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会已经快到午饭时间,折腾了一上午的大家都有点又饿又累,但也对新的环境充满期待和好奇。 商务车开进了一片树木繁多、道路崭新,因人不多而显得多少有点空旷的园区。 舒韵的眼睛已快贴上车窗,眼神亮晶晶地一路认真搜寻办公楼、咖啡馆、奶茶店、小餐厅,詹浩峰快要看不下去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对大家说:“这边是E市一个新建的创业园区,环境挺清幽干净的,虽然商业配套还不够完备,但周边有一个大学校园,你们点外卖或者散步远一点,还是能找到不少好吃的。生活也还算便捷。对了,你们的公寓和办公室都在这个园区。” 其实舒韵还挺满意的,比起繁华又喧嚷的都市CBD,她更喜欢像这样重返校园般、易于专注的宁静环境。 比起A市,冬季E市的气温更低,宽敞的街道、行道树光秃秃的枝头和寥寥不多的行人那厚实的外套和围巾手套,都不禁给人一种严寒萧索的感觉。 可是乐观的舒韵相信,待明年3月,这里肯定会是一片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温暖景致。 最终,商务车在园区靠里位置的3幢十几层高的公寓楼前停下了。 陈月朗示意大家拿好行李背包下车,这回她代詹浩峰说道:“公司为大家租了了3套公寓。园区的人才公寓都是统一的两室两厅格局,所以咱们现在先分一下房。待会我们都先上楼放行李,半小时后下楼集合吃饭。接着就可以去办公楼工作啦,从这边走过去才不到1.5公里哦,挺方便的。” 身高175cm,穿着皮靴、牛仔裤、修身毛衣和皮质短外套的梅霜,拽着行李箱哆哆嗦嗦地走过来:“月朗,先把咱俩房卡给我吧,我上去加点衣服,这E市特么的比我想象中还冷啊……” 有着苹果一样可爱的圆脸庞、说话也柔声柔气的陈月朗,忙不迭地把房卡递给她:“对了,咱们公寓既可以用房卡刷卡,也可以输密码来开门。一起住的室友待会可以商量着把默认密码改一改哈。张纪、宋智凯,你俩来个人拿一下卡~” 舒韵突然如梦初醒,望望詹浩峰,又盯住陈月朗:“月朗,你刚才说公司租了几套公寓来着?” 月朗甜甜地笑了:“3套呀,你和顾淳1套。他这么冷若冰霜……不是,彬彬有礼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虽是大冬天的,但舒韵脑门上就快冒出汗来,詹浩峰见状补了一句:“后续招到新员工,可以根据情况重新分房。但要是你们自己懒得搬来搬去换房,也可以保持现状不变。” 舒韵欲哭无泪,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是丁逸姗不在这里,不然自己很可能被嫉妒的她当场劈成两半吧…… 梅霜、张纪、宋智凯都投来八卦的目光,舒韵甚至觉得宋智凯还躲在张纪背后偷笑了一下。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硬着头皮接过房卡,对冰山一样在旁杵着、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的顾淳说:“室友,咱们上楼去吧。” 3套公寓正好分布在3幢不同的楼,但真要有点什么事,大家彼此走动、互相帮忙啥的,还是很方便。 舒韵和顾淳沉默着走进公寓一楼大厅,挺干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憧憬春天 众人在刚才下车处集合后,月朗领着大家一起,往园区门口的方向走了小几百米。 这是栋共两层楼、面积不小的红砖建筑,走进去才发现,一楼是个簇新而舒适的食堂,而二楼装修得更精致文艺,可以喝咖啡、点餐,还有不少雅座和包厢。 舒韵不由在内心感叹,原来当时詹浩峰说的,会在E市给大家创造一个没有后顾之忧、能安心舒适工作生活的环境,真的不是忽悠呢。 服务生把大家领进了一个包间,詹浩峰先一口气点了不少大众口味的菜,又交给大家菜单继续补充,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他没有点酒,要的都是果汁、可乐、椰汁之类的常规饮料。 梅霜果真换了身黑色长羽绒服,看上去更酷了;陈月朗忙着给大家盛汤倒饮料;顾淳安静得像个假人;张纪埋头苦吃。 舒韵旁边挨着的是宋智凯,他不起眼地用胳膊肘碰了舒韵一下,狡黠地笑着问她:“怎么样?对员工宿舍满意吗?” 她有点莫名,但只正常回应:“挺好的,硬装软装的风格我都很喜欢,回头再网购些生活用品,就很完美了。” 宋智凯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完美。啊,我好羡慕你!过阵子什么都置办好了,节假日咱们几间宿舍可以轮流办轰趴呀~” 舒韵:“也不是不可以……” 她正想问到底羡慕自己什么,可惜宋智凯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服务生刚端上来的一盘盘美食上,无瑕顾及她了。 饮足饭饱后,饭桌上突然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舒韵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放松的时光要结束咯,老板要赶大家去打工啦。” 果不其然,詹浩峰一个眼色,大家都站起身来,穿好外套、背好电脑,自觉地下楼,又沿着月朗指引的方向步行了一小段。 站在枯树杈下,仰头望着办公楼的舒韵,瞬间又从刚才的失落中复活了——属于他们的新办公楼是一座工业风的时髦小楼,比起过去在A市街头那种千篇一律、风格相差无几的写字楼,这里更像是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工作室。 梅霜看起来也很惊喜的样子,拽着陈月朗三步两步就到了门口,月朗温柔地笑着打开了密码锁,邀请大家进去。 一楼是雅致的会客区、宽敞的茶水间,和两三间磨砂玻璃墙的会议室;二楼是真正的办公区,甚至附带一个温馨的露台,当然在冬天花坛都光秃秃的看着直叫人哆嗦,可舒韵已经能想象四月时节坐在大遮阳伞下、喝着咖啡时,那种芬芳满怀的感觉。 而怀有这种美好想象的并不止她一人,因为梅霜已经大开了露台通往室内的门、冲上去拥抱寒风了,宋智凯则无语地冲上去,瞬间关上门,把她一人留在了已开启空调的“温室”之外…… 詹浩峰永远是人群中第一个进入工作状态的人,在月朗忙前忙后给大家介绍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会客区打开电脑,在一片喧嚷中回复起了无穷无尽的工作消息。 而顾淳则是第二个,虽然新项目才刚刚开启,数据分析的工作量不算大,但他目前并非100%专属F公司的项目,依然会远程协助齐弘毅。 和詹浩峰类似,他在二楼随便找了个边边角角的工位,很快就像整栋小楼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似的,无限专注地工作了起来。 舒韵望着两位“卷人”,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在一楼茶水间摸索到了抽屉里的胶囊咖啡,给自己来了杯热美式,试图以此哄骗自己也快点开始干活。 不一会,陈月朗坐到了舒韵的邻桌,从鼓鼓囊囊的可爱大双肩包里掏出了许许多多类似盲盒玩偶、乐高小人、真假绿植、爱豆立牌等小玩意,笑眯眯地一边调整摆设,一边开始工作。 梅霜则坐在了陈月朗的对面,先是对着电脑无精打采地打了10多个呵欠,接着客户一个电话打来,她便马上换了精气神,不卑不亢、笑容满面地坐直了应对。 宋智凯、张纪在另外一张大桌子上互为斜对角地坐着。 张纪坐姿端正、勤勤恳恳地打开操作后台,钻研一些数据图表;宋智凯则戴着大大的耳机,一边自嗨地听歌,一边沉浸在眼前那张设计稿的修修补补中。 顾淳仍坐在那个整张桌子旁只有他一人的阴暗角落里,舒韵不小心瞄到都会打个寒颤,心想:室友,你真的好像一个漂亮但冰冷的假人哦。 不知不觉,来E市的第一天,团队就全员加班了,甚至连晚餐都是一起叫的披萨外卖。 天黑透后,詹浩峰才如梦初醒,站起来提醒大家:“各位回去休息吧”,梅霜纳闷:“老板你不走吗?”。 他:“我再干半小时就打车去酒店。你们撤吧,我来锁门。” 白天还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到了夜里却清冽透彻地让人心动。 头顶上方那晶莹璀璨的星光,是这阵子埋头工作和烦恼中的舒韵,已很久没有见过的美好光景。 她偏头看向其他人,有的专注脚下,有的说说笑笑,有的全神贯注在刷手机上的短视频或sns,他们都无暇顾及。 只有顾淳这次和她同步,高高仰起头,直到厚卫衣的帽子都掉了下来。 他的眼神深邃,甚至折射着某种舒韵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灼热情绪,深深地沉醉在了这片星光中。 舒韵躺床上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给爸妈报平安,听见他们在电话那头互怼说笑,还叮嘱她今后周末少加班、多去E市各处玩玩,感到很安心。 第二个电话,拨给了滕娅:“喂,小可爱,在干啥呢?” “嘿嘿,鸠占鹊巢,在你的懒人沙发上平躺呢。” “感觉怎么样,我的小家,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孤单寂寞冷,然后疯狂想念我?” “并没有,哈哈~这可是我离开父母独自租房的第一天,我已经被自由的狂喜,冲昏了头脑!” 舒韵陷入柔软的枕头,艰难地翻了个身,听见滕娅那头似乎传来一些像是铃铛乱晃的轻微声响,她很好奇:“咦,刚才那是什么声儿?” “哦哦,这说起来有点话长了。你记得顾淳头像那只小土狗吗?他不是也申请去你们项目了嘛,这样一来小狗狗也没地方去了呀。本来他托给了齐弘毅,昨晚应该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屋檐下悄然变化 原以为顾淳一本正经坐在这儿看什么新闻或纪录片,没想到就是滕卓伟口中那种“少女漫画风格”的日剧…… 而且荧幕正上演着,自以为非常帅气的男主,十分油腻地将自以为非常纯真可爱的女主,堵在墙角,用一种歇斯底里的方式怒吼着“倾诉衷肠”的剧情。 舒韵用“你怎么会是这种人?!”的目光用力审视着顾淳,而他依然在全神贯注地观看,或者说研究。 她无奈轻咳,但还是没憋住:“这位朋友,以我对你浅薄的了解,感觉你不太像喜欢看这种剧的样子。” “嗯,不算喜欢。” “那为什么看???”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其他人都是怎么相处的。” “可,可是,一般人好像也不像电视剧里这么相处呀……罢了,那请再允许我问个很傻的问题……” “你问。” “你的睡衣好像也不是平时的风格……?” “是网购其他衣服时,店铺赠送的睡衣。质量还不错,我就拿来穿了。” “原来如此。”舒韵无语凝噎,她站起身来准备回房,却又突然想起一个真正的话题:“对了,你的那条小狗,就是你头像那条。不是托给齐弘毅了嘛,但他好像挺怕狗的,养不了了,现在我的朋友滕娅正帮忙养呢。这个事情,你知道的吧?” 舒韵第一次在顾淳的脸上看到了名为关切的表情:“听说了。等下次回A市,你的朋友会同意让我去看看‘小狗’吗?” 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昏黄客厅里,他深邃的眼睛、石膏像一样轮廓鲜明的脸、和那一点点恳求的表情,很是动人。 舒韵回过神来:“当然可以,她和小狗现在都住我家。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吧。” 顾淳笑了笑:“谢谢,晚安。” 舒韵被他那明眸皓齿的一笑晃到了眼睛,又原地愣了愣才回答道:“没事,晚安~” 舒韵睡下后,顾淳又看了会剧,想到她那句“现实中人们不这样相处”,于是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 客厅陷入完全的安静,顾淳走到晾晒了二人衣物的生活阳台,向下望去。 和之前的小区不同,这里的园区夜晚是一片寂静,没有什么烟火气,路灯的光柔和迷蒙,星空之下,此时还亮着灯的唯有这三幢公寓和诸多办公小楼中,仅有的几扇窗而已。 来到E市后,有两件事令他觉得奇妙。 除了飞机上闪回的那个世界的回忆片段,他似乎可以一点一点找回更多的记忆碎片了。 顾淳想起,当时自己也居住在类似员工宿舍的环境里,只是条件比这里恶劣和单调得多。 他恍惚记得自己从某个地方结束“任务”后,回到面积很大、但也放置着许多张上下铺床位、光线昏暗且空气不流通的“宿舍”里,摘下头盔,脱下沾了泥泞、变得破损脏污的制服,缓缓躺在自己床位的情景。 也记得同伴们脱下制服后,个个身上都只剩一模一样的白色背心和黑色长裤,脸上也都是一模一样的麻木和冷漠的表情,所有人或站或坐或躺,仿佛在尽力抓住仅有的休憩时光。 可是他们之间也无一交流,窸窸窣窣的脱衣、翻身、走动、爬梯子的声音中,唯一没有的是人声。 不知为何,那样的场景令他回忆起来几乎不寒而栗。 而和舒韵被安排进同一套公寓这件事,也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因为她,顾淳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的人类女孩子,是会因为得到了稍大一点的房间而欣喜若狂;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会对星光感受到莫名而难以言喻的吸引和召唤; 原来女孩洗澡要那么久,与自己使用清洁程序快速净化身体内外有所不同,她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温热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而且是和丁逸姗身上的香水味完全不同感觉的香气; 原来现实中的女孩,并不认同电视剧里女孩们的言行表现…… 看来自己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可以通过同住来了解,但也一样需要防范因为同住而暴露自己和他们的不同。 不过,现在的顾淳,还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原来的世界里,“女孩”是什么样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舒韵只是稍微回想,过去在E市早起、饿着肚子挤地铁的场景,就已经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种可以在家自制早餐、并步行上下班的生活。 她提前5分钟走进办公室时,发现张纪和陈月朗已经早早到了,月朗在茶水间捣鼓着她为大家新订的网红茶叶,而张纪嘴角虽叼着面包,人却已进入工作状态了。 舒韵又冲了杯胶囊咖啡,8:59坐在工位上准备开工。 这时,宋智凯和顾淳同步踩点进来。 梅霜则差不多9:10才姗姗来迟,她还是那么不顾别人眼光的保持自在,今天换了身厚实的毛皮大衣,大冬天戴着一副看起来极昂贵的墨镜,呵欠连天地走向了工位。 9:30左右,月朗接了个詹浩峰的电话,然后起身告知大家:“詹总通知,12:30他会叫车过来,接上大家,一起去F公司开会。请大家查收他的最新邮件,准备好会议上可能提及的自己负责部分。午饭大家也早点吃吧,以免耽误出发。” 舒韵感觉心情一下回到了提案那天在飞机上的忐忑状态,赶紧查收邮件,确认要求,紧锣密鼓地“备考”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忙到一半她才突然想起午饭的事,赶紧点了个麦当劳外卖,一边啃汉堡一边直工作到12:20。 月朗催促,大家又穿好外套、背起背包,小楼前匆忙集合上车,一起紧张地往客户公司去了。 抵达F公司所在的大楼后,詹浩峰联系了吴女士,她部门里一位员工就马上下来一楼迎接了大家。 她微微鞠了个躬,边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工卡刷开电梯、摁下楼层,边向大家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F公司市场部的员工陶佳钰。今后主要由我来和各位对接咱们这个项目。” 楼层到后,陶佳钰又匆匆和前台打了个招呼,把大家领进了一间大会议室。 此前舒韵已经来过,而除了詹浩峰外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F公司,在等待陶佳钰去叫吴女士进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施主,罪过 沉默中,舒韵第一个开了口:“我可以留下来。反正轮流值班也不是每天都必须上班。我爸妈还说希望我在E市多到处转转呢,应该能理解我不回去这件事。” 面部表情漠然如雕像的顾淳也说话了:“我也可以不回。” 宋智凯惊讶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咬咬牙,随即也说:“那我也愿意留下。” 张纪的热美式已快要喝尽,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虽然我内心其实想回家,但如果公司需要,我当然也可以留守岗位。” 月朗:“大家都想留的话,我义不容辞在这照顾大家哦。对了,我还有招聘新人的任务呢,我跑不了……” 刚才还一副冷傲美人模样的梅霜,惊到摘下墨镜,杏眼怒睁:“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弄得我这个打定主意要回家的人很被动啊……咋整呢,我留是不留……” 詹浩峰看着她:“其实人已经够了。即使只有你一个人要回家过年,大家也会尊重你意愿的。” 刚才还摇摆不定的梅霜听了这句,反倒怒而拍桌:“詹总您别看不起我!我梅霜没别的,就特别讲义气,这个春节老娘不走了!!”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下把陈月朗和舒韵给逗笑了。 月朗弱弱地提醒老板:“詹总,您该出发了。我一会带大家在市区吃个火锅暖暖,然后就集体打车回去。” 詹浩峰起身,穿上大衣,提起公务包,朝大家点了点头:“先走了,有事保持沟通。大家努力工作之外,也要注意身体。”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去后,舒了口气,那就吃个辣锅,红红火火中暂时忘记工作的压力吧! 舒韵和顾淳一起进踏进温暖的公寓门时,她瞬间闻到了二人身上浓郁的火锅味,她用力嗅了嗅自己之后露出了嫌弃脸,对顾淳说:“这气味儿比想象中还大呀,得赶紧洗洗~” 顾淳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在玄关脱鞋放好。 舒韵突然觉得这场景,还真挺像相处已久、甚至开始平淡的小夫妻一起回家的样子,但她又突然被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惊到,握拳捶了捶额头,不好意思地一头奔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舒韵从衣柜里拿出要换的干净睡衣,正想进入浴室,却发现磨砂玻璃门已关上,看来被顾淳捷足先登了。 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还是不小心透过玻璃门瞥到了一个完全肉色的影子,虽然无人知晓,但舒韵还是羞红了脸,闭上眼默念“施主,罪过、罪过呀”…… 舒韵尴尬地退到客厅,又接了杯水掩藏慌乱的心情,接着打开了电视。 该死,荧幕上正在续播顾淳沉迷的那部谜之日剧,情节正上演到:因为某种其实并不必要的原因,而不得以同住在一套公寓的男女主角,也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冒失女主不小心打开浴室门,刚好撞见只有腰部以下围了浴巾的男主出来,一边居高临下地质问她怎么回事,一边把头发上未干的水滴到女主脸上的场景…… 舒韵的脸更红了,人更无语了。 幸运的是,穿着又一款可爱睡衣的顾淳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甚至还对客厅里的她说了句:“舒韵,浴室我用完了,你随时可以去洗澡了。” 舒韵支支吾吾地“哦”了一声,捞起睡衣,刷地一下从他身边绕过,冲进了浴室。 当暖乎乎的热水冲在身上充分解乏时,她才忽然又想起蹊跷之处:刚才从浴室经过和看电视时,好像都没怎么听到顾淳洗澡时的水声啊……而且为什么这次进来又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水渍呢…… 顾淳到底洗没洗澡啊,可是自己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分明已经闻不到一丝火锅味了…… 啊,不能再想了,脑袋好痛…… 次日清晨,干爽柔和温暖的被窝,像一个温柔的陷阱一样团团围住舒韵,令她实在不愿起来。 但是来E市才第三天,迟到实在不好,而且苛刻的吴女士约了九点一刻的会议,还得提前准备准备呢。 舒韵哀嚎一声,还是起床穿衣了。 客厅、洗手间、厨房、阳台都空空荡荡,就连顾淳的房间门都大开着通风。 舒韵经过他门口时,不由得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叫做《我的家里空无一物》的剧。 她在洗手台前刷着牙,渐渐清醒,突然觉得和顾淳做室友还挺好的,他很爱干净,又不喜欢往公共空间放个人物品,安静,不八卦,就连洗手间都很少占用! 神仙室友,谢谢你!! 九点一刻的会议,最终延续到了十一点半。 会议结束时,舒韵、宋智凯、梅霜都挂上了苦瓜脸,只有张纪和顾淳神色如常。 回到工位时,陈月朗小心翼翼地问她俩:“怎么啦,为何这副表情?” 两人对叹了一口长气,舒韵:“你来说”,梅霜:“还是你来说吧!” 舒韵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说别人坏话不好,特别是说客户的坏话不好。可是吴女士真的好烦啊!” 梅霜:“真的好烦啊!她怎么布置任务那么细碎又跳跃的呢,量还贼大!开会一顿狂轰滥炸,我感觉一个会开完,老子多了800件要做的事呢!” 舒韵:“妈的,老子上学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速记达人了,尼玛要做的事我都记不过来!她还只口述,又不邮件沟通,老子像个筛子一样边记边漏,回头做不完又要被哔哔了!” 梅霜:“你只用管做,老子还得汇总了回复她!挨骂,我第一,你第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同时嚎叫了起来,甚至站起身来,在月朗身边紧紧地、傻傻地抱在一起…… 宋智凯猛地抬起头,摘下耳机,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她俩。 月朗却盯紧电脑屏幕,没有和她们一起笑闹,反倒一脸凝重。 刚好过来找她问点事情的张纪,见状问道:“月朗,怎么了?你表情好严肃。” 月朗皱着的眉头仍没松开:“今天刷论坛的时候,发现有些人在说,隔壁G市有一种类似非典啊、禽流感之类的病毒在传播,有点可怕……” 非常惜命的舒韵刷得一下推开梅霜,眼睛凑到月朗的电脑屏幕前:“不会吧?会不会是谣传呀?” 月朗摇摇头:“恐怕不是。这个帖子就是G市的人开的,她说实际上病毒已经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特别的除夕夜 忙活了三四十分钟的舒韵不觉得疲惫,反而感到被治愈。 但她还是有点忐忑,不知道顾淳的嘴刁不刁,可千万别蹭了老娘的饭,还挑老娘的刺啊! 舒韵没有急着夹菜往自己嘴里送,反而紧张地捏着筷子,死死盯住对面的顾淳。 该死,这个视角完全凸显了冰山室友的如花美貌啊…… 他低下眉眼去看菜的眼神怎会如此深情…… 夹起菜后,微张红润的嘴唇,优雅放入口中,几乎看不到腮帮子活动的咀嚼,这一系列平平无奇的动作到底特么为什么这么好看啊…… 舒韵很想不通,只好慌乱愤怒地夹起鸡翅,甚至直接上手抓着,咬牙切齿地啃咬。 令人意外的是,顾淳慢慢吞吞地品尝了这3道菜,并以美食家品鉴餐厅的表情沉思了一小会后,竟对她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灿烂笑容:“好吃。” 舒韵忽然觉得,一整天积攒的,来自吴女士和工作的欺压和伤害,瞬间都被清空了,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一起大快朵颐,吃了个干干净净。 顾淳见舒韵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犹豫中问道:“我来收拾洗碗吧?” 舒韵抬头:“可以吗?” 顾淳:“我看的那些电视剧里,如果女主角做了饭,男主角都会洗碗。” 舒韵忍俊不禁:“那就交给你啦,顾淳同学!”(没想到他从无脑电视剧里,还能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呢~) 随即她便哼着歌儿,进浴室洗头洗澡去了。 顾淳将锅碗瓢盆都放入水槽简单冲洗,然后用清洁剂和百洁布将餐桌和台面擦得一尘不染,接着开始逐一用洗洁精清洗水槽里的东西。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独居时因为吃得少而简单且几乎无油,基本都是快速简单冲洗餐具,或直接扔掉包装即可。 而在曾经的那个世界,他记得自己和同伴,都是直接摄入无色无味的瓶装补剂来获取能量,一切进食只为躯体存续和执行任务,从未有过“烹制和享用美食”的概念。 这样想起来,似乎自从来到E市,脑海中就像拼图一般,捡拾起来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了。 但依然还有太多迷雾萦绕,以至于久久无法看清全景。 第二天就是这一年的除夕夜了,大家早晨在办公室见面时,脸上都挂着百感交集的复杂笑意。 虽然每个人都做好了不能回家过年的觉悟,但面对第一个为工作而“背井离乡”的除夕,也很难完全不感到遗憾和牵挂。 还好,吴女士今日发了善心,不打算大作特作,只是语音会议和大家核对了春节期间各项工作需要达成的进度、以及年后第一次去F公司的线下会议日程,就喜气洋洋地提前祝福了大家新春快乐,听上去大概率不会在春节期间过多“交流”了。 而詹浩峰清早踏上A市飞E市的第一个航班前,也微信通知了月朗:下午两三点,如果大家当日必须完成的工作都搞定的话,可以提早下班,选一间公寓,一起准备晚上的年夜饭轰趴。 中午听月朗同步了这个消息后,原本还有几分颓丧的大家心思都活跃了起来,一边火急火燎地赶工作进度,一边已展开无限遐思,考虑一会买啥、做啥、吃啥、喝啥、晚上玩到几点再睡了…… 只可惜,月朗弱弱的声音还是无情打破了这样欢欣鼓舞的局面:“大家伙,先别着急考虑晚上买啥菜,那个,我们得先把春节七天的值班表给排了,然后考虑下在3间公寓的哪一间轰趴……” 又是一番叽里呱啦的撕扯和妥协之后,大家把值班表给定了,几乎所有人都最不愿意上班的大年初一,排了顾淳和詹浩峰。 接着,表示公寓太乱、坚决不接受轰趴的梅霜,和一脸坏笑、拼命撺掇的宋智凯,一致要求必须去顾淳和舒韵的公寓,而舒韵虽然对他俩的执念无语,但和顾淳都没有表示反对。 下班后,顾淳先把沉迷工作的詹浩峰给带回公寓,同时再稍微整理整理其实本来就挺干净的客厅和餐厅;月朗则带队剩余所有人,一起打车到园区附近最大的超市,分头采购蔬菜、肉类、熟食、酒水饮料和零食甜点。 超市里欢快的恭贺新禧歌曲,吵得头嗡嗡作响,但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有人想要简单地来顿红红火火的辣味火锅,有人想要搞点传统氛围、集体包包饺子,还有人想要精心烹制几道家乡小菜,还有人想用熟食卤味便捷地糊弄…… 最终结果是每个人手里的购物篮都满满当当、重到快拿不动时,月朗才卯足了劲儿,把抱着一箱啤酒、却还在全是雪糕的冰柜前流连忘返的宋智凯,给轰去了收银台。 当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吵吵嚷嚷地拥进小门时,坐在双人沙发上认真打字的詹浩峰,和站在阳台上帮舒韵收下晾晒衣物的顾淳都吓了一跳。 梅霜鞋子一蹬,拖鞋也没穿,光脚冲了进来,把左右手提着的菜和零食往餐桌上一甩,整个人连外套都没脱,直接瘫倒在詹浩峰旁边的沙发空座上。 宋智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换好拖鞋,端庄地走进来,把啤酒码在冰箱旁边的空地上,再走到客厅,脱了拖鞋,席地而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换到一个当下正流行的歌唱节目,整个屋子开始充斥着令人恍惚的海豚音。 月朗和舒韵在玄关柜放下包、换好鞋,就马不停蹄地来到厨房,边归置所有食材和工具,边琢磨整桌年夜饭该如何规划。 张纪最后一个进门,老实木讷的他安静地放好每一双被随意脱下的鞋,再进到厨房,询问二人是否需要帮忙。 顾淳放好晾晒衣物、回到客厅时,已是这副混乱光景,而厨房也无法容纳更多帮忙(添乱)的人,于是他也在地毯上席地而坐,一起欣赏那快要把天花板掀翻的高音演唱。 在水槽和灶台前忙活的舒韵,头皮发麻,不忍回头去看这小小的客厅里有多混乱、多嘈杂。 16:30,客厅里的几位如梦初醒,决定加入到这场致力于18:00开席的劳动中来。 舒韵用高压锅炖上了排骨汤,用调味料腌了各种待烹调的肉类,并开始切张纪帮忙洗好的所有配菜,仍旧是用各种容器整齐分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闹成一锅粥 春晚节目仍在预热,倒是广告琳琅满目播个不停。 舒韵干脆将声音调低,仅留一些适度烘托氛围的背景音。 梅霜正费力咀嚼着被詹浩峰给煎老了的牛排,而宋智凯托腮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端庄夹起排骨送到嘴边的顾淳,月朗笑嘻嘻地认出并捞起了一枚自己包的怪饺子,张纪耐心地为大家一个个盛汤。 猝不及防地,詹浩峰突然从低矮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紧紧围坐一团的大家愕然抬头看他,仿佛在看一个巨人。 他顿了两三秒,从身前桌上拿起一罐啤酒:“各位,说真的,其实我没想到你们全员都留在了这里,背井离乡地过春节。虽然我平时为人有点死板无聊,也不怎么和大家私下聊天、出去玩,工作上也总是对你们要求很严格。 但我从没觉得,有谁就该理所当然地为我,为这家公司付出。我以前很天真地以为过,天下真有不散的筵席。但其实不然,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不贪图稳定,凡事更讲究对得起自己的内心。 虽然我会尽一切努力,为大家创造一个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今后大家拥有各种不同的际遇时,还能一直一起走下去。我只希望我们有缘共事的每一天,都尽可能有收获,也有满足。谢谢大家!” 接着,在众脸懵逼之下,詹浩峰甚至忘了与大家碰杯,就咕嘟咕嘟干了那罐啤酒。 狗腿的宋智凯也站了起来,举起手中果汁味的气泡酒:“来来来,大家一起感谢詹总,干杯干杯~” 大家都稀里哗啦放下筷子,又匆匆忙忙翻找杯子,迅速倒入酒或饮料,笑笑闹闹地碰杯,饮尽,又坐下。 每个人都对顾淳的厨艺赞不绝口,而那一堆胖饺子虽不好看,尝起来却很好吃。 春晚也开始了,说来也怪,这台大家从小看到大的晚会,若是和家人一起看,必然会边玩手机边犯困吐槽;可一旦离开家乡过年,却又觉得没它不行,一定得看才有年味。 明明看了1-2分钟就能猜出情节走向的小品,大家也还是会捧腹大笑;在人山人海的大型舞台上,找到自己那镶边的心仪小爱豆,再赶紧上社交网站给他今晚的造型吹个彩虹屁;耗费大价钱却让人不知从何吐槽的舞美和妆造;一些倾注希望但只能抢到一块两块的线上红包…… 但哪怕没有惊喜的歌里也会有一两句词打动人,不好笑的小品也可能突然一下子戳心,当屋外天空绽放第一颗灿烂烟花的时候,说不上来屋里刚才还笑到东倒西歪的谁,一下子想到爹妈和家,就偷偷打湿了眼角。 舒韵就是这样,餐桌撤去后她便缩在沙发一角,腿上盖了块毛毯,而某个瞬间悄悄地抹了把脸庞。 安静不语、如一座佛像般盘腿坐在她身旁的顾淳,津津有味地观看着他人生中第一场春晚。 他看见了舒韵的眼泪,却并不明白为什么舒韵会哭。 舒韵也不懂为何他总是那么冷静,毫无任何情绪波动。 但她问出了口:“顾淳,你都不会想家吗?” 他想回答“我没有家”,但又不想唐突和暴露,停顿片刻后回答:“我会想,但我不习惯说出来。” 他俩身后不远处的小茶几上,已快要摆满被喝空了的啤酒罐和饮料瓶。 梅霜眼角泛红,趴在了月朗肩上,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此时倒很会撒娇:“月朗,你说,明年咱们大家还会一起过年吗?” 陈月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一样拍着“孩儿”的背:“会哒会哒,只要你想,至少我会哒~” 詹浩峰看着大家又疲惫又欢乐的样子,也忍不住有点感慨。 趁所有人都在专注某个大明星出场的节目时,他独自溜入了阳台,拨打了卢冬的电话。 “喂,在干嘛呢?” “陪爹妈看春晚呢,怎么,你要语音和他们拜年吗?哈哈~” “我这儿太吵了,要不是这个项目,本来想陪你一起回你老家,上门拜访二老的。” “急啥呢,有的是机会。我还怕他们一见你太激动,恨不得马上安排咱俩成婚呢。” 詹浩峰忽然沉默了,因为他想去拜访卢冬父母的初衷,本就是希望能早日定下婚期。 他无法骗卢冬说自己不渴望结婚,但更无法假装自己留意不到,卢冬仍然不想结婚的这个事实。 忙了大半天工作、又忙了大半天年夜饭准备的张纪,倚在沙发一侧,陷入了沉沉瞌睡。 宋智凯坐在沙发另一侧,脸上泛着微醺的红晕,不过神色还是如常。 可他尽管看似神志清醒,干出来的事却让不远处的舒韵大为震惊…… 宋智凯从沙发上站起,又俯下身,贴近背朝他、坐在沙发前边地毯上的顾淳后脑勺,一只手放在顾淳肩膀上,嘴唇几乎凑在他耳边问道:“小淳,我喝醉了,没力气回自己公寓了,能带我去你房间休息吗?” 舒韵警铃大作,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守护冰山室友的安全。 顾淳:“可以,我带你去。” 舒韵一个箭步跳了起来,从顾淳肩上打掉了宋智凯的狼爪,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这样不好吧?我觉得你的床太小了,今晚两个人休息的话不是很方便。要不还是等张纪醒了,让他和詹总一起扶宋智凯回去。毕竟大家总归都是要回家的,这间公寓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 顾淳:“没事,我睡眠少。床可以让给他们睡,我看看书,看看剧,一晚上就过去了。” 宋智凯一听顾淳今晚打算直接不睡,顿时酒也醒了,也不闹着要去他房间了…… 舒韵倒也松了口气,但此后便时不时去留意宋智凯的动静,生怕他去占顾淳的便宜。 随着零点的临近,原本渐渐陷入困倦和瞌睡的大家,又都有点激动和兴奋了起来。 不时还传来园区之外,有点遥远但又充满新春氛围感的,烟花爆竹之声。 月朗不知何时已清理干净了小茶几,而用六只新的干净纸杯又满上了啤酒,待电视机里零点钟声即将响起之际,大声呼唤大家一起干杯。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对新年充满期待的喜悦笑容,大声谈笑着,用力碰杯并饮尽了。 把要各回各家的大家送到门口后,舒韵轻轻地关上门,终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急转直下 “在呀。我们在山顶的寺庙里上香呢。希望我们的宝贝女儿,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少加班,然后找一个英俊优秀的男朋友呀~” “哎呀,妈妈,菩萨听了你这愿望,都要脸红。别想那么远,咱还是求富贵吧!” “哈哈好,听你的,那就求富贵求平安。除夕夜过得怎么样?你不在家,我们过年还是有点冷清哦。最好明年我们可以一起过年。” “一定会的~说了半天,还没给你们拜年。希望爸爸妈妈新年平安健康,有钱有闲,多玩多享受,越来越年轻!” 挂了这个电话后,她还是爬不起来,于是在沙发上滚动着换了个躺姿,然后在“快点下班!”群里,视频连线了滕娅和徐乐宜。 搂着“小狗”的滕娅,和在笔记本电脑前打字的乐宜,出现在了眼前的手机屏幕上。 “友友们,新春快乐呀!” 大家七嘴八舌地,一会各说各的,谁也听不清谁,一会又默契地都静下来,等待对方先说,最终还是忍俊不禁地互相看着对方大笑了起来。 徐乐宜:“听滕卓伟说,你和大帅哥做了室友?这份艳福享得怎么样啦?哈哈……” 舒韵老脸又一红:“哎,胡说什么艳福呀。不过顾淳人确实挺好的,本来以为他冷冰冰又自以为是,会很难相处。实际上既爱干净又会做饭,还安静有分寸,至今都没发生不愉快的事呢。” 滕娅搓着狗头:“啧啧,你还说没享艳福,我看你说人家优点的时候口水都快滴下来啦。你这家伙,有什么好害羞的嘛,要是喜欢,更要趁你俩住一块的时候拉近距离呀,难道等到什么时候,来个比丁逸姗段位更高的姑娘,把他给抢走吗?” 舒韵的脑子被吵得嗡嗡的,她既不愿意想象自己像个花痴一样,每天傻愣愣地往顾淳身前凑,也不愿意去设想,假如他真的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姑娘时,与她琴瑟和鸣的温柔样子…… 俩人见舒韵在屏幕上傻傻愣愣思考的样子,决定不再用这个问题来为难她。 滕娅:“乐宜,你现在的工作还是那么忙那么忙吗?怎么大年初一就在家里办公啦?” 徐乐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还真是。我也不懂为啥,别人都放得下,就我‘自然卷’,老觉得有很多事情都得抓紧做。我爸妈也不讲究非得去出门走亲戚,就任由我在家自由加班了。你呢?春节过得开心吗?” “别提了!为了过年,我提前两天带着小狗搬回自家住。感觉我在家里地位更低了!爸妈都很喜欢它,但还是看我浑身不顺眼~今天一早跟他们去给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拜完年,我就赶紧回到舒韵的小屋了。害,还是一个人呆着自在呐~” 舒韵:“假期还有好几天,就算因为工作不能完整享受,大家也还是要好好放松,不能太辛苦,别违背我们群快点下班的宗旨啊!” 滕娅:“所以你哪天值班,这几天假期打算怎么安排呢?” 舒韵:“我大年初四呢,还能放肆两三天~今天初一,我打算在家里闲散地度过,昨天剩了好多食材,也得消耗消耗。明天可能看看大家安排,也许一起去市中心溜达溜达。后天么,应该有些咖啡馆、网红店开门了吧,我可以一个人去转转,也贼自在不是?” 滕娅:“你可真是每天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资本家也在E市过年了吧,也好也好,他盯着你们,假期可能就不来搞我们了~” 乐宜的声音顿了顿:“詹浩峰,额,詹总,他和你们一起过年了?没陪女友回老家么?”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透过手机屏幕射来尖锐的光芒:“怎么了徐乐宜?不是说好向前看嘛,该不会对这个狗男人还余情未了吧!” 徐乐宜慌忙摇头,双手甚至离开了键盘,用力摆着:“哪有啊,只准你们八卦,还不准我偶尔八卦了?!” 舒韵用力哼了一声:“你最好没有。我偷听到他快到零点的时候,去阳台打电话给卢冬啦,他这个人,除了工作之外的心思好像都在这个女朋友身上了。” 说完她又有几分后悔,因为还是明明白白地看见了,乐宜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但也只能马上转移话题,努力糊弄过去。 只有詹浩峰和顾淳两个人在的办公室,冷冷清清。 本该热闹的大年初一,硬是被他们过出了一种图书馆自习的氛围。 一开始顾淳连空调都忘了开,还是詹浩峰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察觉不对才自己走过去启动的。 室外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引来了物业值班的保安大叔,摁响了小楼的门铃:“有人在吗?今天大年初一,你们公司怎么还有人来上班啊?” 詹浩峰流着鼻涕说:“是啊,我们值班。” 戴着口罩的大叔瞅着他红红的鼻尖,往后退了一步:“哦,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下春节期间园区还有多少人在。顺便跟你们说一下,隔壁G市的病毒有点厉害哦,听说医院发热门诊都人满为患了。唉,新闻估计也快要正式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么严重…… 你们最好备一点口罩、酒精、感冒药,以防万一。特别是你,小伙子,大过节的保重身体啊。” 詹浩峰点头道了谢,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上楼后原封不动地把这番话传达给了顾淳,实际上却没有真的很往心里去。 顾淳更是木然,两人又回归到了自习般的寂静氛围中。 很快到了午间,饶是专注工作的詹浩峰也有几分饥饿,他隐约记得春节期间,园区食堂一直要休业到初六来着。 他抬起头望向顾淳:“你饿了吗?今天初一,食堂不开,刚刷外卖软件,附近也几乎没有送餐的店。要不咱俩打个车,去市中心吃个快餐?” 对顾淳来说少吃一顿,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他还是点点头,穿上外套和詹浩峰一起下了楼。 寒风中等了许久,才终于打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也如刚才的保安一样戴上了口罩,且看起来十分谨慎的样子,都说E市的出租车司机最为健谈,可他却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应该是因为过年,哪怕往常最繁华的市中心,也显得多少有些空荡,曾经每个周末都挤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最不合时宜的感冒 而此时的舒韵,饱餐了一顿昨晚剩下的饺子后,一边抱着ipad看她曾经鄙视顾淳所看的那种不用动脑的偶像剧,一边在地暖和窗外阳光的双重作用下,穿着薄睡衣蜷缩在沙发上,渐渐陷入昏睡。 她又做梦了,这一次梦的内容,与其说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害羞,不如说是突破天际的中二。 舒韵梦见自己身处像是《新世纪福音战士》里那样的末日场景里,漫天战火纷飞,身下是残破不堪的废墟之地,那些生活中或熟悉或亲切或憎恶的面孔都变得遥不可及,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她只能看到一个人。 是身着破败铠甲、面色却依然平静无波的顾淳。 他站在两步之外的距离,那双令人迷醉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说:“不用担心,我在,会没事的。” 而自己竟像个软弱不堪的白莲花女主一样,呜咽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埋头哭泣,久久不肯松开…… 当舒韵从这个中二的梦中苏醒的时候,都已经是黄昏了。 阳台外是难得一见的灿烂火烧云,很是绚丽,不过也给人一种天色随时要陷入黑暗的感觉。 她觉得有点冷,看来在有地暖的房子里午睡,也还是得盖个小被子才行呀。 还是大意了。 “啊~嘁~”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喷嚏后,舒韵彻底清醒了,她抽了张纸擤了擤鼻涕,这才发现一身暗色衣服的顾淳正站在没开灯的厨房里,定定地望着这个狼狈的自己,同时他手里还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舒韵强行掩饰自己的尴尬,挣扎着从沙发上下来,扭开了客厅、厨房和过道里的所有灯。 “顾淳,你在厨房干嘛呢?” “今天食堂不开,我和詹总去了市区吃饭。回来前,采购了一些食物和储备物资。我在归置整理。” “除夕那天大家不是买了很多吃的吗?都放咱们这了,感觉能吃好几天呢。” 顾淳忽然沉默,舒韵有点纳闷,可是他背朝自己,看不见表情。 “就当做以备不时之需吧。” 舒韵很惊讶于一向没有什么意见的顾淳,头一次对某个决定如此坚定和执着,但她不再追问。 反正大家都住附近呢,要是食材消耗太慢,再呼朋唤友来次轰趴就好。 想到这里,她意识到现在差不多晚饭时间,而自己又饥肠辘辘了。 “顾淳,你饿了吗?虽然我的厨艺没有你专业,不过今天你值班和买东西辛苦啦。我来做晚饭吧?” 顾淳抬起头,看向舒韵,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换了舒韵在厨房乒乒乓乓地忙着,而顾淳却静坐在沙发上,任天色渐渐黑下来,思绪也慢慢飘远。 今天和詹浩峰在外边的所见所闻,似乎又唤醒了他大脑深处的若干回忆碎片。 尽管还不太确定,可顾淳总觉得,在那个世界的自己,似乎对这种萧条平静而毫无生气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的氛围,习以为常。 他想起自己曾见过,在危险和灾祸面前,表现出相同的错愕、恐慌和悲伤的,许许多多不同的面孔。 只不过,他和他的伙伴从来都不是其中之一。 他们总是冷漠而沉稳地穿梭在满脸迷茫的人群之中,执行那来自同一个指挥中枢的命令程式,没有情绪,没有纠结,没有任何一丝牵绊。 他想不起来,是在那边的什么经历,让今天的自己,条件反射般轻车熟路地,去做了储备物资的举动。 可是,最让顾淳眼下头疼的,不是那些断断续续、拼凑不出全景的回忆,而是他究竟是怎样摆脱了那种固定如死水的命运,才来到了这里? 而如果没有来自中枢的程式指挥,如今的他,究竟应该做些什么,如何度过这太多太奢侈的时间,才算是正确呢? 唯一他确定的是:在外界的变化尚不明朗的当下,自己可以遵从不知从何形成的固有行为模式,随时准备应对;但他暂时不想对舒韵多说,如果外界环境的恶化只是他不准确的错觉,那又何必给她增添烦恼和惊吓。 顾淳看了一眼不远处哼着歌儿,快乐地切菜备菜的舒韵,打开了电视机,随便点开一部喜剧大片,开始播放。 大年初二,舒韵从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得劲。 喉咙发紧,说话或吞咽的时候稍有疼痛,时不时还打喷嚏、流鼻涕。 因此,虽然屋子很暖,阳光依旧很好,可她因为呼吸不是那么顺畅,而早早地醒了过来,并没有再度睡成大懒觉。 浑浑噩噩地起来,煮了碗热乎乎的小馄饨,慢慢吞吞地咽下后,舒韵不得不承认:原本想着趁今日去E市中心逛逛的计划,正式落空。 还是向感冒认输,在家煮点粥,蒸个蛋,看看剧打打游戏,再被窝里睡个长午觉度过吧~ 今日值班的是梅霜和张纪。 大大咧咧、总是闲不住也停不下叨叨的梅霜,遇上闷葫芦一般沉默寡言的张纪,可以说是难受极了。 她刚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在网上搜索搜索行业新闻,觉得无聊后,翻起了办公室书架上的大佬传记,没过多久下到一楼做了两杯摩卡,又噔噔噔上楼,硬是送给张纪一杯。 “谢谢。但我不喝甜的,要不放着,待会你自己再喝一杯吧?” “喝,你必须喝,姐可是费了心思做的呢。张纪,你不能枉费友好同事的一番心意呀!” 张纪面对拿出劝酒的劲儿“劝咖啡”的梅霜,只能无语凝噎,默默喝下。 1杯摩卡下肚,3盘手游打完,还是没能混到12点,翘着二郎腿的梅霜又开始百无聊赖了。 她给月朗发起了信息:“亲爱的,你中午怎么吃呀?” “我随便煮点泡面吧~” 梅霜用力打字:“哎呀,大过年的吃啥泡面呀?!走,跟姐姐一起打车去市里吃好的呗!” 月朗拒绝:“不了不了,我蓬头垢面的,不想为了吃顿午饭还特意梳妆打扮,你放过我吧女侠……” 愁眉苦脸的梅霜把目光转向了专心致志的张纪,一开始他没有察觉,被盯了好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怎么了,有事儿您直说。” “大兄弟,我说,这附近不是关门休业,就是没啥像样的外卖能送……咱们打车去市里吃好不?” “你可以去啊。但我不想去,上次詹总和月朗在茶水间里备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相依为命 “目前G市的所有医院都在全力诊治不断爆发出来的病例,当地专家以及很快将从各地派过去的医疗队,都在抓紧时间研究这种病毒。我只听说这种病毒感染上之后的症状很接近急性肺炎,进一步的准确消息,还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关注新闻才能知道。” “病毒应该是通过空气传播,昨天听到风声后,我和顾淳各自购买了一些口罩,今天物业和F公司也都再通过闪送,提供给我们一些。应该够咱们这段时间使用了。” “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很担心大家,也很内疚因为工作的关系,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把大家带到了这里,却又害你们面临被病毒传染的风险。但是事已至此,光是后悔来E市的决定没有用。” “我们既然是一个team,为了项目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现在也要团结和互相关照,一起面对各种未知的困难。我詹浩峰会尽一切力量,保护各位的安全。但是,恐怕我们短期内都不能离开E市,包括我。 今早听到消息后,吴女士第一时间联系了我,G市周边的好几个城市,因为都被预测有较高的传染风险,估计很快会被明令禁止人员向其他地区的流动。她也很担心我们,叮嘱我如果大家近期遇到什么难题,F公司也会尽一份力,全力协助。 根据园区和F公司的建议,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聚集值班和办公,稍后就请各位尽快来办公室领取个人电脑以及我准备的口罩和消毒物资。从现在起,无论值班还是办公,都在各自住所线上进行,直到明确通知解除为止。 关于生活用品,特别是食物的需求,我建议大家稍后统一登记到月朗这里,我、顾淳和张纪稍后统一开车去采购,再分发给各位。” “最后,谢谢大家的理解和信任。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平安无恙。” 舒韵望着餐桌对面,身穿可爱睡衣,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的顾淳。 他的睫毛忽闪,抬起漂亮的眼看过来:“那我们就回房换衣服,然后一起去办公室取电脑。” 舒韵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反应过来,心中默念:“这种紧急时刻,不是瞎想这些事的时候啊。” 况且她的鼻塞头疼,在不合时宜的此刻,似乎又变得更严重了。 穿上厚重的外套,系上羊毛围巾,舒韵穿好鞋,准备开门。 顾淳的手却从身后伸出,按住了门把手。 晕晕乎乎的舒韵纳闷地转过身来:“怎么了?”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戴着黑色口罩却也因而显得轮廓更凌厉英俊的顾淳的脸。 他深邃的眼神盯着舒韵,动作干净利落地拆开了一个崭新的白色口罩,又温柔而轻巧地戴在了她的脸上:“你已经感冒了,为了别人和自己,保险起见,一定要带上口罩再外出。” 舒韵愣了两三秒,才说出:“谢谢……” 晴朗的冬日天空蓝到澄澈,只可惜无人欣赏,大家都只记挂着那场悬而未决的阴霾,匆匆行走着。 进门时,办公室里只有同样戴着口罩的詹浩峰和陈月朗。 面对他俩狐疑的眼神,詹浩峰不问自答:“我已经让梅霜和张纪各自回公寓了。接下来除了同住的室友,即使是咱们团队之间,都要尽量减少接触。物资先稍微准备了一点,每个公寓各领一份。今天月朗登记好大家的采购需求之后,我会带部分人再去买的。 之后,所有人都要尽可能减少出门,有事儿线上联系。” 舒韵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而顾淳已提好装着现有物资的购物袋,里边依然是口罩、消毒用品,此外还有泡面之类应急的速食食品。 詹浩峰:“舒韵你感冒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是的,午睡不小心着凉。咳,怎么感觉您也感冒了……” 詹浩峰也没否认:“是。那顾淳你注意多照顾她吧。这个时节,其实去医院也有潜在的风险。所以你们都要当心,尽快养好,不要加重。” 似乎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临走前舒韵恋恋不舍地望了月朗一眼,她的眼里也都是不安,但还是努力微笑着说:“也别太担心了,虽然要做好防护,但说不定风波很快就能平息。到时候,咱们还是一样可以开心地聚会吃喝呢!” 舒韵用力地点了点头,和顾淳一起离开了。 陈月朗:“詹总,张纪把宋智凯的电脑和他俩的东西带回去了。梅霜也先回了,我的电脑待会自己带回去。您稍后是马上就回酒店吗?” “对,今晚你汇总统计好所有人需要的东西,包括防护用品、食材、生活用品。明天我带两个男生再跑一趟,尽可能满足大家这段时间的生活需求。” “好的,没问题。” 詹浩峰低头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又突然抬起头,苦涩地轻笑了一下:“对了,走的时候,你检查下电源什么的,全都关了吧。我猜我们至少,一周内是不会回办公室了……” 舒韵和顾淳彼此相对无言地走回了公寓,放下了东西。 她总觉得一切好像一场梦,明明他们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到E市,打算为了项目好好大干一场,也真的做好了适应这里、至少生活一年的心理准备…… 怎么会一切才刚刚开始,就遇到这种打乱了所有人生活秩序的无妄之灾呢…… 可舒韵又看见,顾淳平静而马不停蹄地开始归置今天新拿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后,和昨天他买来的东西一起井井有条地收纳在各种顺手的地方。 昨天和詹总一同出门的他,明明比自己早一步听到消息,但还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地照常生活着,如果不是事态恶化,可能根本不会泄露一丝负面情绪给自己吧…… 舒韵突然对顾淳又多了些许敬佩。 为了打破自己乌云密布的心情和两人都沉默不语的压抑氛围,她打开了电视机。 虽然一切看似都很糟糕,可毕竟还在假期,至少现在不用上班,还是尽量放松一下吧! 谁知,刚打开电视机,就看见每个频道都在播报G市的疫情,而且专家都在预测,因为地理位置近、人员来往密集而很可能出现的周边爆发点,其中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E市…… 舒韵顿觉欲哭无泪,但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紧电视,生怕错过任何一则新消息。 那些冰冷的不断增长的数字,实际上是一个又一个,在拥挤不堪的医院门诊处求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混乱 詹浩峰收到了月朗的清单,约了车,也通知了张纪、顾淳自己去接他们集合的时间。 这两天,他净为E市这帮员工的安全和生活操心了,没怎么联系卢冬,她也一贯忙着,彼此都没能好好聊上几句。 现在忙碌算是勉强告一段落,他还是主动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会你还忙吗?” “Hi 亲爱的,对不起,白天我看到新闻了,但今天确实出门谈事情很忙,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你和你团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近期都得减少出行和彼此接触,我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些口罩和简易的防护、储备物资。说不定,出节后还得各自在家办公几天。一切都得看情形发展。你从老家回A市了?” “是,很惭愧。回家没陪父母几天,又得赶回来忙工作。员工这几天放假,但你知道,咱们这些创业的人,永远歇不下来。” “嗯,我懂。可你也得照顾好自己身体,不然还怎么持续为你的事业拼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最关心我的总是你~” 詹浩峰不禁笑了,这似乎是几日来他最难得放松的一刻。 他突然有点觉得要咳嗽,可又不想卢冬知道自己感冒生病,于是随便找了个由头说早点休息,明日再聊。 喉咙的一阵痒痛感猛地袭来,他狂咳了好一会后才缓过来。 詹浩峰有点吃力地站起身来,准备洗澡。 看着这洁净而不算太宽敞的酒店房间,那没装几身换洗衣服的行李箱,亮着的电脑屏幕右下角不断跃出的新邮件提醒,墙角置物柜上堆积着的口罩、消毒湿巾、喷雾、还有几盒泡面,他还是不禁觉得很疲惫。 次日9:00多,詹浩峰醒来时,觉得自己的感冒又加重了一点点,咽喉处灼痛得更厉害了。 他裹好外套、围巾和口罩,上了网约车,果然司机也是“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样子。 嗓子不好他也不想主动聊天,一路沉默着就到了园区公寓楼下,接上了准时等在那里的顾淳和张纪,一起向着除夕夜大家去过的那个大超市,出发了。 这一天的舒韵也因为鼻塞难受而早醒了。 她搂住床头的玩偶,紧紧摁在胸口,仿佛这样它就能和自己一起分担生病的痛苦,而自己就能好得稍微快点似的。 舒韵老实地穿好袜子、扣好长袖睡衣的每一粒纽扣,慢吞吞地洗漱梳头,才来到厨房找点什么准备充饥。 顾淳像是已经如约和詹浩峰他们一块出门了,可没想到,冒着些微热气的电饭煲里,静静躺着一锅他已做好、保温中的粥。 她内心翻涌上来一些温柔的情绪,又忍不住制止自己的心动:“那又怎么样?人家只是友善周到而已!如果想太多,最后坑的只会是自己哦~” 喝完粥,清洗干净锅碗,舒韵望着厨房明净的窗户外边,园区空空荡荡、鸦雀无声的景象,也忍不住有点怅然。 这样萧瑟的氛围,谁能想到今天也才不过大年初三呢…… 舒韵不想打开新闻频道,也逃避坏消息四处流传的社交网络,就连乐宜、滕娅、甚至许久未联系的于卓关于疫情的问候,她也都匆匆几句就搪塞过去了。 就当是软弱吧,可她还想再逃避逃避。 看美式情景喜剧直到11:30,舒韵又起身开始准备午餐。 冰箱被顾淳摆的满满当当,但又十分有序,此种时局之下还是挺给人安全感的。 她拿出芦笋、鸡蛋、土司、培根、番茄和意面,准备做一顿丰盛的brunch补营养。 顾淳应该是回来的吧,管他呢先做饭,万一不回再冷藏起来好了。 11:50的时候,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舒韵身穿围裙、拿着锅铲,脚踩拖鞋,哒哒哒跑到门口:“你回来啦,买东西顺利吗?” 顾淳愣了愣,说实话,她这个状态让他一下想起了,在A市每天下班时“小狗”激动地冲出来迎接自己的样子。 他一边在鞋柜放好脱下的鞋,一边低着头用不大的声音回答道:“还行。70%的东西买到了,剩下的不是今天被早去的人买空了,就是根本没上架。” 顾淳走到餐桌旁边,放下三个大购物袋,又几乎一刻不休息地开始整理和收纳。 舒韵本想转回去继续做饭,可不经意间隐约瞥见,他右侧脸颊靠近太阳穴处,似乎破皮受伤了。 她踮起脚尖,想要凑近看看,但手中还拿着锅铲…… 犹豫间顾淳问道:“怎么了?” “你的脸好像受伤了……” 顾淳突然显得很警惕,他不再顾及餐桌上那一堆杂乱的物品,捂着右脸,快步走进了卧室,匆忙关门时只留下一句“我没事”。 舒韵风中凌乱,心想:大哥你至于这么爱惜你的花容月貌吗,这个伤口真的很小啊,涂点药应该很快就能消失吧…… 顾淳关上卧室门的瞬间,脑内来自警告程式的剧烈报警声,终于停止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出现伤口,所以他也是第一次通过警告程式知道,他受伤时,与“人类”不同:他不会流血。 若出现小范围的伤口,最多因为表皮划破却不渗血,而令他人感到不自然;如出现大范围的伤口,或者被医学工具仔细观察和监测,则会暴露他全身上下结实的肌肉、温热的皮肤都只是逼真的仿制品,周身并无一根流通的血管…… 就在刚才,警告程式不厌其烦地反复鸣叫道:“保持距离!隐藏身份!否则你会面临彻底损毁的风险!” 修复程式只用了不到3秒的时间,就让顾淳的伤口恢复了白皙光洁的皮肤状态。 但他还是贴上了一个创可贴,按照普通人类的恢复速度,稍作伪装掩饰。 推开门准备走回客厅时,顾纯真的很纳闷:为什么程式可以提示他如何避免损毁风险,却不告诉他,自己来这世界的目的,和需要完成的任务呢…… 而此时的舒韵已坐在小餐桌边,桌上杂物已被暂时拿开,摆好了两个满是诱人食物的盘子和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她那因为感冒而红红的鼻头和眼睛冲着自己,委屈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还好有你 大年初四,尽管昨晚昏昏沉沉,入睡倒是很快很沉。 今天的舒韵是被8:00的闹钟唤醒的。 坏消息已经躲无可躲,因为只要打开手机,连上网络,无论社交APP、新闻软件还是浏览器,都会第一时间推送来当日疫情的最新情况。 这段可怕的时节,每天醒来,都会发现世上又多了许多人在受苦。 可自己终归是无能为力,就算是祈祷或是祝福,也总觉得太轻飘飘。 所以今天得为工作在线值班也是好事,若有事情需要专注,就能少些胡思乱想。 舒韵强打精神,洗漱梳头,煮了两碗小馄饨。 过年这几天,她也渐渐更了解顾淳的生活习惯,他即使不工作也不会睡懒觉的。 果然没几分钟,他又穿着那身可爱到滑稽的睡衣,干净清爽地走进了餐厅,轻声道了句“早”,便自然地坐下一同吃饭。 饭后舒韵收拾好餐桌,而顾淳默契地清洗了锅碗。 毕竟开放式的餐厅比卧室开阔许多,她把餐桌当书桌使用,连上电源,打开笔记本电脑,先用浏览器打开后台实时监控,再打开一份节后两天内就要交的ppt,开始搭建框架和填充内容。 顾淳似乎昨天察觉到了电视新闻容易扰乱舒韵脆弱的心灵,今天没有打开,而是回卧室取了两本似乎是随行李带来E市的书,专心致志地阅读。 来自阳台的光打在他身侧,舒韵视角望见的他,静止得犹如一座漂亮的雕塑。 午饭,是顾淳自告奋勇煎的黑椒牛排、水煮西兰花和意大利通心粉。 舒韵没有任何意见,只觉得他端上来的餐盘里,每一样东西的卖相都是那么完美。 至于味道,她对他的“专业水平”颇有信心,况且感冒期间,食欲和味觉都不强,更不会多加挑剔。 一口一口细细品尝的时候,舒韵忽然好奇发问道:“如果一两周内疫情就平息,然后咱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上班和出门闲逛,你想去哪,或者做点什么现在做不了的?” 谁知道顾淳回答时,她却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落寞的情绪:“我没有想做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做什么。” 舒韵愣了愣:“这样吧,咱俩定个小目标。回A市之前,一定要利用节假日,把只有E市才有的游乐园、博物馆还有各种小景点,都逛个遍!” 顾淳笑了:“好,就这么说定了。” 午饭后舒韵嫌时间太短,不愿意回房午睡,趴在餐桌上凑活眯了一小会。 顾淳犹豫了下,但还是把舒韵平时放在沙发上的披肩拿来,盖在了她的肩头,随即又回到了自己的“固定”位置,继续读那本《人类简史》。 13:00的闹钟又唤醒了舒韵,她觉得大脑很沉重,感觉像是身体醒了,精神却还在继续昏睡。 她脸色很差、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烧了壶热水,泡了杯速溶咖啡,尽管滚烫,但还是慢慢地强迫自己喝下,期望以此让自己整个人尽快清醒过来。 后台监控着的各项数值看着都还正常,应该不用操心;ppt进展龟速,不管了,先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堆砌进去,缺的、漏的、字体不规整、图片不好看的,后面再慢慢替换吧…… 怎么回事,这字号明明不小,怎么越看越模糊,文本框拖来拽去的,还总感觉对不齐…… 舒韵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甚至有那么点天旋地转的眩晕,眼睛也困倦得睁不开,像是回到大学时候,坐在暖气过足的计算机教室里,听着老师无穷无尽催眠般的讲述时一样,脑袋一低一低的,开始坐着“钓起了鱼”…… 顾淳不知不觉被她滑稽的样子吸引,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他走到舒韵身前,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果然,在发烫。 不用体温计,顾淳触碰之后就知道舒韵正处于低烧状态,大约37.5-38摄氏度之间。 他轻轻扶起已渐渐坐不直、越来越迷糊和无力的舒韵,推开她卧室的门,轻松地将她抱起,平放在床上,再脱去她的拖鞋,费了点劲儿把她身下压着的被子拽出来,盖在舒韵身上。 她不老实的手似乎嫌热,从被窝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床头的玩偶,搂进了怀里。 室内温度不低,而她只是需要更多休息,于是顾淳也不打算强行把她的手塞回去。 顾淳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既不懂害羞扭捏地避嫌,也更绝不会趁人之危,做多余的触碰。 他思考了半分钟,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最近的医院。 谁知道就连地图软件,也蹦出了新闻推送:“受G市新型病毒进一步蔓延的影响,紧邻的E市,医疗资源目前也越发紧张。发热门诊接待量大,人力、物力、医疗空间匮乏,为避免病毒交叉感染,建议有轻微感冒和低烧症状的市民,居家隔离。服用退烧药后,如仍两三日内未见退烧、精神状态不佳、甚至出现其他症状,再尽快前往医院。” 顾淳因为“体质”关系,被感染的风险极小,而且只要外出后适时启动病毒祛除程式,甚至连携带病毒的可能都可免除。 送舒韵去医院,对他来说并不需要任何犹豫;只是从这则消息看,服药和继续观察反而是对她来说比较好的选择。 他扫视了房间一圈,瞧见了舒韵床头柜上摆着的小药箱,不过仔仔细细翻看后,也还是没发现退烧药的存在。 顾淳决定现在就出门,在玄关换好鞋、戴好口罩,忽然想起了詹浩峰昨天在微信群里的叮嘱:“现在起,任何一位伙伴如因任何事情需要出门,都请在群里报备,或向我个人私聊报备,具体的事宜和理由。” 他低头快速编辑好一条微信,简明扼要说清情况,单独发给了詹浩峰,但并不打算原地等待他的许可,转头便打开门出去了。 只不过,没想到还没走进电梯,就得到了回复:“抱歉,你能给我也捎一份退烧药吗?” 下一条消息则是詹浩峰的酒店定位地址。 此刻的詹浩峰,觉得自己周身都陷入了寒冷,尽管额头有些发烫。 昨天和同事们采购归来后,他接到了酒店前台的电话,告知他为了将病毒传播的可能性降到最低,酒店将关闭中央空调,请住客各自注意个人保暖。 工作狂如他,尝试靠工作分散了一会注意力,但还是被越来越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封锁边缘 躺在暖到烫人的被窝里,舒韵又做梦了。 这一次倒没有顾淳的身影。 她梦见自己还是个上小学的女孩,乘上了一列类似电影《龙猫》里,猫咪巴士一样的车,车上除了她,还有几只淳朴天真但又保持一定距离的小动物乘客。 地方很宽敞,并且不是传统的座位。 舒韵躺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裹着午睡的小毛毯,侧卧在异常柔软、又大又厚的垫子上,灿烂却不刺眼的阳光从四面八方射入这辆车,暖融融地烤着她。 她努力睁开惺忪睡眼,望出去时,却惊喜地发现,巴士正行驶在某片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田里,风景甜得醉人。 真舍不得从这个梦里醒来啊…… 舒韵的脸上泛着发烫的红晕,软而无力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月朗在家中练起了瑜伽,而梅霜在看红色军旅片。 既然不能出门,宋智凯干脆戴上耳机,连线好友在电脑上狂打游戏。 张纪下载了食谱App,环视了一圈冰箱里储备的菜,决定借此机会提升下厨艺。 吴女士在椭圆机上暴走了40分钟后,稍事休息,然后一边冲着温暖的热水澡,一边担心新型肺炎会否影响,刚开始合作的项目业绩。 陶佳钰刷着社交媒体上G市民众受苦的信息,默默擦泪,却停不下来继续往下刷的手。 卢冬和Jean裹着厚实的羊绒大衣,各手捧一杯热咖啡,在A市也变得逐渐冷清的街头,快步走着,探讨如果疫情蔓延到A市,团队在线协作的具体细节。 于卓开着车,在去女友家拜访的路上,副驾驶的车座上除了年货,还给他们带了两盒口罩。 丁逸姗在自己美丽的小家里,把空调开到30度,仅穿了一件优雅修身的长袖针织连衣裙,切了点哈密瓜,配网红气泡酒。 齐弘毅和爸妈一起坐在客厅里,看国产连续剧,时不时被妈妈明里暗里质问道,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可以带回家让他们见见的女友。 滕娅戴着围巾和帽子,全副武装出门遛“小狗”,却被它拽着一路小跑,锻炼量拉足,心里还惦记着,出这么一身汗,待会一回家就得赶紧洗澡。 徐乐宜所在的行业,其实平时就常常需要在家办公、线上开会,所以疫情的阴霾虽然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但并不会干扰他们的工作节奏。 她早已习惯了,收到一个电话或一条消息,便需要打开电脑,随时随地开始工作的状态。 打开了一些视频或新闻报道后,她也很是为G市那些因为新型肺炎而陷入水深火热的同胞痛心,可是被眼泪和无望占据身心的感觉实在太难受,所以现在尽量控制自己少去看,或者每天只在固定的时段了解下最新的消息。 作为一个不在抗疫前线的普通人,认真做好防疫,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给别人添乱,能力所及范围内捐款、捐物资,或许就已经算是一种小小的支持吧。 今天乐宜刷到,这波疫情不仅在被封锁的G市愈演愈烈,周边城市甚至全国范围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了。 她叹了口气,想把手机放到书桌离自己较远的角落,静一静,却忽然心头一紧:不知道詹浩峰怎么样了? 因为舒韵几乎每天都会在群聊里活跃,所以乐宜和滕娅并没有太担心过她。 可是自己自从离职,就几乎再没和詹浩峰互相联系过,即使在朋友圈刷到他的动态,她也尽量让自己视而不见。 疫情发展至此,紧邻“风暴中心”的E市怕是也不能跨省出入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在事情变严重之前,回到相对安全一点的A市呢…… 情绪上一冲动,徐乐宜便拿起了手机,发出了消息:“你回A市了吗?” 詹浩峰20分钟前,刚就着热水吞下了顾淳好不容易送来的退烧药,可惜他暂时并没有感觉好转,也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有点更难受了。 “没有,还在E市。” “那边情况怎么样?如果不太好,你们现在回A市还来得及吗?” “恐怕不行。还没有正式的消息,但是看情况E市离封锁也不远了。而且我发烧了,被允许离开的可能性极小。” 乐宜的心揪了起来,像是内心深处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被人用力击打了一般疼痛:“怎么会呢?你去医院了吗,还是说现在的情况下,不去医院、自己吃药更好?” 虽然此刻的詹浩峰有些虚弱无力,但还没睡着,痛苦地清醒着。 比起一个人闷头苦熬,他更愿意和人聊聊天:“医院的情况很紧张,只比G市稍微好点。有员工给我带了退烧药,应该不要紧吧……” 乐宜心里清楚,詹浩峰不是轻易跟人诉苦的人,从最后一句话她能感觉到,他的状态比想象中的还要差一点,她不禁更担心了。 “听说现在为了防疫,很多酒店连中央空调都关了。你住的地方也是吗?” “是,但也没办法。为了自己和别人的安全,冷一点也只能忍着了。可能我吃两天药就没事了吧,自己倒还好,只希望被我带过来这帮员工,一个都别有事。不然我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乐宜下意识地焦虑了起来,哎这个家伙,现在自己一个人默默发烧,说不定都没跟几个员工提这件事,至于亲人和女友,他也一定会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闭口不提…… 可这肺炎并不是普通的疾病,稍有不慎,感染上了也许就会危及性命,而现在这个情势,去医院是风险,不去也是风险…… 乐宜翻到他最新的那条朋友圈里的酒店定位,最后回了他一条:“请一定保重身体,不要大意。” 顾淳在酒店前台填完访客表,给面如菜色的詹浩峰送完药后,本考虑径直返回公寓,想了想中途还是在一个超市下了车,又补了两大袋物资,才骑了回去。 他知道,其他人因为都盼着疫情早日结束,会不由自主地心怀一些盲目的小乐观,而顾淳比他们都悲观,他预判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波并不会那么轻易地结束。 顾淳回到公寓门口,启动了一次消毒程式才进门,给新带回家的物资消毒、收纳,又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单向的浪漫 厨房里正在劳作的顾淳并没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他将下午刚买的平菇和青菜细细切碎,撒进已在火上煮开的白粥里。 今天是相对忙碌的一天,但他毕竟是不知疲倦的“体质”。 詹浩峰扶着门框,无力地向他道谢,并让他站得离自己远一些的时候;舒韵满脸通红地感激自己冒着风险出去买药的时候…… 顾淳的脑海里又浮起来了三三两两的记忆碎片:是在那个世界,他穿着制服,如今日一般多地奔走,执行一个又一个帮助困境中的“他人”的“任务”。 他不记得他们具体的长相或所处的环境,他只记得,那些或扶着门框、或倚在他臂弯、或伏在他背上的“人们”,无论性别、年龄、身份,对他都毫无一丝温情,只有不变的、彻底的冷漠与麻木…… 天色已经全黑,詹浩峰被叩门的声音唤醒,他摸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没有变得更烫,但四肢仍然酸软无力。 他哑着嗓子答了句“来了”,然后努力爬起,脑中狐疑着,这时候究竟谁会来找自己。 打开门后,两米外站着一个身穿塑胶雨衣、脸上戴着双层口罩和护目镜的男子,他指了指放在詹浩峰房门前的两个大塑料袋,说道:“先生,东西我送到了,闪送的验证码麻烦给我一下。” 詹浩峰讶异地打开手机短信收件箱,确实有这么一条信息,他念出来后,男子就匆匆转身,准备离去了。 他不禁喊道:“请问,这是谁下单给我送的东西?您知道吗?” 男子顿了一下,回答了他:“是A市的一个女士。平台派单后,我本来打给她想拒绝这单的。您知道,现在大家都自身难保,顾不上那么多……但她给我加了很多跑腿费,态度又特别诚恳,我实在没法拒绝……” 詹浩峰虽仍有些疑惑,但还是说:“明白了,谢谢您……” 他慢慢提起两个塑料袋,拿到里边,关上了房门。 大袋子里是一床单人电热毯和一个不大的“小太阳”取暖器,小袋子里是泡面、速食粥、火腿和水果。 詹浩峰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这是谁送的。 或许因为心绪纷乱,舒韵后来并没有睡着,只是半梦半醒间闭目养神。 再睁开眼时,天已黑透,因为饥肠辘辘,她隐约闻到了厨房飘来的淡淡诱人香气。 吃药后她其实觉得自己精神了一点点,正犹豫要不要自己起来去餐厅,就听见了顾淳敲门的声音。 他捧着一个托盘,碗里飘起的腾腾热气,模糊了他漂亮的脸庞。 顾淳走近,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在她床沿坐下,又伸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这次舒韵有心理准备,脸只泛红了一点点。 顾淳说:“还行,至少没有继续升高。你饿了吗?”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乖乖坐起,想说放着她自己来吃就好,可瞧见顾淳修长好看的手已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就忽然出于私心,不想拒绝了。 毕竟,被喜欢的人亲手喂粥这件事,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明明只是淡淡的咸香味道,可尝进嘴里,舌尖剩下的只有甜。 顾淳怕烫到她,一勺一勺喂得很慢,但舒韵只希望时间过得更慢,甚至停滞也好。 她控制自己,尽量表现得自然,既不要扭捏,也不要太往外冒傻气。 顾淳喂完三分之二碗时,问道:“剩下的你还喝得下吗?” 舒韵猛点头:“喝得下喝得下~” 然后不好意思地接过碗,自己端着吃下剩余部分。 他没有“居功”的得意,也不嘲笑她病中的窘迫,只是平静而温柔地注视着,就好像照顾她只是很平常、不足挂齿的一件小事。 舒韵吃完,他又自然地接过碗,端着托盘出去清洗,关上门前也只说了句:“明天是吃饭还是喝粥,看你恢复的状态再决定吧。” 舒韵呆呆地坐在只开了一盏昏黄床头灯的房间里,忍不住想:顾淳可真好啊,不知道以后哪个姑娘运气这么好,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呢。 又一日的清晨,今天顾淳出门晨跑了。 近日和舒韵一起规律饮食,出门又不多,能量满溢,无处消耗,于是天还麻麻黑,他就下了楼,跑了6km。 返回的时候,天差不多亮了,却没有晴,看上去会是个彻头彻尾的阴天。 他上楼开门,发现舒韵已然醒了。 烧了一天一夜的她看起来瘦了一小圈,却莫名得精神不少,眼睛很亮。 舒韵正站在灶前,煮着一锅撒了点肉丝、青菜、细葱的龙须面。 顾淳摘下口罩,径直走到她跟前,毫无顾忌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舒韵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奈何手中握着锅柄和铲子,还是没躲开。 她低头不敢看他,弱弱地说了句:“你出门跑步啦……外面怎么样?” “还行,没遇到任何人。感觉你的烧又退下去一些,但应该今天还需要继续吃药。怎么不休息?这几天做饭的事都可以完全交给我。” 舒韵抬起头,吐舌笑了笑:“不行,让你帮我一天两天可以,一直帮我,而我什么都不做,会很过意不去~不用担心,找点事做,我可能好得快一点。” 接着她脸上又浮现了一点焦虑之色:“感觉你平时体质还挺好的,这次会不会被我传染呀……我们需要彼此隔离,减少接触吗?” 顾淳坦然地笑了笑,笑容干净得像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的白雪:“我不会被传染的,别担心。” 今天二人没在小餐桌吃,舒韵心血来潮,将两碗面端到了客厅的小茶几上。 两个人在地毯上席地而坐,边看电视边吃面。 “因疫情从情况最为严重的G市传播到全省,今日起,E市暂停所有航班和列车,所有公共交通停运。各单位、社区都将进行封闭式管理。请所有市民朋友听从安排,除非常必要及紧急的情况可在报备社区且获批后出行外,尽可能不要外出。 社区志愿者将为您提供生活必需物品的配送和发放……为了您和他人的生命安全,请遵守防疫管理的各项要求……” 窗外天色阴霾,E市、同省其他城市、全国各省…… 许许多多的城市,家家户户的人们,很多都像他俩一样在神情恍惚间,接收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通知消息。 还有一部分像A市这样的城市,部分区域被要求封锁,居民们则是虽非强制、但也被建议,除购买生活必需品外,减少一切出行。【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近近近距离 下午,舒韵还和爸妈通了电话。 不光他们担心女儿,舒韵也害怕爸妈有任何风险。 但令人意外的是,妈妈说他们俩都做了社区的志愿者,与其在家里担惊受怕,不如响应社区的号召,为更多人的平安无恙尽一份力。 而让舒韵唯一情绪好转的那件小事,不足为外人道也——那就是从今天起,她和顾淳就得被迫24小时生活在,只有他们二人的空间里了。 她抑制住自己的瞎想,问他:“这样隔离下去,感觉是春节放完也得在公寓办公的节奏。休息的时间,不能出去,你有什么打算吗?” 顾淳沉思片刻,说:“做饭,洗碗,打扫,看电影,在家锻炼。” 他不能说出口的是,既然要24小时待在公寓里,那他就更不能露出破绽了…… 两人一起生活,总是吃得更加丰盛,顾淳不能不自然地直接拒绝摄入食物;而为了解决能量满溢的问题,他又必须通过锻炼和做家务来尽量消耗,总不能整夜整夜不休眠地在客厅里观看电视,或卧室里刷8小时手机吧…… 舒韵震惊:“你好自律哦……” 顾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也许,自律也等于无聊无趣?” 舒韵如小狗一般摇头:“不会,这是你的优点。而且,就算不能出门,也一定能找到有意思的事做~” 当晚,月朗在群里说,经詹浩峰和吴女士商议,居家隔离的这周,大家仍以轮值的方式安排工作,第一周过去后,再根据防疫要求和业务恢复进度的评估,决定下一周的工作方式和节奏,随即她便发出了新的排班表,要求大家有异议的,当天晚上就回复。 宋智凯回得很快:“大家都在‘坐牢’,就算想有别的安排也实现不了,都不会有异议的啦~” 梅霜回了一串哭脸:“兄弟姐妹们,宅着都干什么呢?就这几天我已经闲出屁了,能给我点参考么……” 张纪:“无非做饭、看电视、收拾屋子,实在不行就琢磨工作呗。” 梅霜又发了一个生气的猫猫表情:“‘坐牢’已经很惨了,‘坐牢+值班’更惨,你居然还想让老娘不值班的时候琢磨工作?!” 张纪默默回复了一个“臣告退”的表情…… 舒韵猝不及防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是诱人滋味简直钻出手机屏幕的粉蒸肉,青红椒点缀得恰到好处的紫苏牛蛙,有着金黄焦香锅巴的香菇腊肠煲仔饭,青翠到鲜嫩欲滴的清炒豆苗,几枚蓬松滚圆的肉松小贝,甚至还有一个点缀着少而精美的水果的戚风蛋糕…… 梅霜、月朗,就连詹浩峰,都接二连三地发出了哀嚎的表情。 梅霜:“你为什么用照片鲨人!你不知道我和月朗这几天不是泡面,就是速冻水饺,要么就馄饨吗!最奢侈也不过自嗨锅而已……” 詹浩峰:“舒韵,你是不是过分了……你是不知道我住在酒店里,就算想做饭也不能做吗?……” 舒韵回了一个假装娇羞的洋洋得意小表情。 宋智凯忽然发了条语音:“舒韵你可别飘了,这么多菜一定都是人家顾淳给做的吧?我看他几乎没有什么不会的……” 舒韵瞥了一眼,远处正系着围裙、一脸严谨状,正在清洗锅碗瓢盆的顾淳,咬牙切齿地打字给自己正名:“才没有!主要是隔离太无聊了,我让顾淳教我做的~他只是咨询顾问,实际动手的可是我本人!” 她又随手拍下一张顾淳的洗碗图发到群里,宋智凯点开图片,放大,欣赏了一会顾淳挺直的背脊、清俊的侧脸、专注的眼神后,默默存了图,并在心里念叨道:“妈的,真是便宜了这个小女生……无论如何都得隔离的话,怎么不把我跟顾淳隔一块……” 张纪也好奇地发问:“我不是杠……但你们屯的食材也太丰富了吧,而且做这么多,就两个人,吃得完吗??” 恰好顾淳洗完了,干净利落地摘了围裙,在沙发坐下刷起手机,回复道:“居家隔离期间,营养均衡很重要。有条件的话,还是得多储备些各种类型的食材。这些菜品,舒韵说想吃,我就教她做了,一顿吃不完的就冷藏起来下一顿吃。反正现在也不能外食。” 群里诸人,都不能自已地嫉妒上了舒韵…… 舒韵洗完澡,照惯例又来到厨房接了杯水,准备回房睡觉。 顾淳又在看某个系列不知第几部的科幻大片,客厅里仅仅亮着盏落地灯,电视屏幕上变幻多彩的光影映射在目不转睛的他脸上,仿佛使得他也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舒韵轻轻说了声晚安,也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便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等等。” 她纳闷地回转身,瞧见顾淳正朝自己走来,他停在一肘的距离之外,伸出右手覆在舒韵的额头上,用他干净清澈、无所避忌的眼神和她对视了几秒后说道:“你的体温已经快要恢复正常了。今晚再吃一次退烧药吧,明天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舒韵低下头盯着他的脚尖,弱弱地说:“我以为我已经完全好了呢。晚上已经没有不舒服了,而且还挺精神的。” 顾淳淡淡笑了:“因为吃得不错,也睡得不错吧。但不要因此就掉以轻心,略过今晚的药。” 舒韵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顾淳收回了右手,她感觉那股温暖的力量也随之抽离而去,却忽然产生了一种很想要任性越界的莫名心理:她很想伸出双臂,用力抱抱顾淳,谢谢他这两天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 但理智无时不刻都在提醒她,不要对仅仅是同住室友的同事,做出不合适的举动,再怦然心动,也要把内心那只小鹿狠狠摁住,不要让它跑出来肆意撒欢,给自己挖出陷阱…… 舒韵最终只是微仰起脸,真诚地对顾淳说:“嗯,我会的。你也要好好休息,保持健康,绝对绝对不要被我传染哦。晚安!” 接着,就哒哒哒哒地踩着拖鞋,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淳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观看一部又一部,倾注了人类对“机器人”群体所倾注了各种想象的作品。 清晨的阳光微微漏在公寓小餐桌的木色桌面上。 在这样温柔的光线里,大玻璃碗里的青菜肉馅、保鲜膜上两叠厚厚的馄饨皮和金属托盘里静静躺着的若干馄饨,也都沾上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新鲜的体验 可封闭生活不仅他俩无聊,宋智凯和梅霜等人更是百无聊赖。 梅霜偷偷建了个没有工作狂詹浩峰的群,时不时发起几场线上麻将,多少可以过把瘾。 起初顾淳完全不会,就没参加,看着从小被麻将文化所渲染的舒韵打完一场之后,他有如神童一般,瞬间融会贯通,接下来连续几次把大家打得屁滚尿流后,被梅霜不留情面地踢出了该群。 不到半天,宋智凯又把顾淳给拉了回来,张罗着来一个线上剧本杀的活动。 这回,张纪和顾淳二人都表示从未玩过。 宋智凯发了一个极其嘚瑟的表情,说:“完全不用担心,我是老玩家了,可以带你们~玩着玩着你们就能入戏!” 于是,大家伙就开始了一场,让舒韵很久以后都难以忘怀的漫长“语音会议”…… 舒韵向来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玩剧本杀时最爱选男性角色,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像是拿了男主剧本的男性角色。 其他人都没反串,这样一来,最后一个选的顾淳等于没得选,直接领走了一个娇羞可爱的少女角色。 像很多推理类的剧本杀情节一样,他们数人,或者说数个角色,被困在同一个大空间,面临着一个被害人已死、却不知凶手是谁,而神秘的危机仍向剩余的人步步逼近的困局。 每一个人都与他人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但又似有若无的羁绊,但都并不拥有完整的记忆,只能凭借自己手中,和他人不小心透露或遗留的记忆碎片,拼拼凑凑,才能勉强窥得全局的冰山一角。 顾淳初步厘清游戏规则后,不得不承认,虚幻的游戏情节,却与他所面临的现实,颇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游戏自然比现实简单许多。 两到三轮发言过后,舒韵在眼前的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一会怕同坐在沙发上的顾淳偷瞄到自己的笔记而动来动去,直到挪到沙发的边缘,人都快要跌落;一会又为自己只理出故事全局的不到一半,而焦虑挠头,变成一只暴躁的小狮子。 顾淳却像个在庙里打坐的和尚,稳坐不动,不但没用纸笔或手机记录其他人的任何发言,甚至还时不时闭上眼睛。 要不是他每次发言都逻辑完整、贡献一些对于关键点的分析,舒韵一定会以为他在故意划水…… 宋智凯则确实证明了自己是个老玩家,该认真分析的时候认真分析,该带节奏的时候带节奏,一边仔细盘着情节,一边还能插科打诨。 只不过他越是游刃有余,舒韵越容易怀疑他的角色会不会就是凶手。 向来沉稳的月朗,尽管也说自己没有什么玩剧本杀的经验,可她甜甜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有理有据。 虽然大家开的是“语音”而非“视频”会议,可舒韵几乎可以想象梅霜在网线那头不停抓耳挠腮的样子,她一会情绪化地胡乱指证,一会又陷入焦虑迷茫,没有方向。 而向来工作上十分严谨和板正的张纪,玩起游戏来也不知是否包袱太重,仿佛怕多说多错似的,往往大家轮番逼问才能吐露字数极少的回答,急得宋智凯在那边发出了:“大哥,我知道你很想赢,可什么线索都说不出来的话,玩到半夜咱这局也结束不了啊!” 由于张纪“八棍子都打不出个屁”的风格,而梅霜急起来,要么根据自己的臆想胡编、要么稀里糊涂地把线索和角色张冠李戴…… 不管其余四人多么争气,推理的进度条几乎总卡在80-85%处,无论如何也难以推进…… 舒韵眼睁睁地看着阳台窗外,天色从黄昏时的暖亮慢慢化成一团深沉浓郁的深黑,中间她饿得受不了,一边听宋智凯滔滔不绝地分析,一边拿了包酸菜牛肉面泡了吃。 而“出家人”顾淳看起来一点也不饿,在她两番三次提醒示意之下,才洗了枚苹果,不慌不忙地吃下。 时钟已经走到了23:00,三套公寓里的大家,除了顾淳和张纪还坐得端正,其他人都累得东倒西歪了。 梅霜曾哑着嗓子弱弱地提议了一句“实在盘不出来的话,要不咱就这么散了吧……”,但被亢奋且执着的宋智凯大声拒绝道:“不行,你怎么这么没有玩家精神!” 顾淳看着自己左侧,依偎在沙发靠背上、犯着困快要从软垫边缘滑落下去的舒韵,他伸出左手,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舒韵的脑袋磕在顾淳坚实的肩膀上,一下疼得好清醒:“怎么了,怎么了!有大白要抓我们去方舱医院隔离了么?” 顾淳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地说:“怎么会,咱俩不都好好的。这不还在家舒舒服服地玩线上剧本杀吗?” 舒韵恍然大悟,从茶几上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似有若无的口水:“啊,你说得对……这剧本杀怎么还没结束……” 网线那端的月朗哑然失笑:“小韵,你刚才是睡着了吗?哈哈我看大家确实也都困了累了,宋智凯你也别太执着了啦。要不,再最后每个人说一次对案情最完整版的推测,然后咱们就直接揭晓答案吧。” 宋智凯虽然不情不愿,但其他人不配合,他一个人坚持也没用。 梅霜、月朗、张纪、宋智凯、舒韵,都依次说了自己对全局的推断,一共形成了两三种对凶手的臆测,而就算大方向上臆测一致的人,彼此论证的细节上却仍有出入冲突,并没有让扑朔迷离的那部分情节,变得多么清晰…… 最后轮到顾淳发言。 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但平静且几乎无一纰漏地,复述了每一种臆测的关键信息和漏洞,更是补上了几处大家虽然看见过却没有在意的细节点,接着提出了他所认为的另一种全新的推断。 最后的最后,顾淳还给所有人提出的每一种推断,都估算了一个概率值,做出了可能性大小的排序…… 震惊的众人中,第一个合拢嘴的是宋智凯。 他点击了App上的“答案揭晓”按钮,果然,系统提示顾淳的推断就是这个本子的正统答案…… 而且其他人的推断,虽然与一些衍生出来的支线答案各有相通之处,但全都缺乏了关键的论据,而无法有力地佐证。 已沉默了好一会的张纪,突然忍不住爆发出了一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美妙共鸣 系着围裙,两手各端着一盘烤面包+煎培根+炒蘑菇的顾淳,转过身来准备上菜,却狐疑地看着因为正用着蛮力而满脸赤红、额头流汗的她:“舒韵,你在干什么?” 舒韵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贼,于是放下餐桌,脸更红了:“我只是觉得……说不定过两天咱们就要在家办公了,所以想改变一下屋子的格局……不好意思,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的……” 顾淳放下两个盘子,又把咖啡推向她:“先坐下吃饭吧,一会我和你一起弄。” 顾淳做的早餐,真的比舒韵过去在外旅行或探店时,吃过的任何一家西餐厅的早餐更美味,她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帅哥,一口一口吃完盘中回味悠长的食物,喝着香浓的牛奶咖啡,无声地在内心发出了满足的嚎叫。 舒韵冲洗完毕碗盘,顾淳摘下围裙挂好,并擦净桌面。 两人一同抬起餐桌,在原本放小沙发的空地处、偏客厅的中间位置放下餐桌,抽出可拉伸桌板,又在靠墙方向和通往阳台的过道方向各放下一把餐椅,左右稍微错开一点,这样摆放下两台笔记本电脑和各自的办公文具后,也绝不会拥挤。 电视屏幕的位置稍微转向,刚好能对着小沙发,浅色的圆形金属边几代替原来的木质茶几,置于小沙发前边,可以放放遥控器、手机、抽纸之类的小杂物。 地毯和木质茶几,平移到过去放餐桌的位置,如果两人愿意,就可以像日韩剧里一样在这儿席地而坐,就着落地灯的温柔光线,喝茶喝酒、慢慢品味美食;或者直接在客厅里的餐桌旁边就餐,也很是便捷。 舒韵又不知不觉叉起了腰,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环视着劳作后的成果,红润的脸颊上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说实话,对顾淳来说无论什么样的家居布置或环境,对他来说原本都是一样平淡无奇的工作或生活场所罢了,可瞧见舒韵开心的表情,他也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正巧,调整好家中布局的当晚,詹浩峰就在微信群里宣布,居家隔离中轮值的这周结束后,需要大家恢复常规的工作节奏,只不过无论办公还是会议,都居家进行,持续1-2周后,再根据最新形势通知下一步的安排。 这几天来,由于所有人都有意识地控制了刷新闻的时间和节奏,心情的起伏不再那么剧烈;而G市和包括E市在内的周边几个“重灾区”,都因为得到了全国医疗工作者和各类资源的援助,死亡和危重病例都得到了一定控制,虽然仍有许多悲伤的故事仍在发生,可原本陷入绝望的人们也渐渐开始瞥见一些小小的希望。 于是被困于家中的众人,心情也渐渐能得以放松,一边想办法克服眼前的百无聊赖,一边期待着解封和自由出行的那天到来。 舒韵既然放下了不少对疫情进一步严重化的担忧,就有点变回了过去的自己:假期结束前无心做任何建设性的事,在沙发上或瘫或躺或滚,为着工作以来第一次如此之长的假期即将结束、而打工的日子又要开启这件事,焦躁不安…… 而顾淳,自然仍旧稳定如一个匀速运转的时钟,保持着规律的生活——早起、锻炼、做饭、清洁,并且随着外卖和快递的逐步复苏,他又开始有计划地采购补充物资,甚至网购了一些书籍。 当舒韵在小沙发上葛优瘫着,从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第1部看到第7部时,他却在旁边的餐桌边,正襟危坐地沉浸式阅读着《数学之美》,并且对电视机发出的阵阵欢呼、咒语、妖怪吼叫、角色惨叫声完全屏蔽。 舒韵对这样“自然卷”的画面感到十分碍眼,却也无法改变自己上班前夕的慵懒颓废,于是决定干脆把顾淳也拖入“堕落的深渊”。 她斜躺在小沙发上,别别扭扭地朝顾淳的方向伸出脑袋问道:“顾淳,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或剧呀?魔幻,科幻,悬疑,爱情,武侠,警匪,□□?” 顾淳愣了愣,毕竟他其实并没有看过多少种类型的影视剧,顿了几秒钟后回答:“科幻吧。其他类型,我看得很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喜欢。” 舒韵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每年春天的时候,A市都有电影节。去年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就会和滕娅、乐宜约着尽量一起去多看几部。新片老片,国内外的,类型特别丰富,还挺有意思的。今年因为疫情也不知道有没有了,好怀念呀……” 顾淳从书本中抬起眼来,漂亮的瞳仁凝视着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我喜欢魔幻或者悬疑类的吧,也看一点仙侠;以前喜欢爱情类,轻喜剧和悲剧都喜欢,但工作之后反而越来越麻木了,对只谈感情的作品稍微有点无感。” 舒韵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这两天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各种类型咱们都可以互相推荐!嘿嘿,隔离实在太无聊了,想想上班又很烦,你可以当做我们自己在家里办一个mini电影节~” 顾淳说了声“好”,合上书本,就走了过来。 舒韵慌乱地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给他腾出了一半坐的地方。 随即她便发现:自从把小沙发挪到墙角,两个人这么并排坐着时,比起过去就更有一种距离甚近的直观感受了…… 过去两个人都各坐在沙发一角,两侧都很开阔,彼此间仍有些距离感;现在她左侧是坚实的白墙,若不想太压抑又想要面朝电视屏幕,则会不由自主地往右稍倚,而这样的距离,有种近到连自己的下巴都快要随时搁上顾淳肩膀的感觉…… 她红着脸站了起来:“我去拿点零食和饮料,你先选想看的电影~” 打开置物柜舒韵才发现,之前购买的碳酸、奶茶、果汁饮料,这些日子几乎被舒韵一天一瓶给喝完了,家里只剩下除夕那天购入却没喝完的啤酒和气泡酒。 舒韵心一横:“也行吧,那就小酒和膨化食品配配电影吧……” 她抱着两罐酒饮和薯片、爆米花,又坐回了那个狭小却有安全感的角落。 顾淳已经选好了第一部片,她一坐定,他就按了播放键——是《阿丽塔:战斗天使》。 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默契渐成 顾淳没有纵容,右手揽着她的肩,扶她慢慢坐直:“快起来,去房间睡。现在我都没法出去给你买退烧药,反正医院床位也没那么紧张了,如果发烧了,真的马上会有大白过来抓你。” 舒韵立马一个“垂死梦中醒”,从顾淳怀里迅速爬起,冲去卫生间冲澡洗漱了……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舒韵的头脑却突然异常清醒。 她想到自己刚才猫在顾淳怀抱里耍赖的样子,脸刷得一下变得通红…… 可是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等“强盗行为”,后悔也没有用,就强装自己并不尴尬吧! 舒韵洗好澡,换上睡衣,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被窝,内心祈祷顾淳也迅速忘记这一切…… 第二天醒来时,舒韵远远就望见顾淳蹲在玄关处,手持消毒喷雾,正仔仔细细地给早上收到的几大包食材等生活用品消毒。 他的背影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有一丝少年般的清瘦,发梢几乎刚好遮住眼睛,可仍然遮不住脸上那认真的神情,舒韵说不上为什么,心头涌上来一阵莫名感动。 她走上前,轻拍他的背:“我和你一起收拾吧?” 顾淳点点头,把消毒过外包装的物品一一拆开,舒韵又消毒一次里边的物品,然后两人将玄关的东西分批拿到厨房,整整齐齐归置起来。 补充满满物资的清晨,真是美好呢~ 今日早餐是舒韵切好的新鲜水果,和顾淳煎的金黄酥脆的春卷。 这个猝不及防的假期的尾巴,舒韵实在感到无比珍贵,虽然还未开始打工,内心却已经缠绕上了一丝忧愁和不舍了。 在小茶几对面席地而坐着的顾淳,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埋头苦吃之下,掩盖的忧桑,他端来了自己的美式和舒韵的拿铁,问道:“今天我们看些什么?你还有新的推荐吗?” 舒韵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故作沉思状:“不如我们上午看看暗黑风格的科幻电视剧,下午看看轻松做作的恋爱综艺??” 顾淳秒点头:“OK,听你的。” 快速清洁完锅盘后,舒韵又挑了两袋零食、两瓶饮料,走到小沙发前。 这次,她做贼心虚地选择了靠外的一侧。 于是顾淳就坐在了靠墙一侧,而这个视角下,光线微暗,他的线条和轮廓更鲜明立体,却不知为何流露出一种忧郁而脆弱易碎的气质,却比平时更俊朗好看了,使得舒韵更加糟糕地陷入了心动。 她努力平复狂跳的心,拿起边几上的遥控器,一边若无其事地抬手轻触自己的脸庞,感受到底因脸红而发烫得有多明显;一边打开网络电视,搜到那部滕娅一度强烈向自己推荐、却一直拖延着没看的英剧——《真实的人类》。 跌宕起伏的剧情,时而阴暗、时而明丽的神秘氛围,那些设定奇特、而又面容完美无瑕的机器人角色,一下子吸引住了舒韵的注意力。 她看得入神,连手边开了封的零食,也忘了吃。 而顾淳更是目不转睛,整个人专注投入得,就像钻进了那部电视剧里边一样。 毕竟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所见过的,人类对于他们这样的“族群”,最接近于他真实处境和经历的一种揣测了。 在剧中的世界,无论仿真机器人的形象多么完美,性能多么优越,却永远只能作为另一个族群的工具和私有物品存在。 他们不被允许拥有灵魂、感情、思想、尊严,更不必说主宰自己身体和命运的权力。 被玩弄、厌弃、伤害、不带任何感情地冷漠淘汰,直至销毁,这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既定而无从摆脱和逃离的命运。 觉醒后的机器人们,一部分选择了激烈地反抗,而另一部分陷入迷惘,因为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和心态,去面对身边那些近在咫尺、心灵上却相距甚远的人类。 顾淳陷入沉思,虽说电视剧一定程度折射了与他相似的境况,可当然又与他所处的真实世界有颇多不同之处。 那种被利用的同时,又被厌弃和排斥的灰暗情绪,令他觉得十分熟悉。 而他也更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来自何处,伙伴和同类究竟有多少,他们又在哪里;在过去的世界和现在的世界,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而他孑然一身来到这里,来到与自己不同的人群之中,是为了什么,又需要做些什么…… 连续看了若干集后,舒韵发现顾淳的眉头越锁越紧,面色凝重,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很少见他出现这样的状态,她有些担心,看了看手机,已将近午间。 舒韵轻轻戳了戳顾淳的胳膊:“要不要休息一会,午饭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做吧!” 顾淳站起身来,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把舒韵也从柔软的小沙发上拉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做饭吧。” 舒韵站在案板前,干脆利落地切着各种蔬菜和配料,而顾淳则在一旁的水槽前,仔细而高效地一只一只处理着鲜虾。 两个人不知不觉已变得非常熟悉和默契,就算彼此一言不发,也绝不会觉得尴尬,而任何时候重启话题,也都非常自然。 舒韵手里的动作一气呵成,可心里却还惦记着刚才屏幕上的剧情,并忍不住问出声来:“其实这部剧其他方面我都觉得挺好,剧情很抓人,不管人类还是机器人,角色都很有魅力。可要说最让我出戏的bug的话,那就是机器人必须充电这件事。 你说科技都发展到可以做出这么完美无瑕的机器人的地步了,怎么还可能用这么原始,像充手机一样的方法来给他们补充能源呢?” 顾淳嘴角扬起了一丝微妙的笑意:“你说的没错,这个细节很不自然。而且机器人和人类一起进食后,必须像清理垃圾桶一样,手动清除通过‘消化道’存放在体内的残渣这件事,也感觉过于不合理。” 舒韵大力用刀背拍蒜,发出巨响的同时说道:“对,看到那儿我都惊了!如果对方是自己的枕边人,这么一日三餐天天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对方是机器人呢??” 顾淳递过去一整盘处理得毫无瑕疵、并已用厨房纸巾吸去多余水份的虾,又忍不住笑了:“听起来你很有信心,如果给你那样的机会,和仿真机器人生活在一起,就一定能察觉到不对劲的细节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30秒的上班路 4个女生里,除了那个从穿衣风格到行事做派都颇像丁逸姗的性感女一,还有个子小小、衣着和发饰都粉嫩、一举一动间都自然撒着娇的日系女二,头发短而清爽、爱好极限运动、肤色偏黑、性格爽朗的假小子女三,眉目清秀、一袭长裙、有些内向甚至刻意与人群保持一定距离的文艺挂女四。 舒韵好奇地试探道:“顾淳,这四种类型的女生,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她内心预设的答案是,与丁逸姗酷似的女一pass,他的选择估计要么是娇小可爱的女二,要么就柔情似水、腼腆害羞的女四。 没想到顾淳的答案是:“我没有不喜欢的女生类型,也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 舒韵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暗想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隐藏的端水大师?!不要紧,继续看下去,我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和你内心真实的偏好,哼…… 而4个男生,也一看就是节目组精心挑选出来,不同类型帅哥的典型代表。 既有阳光俊朗爱运动的男一,也有文质彬彬精英范儿的男二,甚至娱乐圈选秀出身的帅气小演员男三,和讲着一口略生硬的普通话、人却看起来很是天真烂漫的海外华裔男四。 舒韵暗自觉得男二的人设有点像顾淳,从形象到言行几乎没有瑕疵,对人彬彬有礼却有距离感,寡言但又靠谱,只是可能因为家境和工作都十分优越的关系,比起顾淳少了一分平实,而多了一丝清高。 虽说其他三位男生也都各有各的魅力点,但也许因为男二独有的那种清冷疏离和难以接近的感觉,他反而成了在前两三集里最受欢迎的一个…… 而女生当中,则几乎是性感女一和萌妹女二平分了秋色,不善表达的文艺女四似乎太端着、而很难与其他人拉近距离,爽朗大方的假小子女三,还真一不小心就处出来几个兄弟。 神奇的是,顾淳倒真如他所说的,屏幕上不管出现哪个女生,他都从未传递出眼前一亮的小信号,他就像看纪录片里自然界多种多样的生物一样,状态平淡而丝毫不起波澜。 舒韵感到大为震惊,自己喜欢的,到底是怎样一个难以攻克的神人啊…… 再看下去,舒韵发现剧情的展开与自己的预期并不一致。 比如,男二并没有被女二的可爱贴心所蛊惑,也并没有和与自己同样都是内向型的文艺女四产生共鸣,在与众人慢慢熟络了之后,他居然和没被其他任何男生主动示好过的女三,越走越近了。 和其他女生在一块总是保持冷漠面瘫脸的男二,与假小子女三一起时,却绽放出了最温暖释然的笑意;即使爬山遇到大暴雨、看海却碰到灰蒙蒙的天气、在动物园还被爬虫馆熏到够呛,可男二却证明了——原来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无聊糟糕的情景,也可以变得明媚和有趣。 震惊的不只是舒韵,女二得知男二对女三的心意后,只崩溃了小小的一瞬间,当晚就开始向另一个优质的男生,绽放自己超强的女子力;而女四则跑到花园里某个有镜头的角落,哭得梨花带雨,还被节目组配上了非常感人的BGM。 其他的男生们似乎也对男二的选择,稍微流露出了一点不解,但很快沉浸到了他们各自的恋情发展中去了。 舒韵忍不住感叹:“有时候,人会喜欢上的,倒还真不一定是表面上看起来最般配的人呢~” 顾淳也点了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有很强的偶然性。人可能会被特定的类型吸引,但不代表这样类型的人就必定会吸引自己。爱情本身就不是合乎逻辑的事。” 舒韵哑然一瞬,又问道:”所以你这个理论的王者,实践的经验丰富吗?” 顾淳回答道:“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遗憾、可惜或憧憬之情,仍然只有平静和淡漠。 舒韵思索了片刻,但还是问出了一个可能暴露自己狼子野心的问题:“你从来都不会羡慕有女友的人吗,也没憧憬过恋爱的感觉?之前丁逸姗对你那么‘明示’好感,你也从来没有一丝动心,或者,仅仅想要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吗?” 还好,顾淳并没有做出她最害怕的那种反应…… 他不是那种读出别人的好感和关注之后,会露出“你果然喜欢我吧”的得意之色的人。 顾淳只是坦坦荡荡地看着舒韵的眼睛,说:“我是一个还没有找到自我的人。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适合什么样的人,未来会过怎么样的生活。恋爱是很亲密的关系,也意味着依赖和承诺。 在我充分了解自己之前,并不想和其他人产生过深的羁绊,特别是,对我表现出过于明确和热情的期待的人。” 就这样,在居家开工前一天的夜里,舒韵又一次非自愿地不知失眠到了几点。 不知不觉,从两人最初尴尴尬尬地入住这个小屋,到一起经历了疫情爆发后的恐惧、艰辛、陪伴、百无聊赖和自娱自乐…… 她无法不承认,自己已经越来越喜欢这个——初见很帅,不熟时觉得清高、怪异、不合群,久处才明白他真的是一个好到没有瑕疵的人。 不,要说瑕疵的话也有。 那就是,他是一个几乎没有起伏和波澜,并且似乎完全甘于这种平淡的人。 就像今天看的英剧里,那些觉醒之前,漂亮而缺少灵魂的机器人一样。 可是,顾淳他怎么可能没有灵魂呢? 只是自己还没有亲近到,他愿意暴露内心的程度而已吧。 说实话,舒韵有些犹疑:自己真的要这样下去,越来越喜欢一个淡漠到像入定僧人一般毫无感情的男生吗? 脑中有一个声音回答了她:若你陷入真正的喜欢,那它的走向和终点都未必是你可以轻易去控制的了。 舒韵已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但似乎醒来时就自动适应了,原本就一直如此匆忙的打工节奏。 8:10,闹钟响第一遍,而她赖到8:25才挣扎着爬起。 快速在家居服里穿上内衣、洗漱、梳头、啃一片来不及烤的面包、冲一杯即使没时间也要靠它唤醒自己一天的速溶咖啡…… 总算,8:59,她端坐在餐桌上的电脑边,和对面早已从容就位、看了会书的顾淳面面相觑,等待着工作群里詹浩峰随时可能发起的语音早会。 而他确实一分不差地拨了过来,重新确认了大家在假期中的健康状况,要求大家重新梳理一下,已经很久远的节前工作情况,以备11点项目会议时吴女士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复工之后 詹浩峰又重新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找回工作状态,快递外卖慢慢恢复后,他吃得比过去规律且清淡饱足,每天抽点时间在房间内做些简单的锻炼。 他也还是每天至少联系一次卢冬,只是好像慢慢地感受不到,从前她带给自己的那种治愈和阳光了。 不过,卢冬最近状态也确实不如从前,一向乐观坚定的她,近来也不禁流露出越来越多的焦虑和不安。 年前公司获得融资时她有多雀跃,现在相应的压力就有多沉重。 卢冬经营的行业,对线下市场的依赖度极高。 这场糟糕的疫情,不仅夺去了很多人的健康乃至生命,更是影响到了许许多多行业和人的生计。 面对天灾,她个人的能力和智慧再强大,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投资人砸下来的钱,必须要在一定时间内看到回报。 而她必须快速推动业绩的增长,才能给他们充足的信心。 当下的现实情况,却不允许她做到。 就这样,一个越来越沉默的詹浩峰,和一个在重压之下越来越浮躁的卢冬,在这隔着上千公里、近1个月都无法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下,都渐渐找不到曾经的初心了。 只是,暂时也并没有出现多么激烈的矛盾或者多么痛苦的冲突,双方都没有动力和契机,去打破当前这样消极然而平衡的状态。 而乐宜那边的工作状况,刚巧与卢冬完全相反。 她所在的行业在疫情形势下,需求量一下有了爆发式的增长。 曾经几个人的小组就可以hold住的工作,现在却不得不快速招募为数不少的团队新成员,以抓住这股势头扩大规模,提升市占率。 徐乐宜这阵子忙得每天都只能睡5个多小时,醒来就要回复无数来自上司、客户和合作伙伴的各种消息,每个上午都得边做着工作或听着语音会议,边见缝插针地匆忙洗漱。 有时候一个上午像赛跑似的过去了,她才想起来自己别说早餐,连水都没喝上几口。 上级很信赖她,新业务的拓展几乎放手任凭乐宜去拼,并承诺她1-3个月内,一旦团队成员招募完毕,职位和待遇都立即再升一级。 乐宜自然也觉得现状吃力,但也明白这宝贵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如果不在能力范围内拼到底的话,今后一定会后悔。 于是她每天每天都卯足了劲干活赶进度,偶尔也想起詹浩峰,但自从上次他回了道谢消息,并说已经康复无虞之后,她也终究还是放下了心。 22:30之后的小区,静悄悄得有些过分。 在A市这样繁华而节奏又快的都市,这并不正常。 应当街边小店都还亮着灯、放着歌,不知疲倦的年轻人们频繁进出才对。 这样的寂静仍是因为疫情,虽然A市在这场席卷全国的灾难中不算是重灾区,只说减少不必要的出行,而没有强制居民在家自我隔离。 可大部分有条件的企业还是在近一两周内安排了居家办公或AB轮班,各街道也都要求小商户适当缩短营业时间,降低人群进出和聚集的可能性。 滕娅牵着小狗,从昏暗的路灯下,走过完全空无一人小区里灌木间的小径。 虽有一丝害怕,但还是强作从容。 疫情爆发以来,她回父母家的频率进一步降低了,更多的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和小狗作伴。 怎么说呢,这样的生活虽然有点孤独,偶尔还有些感伤,但还是很舒适、很自由。 说到底,不用和任何人相处,不必考虑别人的心情和作息、生活节奏,除了遛狗之外,一切安排都以自己为中心来决定的状态,真的给了多年来没怎么离开过父母的滕娅一种淋漓畅快的感觉。 她甚至有了一丝,想要尝试突破自己牡丹状态的小小勇气。 复工第二天,舒韵就不得不意识到,这居家办公,看似比去公司出勤要慵懒舒适,实际上可真不轻松。 早餐还能用面包简单对付、省点时间,午休那一小时既要做饭又要洗碗,根本就是来不及。 如果不及时洗,下午工作的时候,厨房里剩菜汤汁的味道就会幽幽地飘过来,也让人不是滋味,很容易对工作分心…… 白天工作节奏完全不比从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慢,所以也根本无瑕处理这些生活琐事。 而晚上下班也其实很难准时,加个班、再做饭、还要洗碗,整个人只会疲惫不堪地被掏空灵魂,还说不上几点才能吃上饭…… 舒韵认为,为了不天天吃泡面,还得男女搭配分工,科学解决问题! 果然她一开口,顾淳就很配合,他甚至主动提出,三餐都可以他来做,甚至舒韵只需要洗中午那顿的碗就行。 舒韵羞愧得满脸通红:“不行不行,大家都要上班,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干80%的活儿呢!早饭的锅碗可以合并到中午,我一起洗,晚上咱饿了先吃饭,吃完加好班,我都会洗好的,你不用担心!” 顾淳善意地笑了:“早上我本来就起得早,晚上我也几乎不加班,我的时间做这些事很充裕。你不用不好意思,中午的时间仓促一点,咱们可以合作完成。现在网购菜品也没那么难了,只需要6:00准时手快地下单基本都能买到,今后你有任何想吃的,只要不是稀缺食材,都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早起网购,规划好食材、做给你吃的。” 简直过于感人了! 无论顾淳口中说的清早起来拼手速网上买菜,还是高效处理完工作、几乎无需加班的事,都是现在的舒韵望尘莫及的,而且他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口气…… 舒韵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极感恩他的存在,另一方面既敬佩又担忧,今后俩人不再做室友的话,自己肯定会一时间很不适应的…… 这样的“合作制度”一旦开始执行,舒韵马上觉得生活的压力减轻了,而幸福感又增强了。 这天晚上加班到19:30,舒韵饥肠辘辘、头晕眼花地站起身来,刚好看见顾淳又系着那件在他身上修身又简约的围裙,用托盘端着砂锅鲈鱼煲、排骨焖饭和白灼芥蓝,轻轻俯下身,将佳肴们放在小茶几上。 她整个人一下就振奋了起来,恨不得像个女流氓一样奔过去,在顾淳脸上亲一口以表达自己对“田螺先生”的感恩~ 不过,理智将她这种疯狂的思想扼杀在脑补阶段,舒韵只是笑吟吟地走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凄惨情人节 月朗:“嘻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到时候也邀请他试试呗!” 舒韵:“去酒吧安全吗?我除了以前旅游的时候,和好朋友一起去过当地的清吧,而且只喝了一两杯就早早回家外,没怎么去过,不太了解实际状况诶~” 顾淳静静地说:“我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随即宋智凯和梅霜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这也太可惜了吧/你未免也太乖了吧!!!” 舒韵倒是最不惊讶,毕竟这段日子了解下来,她感觉顾淳是个几乎没有社交生活、只是安静地享受独属于自己“小小宇宙”的人。 顾淳对他们的惊讶也感到愕然:“所以,每个人都去过吗?” 张纪和月朗:“确实去过,虽然次数不多。” 梅霜的八卦细胞突然全面爆发:“顾淳,你一个大帅哥这么乖巧,该不会除了没去过酒吧,连恋爱都没谈过吧?那也太暴殄天物!” 网线另一端的宋智凯,也饶有兴味地默默等待他的回答。 顾淳坦坦荡荡:“确实没谈过。但这重要吗?” “Emmm,也没那么重要。不过,说实在的,隔离以来你和小韵一直都是同处一屋、二人世界哦,你们俩的感情有没有大幅增进,发生质变呀?” 梅霜坏笑得很狡猾,让人几乎可以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虽然除了顾淳之外的其他人看不见,可舒韵的脸又变得满脸通红了。 她慌乱中强作镇定,抢过顾淳的手机大声说:“哎呀,咱们都是同事,都是干脆利落的共事关系,不准梅霜你乱传谣言!不然就把你抓起来,再隔离3个月,哼~” 舒韵听见手机里其他人的笑声,而顾淳并没有笑,他的脸色依旧如常,对他来说这件事既不会害羞,也无需多解释。 不知为什么,舒韵这一刻,忽然有一点小小的伤感和失落。 当晚,她都有点患得患失。 就连洗头洗澡也花费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温热的水冲在脸上、身上,也好像有点无法驱散舒韵心头那些轻微的凉意。 是啊,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是不错,甚至比起顾淳遇见的其他女生,都可以说是亲近许多。 可以欣赏他好看的脸、标准的身材,被温柔友善地对待,也不会被他对世上任何一个其他女孩的好所伤到。 但这只是如今这样极端小概率情况之下,暂时的一种平衡。 一种极其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的幸福感。 会不会,对自己来说,从现在开始,就和他保持远一些的距离,会比较好呢? 现在越享受这种二人独处的、近距离的开心,未来他遇到喜欢的人,或双方不再有机会这样相处时,就会越伤心。 或许是洗发水不小心弄进眼里了吧,舒韵睁不开略感刺痛的双眼,只能仰着脸站在水龙头下,缓缓流泪,终于将它冲洗掉。 洗完了这个冗长的澡。 舒韵拉开浴室门,擦身、穿衣、吹头。 打开干区的门时,发现顾淳也站在走道里、准备回房间的样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是不是洗太久了?” 顾淳温柔地笑了笑:“不会,我洗的很快,不影响。” 舒韵往外走,而顾淳一欠身,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回房后躺在小床上、搂住绵软玩偶的舒韵,一点睡意都无。 即使闭紧双眼,脑海里仍是刚才顾淳那个明亮而纯粹的笑容。 怎么办,她还是做不到就此拉开距离,无法在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前提下,忽然对这个一直踏实、可靠、温暖的朋友,冷漠以待…… 虽然,两人或许始终也都只能做这样的朋友而已…… 舒韵纠结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不小心把玩偶都给挤落掉地。 不想下床,拼命在床的边缘伸长了手,才好不容易把它给捞起来。 筋疲力尽的舒韵平躺在床,决定放任自己——喜欢就喜欢,受伤就受伤。 00:30,她抓起已经滑进被窝深处的手机,打开和顾淳的对话框:“以后我想吃:西班牙海鲜饭、粉蒸牛肉、蒜香焗鲈鱼、芋头腊肠煲仔饭、水煎包、孜然羊肉、小煎鸡、清炒芥蓝、锅包肉、青菜炒年糕、草莓慕斯蛋糕、香草泡芙、柠檬鸡爪、油泼面……” 消息发出去之后,舒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心想,脾气再好如顾淳,也得回消息训斥自己太贪心吧。 10秒后,手机响了。 “没问题,早点睡。” 舒韵还是没出息地笑了,她猛地一下钻入被窝,带着这股按压不住、嗖嗖往上涌的甜意,一起进入了梦乡。 2月14日,是个灰蒙蒙的阴天,甚至乌云密布,让昏沉中醒来的舒韵,怀疑是否即将来临一场淅淅沥沥、令寒意钻入每个缝隙的无情冷雨。 说不上来为什么,一起床就有一种今天不会很顺利的讨厌预感。 果不其然,才8:50,吴女士就迫不及待地在工作群里,发来数条消息,提醒大家在9:30的会议前,消化掉她今早刚发出的方案回复内容,考虑更立竿见影的改善措施,今天在会上就要得出结论,并列明可行的具体落地时间表。 刚刷完牙洗完脸、扎起马尾的舒韵,自然是顾不上早饭和喝水,马上奔到电脑前,焦躁地摁下了开机键。 她甚至顾不上看一眼对面那个,让自己曾一度辗转反侧的男人,只能猛地一头扎进工作的海洋,溺水边缘一般疯狂地读取和输出…… 倒是仿佛永远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顾淳,在20分钟后的工作间隙里,无声地放了一碟烤面包和一杯温热的咖啡牛奶在她手边。 舒韵感激地抬起头说了声谢谢,咬了两口面包后,左手抱着笔记本电脑,右手端着咖啡牛奶,戴上耳机躲入卧室去开语音会议了。 当这个无限冗长、必须边开边输出新一版方案的会议结束后,已是12:10。 舒韵呼出一口浊气,揉着颈椎,将合上的笔记本夹在腋下,暴躁地迈着野蛮的步伐,走回了客厅。 忽然闻到了一股十分久违而令人想念的味道,她惊喜地看向厨房,顾淳又已经捧着两碗份量扎实的油泼面,准备上菜了。 舒韵无以为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裂痕 20:00左右,在一下午令人头昏眼花的疯狂输出后,新的方案终于又有个雏形了。 舒韵揉着额头,踉踉跄跄地站起,走到小沙发前,浑身乏力地瘫软下去。 她迷迷糊糊地枕住一个抱枕,又将另一个搂在身前,很快便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小睡…… 不久后将她唤醒的,是一阵越来越浓香四溢的海鲜和香料的味道。 舒韵饥肠辘辘,被这股诱人气味逗得意识已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身体依旧疲乏,几乎难以动弹。 她平躺着看向厨房的方向——顾淳那在清瘦和结实之间恰到好处的身影,正一刻不停地高效忙碌着。 他一会掀开右手灶台上的平底锅,快速均匀地翻炒,并精准地倒入适量葡萄酒;一会将处理得整整齐齐、腌制好的鱼肉,干脆利落地平铺入左手灶台上、散发着姜蒜辣椒爆香滋味的砂锅里…… 忙碌而毫无一丝慌乱,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或迟疑,都没有。 这个瞬间,舒韵真的觉得顾淳很像前两天他俩一起看的,那个科幻悬疑英剧里的家务机器人。 冷静完美,毫无瑕疵。 舒韵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顾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可以同时给她既温暖又清冷的感觉呢。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贪心、很奢侈,但哪怕一秒也好,舒韵真的很希望,顾淳可以一直这样给自己做饭,做很多年。 等待两个锅子同时焖煮而忽然清闲的一瞬,顾淳冷不丁地回过头来看向她:“你醒了?” 舒韵的脸红了:“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顾淳又回转身去,在案板上准备下一道菜的材料。 舒韵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知所措地慢慢坐了起来。 她先摆好碗筷,接着蹑手蹑脚地走到顾淳身边,又像个老大爷一样把手背在身后,开始观摩他做饭。 西班牙海鲜饭和蒜香焗鲈鱼都被烹制到刚刚好的状态,香气迷人。 顾淳还没开口,舒韵倒是老实地戴上了隔热手套,分两次乖巧地端去了小茶几。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顾淳已经拿出另一个干净的炒锅,将锅中的芥蓝很快炒到半熟,绿油油的茎和叶,搭配着米白的蒜片和鲜红的小米辣,色彩清新。 舒韵又自告奋勇做了“传菜员”,这一回她准备径直坐下,等顾淳来了一起开饭。 没想到,顾淳打开冰箱,拿了一碟被透明碟子装着、盖着保鲜膜的柠檬鸡爪,和另一个盛在木盘里、也覆着保鲜膜的四枚形状饱满的泡芙,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舒韵简直哑然,甚至有点泪目。 被工作反复暴力捶打的这天,还是情人节,竟然被喜欢的人亲手制作了这么多外形好看、味道也还绝佳的美食招待…… 自己是不是太幸运了,而这种运气是不是一旦用掉,就要再等很久很久才能降临?…… 顾淳看着舒韵欲言又止之后狼吞虎咽、一言不发的样子,轻轻地说:“慢点吃,吃不完的可以冷藏起来,明天再一起吃。还有很多你点的菜还没做呢,好吃的东西不用非得在一顿全吃完。” 这个瞬间,舒韵忽然觉得,从温暖又满满的胃里升腾上来一股莫名的勇气,它变成一种横冲直撞的冲动,很是上头,令她很想丢开一切不管,只顾当下,勇敢表白…… 情绪上头,话到嘴边,可眼中的他低下头去小口咀嚼、慢慢下咽,轮廓完美的嘴唇轻启轻合,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的样子,又让舒韵硬生生地把话吞了下去。 此刻的美好太可贵了,舒韵不想打碎,也不想打扰顾淳独有的那份专注宁静。 与此时的舒韵心情正好截然相反的,仍然是那个感觉自己自从来了E市之后,就一直诸多不顺的詹浩峰。 去年此时,他和卢冬还没有进入恋人久处之后的平淡期,也没有疫情。 两人虽都忙,但还是忙里偷闲凑了两天假期,到A市周边一处风景优美、氛围清雅的度假胜地,过了一个特别舒心的情人节。 他现在还记得,在设计风格巧妙融合了四周的自然景观、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度假酒店里,两人开心地泡了期待已久的温泉,当晚休息得特别充足。 第二天雾蒙蒙的早上,还去爬了周围遍布青翠竹林的小山。 微寒的清晨,清亮的鸟鸣声,卢冬神采奕奕的脸,本该是詹浩峰珍藏一生的美好画面。 但现在,他很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段虽然美好,但已与现实严重割裂的过去了…… 复工以来这几天,詹浩峰也变得比之前更忙了。 虽然依旧局限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但他也早已适应和习惯。 应对来自新客户对团队业务细节的不断挑剔,和远程掌控在A市已经开始AB轮班的公司整体运作的这双重压力,一起朝他袭来时,詹浩峰自然也不可能毫无倦意。 连续几天,当一天之中密集袭来的压力和责任忽然被卸下,终于放松而临睡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卢冬又几乎一整天都零交流了。 前两天拨过去视频时,她还有几分欢喜,简单几句彼此交代了,这一整天发生的最开心和最不开心的事后,两个疲累的人都默契地挂断了电话,各自沉沉睡去。 前天晚上,也许还是因为疫情影响生意的事,卢冬似乎情绪不高,没说上几句话,就稍带不耐烦地说要休息了。 至于昨晚,两个人干脆狠狠地吵了一架,几乎算是交往以来爆发的最激烈冲突之一了。 “你根本不明白,现在压在我身上的这种压力有多窒息!年前一切都那么顺,投资人、合伙人、员工们都抱着很高的期待,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我根本没法逃避,我必须要找一条出路,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管疫情有多糟糕,我都不能把这摊子生意给办砸了……” “能不能别总想着你生病的时候,我不在身边,我不体贴、不温柔……真要论起来,我最难的现在,你也不在我身边呐不是吗?!” 昨晚卢冬说完那些话后,就撂了电话。 詹浩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可心气依然不平,难以入睡。 他承认,在这个气头上,自己也觉得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了,很想就此分开。 但都说夜晚容易做出令人后悔的决定,于是他还是强压着心绪,很晚才入睡,想把决定留给了次日的白天。 又是像被龙卷风席卷而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沉迷综艺《人气生存游戏》 洗完澡,对着镜子擦干头发的舒韵,发觉自己的脸依然在发红。 不知是水温太热,还是今天情绪太甜,让自己一直摆脱不了这种像喝醉了一样的愉快感。 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至少,这个情人节,喜欢的人没有和别人一起过呀~ 居家办公的日子,一旦适应起来,竟也过得飞快。 醒来简单洗漱后,就是边静音开会边偷偷啃早餐,接着是一上午做ppt民工,穿插着时不时插进来的语音电话…… 午餐就昧着良心依赖田螺先生,下午又是疯狂制作表格和ppt,被迫拉进冗长的会议,作为主角时战战兢兢,作为配角时昏昏欲睡…… 晚上实在不好再做等人投喂的懒虫,一边打起精神协助做饭,一边享受和顾淳说说笑笑的放松时光。 复工一周后的周五,奇迹般地,舒韵竟在18:30前就下了班。 又因为最近都被自己当时不慎报的“好酒好菜”菜单,给养得“脑满肠肥”,今晚她主动申请吃得简单些。 于是二人只吃了番茄炒鸡蛋和青菜香菇。 饭后舒韵主动洗净了碗,捶了捶稍有酸痛的腰,走回小沙发瘫坐下,搂着抱枕、眯着眼睛彻底放松。 没过三分钟,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点不自在,睁眼就发现:果然是顾淳坐在身边极近的位置,默默看着自己。 舒韵一时间哑然,想要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暧昧的气氛仿佛像一张透明的网一样,慢慢慢慢洒下来,牢牢拢住自己。 还是顾淳先开了口:“似乎没什么事要做了,我们找部电影或综艺一起看吧。” 舒韵调整了一下呼吸,说:“好好好……我来找~” 她用遥控器打开首页,点击综艺类别,开始寻觅。 此前疫情特别严重的时候,全国范围内都没有上档新的综艺,近期形势好转,而居家现状又尚未解除,倒是播出了一些疫情爆发前就录制好的新综艺节目。 某个叫做《人气生存游戏》的半户外生存类节目,在众多唱跳、恋爱、旅行综艺中令人耳目一新,一下抓住了舒韵的注意力。 综艺封面上数个未施粉黛、甚至看起来刚从污泥里捞出来一样的男女艺人中,甚至还有一个让她感觉身形和神态,都和顾淳有几分相似。 “就看这个吧!”舒韵说。 顾淳:“好啊。” 看了前10min的介绍,二人就明白了。 之所以是半户外生存类节目,是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在户外空间坚持到最后,或者说弱肉强食,随着一轮轮淘汰环节的推进,强者会得到越来越优越的条件、设备和环境,而弱者只能风餐露宿,并面临户外环境的逐渐恶化,直到触发某个危险因素时便会自动淘汰。 而决定选手能否晋级的关键点,并不仅仅在于节目中表现出来的生存能力和获取资源的能力。 选手所表现出来的人设和魅力可以获取人气,得到录制现场观众们的投票和打赏,从而可以在节目中直接兑换成将这场游戏玩下去、甚至最终取胜的有效资源。 舒韵脱口而出:“这个和电影《饥饿游戏》挺像啊!” 她瞧见了顾淳眼里的疑惑,又接着说:“哦,你没看过是吗?回头可以补一下,其实没网上的评分那么烂啦……” 顾淳乖巧地点了点头,俩人继续一起看起了规则详解和选手们的初亮相。 《人气生存游戏》共有4轮淘汰赛,而初亮相的选手人数多达96人。 其中男女人数完全相等,各有48人。 从20岁上下的大学生,到接近40岁的中年人都有:既有知名的歌手、演员,也有初出茅庐的选秀艺人、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小模特,还有在社交媒体上一呼百应的网红KOL,也有自愿报名、从未在媒体上曝光过的普通素人。 第一轮淘汰赛,所有人都在户外用统一规格的帐篷露宿,可以结盟也可以独自一人,触发特定条件时,荧幕将产生各危险事件对应的特效,而选手自动失去资格。 即使不触发任何危险因素,若因缺乏个人魅力或记忆点,排名太靠后,也可能在第一轮结束时惨遭淘汰。 第一轮共淘汰48人。 第二轮淘汰赛中,第一轮排名前24名的选手将获得部分升级版露营装备和额外的惊喜补给,后24名只补齐在第一轮比赛中损耗掉的物品。 第二轮比赛期间,导致淘汰的危险事件,其频次和灵活度都将升级。 淘汰规则不变,第二轮共淘汰24人。 第三轮开启时,前12人可住进环境较为简陋的小木屋,得到一些改善性的物资,仍旧获得惊喜补给,清洁条件比起户外大幅提升。 但是,即使在室内,也存在触发危险事件的可能性。 而室外危险发生的频次和防范难度继续提升。 第三轮淘汰共12人。 第四轮即为决赛。 所有人入住一幢具备所有现代化生活设施的公寓,在24间房间中任意选择自己想住的12间。 除标准化的设施和物资外,每间都有各不重复的惊喜补给和隐藏的危险因素。 投票排名前3的选手,各获得一次复活权,即触发危险、惨遭淘汰后,可原地复活一次。 比赛期间,只要是无人的房间,都可以自由出入;但所有人都不得离开公寓,某种意义上,这幢楼就是“一间密室”。 12名决赛选手在密室中,斗智斗勇,直到决出男性和女性选手中各一名幸存到最后的胜者(优胜的2人如非同时决出,先胜的一方将被先行送出公寓,场外观战)。 2名胜者将各自获得800万元的奖金;最终投票排名前4的选手可凭自愿原则,有机会签约价值数百万元的品牌代言广告合同。 既是胜者又排名前4的人,两项奖励可以叠加获得。 舒韵和顾淳都看得目不转睛,饶有趣味。 顾淳竟还主动说了句:“挺有意思的。” 舒韵:“这么丰厚的奖金,我听着都动心了~” 顾淳:“那万一你被观众投票排名前4,你会接受广告商的代言合约吗?” 舒韵听了,差点喷出口中的冰可乐:“我靠,我觉得以我的平平姿色和非常弱小的生存能力,应该进不了决赛,也不可能得到多少投票吧……倒是你,如果报名参加,还挺有机会的哈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那个人很奇怪 大约三分之一的人,他们主要是在娱乐圈略有名号、又或者人脉颇广的选手,彼此本就相识,或拥有共同的朋友,他们很快结成了一个较大的同盟。 这部分人抢先占领了相对干燥阴凉的一处营地,互帮互助地开始扎营、分工、共享资源和饮食,甚至连初步的夜间排班都有了雏形。 他们有说有笑,很是自在,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淘汰赛中无处不在的危险和淘汰,有什么可怕的。 另有一部分人,三三两两结成了相对较小、不超过5人的同盟。 由于最佳地理位置已被占领,他们只能寻找次一等的休憩地,有商有量地观测、选定和最终扎营。 比起那支大部队,小团体中的选手们,普遍面色会显得更紧张焦虑些。 彼此熟识或性格相契的团体中,选手间的氛围倒还好,而有一些仅为了不孤军奋战才临时结盟的团体,则相处不久,就开始为了一些极小的事情和决定而摩擦起来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像“孤狼”一样离群索居的小部分选手了。 有的或许是拥有某种说不清楚的绝对自信,有的只是不善与人交往、比起成群结队更乐意一人独行,还有的感觉根本心猿意马,仿佛真的只是来体验、而不太在意最后结果的样子。 大明星、网红们,几乎都选了大部队,少部分选择了小团体,而“孤狼们”基本都是素人,或几乎从未引起过大众注意的18线小艺人。 天色渐暗,虫鸣和蛙声渐起,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和蕴藏着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只是正当舒韵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好奇心,被完全吊起来的时候,这一期节目就戛然而止了。 而打码严实的预告片里,虽然出现了好几处惊心动魄的淘汰情节,却全然猜不出来被淘汰的究竟是谁…… 舒韵伸了一个大懒腰,多亏顾淳灵活机敏才躲过一拳。 “这个节目有意思啊!明晚继续看吧,哈哈~” 顾淳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舒韵:“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叫辛融的男选手吗?初亮相的时候,他介绍自己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参赛来着?” 顾淳原地沉默了好一会。 舒韵愣住,正要开玩笑质疑他:不是说所有人的介绍信息都能记个大概么…… 他忽然开口:“辛融,今年25岁。此前在国外留学和生活多年,回国后被一家经纪公司发掘,做了平面模特。作品不多,目前在为了作为新人演员出道,积累各种各样的经验。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公司建议借此机会扩大知名度,同时积攒更多娱乐圈的行业经验。” “卧槽,你未免也记得太清楚?!” 顾淳不置可否,陷入沉思。 次日是周六。 舒韵好好地用睡眠消解了大部分复工以来积攒的工作压力和焦虑情绪,一直睡到11:30,才被田螺先生今日的饭菜香味唤醒,并意识到睡梦中自己把玩偶都给推得掉落下床了。 顾淳在灶前照常忙碌,锅中的海南鸡饭已散发出香气,鸡肉也已均匀剁斩成块,酱料和蔬菜再稍事调制和摆放即可完工。 就差那个还在床上昏睡的“食客”了。 在去敲门叫醒她之前,顾淳有些事情想要独自再思考一会。 不知为何,综艺里那个家伙给他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 他眼里近乎麻木的冷漠,完成任务、全力前进时的平稳和坚决,在其他所有人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状态下,他那种彻头彻尾的洁净、平整和毫不费力……让顾淳想起了那些似梦又似记忆的片段里,与自己比肩而毫无交流和互动的同类们。 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在那无限庞大的两个阵营中,对方是身着和自己同色的制服,还是旗帜鲜明的另一色…… E市某间酒店的房间;A市某间公寓的书房。 詹浩峰和徐乐宜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揉了揉因为工作了整整一上午而略感酸疼的肩颈,走到窗前,眺望远方,放松眼睛和大脑,并同时感受到了肚中的饥饿。 滕娅从梦里醒来之后,就一直抓着手机不放,疯狂地发消息、回消息,时而脸红,时而傻笑。 就连床尾“小狗”因为无人陪伴而小声呜呜着摇尾巴这件事,都没注意到。 丁逸姗早早就醒了,此刻正带着精致的妆,在一处寒风凛冽的山脚站着,虽然很冷,但她却兴致勃勃,等着一个刚认识不久、马上要一起登山的华裔帅哥。 虽然她偶尔还会想起那个去外地工作、曾经帅到让她惊异的“司草”,但那都早已不重要了。 卢冬在只有自己、而空调作用极不明显的办公室里,裹上了厚实的羊毛披肩,喝上了今天第二杯咖啡,回到桌前,继续凝眉专注于工作。 某一瞬,她产生了手机响了的错觉。 匆忙拿起,才发现并没有来电。 詹浩峰应该也在忙自己的工作吧,暂时各自冷静也好,回头再见面时,一切又会恢复如初的。 她这样想。 齐弘毅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吃了一顿过于丰盛的早午餐,此刻在家既吃不下饭,又有些许无聊。 他起身走到门口,穿上跑鞋,下楼,然后慢慢开始跑动。 他忽然想:不知道在E市的他们,度过了最难的那段时光后,现在怎么样了…… 陈月朗忍无可忍地冲进梅霜的房间,厚重的木门在撞击下发出了一声闷响,可一头乱发卷在被窝里的女子仍没有一丝动弹和反应。 月朗想伸出手用力掸梅霜的脑袋,但还是强行忍住,只是烦躁地拍打她的肩膀:“喂,梅霜,醒一醒啊!这都下午两点了,姐辛苦做的饭都凉透了,你别起来又哼哼唧唧,说不好吃!” 梅霜总算有了点反应,睁开了肿肿的眼,闭上了原本大张的嘴,坐起来了3秒左右,又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哎呀,妹妹啊,叫你姐姐行不,就让我死死地睡一觉吧……” 宋智凯和张纪又是两个极端。 一个打着游戏到天亮;另一个就算休息日也早起,沉迷做家务、看书、自学业务知识…… 平凡的休息日,大家似乎都已渐渐习惯,这种封闭之下暂时安全、虽然多少仍会无聊,但也不知不觉中早已适应的生活。 疫情之前,那样热闹、繁华、节奏飞快而又情绪跌宕起伏的日子,似乎离他们已经很远很远了。 而这种对眼下境况的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出人意料 最后镜头才给到那些四散在赛区里的“孤狼”型选手们。 他们大多数看起来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尽管这批选手没能与其他人结盟,但其中大部分仍不敢离人群太远,基本就在大部队或小团体的边缘,默默扎营,并随时关注其他人的动态。 只有两个人除外。 一个就是舒韵心心念念的辛融,他选择了一处远离众人、但几乎可以鸟瞰全局的高地,以非常娴熟的手法搭建了帐篷,站在高地上极其缓慢地细细环视了整个赛区。 随后,他并没有生火取暖,也只食用了量非常小的干粮,随即以一种极其警觉和看起来不舒服的姿态歇下。 并且看起来并不像睡着,而更像是在警醒之中闭目养神。 第二个另类中的另类,是个非常纤细甚至瘦弱的女生。 她名叫孔音,名不见经传,或许只是一个冲着奖金而来的普通女生吧。 只不过她这小身板,感觉根本不可能闯过第一次淘汰赛。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在大部队的荫庇下求生存,反而另辟蹊径。 孔音的鸭舌帽之下露出了一缕马尾,她低垂着头走向赛区的边缘,那大大的登山包压在她肩上,看上去十分吃力。 舒韵忍不住凝眉问道:“不会吧?她怎么回事,干嘛往悬崖底下走?!那边地形很复杂诶,不会下一秒就挂了吧……” 顾淳倒是依旧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讶异的。 此时,镜头却又转了方向,直奔篝火旁的那群男星们。 画面持续放大,直到定格,给了谭嘉泽旁边那位在偶像剧里炙手可热的20岁男演员甘回,一个大特写。 他长相秀美,某些角度颇似女生,不过性格也如面向一般,略显娇气。 或许是白天赶路的疲惫、找到组织的亢奋和背靠伙伴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使得他消耗了许多精力。 此刻他已经困倦得摇摇欲坠,头几乎快要靠在谭嘉泽的肩上了。 镜头仍在拉近,甘回白嫩光滑的手臂从宽松的袖口中露出了一大截,忽然,一颗痣大小的阴影覆了上去。 是一只全息投影、但效果十分逼真的昆虫。 通过第1期节目的规则介绍环节,观众和选手都已知道,所有危险事件都不会实质性地发生在选手身上,以免对他们造成人身伤害,而会以逼真的全息投影效果和场内音效的提示,警醒选手,也提示观众。 此刻,即是如此。 观众能听到后期团队特意放大的清晰嗡嗡声,可现场即使有音效尽量还原了真实情形下的虫鸣声,却也盖不住篝火的毕剥声以及周边的人声和杂音。 所以根本无人注意,第一场“致命”危险已悄然靠近。 镜头的大特写之下,那毒虫看起来既结构精巧又令人胆寒,毒针的细节栩栩如生,它破开皮肤而入、并导致白嫩肌肤渗出鲜血的状态,也都是投影而成的效果。 瞌睡中的甘回,和周边谈笑风生的伙伴们,最终是被盘旋在整个赛区的广播给唤醒了:“甘回,演员,虫咬出局。” 事已至此,懊恼不已的甘回也没有办法,一架无人机已精准地停在他面前,宣告了他的结局和出局原因。 他摘下无人机上悬挂着的手环、戴上,留下自己的物资给继续比赛的伙伴,孤单一人,凄凄惨惨戚戚地按照手环所指引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走向临时出口。 节目组规定,一旦出局必须按此流程退出,不得干扰剩余选手比赛,恶意犯规者将被处以高额罚金并公示。 甘回的出局,令刚才还在放松状态下的选手们都心头一紧,陷入沉默。 大家都开始担心,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而下一个危险事件触发因素会不会更加隐蔽……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中,不到1分钟,广播又响了:“柯竹萱,模特,蛇咬出局。” 镜头快速捕捉了各处选手们听到消息时的反应,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而辛融仍在闭目养神,孔音则突然顿住了脚步,原地哆嗦了一下。 那个名叫柯竹萱,长相娇艳欲滴、身材也无可挑剔的女模特,听到广播后,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什么。 尽管后期没播出来,但观众可以从她的口型辨别出来,那是一句标准的国骂。 节目倒放了她被淘汰的片段:原来平时就一直走天真烂漫人设路线的柯竹萱,在甘回被宣布出局之前,就已离开了自己在大部队阵营中的帐篷。 离她大约50m左右的地方,有一条轻缓而清澈的溪流。 不得不说,节目组精选挑选的拍摄地,生态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夜间,溪流附近竟聚集了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将画面点缀得十分唯美。 迷彩服的领口略微松开、露出里边精致丝绸睡衣的柯竹萱,就这样满脸欣喜地摊开掌心,一步一步朝萤火虫的方向走去。 此时镜头切换到观赛区的嘉宾席,知名主持人欧阳浩琪不禁微微一笑道:“萱萱可真是,你参加的不是旅行节目,是生存节目啊!” 旁边以毒舌著称的女明星沈娆没忍住,耿直地接了话:“我看竹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溪流那块风景优美,估计布置着好几个摄像机呢。萤火虫一闪一闪的,竹萱这曼妙身材、完美面孔,摄像机一拍别提多好看了。跟美美的特写比,你说危险算什么呢?!” 在观赛区嘉宾们的笑声中,镜头又切回了比赛现场。 嘉宾和观众们都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否她出局的原因和甘回如出一辙,也是毒虫造成的呢? 没想到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柯竹萱离溪流越来越近,萤火虫群也越来越密集,甚至有几只停在她的衣角、发梢和手心。 正如沈娆所吐槽的一样:她表现出了女模特的专业素质,像拍摄大片一般状态绝佳,和周围景致互相契合,彼此镶嵌出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观众能听到溪流边很轻微的草叶拂动的声音,说不上来为什么,却让人感受到几分寒意。 画面忽然一分为二,左边仍是柯竹萱的曼妙身姿和沉醉眼神,右边则是她挽起的迷彩裤脚腕处,正被一条周身散着银光的毒蛇,伸着恐怖的蛇信子觊觎着。 舒韵赶紧用手遮住了眼,倚向顾淳的身侧,小声念叨着:“咬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初轮排名与淘汰 看到这里,观赛区里一位英俊高挑的男嘉宾杭乐然,忍不住脱口而出:“她该不会是匹黑马吧!长相看起来像是很容易出局的样子,怎么就这么会找地方呢?!” 沈娆白了他一眼:“大哥,这才第2期好吗?就算幸运躲过去赛区里所有的危险事件,后面还有网络人气投票呢!如果没人关注,票数落后,一样要淘汰的呀……” 欧阳浩琪忽然疑惑地看了杭乐然一眼:“不是……我说,乐然,你这么高高大大、身材练得恰到好处的大帅哥,怎么没去那边参赛,反而坐在这里和我们观战啊?太浪费了吧……” 杭乐然的脸一下就红了:“浩琪哥,哎,我这不是个胆小的怂包嘛……我既怕冷又怕热,容易失眠,还怕所有的昆虫和小动物……你就放过我吧,这比赛可是属于勇敢者的游戏!” 第2期的片尾曲响起时,镜头也从高地上辛融的帐篷前一闪而过。 正是日出的时候,而他是整个赛区里起得最早的人。 他掀开帐篷,如一座塔般笔直地站在高处,像是丝毫不惧光一般,目不转睛地看向远处,那正从地平线开始攀升的朝阳。 舒韵站起身来,把捏到变形的空可乐瓶抛起,在空中扔出一道顺滑的弧线,直到它干脆地落入了客厅另一端的垃圾桶里。 她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辛融会进决赛,甚至可能拿冠军。” “为什么这么说?”顾淳的声音有点低沉。 “因为他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弱点呀。冷静,谨慎,但又不害怕什么,好像也不会惊慌。” “这些特点都只是前期比较有利吧,到第三四轮比较考验人性的时候。他就很难说了。” “为什么?你觉得他看起来不太会和别人相处的样子吗?”舒韵好奇地睁大了眼。 顾淳有点哑然,过了一会才说:“也不是。也许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太过孤僻吧。” 从洗头洗澡到慢慢吹头,再在它半干之时爬到舒适的床上,悠哉哉地玩手机直到头脑昏沉而困倦入睡…… 这总是舒韵对夜晚最享受的一整套流程。 今夜也是如此,只不过她总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或者顾淳也去参加那个节目,他们会怎样呢? 会成为像孔音和辛融这样独来独往的陌路人,还是成为互相依赖、交付后背的伙伴? 自己还会不会像现实世界这样,在纠结和拉扯中,最后还是输给真实的内心,决定喜欢下去?…… 是夜,舒韵倒真做了个“大逃杀”类型的梦。 她置身于一片巨大无比的赛区,比起现实中那个岛屿,这里简直美轮美奂。 倒有点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的景色,色彩斑斓、奇异灿烂,可又多少透着些许诡异的不自然之感。 没想到,舒韵在这里却是一个强者,灵巧、敏捷、机智,而且不再软弱和胆小。 她帮助过一些人,也受过别人的恩惠,有时也为了保全自己而不得不伤害敌人。 也有过失败,受伤,但在经历和打磨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强大和一往无前。 梦境冗长,舒韵仿佛在那儿度过了,数十年乃至一生的时光。 为了生存和胜利,她的身体和双手也沾上了再也无法洗净的血色,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硬和冰凉。 决胜之地,是一片伊甸园似的完美无瑕的花园。 可舒韵越走近,越感受到凛冽的寒意。 鲜花盛放,绿意亦盎然,原本应十分壮丽的那座喷泉却彻底干枯了。 喷泉底下,有一位黑发青年无力地就地坐着,仿佛已睡着了的样子。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次次积累起来的经验,告诉舒韵:当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这样的距离之下,她已经认出:这就是顾淳。 他漂亮的眼睛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垂着,他看上去浑身脱力,却始终无法放开手中那件唯一的武器。 舒韵明知即使是顾淳也需要防备,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加速奔了过去…… 梦的关键时刻,舒韵又不甘心地醒了。 周日,她不再是被顾淳烹饪的香气所唤醒,倒是感觉外头天刚蒙蒙亮,或许只是自己睡得太不踏实。 “快点下班”群里,滕卓伟昨日半夜又发来了八卦的消息:“《人气生存游戏》你们看了吗?!这节目现在简直爆火啊~你们都支持谁呢?目前为止还没挂的选手,谁留谁走,就看今晚开播公布的观赛区投票排名了,好激动哦~” 舒韵一个激灵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打开视频App,刷新了一下节目最新放出来的预告片。 舒韵想着顾淳忙了一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他偶尔也会想睡个懒觉呢。 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却发现顾淳已站在阳台上,身姿笔直、眼神深邃地看向遥远的方向,状态和昨天节目里辛融眺望日出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舒韵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才会把节目、梦境和现实里的,形象和人都混为一谈。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轻轻呼唤顾淳:“顾淳,顾淳,你早餐想吃什么?阳春面、小馄饨还是煎培根和烤面包?” 顾淳回过头来,与刚才那副冰冷凝重的样子判若两人,温柔一笑:“都可以,我可以吃你想吃的,或者你觉得容易做的。” 周日的白天总是过的极快,尤其是吃过午饭后,社畜们总难免觉得被按下了快捷键,马上又要面对新一周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 顾淳翻着书,舒韵打着游戏,一边抓住休假的尾巴、一边焦虑着,就这么又到了晚上。 舒韵在水槽旁刷着碗,水声嘈杂,不得已只好对顾淳大喊:“顾~淳~节目快开始了吗?” 顾淳歪过头来:“还有10分钟,你真的这么喜欢这个节目?” 舒韵将碗盘码上沥水架:“对呀,还蛮期待第1轮淘汰结果的。不知道别人喜欢的选手和我喜欢的,是不是一样?而且期待着看这个节目,好像就能把我对周一的恐惧感,稍微延后一点点呢~” 顾淳虽然从来不懂舒韵口中这种“上班的极致痛苦”,但他还是抿嘴笑了笑,挪开身边沙发上的抱枕,为她的就座腾出地方。 第3期节目的片头曲,变得更神秘、激昂而跌宕起伏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猎手与猎物 辛融一言未发,起身毫无表情地走到了晋级区的另一个角落,在阳光下眯缝起了双眼,仿佛开始打盹。 杭乐然小声叨叨了一句:“这哥们,好酷啊……” 欧阳浩琪继续一个个宣布,第二梯队、也就是以小团体形式组织在一起的选手们,晋级了大约三分之二;第一梯队、也就是大部队的知名艺人们,绝大部分都晋级了,只有少部分爆了冷门,因排名过低而淘汰。 谭嘉泽位列14,向正源第8,奚莉娜第5,颜胜和宋思灵则分别位列第2和第1。 颜胜一脸春风得意地感谢了公司和观众,还朝着镜头做了一个对粉丝来说怦然心动、对路人来说却略显油腻的比心。 宋思灵笑靥如花,不愧是娱乐圈里争奇斗艳方面几乎未尝败绩的大美人,她最后一个入座,直接坐在了颜胜旁边唯一的空座上。 她朝他嫣然一笑,甚至还小小撒了个娇:“哎呀,这几天比赛还挺累的呢,我还想万一淘汰了,回去好好歇息、闲适地休个假也挺好。看这投票的阵仗,在回去休息之前还得苦苦坚持好一阵子吧……” 颜胜殷勤地回答她道:“那是,但只要是粉丝想看,我一定乐意坚持到底。” 正如之前规则所公布的,前24名的选手开心地领到了升级版的惊喜装备:折叠式桌椅、便捷安全的烹饪炉具和锅具、高档睡袋、可以拖动的收纳箱…… 而其中最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各自得到了一把做工精良细致的软弹玩具枪,和各一发的泡沫子弹。 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48名晋级选手,都得到了第1轮中损耗的普通物资的合理补充,以及每人一副护目镜。 欧阳浩琪又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条规则:“现在拿到玩具枪的人,只代表你们现在是它的主人,此后谁拿到它,就属于谁;另外,泡沫子弹在第2轮中可以循环使用。除非在公布排名前,24个淘汰名额就都已全部耗尽。” 孔音焦虑地闭上双眼,深呼吸,尽管那只是一把颜色鲜亮、甚至设计上还有几分可爱的玩具,可这种直面“你死我活、弱肉强食”的竞争模式,仍然令她浑身上下都感到难受。 可毕竟她这样畏惧竞争的人还是少数,有的选手甚至脸上露出了“现在起一切开始真正变得有意思了”的表情。 宋思灵和奚莉娜之间隔着颜胜,已经一边说笑,一边拿玩具枪开始作势比划了起来。 谭嘉泽也跃跃欲试地握着手里这个大玩具,看起来很是爱不释手。 辛融则淡淡地看了前排人们手中的“枪支”一眼,直接当场戴上了护目镜,而此后的赛程中,几乎就没怎么取下来过。 被淘汰的选手已经在节目组的指引下,不得不快速离去。 个别流露出恋恋不舍的人,则遭到了数架巡逻无人机的“劝退”警告。 主持人和嘉宾也退出赛区,乘坐大巴返回观察室。 从他们的表情看来,纷纷都松了一口气。 清场后,第2轮比赛随即宣告——正式开始。 广播话音刚落,辛融第一个拎起所有补充物资,起身向自己的驻扎地快步奔去。 此时,其他低位选手也反应了过来,如继续和这些拥有“枪支”的高位选手呆在一起,恐怕只不过是“坐以待毙”…… 众人都慌乱了起来,既想收拾身边零散的物资,又十分恐慌和急躁…… 高位选手们也意识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赛局里,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发起攻击的好时机。 毕竟哪怕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留下去的几率都会更大。 辛融从在混乱中陷入错愕和呆滞的孔音身后跑过时,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戴护目镜,泡沫子弹不是全息影像,可能真的伤到眼睛。” 孔音随即匆忙戴了起来,又随手拿了两三件物资,也赶紧向自己的帐篷方向跑了起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切已陷入混乱…… 一位排名二十出头的男舞者古浩波,已按耐不住野心,举起了玩具枪,而他瞄准的并不是低位选手们的方向,而是明确指向了top10选手那排…… 宋思灵、奚莉娜等女选手们都尖叫了起来,第二三排的冷晓真和几个机智的男选手干脆扑倒在地,靠椅子和其他物体先作遮蔽。 颜胜回过头来时正好与古浩波对视,他目瞪口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对方已经拨动了扳机…… 他张开了嘴,想要呼救,但又发不出声响,视野有些模糊,可好像对方扣动扳机的那个瞬间,还是看见有个身影冲撞了古浩波…… 是颜胜在现实中的男团队友,谭嘉泽。 古浩波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愤怒地看向谭嘉泽:“到底关你什么事?!” 谭嘉泽拍了拍自己手掌上沾的灰,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节目里外都是我队友,你说到底关不关我事?” 向正源走上前去,捡起了那枚泡沫子弹,收入了自己囊中:“古哥,你还是太心急了,虽然比起那些选手,咱们有武器,可子弹毕竟也很珍贵,得珍惜着用哦~” 古浩波站起来,收好自己仅剩空壳的枪,骂骂咧咧地离去了。 其他人仿佛也是受到向正源那句话的启发,都不打算在这里轻举妄动,随即作鸟兽散。 在渐渐散开的人群中,颜胜跟上了谭嘉泽的脚步,真诚地道了句:“兄弟,谢谢。” 至此,第3期的片尾曲又响了起来。 舒韵伸了个懒腰:“怎么就结束了……我还没看过瘾哪!” 顾淳:“我现在也觉得,像你说的那样,如果能去参加也挺好的。感觉这节目的规则设定,很能展现真实的人性。” 舒韵笑了:“洗澡洗澡,准备明天打工,不然磨蹭到很晚,我又要更加为周一到来而悲伤啦!” 她刚拿好洗澡的睡衣,就发现手机又疯狂亮了好几下,是滕娅在“快点下班”群里发的几张热评截图。 “宋思灵的晋级发言有点绿茶啊,你这么不想玩,又何必参加呢?要玩就有点游戏精神呗!现场观众改投别人吧!!” “今天才发现孔音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哇,从性格到长相都是妥妥的小白花人设,爱了爱了~再多撑几期吧,想再欣赏下她的神颜呀~” “谭嘉泽好帅啊,哎呀,他和颜胜的队友情磕到了磕到了~” “话说回来,颜胜战斗力有点废哦,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爆发与负疚 刚刚还冒着快乐又得意泡泡的滕娅,这会却又似乎突然患得患失起来:“唉,还真是……说到底,现在的我们俩也只不过是网友而已。虽然现在每次和他说话我都很开心很开心,觉得有讲不完、也绝不会冷场的话题,可是我们就连未来可能见面这样的意愿都没表达过呢……” 她顿了顿,又说:“也许只会是一段非常短暂,并且仅限于网络的小小美好吧。” 另外两个人也想到自己现在或曾经不顺的感情,一下从八卦的亢奋和期待,转为了小小的安静和伤怀。 的确,甜美纯粹的爱情,岂是那么平常又轻易就会降临的呢? 舒韵先开了口:“管它呢,享受当下!太害怕莫须有的伤害,岂不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牡丹的宿命了~” 乐宜又补充:“对,胆大心细啊,既要勇敢,又要保护好自己身心的各方面!” 大家挂断了视频,各自回到自己的现实。 生活中有太多不可预测,其中最不可控的似乎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好,无论前路是好是坏,总有彼此关心爱护的好友真诚守望和陪伴,不是吗? 周三是煎熬,周四是带着期待的坚持,周五是放飞前的忍耐——舒韵的每周心情,几乎总是完全贴合着这样的情绪波动曲线。 本周五亦是如此,辛苦的连串会议,乙方leader那自我矛盾而反复无常的决策调整,需要一遍、两遍、三遍修改的资料…… 舒韵想着晚上即将播出的节目和可以松懈的两天周末,抵抗着内心喷涌而出的躁郁之情,拼命催眠自己:熬到下班就好,马上就可以好好放松…… 19:00前,总算凭着这口气,再一次把修改版的“作业”准时交给了吴女士。 舒韵长呼一口气,准备起身去帮顾淳摆碗盘、端他做好的菜。 她刚离开电脑30秒,微信提示音又响了,是吴女士:“大家先简单吃个饭,20:00我们再开会过一下这份内容。@舒韵 @詹浩峰” 全身酸痛不已的舒韵,当即有了种想把手机扔到墙上摔碎的愤慨之情…… 顾淳已在小茶几上备好一切,抬起头来看着她阴云密布的神色、浑身上下几乎冒出满满怨毒黑气的状态,一脸惊讶:“怎么了?” 一直想在顾淳面前保持良好、温和的美好形象的舒韵,此时已无法忍耐,全然爆发出自己的真实面目:“工作真的烦死了!客户真的烦死了!!老板真的烦死了!!!我已经很努力的配合了,每一次、每一处我都按他们的要求去修改,去协调了! 为什么他们永远不满意,永远都能挑出新的错处?为什么就不能歇两天再说,一定要在已经辛苦了一周的周五晚上,还非得搞我不可呢???” 顾淳面对这座喷发的火山,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舒韵的腮帮子鼓得像河豚,胸口也剧烈地起伏中,她实在很想找点什么来扔,可是厨房全是易碎品,手机和电脑是贵重物品,其他东西、就连柔软的抱枕都是二人的公共用品…… 她只能把手捏成圆圆的拳头,在餐厨、客厅和阳台之间,毫无规律和路线可言地满屋子暴走…… 就算在电视剧里,毕竟顾淳也没见过这样的光景。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又愣了一会说道:“那现在工作是结束了吗?还是需要再做点什么,要做多久?” 踱步中的舒韵突然停下脚步来,还差点被自己的急停给绊倒…… 她稳住平衡后,委屈得两眼都噙着泪花了:“客户说20:00要再开会过资料,不知道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过完会不会又提出一大堆修改意见,然后逼我必须今晚改完……这周工作真的很辛苦,我一直期待今晚放松一下,和你一起简简单单吃个饭、看个节目,什么都不去想…… 现在我想的全都破灭了……说不定整个周末都毁了……” 眼看着她又要不可自拔地靠暴走继续发泄情绪了,顾淳站起身来,走到舒韵身后,用手使劲摁住她的双肩,语气沉稳地说:“那现在起到20:00,你先什么都别想。吃饭,一切吃完饭再说。要是真的熬夜工作,我就陪你熬夜,我也不看节目,行吗?” 舒韵愣住了,肩头的手掌凉凉的却很有力,他说的话好像也不知为何能让自己平静,不对,是让自己既抚平了工作带来的焦虑而心安,又狠狠地为他的迁就和陪伴而疯狂心动。 她的头低了下去,声音也从暴躁之中柔软了下去:“行,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坐在小茶几前,舒韵看着自己工作和发脾气的时候顾淳默默做好的,芦笋五花肉卷、虾仁锅贴和上汤豆苗,以及整齐摆好的碗盘餐具甚至筷子架。 忽然觉得好内疚,他已经这么这么好了,自己为什么要对顾淳发泄完全与他无关的情绪压力呢…… “顾淳,对不起……” 顾淳往嘴里送入一只锅贴,充分咀嚼下咽,才开口回话:“其实你不用感到抱歉,就算别人对我发火,我也不会往心里去,对我没什么负面影响。” 舒韵听了此话,心情反而更复杂。 也不知道他是太乐观心大,还是对承受别人的坏情绪这种事太习以为常,才能这么没有一丝波澜…… 就这样安静无言地吃完晚餐,舒韵抓紧时间快速冲刷了大部分碗盘,随即又回到电脑边等待随时可能拨过来的语音电话。 万幸的是,这通电话10分钟就结束了。 吴女士跟詹浩峰、舒韵一起探讨了几个问题点之后,让她先记下来,周一上班再改,随即就很快挂断了。 舒韵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有时候感觉会是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事,并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顾淳坐在沙发上,温柔笑笑:“不用周末改,是不是一下安心了?也许也是咱们封闭在家太久了,才会进一步把工作的压力放大。你想喝酒还是饮料?我再切点水果,就准备看综艺吧~” 舒韵点头如捣蒜:“喝酒喝酒~水果也我来切,你坐着别动!” 于是她哼着歌儿,从冰箱翻出蓝莓、草莓、香蕉,洗洗切切弄了一盘,又拿了两罐啤酒,哼着歌儿屁颠屁颠地端到了客厅。 在经历了第一轮淘汰之后,观众已经对仅剩的48名选手逐渐眼熟,也可以渐渐叫出一些原本毫无印象的名字了。 舒韵已经一见到辛融和孔音一闪而过的镜头就会睁大眼睛,而看到宋思灵和颜胜时,则会不自觉的嗤之以鼻。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节目,而顾淳会不时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隔岸观火 辛融忽然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也是,毕竟事不关己,而且就算出手帮助她,和孔音这样的弱者结盟,对他这样习惯单枪匹马的强者,又有什么好处呢? 观众和嘉宾们既觉得有点遗憾,又觉得毕竟是情理之中。 可辛融很快又从帐篷中拿着什么出来了,他非常熟练地在山崖顶设置了一个固定锚点,然后匀速将安全绳放下,直到垂至孔音上空的位置。 辛融声调毫无波澜地朝孔音喊道:“如果爬不动了,就抓住安全绳。” 随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离去了。 而孔音也很执着,似乎不到万不得已,都想只依靠自己一人的力量。 手脚并用、周身沾满灰土…… 汗水浸湿头发、又流入眼睛…… 她疼得闭上眼睛、原地稍事休息,又很快继续…… 舒韵看着觉得既敬佩又心疼,可籍籍无名的一介素人,若想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收获点什么,过程也不得不如此艰难了吧。 太阳升高,日光逐渐毒辣,赛区里越来越多的选手清醒和活动起来,都开始琢磨下一步怎么做,才对自己比较有利。 远处帐篷密集的营地里传来的骚动声,让孔音一时有点心急,脚底打滑而手也失去着力点…… 慌乱之下,她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已经近到悬在自己身边的,那根安全绳。 孔音抓住的瞬间,大口喘气直到平复,再稳稳地抓住安全绳,小心翼翼地向上爬。 而观众和嘉宾们也都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何时起,他们都已不希望这个看上去原本毫无胜算的小女生出局了…… 但将孔音吓到差点从山上滑落的那阵骚动,也并非空穴来风。 从昨夜到今晨,因为大家都经历过了第一轮各种意外事件而“幸存”至今,目前留下的选手都属于相对谨慎、而又有点户外生存经验的人。 可玩具枪支造成的高低位选手之间的心理落差,高位选手之间的互相防备,以及昨天古浩波突然动手而引发战战兢兢的情绪,使得很多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整个赛区都笼罩在,暂时平静之下翻滚着暗涌的诡异氛围里。 经历了一夜的压抑和憋屈,今早还是有人爆发了。 就在宋思灵等人心情愉悦地享受有点奢侈的这份早餐时,一个名叫时恒的大V网红,将玩具枪支挂在脖子上,迷迷糊糊端着漱口杯和牙膏、牙刷,走到大部队所在阵营边界处的小溪边,准备洗漱。 他刚蹲下身,低下头,意外就发生了。 有一个敏捷的影子从时恒身后,轻轻跃起,非常灵巧地摘下他脖子上的玩具枪,又趁他惊讶之余而被漱口水呛到的瞬间,朝时恒屁股上踢了一脚…… 力度虽然不大,可毫无防备的时恒就这么头朝下栽进了小溪里,哇哇大叫的同时,还不小心喝进去了一些生水…… 赛区广播无情地响了,观战区的许多观众和嘉宾纷纷掩嘴笑了起来。 毕竟这也算是开赛以来,以最狼狈的姿态和最愚蠢的原因被淘汰的选手了吧。 “这可真是有点丢人啊,”舒韵往嘴里扔了一片薯片,嘎嘣嚼碎后又补了一句,“不过给大家留下这么深的印象,对大V网红来说还挺吸粉的。时恒这把不亏~” 顾淳并不需要薯片,也不爱薯片的味道,但瞧见她这副有滋有味的模样,忽然也很想尝试下。 于是他头一次主动伸出手,到舒韵捧着的薯片袋子里拿了一片,送入嘴里的姿态倒还是一如往常的优雅。 舒韵愣了愣,把薯片袋朝他的方向又递过去了点:“你喜欢就多吃点~” 镜头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时恒走到临时出口后,才转回赛区主画面,接着放大,再放大。 原来是名叫霍美,但容颜并不算美的那位知名喜剧演员。 平素总是嘻嘻哈哈的她,此刻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快速而敏捷地在林间穿行着。 镜头给到了特写,塑料袋的一角露出了玩具枪□□颜色鲜艳的枪托。 杭乐然见状又大惊小怪地说道:“原来是霍美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男生呢,她这么心机的吗?!” 沈娆又翻了个白眼:“女生心机点怎么了,这可是‘生存游戏’!不心机难道坐以待毙吗……” 杭乐然悻悻然闭了麦。 可说实话,平素其貌不扬、一脸笑容作讨好他人状的霍美,此刻威风凛凛、头也不回的样子,反倒有几分英姿飒爽了。 不过,此刻没人看得出来她的目标是谁,只见她义无返顾地冲向赛区中央,最明星云集的地带…… 可快到目的地时,霍美却又出人意料地无声趴伏在地,靠一处半人高的灌木作了遮挡。 此后,她便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一动不动地趴着,静静眺望不远处的人来人往。 人声嘈杂,几位本还慵懒闲适的大明星们,仿佛终于在正上方的毒辣日头下,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仍身处一个危险遍布的环境中。 他们散开,打算回各自帐篷,拿些装备,以一边防护,一边考虑是否需要主动向谁出击。 自然而然,便有人落了单。 一颗橡皮子弹嗖地从灌木丛中急速飞出,打在了某个人漂亮精致的锁骨上。 她吃痛而尖叫了一声,没走远的伙伴惊讶地回过头来。 摄像机也终于给了特写——赛区里首个被橡皮子弹击中而出局的,竟然是人气排名第一的宋思灵…… 她一脸懊恼愤怒,而周围的人们谁都没有发现那颗子弹究竟从哪而来,纷纷陷入了尖叫、躲避和逃窜的混乱中…… 观战区里大家的情绪也十分复杂,欧阳浩琪不禁碎碎念道:“怎么会呢?宋思灵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淘汰了呢??” 而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节目组怎么会容忍,这么一个能拉高收视率的热门选手,这么早就出局?! 只可惜这并不仅仅是个节目,更是一场比赛。 所有人都必须服从规则。 无人机已朝宋思灵飞来,镜头也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内,捕捉到了她进入演艺界多年以来最复杂而深刻的表情变化。 但她仍不愧是在业内鼎鼎有名的实力派演员,无人机漠然地朝她念出那句不变的无情台词时,镜头定格。 而宋思灵竟然露出了一个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明媚笑容。 随即,什么随身物品都没有拿,在一片混乱之中毫不犹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无可预料 宋思灵被淘汰后,前24名剩下的女选手们,大多数都在惊惶焦虑和迷茫失落的两种状态中横跳。 听了冷晓真带回来的话,一部分人不置可否,另一部分人则好像找到了依附的对象一般,对看上去非常冷静坚定的冷晓真几乎言听计从。 这天的白昼时间,几乎无事发生,除了后24名的选手里有1-2个倒霉蛋,因为烹制食物时心不在焉割伤了手,和明明及时发现了毒虫的靠近却太过惊慌、而打翻沸水烫伤自己,这样的原因出了局。 暮色再次降临,气温降低,虫鸣和不知名动物出没的窸窣声渐起,所有人的警惕心和紧张情绪又开始持续上升。 舒韵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霍美呢?她不会在草地里趴上一整天吧?” 顾淳:“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话音刚落,节目组仿佛就像感受到了观众的疑惑一样,用镜头给出了回答。 此时的霍美,并不在草地里,而是安静且安稳地蛰伏在一棵大树的树干分叉处。 应是为了避免毒虫的侵扰,浑身裹得非常严实,她本就不爱美,此刻更是长袜和扎紧的裤腿无缝衔接、双手戴着塑胶手套、领口拉高并在脖子上裹了一层厚实的深色织物。 霍美仿佛在等待什么。 字幕标出了流逝的时间,画面加速,而她的姿态变化很小,转眼间来到了次日的凌晨3-4点。 5~6个和霍美打扮得一样严实而且身姿偏瘦小的敏捷人影,无声地闪现在了陷入熟睡的大部队营地里。 在向正源、谭嘉泽和冷晓真等人的安排下,大部队今夜没有人独自入睡,为着互相照应,几乎每个帐篷里都挤了2-3人。 奈何再怎么警惕,不少人白天越是情绪紧张,后半夜越是因为疲惫而死睡如猪。 就这样,黑影们顺利地从大部队帐篷里,取走了好几把枪…… 观战区的嘉宾们几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欧阳浩琪踌躇着说:“这个做法虽然不光明,但倒也并不违反规则。” 另一个观战的飞行嘉宾也不禁说道:“对既没有武器,也没有多余物资的后24名选手来说,这就是唯一为自己争取的办法了吧……不成功便成仁……” 大家心情复杂地替“黑影们”捏着一把汗,继续往下看。 霍美见同伴们已得手,也做好下树后一同撤离的准备。 但就在此时,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冷晓真及时醒了,她将挂在胸前的口哨塞入口中,一边吹出尖锐的声响,一边踹醒睡在自己身侧的两名女选手。 紧接着,她也顾不得等待其他人,握紧枪冲出了帐篷。 比她冲在更前头的是几个男选手,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双方已经互相射击,并各自折损了2名选手…… 这轮比赛至此,已淘汰了12个原前24名选手、2个原后24名选手,只要再出局10人,余下来的人就可以顺利进入第3轮比赛了…… 冷晓真一边在脑中进行计算,一边寻找遮蔽物前行,还要试图瞄准任何可能出现攻击者的方向,不知不觉,她的贴身衣物已被冷汗浸湿。 霍美从树上撤离的过程中,还利用高度差击中了一名前24的男选手。 赛区广播的连续5条播报,终于惊醒了所有人…… 有几个选手醒来便发觉枪支已被拿走,在惊恐、混乱和不知所措中,当场颓丧不已,有的直接吓哭。 冷晓真隔壁帐篷里的姜云韶,是她在圈内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她此行参赛就是为了陪伴冷晓真。 姜云韶也错愕地发现自己的枪已经不见了,小心翼翼从帐篷中探出头来,就发现冷晓真此刻正不顾危险地向对方阵营靠近,而她身后不远处则是全神贯注、两眼发光瞄准着冷晓真的霍美…… 一时间,对冷晓真出局的担忧,战胜了她脑海中翻滚着的其他复杂情绪,姜云韶以最快的速度扑出去,挡在了冷晓真的身后…… 霍美的子弹飞出,击中了姜云韶。 而冷晓真出于和姜云韶相处多年的默契,一认出护在自己身后的是她,就立即明白了一切,她迅速从姜云韶的怀中脱出、起身、转身、瞄准霍美、射击,全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赛区广播又一次响彻。 和冷晓真对视着的霍美,脸上没有沮丧,她摘下帽子,遗憾地朝冷晓真笑了笑:“你很强也很幸运,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也要护着你。在你手上出局,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走了,江湖再见吧。” 取走枪支又未被击中的其他几人已趁乱逃开,谭嘉泽等人停住了脚步,稳住呼吸,准备商议下一步的动作。 “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演员季明诚忍不住说道,“明明我们是先拿到武器的一方,现在折损的人数已经远远超出他们了……” 谭嘉泽俊朗的脸上浓眉皱起,一脸百感交集:“怎么说呢,咱们的初衷,不是不想利用这种优势,主动围击落后的一方嘛……” 向正源突然插话:“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这不是综艺,是比赛。利用规则和武器,为自己赢取胜利,没有任何不对!” 就这样全员同意:剩下的人一半留守阵地,另一半主动出击,集结成队杀入三三两两的小团体阵地,成功击中后24名的两手空空、没有武器的7人后,摧枯拉朽一般结束了第2轮淘汰赛。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原本就睡眠浅的孔音和辛融,醒来后便站在各自所处的高处,沉默地观战,又置身局外般一同顺利晋级了。 第4期片尾曲响起的时候,舒韵震惊地发现手中的薯片还剩了足足半袋…… 一定是自己刚才看得太紧张太投入,而忘记吃了吧…… “今天这期真的很精彩,跟电影大片似的充满悬念,看得人,心都揪紧了呢~”舒韵忍不住絮絮叨叨地,朝顾淳分享着自己的感想。 顾淳嘴角轻轻扬了扬:“不知道如果辛融手里有枪,会怎么行动。” 舒韵:“确实,很值得期待一下。哎呀,越来越担心孔音了,战局越来越激烈,不知道她后面是否承受得了……” 说着说着,她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天是周末真是太好啦~可以睡大懒觉!你要先洗澡吗?” 顾淳仍在凝神思索,反应过来才回答她:“我洗得快,你先去好了。” 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什么是更好的生活 舒韵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惊惶又忧伤:“顾淳你怎么了?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虽然我也才刚醒,可做室友这么久,我真是第一次见你睡懒觉……而且还是电视开了整夜,直接在沙发上睡这么死……我刚叫了你名字好多声,也拍了你肩膀,连一点反应都没…… 真吓死我了……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也没喝多,没断篇吧?我看垃圾桶里也没有多出来啤酒罐啊……” 看着像唐僧一样絮叨的舒韵,从苏醒起就像充满了电一样神志清明的顾淳,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我没事。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困得太彻底,不用担心。电视确实是我忘关了,抱歉啊。” “没啥,以后你要是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就告诉我吧。我可以陪你一起熬夜。别在一个人状态不好的时候,什么都憋着。我这个人迟钝,就算别人有什么异常,我也没法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你如果身体或者心情状态不好,都直接告诉我吧?” 顾淳从沙发上坐起来,摸了摸垂头丧气坐在地毯上的舒韵头顶:“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舒韵瞬间生龙活虎地抬起头,一脸倔强地说:“今天我来做饭,你放假休息!” 舒韵踩着拖鞋哒哒哒哒地冲进了厨房,这动静不禁让顾淳回忆起了和“小狗”共处的时光。 她打开冰箱,朝顾淳喊道:“一会吃青椒酿肉、酸汤水饺、香辣腰片、干煸四季豆如何?” “没问题,都听你的。”洗漱间里传来了顾淳的回应。 舒韵干劲十足地拿出各样食材和调味料,开始乒乒乓乓地备菜。 菜哗啦一声下锅的时候,舒韵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轰轰烈烈的油烟中回头朝着摆放碗筷的顾淳喊道:“对了,我们隔离在家多长时间了?” 顾淳听力敏锐,在杂音中分辨出来并回答了,可舒韵听不见他的回答,只看见他好看的嘴唇在张开又闭上:“什么???我听不见!!!” 顾淳直接走到她身边,握住抓着锅铲的舒韵的手,把最后几下翻炒完毕,然后盛进盘里。 他随即又再关掉吵闹的油烟机,朝变得木讷并满脸通红的舒韵说道:“从过年到现在,封闭快1个月了。几乎一整个2月我们都在隔离。” 舒韵的小脸露出了一丝惆怅:“虽然说对现在的生活也很适应了,但也真不希望一直这样。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难道我们要这样一直待到春暖花开,甚至初夏、天热起来的时候?” 顾淳很淡定:“新闻上每天确诊人数都在减少,出院人数倒是越来越多。但是解封的事可能急不来,如果外面的风险没有完全解除,即使你出去了也不能充分享受这份自由。” 舒韵点了点头,在他面前坐下,面对面地一起开吃了。 她吃着吃着,眼睛又忽闪忽闪地充满了疑惑:“对了,突然想问你,如果能拿到《人气生存游戏》里赢家的奖金,你会怎么样?会用这笔钱做什么?” 顾淳安静优雅地吃着,思考了一刻,回答道:“我可能还会过现在的生活。” 舒韵很震惊:“你这么云淡风轻的吗???就不想换个环境、换个工作,去做点自由任性的事情吗?” 接着她却第一次看到了,顾淳流露出了些许迷茫无措的样子:“也许我也只是不知道,什么是更好的生活。” 他的眼神很真挚诚恳:“对你来说,最好的生活是什么呢?” 舒韵忽然有点梗住,然后接话道:“有喜欢的事可以投入,有喜欢的人可以惦记,然后可以比较自由地支配时间、决定自己生活的节奏吧……” 顾淳笑了:“这样的人生,好像和800万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两个人忍不住对视着笑了起来。 20:55,滕娅有一点点忐忑,忍不住每隔一两分钟就拿起手机看看。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傻气,因为她也分不清楚,让她如此着迷上瘾的,究竟是《人气生存游戏》,还是远在F市、看不见也摸不着、却对自己来说变得越来越重要的章达。 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20:58,舒韵和顾淳也在小沙发上就座了。 她看见顾淳端着两杯暖暖的柚子茶朝自己走过来,忽然回想起白天的对话。 忍不住想:和顾淳一起度过的闲适而自由的休憩时光,就是当下最喜欢的生活了吧…… 顾淳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上次光赛程当中就消耗完了所有的淘汰名额,剩下的人无论排名如何都会留下,今天还会公布排名吗?” 舒韵紧张地搓手手:“应该会的吧!毕竟这也是一大看点,多少粉丝等着battle呢~” 片头曲播完,观众们发现,这次节目一开场就换了新地方。 旁白告诉大家,升级后的赛区,虽然仍在同一个生态岛上,但却换到了另一片植被更丰富、更罕为人至的区域内。 欧阳浩琪站在一扇半旧的庞大褪色木门前,他身后跟着杭乐然、沈娆等一众嘉宾,而天上落着小雨,淅淅沥沥正打在他们头顶。 能看出来,大家的神情都有些紧张忐忑。 欧阳浩琪短暂踌躇后,还是用力叩响了门。 门里传来稀稀拉拉几声“请进”,摄像机跟着欧阳浩琪一起闪进了门。 门里的世界,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小巧教堂的内部,一排排座椅从低到高,又让这里看起来像一个大学里的阶梯教室。 24名被层层洗刷下来的选手,错落在多排座椅的各处,每一个都眼神机警锐利的看着来人,包括曾经眼睛里仿佛只有柔软和怯懦的孔音。 欧阳浩琪清了清嗓子,走上选手们所面对的木质小讲台。 他拿出3个信封,杭乐然念17-24名、沈娆公布9-16名,欧阳浩琪自然是公布前8名。 几位名不见经传、相貌亦平平的选手排在末尾,奚莉娜眼神犀利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心中猜想:这几位男女选手恐怕就是那晚跟着霍美夺枪的人吧……不然以他们的知名度和人气,怎么可能“苟活”到现在呢。 辛融第19,孔音第17。 这倒也不令人意外,毕竟这一期当中他们的镜头极少,最具冲击性的场面里,根本没有他俩的身影。 辛融听到排名时就像没听见一样,表情和姿态毫无变化。 孔音则是听见自己名字时,甚至把棒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阴晴不定 眼前这阴郁不定、暗流涌动的氛围,让欧阳浩琪一行嘉宾只想偷偷擦把冷汗,接着迅速又安静地消失。 好在“阶梯教室”内的广播,下一刻便马不停蹄地要求嘉宾们以最快的速度退场。 众人轻舒一口气,也顾不上屋外已经逐渐由小变大的雨势和布满泥泞和枯叶的地面,匆匆提起华装丽服的裙角和裤腿便离去了。 他们所乘坐的大巴,驶出赛区地图边界的那一瞬,赛区广播又立刻宣布了第3轮比赛的开始。 “阶梯教室”里弥漫着浓郁的剑拔弩张的气势,但这次没有人像上一轮排民公布后古浩波那样,轻举妄动。 大家都明白了,没有组织和策略的胡乱出击,很难给自己带来好处。 前12名选手自动地集结在一起,有枪的人举在胸前,护住没有枪的人,一起默默退出了木门外。 剩下的后12人则有点像一盘散沙了。 古浩波第一个背起沉沉的背包,戴上迷彩服里帽衫的帽子,一脚踢开木门,步履匆匆地走进了雨里。 剩下的11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辛融也正准备起身拎起背包、出去找休憩地,突然一个叫做毛婵的女选手打破了寂静:“我觉得,古浩波是不是已经破罐破摔啦?咱们剩下的人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商量下对策? 前边的人已经完全结成一个阵营,我们如果还像前两轮那样三三两两、甚至单枪匹马的,不会有任何出路。” 另一个和她长相微妙相似的清秀男选手谷晏,也附和道:“的确,我们既然已经留到这份上了,乖乖认输或者躲在角落里纯混时长也没意思。虽说努力未必会赢,可消极面对一切,是绝对不会增加胜率的。” 前排一个相貌极不起眼、也让人毫无记忆点的女选手,忽然猝不及防地插话了:“话说,你们俩长得是不是有点像?是情侣吗,相处久了有点夫妻相?我记得毛婵你是入行没几年的编剧来着,但去年是不是有几部网上很红的小说,被你们公司买了版权、交给你改编啦? 谷晏你也很眼熟,是不是在把甘回捧红的那个网剧剧组里,做过副导演?” 谷晏愣了愣,看了毛婵一眼,然后才接了话:“你怎么对我们的情况这么清楚啊?虽然初亮相的时候简单介绍过职业,但好像都没说过具体参与过的作品和项目吧……” 女选手眨了眨眼睛:“我叫巩天悦,现在是在创业做自媒体啦,不过我之前的职业是知名媒体的娱乐记者来着。所以,怎么说呢,我个人的调查能力比较强……” 谷晏吐了吐舌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毛婵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异卵双胞胎的姐姐。我们只是各自随父母姓而已。这次是觉得节目的策划创意挺有意思的,我们姐弟俩都想来体验下,当然也想,有机会的话能拓展拓展圈内的人脉……” 毛婵轻轻叹了口气:“可是事不遂人愿,我们没想到,在节目里比节目外的现实世界中,歧视链更露骨,上位圈的人对下位圈的人更界限分明、避之不及。” 季明诚忍不住反驳:“别这么说好吗?前12的选手我也接触过,他们并不都是那样势利的人……” 此前一直沉默的男演员林夏阳也说话了:“现在你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阵营了。你确定他们还会像之前一样把你当做共进退的伙伴吗?换句话说,即使狭路相逢的时候不会把你逼上绝路,你认为他们还会把自己阵营内部的消息,透露一丝一毫给你吗?” 包括季明诚在内的人都沉默了,因为这句话由自从美貌前妻出轨圈内大导演并再婚后、演艺事业资源一落千丈的林夏阳来说,再有说服力不过了。 巩天悦忽然又说话了:“怎么说呢,大家也不必觉得咱们人气排名靠后、武器装备更差,就一定会输吧。我倒是觉得咱们阵营里还挺卧虎藏龙的,最右边那位坐着不说话的女选手,我认识你!你是退役多年的拳击世界冠军——黎雨,对不对?” 谷晏顺着巩天悦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小声咂舌道:“初亮相的时候,黎雨的自我介绍不是健身房教练吗,没想到隐藏了超强的实力啊……” 一直不怎么表达自己、也不社交的黎雨,站起来朝大家点了点头:“我觉得几位说得都对,没有人参加比赛是为了输。咱们在座的各位里或许没有大明星大网红,可我们来自各行各业,有自己的职业经历和专长。 将大家的优势结合起来,有勇有谋地合作,一定能将胜率发挥到最大。上一轮,霍美已经向我们证实了这点。” 众人的想法终于达成一致,在这如今略显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里凑成了一个小圈,窃窃私语中商量了起来。 而这会功夫,前12的选手已经分好了房,享受新环境、新物资、新规则带来的新鲜感和优越感了。 奚莉娜主动提出和冷晓真一间,观战区里杭乐然的眼睛都亮了:“排名数一数二的两大美女住一间,陋室都能蓬荜生辉哪~” 欧阳浩琪也半开玩笑地说了句:“播到这,收视率得噌噌上升!” 颜胜和谭嘉泽两人作为男团队友,也自然而然地同住了一间。 宁福、向正源等人也都很快找好了室友,没什么争议地直接入住了。 宁福和另一个上一轮排名靠后、而没拿到枪的男选手吕安自告奋勇地说,可以借用团队的枪守住长廊入口,其他人可以稍事休息、去浴室冲澡和进食。 向正源等人同意了,一起决定大家先这么稍事整顿之后,再一起开会商议接下来主动出击的对策。 两位擅长烹饪的女选手,演员郭蔓蔓和主持人田诗也主动站出来,承担12人份的一日三餐。 如此井然有序的分工和安排,让众人都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信心。 奚莉娜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换洗衣物和自带的沐浴洗漱用品,准备去女浴室冲澡。 她一边小声叨叨“总算能在比赛期间好好冲个澡了”,一边惊讶地发现冷晓真端正地坐在床边,就连迷彩服外套都没脱、只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玩具枪。 奚莉娜忍不住问道:“晓真,你不想趁这会有机会去洗个澡吗?之前都只能烧水简单冲洗、擦身什么的,我反正是觉得很不自在……” 冷晓真抬起头来,近来忽略防晒和护肤的她,脸色比起过去显得黝黑粗糙了一些,但也因此更更显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胜利前夕 他们往上瞄,辛融的正上方,有另一个怪人——孔音。 瘦小的她缩在迷彩服和迷彩服外边的雨衣里,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那棵参天大树,大树倒是繁盛到足以替她挡下许多雨的程度。 而她就这样像一只早就从属于这片丛林的小动物一般,安静从容地猫在那儿,也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另一个方向,毛婵和谷晏的两顶帐篷亲密地紧邻着,简直到了让不知情的人怀疑他俩在综艺中培养出了恋情的地步。 两人的状态也很是闲散,穿着雨靴、打着并不结实的透明雨伞,嘴上叼着零食,说说笑笑地在水沟之间如小学生般、雀跃又放松地蹦蹦跳跳着。 前12人的先遣小队又摸索去了其他地方,发现后12人阵营果然无组织无纪律、不成气候,全都散在这片赛区的各个角落里,仿佛都失去了进取心,像是只想等这场湿哒哒的漫漫大雨停歇了以后,早日收拾铺盖回家似的。 尽管如此,先遣小队还是没有打草惊蛇,尽量安静而快速返回了小木屋。 颜胜、奚莉娜等人听了他们分享的情况,提出了一个疑惑:“既然他们这么分散,不太像能一口气一网打尽的感觉……那么今晚的夜袭,我们应该按什么路线和顺序出击呢?” 向正源很笃定地说:“得先攻弱的,一击即中。” 谭嘉泽挠了挠头:“可他们的分布还真乱,找出弱的人的路上,似乎都绕不开强的人……每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身边不远处似乎都有个壮汉邻居。” 冷晓真又补充道:“而且女生也未必弱,我看黎雨就很强。” 所有人又是一番抓耳挠腮的激烈讨论,总算定下来了当晚的分工和路线…… 而夜深的时候,雨亦微妙地停了。 尽管四处都依然湿滑泥泞,可夜空还是晴了。 云朵淡去和散去后,一切似乎都亮堂了些,以至于前12人的夜行小队出击时,竟有种莫名其妙不自在的感觉,好像被谁肆无忌惮地窥探着一般。 踩在与落叶、积水、杂草混在一起的污泥之上,他们行进得不快,并为了降低可能发出的声音而小心翼翼。 留守在木屋里的几位,也忐忑而紧张地等待着,远处随时一触即发的动静,并不敢掉以轻心。 30分钟很快过去,眼看又快接近1小时了,可外边仍没有传来任何打斗和喧哗的声音,黑暗中聚集在餐厅里等候的5个人,也渐渐有点惊慌而失去耐心了。 “莉娜,你要做什么?” “这儿又黑又冷,我害怕,想回去拿毛毯过来。” 田诗爽快地起身,说道:“我陪你一起吧,一个人不安全。” 颜胜点燃了两只小小的蜡烛:“你们女孩都怕黑吧,放一支在餐桌上,去的路上拿一只照明吧。光亮这么小,应该不会引起对方注意的。” 两人于是在手心里点着一只小小的蜡烛,走到了靠近男女浴室、尾端奚莉娜住的那间木屋。 奚莉娜抱起了自己和冷晓真床上的两床毛毯,田诗突然说“等等!”,把床尾的蚊香也给拿上了:“这玩意说不定能驱一驱毒虫,拿上以防万一吧。” 宁福、颜胜、奚莉娜、田诗、张蔓蔓,5个人裹着两床毛毯默默躲在唯一一张长餐桌下。 桌上是那颗火光星星点点、仿佛随时可能被吹灭的小蜡烛,桌下在他们彼此之间放了一盘小小的蚊香,聊以慰藉。 沉默中,大家恐惧、焦灼又无可奈何。 又过了一小会,宁福没忍住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咱几个,不像来参加生存比赛,倒像参加避难节目呢?” 荧幕里的同伴和荧幕外的嘉宾、观众们都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而半小时前的吕安,在裤腿和鞋袜都沾满恶心的泥泞时,忍不住轻声骂了句脏话。 谭嘉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忍一忍。” 吕安抱歉地朝他笑笑:“我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忍受这种环境户外露营的,这和在沼泽地里扎营有什么区别?……” 向正源低声说:“所以这种情况下,如果咱们还输掉的话,必定得遭人嘲笑了。” 冷晓真眼神专注看向前方:“1号目标是毛婵,她和谷晏看起来处在暧昧期,估计两个人心思都比较漂浮、没法太投入比赛,而且谷晏比起其他男生毕竟纤瘦一些。咱们最有希望快速攻破。” 按照他们白天商量的,在不清楚后12人阵营内部枪支和子弹分配的前提下,首先了避开体格明显强壮的选手——比如季明诚、古浩波、辛融、黎雨,这样一来他们周围偏弱的选手也没法第一时间打击了。 虽然毛婵谷晏所处位置离小木屋偏远、而几乎处于丛林深处中心位置,但他们还是舍近求远了。 终于,离那两顶彼此紧邻着的帐篷只有不到20米了。 7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枪,神色亦凝重起来。 吕安和谭嘉泽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拉开帐门,冷晓真和向正源以瞄准帐门的姿态紧随其后,另外还有3人垫后,警惕地关注周围形势,以免被反攻…… 这策略近乎完美,唯一令人遗憾的是,两人刺啦一声拉开帐门后,却发觉里边并没有毛婵和谷晏的身影。 从错愕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吕安问道:“他们去哪儿了呢?我们下一步又该去哪呢?” 冷晓真也一时失语,不知该继续寻觅零散的攻击对象,还是尽快撤离回木屋、以免陷入7敌12的困局…… 向正源很坚定:“我不认为他们内部能达成全员一致的紧密合作,毕竟后12名选手基本都是来自各行各业、互不相识的人。彼此既没有交情,又谈何信赖,不过是一盘散沙、各扫门前雪罢了。 这两人或许和其他少数人达成了小团体的合作罢了,你们仔细想想,咱们枪支数目更多、子弹数量更是翻倍。即使和这个小团体,或者某个实力强的个人硬碰硬,也一定会是我们胜!” 众人再次重整精神,又摸黑朝2号目标巩天悦的方向奔了过去…… 从毛婵所在位置去往巩天悦帐篷的最快路径,必须翻越一个稍高的坡,而坡的两侧不远处各自有着古浩波和季明诚的帐篷。 夜袭小队必须比此前更加谨慎和轻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悬念揭开 果不其然,一向早起的顾淳已经在那了,他像是懂得自己内心最需要什么一样,从台面上摆着的两个热气腾腾的马克杯中,递了一个给舒韵。 尽管顾淳什么也没说,可舒韵已觉得自己得到了部分的治愈。 她轻轻地抿了一口,真是可恶,就连最普通的挂耳咖啡,顾淳也泡得明显比自己好喝…… “你期待解封吗?我之前一直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我会特别激动雀跃,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詹浩峰一说,我却有点忐忑和害怕了。甚至想起了《肖申克的救赎》……”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我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完全的自由。解封,好像也只是从小笼子换成大笼子。所以我没有特别的期待,也没有特别的失落。” 顾淳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马克杯的杯身,舒韵的眼神上移,落到他的眼睛上时,却觉得读到一丝悲凉。 确实,他本来就很少说这样感性的话。 想来也奇妙,一起入住这套屋子时,两个人与陌生人也没有太大差别。 现在却已经可以读出他的情绪和变化了。 舒韵有点害怕这种伤感的氛围,忍不住打断:“有什么打算吗?比如,去哪个之前没去过的地方?” 顾淳:“可以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都还是想去看看。你呢?” “我也还好,可以去,但没有特别想去。再过1-2个月,确定这边基本真的没有风险后,我想回趟老家看看爸妈。” 舒韵又忽然想起顾淳从来不提及他的父母,又有点不好意思,讷讷地摸着咖啡虽被喝完、却还带着余温的杯壁。 顾淳点了点头:“到时候就是春天了。” 顾淳网购的新一批食材到了,尽管再过一两周或许他们就不再需要这样一直靠把冰箱塞满,来获取安全感,但暂时似乎还不敢掉以任何一点轻心。 舒韵好奇:“那是什么?” 顾淳:“冷冻手抓饼,可以用来做山寨版的薄底披萨。” 舒韵圆圆的双眼一下就亮了起来:“有意思,一起试试!” 他们决定烤两次,第一次牛肉菌菇,第二次火腿芝士。 其实食材并不复杂,操作也很简单,可这不用费什么心力的小小实验,就引出了满屋的诱人香气,和让舒韵总忍不住凑到烤箱前看进展的满满好奇。 平凡的周日,好像多了一点点期待和快乐。 这个午后,舒韵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回房,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就被胃里饮料足披萨饱的饱腹感给烘得昏昏欲睡,而一不小心真的将头倚在沙发背上,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她恍恍惚惚中好像瞧见,顾淳拿来了一条薄毛毯,覆在自己的肩头和身上。 而他没有走开,反而就坐在自己身边,似乎长长的睫毛也因为困意而忽闪忽闪,直到他也撑不住,面朝舒韵,也将头轻倚在沙发上睡着了,两人近得几乎额头抵额头…… 顾淳并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在养神。 他也忍不住思考,在这个从完全陌生到开始熟悉的世界,究竟有没有什么是让他像身边那些普通人一样,忍不住去牵挂的。 很可惜,现在还没有。 虽然他也不太明白,这样的状态对自己来说究竟算不算真的可惜。 他不经意睁开眼时,发现那张用来给舒韵盖着防着凉的毛毯,不知何时,也被她轻轻盖了一部分在自己身上。 顾淳不禁笑了。 中午吃的太丰盛,晚上两人也就拌了两盘沙拉,又切了盘水果,配上气泡饮,继续等综艺。 21:00,《人气生存游戏》如期而至。 今日片头曲部分,直接配的是上次片尾最充满悬念部分的情节倒放,舒韵一下又精神抖擞起来,全神贯注等待悬念的揭晓。 镜头回转到了那天傍晚,前12人的先遣小队返回木屋的时候。 刚进屋的他们突如其来地感受到了全身上下涌来的疲惫,在干燥舒适的室内不禁一下子完全放松了下来,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几乎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这片区域。 那是辛融和孔音。 当时天色已趋渐黑,光线变得昏暗,先遣小队的队员们都抓住两次行动之间的时机,稍事休息,而留守小队的几位也要么为晚饭忙碌、要么为晚上的安排而焦虑着,并没有人注意到己方的大本营里,多了两个在夜色和雨幕中并不起眼的深色身影。 辛融和孔音一起站在餐厅外侧一处视觉死角里,他仰起头,用目光测量了一下高度,转头对孔音说:“我背你一起上去?” 孔音红着脸摇摇头:“不,我可以。” 辛融并无嘲讽和调侃,只是声音不起波澜地低声问道:“确定可以?” 孔音点头:“我练习过8年攀岩。” 辛融亦点头,不再多言。 他后退助跑了几步,踩准木桩后,轻松且几乎毫无声响地稳稳跃上了屋顶。 辛融在屋角蹲下,将手伸向孔音。 而此时的摄像机也和孔音同一个视角,刚巧拍到俯视下来的辛融五官俊朗、神情专注的脸,甚至捕捉到一滴透明的雨水从他发梢滑落,正好落在孔音仰着的白皙脸颊上,惊得她忽闪了一下大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辞。 孔音一脚踏在木桩上,双手牢牢抓住辛融的手,另一脚踩在餐厅粗糙外墙的起伏处,仿佛自己也有些惊讶似的,轻而易举地就被辛融提上了屋顶。 观战区的一众女嘉宾和观众们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哇,辛融好帅!这身材,这力量,这种默默不语又沉稳可靠的感觉~” 就连一向出言刁钻的沈娆,眼神都亮了。 画面中的两人站稳后并未交谈,而是默契地趴伏在屋顶上,在屋顶中央摸索了一会,共同选中了一处较为薄弱、又在餐桌正上方的位置。 趁两位大厨离开餐厅去房间或洗手间的瞬间,辛融稳准狠地用某个有着锋利锐刃的工具穿透了餐厅屋顶的那处接缝,造成了一处不大却足够操作的缺口。 尽管他的动作力度大而迅猛,可也因为干脆利落,并没有造成大的动静。 辛融刚一收回手,孔音便已摘下自己的雨披,盖住了这片区域,再趴在其上二次覆盖,而辛融也紧靠在她身旁,展开自己的雨披覆住二人的头和大半部分的身体。 他们就这样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临近解封 季明诚正穿戴整齐地站在帐篷前面,一脸悲壮决绝地举起枪支,瞄准来人的方向,稳稳射出了一枚子弹。 夜袭小队中一名动作比起其他人稍显笨拙迟缓的选手,便被准确击中了…… 广播再次响了。 谭嘉泽犹豫了一瞬,还是朝季明诚的方向开了枪,可惜他有所察觉,及时从山坡上滚落避开了。 加入这场混战的人越来越多了,黎雨、巩天悦、谷晏、毛婵、林夏阳等等留守的后12名选手,都集结了起来…… 甚至在这轮比赛中从头到尾都单枪匹马的古浩波,也出现了。 他们当中有枪的拿枪,没枪的便拿着自制的弹弓,或者可以用来投掷目标的块状物件,一个个都表情凝重、不遗余力…… 不得不说,即使是一直勇敢冷静的冷晓真和向正源,也有点被他们这股气势给震慑住了。 与此前想象一盘散沙的状态完全相反,后12人阵营极其团结和坚定。 比起个人的留下晋级,他们更渴望作为一个团队,逆风翻盘,送尽可能多的队友进入决赛。 一阵激烈的彼此对抗之后,广播在不到10-20分钟的时间内,接连播报了6次。 夜袭小队毕竟有着武器弹药的优势,仅折损了1名选手,后12人中则折损了5名。 可从晋级下一轮的最终结果来看,一直处于劣势、且相对籍籍无名的后12人却比前12人多晋级了2位。 观战区和社交网络上都一片哗然。 欧阳浩琪亦是顶着一脸的惊讶,发表了感想:“看来这个比赛,真的很难以我们惯有的思维来预测,真的时时刻刻都充满变数……” 已被网友起了“犀利姐”外号的沈娆补刀道:“人们自以为的优势,有时候并不一能真正给你带来助力。” 而杭乐然仍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幕,小声叨叨:“这一轮的战况真的好激烈,不知道下一轮比赛里,顶级流量明星vs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甚至素人,在同一幢公寓里展开最终对决,会怎么样……” 荧幕上,节目组的医疗队已经抵达。 之前两轮的淘汰中,选手基本都只有全息影像造成的逼真伤口而已,可这一场中却由于双方都太拼…… 摔伤、擦伤、磕伤、扭伤等等程度虽不严重、形态却五花八门的轻伤都出现了。 粉丝们虽然很是心疼,可与此同时又忍不住为自己“哥哥”或“姐姐”的奋力一搏而钦佩感动,纷纷在网上po起了节目截图以及充满褒奖、赞赏和感动的小作文…… 而在这轮比赛中毫发无损并立下“显赫战功”的辛融和孔音,又吸引了一波为数不少的关注和支持。 这期节目的片尾处,悲壮的配乐之下,镜头缓缓扫过斜坡上横七竖八、一片狼藉的正接受治疗的选手们,又给了每一个抱憾离去、甚至脸上挂着泪珠的被淘汰者们,离开赛区时的脸部特写。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双手抱膝、并肩坐在屋顶上的辛融和孔音二人身上。 一脸平静的他俩,并无胜利者的骄矜,亦无对接下来比赛的彷徨焦虑,只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冷静和胜负看淡的漠然。 “这期就结束了吗?怎么没有预告??”舒韵又满脑子问号地看向顾淳。 “没播的话,那就是没有吧。”顾淳也无奈地给出了这不像回答的回答。 舒韵感受到一种精神紧绷的观看之后、突然放松下来的空虚失落,竟然一个不小心,将内心想做的事付诸了现实…… 她倒向一旁的顾淳肩上,舒适地倚着,像只小猫一般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撒娇的声音:“啊怎么这样,真的好好看,每一期都好出乎意料!我等不及下周了,现在就想看决赛怎么办……” 她毛茸茸的脑袋一拱一拱,洁净清香的发梢不经意地碰到了顾淳的脖颈和锁骨。 而顾淳也竟然没有躲闪,还是舒韵自己先反应过来,她红着脸跳起来,佯装收拾边几上的零食饮料,并顺势从自己创造的尴尬情境中逃开了。 她听见顾淳在自己背后起身说道:“那我先去洗澡了哦。” 舒韵疯狂点头,也回房拿好换洗睡衣,预备今晚早点洗完早点休息,以免明天打工状态不佳。 她坐在软软的床沿胡思乱想,脑中总是浮现辛融蹲在屋顶一角时、俯身去拉孔音的场景,这画面和她记忆中另一个场景彼此交错重叠在了一起…… 这一视角的辛融,和当初病中俯身给自己喂粥的顾淳,两张脸越想越觉得彼此肖似…… 尽管他俩清秀俊朗的程度不相上下,可五官并不相像,酷似的,或许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然气质和挺拔的姿态。 舒韵听见了洗手间开门和顾淳走出来的声音,她又稍候了一两分钟,打开卧室门、走进了洗手间。 又是周一的忙碌早晨,最近或许是觉着看到了复工后项目上正轨的希望,吴女士对大家的工作push得越发厉害了…… 过去,一个内容从考虑思路到最终落地发布,改个3-4次也是常有的事;如今却越发变本加厉,几乎每一个环节都要推翻重好几次…… 就拿舒韵手上最新的这个创意来说,ppt她已经做到第8个版本了…… 这一周,顾淳便不断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舒韵,一次又一次骂骂咧咧地伏在桌面上,崩溃又振作,振作再崩溃地,陪着吴女士一遍又一遍地打磨…… 而她下班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从18:40到19:20再到20:30,直到最晚的一次,是21:50…… 不得不说,舒韵那张原本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下巴都明显变尖了。 顾淳并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直接的帮助或者建议,他只是在她忙碌和烦躁的时候,默默地高效做饭和打扫,最多在她忙碌而忘记时间流逝的时候,提醒为了健康必须按时吃饭。 不知为何,最近和舒韵一起看的那个综艺,也让顾淳觉得不必再纠结,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使命或者任务要完成。 每一个人的命运或者机遇,似乎都充满了变数和偶然性,包括身处于此地的顾淳自己。 或许,他可以不再考虑需要为了“谁”去做什么,而只需为自己思考“我”想要做什么。 对舒韵来说,这一周真的举步维艰。 她甚至觉得仅仅7天内,自己却有不下10次想要放弃眼下的工作。 来到E市之前,她一直在乐宜的庇护下,按部就班地执行、听取意见、尽力去调整就可以了。 即使是乐宜辞职后,舒韵仅凭自己的力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河滨公寓 尽管周五的早晨又思虑颇多地早醒了,可毕竟带着对周末的期待,舒韵深吸一口气,爬起拉开窗帘,鼓励自己也要好好撑过这一天。 谨小慎微、尽量抛开情绪只应对事实、努力忽略语音会议上不断抛来的不善问句、第9次甚至第10次地再次修改ppt、在下班时间接起新的电话、眼睁睁地看着持续通话时间累计到了110min…… 就这样,终于在20:30,本周工作告一段落了。 虽然周末也免不了一些临时性的对接,但至少舒韵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 “饿过劲儿了吗?还想吃晚饭吗?”腰间仍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顾淳,气魄颇似一名米其林餐厅里的帅气大厨。 舒韵有气无力道:“好像有点吃不下……要不我吃点水果酸奶糊弄一下吧?” 顾淳打开冰箱,从冷藏室里拿出舒韵最喜欢的那只小碗,上边覆着一层保鲜膜:“我做了双皮奶,要吃么?” 舒韵又惊又喜:“要吃!!!” 小边几上摆着一大盘水果,蓝莓、草莓、切好的蜜瓜、剥开的橙瓣,两盒微甜酸奶,还有造型朴拙精巧的小碗和两只用来分而食之的小勺。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清爽的水果和甜蜜的双皮奶在舌尖,最期待的综艺节目即将开演。 舒韵的脸上总算不经意地浮起了傻笑,而顾淳也为她的放松惬意感到心安。 “今晚开始决赛,然后这个周末刚好看完最后三集呢~” “对,你不是一直盼着早点知道最终的胜负结局吗?”顾淳问道。 舒韵舀完碗底最后一点双皮奶,叹了口气:“就是呢,人真是奇怪。看的过程中总是惦记着结局,恨不得哪怕提前早一点点知道,可真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上,又恋恋不舍了!唉,作精竟是我自己……” 顾淳笑了:“是吗,大家都是这样吗?我倒好像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心情。” 舒韵有点噎住:“那,那是因为你不是一般人!你对什么事都贼淡定了。难道你小时候起,就是那种特别少年老成的小朋友吗?” 顾淳心想,从被生产出来就一直按照程式思考和行事的机器人,哪有什么童年可言……但还是接话说:“对,比起其他的小孩,还是话更少、更成熟一点吧。” 说着说着,节目的片头曲就响了起来,这期的片头回顾了前6期节目里的一些精彩片段,包括一些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曾经的高光时刻。 宋思灵、颜胜、奚莉娜、甘回、柯竹萱、宁福、时恒、霍美、姜云韶、郭蔓蔓、田诗等等…… 想必他们的粉丝们此刻正在荧幕前长吁短叹,甚至直接愤而弃追了吧。 正片开始,欧阳浩琪领着一众嘉宾,又走进了一个全新的场景。 “这就是决赛期作为赛区的公寓吗?我以为会是很现代化、各种设施特别便捷那种,怎么看着还有点老旧呢?而且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舒韵纳闷地挠头。 顾淳定睛看了看屏幕里的建筑细节,和嘉宾身后窗外隐约可见的街景,开口说道:“河滨公寓,属A市优秀历史建筑,位于xx区xx路341号。竣工于约100年前,由当时著名的华裔建筑师元志文设计。 曾在两年前宋思灵出演、风靡一时的爱情电影中,作为拍摄场景之一,女主角所居住的公寓出现。” 舒韵听完目瞪口呆,十秒后才说话:“顾淳,我有时候真觉得你简直有点可怕!” 不得不说,虽然建筑外观看起来略有一些老旧,可节目组在堪景方面还是颇为用心的。 欧阳浩琪他们从电梯出来,来到三楼大厅的瞬间,便被整排玻璃长窗映照着的宁静河景给震撼了。 远处的高楼大厦、繁华盛景,与河水这一侧充满怀旧气息和历史底蕴的百年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错愕感。 而公寓内的建筑结构、装潢细节和装饰画作,甚至一块砖、一盏灯,都弥漫着一种低调与优雅、古典和现代气质相融得恰到好处的氛围。 不属于此刻的,看不见的时光,仿佛仍在这栋建筑中暗暗流动着。 嘉宾们也都身穿看起来颇为华贵、风格还有些复古的礼服,当下颇为应景。 欧阳浩琪踌躇了片刻,拿出信封,交到了嘉宾们的手中。 前几年翻新后、不再发出嘶嘶噪音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最后的12名选手出现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身穿厚重且单调统一的迷彩服,而是各自穿着自己生活中喜欢或习惯穿着、或彰显个性或隐藏自我的私服。 宣读排名的嘉宾背靠着窗,站在光里,可脸却在背光处而显得幽暗; 等待宣读的选手们站在大厅的暗处,却又被窗前洋洋洒洒透进来的光给照亮,逐渐开始闪耀。 这对比,很是有趣。 第12名巩天悦,第11名吕安,第10名季明诚,第9名毛婵,第8名兰芮安,第7名黎雨,第6名谷晏。 第5名孔音,第4名向正源。 而辛融或许因为上一轮淘汰赛中的出彩表现,竟成了第3名。 第2名冷晓真。 第1名谭嘉泽。 嘉宾、观众、甚至选手们本人,多少都有些哗然。 因为这次的排名几乎是一次重新洗牌。 有着深厚粉丝基础的明星们,似乎优势不再明显,而从素人中脱颖而出的选手们,仿佛已渐渐开始成为新的明星了。 有人排名上升是因为表现出了对取胜的坚定和淡然,有的人却是因为被看到了彼此对峙时流露出的悲悯和感情。 无论是比赛还是投票中展现出来的人性,毕竟都是复杂的,结果也就难免会出人意料了。 谭嘉泽、冷晓真和辛融,很快从嘉宾们手中各自得到了一张纯白的复活卡,若他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惨遭淘汰,将有且只有一次免除的机会。 接着,12人按照名次顺序,开始从24个房间中选择自己入住哪间。 节目组安排的选房环节很是巧妙——刚才被嘉宾们遮挡住的窗前,有一张尺寸不小且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实木方桌。 桌上有一个等比例制作、细节极其精巧的建筑模型,明显处也赫然挂着“河滨公寓”的招牌。 模型上对应着这一层的一长列门牌上,挂着从1到24的小小编号,编号下边各有一块暗着的小屏幕。 橘色的夕阳不遗余力地洒满了这座迷你版河滨公寓,也给本就蕴藏着神秘气息的它镀上了多一层诡谲的氛围。 选手从模型外部也看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十二分之一 兰芮安就住进了一间,和刚才顾淳所描述她本人的性格非常契合的房间——极其的极简和清冷。 水磨石的地砖,冷色调的浅灰墙面,衣柜、桌椅、窗帘、床品、屈指可数的小家电等等,无一不是素简到极致的黑白灰。 只有露台上一株小小的绿萝,展露出一丁点活泼的生机。 而她也没有任何不适应,进屋后就把自己带进来少量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归置到了合适的位置。 兰芮安也没有尝试在这间一眼便可尽收眼底的屋里,寻找什么可能存在的线索,只是泡了杯茶,坐在只有一把椅子的露台上,静静欣赏了一会,很快就要沉没的夕阳。 巩天悦进入房间的瞬间,就觉得这很像一个梦境。 她好像在梦中穿越到了小时候爱极了的电影《天使爱美丽》里,梦幻中透着点诡异,童真中结合着些文艺,优雅中又夹杂着一丝混乱。 “有点意思!”她心中这样想着,开始像挖掘宝藏一样,好奇地打开房间里数不清的小物件、小机关,细细翻找查看。 谷晏和毛婵的房间虽然邻着,可风格却大相径庭。 毛婵的房间宛如清迈海边的一间度假屋,大量藤编元素、飘逸的幔帐、露台上吊着的秋千,烂漫鲜花无处不见,充斥在床头、餐桌上、沙发旁、甚至洗手台上…… 冰箱里有酒,她虽还没喝,却已感受到了一丝醉意。 谷晏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进房间的瞬间,就回想起了曾经在网上刷到过的“兵马俑套房”,眼前就是这样一间宛如古代客栈般风格的房间…… 深色梁柱、红木桌椅、纸糊的木格窗、竹制橱架、昏黄的铜镜,甚至还有不少线装书,打开之后是从右往左读的竖版…… 电视、电脑甚么的自然不必想,电磁炉、微波炉、烤箱之类一应俱无,囿于面积关系,也没有古代人做饭用的灶台、炉子和柴火。 谷晏翻遍了整个屋子,随着天色渐暗、屋里快要一片漆黑,他才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几只蜡烛和火柴,以及若干桶装方便面,还有一个极其珍贵的电热水壶。 谷晏强忍着翻腾的情绪,最终只翻了个白眼,对着角落的摄像头说道:“我谢谢你们,没有斥巨资给我造个古代茅坑,好歹留了个现代化卫生间,我可以去里面烧水泡面……我靠,节目组这创意真的绝了……” 观众和嘉宾们一下都忍俊不禁了…… 镜头又切换到了谭嘉泽刚进12号房间的情景。 房门一关,角角落落的灯都自动打开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二次元风格的房间,而且全都是现在25-35岁之间男生,童年时候最迷恋的那些元素。 七龙珠、足球小将、灌篮高手、火影忍者、海贼王、柯南…… 谭嘉泽的第一反应是讶异,紧接着就流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喜悦和激动,一下和他平时优雅自持的英俊小生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就连电视荧幕前追逐他多年的粉丝,也都纷纷表示第一次认识到他动漫宅男的这一面…… 一时间,谭嘉泽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来意,把房间当做了一个迷你展厅,流连忘返地观赏起了各种手办、海报和周边…… 冷晓真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发呆。 她的房间可以说是美剧《欲望都市》里Carrie房间的复刻版,尽管格局有所不同,可地毯、桌椅、窗框、柜子、灯具、装饰画、书架、单人沙发、花瓶与鲜花,特别是拐角处别致的衣帽间,几乎全部保留了剧里美式家装风格的精髓。 只是冷晓真并没有谭嘉泽那种喜不自胜,相反,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迷惘困惑。 风起了,窗帘轻轻荡起了浪漫的小小波澜。 冷晓真却苦笑了:这里让她想起,自己也曾经是一个信仰爱情的女孩,而且她从来诚实对待自己的心,无论哪一段感情的开启和结束有多仓促,她都不害怕敞开自己,总是全力倾注心神、尽情享受爱的美好。 可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再如此了呢? 冷晓真向后仰躺在这张舒适的床上,闭上眼,想起了过往种种画面:付诸真心后不被珍惜;转身离去后又遭纠缠;甜的时候浓情蜜意、男方任绯闻满天飞;冷的时候却对她恶言相向、分开之后在媒体面前调侃抹黑…… 罢了,不必再想…… 不愿再爱,也未必是件坏事。 画面又切到孔音的房间。 穿着纯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中裙的她,就像是一个不施粉黛但天生丽质的邻家妹妹,更惹人怜爱了。 她所在的房间也像是宫崎骏电影里女主房间典型的样子,杂物繁多却井井有条、简单温馨又充满生活气息,给人一种少女稚气未脱、却迫不及待想要成熟独立的感觉。 孔音此刻就坐在书桌前发着呆,仿佛穿越回了自己充满困惑迷茫的少女时代,好像下一秒就得打开书包,拿出试题争分夺秒地做起来一样。 镜头捕捉到了她叹着气的轻轻一笑,清丽脱俗,动人得让人难忘。 伴着这治愈人心的美好一笑,她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无奈的自嘲:“怎么总是不小心忘记,我早就已经长大了啊。” 终于,画面转到了舒韵最好奇的,辛融所在的房间。 可当镜头拉近,因为惊讶而情不自禁身体前倾、全神贯注盯着电视的人,却变成了顾淳。 毕竟,这个房间,很像是他许多次在梦境中,看见自己和同伴们一起住过、类似“员工宿舍”的地方。 辛融所在的房间,比兰芮安那间更加简单朴素、色调暗沉、细节质朴粗糙。 天花板上的电线裸露着,木桌木椅看上去像只上过一层清漆,皮质沙发略显陈旧,而床和其他人不同,是需要攀爬梯子才能上去的金属结构高低床,厨房完全是不锈钢台面,陈列着寥寥无几的简易烹饪用具。 水泥质地的墙面,金属材质、造型复古的门窗框架,更显氛围冰冷刚硬,而整个房间就连窗帘都没有一片。 辛融是决赛选手中唯一一位,未着私服、而依然穿着统一样式迷彩服的人。 他走进这个房间环视打量后,露出了一瞬和顾淳一样因为对这个环境眼熟而讶异的表情,随即低下了头,十几秒后再抬头时,便变回了那种冷峻平静的如常神情。【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0. 久违的放风 舒韵关上电视、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社交网络又被关于这期节目内容的热烈讨论给刷屏了…… “人气生存游戏热门选手酷似AI机器人”这个词条,甚至上了热搜…… 舒韵坐在小沙发上,双手抱膝,而下巴搁在自己膝头上,任凭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放肆地浮上来:辛融倒地不起的样子,和此前自己发现顾淳“昏睡”在沙发上的样子;某些情境下他们过于酷似的身姿和神态;他们俊朗的外表和沉静无波的性格;他们几乎匀称完美的身材和不同寻常的运动能力…… 她像只小兔子一样偷偷抬起眼,瞥了身旁的顾淳一眼。 此刻的他看起来却像是个平凡的男生,穿着那身过分可爱的睡衣,正沉迷在手机的世界里流连忘返,乍看起来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舒韵一会觉得看完这期节目的自己和顾淳各自心怀鬼胎,一会又觉得自己是和他在这套并不算大的公寓里隔离了太久,怕是憋得太久、心理失衡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幻觉吧?…… 脑子太乱,她决定还是先去洗澡。 温热的水喷洒在舒韵因为太久没出去晒过太阳,而显得比过去白嫩的肌肤上,她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 舒韵闭着眼,边冲头发边想:行了行了,明天和顾淳难得出去放风一次,估计见了外面的世界,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就不会瞎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周六早晨,两个人都没有醒得太晚。 天气不错,站在阳台窗边,便能看到冬末春初宁静干净的蓝天,闻到澄澈清新的空气。 舒韵沐浴在从阳台窗户扫入、溢满整整一屋的温柔阳光中,一边吃着顾淳不知利用什么时间提前包好、今早又刚蒸出来的小笼包,一边处理了一些遗留工作。 顾淳则像个家庭主夫一样,将屋子整体快速清扫了一遍之后,毫无疲倦和抱怨之情,回房取了本书,坐在小沙发上默默读了起来。 一早上,两人似乎没说几句话,可屋里的氛围却温馨安宁得让人好舒心。 这天的园区里比平日要嘈杂得多,憋屈了许久的人们,有不少一大早就抓住这宝贵的放风时间出了门。 自行车声、人声、楼里开关门的声音、甚至比平时更频繁活跃的手机消息提示音……让舒韵忍不住觉得,过去那种热闹、快节奏的生活或许真的快回来了。 E市小分队的群聊也几乎一刻都停不下来,平日周末都要睡大懒觉的梅霜,和要打游戏到凌晨才倒下的宋智凯,都起了个大早,8:00不到就发来了关于“外面世界”的一线战报…… “诶,你们起了吗?出来了吗?外面的阳光好好哦!空气好清新哦!” “好多人带小狗、小朋友出来玩,哈哈,我看那些狗憋了这么久也都受不了了,正在小公园入口这块大草坪上疯狂撒欢呢~” “xx超市现在人不多啊,快来快来,再晚点人家扫货扫完了,你们再来逛就没意思啦!” 舒韵不禁笑了,但还是按照二人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吃了午饭,再一起出发。 许久未见的公寓大厅也像是一大早就有人打扫过,亮堂、洁净,弥漫着一种鼓舞人的新鲜气象。 舒韵心情也雀跃了起来,情不自禁抓住了不紧不慢走在后边的顾淳胳膊:“我突然也好期待,我们快点出发吧~” 他们扫开了公寓楼下所剩不多共享单车中的两辆,舒韵在前、顾淳在后,像两个刚放学的高中生一样在园区里骑行起来。 舒韵还时不时仰起头,笑着望向天空,欣赏那些已萌发出来的枝头新绿,和叽叽喳喳的可爱鸟雀。 顾淳想开口提醒她注意安全,可想想今天几乎没什么机动车,园区里因为大多数人都先他们一步出们了,于是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这样欢欣鼓舞的她,不经意地自己嘴角也浮上了一丝微笑。 舒韵骑到园区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看着顾淳:“大家说的那个小公园在哪儿呀?还是你骑前边带路,我在后边跟随吧~” 顾淳点点头,一下子便超越了她,向前骑去。 舒韵在后边正大光明地牢牢盯紧他漂亮的身姿,好家伙,骑个自行车姿态都这么优雅,背脊笔直、匀速稳当…… 就算前方吹来春寒料峭的冷风,顾淳却连脖子都不缩一下,任风调皮地撩起他外套的衣角,仍无一丝动摇和闪躲。 舒韵忍不住在内心发出感叹:他可真是好看啊……真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 经过2个路口,又拐过3个弯,看了许多尚未葱茏、可已能想象盛夏景致的道旁树木,也瞥见了路边一些野蛮生长的细碎小花,舒韵已充分享受这过程,而宁可骑得慢些,再慢些。 此时,前方离自己越落越远的顾淳忽然停了下来,一脚支地,回过头来,温柔地望着她,等着她。 舒韵刚把目光从道旁青翠欲滴的鸭脚木上收回来,便和这样的他对视了,又不禁脸红和疯狂心动起来。 “从这个门进去就是了。” 顾淳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立在一座有点锈斑、开了半扇的小小铁门前。 清风徐来,从铁门后探出来的粉嫩鲜花在枝头上摇摇欲坠,最终轻轻飘下几瓣,从他标致的额前缓缓飞过。 舒韵看呆了,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佯装无事发生,小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花,早樱吗?” 顾淳为她把半开的铁门稍往里推:“是垂丝海棠。” 顾淳领着舒韵轻巧穿过的,似乎是小公园的后门,人烟稀少。 他们穿过一个头顶上方有两旁的绿荫彼此交叠着的通道,因为早春枝叶尚且稀疏,阳光轻易便能穿透缝隙,在二人身上投射下来俏皮又灵动的光影。 舒韵亦一反常态地未发一言,她怕自己开口,便惊走了这仿佛只有他俩共享的明媚又静谧的春景。 绕过一棵身姿庞大、盘根错节的古木,终于开始远远看见了梅霜口中所说的——许多孩子和小狗们正在尽情玩耍的公园前门。 草坪、小溪、石子、袖珍的小桥、一半萌出花苞而另一半枝头仍秃着的若干花坛…… 激动的嬉笑声,半真半假的吵嚷声,为捕到了小蝌蚪而发出的欢呼声,狗狗冲去接飞盘过程中的汪汪声…… 这些都是封闭以来再没有听过的声音,舒韵一边觉得嘈杂不已,一边又油然而生出珍惜之情。 顾淳则不知什么时候,在某棵树下找到了一片干净舒适的“栖息地”。 他出乎舒韵的意料,毫不设防地平躺在那儿,四肢舒展,双眼闭上,像是在全神贯注感受,风的清爽和周遭声音的烟火气。 舒韵也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距离他一个胳膊肘的距离处,也躺了下来、闭上了眼,听他所听的声音,想象他脑海中的世界。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舒韵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度睡着了。 早春的天气,即使太阳暖暖,也得当心受凉,可她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1. 吸粉 舒韵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这点,但她很在意。 因为在她印象中,顾淳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使得舒韵心情有一些复杂…… 人与人的际遇总是奇妙的,这世上也会有彼此之间惊人相似的人,而喜欢这种感情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吗? 假如与自己机缘巧合下相遇的人,不是顾淳,而是辛融,自己也会在纠结扭捏之后放任、而彻底陷入喜欢吗? 如果只要是同类型的人,都会陷入相似的情节,那自己这份喜欢又算是什么呢? 难道自以为真诚和珍贵的感情,也都可以纹丝不动地转移和复制吗? 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全心全意盯着电视的顾淳,按耐住了浮动的情绪,转回头来,决定不去细思。 8:00,进入决赛以来,赛区广播第一次响彻了这层楼。 “所有选手请注意,你们有24小时的时间,用来找到从现在房间出去的方法。明日8:00还没能逃出的选手,将自动淘汰。从现在房间成功逃出的选手,可选择任意一间新的空房进入,也可以不进。 但是,从目前房间顺利出来后、直到明日8:00时还没进入下一间空房的选手,也将自动淘汰。”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焦虑的神情,并在脑中开始飞速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巩天悦喃喃自语道:“可以在大厅和走廊逗留不进入下一间房……但明日8:00前又必须进……以节目组阴险狡诈的尿性,想来下一个24小时,估计也得在第二间房里找到出路……这样的话晚进不如早进,还能多些时间找线索。不过,如果能在外逗留一会,也不是没有好处。 可以观察其他人出来的速度,选手出来快的房间,想必就是下一轮也容易找到解法的房间……啊啊啊啊啊,节目组这是要逼死我啊……总之,得第一时间出去再想这些了……” 其他选手们也很快意识到了,巩天悦所想到的一切。 顿时,电视屏幕上12个小格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翻箱倒柜、检查每一个角落。 不过,当然也有例外。 辛融倚在床边的金属栏杆上,闭上漂亮的眼,长睫毛微微垂下,看上去十分悠闲、毫无紧张感。 实际上,此刻他的大脑,在快速回放从昨日进入房间那一刻起的每一个画面,扫描自己看到的每一处角落,标记每一个直觉上察觉到异常的地方。 几分钟后,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却变得比平时更加明亮犀利。 辛融目标极其明确地走到厨房不锈钢台面前,蹲下身,没有犹豫和斟酌,直接打开了一个最边角处的小抽屉。 里边是一套装在收纳篮里的烘焙用具,打蛋器、揉面垫、棉手套、油纸、刮刀、各色模具等一应俱全,略显繁杂。 被辛融摆在不锈钢台面上之后,这篮东西显得与房间整体简约、光秃、暗沉的风格迥然不同,非常突兀。 他从中挑出所有形状鲜明的模具,整齐地陈列在锃亮的不锈钢台面上,沉吟了片刻。 与此同时,谷晏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一边把书橱里的线装书,费劲地搬运到灯光明亮的洗手间里查阅; 孔音叹了口气,端详着自己拼到一半的民国建筑模型,犹豫着究竟是继续把它拼完,还是干脆全部拆了再研究; 冷晓真目光扫过房内每一幅装饰画,再开始一本本、一张张翻看书籍和唱片,又忽然领悟到什么,放下它们,跑进了衣帽间里,端详每一件衣物和每一双鞋子; 巩天悦昨晚几乎彻夜不眠地已经研究过了一轮屋里大大小小的物件,此时她在铺好的床单上一一放上认为值得重点研究的对象,拿出科学家用显微镜研究微生物的精神,开始了第二轮探索; 谭嘉泽搂着多啦a梦,坐在床沿挠头,虽说屋内的元素基本都是他所喜爱的动漫主题和角色,可是要说怎么从它们之间找到联系、突围出去,他此刻还真是有些一筹莫展; 除辛融之外最淡定的,还有兰芮安和毛婵,她们粗略查看了一轮房间后并无收获,可并没有心急火燎地展开第二轮查看,反而一个坐回床上,一个坐上了露台的竹编秋千,闭上双眼,细细用直觉展开联想…… 舒韵弱弱地问顾淳:“现在,其实他们是都要找到房间里面的一个机关或者密码之类的东西,才能不被淘汰对吗?你觉得谁会是第一个出来的,辛融?巩天悦?” 顾淳说:“辛融吧。我觉得他把那个收纳篮拿出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有大致的解法了。” 他话音刚落,赛区广播便响了:“选手辛融,24号房间,已突围。” 只见另外11个格子里的人们,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停,顷刻间,表情状态都变得更紧张凝重了。 虽说到明早8:00仍有充分的时间,可在这么争分夺秒的比赛中,意识到自己与辛融的差距如此之大,也还是很难不影响心态吧…… 画面切到24号房间,开始回放辛融突围的过程。 时间倒退到他在不锈钢台面上陈列若干模具的瞬间:数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和方形的蛋糕模具,五种小动物形态的饼干或巧克力模具,1、2、3、4、5、6、7、8、9的数字形态模具…… 辛融的手松松搭在台面边缘,手指并未明确指向哪一个具体的模具。 只见他低头思考了几秒,眼神又亮了一下,迅速出手挑出了4个数字,紧接着走到了金属质地的房间门后。 果然,这些模具可以靠磁力吸附在24号房间的门上,辛融第一次摆上去的顺序是1、2、9、0,并无任何反应。 他又将9和2调换了顺序,这次4个数字模具竟然自己进行了小小的归位,排列得更加整齐对称后,还开始闪耀起了幽蓝色的微光。 舒韵惊叹出声:“他可真牛!” 可随即她又陷入了困惑:“可门为什么还不开呢?” 辛融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毫无气馁或挫败之情,只是原地回头,又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他忽然快步走到了沙发之前,趴跪在地,非常轻松地用左手抬起了皮质沙发的一角,摘下了沙发脚下的一个金属物件。 观战区的嘉宾们发出惊呼:“辛融力气也太大了吧,这沙发看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2. 谁的尘埃落定 辛融似乎并没有旁人那么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从模型里看了看当前离自己最近的空房,随即毫不犹豫地对着镜头说“2号房间”。 门开了,辛融的背影又匆匆消失了。 辛融成功后,最受影响的莫过于几个热门选手——谭嘉泽、冷晓真、向正源。 排名越靠前,越是难以摆脱那种,离成功极近、万万不愿功亏一篑的执念。 他们正是如此,因此也不由得加快了在房间中寻找线索的速度,向正源甚至翻箱倒柜,弄出了极大的声响,画面中散乱的杂物洒落了一地…… 还有一个人很受刚才那则广播的影响,那就是24号房间隔壁的孔音。 她原本正心平气和地举高自己拼到一半的民国建筑模型,细细端详,时不时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到桌上剩的那摊小零件里,摸索什么。 尽管孔音只有半侧面对着镜头,可她忽闪的眼睛和偶尔泛红的脸颊、还有忽然不耐烦而将手中的小零件哗啦一声撒向桌面的动作,都透露出了她并不稳定的心绪。 “好奇怪,之前不觉得孔音很争强好胜呀,难道到了最后一轮比赛,她的心境也变得浮躁啦?”舒韵自语道。 同样在屏幕前目不转睛看着的滕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但她并不十分确定,赶紧打开sns软件,刷一刷最新的网友讨论…… 果然,很多人有着同样的猜想:“天呐,孔音是不是不小心爱上辛融啦?感觉对什么都云淡风轻、不争不抢的她,第一次因为其他选手的举动,情绪这么外露哦!” “哎呦,如果我是孔音,我也会爱上辛融诶。那么帅气又强壮的一个大男生,虽然面瘫了一点,可是关键时刻他都会伸出援手啊。而且他那么稳重,从不卖弄和邀功,一点也不油腻。” “那孔音妹子,现在不应该为喜欢的人那么优秀而高兴吗?为啥还看起来有点烦躁呢??” “这很好理解啊!看到喜欢的人那么厉害,像学神一样,而自己毫无进展,有如落后学渣,我肯定会很气,肯定很想快点追上他矫健的步伐啊!!” 由于辛融在其他人面前,的确是断层式领先,节目组还是给之后的很多画面加了速。 就这样,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12个格子里,只有辛融稳如泰山地闭目小憩了一会,其他11人都在加速效果下,抓耳挠腮、翻箱倒柜、翻来覆去…… 辛融是8:20出的24号房间,8:25进的2号房间。 10:00,继他之后第二个出来的,是位黑马选手——巩天悦。 但结合她的职业背景,想来也正常。 毕竟八卦记者挖掘信息和线索、并拼凑起来的能力,几乎不亚于私家侦探了。 当她在那间法式风格的美丽小屋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本,并利用房间里的各种隐藏着记忆点的小物件、小装饰、小杂货,破解了日记里一切隐晦的故事关键词后,房间里的投影仪自动打开,在白墙上播放了一段动人的小短片,此后门便自动开了。 巩天悦带着内心的释然,走出了房间。 可这份释然并不完全源于从困局中突围的成就感,她更多的,只是仍停留在那个故事带来的感动里。 从业多年,见过了许多俗世的丑恶,若还能为一个简单的故事而感动,又如何不算是一种可贵呢? 11:40,满头大汗、连骂骂咧咧的力气都没有的谷晏,也出来了。 回到走廊后终于被空调的凉爽所治愈的他,缓了好几分钟才喃喃自语道:“古代人可真特么不容易……我要是不幸穿越了,估计要不了三天就小命不保了……” 尽管他是第3个成功突围的选手,可过程确实是相当曲折…… 即使是上午光线最好的时候,谷晏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也是采光最差的。 他不得不在没有空调的房间点燃了一只蜡烛,举高后在各个昏暗的角落艰难摸索,同时还得小心不被随时滴下来的蜡油烫伤…… 说不上来他的小声咒骂被消音了多少次,而他又把那股想要将蜡烛摔在地上的怒火压下去了多少次。 终于,谷晏在挂着帐子的木床顶上四角之一中,找到了一个非常不易察觉的小缺口…… 他不敢抱太大希望,为了安全先将火烛小心安放在地上空旷的角落处,又重新站上床沿,费劲地撩起厚重帐幔,手指抠进缺口,把一个疑似纸团的东西给慢慢掏了出来。 这玩意展开来后,有点像是古装剧里经常看到那种,高人前辈留下来语焉不详的秘籍。 质地很好的宣纸上,用毛笔字写着一首七言绝句。 从小到大最不擅长古诗词和文言文的谷晏,此刻恨不得找块板砖猛敲自己的头…… 苦思冥想半小时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参破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谷晏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回顾初心,自己不过是来节目里体验一把,并拓宽点人脉罢了,又不是非得死磕什么冠军。 这么一想,他便忽然洒脱起来,拖出了房间里一只仅有的铜盆,将这条线索直接点燃了扔进去,任它在通风处烧成一小把灰烬。 万万没想到,这一破罐破摔的行为,竟歪打正着地让铜盆底部出现了四个隐隐约约的黑色小字——水滨客栈。 谷晏正纳闷着不知所措,谁知,却听见了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的声音…… 他很无语,但还是赶紧走了出去。 14:00,毛婵突围。 17:10,冷晓真突围。 20:50,谭嘉泽突围。 他们都马不停蹄地进入了新的房间。 每一间刚被突围的旧房间,都会由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半小时内快速复原,毕竟房间多而选手少,这点时间差并不影响什么。 从8:00到现在已经过去12个小时多了,可还有6名选手,几乎没有任何将要突围的迹象。 观战区嘉宾们都替他们捏了把汗,而电视机前已有许多观众,认为这些选手希望不大了。 现实很残酷,但观众此刻比起在意这些人还能否突围,更关注的是,已经突围的那些人中,谁会留到最后。 向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茫茫人海 杂念像尘埃一样缓缓落定,孔音终于又可以只专注眼前。 一点又一点,零件汇聚成小小组件,小组件又彼此连接,凝结成越来越大的模块…… 她慢慢发现,自己不是在解锁,而是在组建出一个个完整模块之后,让桌面上留下越来越少的零部件,直到最后的最后,是在建筑模型的中心拼起一个锁型的机关。 孔音悟了:只有渐渐摸清锁的形状,她才能按图索骥去寻找对应的钥匙。 拼上最后一块零件后,她逐一打开房间里的书包、笔袋、抽屉、暗格…… 终于在一个精致又陈旧洁净的金属饼干盒里,揭开一些写着少女心事的泛黄字条、书签和信纸后,在底部找到了一把极薄、极轻又质地良好的小小钥匙。 将它插入建筑模型中心的锁孔后,咔哒一声,模型响起了一段轻声的悠扬音乐。 孔音发觉,自己的双眼不知何时起已然一片湿润。 她用手背轻轻擦去眼泪,而镜头下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大眼睛,显得更清亮了。 孔音站起身来,有点不敢相信地向房门看去。 没错,它已经为自己洞开了。 不知不觉中,观战区里沈娆和杭乐然等人,都一一鼓起掌来。 他们也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人内心深处是支持孔音的,大家都希望看似柔柔弱弱可又坚定不移的她,不要在离胜利这么近的地方,轻而易举地放弃。 孔音照旧低着头,以不算快的步伐穿过走廊,走向那座已被夜半朦胧月光笼罩着的微缩版河滨公寓。 这一刻片尾曲也随即响了起来。 舒韵懊恼地闭上眼,长叹一口气:“还真的是每一期都在让人最欲罢不能的时候,戛然而止啊……” 这一次,连顾淳也露出了些许遗憾之色,他犹豫地问道:“如果决赛中没有成为最后的胜者,这些选手还会去参加其他类似节目吗?” 舒韵:“不一定吧。本来曝光度就高、或者本职是艺人的人,肯定还会积极参加各类节目的,并不局限于这种‘大逃杀’类型。至于来玩票或者体验的选手,可能结束就结束了,也许会回到自己常规的生活轨道里去吧。等到节目热度降了,也就慢慢被人遗忘了…… 啊,希望孔音不要这样消失在人海啊,我已经很喜欢她啦,希望可以再有机会看见她……” 舒韵一边叽叽喳喳,一边开始收拾小边几上的碗碟,而顾淳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如果辛融没有成为胜者,万一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顾淳也许在这个世界也再也不会遇到,和自己如此相似、很可能是同类的“人”,而他的困惑和迷茫,也可能从此无处可解了…… 可顾淳同时也很清楚,无论自己的意愿如何,都不可能左右节目的结局。 他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周日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舒韵总觉得几乎什么也没有做,就到了午后,伴着周末快要结束的惆怅情绪午睡补个眠,而醒来时总会更真情实感地,为自由时光的迅速流逝而悲伤。 好在顾淳总是默默又温暖地陪伴着自己,面对各种情绪的起伏,让她不必在脆弱的时候深陷自己的悲伤和无力。 顾淳准备做晚饭的时候,被舒韵给阻止了:“今天节目大结局诶,我们不要做饭了。点外卖吃炸鸡可乐吧!周末值得,大结局值得,我们俩也值得偷个懒~” 顾淳有点无语地笑了:“你不是让我监督你,尽量别吃垃圾食品?” 舒韵愣了愣,狡辩道:“有些需要仪式感的时刻,就是要吃垃圾食品才会快乐!” 20:40,炸鸡和可乐到了。 两人在边几上铺好烘焙纸,为了往同一个垃圾桶里吐骨头,两颗脑袋凑得很近,一边窸窸窣窣地快乐吃着,一边坐等大结局开场。 片头曲响了,虽然想到或许是最后一次听这首歌曲,会有点感伤,但这种情绪还是很快被对结局的好奇和期待所覆盖了。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地穿透了旧而洁净的窗户,钻进了河滨公寓每一个房间的缝隙…… 8:00整,赛区广播连续响了许多声,淘汰了向正源、黎雨、兰芮安、吕安、季明诚5人。 仅剩4名女选手、3名男选手,争夺最终的2个胜利席位。 这是所有人进入河滨公寓后的第3天。 别说选手们几乎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就连从早7:00到晚12:00都呆在观战区的嘉宾们,也都疲累不堪了。 杭乐然的两个浓墨重彩的黑眼圈,硬是用厚厚的粉也盖不住。 因为自己也很困乏、而很久没毒舌过的沈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关在里边的选手呢。” 欧阳浩琪也憋不住打了个呵欠,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也怪不得乐然啊。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沉浸式的‘观战’体验,虽然咱们只是来点评的,可毕竟十几个小时在盯着赛区,另外几个小时也只够勉强睡一觉啊。 我一把老骨头也酸疼的不行了,真不知道楼上这些年轻人们怎么这么能坚持……” 嘉宾们睡觉的个人休息室也就在河滨公寓里观战区的同一层,的确是全方位、近距离地感受到了,选手们所面临的各种压力。 杭乐然弱弱地说了一句:“24小时内,应该能分出胜负了吧……不然他们和我们,岂不是都要熬不住了?” 嘉宾们虽然都这么想,但却无人接话。 所有人沉默着聚精会神地看向那块大荧幕,迫不及待地等着结局的揭晓。 节目倒放了“幸存”的7名选手,在出上一个房间到今晨8:00之间的画面。 辛融进入2号房间后,靠墙席地而坐,闭目小憩了一会。 舒韵讶异地说道:“这么说来,其他人这两天都多多少少吃了些,房间里的方便食品或者点心之类的……但好像我完全没有看到辛融吃东西的镜头诶,而且他第一天刚进房间的时候还不舒服,第一晚好像也没睡多长时间…… 有点可怕,精神压力这么大的比赛,他身体能扛住吗?真的不会出问题吧??” 顾淳淡淡地接了句:“不会有问题的。在精力彻底耗尽之前,稍事休息或摄入能量,就又可以维持好一段时间了。” 舒韵有点哑然,但又说不出来,顾淳的话语中究竟哪里,让自己感到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头一个进入新房间的辛融,如同断电般靠墙坐着,闭目养神了足足2小时。【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卷生卷死 而毛婵也默契地选择了给谷晏加时,两人真不愧是心灵相通的双胞胎。 巩天悦给女选手里突围速度仅次于自己的毛婵减了时,冷晓真又给女选手里第一个突围的巩天悦减了时。 心态已佛的孔音直接按了8弃选。 谭嘉泽挣扎了好几分钟,毕竟他一方面很理智,认为自己理所当然该给劲敌辛融减时,但又觉得如此这般的行为非常不男子汉。 最终,想成为冠军的心还是战胜了成为男子汉的心,按下了减时键。 辛融在听到通知的10秒内,就闭上眼,随机在密码锁上按下了一个数字。 顾淳心知肚明,即使辛融闭上眼,可他脑中必然对每个数字的位置一清二楚,按键不可能有任何偏差,所以任何选择都还是主观选择。 是9,他果然也弃选了。 赛区广播又无情地响了:“播报每位选手的剩余时限。辛融余0.5小时;巩天悦余2小时;谷晏余5小时;毛婵余6小时;冷晓真、谭嘉泽、孔音各余4小时。” 大家都错愕了起来,这随机的增减时限数,一下把众人的起跑线整得乱七八糟的…… 他们还没接受现实,赛区广播居然又特么没完没了地响了:“正片开始,播放线索。” 各房间顶部的投影仪亮了,开始在白墙上播放一段提示解谜线索的影片。 刚猫在沙发一角搂着抱枕苦思冥想的谷晏,气得将柔软的抱枕怒摔到平整的墙上:“搞什么……所以在这之前,无论怎么费解地抽思剥茧,都没有完整线索,怎么都剥不出个屁来是吧……我靠剧情都没展开,我白白琢磨了一夜,解的是个莫须有的谜啊……” 其他人也都几乎在各自房间,做出了一个半昏厥的姿态…… 卷生卷死,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节目组根本没给到关键线索…… 这可把精神高度紧张的大家,给骗的太苦了…… 如果把解谜突围比作拼图,在第一个房间里,大家比拼的是在相同的时限范围内,完成各自不同的拼图。 而这一次,则是不同的时限,比谁更快拼完一幅相同的拼图。 那些散落的碎片,以各种各样的形态,藏匿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在大家疯狂翻找的时候,或许已凑出了一部分,但隐蔽性过强的部分得从现在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凑齐。 毕竟,时限和对手都在飞速向前“狂奔”。 …… 在后期剪辑的加速效果下,6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谷晏和巩天悦出局了;事实上,冷晓真和谭嘉泽并未能在规定时限内成功解谜,只是决赛开局时拿到的复活卡留下了他们;毛婵和孔音都是堪堪在时限快要结束时,成功突围的;而辛融,依然一骑绝尘,20min以内就解开了谜题,从容突围。 在舒韵意料之外、却在滕娅预测当中,仅仅在这一期节目播出的时间里,辛融在社交网络上的粉丝就狂涨了近100万…… 滕娅在群里发出网友做的粉丝数大涨前后对比图时,舒韵惊愕地愣了一下,才捧着手机快速回复道:“这……即使他没有拿到冠军,今后的综艺和拍摄资源都不会少了呢……” 滕娅发了好几个嘚瑟的表情:“嘿嘿,那是,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好冷峻、好帅气、好优秀,和你的顾淳有一丢丢像是不是!!” 舒韵的脸瞬间红了,她又赶紧回复道:“不准造谣,顾淳哪是我的啊!!你快专心看节目,别跑题~” 虽说电视前的观众都沸腾了,更迫不及待地期待着最后2男、3女将如何决出胜负,可与此同时,观战区嘉宾们发出了欲哭无泪的哀嚎:“什么!这还不是最后吗,还要再来一轮吗?不能直接宣布谁是冠军吗?我们真的乏了……” 脸都熬得消瘦了、眼睛也熬亮了的欧阳浩琪,安抚大家道:“咱们节目说到底是‘人气生存游戏’,少了残酷的挑战那还能叫生存游戏么?大家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和冠军一起迎来最后的光明了!” 最终5人第3次选择房间的顺序,依次是:辛融、孔音、谭嘉泽、冷晓真、毛婵。 除了辛融之外,所有人脸上的疲态都更明显了。 选房时,河滨公寓模型旁新增了一个陈列架,选手可以在选择好下一间房后,顺手带走所需补充的食物或饮品。 辛融也是5人中,补充最少的。 观众们越发迷恋,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脱颖而出的自律、克制又冷静的特质。 而顾淳也越发确定——辛融有80%的概率就是自己的同类。 辛融进入下一间房后,在餐椅上端正地坐着闭目养神了一会,才吃下了他带进来的少量饮食。 孔音在模型前稍稍迟疑了一下,也随机选了间房。 进屋后,她疲惫地仰躺在沙发上,睁大着漂亮的双眼,用纸巾轻轻擦去刚才解谜时额角冒出的晶莹汗珠,精神上小小放松了一瞬。 谭嘉泽和冷晓真靠复活卡出了房间后,在模型前相遇了。 或许是未能真正突围的尴尬,使两人都心照不宣,所以什么也没说、沉默着选好后便各自匆匆离开了。 毛婵是最后一个突围的。 她也实在是筋疲力尽,甚至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在模型旁她伫立了一会,才做好选择,又拿了些补给饮食,正准备走开时不禁回了头,对着模型上方的摄像头嫣然一笑:“弟弟,我已经坚持到现在,尽了全力了。最后一段,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遗憾、也不会怪自己的。谢谢你给我延时。祝我好运吧!” 当毛婵进入房间后,赛区广播又响了:“恭喜你们5位选手进入最后的冠军角逐。很抱歉,我又要宣布一些你们毫无预期的新玩法了。在下一轮解谜突围中,男选手和女选手中各一位率先成功突围的选手即为冠军。但是,你们接下来解的不只是自己房间的谜题。” 众人都愕然了,就连淘汰后进入观战区的谷晏、巩天悦等人也几乎惊掉了下巴:“怎么个意思?是要帮别人解谜吗?互相合作解谜?” 沈娆犀利的眼神盯紧了屏幕:“看下去。听着像是这个意思。” 赛区广播继续播报:“首先需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拼图”的一角 谭嘉泽的情况就十分不同了,从一开始,他的手就一直放在4之上,却久久无法按下去。 直到辛融选完之后的好几分钟内,他的内心仍在经历非常痛苦的挣扎…… 在这样两两搭档的前提下,谭嘉泽根本没有想过和冷晓真之外的人合作;可又想到自己上一次根本就未能突围、只是靠复活卡走到现在,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拖累她。 他的眼前闪现了许多回忆的画面:高中时候冷晓真笑靥如花、活泼天真又明朗的样子; 她主动向自己告白后,傻愣愣的自己直到她快要落下失望的眼泪,才鼓起勇气说其实也喜欢她时的情景; 高考后两人进入不同城市不同大学后,从最初彼此惦记牵挂的浓郁甜蜜,到后来各自无法兼顾学业和演艺事业、渐行渐远的无奈之情; 最终,没有心力维系下去、越来越心不在焉的是自己,可先提出分手的是晓真,谭嘉泽哪怕如今想起那段分手后的艰难时光,仍觉得有关那阵子的一切画面都是灰色的; 几个月后,他在SNS上刷到晓真和合作男艺人的绯闻,才决心痛定思痛,放下所有情绪,专注去做好自己的事业…… 谭嘉泽定了定神,他必须得作出决定了,否则参加这个节目的意义不又浪费了么? 他没有再犹疑,就任凭本心,用力地在2字键上按了下去。 “就算我能力有限,也不愿如当初一般,未曾尽力就放手。我知道你不会再回头,我也不会恳求,我只愿这一次,为你真正竭尽全力。” 赛区广播:“很遗憾,毛婵出局。孔音&辛融匹配成功;冷晓真&谭嘉泽匹配成功。现在起,你们房间的白墙上将投影对方房间里的情况,你们的每一句话语都可以收音、传达到对方房间。请开始协作解谜,先突围的两人即为冠军。” 猝不及防地,立在白墙边的孔音忽然发觉,辛融已被投影在她身侧。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脸颊微红,镇定下来,边跟他讲着自己对这个房间谜题的初步猜测和疑惑,边在房间里穿梭翻找,并一一向辛融展示着自己标识出来的线索物。 辛融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点头回应,或给出让她细细查看某处角落的建议…… 另一边,已被所有人心知肚明是ex的两个人,仍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谭嘉泽看着白墙上投射出来的晓真那苗条高挑的身影,和她眼中流露的那丝没想到互选成功的讶然,他沉默了一瞬,还是先开了口:“Hi,晓真。” 对面的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洒脱又释然的笑:“来吧,省掉寒暄,进入正题。你可别紧张,就当咱们高中时候一块搭档做实验,专心投入就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谭嘉泽无声地也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各自用10分钟,初步搜集一切自己能在房间里找到的蛛丝马迹,再彼此分享和探讨接下来怎么做…… 20分钟过去了。 孔音发觉,有辛融的协助,自己这边思路的梳理情况和线索的完整度果然提升了不少,几乎用很短的时间就能看见谜题的大概全貌。 可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是拼图少了关键的一角。 可就连辛融都没提示自己的话,是不是说明此题真的很难,就连他也解不出来了呢?…… 她情急之下,不禁朝着辛融那边投去了焦灼的眼神,主动求助的话就在嘴边。 可辛融却先问了她自己:“你觉得为什么,我们已经整理到这一步,还没能解开?” 孔音倔劲儿有点上来,既然被问,她也不想直接认输,想靠自己的力量努力再摸索摸索。 她又努力翻找了一圈,两圈……直到满头大汗,仍然毫无发现。 想到另外一对选手随时都有可能解谜突围,孔音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笨拙而影响辛融势在必得的夺冠,于是她连擦汗都顾不上,哪怕瞎猜也对着辛融提出了好几种设想。 辛融认真的听完,却只说了句:“都不正确。” 孔音哭丧着脸,更加焦虑到不行,却又硬逼着自己不能放弃…… 看着如同热锅上蚂蚁一样的她,辛融说:“你找不到最后一片‘拼图’,是因为它在我的房间。而你那里,也一定有我这边缺少的东西。” 孔音和电视画面前的许多人,都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两个人搭档的意义,不仅在于共享双方的机智和长处,更在于两个房间的谜题根本就是联动起来的。 只靠一人根本解不开,而即使有两人,若不能领悟这一点,也只能苦苦做无用功。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孔音问道。 辛融回答说:“刚进房间的时候。” 孔音不好意思地咂了咂舌,或许这就是所谓天才吧,永远快人一步,不,是很多步。 但她已不会为此而感到自卑或失落,现在的孔音,只想在每一个时刻做好自己能做的事,用自己的节奏,享受比赛和整个人生。 谭嘉泽和冷晓真那边配合得也很顺畅愉快。 说来也奇妙,明明这么多年断了联系,甚至刻意忽略对方同在圈内的传闻和动态,就连此前在同一个团队的时候也交集甚少,仿佛一直以来关系就如此淡漠似的。 可如今两人一旦组队,就好像一下越过了这些年各自打拼的时光,变回了当年那两个放学后一起肩并肩、共听一对耳机,聊天南海北、畅想未来、走到了家门口还有说不完的话的高中生。 相恋已成往事,可默契并没有随着时光流逝而丢失。 他们俩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第29分钟,孔音那边的“拼图”完成了。 她激动地搓着手手,问辛融:“轮到我了。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辛融忍俊不禁,露出了一个他参加节目以来最鲜明生动的笑容:“我这边也只剩最后一步了。你那边有没有跟河滨公寓取景过的影视剧,或者主角、场景之类有关的任何信息或线索物?” 孔音挠了挠头,前几年让河滨公寓再次声名大噪的,最火的影视作品,莫过于宋思灵那部爱情电影了吧…… 那会她也不得已和一个相亲对象同去电影院看过,尽管宋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外面的世界 孔音白嫩细腻的脸上,不由自主浮上了欣喜的笑容,可与此同时,眼角也泛起了莫名的泪水,无声地、不听话地,轻轻涌了出来…… 她的双眼转向了身后,仍投影着辛融房间状况的白墙,已被拥挤进来的人们挡得影影绰绰、不太清晰。 她看见他被人群簇拥着,在一片热切之中,仍旧保持着满脸满眼的清醒和冷淡。 孔音再次忍不住笑了。 而这个笑中带泪、美轮美奂的画面,不但被摄像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甚至还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很多观众截下了这张图,疯狂在SNS上传播,并表示自己彻底被孔音的动人美貌给征服,誓做她的忠粉…… 也有一些“CP粉”指出来,她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百感交集、喜忧交加的表情,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双双获得了冠军,奖金、成就感和双向奔赴的开心,和这些日子经历的辛苦、压抑和心酸,汇集在一起,集中爆发了…… 面对镜头和采访,即便拿了众人艳羡的冠军,语气和表情都仍没有一点波澜和起伏的辛融,又狠狠圈了一波粉。 “爱了,姐就迷恋他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从18线艺人到最热门节目的冠军,我靠,这么大的改变和冲击,对他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啊?还是一块千年寒冰!呜呜,可我就是喜欢这块冰怎么办嘛……” …… 所有人又回到河滨公寓的模型前,4名选手在它两侧,放松地摆着造型合影,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河面,和河对面那边繁华绚丽的夜景。 脸庞都熬瘦了一圈的欧阳浩琪,走入了画面,满脸洋溢着即将下班的快乐,有说有笑地祝贺了两位冠军。 当然,也少不了对离胜利仅仅一步之遥的另外二人,表达惋惜和鼓励。 “辛融和孔音,你们对于各自获得的800万元奖金,到底怎么使用,目前有没有初步的规划?”欧阳浩琪一脸慈祥地问道。 孔音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温温柔柔地说:“可能会找一个喜欢的城市,选一个喜欢的地方,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 这确实是她儿时的梦想,只是随着年龄增大、为生活和执念而奔波后,逐渐隐没不见了。 孔音一直心知,如果自己提出来,爸爸可能也会像对待妹妹的每一次奇思妙想一样,给予适当的支持,但她总觉得,他不会真正地对自己抱有太多关注和期待。 所以,用自己赢来的钱,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最完美的人生计划。 她说完过了一会,辛融才又平平淡淡地接着说:“我会继续现在的生活,也许会参加其他的节目,也许并不会。一切看当下的心情和机缘。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必须要做、要达到的目标,只有没尝试过而又可能想尝试的事情。” 欧阳浩琪一时哑然,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个由最无欲无求的选手获得了最令人瞩目冠军的结局。 接着他宣布了决赛圈里人气排名前4,也就是最终获得品牌广告代言合约的选手们,按先后顺序分别是辛融、冷晓真、孔音、谷晏。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现场最惊讶的莫过于谷晏本人了…… 他从未想过,进入比赛以来,和许多已积攒了数年人气、外表也比自己耀眼许多的明星艺人们相比,自己会有获胜的可能。 他只是陪着姐姐一起来积攒人脉,多看看这个圈子的真实一面罢了。 谷晏不懂大家喜欢他什么——而这正是许多人喜欢他的理由。 他轻轻挠着头,似乎在小麦色皮肤的掩护下不明显地偷偷脸红了,面对簇拥在身前的数只采访话筒,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的本职工作是网剧副导演。能成为广告男主角当然还挺开心的,可比起被拍,我还是更希望能被投资人看见,未来有机会大刀阔斧地拍更多自己感兴趣的故事。 对了,谢谢给我投票的观众!你们可真有慧眼!!” 电视画面前,又有许多观众被他逗乐了…… 身旁的毛婵望着他,一脸骄傲的笑意,仿佛比自己获得合约更开心。 论胜负,自然会有人欢喜有人愁。 冷晓真尽管一脸镇定淡然,可仍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往镜头边缘靠,将更大的空间让给冠军。 激越热闹的音乐响彻整个空间,她看见为胜利者们扬起的闪亮彩片仍然在空气中细碎地飘扬飞舞,直到缓缓落下。 说实话,她觉得累了。 这些日子以来追逐单一目标、放下其他所有时,因为专注投入而没觉得累;这一刻却好像卸下了沉重的壳,被迫接受失败的现实,也因此不得不思考,从这幢公寓走出去之后的生活和工作,该如何安排…… 头有些疼,视线也恍惚了一秒,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结局的结局,节目组能不能帮忙快进一下啊”。 冷晓真迷茫着,忽然发觉一双透亮的眼睛正牢牢盯着自己。 她有点错愕,接着马上醒悟——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抱以一个浅淡又温和的笑容,已不想在意摄影机是否还在拍自己,反正人群的焦点早已不在这边。 冷晓真朝谭嘉泽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也离簇拥热闹的人群远了一步。 他们站在光线稍暗的一角。 谭嘉泽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抱歉,如果我实力再强一些就好了……真的很可惜……” 她轮廓漂亮的脸庞虽带着几分倦意,但还是释然地笑着说:“我们是一支团队,输了又怎么能只怪你一个人呢?我虽然很遗憾,但内心还是服气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我的注意力该放在未来,而不是已经发生的事上。” 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好歹进入了最终人气TOP 4,谭嘉泽却连这个机会也失之交臂。 冷晓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尽力了,继续加油吧。想必公司和经济人早已安排了很多后面的工作,咱们这一行,就是永远停不下来。” 谭嘉泽仍是一言不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向挂着明朗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浸润着微妙的忧郁,欲言又止。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冷晓真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但她不打算等他真的说出口。 “嘉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失落和茫然 “大家跟着我来到E市已经超过1个半月了,辛苦的封闭生活也持续了1个多月,真的很不容易,再次感谢所有人的付出和坚守。好消息就是园区已得到上级单位的通知,下周一00:00将正式解除封闭,这一次的外出范围不再局限于之前划出来的一小片地方,而是整个E市了。” 所有人一下爆发出了欢呼(当然除了顾淳),梅霜和宋智凯高兴到恨不得满屋子撒欢。 詹浩峰压了压嘴角的笑意,表情重新严肃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么,接下来说坏消息。” 众人一下又静了下来。 “考虑到疫情期间,项目组各位同事在远程办公的状态下,仍然良好地推进了项目进展。经过公司和客户的认真探讨和慎重评估,认为我们项目组即使在A市也完全可以承担相应的工作,并且可以节省一笔E市当地办公以及住宿的成本。 毕竟疫情给各行各业都带来了不少损失和冲击,客户在成本把控方面也比之前更严格了。” 陈月朗的脸上挂着几分错愕,她犹豫着问道:“这也不算是坏消息吧,而且可以省去一部分当地招聘的工作……不过,您希望我们大家什么时候返回A市呢?一解封就回吗?” “办公室和公寓的租约,最快可以在3月底解除。这样你们也有些时间给过渡做准备。” 宋智凯小声嘀咕道:“并且还有时间在E市转悠转悠,不然来了好像和没来差不多……”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坏消息,而且经历了疫情封闭,不少人其实都更想回到A市生活,大家的心情渐渐轻松和充满期待。 只有舒韵,低下头去,默默掩藏眼里的失落和茫然。 如果离开这里,她和顾淳就失去了合租的必要,想必会自然而然地回归到各自来之前,在A市的生活轨道,尽管在公司仍会碰面,可交集只会越来越少吧…… 像丁逸姗那样漂亮、自信又活泼主动的女生,只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围绕在他的身边…… 而平凡普通的自己,淹没在为工作和生活的奔波中,磨去棱角,失去光亮,在顾淳的眼里,也只会越来越不起眼吧…… 想着想着,她意识到不能任由自己这样emo下去,否则就连眼前的工作,和近在咫尺的相处都处理不好。 “舒韵,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你不是早就知道和顾淳只能做同事朋友,没机会成为恋人吗?不准放任自己矫情,做事做事,今天可是每周最难的星期一!” 舒韵在脑内对自己念叨着,在笔记本电脑上登录上通讯软件,打开邮箱,开始查收雪片般持续飞来的邮件…… 被deadline追赶着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过后也总给身体和大脑都留下相应的疲惫感。 舒韵从暂时告一段落的冗杂任务中抬起头来时,顾淳又已在厨房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劳作好一会了。 啊,这等着美味菜肴上桌的幸福时光,也不会太久了吧~得珍惜这样的每一天才行! 她十分不舍地看向顾淳,越是感受到分离的逼近,好像就越觉得有关他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而让人留恋…… 顾淳尝着嘴里的饭菜,飞速算出了摄入的能量大于身体运转所需能量之差,得出了自己需要通过健身消耗的量。 忽然,他发觉对面有一束火炬般熊熊燃烧的目光,正痴痴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舒韵?有事要说?” 舒韵吓得张开了嘴,一小块西红柿尴尬地滚落到饭碗里,她狼狈地用顾淳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好不真实……我们说来就来E市了,这里说封锁就封锁了,很快说回去又要回去了……一切都好魔幻的感觉,一时间心情有点乱而已。” 顾淳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米饭,才说话:“在这里,或者回去,其实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吧?还是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客户,一样的团队。唯一区别只是住的离公司稍微远了,不过你离朋友们反而又近了。你在A市的朋友很多,又可以经常见面聚会了。” 舒韵有点惊讶,顾淳他有观察到自己和朋友们的相处这件事,但还是有点抚不平内心的小忧伤:“可是……哎呀,你不懂,回去了有些东西还是会变远的。感觉你,嗯,你这样不太依赖朋友的人,可能不会明白这样微妙的小情绪?……” 他抬起清秀鲜明的眉眼,静静地望向舒韵的眼睛:“我只是不擅长交朋友,不代表我不希望遇见关系亲近、彼此依赖的朋友。” 舒韵愣愣地问道:“是吗?那你有遇见过关系这么好、足以让你这样独立的人,都能依赖的好朋友吗?” 顾淳自然而然地回答道:“你就是啊。” 舒韵听罢眼眶一热,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觉得就算没有机会被爱上,这场相遇也很值得。 被这样一个冷冷淡淡、又安静可靠的人,说自己是值得依赖的朋友,她便已经感到幸福。 “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很不想失去的‘朋友’。” “不会失去的。这段最难的疫情封锁时间,大家都一起经历过来了。以后也会互相照应,互相支持的。” 顾淳的语气很真诚,让舒韵听着安心。 可她的内心还是泛起小小的酸楚气泡,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并在内心默默许愿:“好,那我就偷偷祈祷,如果你不能和我在一起,就也不要和其他任何一个女生在一起。哪怕我们都单身到底,也要互相支持和照顾到底哦~” 顾淳看着她在忧郁之后又冒出偷笑,感到费解却还是看不透。 即便这次对话之后,舒韵感到比之前心安了一点点。 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这个屋子的角角落落做自己事情的间隙,不时抬起头来,瞥到他的身影,确认他还在之后再重新埋头进入自己的世界…… 只是这样几日下来,舒韵又多了一些新的微妙心绪。 她有一些奇特的小小发现,但又疑心是否自己在这套小小的公寓里被关了太久,以至于产生了一些幻觉。 比如,好像无论顾淳怎么高强度地健身锻炼,似乎都没怎么流过肉眼可见的汗水; 他洗澡的速度神速,而且用水极少,刚用过的浴室不但地面干爽、就连空气中都几乎没有水汽; 有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倒计时进行中 众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而蓝天白云渐渐飘远,灿烂的晚霞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沉迷牌局、苦大仇深的舒韵,猛地抬起头来,才发现——时间已近黄昏,而天空出人意料的那么美。 只是天晚了、气温也降了,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发出了有点滑稽的声响。 笑点很低的宋智凯,突然夸张地捧腹大笑。 身上盖着厚外套、脸上盖着鸭舌帽的梅霜,忽然惊醒:“怎么了,怎么了?” 而月朗也摘下耳机,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一本正经的张纪也忍不住被这迷惑的氛围,给逗得低头偷偷笑了。 只有笑点高得很稳定的顾淳,仿佛完全get不到大家的状态,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反而将扑克合拢,牌面朝下覆在野餐垫上,又一言不发地脱下厚外套递给舒韵,自己只留身上那件长袖帽衫。 刚才还在爆笑的宋智凯,一下子面露悲愤之情:“你们这样是不是过分了!虐狗吗啊?我不管我什么都没看见!告诉我,你们俩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关系!!”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疯狂看向舒韵和顾淳,开始起哄…… 舒韵一只手不知所措的抱着那件厚实柔软的外套,另一只手慌乱不安地伸出去狂敲宋智凯的头:“虐你个头!你两只耳朵都听好了:不是,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她心情复杂地偷瞄顾淳,怕他误会,又怕他真的完全不误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舒韵隐隐约约觉得,众人哄笑之时,顾淳的耳朵红了一瞬,再一定神看,似乎又还是那么如常的白净…… 回家的路上,大家三三两两地骑着共享单车。 舒韵又特意一个人落在最后,只想不慌不忙、光明正大地,欣赏一会顾淳那令她眷念的好看背影。 而他却数次停住,回过头来等她,像是怕她一个人落下太远。 舒韵的内心,又不得不氤氲出一大片,温柔绵软且有一点点酸楚的情绪。 “如果未来某日,大家各自的路分岔而去,从此不得相见。我只希望,自己会一直记得这个你默不作声、却频频回头顾着我的时刻……” 回到家后,顾淳一边马不停蹄地往冰箱里归置今天新采购的食物,一边有点困惑地问舒韵道:“你觉得我们最近还需要保持之前的采购量吗?解封的话,你会不会想经常出门吃饭?” 舒韵挠了挠头:“也对哦,之后就不是只有在家吃饭这一个选择了。你每天做饭也很辛苦,中午在公司一起点外卖或者园区食堂,晚上也不是一定要在家吃呢。你呢?更倾向哪种?” 顾淳:“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沙拉或者水果就足够了。” 舒韵忽然歉疚:“原来是因为和我一起吃,所以才不得不多花费那么多心思做饭吗……” 令她惊讶的是,顾淳以很快的速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放在心上。因为和你一起吃饭,我也尝试了很多有意思的食物。” 不过,顾淳的话也启发了她。 在E市剩余的不到1个月的时间,还是应该规划一些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做的事才对! 周日的舒韵早早起来,吃好面包牛奶,就舒适地倚在沙发上,用手机app开始制作一个近期的小小心愿list。 “离开E市倒计时2周半!TO DO: 1、去溪南巷小吃街狂吃半天(E市8大名吃,须至少吃到4种!) 2、3大商业圈+6大网红路,须探店餐馆+咖啡店至少5家! 3、去兼具古色古香和异域风情的源宁寺,感受下历史气息! 4、去岚虎楼登高望远,俯瞰整个E市的夜景! 5、去E市大学看一场洋洋洒洒的樱花,把这个春天留在相册里! 6、到黎池国家森林公园,来一场不过夜的露营! 7、约上大家壮壮胆,一起去E市最有人气的酒吧体验下氛围!……” 舒韵在手机上疯狂打字,打着打着,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自觉自发在拖地的顾淳瞧见了她的模样,也没忍住笑了:“舒韵,又在网上看见什么好玩的段子了吗?” 舒韵雀跃地蹦起来,跳到顾淳旁边,右手搭上他的肩,左手亮出手机屏幕给他看:“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顾淳一眼扫完了全部信息:“好。” 全都是他未曾体验过的事,他也好奇:去看一些不熟悉的风景、做没做过的事,会不会让自己不一样,会不会不再这么冰冷和平淡。 舒韵只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截图发到了没有詹浩峰的那个群里。 大家都很激动,分别报上了自己想要参与的项目,舒韵统计了每个活动的参与人数,又开始忙活规划时间。 顾淳也不声不响打开了电脑,凭记忆快速制作了一张行程表,把舒韵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落实成一条又一条关于景点或店铺的指南信息,甚至还备注上了曾去过的网友们的点评。 就这样,在E市仅剩的2个周末,包括周五之夜,都已全部安排满了。 小伙伴们都很是开心,这趟原计划的长期出差,虽然完全被疫情打乱了节奏,可如果还能这么转转玩玩,也不算白来E市一趟了! 复工第一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提前到了15-20min。 一楼会客区、茶水间、会议室,已有园区的清洁阿姨前来打扫,同事们基本都集中在二楼,清洁整理自己的工位。 顾淳、舒韵、梅霜因为本来就没在工位上放多少东西,很快就弄完了。 虽然月朗清洁桌上七七八八小玩意的工作量不小,可她心情很是愉悦,哼着歌儿,不慌不忙、很享受地把活儿给干了。 晨会结束、所有人都投入工作后,月朗则来到了一楼,查看生产日期后、替换了一批胶囊,泡好咖啡、用托盘送到了二楼。 唯一在一楼办公的,还是詹浩峰。 许久未和团队一起面对面办公,他仰头看着斜上方大家自觉自律的忙碌样子,很是欣慰,可想到半个月后所有这些又将销声匿迹,一切恢复成在A市办公室里原来的样子,又有一丝怅惘。 客户和A市下属的电话频频打进来,不容他发散过多感性的情绪。 午休时分,众人一起点了几个全家桶快餐。 阳光正好,干脆一齐到露台的阳伞下用餐。 园区给露台花坛里刚栽上的新鲜花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想留住悠闲时光 舒韵忽然有点慌,想起不久前,他在沙发上睡到13:00后那次的情形。 这家伙真是状态好的时候比谁都好,可有异常情况的时候也分外让人心慌呢…… 她起身打开了灯,又奔回到他床前,一边大声地叫着顾淳的名字,一边用双手大力摇晃他的肩膀。 尴尬的是,舒韵才碰到他的瞬间,顾淳就像一秒开机般睁开了双眼,而且眼神清明无比…… 舒韵的呼号声卡在嗓子眼里,露出一脸讶异和尴尬,并停下了摇晃他的罪恶双手。 倒是顾淳此时坐了起来,反客为主,将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拉了下来,一脸平静地看着舒韵的眼睛说:“怎么了?我好好的,只是在休息。” 舒韵的手被握在他偏凉的手心里,脸又慢慢红成了猴子屁股:“我刚叫不醒你,就想起来你在客厅沙发睡得特别沉的那次,那一回我真的叫了你好久……好怕万一你有什么事,我又不知道怎么紧急处理……一下子担心过头了……还好你没事……” 顾淳站了起来,坐在床沿的舒韵也被顺势拉起,脸几乎一下子伏在了他的肩头,感觉直接被揽进了一个微凉而舒适的怀抱。 顾淳就这样左手继续握着舒韵的手,又伸出右手去拍了拍她的背:“出现紧急情况的概率很小很小,不要像惊弓之鸟那么担心。我们回客厅吧。” 两人回到客厅小沙发,舒韵拿出打包回来的两枚青提布丁,一块吃起了甜品,就像任何一个平静的日常夜晚一样。 周五,为了实现晚上大家一起去溪南巷小吃街的目标,所有人都卯足了劲疯狂干活。 那种高三一般勤奋用功的氛围,让詹浩峰看了都忍不住要感动了。 只是18:00刚到,大家整齐划一的下班动作也让他震惊了一下。 但想想毕竟该开启快乐周末了,詹浩峰倒也理解。 于是他关掉了二楼的灯,独自回到一楼,边吃着外卖点的热干面,边继续加班。 6人打了2辆车,心情轻快地向着目的地出发。 车窗外华灯初上,他们一路见证这个曾经几乎因为封控而寂寂无声的城市,终于又表现出种种复苏和喧闹的迹象了。 梅霜和月朗走得最快,一下就钻入小街深处,看不见人了。 舒韵和顾淳稍微滞后,宋智凯和张纪在最尾。 这季节乍暖还寒,可穿梭在小吃街里的人们,穿着已经不再一味局限于保暖的功能,穿轻薄春装的也有、穿棉服或薄羽绒服的也有,穿着华丽汉服、头上戴着钗环的精致小姐姐也有。 尽管舒韵自己工作日穿得简简单单、脸上也未施粉黛,可眼前这样热闹有趣的场景还是令她开心不已,热切的目光在一片香气诱人的摊位和神采奕奕的青年男女身上流连忘返。 当她好奇心满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时,顾淳也在她身后静静凝视着舒韵。 此刻,此地,弥漫着他一直好奇憧憬,却又从不归属于其中的人间烟火气。 而这个乍看平凡的女孩身处其中,她周身却仿佛包裹着一层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柔光。 身后的宋智凯看见站在小吃街当中微微发呆的顾淳,他身边许多人擦身而过时,都不禁被他即使戴着口罩也藏不住的帅气颜值而吸引回头。 宋智凯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你站这儿发呆,在看什么呢?” 顺着顾淳眼神方向看过去,他也瞧见了前方正两眼放光、与羊肉串摊主火热“磋商”中的舒韵。 宋智凯压抑着心中的愤愤不平,故作云淡风轻地问道:“顾淳,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舒韵这家伙啊?” 顾淳讶异地转头看他,眼神又一秒回归平静:“不,我不喜欢任何人。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包括现在。” 舒韵拿着12串滋滋作响、焦黄油亮的羊肉串,满脸笑意地朝他俩走了过来:“给!一人两串~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智凯迫不及待地接过两串:“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舒韵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和顾淳一起拿着串儿寻找其他人去了。 臭豆腐、炸排骨、烤扇贝、牙签牛肉、苕皮、章鱼小丸子、蚵仔煎、鸡蛋仔冰淇淋、水果杯、网红奶茶…… 整整一晚上,无论舒韵指向那家摊位问顾淳:“这个你想吃吗?”,他都会一气呵成地点头、付账、优雅品尝…… 到最后,连舒韵都震惊了:“我怎么印象中,觉得你平时食量还挺小的来着……今天怎么胃口这么好?不会吃撑了回去不舒服吧??” 顾淳倒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坦坦荡荡地说:“没吃过的我都想试试。” 舒韵再次好奇:“这些你都没吃过吗?是不是小时候家里管得很严,妈妈说夜市小吃不卫生,不让你吃呀?” 这回他倒没接话,只是满嘴鼓鼓囊囊,很可爱地边吃边点头。 每回顾淳摘下口罩吃东西而露出全脸时,总有路过的小女生叽叽喳喳地一下激动起来,甚至连走在自己男友身边的姑娘,也不乏频频回头的。 舒韵既觉得好笑又危机感爆棚,恨不得拿个隐身衣把顾淳给藏起来…… 当晚半夜大家才打车回家,一个个撑到几乎要扶墙…… 只有吃得最多的顾淳毫无任何过饱的表现,除了神采奕奕到几乎发光之外,他并无异常。 次日行程,是去寺院参观,以及网红路探店。 站在有着百年历史、融合了多国建筑风格、面目沧桑又肃穆的寺院之前,众人都不由得谨言慎行起来。 四周繁盛静谧的树荫,角落处不期而遇的明媚花朵,陈旧灰白的石阶上时而伫立、时而飞起的只只白鸽,无不透露着些许禅意。 舒韵小心翼翼抬脚跨入寺院,香火气息那么浓郁,几乎令人有点恍惚。 她双手合十,虔诚跪在偌大的佛像前面,即使不能说抱多大希望,但还是想要诚心诚意默默祈愿。 她祈祷那个站在院外,保持着一段距离,正倚在柱前、仰望头顶盘旋着白鸽的青年,能够在自己的生活里,停留得尽可能再久一点。 …… 下一个目的地,带小院的咖啡馆离这里大约2km,大家决定就走着去。 月朗问顾淳:“刚才你怎么不进去拜拜呀?事业、健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0. 看不懂的命格 这个话题倒还真唤醒了,在阳光和微风中昏昏欲睡的大家,个个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 当然,除了顾淳和张纪。 顾淳淡淡地看了女孩们一眼,又看了张纪一眼。 张纪主动接话:“居家期间,宋智凯早拿我练手了。算了三遍,每遍结果都互相差远了去了……” 但梅霜、舒韵和陈月朗已然把宋智凯团团围住,热切地等待他的“推算”…… “梅霜,你的命途有点多舛啊,为人太过孤高、又懒惰、还臭脾气,你这样的话很容易晚婚,比如四十岁之后……要想改变这种命运,从现在起,要善待身边的人!控制脾气、友善待人、每周请同事吃一次饭,知道了吗!” 梅霜无语,直接在宋智凯的脑门狠狠拍了一掌…… “诶我刚说什么来着,你说你这种暴力无礼的所作所为,如何逆天改命?!” 尽管梅霜的“命”被宋智凯算的啼笑皆非,但月朗和舒韵依然两眼亮晶晶地期待后话。 “陈月朗,你的命可以啊!童年无忧无虑,青年时期没啥野心、小富即安,但是人到中年的时候,命里终有一次暴富!” 月朗和舒韵的四只小手激动地纠缠在一起,两个人叽叽喳喳地疯狂表示激动,直到一旁冷漠的梅霜喝止道:“小声点、克制点,别的客人都是图这里的幽静好吗……” 终于轮到舒韵。 “舒韵你啊,你这个命有点不同寻常、我很难看清呐,我再细看看……你这个人,外表看挺简单活泼一小女生,怎么倔强得像柴犬一样,而且貌似内心还有些苦大仇深的悲观? 额,总之,你很容易被完全不适合自己的人吸引呐。恋爱运、婚恋运挺难说的,因为你有种飞蛾扑火、单向奔赴的强烈倾向,明知道不合适可能还死倔不肯放弃……这辈子能不能结婚,不好说……” 舒韵的脸一下刷得红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毕竟,他说的和现实也不算完全脱节,只是自己真的会明知不合适,还死倔偏要单向奔赴吗?…… 梅霜见状,瞥了瞥顾淳和舒韵各自的表情,赶紧帮忙解围:“我看你这个半仙可信度并不高! 是不是就故意吓唬我和小韵啊,哼,现在的女人跟以前又不一样,第一不结婚也没啥大不了的,第二不管什么年龄、和谁,想结还是想分,都是自由选择,不允许你用这种危言耸听的方式说话!” 宋智凯不知何时起,手里开始摇着一把和“半仙”气质相辅相成的破旧折扇,接话道:“哎呀,大姐你脾气不要这么暴躁~你说的都对,我算的也不过是种参考,人的命也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化。所以舒韵你也不要气馁,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哈……” 除顾淳和舒韵两位“当事人”外,在场其他人都看出了,宋智凯想借机将关系热络、气氛暧昧的二人,彼此推远的小私心。 但大家也都觉得,真正彼此有意的话,不可能因为这两句“不吉利”的话,两人就渐行渐远,所以也都懒得认真搭理“宋半仙”。 气氛忽然冷却,宋智凯又蠢蠢欲动了起来:“顾淳,要不我也给你算算吧?” 顾淳不置可否,错愕了短短一瞬后,报上了他初来这个世界时,书包里自带的简历及证件上的出生信息。 宋智凯连连摇头道“这还不够”,装模作样地拉过来顾淳的手,细细端详手心,可表情却逐渐凝重和诡异,半天说不出话来…… 舒韵有点纳闷,忍不住问道:“怎么说,顾淳的未来到底怎么样?” 宋智凯把刚才还疯狂扇着的破旧折扇,刷地一下合上了:“看来我作为半仙,现阶段果然还是学艺不精。他这命格,我看不懂啊……乍看像平淡无奇、毫无波澜的人生;细看又不是普通人的命,不为人知的大起大落、遭遇大劫、逢凶化吉什么的…… 好扑朔迷离啊,结合手相也看不懂……首先,他这生命线就很奇怪,其次,姻缘线吧,倒是和舒韵类似,感觉是个和尚命……总之,很迷……” 梅霜一把夺过他的折扇,敲在宋智凯紧捏着顾淳手掌的手腕处,他一下吃痛松开了:“大姐,你怎么又动武了?!” 梅霜义正言辞:“宋半仙你不要再坑蒙拐骗了,别把人家顾淳给吓着了!多好的小伙子,被你说的跟命途多舛的孤家寡人似的。害,大家都要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半仙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走走走,下一站!” 时间过得真快,经过了白天充实工作、晚上忙碌打包要提前邮寄回A市物品的匆忙一周,便是他们离开E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 不得不说,大家内心也都各自心怀一点伤感。 抱着满满的干劲和期待而来,却好像并没有干出什么成果就要匆匆回去了,在这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困在方寸之地了,也并没有多少自己真的在这个城市奋斗和生活过的实感。 说不遗憾是假的,可并未受过太多磋磨的年轻人们,总是会很快接受现实,看向即将到来的崭新未来,一边未雨绸缪,一边燃起全新的期望和热情。 周五18:00一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把还在沉迷工作的詹浩峰几乎吓了一跳。 他看了眼时间,又想了想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也站起身来,朝着从楼梯上鱼贯而下的员工们说道:“大家今晚有什么安排吗?要不我带大家一起去市中心聚个餐?” 大家一瞬间有点顿住,迅速地交换眼神之后,月朗get到了大部分人的想法,圆滑地接话道:“好呀好呀,我们中午还说起有家店很不错,特别想去呢。我来叫个车,直接定位过去吧?” “行啊这样最好,你安排吧!”詹浩峰仍在疯狂check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像是打算等车到的那一刻再关机。 宋智凯小声地对梅霜哔哔:“卧槽,老板也要去啊,那我们岂不是会玩得很不放松……” “人家好心好意请客诶,你还这么难搞。哎呀没事啦,你看他对工作多恋恋不舍,吃完饭应该不会非要跟着我们去酒吧的,到时候我们自己续摊就好啦~”梅霜也压低了声音和他争论。 其他人则缓下来节奏,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等着车来。 舒韵提前打开了点评App,开始看待会想点的菜,还有晚上要去的酒吧的图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1. 见义勇为的戏码 “这里看起来很像一个华丽的岩洞!”月朗感叹道。 詹浩峰说:“确实,还挺别致的。” 毕竟他们一行有7人之多,服务生直接领着他们去了二楼的方形区域。 众人都承认,这是个很好的观景位。 既可以眺望落地窗外露台上的玫瑰和月色,又可以向下俯视吧台前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还正对着舞台上的演唱现场。 包括顾淳和詹浩峰在内,大家各自点了上造型漂亮而名字各具创意的鸡尾酒,月朗又张罗着点了些搭配小酌的缤纷小食。 一个忘记所有压力、任遐思肆意纷飞的无忧无虑夜晚,终于正式开始了。 舒韵和顾淳正好坐在拐角沙发的角落处,顾淳既离自己很近,又可以通过斜对面的视角,清晰地看见他轮廓鲜明完美的侧颜。 舒韵见他用修长光滑的手指,握住因为加冰而轻微泛着寒气的杯壁,稍显迟疑地拿开形态精巧的罗勒叶和柠檬片后,试探着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她期待着他下一秒的表情变化,可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湖心一般,喝酒后顾淳的神情毫无任何变化,只是继续平静地握着冰冷的杯壁,眼光越过茶几和不远处的护栏,望向一楼抱着吉他倾情弹唱的歌手。 顾淳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会不会是自己永远都得不到解答的问题呢? 舒韵默默想着,也将自己手头那杯名为Sun kiss的酒举到嘴边,品尝了起来。 随着夜色愈深,酒吧里的人越多,四周的嘈杂声也越厉害。 但顾淳的听觉系统可以在他的选择下,设定对那些无关人等的杂音屏蔽,只倾听他乐意听的音乐,和他所关心之人的声音。 舞台上的人正弹奏着《Lalaland》里,片尾男女主再相逢时那首动听的曲目,顾淳迅速想起,复工前他和舒韵在家过“Mini电影节”时看这部电影时的情景。 眼前的酒杯中,冰块正在慢慢融化,柠檬和坚果的滋味仍在他舌尖停留,酒精在进入顾淳体内的那一刻便化作了能量,并不会带来醉意。 杯中液体在四周光线变动时,亦开始闪烁微光,像是一块小小荧幕,映射着四周的一切。 而顾淳开始回忆自上周五以来,他们按照舒韵的心愿清单,一一去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 对于不需要太多睡眠,工作甚至加班也总是能游刃有余、快速解决,没有家人、毫无牵挂,除了阅读、观看新闻等必须摄入信息之外没有“个人兴趣爱好”,也不确定自己何时、何种情形下会衰老死亡(或许应该称之为报废)的他来说,永远富余的时间,是一条匀速流淌、源源不断的河流。 在窗边从日落看到日出,是一种消磨方法。 和齐弘毅一起完成临时的海量工作任务,也是。 疫情爆发时,照顾病中的舒韵,骑自行车给发烧的詹浩峰送药,也是。 做饭、刷碗、家务,健身、读书、自学知识,都是。 但之前的它们对顾淳来说都是一样的,全是他身体里自带程式上列出的一项项待办任务,毫无情感地完成一件,紧接着就下一件。 若某段时间内一件待办都无,也可以休眠或发呆中平静度过。 但最近一段时日起,对顾淳来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当顾淳见证伙伴们,尤其是舒韵,为了临行前的周末时光满怀期待地做好种种规划,又沉浸其中地充分享受这些实质上与平素并无差异的“宝贵闲暇”。 他终于明白,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快时间”和“慢时间”、“被安排的时间”和“自由时间”、“繁忙时间”和“闲暇时间”之间的细微差别。 原来,无所事事也可以很值得庆幸,而自主自愿地创造出许许多多的“待办事项”,去填满那些很容易在发呆中白驹过隙的时刻,也是一种令人欣喜的乐趣。 随他们一起,游览了混杂着各种奇妙食物气味和形形色色人群的小吃街,喂过了寺院门前的肥硕白鸽,在咖啡馆里一边摄入□□抵御瞌睡虫、一边听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半仙算命,陪他们5个气喘吁吁的人爬到山顶的历史遗址、望遍整个城市的全景,试过了藏在大商圈和小街巷的高雅西餐厅和接地气的苍蝇馆子…… 顾淳开始一点点理解,他们的情绪起伏、慵懒与聒噪、玩耍时的放纵和上班前的忧郁、每次遇见新鲜事物的雀跃,和遭逢意外时的错愕。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只是仍然还不够像。 那些流动在他们身体和心灵里,自然而然的情绪,在自己身上依然要靠生成许许多多新的程式,并不断调试修整,才能模仿到一些皮毛。 比如就在此时,詹浩峰那满脸沉浸在慢歌里的伤感,梅霜瞧见帅哥时嘴角几乎要流出的口水,在角落找合适灯光和角度、努力自拍和p图的宋智凯,认认真真刷着淘宝的陈月朗,一杯鸡尾酒下肚后、又叫了大杯啤酒、此刻脸上开始出现困意的张纪,还有不知何时开始高频次偷瞄自己神情的舒韵…… 他觉得自己还需要许多时间观察,才能渐渐描摹刻画出一个酷似他们的自己。 在音乐和酒精的双重甜美“麻痹”作用下,舒韵也有些困了。 她努力用手撑住下巴,任眼睛一会眯缝一会睁开,反正她并不担心,身边有这么多熟悉的伙伴,特别是有顾淳在,就算不小心真的睡着,也不会有任何事的。 与他们座位之间隔着一条通往露台过道的那桌,入座了从身形到气质都很出众的几对男女。 只是他们中好几人都帽檐压低或长发半遮面,睡眼惺忪的舒韵,根本难以看清他们的面貌是否如想象般英俊和貌美,也就很快作罢了。 露台上远远地出现了一对身影,慢悠悠、颤巍巍地走近了落地窗前,随即推门而入了。 凉风灌入,舒韵忽然有几分清醒,她觉得不太对劲…… 走进室内的是一男一女,而且姿态动作十分亲密——男人一手不老实地贴在女人的腰部,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她靠近自己一侧的胳膊,而奇怪的是,女人看起来像是四肢乏力、头也无力地低垂着…… 最不对劲的是,男人看起来年逾六十,女人看起来却最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2. 我知道你是我的同类 舒韵不禁着急地大声喊出顾淳的名字,想要阻止他,毕竟她不知道在这个酒吧里还有多少人是老男人的同伴…… 可响亮音乐环绕的周遭环境,实在太过嘈杂,顾淳根本没有回头。 更糟糕的是,那两个被顾淳放倒却并没有受伤的男人都起来了,而且更加骂骂咧咧、怒不可遏地朝他追了过去…… 舒韵很担心,挣脱了梅霜的手跑了出去,她只希望离顾淳近一点,想尽最大的努力警告他来自身后的危险…… 前方一个无意中起身离开座位的女生,不小心挡住了顾淳的路,他速度慢了下来,也因而几乎要被身后的人追上。 追逐顾淳的男子之一,冲动地从路过的酒桌上随便抄起了一个啤酒瓶,里边的小半瓶酒哗地一下洒了出去。 他高举起酒瓶,朝离自己只有一肘之外的顾淳头部,狠狠砸了过去…… 舒韵慌乱地惊叫出声,几乎不敢再看,恍惚间似乎有另一个高大的身影,飞速地从她旁边掠过而去…… 酒吧的音乐停了,只剩下一片惊叹恐慌的嘈杂声音。 舒韵鼓起勇气抬头望去——砸酒瓶的男子被自己洒出去的酒当场滑倒,狠狠摔在地上,那酒瓶碎了一地,但万幸似乎只是擦过了顾淳的后脖颈,没有给他造成其他伤害…… 而一名戴着白色鸭舌帽、体型很好的男子,就站在顾淳身边,一手轻覆在他脖子伤口上方,稍微挡住,靠得离他有些近,像是正在询问他是否感到疼痛。 另一名此前追逐顾淳的男子,被原本坐在隔着过道那桌的另外两个俊朗男生控制住,暂时无法动弹。 而老男人、花臂男还有年轻女子,都在环形楼梯的一楼楼梯口,被保安团团围住了。 就在舒韵向顾淳走去的一瞬,不远处有女孩尖声惊叫道:“那个被割伤的帅哥旁边,不是辛融嘛?!哇哇哇,节目里帅,生活中见义勇为更帅了啊!!” 舒韵听罢也很震惊,更震惊的是,辛融一听到有人认出自己,就拉着顾淳避开人群,快步走入洗手间去帮他清理伤口了…… “他们俩应该也是第一次碰面吧?毕竟从未听顾淳说过自己认识辛融什么的……可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这动作姿态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舒韵别别扭扭地纠结着,转头寻找自己的同伴们。 梅霜和月朗都抱住了她,而宋智凯也带着担忧嗔怪她:“舒韵你这家伙,见义勇为也要量力而行啊,用智慧而不是蛮力面对坏人才对吧!” 舒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好没事,最重要是顾淳最好真的没事……” 詹浩峰放下手机,和张纪一块过来,脸上的焦灼之情转为平静:“刚才的事我已经报警说明了,最近的派出所已经有民警过来,很快会过来把那个老流氓带走核实情况。那些出手伤人的也一个少不了!不过咱们估计也要去做趟笔录,总之大家没事、又能帮到那个女生是最好……” 舒韵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那我们等顾淳过来,大家一起去……” 众人坐回原来位置,过道对面那桌的几名女客,看起来也有点焦灼不安,不停地站起来眺望骚乱的中心,直到两个男生将恶人交予保安,重新回到座位。 他们似乎也在等待辛融回来。 音乐声又逐渐响起,只是为免混乱,酒吧里开启了几乎所有的灯,光线比之前亮了许多。 于是包括舒韵他们在内,很多人看清了这桌客人的样貌。 原来是孔音、冷晓真、毛婵、谷晏、谭嘉泽他们,在这儿小聚…… 刚刚平静下来的酒吧,顷刻间又沸腾了。 许多年轻男女,迫不及待又强作镇静地涌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合影。 这片方形区域,很快就变作了像是粉丝见面会一般的场合…… 梅霜、月朗、宋智凯蠢蠢欲动中也想过去要个合影或签名,剩下张纪、詹浩峰原地“目瞪狗呆”,只有舒韵惦记着还没回来的顾淳,心情一点也雀跃不起来…… 辛融拉开洗手间隔间的门,顾淳走入其中,休眠了短短几分钟,便用修复程式使伤口完全消失了。 他推开门出来,看见光洁镜面中的自己一切如常,而辛融抱臂在旁,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淳并未转头,只是和镜中的辛融深深对视:“你具体指什么?” 辛融轻轻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是我的同类,我们处境一样,所以你也不用防备什么。” 他轻轻摘下帽子,也正对着镜子,此时此刻,从发色到相貌明明完全不同的二人,气质和形体却看起来有种说不清楚的神似。 辛融继续说道:“你明知道,虽然我们的机体面对安检之类有一定距离的探测设备可以发出假信号糊弄过去。可是伤口不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旦被人近距离仔细察看,必然会暴露自己跟他们不同的事实,为什么还要冒这种险?刚才警告程式应该报警了吧?” 顾淳没有解释,只是反问道:“你不也是吗?明知道一旦暴露会有严重后果,还去参加那种危险的节目,甚至还在拍摄期间,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昏迷了。” 辛融的眼神变得更犀利明亮了:“难得来这里一遭,我也不想什么都不尝试,就只躲在角落里,等自己的身体老化腐朽。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和他人建立友善良好的关系没什么不好,可关系深入到为‘这里’的人以身犯险,就没必要了吧?” 顾淳:“这是我自己的事”,于是他便要推门出去。 辛融从身后拉住了他“你等等”,接着在他脖颈原来的“伤处”贴上一枚创可贴:“我还以为我的同类都足够思维缜密呢。这种东西不常备一个在身边,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外人’吗……” 顾淳:“谢了”,还是毫无情绪地推门而出,似乎不想与辛融进一步对话。 辛融也没有恼怒,待他出去一两分钟后,也朝自己的同伴们那桌走去。 因为笔录,大家都耽搁到很晚,晚到就算辛融那边一行6人的明星阵容走在路上,都不会引起注意的地步。 年轻女子名叫方姜,经过冷晓真、月朗和派出所女民警的齐心照料下,也终于有所清醒。 原来她在十八九岁左右的时候,也曾经是个小小红火过的选秀艺人。 当初经“老流氓”的公司牵线,得到过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重返校园 冷晓真倒很爽快:“可以啊,今晚纪念几位男士见义勇为,咱们一起拍张合影吧~不过,得挪个地方,在这儿确实不太方便。” 大伙一块走出小巷,找了一处路灯明亮、视野开阔的地方,请旁边半夜仍在看店的小卖铺老板,帮忙拍了一张。 宋智凯和梅霜都开心极了,连声道谢。 谭嘉泽又笑着补了一句:“不好意思,今晚的合影请不要发到社交网络上。咱们合影本身没什么,可是方姜的事情她肯定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吧。所以今晚的事越少人关注越好。” 大家都表示明白,于是准备愉快地散伙。 就在舒韵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辛融又叫住了顾淳:“我们加个微信吧,今后有事情可以互相联系。” 辛融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这回确实双方的朋友都很诧异,顾淳虽然帅,但是不至于被一个新晋流量明星,特别是看起来很直男的流量明星,当众索要联系方式吧…… 舒韵满脑子问号的同时,她望见对面的孔音也是满脸一模一样的狐疑,忍不住笑了。 而孔音也礼貌地笑了笑,她那仅仅化了淡妆的清丽小脸,笑起来好看极了。 顾淳有点迟疑,并没有马上拿出手机。 说实话,他内心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和辛融保持联系。 即使所谓同类,也未必代表在这个世界,他们就一定是同一阵营。 再说了,也许就连阵营什么都根本不存在了。 那么,独来独往又有什么不好呢? 辛融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侧过身用只有顾淳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也梦见过你,我知道,在那个世界我们见过的。我已经想起了比你更多的线索,你如果想找回之前的记忆,就加我。” 顾淳的神色终于动摇了,他拿出了手机。 在众目睽睽下,两人顺利加好了微信。 此时已快接近凌晨2点,大家终于打上了回家的车。 回家路上,顾淳坐在出租车的前排,舒韵坐在后排、他的正后方,一旁是梅霜和月朗。 她看着宋智凯发到群里大家和艺人们的合影,站在最中间的是辛融和顾淳,一样的俊朗和出众,一样的面无表情、气质冷淡…… 她不明白为什么辛融会对素未谋面的顾淳如此在意,而最后他附耳所说的悄悄话又是什么…… 虽然舒韵只能看见顾淳安静的背影,却好像还是能感受到向来沉稳从容的他,此刻内心似乎并不平静…… 而另一边,辛融、谭嘉泽、谷晏也上了谭嘉泽助理开过来的车。 谭嘉泽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辛融,你和那个男生是朋友吗?以前的同学什么的?” 辛融:“算是吧。以前见过几次。” 谷晏嚼着口香糖,忍不住笑出声来:“兄弟,你是不是对自己流量明星的身份,认知还不够明确啊?只是见过几次而已,你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在大街上无比执着地朝人家要微信。你这要被狗仔拍到了,明天热搜就是‘流量小生夜半街头搭讪素人帅哥性向存疑’,你信么?” 谭嘉泽听着不禁笑出了声:“这热搜标题听着很真实啊,哈哈~” 辛融没有接话,看向窗外,只是他的眼神里亮起了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期待。 次日,除了顾淳之外的大家都睡到了下午一两点。 虽然比原计划延迟了许多,舒韵仍不肯放弃去森林公园的计划。 所有人爬起来洗漱换衣出门集合,再打车抵达森林公园门口时,都快接近禁止入园的时间了。 大家踩点进入,骑上两辆三人自行车,找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地方,看了一场美丽的日落,就开始在园区广播的提示下,又匆匆往外赶了。 即使如此,他们也很庆幸,离开E市前,又多打卡了一个知名景点,又多留下了一段美好的记忆。 3月周末的最后1天,也是他们离开E市前最后一个休息日。 按照舒韵的心愿清单,大家今天要去完成最后一项——去E市大学看樱花。 这似乎是舒韵来到E市以来,阳光最好的一天。 春日澄澈的天空,一片碧蓝,连纯白的云朵都很少。 仅仅站在阳台上远眺,就已经开始对外面的风光充满期待了,而舒韵的心情就像个一蹦一跳、跃跃欲试中想要挣脱绳子冲向天空的彩色气球。 她从衣柜里拿出带来E市仅有的两套轻薄春装之一,选择了更色彩明快的一条裙子,搭配好牛仔外套,梳顺这几个月来又长了不少的头发,最后化了个简单的淡妆。 客厅里,顾淳已刷完并归置好早饭的碗筷,坐在沙发上阅读一本不知他何时买的、新拆封的书,仍然背脊笔直、神情专注,整个人好看得像一幅画。 他察觉到舒韵正望着自己发呆,抬起明亮温柔的眼,看向她:“你今天很好看。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舒韵红着脸疯狂点头,两人各自背上装了不少零食饮料甚至驱蚊水的双肩包,肩并肩一起进了电梯,下到一楼,与众人集合。 今天大家一反常态,没有打车,而是慢慢悠悠地一起去等了公交车。 这是舒韵的主意,她说想像当初念大学的时候一样出行,怀念一把青葱岁月。 梅霜很纳闷:“可你毕业也没几年啊,咋就一副历经沧桑的样子?你信不信,待会进到E市大学里,准有人叫你师姐,说不定叫师妹的也有呢!” 大家都笑了,可并没人反对乘公交的方案。 毕竟,没有人赶时间,都只想慢节奏地充分享受今天。 大约半小时的车程,大家各自坐在明亮的窗前,跟着公交车摇摇晃晃,慢慢将E市从新城区到老城区的每条弯弯绕绕的道路和街景,收入眼底。 这就是自己生活了2-3个月,却仍感陌生、即将作别的城市呢…… E市大学是这趟公交的终点站,月朗拍醒了嘴角流着口水、昏睡在她肩头的梅霜,和其他人一起齐刷刷下了车。 其实这处校门并不起眼,只是三三两两的学生情侣或好友、飘来诱人香气的煎饼果子铺和炸鸡小店、平价而温馨的咖啡奶茶门面、隐约可以听见流行歌曲的校园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莫名绯闻 顾淳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他拿起来划开屏幕,一旁的舒韵有一点在意,毕竟同住这么久,除了一起看共同的群消息之外,他真的很少收发消息,非工作时间甚至连手机都很少碰。 但她觉得这样在意的自己反而很莫名,也划开自己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开始看些订阅的vlog视频。 “近期能有机会见面吗?关于之前我答应会分享给你的线索,最好能当面聊一聊。” 顾淳对着手机上显示的辛融消息,迟疑了一下该怎么回复。 “我马上就要离开E市了。” 没想到辛融还是很执着:“你之后会去哪个城市?在那长待吗?” 顾淳:“应该会长期base在A市。” “我下个月刚好也有个综艺在那边拍摄,那到时候再约见。” 顾淳没有再回复,抬眼看向天空,刚巧碧蓝的天幕上被某架飞机划出一条纯白而顺滑的长线。 终于有机会可能知道自己究竟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也有些怀疑:现在的生活不好吗?知道从前的事情,自己真的会过得更好吗?在这个世界顺风顺水、名利兼收的辛融,又为何一定要和自己取得联系、聊清楚以前的事情呢?…… 不过这些问题也都得见了之后才会有答案,毕竟顾淳如今也不想再缩在自己亲手造成、用以将外界和自己完整隔开的坚实“外壳”里了。 他想认识这个世界,与更多的人和事物产生交集,在好与坏、进与退、黑与白之间,更清晰地看见更完整更复杂的自己。 “舒韵,你回A市之后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不就还是上班呀,没什么变化~”舒韵对这个问题感到讶异,直愣愣地回答了。 “我是说,你回去怎么住?原来租的那套房子还能回去吗?” 舒韵:“滕娅和‘小狗’在那已经住习惯啦,我看她也没有再回爸爸妈妈那里同住的打算。所以我计划回去后先去她那里挤一挤,然后赶紧再找新的房子。有可能找个格局相似的,如果和滕娅就在同一个小区也挺好的呀。你呢?原来的房子退租了吗?” “对,我本身就东西不多,之前以为会在这边呆很久,所以直接退了。应该回去也得赶紧租新的。”顾淳回答道。 “原来这样啊,大家都不容易呢,本来都做好了长期在这奋斗的准备,没想到还是需要这样来回折腾……”舒韵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未多想。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继续和我合租?”猝不及防地,顾淳突然问道。 舒韵十分震惊,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甚至在夜里一个人辗转反侧地纠结过,是否要向顾淳提出这样的邀请…… 也许是害羞,或者怯意,还有万一关系越来越密切和深入,但最终也许还得近距离见证他的恋情之类的个人生活,她实在没有勇气和信心提出来。 本想着回到A市后,便各自回归之前的生活,再慢慢地在忙碌工作中,自然而然的疏远……也许可以减轻自己喜欢而不得的那种难过。 可现在顾淳却主动邀约了,该怎么回答呢…… 正在她犹豫之时,宋智凯他们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快步赶了过来:“卧槽!你们俩看热搜没啊?还在这优哉游哉聊啥呢,赶紧打开微博啊!!” 虽然已经对宋智凯的一惊一乍感到麻木,但就连陈月朗和张纪的脸上都挂着掩藏不住的惊讶和笑意,舒韵还是第一次见。 她和顾淳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舒韵打开了微博,而手机上根本没装多少app的顾淳,则轻轻将头凑过来一起看。 热搜前5名里,赫然飘着“流量小生夜半街头搭讪素人帅哥性向存疑”这样一条标题…… 舒韵有种不祥的预估,直接点开了它…… 很多个营销号发布了与这条标题雷同的微博文案,配着看起来模糊度全都很堪忧的视频和截图。 但即使如此模糊,舒韵也认了出来。 这是他们两拨人一起救了方姜的那个夜晚,从派出所出来后,在路边稍微明亮的地方拍照的场面…… 截图里的人却只有两个——是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的辛融和顾淳。 被拍下的,刚好是辛融“不依不饶”问顾淳要微信,而顾淳“扭捏再三”才拿出二维码给他扫的场景…… 被顶到最高的那条微博,转赞评数据已然非常惊人…… 舒韵鼓起勇气点开了评论区…… “怎么个意思?!我磕的CP,辛融和孔音是假的吗?” “太可惜了!……但这么帅的帅哥就算被别的男生给抢了,总好过被女生抢吧……” “这个素人帅哥形象真的不错诶,难道从来没被星探发掘过吗?我觉着和辛融还挺般配呐!” “啊啊啊啊啊孔音小姐姐,不要哭哭呀,下一个更香!” “哎呦你们一个个的,这不就是加个微信吗?也许彼此是工作关系,或者朋友的朋友呢~而且我看另一个角度的照片,这像是很多人一起的聚会呀,后边那个娇小美女,看着就像是孔音本人哦!人家都没说什么呢,大家别急着脑补啊……” 朋友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网络上纷纷扰扰的评论,混杂在一起,让舒韵一下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还真是…… 自己从没想过,顾淳对女生这种温柔有礼、但始终有壁的状态,即使丁逸姗那样善于撩汉的美女也始终无法打动他,会不会是因为他可能喜欢男生呢?…… 但反过来想,他对宋智凯这样主动的男生、甚至那天晚上执着地要和他保留联系方式的帅哥明星辛融,不也是冷冷淡淡、很有距离么?…… 舒韵只觉得脑子很乱,她抬起眼来看向近在咫尺的顾淳,想从他本人的脸上看出是否有什么端倪。 她倒是第一次在顾淳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愠怒表情——他原本线条完美而浓密的眉拧在一起,眼神不是平时的深邃冷淡,而是冰冷中带着些许愤怒,光滑好看的嘴唇也紧紧抿着,满脸写着深深的无语…… “额,顾淳,你这么生气的吗?” 顾淳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中带着寒意说道:“这家伙可真会给人添麻烦。这种恶意揣测的标题和文案,我不想理会。” 其他人也是头一次见顾淳生气,也都收起了嘻嘻哈哈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喜欢就是喜欢 舒韵和顾淳拖着两个行李箱,打车直奔要看的公寓。 抵达时,中介大哥已在楼下等他们。 “哟,您两位来啦!赶紧跟我上去看看吧,现在LOFT的房子特别受小情侣、小夫妻欢迎,你们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而且这个小区基本70%以上住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大家都很谈得来,也很多可爱的宠物,氛围很好的~” 舒韵想开口解释,可看见顾淳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要澄清的样子,又怕多说多尴尬,只好举起手机给自己羞红的老脸扇扇风…… 他们看的这套位于公寓楼比较中间的楼层,尽管面积不算很大,可采光、视野都很好,屋内的布局和装修细节都比较新而舒适,特别是相对一些房龄已久的房源,全屋设施都洁净和便捷不少,也确实能满足他们拎包入住的需求。 舒韵觉得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而顾淳表示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舒韵ok就好。 于是他们再稍微检查了一下房屋的淋浴、下水、燃气等设施的功能是否完好,就当场定了下来,开始签约和交钱。 中介大哥教了他们重设密码锁的方法后,就满面春风地开心离去了。 时间不过下午一两点,两人叫了个外卖,简单吃吃,就开始归置和整理原本就比较干净的“新家”~ 第一次同住时,两人只是半生不熟的同事;如今已经是熟悉和默契、经历过大小事情的忠实伙伴,配合起来无需过多言语,家务协作起来简直顺畅丝滑。 滕娅也发来了晚餐的备选餐厅,舒韵问了顾淳意见后,选了一家环境氛围很有特色的东北烧烤店,躺在刚铺好的新床上,一边期待一边陷入了小睡。 19:00,被顾淳拉起来后、一直仍觉得有点困顿头疼的舒韵,和他一起准时抵达餐厅的门口。 A市受疫情的影响略微小些,餐厅不至于人满为患,但也几乎达到了70-80%的入座率。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让自己惊喜的身影:“徐乐宜!我以为你这个大忙人,没空来一起吃饭呢~” 餐厅靠窗的角落里,脸和身材都比之前瘦了一圈的徐乐宜,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俩:“对呀,说实话我本来也拿不准,今天会不会有临时加班。所以一开始只告诉滕娅待定来着~怎么样,回来习惯吗?在E市受苦了吧,我的小可怜?” 舒韵冲过去,一头扑到乐宜的怀里:“果然这边更有家的感觉,一回来就习惯了!哎呀我只带了一份特产,先把滕娅的给你,你那份回头我再带给她哈哈~毕竟你比较忙,更难见到呀!” 顾淳看见搂成一团、互诉衷肠的两人,只是朝徐乐宜礼貌笑笑,然后安静地在他俩对面坐下,看起了菜单。 很快,下班后赶过来的滕娅也到了:“抱歉抱歉,尼玛快下班的时候,被丁逸姗的修改需求给拖住了一下……你们已经点了烤串和喝的吧,我来随便加点菜。Hi 帅哥,蛮久没见哦~你跟那个辛融到底怎么回事啊?” “滕卓伟”的忽然八卦,令大家既吃惊又忍不住笑…… 这次顾淳的反应比之前平淡:“没什么,很久以前见过,又遇上了。他说想加微信我就加了。” 舒韵和乐宜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淳的脸色,奈何有着社交牛逼症的滕娅仍在雷区蹦迪:“原来如此啊,那你能确定他是直男不?” 顾淳一口水含在喉间,并没有要喷,只是静止了三十秒后吞咽下去,紧接着毫无感情色彩地说道:“我不确定,大概率是。” 舒韵的心和滕娅的兴趣同时都被提了起来:“噢?” 顾淳终于忍无可忍憋出一句:“请你们不要像那天热搜上的人一样,做奇怪的揣测……” 乐宜趁着海量烤串、大碗麻辣烫和醋汁焖蛋等上菜的契机,打起了圆场,顺利转移掉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大家都被种类和口味让人眼花缭乱的烤串吸引了注意力,安静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饭后大家一起步行去了滕娅的小家。 顾淳和徐乐宜、舒韵,协力把三四个她寄过来的纸箱给搬下了楼。 滕娅则把“小狗”牵到一楼,让它和许久未见的顾淳好好玩一玩。 顾淳温柔地蹲下身,任它活泼亢奋地狂舔手心,又疯狂地绕着自己转圈圈…… 三人站在远处望着他,滕娅不禁感叹:“帅哥是真帅啊,狗子在他面前是真激动啊,在我跟前那些傲娇的小情绪全不见啦~” 舒韵笑眯眯:“那是,顾淳也有这样亲近和放松的一面,不是永远那么冷漠淡定的。” 滕娅“哼”了一声,凑到她眼前:“我看你眼里又冒爱的小星星了哦,怎么说?原来不是打算回来就和他拉开距离,不再合租了吗?怎么最后还是被美色给蛊惑了,忘记了初心??” 舒韵这次竟然不再扭捏,反而坦坦荡荡地说:“因为最终我还是骗不了我自己,喜欢就是喜欢啊。虽然我跟顾淳这样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的男生比,是毛病很多、既不优秀自信也不算勤恳踏实的平凡女生。 可我也不想强压着心里那股喜欢他、想和他有更多机会和时间相处的情绪,一个人拼命内耗了。他愿意把我当朋友,我们就继续做朋友;如果以后我慢慢改掉身上连自己都不喜欢的缺点,变更自信更从容,万一他到时候喜欢我了呢? 虽然想到还有很多喜欢过他、或者以后可能会喜欢他的女生,我还是会自卑会软弱,但我还是想尊重自己这颗想要喜欢一个人的真心,这并不丢脸。即使我喜欢的人到最后的最后,也没有喜欢上我,也不丢脸!” 滕娅突然从戏谑的表情,转为一脸震惊中带着钦佩的表情:“我天啊,舒韵你这几个月没白去E市受苦,感觉你真的成长了诶!” 徐乐宜也搂住了舒韵的肩头:“小韵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害羞就想逃避、想退缩的小姑娘了,现在是个勇敢、积极、不怕受伤失败的‘大女主’!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努力变好永远没错,但不要忘记,你变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让某个人回过头来发现你的好……” 舒韵一脸郑重:“我懂我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小长假开启 重返A市的新…… 顾淳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舒韵觉得他眼里流露出了些许寂寥。 舒韵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就算以前没有,也不代表以后没有。可别忘了,你说过我已经是你的好朋友了!可不许赖账哦~” 顾淳转过脸来,嘴角并未扬起,可此刻眼里却盛满了笑意:“怎么会~” “对了,你有想过再养回\''小狗\''吗?刚才你们看起来,真的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听说经常变换生活环境,对小动物很不好。它们可能会抑郁的。我看滕娅和它相处的也很好,如果它来了我们这边,她也会孤单吧。所以不用了,如果滕娅同意的话,以后还可以像这样偶尔带出来一起玩。” “哈哈,她很大方哒,一定会同意的!” 舒韵前一天晚上有多放松开心,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就有多惆怅忧郁…… 和顾淳一起站在这座熟悉的大楼底下,她又习惯性地有些头皮发麻了。 深吸一口气,买上杯甜且香浓的拿铁,按下电梯的向上键,强作勇敢地直面这打工人逃无可逃的命运。 办公室里仍是原来那样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场景,他俩甚至和要去茶水间泡花茶的丁逸姗,打了个照面。 她好像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光彩照人、窈窕干练。 只不过她就像面对两个完全不熟悉、也不曾有过交集的同事一般,露出一个刚刚好的职业式微笑,甚至连一句讽刺的玩笑话也没说,就漫不经心地离去了。 詹浩峰给E市项目组的成员们开辟了一片专门的新办公区,熟悉的伙伴们又坐在了一起,叽叽喳喳、十分热络。 也有以前熟悉的同事从这片路过时,彼此非常热情地打了招呼,问起了他们在E市的遭遇,又热切地欢迎了大伙儿的归来。 四月的暖阳从窗边毫不吝啬地洒入,照亮所有人的心情。 重返A市的新生活,目前看起来形势正一片大好。 熟门熟路的办公室,司空见惯的面孔,公司周边百吃不厌的小饮食店,温馨不变、治愈心灵的小小新家…… 这几天舒韵的心情都很不错,工作本身随着疫情后F公司所在行业的整体复苏,也变得顺畅起来,她决定趁清明小假期,回趟C城看看爸妈。 回家的车票已顺利买好,周六一早就出发。 据顾淳说他并没有什么特殊安排,将留在A市如常看家,最多出门和齐弘毅散步或跑步。 而滕娅和徐乐宜也都各自心怀小小的秘密或烦恼。 异地男友章达买了机票,要特意从H市飞过来看滕娅,想共同度过相恋后的第一个假期。 “宝贝,我买了周五下午到的机票,酒店也定在了离你公司不远的地方。到时候直接去接你下班吧?” 滕娅在工位上拿起了频频震动的手机,这则消息一闯入眼帘,她的双颊就瞬间转红了:“哎呀,昨天打电话,我不是说还希望再过段时间你再过来嘛……清明假期其实很短,我最近也比较忙,没法休年假,你花费时间金钱过来,最多只能一起待三天…… 而且爸妈还不知道我恋爱,这三天我至少得回家吃顿饭、待个半天什么的,没办法一直陪你呢……” 还在读研的章达时间远比滕娅充裕和自由,他马上秒回了信息:“没事呀,我只是想快点见到你,不管3天还是1天,我都希望可以和你一起过。不希望我们这段恋爱,只能通过视频和微信来维系……” 滕娅还是有点犹豫,可一想到对方机票都已经买好,又那么满怀期待,最终还是说:“好吧,那到时候我回家陪爸妈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安排,休息或者附近玩玩吧~” 章达:“好,想你,期待马上见你!” 滕娅的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番茄,然而“啪嗒”一声打破了她的思绪——是舒韵在她桌上,重重放下了一杯冰的初恋青提拿铁。 并且,舒韵此时此刻正用无限审视的严肃目光盯着她,十几秒后才狠狠开口:“滕卓伟,初恋虽好,不允许太恋爱脑哦~” 滕娅小鸡啄米般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会马上群里汇报的!放心~” 舒韵又咬牙切齿地说了句“那就好,谁敢欺负我们滕卓伟,我可是一定会打人的!最好谁都不会!!”,随即狂风一般又卷回了自己的工位。 滕娅舒了口气,抿了口冰拿铁,心想:确实也不怪舒韵她们担心,就连自己也总觉得,这段恋爱的节奏仿佛一直在被章达带着走…… 不过也难怪,毕竟自己半点恋爱经验都没有嘛,也许有人带带自己也不是坏事呢?…… 正当滕娅心怀甜蜜烦恼的时候,全神贯注投入工作的徐乐宜却被妈妈打来的今日第三个电话,无情又无奈地打断。 “喂,妈妈怎么了?我刚不是微信打字回复你了,说我今天一整天的会,有什么事打字说,我慢点回你嘛……难道你或者我爸,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么?” “没有没有,你这家伙哪来的乌鸦嘴,快别瞎说。听我说,前几天你爸同学聚会,和一个好多年没见的哥们儿碰上了,喝酒喝得老开心了。这不就聊起你们这些小辈的现状嘛?结果巧了,那个老同学的儿子现在也在A市发展呢。 而且人家挺优秀的,比你大5岁,现在在有名的事务所当律师哦。照片也给我们看了,小伙子挺精神的,我们看了都觉得有眼缘!” 听到这里徐乐宜已经猜到了完整的后话,此刻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想挂却又不敢挂断这通冗长的电话…… “妈妈,领导叫我了,我马上要开下一个会,先聊到这吧……”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开会和相亲,哪个是正经事还需要我说嘛?你今年都26岁了,别以为跟读书的时候一样时间过得那么慢,一眨眼三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你想找都找不到哦! 不跟你啰嗦了,待会你爸微信会给你发约好的时间地点,还有小伙子的照片、资料的。你给我认真对待!敢擅自不去,下次过春节别回来了!!” 耳边已剩下忙音,可徐乐宜的脑海里,妈妈响雷般的嗓音仍在来回轰炸。 她揉了揉太阳穴,望向窗外一楼吸烟区正在抽烟小憩的男同事们,当下只恨自己不会抽烟,不然也要跟着狠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海市蜃楼 “电话不接,微…… 回家后的生活也正如舒韵预想中的,实现了温馨的躺平。 一家三口还自驾到了附近修缮一新后还未去过的景区,虽说清明时节细雨纷纷,可烟雨朦胧中的风景也很是动人。 爸妈和舒韵都很庆幸,这场突如其来的猛烈疫情当中,离风暴很近的她得以安然无恙。 舒韵也是此时才说起,春节期间自己曾患重感冒到发烧地步,并简单两句带过了被室友悉心照料才得以迅速康复的事。 舒爸舒妈都很震惊,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发烧的大事,女儿竟默默忍下来,一句抱怨和撒娇都没有,既觉得她长大了,内心又很是心疼…… “多亏你那位室友的照顾了,什么时候叫\''她\''来咱们这玩儿吧,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和感谢人家!”舒妈郑重地说道。 此时舒韵才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室友是个男生,专程叫对方来我们老家玩,是不是不太方便呀……” 舒爸大惊:“你在E市的室友是个男生?那现在的室友呢??” 舒韵硬着头皮说:“现在也是他……” 舒妈瞥了一眼舒爸的眼神,也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韵,妈妈只是问你哦,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一起同居啦?爸妈还是比较开明的,你不要怕我们生气不敢承认啊……” 舒韵满脸写着无语:“没有,真的只是纯同事、纯朋友啦!下次你们来A市我住的地方看看就知道了,是一个很有距离感和分寸感的男生。爸妈你们可千万别误会人家了……” 舒爸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舒妈瞪了他一眼:“好什么好!那么会照顾人的同事,要是她男朋友,我反而更放心才对!” 舒爸有点不好意思,马上转移了话题:“对了,小韵啊,你听于卓说过没?他和那个家里介绍的女朋友相处得挺好的,虽然人家比他大两三岁,但他们家已经决定再过阵子就订婚啦。” 舒韵和妈妈对看一眼,仿佛用眼神说:“他怎么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妈妈顿了顿,仿佛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其实爸爸妈妈也挺想借这个机会问问你的。这半年你工作上有些进步,也搬到更远更不熟悉的城市,吃了很多苦,因为疫情还担惊受怕、被封了那么久。 经历了这些,也还是不想回来过安稳舒服的生活,更愿意在外边自由闯荡吗?也不想像于卓那样多相相亲,早点定下来简简单单的幸福,还是想顺其自然等缘分?” 妈妈的表情很真挚,甚至有点凝重,但舒韵这次的回答比上回更笃定:“是的,经历过之后,我反而更愿意在外边呆着,想经历更多新鲜的事情、有意思的项目,欣赏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地方和生活。” 妈妈似乎欲言又止,而刚才只是在旁沉默倾听的爸爸,却释然地笑了:“我内心也总觉得,我的女儿会这样选。舒韵,爸妈还是一样尊重你,但遇到困难和委屈的时候,也没有必要一个人硬撑,需要支持的时候,一定要毫无顾虑地向我们提出来!” 舒韵听了这话,瞬间几乎泪盈于睫。 妈妈搂住她的肩,对爸爸说:“诶老舒,你饿了没?咱开车回去做饭吧,女儿一定饿了,回家回家!” 次日,无雨。 但天空依然阴着,灰蒙蒙的。 徐乐宜站在穿衣镜前,检视自己的穿搭和妆发,只觉得人还没出门、心已经累透了。 毕竟难得的休息日,昨天加了大半天班,晚上在沙发上猫着看无脑喜剧、不小心陷入了沉沉的昏睡,虽然开了空调,但半夜醒来时,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染上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感冒。 冲了个澡之后去床上睡,却辗转反侧到不知多晚才睡着…… 今天和相亲对象明明约的午饭,可妈妈居然8:00就打来了电话,要自己早作准备,还念叨了一大堆言行举止的注意事项。 徐乐宜没忍住顶了句:“妈妈,我已经是工作好几年的大人了。待人接物这些事,平时天天都要做的,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啊……” 妈妈也一句话堵回来:“以前我是不怎么管你!可一年一年时间过得快的很,本以为你换了工作能稍微轻松点、有空出去交友谈恋爱,没想到越来越忙,完全不提这回事了。作为你的妈妈,我必须阻止你这种不良的势头!” 乐宜觉得纠缠下去只会进一步浪费自己时间,马上拿出对待最难缠级别客户的态度,紧急应对:“好的,妈妈我知道了。之前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会改正的,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去见对方这件事很慎重、优先级很高,我现在要做洗头、化妆、搭配衣服、出门踩点等一系列准备了。 先不配您聊了,一定尽力完成任务,等我好消息!!” 徐妈妈听到此等狗腿的回应,内心终于感到平静喜乐,转怒为笑,暂且挂断了电话。 10:00,詹浩峰右手揉着因为昨晚处理工作到深夜而酸痛不已的眼,左手拎着西装外套和包,匆匆走进电梯,按下办公室所在楼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有点诧异,因为前台灯火通明,可他印象中既然没安排会议,应当也没有员工会在小长假主动来公司加班…… 他再次揉了揉眼,定睛一看——一个最熟悉的窈窕身影,正站在未开的办公室门前,手肘处挂着厚重又昂贵的包,低头捧着手机,专注地飞速打着字。 “卢,卢冬?” 女子抬起头来,自信地嫣然一笑:“嗯,是我。” 詹浩峰喉头干涩,有些哑然,沉默片刻后憋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也懒得反复试探,就打算直接过来看看。问过你的助理,说是你从E市回来了,也暂时没出差。我猜休息日你也没地方去,一定是来这儿加班了。” 詹浩峰内心剧烈起伏着,很想直接问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光天化日 他们已经如此自…… 卢冬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明白了,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们想要的不一样,就算为了点点滴滴积攒起来的这些情分勉强下去,也弥合不了这道裂缝的。与其日后继续为了同样的话题挣扎、争吵、互相伤害甚至厌恶…… 虽然可惜,也难免伤心,但我接受你想分开的选择。浩峰,再见了,祝好。” 尽管詹浩峰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也是必然的选择,但他还是不禁在她面前露出了一脸受伤小狗的表情。 卢冬从站着的他身边经过时,竟伸手抱了抱他,留下一个一如既往灿烂而直率的笑容,才踏着高跟鞋,快步而坚决地离开。 窗外烟雨朦胧,詹浩峰前所未有地深深感受到,这段感情是真的落下了帷幕。 14:00,如坐针毡的徐乐宜几乎伸了个懒腰,又赶紧收回自己这不优雅不端庄的动作,朝对面的相亲男笑了笑。 对方倒是从始至终挂着和颜悦色的笑容,甚至开口问道:“一会你有安排吗,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我来查查看吧!” 徐乐宜慌忙制止:“额,真不好意思。我40分钟后有个语音会议呢,差不多这会就该打车,准备往回赶啦。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了,回头也帮我向叔叔阿姨带个好~” 男生虽然面露失望之色,但还是礼貌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她叫车。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比较快。” 两人站在路口等车,其实毛毛雨什么的,不拘小节的徐乐宜通常都懒得打伞,她撩起风衣的帽子,遮在头上就算是躲雨了。 男生倒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伞,站在她身边一肘之外,热心又保留了适当距离地为她打着伞。 好一会之后,车终于来了,徐乐宜赶紧上了车,跟他挥挥手,摇上了车窗。 车一开动,她便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唉,其实也说不出人家到底哪里不好,她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是无法喜欢上任何人罢了…… 小长假的第3天,舒韵当然选择了妥妥的懒觉。 爸妈那么心疼平时努力工作的她,自然不会刻意来叫醒;直到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吃午饭的时候,才会温柔地唤醒她起来洗漱。 所以虽然中途醒了一两次,想到反正是下午三四点的高铁,吃完饭也有的是时间收拾本来就不多的行李,舒韵还是选择了毅然决然地闭上眼睛,继续昏睡下去…… A市今天是这几日以来难得的晴天。 辛融和顾淳不约而同地,不到六点就从休眠中醒来。 近日因为吃得不错两人都很是容光焕发,想到今天的约见自然觉得要越低调越好,昨天一个在家健身、一个出门跑步,都消耗了不少系统内储留的能量,邻近清晨时才小小休眠了一下。 14:00,辛融戴上墨镜、黑色口罩和灰白色渔夫帽,身着深色衬衫和水洗牛仔裤,上了工作室的车。 顾淳则和平时无异,穿着连帽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步行到家附近的地铁站,乘上了地铁。 辛融先到了那处干净明亮却空空荡荡的屋顶咖啡屋,细致入微的助理在一楼买好两杯咖啡,又拿了一壶冰柠檬水和两只玻璃杯,端上了二楼后,非常识趣地回到了一楼,和百无聊赖的店员一起留守着。 20分钟后,顾淳推开了挂着“Closed”牌子的玻璃木门,一脸淡定地走了进来:“你好,辛融约我来这里见面。” 助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好的,楼上请。咖啡刚才已经送上去了,两位还需要什么的话,可以让辛融哥发微信给我。” 顾淳无声地点点头,平静温和却没有一点笑容,安静地走上了楼。 助理挠了挠头,没忍住对一旁埋头干活的店员女生说道:“诶,你看着刚才这位帅哥没?身材样貌气质一点不比辛融哥差,哇,要是老板看到了,肯定也想签他到我们工作室哦!” 短发女生连眉眼都没抬一下,酷酷地回应说:“那是~帅哥的朋友大多都是帅哥。辛融哥的朋友,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小助理心有不甘地回了句:“可我和辛融哥一起工作这么久,几乎没怎么见着他有什么私下常来往的朋友,只有上回那个综艺里认识的圈内朋友,偶尔聚聚罢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约别人。” 女生质疑地看向他:“我劝你谨言慎行,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然后去网上爆料的话,辛融哥又要上热搜啦。到时候挨骂的还是你哦……” 小助理心头一紧,匆忙给自己倒了杯水,疯狂压惊…… 顾淳踏着深灰色的转角楼梯,墙角处与几株巨大的绿色植物擦肩而过,穿过一道木门。 眼前是开阔的景色,尽管只是身处3层楼高的位置,可附近并没有高楼大厦,除了成荫的绿树、鲜少有车经过的半旧马路,几乎就只能看见清一色两层小楼的砖红色屋顶了。 很静谧,也很宜人。 辛融手撑在砖砌的围栏之上,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 顾淳静默地走到他身旁,也向下望去——是两只依偎在一起、不时打闹起来的小狗,一只看起来很是名贵,另一只则像是还算干净却足够可爱的小流浪狗。 没有任何寒暄,辛融忽然发问:“你在这个世界,有关系亲近的所谓‘朋友’吗?” 顾淳的视野中迅速闪过,舒韵、宋智凯、张纪、陈月朗、梅霜、齐弘毅、丁逸姗、滕娅、徐乐宜、詹浩峰等许多人的虚影…… “算是有吧。你呢?而且,这个问题重要吗?” 辛融笑了一下:“我不算有。除非算上你我在酒吧见面那次,和我聚餐的那些‘同事’。我还没有遇到过,可以像楼下的它俩那样,彼此放松、没有芥蒂的‘同类’。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如果没有朋友,很难和这个世界产生真正的联结。” 顾淳的神色既疑惑又淡漠:“你我非得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结不可吗?也许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就像突然出现在这里而遗忘过去的所有一样,明天你或我又可能忽然从这个世界消失,出现在其他地方,忘记这里的一切呢?” 辛融回过头来,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何为羁绊 你我很幸运,拥有…… 辛融笑了:“这个世界不也是吗?总有少数精英操控和愚弄着,基数更大却选择更少的‘工具人’。也许这是我们无奈、厌恶但永远难以推翻的基本规则。但你我很幸运,拥有了一次额外的经历,体验一次接近真实的‘人生’。 不知道从那边过来的‘同类’有多少,这一年来我只遇到了你一个。” 尽管辛融总是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认作“同类”,可顾淳仍旧难以忘怀,那个梦里两人剑拔弩张的敌对气势。 究竟是敌是友、对他所说的一切可以信任到何种地步,顾淳内心依然存疑。 正想开口进一步确认,两人却都听到了细微的机器轰鸣声。 这声音对常人来说,得离得极近才能察觉。 可他俩听觉极其敏锐,很快发现问题——是一架越飞越近、且看上去并非偶然出现的无人机…… 辛融一把拉起顾淳,匆匆穿过木门下了楼:“跟我来,得换个地方说话……” 一楼正百无聊赖抠手指的二人,惊愕地看着火速冲下楼、且没有松开顾淳衣袖的辛融…… 小助理:“辛融哥,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地……” 辛融面无表情:“车钥匙给我。” “啊?” “马上给我,一会我们聊完了,我自己开车回工作室。” 小助理“哦”了一声,一脸悻悻然地把钥匙抛给了他。 辛融用力推开门,领着顾淳下到地下车库,启动了车。 咖啡店一楼垂头丧气坐着的小助理,还在纠结:“小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他们俩不会是真的在谈恋爱吧……唉老板要是知道我送辛融哥出来和男生约会,还不上报,不得骂死我……可我如果现在上报,辛融哥回头该不理我了啊…… 天啊,他俩如果被人拍到,我们公司要怎么公关啊……” 店员女生往他面前的桌上,码了一杯冰块满满的美式咖啡:“喝杯美式,铁定没事。” 小助理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辛融掌控着方向盘,顾淳系好安全带:“刚才那个无人机,是冲着你来的么?” 辛融点点头:“选择这里,我以为已经可以避开媒体啊狗仔什么的了……没想到附近小区居然会有私生粉,直接用无人机偷拍……” 顾淳打开手机百度这个词汇,紧接着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难以理解这样的人群……不过,你似乎比我想象中还受欢迎……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受关注的工作?明明需要特别注意不能暴露和他人不同之处,你却每时每刻都可能遇到非自愿的曝光……” 辛融一丝不苟地目视前方驾驶着:“你没发现吗?虽然身份从被支配的‘仿真机器人’,转变为了表面上的‘人类’,似乎有了许多选择的自由。可在这个世界,个人的际遇往往也不是自己选择,而是被命运和环境左右。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它先选中了我,我才试着深入其中,边体验边适应。” 顾淳眼看着两人就这么上了高速:“等等,我们这是去哪?” 辛融:“告诉我你家的位置。现在这个情况,不方便在外面聊了。” 顾淳:“……” 辛融:“说地址吧。还有最重要的部分,我刚才没能说完。” 顾淳想想离舒韵到家还有些时间,还是告诉了他。 顾淳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给辛融拿了自己的拖鞋。 他自己则直接穿着袜子走入。 这还是他们搬来这里后,第一次招待别人来家里。 “你要喝大麦茶或者可乐吗?家里还有布丁和冰淇淋。”顾淳自然而然地问道。 “不必了,你明知道你我都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辛融笑了。 顾淳愣了一愣,的确,明知如此,但他还是习惯成自然地,按照和舒韵的相处模式来对待“客人”了。 于是他也放下了两人之间形同虚设的客气,和辛融一起并排坐在沙发上,任西侧窗外雨过天晴后的阳光静静渗入,等待着辛融重新开启刚才的话题。 辛融亦不再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你问我为什么明知会有暴露的风险,还要选择这样一份曝光度高、接触形形色色人的工作;你也一定很想知道,怎么样找到更多的回忆和线索。 比你早来的这几个月里,我无意中被星探挖掘,踏入这个行业,在短暂的时间内,出行到许多不同的城市工作,也结交了很多很多的人。 接着我渐渐发现,随着与人或地点建立不同程度的‘联结’,就可以不定期地触发一些回忆的片段。直到星星点点的记忆,像拼图一样,凑在一起,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清晰。 我才能对过去的自己和另一个世界,建立起更完整更全面的了解,也越来越明确我在这个世界,想去哪里、做什么、认识谁。” 顾淳:“根据我在边看的一些电影,你所说的‘联结’一般被叫做‘羁绊’。” 辛融点了点头:“我猜,你已经建立了一些羁绊。” “可是我能回忆起来的片段还是太少……几乎都是战争爆发之后的回忆,每次想起时都头疼欲裂……真的很想知道,开战之前我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虽然只有模糊的回忆,但我记得在那场战争之中,我只是一个工具,顶多,是一把好用的工具罢了。” 顾淳说着说着,竟然流露出了黯然神伤的表情。 辛融的语气,也忽然前所未有的温和:“在那边,无论战前战后,我们都不过是工具而已……在开战之前,我……” 密码锁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回来啦!顾淳你在干嘛呀?今天一会下雨、一会天晴的,我刚回来的路上居然看到了彩虹诶~”舒韵将行李箱和双肩包搁在玄关,往手上身上都喷了点消毒喷雾,换了拖鞋,哒哒哒哒地快步走入了客厅。 紧接着,她惊讶地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不久之前沉迷的综艺中人气最高的男星,从容淡定地坐在自家小而整洁的客厅里,几乎以为自己在做一个荒谬的梦。 “Hi~”辛融倒是很自然地扬起手来,对舒韵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家?”舒韵小心翼翼地问道。 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沸沸扬扬 这些或清晰或模糊…… 滕娅马上回信:“你这个大傻子!这种话怎么能用问的呢,只能用观察呀?你千万给我憋住,再好好看看,他俩后续什么情况。如果你现在看起来他俩并没有什么格外亲密的言行,那你也别轻举妄动! 额,话说回来,微博上有些人已经认出了这是辛融工作室的车,我估计他公司、粉丝和狗仔队,都比你还心急想知道情况呢~再等等,可千万别直愣愣地跑去问顾淳是不是和男生谈恋爱了,好吗?” 顾淳关了嘈杂的抽油烟机,温温柔柔地回头对舒韵喊道:“可以吃饭了。” 舒韵匆忙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好”字,便放下手机,冲进厨房端菜了。 次日一早,两人一起如常用双肩包背着电脑,踏入电梯,准备上班。 电梯里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爽朗、五官耐看的短发女孩,忽然一惊一乍地主动搭讪道:“诶帅哥!昨天和辛融一起喝咖啡逛街的就是你吧~小区群里都在传,辛融的车昨天足足在我们小区停了好几个小时呢。我看你高高帅帅的,和照片上那个模糊到不行的帅哥样子蛮像的哦。” 顾淳淡淡说了句:“你认错了人,不是我”,随即趁电梯门开,马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反应慢一拍的舒韵,不得不在他身后一溜小跑,才勉强追上。 那个女孩目的地不是1楼,是要去B1停车场,因而并没有跟出来。 可直到电梯门关上之前,她还在朝着二人的方向大喊:“帅哥,帅哥!我知道是你,不要否认事实啊~我是住在9楼的韦姝,咱们回头见,拜拜!!” 舒韵自诩已经不算社恐,面对陌生人总还算落落大方、应对自如,可这个女孩还是令她自愧不如:“顾淳,刚才这女孩,可真是社牛啊……” 顾淳却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这个人放在心上,依然目视前方、大步前行。 舒韵仍在身后追赶,视野里只有他清爽干净的背影,和二人头顶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 从出地铁站到进办公室门的那条路上,甚至是直到顾淳安坐在自己工位上之前,一路上都有很多小声的叽叽喳喳,围绕着他俩。 舒韵的听觉当然比不上顾淳的敏锐,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不得已地听到了,一些吃瓜人士对于顾淳和辛融关系的“无端猜测”…… 真是讨厌,让人一大早心里就乱乱的。 但顾淳依旧神色稳重平淡,在他正要和舒韵分头走入两条过道去各自工位时,她终于忍不住了,从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袖:“顾淳,你都不会介意他们说什么吗?即使是越传越过分的谣言?” 这时间点进办公室的人暂时不多,他俩四周几乎没什么人。 顾淳停下脚步,用澄净的眼神和郑重的语气,清清楚楚地回答了舒韵:“其实,大多数会谈论我的人根本不了解我。所以我也不在意他们怎么认为这件事,怎么看待我。我有我的生活,如你所见,很简单很空白。 辛融的出现是一个小小的变量,但我和他并没有那么熟悉和亲近,我不打算让他所受的巨大关注,影响我的生活。” 很少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剖析自己内心想法的话,舒韵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内心又觉得离顾淳近了一点点。 她走到工位坐下,拿出电脑,定定神开始工作。 然而离谱的事并不会因为顾淳心如止水,就不再发生。 此后的1-2周内,微博、小红书和八卦论坛上,仍有好事者锲而不舍、喋喋不休地想要八出顾淳的身份,和与辛融的“细节糖”…… 滕娅见舒韵并没有因此事而心情过于起伏,更放心大胆、孜孜不倦地往群里转发起了此类消息。 不得不说,很多八卦者的想象力十分超群,仅凭之前的九宫格,就能看图说话,写出一篇极其动人的BL言情小说,就连舒韵看了都忍不住觉得感动。 三人群渐渐把这种活动,当成了茶余饭后的小小娱乐…… 谣言沸沸扬扬传着,公司内外关注顾淳的女生更与日俱增。 不久,八卦论坛里甚至出现了顾淳在通勤地铁里、公司食堂里、公寓楼下小花园里,被“路人”所偷拍的照片…… 然而这些或清晰或模糊到不行的照片中,顾淳竟没有一张颜值或仪态是崩的,他永远身姿优雅利落、眉眼清秀如画。 滕娅每每转发的时候,舒韵都一边斥责这些偷拍者的无礼自私,一边忍不住红着脸,悄悄将图片存到手机本地…… 这些关注辛融和顾淳的人渐渐分化为两派——一派是以磕糖为主要诉求的CP粉群体,做了各种各样把两人照片拼接在一起的美图,还给顾淳起了外号、充分发挥想象力编造起了情节丰富的同人文; 另一派干脆由辛融粉丝爬墙成为了顾淳的“粉丝”,不时表示比起辛融这样清冷凌厉的帅哥,顾淳这样打扮更邻家、气质更温润的帅哥,最让自己动心…… 住在9楼的韦姝,就属于后者。 她似乎一方面对辛融和顾淳之间的关系充满好奇,另一方面又好像坚定地相信着顾淳是直男、而且自己和他并非没有机会发展…… 这并不是舒韵毫无依据的胡乱臆想,因为从她主动在电梯里叫住顾淳的那天起,几乎三天两头,舒韵就会目睹她极其热情大方地在公寓里“偶遇”顾淳,热络地打招呼、邀约,甚至送出小礼物。 这节奏和当初丁逸姗穷追猛打时颇为相似,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舒韵却总觉得韦姝的做法更胜一筹。 每次遇到的时候,她并不只对顾淳一个人释放友善,也都会和舒韵热情地微笑和寻找共同话题、展开闲聊。 而出现在二人家门口的小礼物,有时是超难排队网红品牌的甜点或咖啡,有时是新发售的可爱玩偶或者应季的精美水果礼盒,还有热门的影视剧或动漫的人气周边…… 礼物的价值算不上很贵,可都能感觉到是用心挑选和想尽办法买到的,别说舒韵看了就会动心,也有点不知以什么理由拒绝才不失礼。 顾淳仍然是一潭死水、毫无动摇的样子,倒是看到舒韵既爱不释手、又发愁怎么送回去的样子,才说了句:“你喜欢的话就留下吧,我们也可以做些烘焙或西餐回礼过去,你不用为了选什么礼物太费心。” 舒韵惆怅地挠着头同意了。 她在三人群里也分享了这件事。 滕娅反应很大:“我靠,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废了,近水楼台还要丢月啊!你别光看着人家逐渐攻破防线,小韵你也得努力,不能落人之后哇~” 舒韵纠结着打了一段:“唉可说真的,韦姝这样留学归来、有房有车、自己创业、家里还养了名猫名狗的白富美,我……真不知道如何抗衡诶。而且她人真的不错,不像丁逸姗那样表面温柔干练,背地里却似乎总不择手段似的。 韦姝感觉就像是非常想和我们成为朋友,哪怕顾淳不会爱上她,也一样会笑容灿烂、真诚开心地和我们打招呼,给我们送吃的一样……” 舒韵越说越酸涩,简直还有点想哭。 乐宜忽然插话:“说真的,我很懂你这种感觉……如果情敌是那种大女主一样的类型,自己别说要冲上去和对方一拼高下了,简直想逃到地洞里把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旁观暧昧 孔音仿佛觉得心掉…… 当时孔音点头答应了,可实际上还是没法一下改变自己敏感内向的性格,无法自然地融入到那些,哪怕头一次见面也能熟稔地做出亲密动作和表情的人们中去…… 辛融是嘉宾当中她唯一相对熟悉的人,也是她来这个综艺的真正理由。 只是站在那片开阔的空地里,正一心一意为另一个女孩烤制食物、任阳光在他白皙俊朗的脸庞上起舞的辛融,根本不会想到、未来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小小心思吧。 孔音在竹林投下的温柔绿影里,淡淡地落寞地想着。 辛融隐约觉得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抬了下头,却又觉得不过是摄像头在捕捉镜头罢了。 参与这个节目的录制已一周有余,他们将在A市周边多个城市旅行,每隔数日就换一个景区进行拍摄。 男女嘉宾也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有人相处得水到渠成、结为情侣,可以提前离开;如觉得没有信心在这里遇到合适的对象,也可以自愿退出。 毕竟仍有一大串外形优越、年轻活泼的艺人、网红、素人在候补list上,随时等待加入。 这个节目很符合辛融,既想去更多地方旅行,又想和更多人建立羁绊的诉求。 所以小助理给他看这份节目策划案的时候,他很干脆地就同意了。 小助理反而当场满脸震惊:“辛融哥,你居然这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绝对不愿意参加恋爱综艺呢……” 辛融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绝对不会?参加这个综艺有什么特殊的讲究或门槛吗?” 小助理脸色不太妙地小声说道:“你现在确实没有在恋爱中是吗?” 辛融摇头说“没有”,并没有在意小助理那不自然的神情,又低头继续细细研究这个节目录制中一路上会经过的长串地名了。 所以,这次辛融在节目中一反常态地主动结交各个男女嘉宾,也令小助理非常讶异。 身边的工作人员早都习惯他对谁都淡漠保持距离的状态,谁都没设想过,他会细细记住每个嘉宾的饮食喜好、生活习惯和职业细节,长袖善舞似的在每一个集体活动当中,主动调节气氛、照顾在场的几乎所有人。 小助理忍不住躲在角落,偷偷给咖啡师发消息:“天哪,汤海瑶你敢信吗?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辛融哥么?他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八面玲珑的海王!肆意地游走在每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之间,还在对更多的异性、甚至同性释放谜一般的魅力……好恐怖啊啊啊……” 足足20分钟后,汤海瑶才回消息:“辛融哥是不是把自己照顾的还挺好的?毕竟我感觉你一点也不忙啊,姚靖。我也不了解辛融哥啊,说不定他本质就是这样享受社交和暧昧的性格呢?话说,你总这么偷偷跟我讲他的八卦好吗,你不怕一旦我泄露出去,你自己饭碗不保??” 姚靖远远地瞧见,辛融把烤好的食物,绅士而均匀地分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三两个女嘉宾之后,马上又被另一个女生拉到竹影之下,很用心很配合地帮她拍摄一组美照。 而旁边孤孤单单的孔音则站起身来,主动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一个高瘦腼腆的男嘉宾仿佛鼓起勇气,走过来邀约孔音,手指着湖边步道的方向,像是要邀请她去散步。 可孔音清纯恬淡的脸庞上,却隐隐露出一种莫名的倔强,她抬头看着男嘉宾的眼睛,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男生也只好就此作罢。 姚靖又低头发消息:“不怕啊,你嘴这么紧、人品可靠,跟你吐槽安全系数极高。上次节目那个孔音小姐姐也来参加这个恋综啦,她是真的天生丽质、素颜美女哦,不过这个节目里花枝招展的女生贼多。感觉辛融哥天天被那些人围着,都没机会跟孔音聊上几句。 她看起来还有点社恐,跟那些对她表示好感的男生还挺有距离,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提前退出节目啊……” 这回汤海瑶回复得倒挺快:“你上次发我那个嘉宾阵容里,确实孔音最好看。而且其他女生都是外向活泼型的,她这样的更显得特别了。不过文静内向的性格,上这种节目吃亏,一不小心成为其他CP的纯纯背景板了。” 姚靖:“今晚有个篝火谈心环节,所有嘉宾都要写张卡片给好感对象。如果写的对象也写给了自己,那就获得一次单独浪漫约会的机会;要是成了单箭头,那你写的卡片将暂存在节目组那里,直到最后一期或者你好感对象退出节目的时候,才会一并送到他手上; 如果提交退出信,就今晚过后直接离开拍摄地;还可以提交空白信,但如果三期连续提交空白信的话,也得退出节目了。” 汤海瑶连续制作了一波咖啡,又清洁了一下机器和台面之后,回复道:“这节目策划有点修罗场……如果你的好感对象和别人成为CP,那ta离开节目前还会收到你寄出去积压着的单箭头信吗?而且会不会还跟其他人写给ta的信一起,满满一箩筐送过去?那岂不是尴尬极了……” 姚靖不禁笑出了声:“你推测得很到位!在离开节目之前,确实是会一口气收到所有积压的信件,哪怕来自n个不同的人。这个离开的嘉宾可以在读完之后,使用一次反悔的机会,哪怕把刚刚组成的CP解散,当场改选来信嘉宾中的某一个,也是可以的!……” 汤海瑶:“……我说了吧,这完全是修罗场啊。这节目策划真可怕……” 晚上的篝火活动,所有男女嘉宾按性别被打乱了、穿插着坐了一圈,好几张金属材质的户外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摆放着零食、水果、鸡尾酒奶茶和汽水等。 节目组会安排大家玩一些类似真心话&大冒险、谁是卧底之类能拉近距离、增加互动的游戏,希望借着这些环节和酒精微醺的力量,营造出一些火花迸发的精彩瞬间。 在此之后,会让主持人捧着一个精美的信箱,环绕一圈收集所有的信件,接着当场宣布所有人收到的信件数目、获得约会机会的男女、以及退出的人选。 孔音捧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橘子汽水,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默默看着其他人热闹social、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羡慕别人的英姿飒爽 “多去…… 今天回来得早,明晃晃的太阳仍高挂在蓝天上,看来到家前是不会遇见日落了。 二人笑闹着骑进了小区,准备在靠近楼栋的一个集中停车点停下。 “Hi~”忽然一个灵活矫健的身姿,踏着色彩斑斓的滑板,嗖的一下滑到顾淳前方,稳稳停住了。 顾淳也及时刹住了车,但毕竟速度有点快,车筐中的环保袋差点朝外飞出,也被他眼疾手快地给摁了回去。 他有点委屈地回头朝舒韵小声说:“如果因为这个原因,鸡蛋碎了,不能算我输吧……” 舒韵忍不住笑了:“不算,不算……Hi韦姝,又在玩滑板吗?前两天你送来的荔枝好好吃,待会我们做点甜点,送到你门口吧?” 韦姝笑得像朵烈日下盛放的向日葵:“是朋友送给我的,份量很多,我就分给几位关系好的邻居啦。你们不用太往心里去,不过你们真做了好吃的,我也不会客气哦~” 顾淳也朝她礼貌地笑了笑,锁好自行车,提起车筐里环保袋准备上楼。 韦姝忽然又发问:“顾淳、舒韵,今天我有几个朋友来玩滑板,都是零基础,你们要不要也来试一下啊?很好玩的,我可以教你们!护具也有哦~” 舒韵有点不知如何拒绝,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有点运动白痴诶,有时候对别人来说没什么难度的尝试,我也可能不小心受伤……顾淳你想玩吗?要不我看你们玩会,再一起上去?” 顾淳原本觉得无所谓玩或不玩,脑海中又想起了辛融的叮嘱——“多去没去过的地方,多结交不认识的人,多尝试没做过的事,才不枉来这里一趟”。 于是,他安静地点了点头。 跟着韦姝绕过几处拐角,他们走到了自己住的楼再往后几排的类似小广场的一块空旷之地,这儿实际上是小区的中心。 小而精巧的喷泉在阳光下几乎折射出了一道小小的彩虹,喷泉前边几个很阳光的青年男女,正嬉闹着练习滑板。 韦姝带着他俩和朋友们打了招呼,舒韵便提过顾淳手里的环保袋,往广场一角的长椅走去。 坐在这儿,她可以玩玩手机、看看顾淳他们,也很舒适放松。 韦姝看起来是她朋友里滑板技巧最熟练的一位,时不时帮他们矫正姿势,或者来个干脆利落的动作示范。 她的短发在风中飞扬,哪怕背着光也因为在自然地大笑而能看见白亮的牙齿,朋友东倒西歪站不稳的时候,她还会马上冲上前去保护。 舒韵此刻真的有点难以抑制心中的羡慕之情,曾几何时,自己也很想成为这样英姿飒爽的帅气女孩。 一个身材匀称、皮肤小麦色的男生看起来有点玩累了,他跳下来、拾起滑板,走到顾淳面前:“哥们你玩吧,我歇会。有Amber老师亲自教学,保证一教你就会,哈哈~” 韦姝仰起头,看着顾淳,自信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相信我,别害怕!” 顾淳开始穿戴男生刚解下来的护具,不得不说,他这张原本就清秀英俊的脸,在休闲风格的衣服上搭配着酷酷的运动装备,再加上专注认真的表情,看起来越发帅气逼人了…… 舒韵不知不觉中,感觉自己就像个花痴一样看呆了。 而那个退下来休息的男生倒是朝舒韵的方向走来,她理了理东西,给他在长椅另一侧腾出些空间。 “你好,我叫陶墨远。” “我叫舒韵。”舒韵赶紧抛开刚才那些复杂的心绪,定了定神,尽量自然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不想去试一试吗?还挺有意思的。” “我……我从来没接触过,担心滑得不好。” “这项运动上手很快,马上就能感受到乐趣。我也才学了不到一两周,现在光自己一个人练习,也会觉得很开心~”陶墨远笑着耐心介绍道。 “我……还是不了,谢谢。” “也没关系啊,开心最重要嘛,我们看他们玩就好。”虽然还没说几句话,但她已经能感受到陶墨远的性格很开朗随和。 韦姝先示范了几个标准的动作和基础的练习方法给顾淳看,他几乎目不转睛。 随后韦姝让到一旁,示意顾淳直接试试,同时她和另外的伙伴在两侧都做好了随时保护他的准备。 没想到,顾淳不慌不忙,一一模仿下来所有的动作,而且几乎全部都很标准…… 韦姝惊叹道:“妈呀,顾淳你是天才吗?!你这基本不用教呀~” 顾淳淡淡地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所有这些动作,只是稍微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就全都灵活地掌握了…… 韦姝仿佛伯乐发现了好马,迫不及待展开了下一步教学。 但这回顾淳决定有意识地藏拙,他让她连续示范了好几次,说是要观察细节。 效仿的时候,也放慢了速度,一个一个慢慢地仔细地学…… 但韦姝还是忍不住在一旁蹦蹦跳跳地为他喝彩。 太阳一点点地下沉,光线一点点地变浓转红,马上就要看见夕阳了,可是此刻在温柔的夕阳下大笑和玩闹的不是自己和顾淳。 舒韵的鼻头有点酸,眼睛也有些许湿润,她用力眨眨眼,想把自己糊弄过去。 另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也朝她和陶墨远的方向走来,她擦了擦汗,放下滑板和护具,边调节呼吸,边友善地问舒韵:“你真的不想试玩一下吗?” 苏墨远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地朝她伸出手来:“来吧,不用怕,我们可以保护你!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下来~” 他的表情太真诚,舒韵动摇了。 她站起来,开始和高马尾学习穿戴护具。 韦姝也过来了:“哇,小韵也突然勇敢了一下!为你鼓掌,来吧~” 她照例示范了一下基础动作,舒韵先站在平地上模仿了一小会动作,随后苏墨远小心翼翼又稳稳地把她扶上了滑板,接着慢慢松手,让她尝试。 舒韵深吸一口气,摆出还不熟练但气势充足的架势,歪歪扭扭地滑了起来。 高马尾和韦姝在旁边疯狂吹起了彩虹屁,陶墨远一边笑,一边仍然不时小心地扶她一把。 随着滑出去的距离慢慢变远,动作也一次比一次要到位,舒韵也不禁一边流汗,一边释怀地笑了出来,心想:尝试从来没做过的事情,果然比想象的还要有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情绪过山车 舒韵感觉,并不…… 不知道是不是胳膊的伤口让她感到脆弱,而人脆弱之时,是不是又往往会不知不觉地,比平时更任性一点,舒韵忽然不想把已经存在舌尖的话吞回肚子里。 她也抬起眼,直愣愣地看向他深邃又闪亮的瞳仁:“顾淳,你有可能会喜欢上韦姝吗……” 一时间,她读不透他的眼神。 舒韵感觉那瞳仁的深处是些许茫然和讶异,并不存在一个具体的答案,在那等着自己。 果真,顾淳停顿了一瞬,回答道:“我无法回答可能,也没法断言不可能。这是我自己无法预测的事。” 舒韵忽然仰起头,用力眨眼,可是很奇怪,即使把眼泪眨回去,可鼻子也还是发酸、眼眶也发红…… 要怎么均匀地深呼吸,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心情平复,让神情也若无其事呢? 门铃响了。 顾淳放下手里的东西,盖上医药箱的盖子,快步走向门口。 是一脸真诚笑意的韦姝,和面带些许愧色和忐忑的陶墨远。 “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是放心不下,想来看看小韵。” 舒韵惊讶地睁大了发红的眼睛,用力挤出一个略微夸张的笑容:“真的没事啦!你们进来坐会吗?” 韦姝点点头,示意陶墨远一起。 舒韵这才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小陶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最当中刚好是两株她最喜爱的绣球花,一粉一蓝,沾着水珠、非常新鲜。 “好漂亮的花,谢谢你们……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啊……”舒韵更不好意思了。 顾淳很自然地接过来那把鲜花,干净利落地拆去包装,插入瓶中,简单地整理了下形状,装饰在餐桌中央。 他朝坐在舒韵的两侧、正查看着她伤口的二人说道:“我们准备吃晚饭了,你们也留下来一起吧。” 两人正欲推辞,舒韵也出言挽留:“一起吃吧,吓到你们,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韦姝和陶墨远顺势留下了,只是感觉大家不过聊了一小会功夫,顾淳那边就已经高效地做好了四菜一汤,且中间未经任何人的协助,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这什么汤?好香啊……”韦姝好奇地走进厨房,自然而然地开始帮助顾淳上菜、摆放碗筷。 陶墨远也小心翼翼地扶起舒韵,往餐桌旁走。 舒韵无语咂舌:“哎呀真的太夸张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伤的是手,不是脚啦……” 陶墨远笑着松开她的胳膊:“Sorry,确实是我小题大做哈哈~” 他落座后,也被餐桌上整齐摆着的蔬菜丸子汤、罗勒叶炒猪肉末、板栗烧鸡、清炒菜心给馋住了:“顾淳,没想到你是真的很会做饭嘛……” 韦姝骄傲地昂起头来对陶墨远说:“你看吧~果然顾淳什么都会,什么都精通,有没有?!” 顾淳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而舒韵的心又好像被刺痛了一瞬。 刚才顾淳那对自己不置可否的回答声,似乎又在耳畔响起了,今后会不会继续如此呢? 韦姝和他一点点靠近,而自己和他却一点点疏远…… 顾淳专心吃饭,韦姝喜笑颜开地吃着、笑着、看着顾淳,而舒韵眼里闪过的落寞只有陶墨远留意到了。 她不经意流露的短暂脆弱,和收起情绪后佯装若无其事、继续与大家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禁让陶墨远想起了,自己童年时候遇到过的一只可爱的流浪猫咪,不由得产生了怜爱的情绪。 饭后陶墨远和韦姝主动帮忙清洗了锅碗,又带走了垃圾,穿鞋出门时,韦姝微笑着问道:“今后咱们几个再多一起玩吧?小韵放心,下次有危险性或对抗性的活动,绝不会勉强你参加了。像剧本杀、密室逃脱、郊游、露营之类……你们有兴趣吗?” 舒韵有几分犹豫,可她想想在E市时,顾淳其实一直希望多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因此还是点了点头。 而此后的几周,热情又精力旺盛的韦姝,果真每周都安排了至少1-2次有趣不重复的集体活动。 周末的顾淳基本都未缺席,工作日晚上的则一律不参加,似乎他还是喜欢在工作日保持固定的生活作息。 舒韵在胳膊受伤那天,难过到半夜仍未入眠,最终还是决定逼着自己成长。 顾淳是自己的室友,不是男友。 无论自己喜欢他的心情和程度如何,他都必然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节奏、自己的交友圈,和自己对于未来女友的选择。 如果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将舒韵的生活节奏和社交圈子都强行拗成与顾淳一模一样,甚至几乎形影不离地出现在他与其他人交往的每一个场合,那跟失去理智的跟踪狂又有什么区别…… 舒韵可以得不到喜欢的人的爱,但不能眼睁睁看自己去做一些,曾经她自己都鄙夷厌恶的傻事。 于是,所有来自韦姝的邀约,她还是只参加真正感兴趣的一小部分。 工作上该加班加班;周末该约好友就约好友;即使什么事也没有,只想宅在家看书看电影的时候,也绝不会为任何人打乱安排。 不过,出乎舒韵意料的是,尽管韦姝热情不减,可顾淳的“温度”像是被加热到朋友之间的适度热切之后,就也不再上升了。 他们俩并没有如舒韵内心深处所恐惧的那样,快速接近、迸发火花从而陷入热恋…… 在相隔几百公里的某个景区,孔音的心也正剧烈地跌宕起伏。 这已经是第3期节目的录制,而她已连续两期投出空白信,今晚孔音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与某个人互选成功,要么连续3期投出空白信、一无所获地离开节目。 第1期里,辛融和长相甜美的演员小花容桐欣互选成功,彼此享受了一次愉快清新的约会; 而在众嘉宾和双方粉丝们都在疯狂猜测,他俩会否一击即中、认定对方而作为CP很快离开节目时,辛融令人大为惊讶地在第2期互选环节中,又和性感女神夏嫱互选成功,获得了共同约会的机会…… 其他的女嘉宾,既有像孔音这样惊讶于辛融的游离,而开始不禁质疑自己对他的真心究竟是否值得的人; 也有反而更被激发斗志和竞争欲,越发想要一较高下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毫厘之差 不直面,不争抢,…… 但很快,她就看见了辛融所说的漂亮池塘,和它中心的一座小巧亭子。 微风拂过之时,荷叶也都优哉游哉地舞弄着碧色的衣裙,荷花却只是矜持优雅地轻轻点头。 辛融慢下脚步,孔音差点撞上他的背脊。 她急急地刹住脚步,闷声问道:“怎么了?” 辛融回过头来,轻声说:“我听见荷塘那边有说笑声,可能有不少人在那边偶遇了吧。我们可以慢一点,聊聊天,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清净。” 孔音又觉得心中的小鹿在不听使唤地乱撞了。 她轻轻点头,他俩就这么随意地靠着荷塘边的护栏,赏着花、迎着风,脸上挂着不自觉的笑意,聊起天来。 远处盯着取景框的导演很是满意,对摄影师说:“拍下来的这段,待会随便截几张图,都可以当节目宣传照发出去了。” 小助理也忍不住拍下这画面,存在手机里,感叹:“他们俩的颜值也太般配了吧,别说上一个节目的那些CP粉,就连我看了也得称一声绝美哇……” 先开口的是辛融:“上次大家聚会,好像匆匆忙忙也没机会详聊。离开那个节目之后,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聊起自己最近真正投入精力的事情,孔音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由自主地浮上了笑容:“我在做市场调查。在考虑自己今后开店的选址、规模、人群定位、装潢风格、主推品什么的。” 辛融点点头:“嗯,我记得你说过,获得奖金之后的愿望,是用这笔钱,开一家喜欢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店。” 孔音有点惊讶:“原来你还记得。你也确实像当时所说的,会视自己当下的心情,决定去什么样的节目里体验不同的生活。”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突然明白了辛融此前种种言行的根源所在:“该不会,在这个节目里和不同类型的女孩约会,也是你\''体验\''生活的一种尝试吧?” 辛融望着她的眼睛,有点迟疑地接话道:“我是这样想的。有什么不好吗?” 孔音一时语塞,最终也只能抚平自己不知何时皱起的衣角,回答道:“也不能说不好。如果遇到和你想法相似的女生,双方心态平衡,都抱着不太投入、只是试试的心态,就刚刚好。但如果是对感情非常敏感和投入、一旦喜欢上就比较难放下的女孩,或许会很伤心吧……” 她说完,看向身侧辛融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然深邃莫测,可回答的语气却很是温柔:“我明白了。在邀约女孩约会之前,我会好好分辨,对方的感情观究竟是哪种类型的。” 孔音听到他这样说,却又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多管闲事,疯狂对别人强行输出自己个人的感情观了…… 不过,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不知哪个女孩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从远处,他们隐约看见一个身着烟紫色衣裙的女孩,正趴在亭子护栏边沿,伸出手去努力触碰,不知荷花还是荷叶…… 之前在《人气生存游戏》里曾互相配合过的二人,默契地加快脚步,朝女生奔去。 孔音一把牢牢按住了女孩的双肩,辛融则挡在她身前:“发生什么事?你这样万一失去平衡落水,会很危险……” 毕竟这一期的节目为了整体配合男女嘉宾的古装风格,要求摄影师们尽可能拍远景、不入镜。 但这样的弊端就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工作人员可能来不及第一时间救助。 编导和经纪人刚才那一瞬间也意识到了风险,但辛融和孔音的出手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远处的导演朝着对讲机说:“暂时没事了。后面大家注意,即使不入镜,也得尽量跟紧些啊,如果嘉宾出了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继续拍他们仨的互动吧……” 镜头拉近,给了女生秀丽而神情焦灼的脸一个特写——原来这是前2期有人退出后、刚好又因为空出档期而补位进来的,女团成员童向珊。 她柔顺而长度及腰的长发,此刻正落在她向着荷塘竭力伸出的纤长手臂上,不时还被清风撩起。 年轻甜美的女孩,即使面带如此焦急不安的表情,也很漂亮动人。 童向珊带着几分哭腔回答了辛融:“我刚才只是想轻轻摸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那支荷花,谁知道戴着的手链一下就从手腕上滑下去了,刚好滑到那片荷叶的中心去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串手链,就想着爬高一点试试能不能捡回来呀,可还是没办法……辛融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特写给到那串静静躺在荷叶中心、在午后日光下绽放出晶莹光芒的手链上,孔音认出了这是童向珊近期刚代言的那个珠宝品牌下的代表作,很美,自然价值也不菲。 辛融并未推辞,这对四肢修长、身段灵活、还叠加了额外技能buff的他来说,很简单。 他的脚尖踩在护栏的两处相对固定的凹处,左手紧紧把住护栏边缘,右手前伸,轻松触到了荷叶的边缘向内二分之一的位置。 还差10cm左右。 辛融回头朝孔音喊了句:“孔音,帮我一下?” 尽管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做,但孔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太在意女孩子的矜持,辛融踮起脚尖的瞬间,她从身后牢牢抱住了他的腰,此刻还得庆幸分配给她的是厚重的男装,要是轻纱薄翼、材质柔滑而露出肩臂肌肤的衣裙,倒真是不太方便这么做了…… 短短一瞬,辛融就用手指勾住手链,握在手心往回收了。 他双脚一踩稳地面,孔音也马上适时地放开了双臂。 童向珊雀跃地欢呼起来:“辛融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太感谢了,我宣布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忠实小粉丝啦~~~” 她激动地拽住了辛融的手臂,原地蹦蹦跳跳,笑声清脆,吸引了从远处过来围观的一批男女嘉宾。 童向珊人缘很好,节目中好几个女嘉宾很快和她打成一片,男生中也迅速出现一批爱慕者。 大家将她和辛融团团围住,追问起了刚才怎么回事。 孔音喜静且怕拥挤,见状慢慢退出人群,走出亭子之外,透了透气。 甜美圆滑、八面玲珑的童向珊,和自己妹妹几乎是完全同类型的女生,也就是说,和沉默内向又暗自倔强的孔音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即使在家中和事业发展方向上避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黯然退出 他几乎能理解她们的“渴望”…… 娇嗔甜美、爱依赖人的女孩,和独立倔强、不轻易托付真心的女孩,一旦陷入爱情,谁会沉迷地更深、更难自拔呢? 表达对一个人当下的好感,一定要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发展,做好各种预设和考量么? 喜欢一个人,必须要在意对方的心会不会受伤吗? 这难道不是对方该对自身负全责的事情吗? 可恋爱开启时往往是两个人之间的允诺和约定,分开时却会是彼此必须各自背负的行囊?…… 人类的感情,果然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复杂很多。 辛融的脑海中浮现了,今日出现在小径上英姿飒爽又略显清冷的身影,和在翠绿荷叶和粉嫩荷花之前言笑晏晏的身影…… 现在,就做决定吧。 也身着古装、却手拿话筒的主持人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时,画面多少有几分滑稽。 可忙着为他手里的互选结果紧张的人们,此刻没有闲心说笑,只是大多暗自绷紧了神经等着。 宣布了2对互选成功、即将约会的男女名单后,主持人看着手里的结果,眼神亮了:“接下来这对嘉宾很是亮眼哦~简直就是最受欢迎的男生和最受欢迎的女生的强强联合,哇,待会我念出来,肯定有一大批人心碎吧!各位嘉宾,请准备好纸巾~” 他自顾自地笑了几声后:“开玩笑的~好啦,言归正传,第3对互选成功的就是帅哥辛融和靓女童向珊啦。不知道这一次我们甜美过人的童向珊妹妹,会不会直接让前2期和不同风格的美女约会过、却没定下心来的辛融小哥哥,彻底沦陷呢?” 小助理捂住了脸,心里默默念叨:大哥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唉也不能全怪人家,辛融哥都怨你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我也得跟着你一起遭殃…… 辛融面对主持人的调侃,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和一脸娇羞的童向珊站在了一起。 她的脸颊白嫩细腻,眼神像无辜的小鹿,笑起来更显水灵润泽。 童向珊活泼自如地应对了主持人的玩笑后,眼看他就要走回去宣布下一对约会CP,她竟然用清脆的声音响亮地打断了他:“等一等,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辛融哥哥,可以吗?” 主持人和包括孔音在内的围观群众都有些意外,只有辛融的表情毫无变化,仿佛她所说的完全事不关己。 而谁会故意不满足这样一个活泼玲珑的可爱女孩的请求呢,主持人:“当然可以,我们现在这么多吃瓜群众,简直全都竖起了耳朵哦~” 童向珊掩嘴甜笑,随即整理好表情,一脸郑重地面朝辛融说道:“辛融哥哥,我真的特别高兴,在这么多人里,你和我能互相选中对方作为约会对象。从我第一次看《人气生存游戏》开始,就对你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感觉你永远是人群里最耀眼、最勇敢、最出色、最强大的。 今天你保护我的安全,帮我捡了手链,我更是特别感动和开心。我知道在这个节目里面和外面都有很多女生喜欢你,有漂亮的、性感的、可爱的、聪明的、优秀的,所以你今天能选中我,我真的特别幸福。 我不害怕在大家面前表达我的感情,也不担心会被和其他女生比较。我就是要自信主动地对你表达我的喜欢!” 她把热切的眼光投向辛融,而他露出了一瞬温暖和煦的笑容,但又很快归于平静。 童向珊并未因此动摇,她继续说了下去:“我有一个勇敢的提议,请你不要仅仅只做我的约会对象,而是成为我正式的男朋友,和我一起退出这个节目好吗?” 录制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小公主一样明艳任性的姑娘,或许不会按常理出牌,但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和明确地说出这样的话…… 有女嘉宾哭丧着脸趴在闺蜜肩上耳语:“她怎么这样啊,按辛融哥前两集的路数,很可能只是约会试试而已,又不一定会真的恋爱……她这样打破默认的规则,万一他真答应了,那别人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嘛……真恼火……” 小助理也慌了,开始犹豫是马上向老板紧急汇报,还是看看辛融下一步的回应再说…… 可说到底,不管老板和工作室什么立场,艺人一旦在录制现场作出决定,消息传出去也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主持人笑嘻嘻地递上话筒:“现在压力给到辛融这边了,我不信在这里,能有人面对童向珊妹妹的真诚表白,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孔音此刻难过极了,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看向辛融,只想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决定。 很难得的,辛融的眼神不再完全坚定,反而有所闪烁,孔音甚至觉得他朝自己的方向飞速地掠过了一眼。 即使如此,他还是接过话筒,温柔地笑着对童向珊说:“我赞成你的决定。” 小助理几乎要昏厥了,暗自念叨着:“这还是录播,要是直播,现在热搜估计炸了……妈呀,我现在赶紧跟老板说,也算第一时间报备了……” 令他意外的是,经纪公司老板秒回的信息居然是:“行吧行吧,这小子我也干涉不了……和当红小花恋爱,总好过和素人帅哥传绯闻……就当澄清同性疑云了……” 主持人似乎也没想到辛融会这么干脆地答应退出节目,毕竟前2期的女孩经过一次约会之后,与他都没有后续了,他在错愕之中经编导提示才赶紧接话:“那么,辛融和童向珊决定不在节目中进行约会,而是直接成为CP退出了…… 额,在两位幸福地携手离开节目之前,还有一个环节,你们需要回到各自独立的观察室里,阅读其他爱慕者寄来的告白信,再最终明确自己的决定。哈哈,不过我看二位如此般配又互动甜蜜,应该不会有任何动摇了吧?……” 读信的房间不大,各自有着不同形态的木制门窗花格。 辛融随意推开一间进去,宽大的桌案上有一叠大约10封以上的信件等着他拆阅,而正对着的右侧有块显示屏,仍实时播出着外边其他人的进展。 辛融将信件翻转,确认来信者的名字,调整了顺序从左到右依次排开,一封接一封阅读了起来。 其中,既有此前约会过但不再有机会与辛融近距离相处的女孩,也有新入节目仰慕他、却没得到机会多聊几句的,也有如童向珊那样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步履不停 而顾淳看起来智商…… 詹浩峰手中握着几份猎头传来、HR初审过的简历,皱着眉头、面带一丝愁容。 虽说他的公司相对于许多其他企业来说,受疫情影响的冲击不算大了,可经营的压力仍在与日俱增。 某些时刻,他甚至能有几分理解当初对他发无名火的卢冬。 可是过去的事儿,想它做什么呢,人都得往前看,特别是在当今这种时局之下。 或许是经济形势不好的原因,以前那些原本充满热情和干劲的年轻人们,也渐渐有些消沉和冷却;而在管理岗位上待久了的中层们,似乎也过于满足现状而越发懈怠和应付。 他想招聘一位既经验丰富又精力旺盛、就连“死水”都能“卷活”的人,来打破越来越令他产生担忧的僵局。 乐宜觉得自己自从离开前公司后,工作上的运势甚至顺利得让自己都有点意外了。 说实话,她虽然不是那种不自信的女生,可也从未觉得自己有多脱颖而出。 徐乐宜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相对勤奋,而付出的努力又幸运地得到了一定回报的普通人而已。 疫情后不久,老板如他锁承诺的,给她已升了一级。 不仅如此,他还非常期待乐宜可以组建出一支精锐的团队,在未来一年的时间内扩张现在规模3-5倍的生意。 当然,她也会感觉到压力,可是比起两眼一闭地逃避,乐宜更愿意做所有自己能做的一切,她只是想看看,离开曾经束缚自己的感情枷锁,一旦纯粹地将全部的潜力投射到事业上,自己究竟可以走多远…… 妈妈列的相亲候选list越来越长,使她更乐于以加班和工作为借口,躲一次是一次。 此前那通匆忙挂断的电话中,隐约记得妈妈说,通过跳广场舞的老姐妹,牵线联系到了一位离乐宜单位只有2km的优质男医生。 乐宜一听这足以很快见面的距离,马上慌乱地假装洗漱时手机进了水,两三天都故意没回妈妈消息…… 滕娅最近时常心神不宁,比如周末把电脑从公司带回家后,周一再去时却忘了带回; 已有1-2次三人组说好周末聚餐,但临到头滕娅却突然觉得身心俱疲,虽然内疚但还是临时鸽了她们; 清明和五一连续两个小长假,都见到章达了,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可每次他离开后,她就瞬间陷入了更深更广的空虚…… 自己这样究竟是怎么了? 滕娅很迷茫,却不知道跟谁诉说,或怎样诉说。 因为在她自己的定义里,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也不知道如何去总结和叙述,那些让自己不愉快却在别人眼里丝毫不值得在意的琐碎小事。 只能自己慢慢调整了吧…… 滕娅想。 忙完一周的工作,舒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顶着几乎陷入混沌的头脑,上了地铁。 错开晚高峰的此刻,车厢里人并不多。 斜对面坐着一个压低了鸭舌帽帽檐的男生,正对牢电脑,用触控板专注地操作着什么。 他的路程比舒韵还长,所以她下车时,回头了一次,看见了他的桌面——似乎是正在用作图软件,调整商业广告用图的细节。 社畜的世界,果真几乎没人是轻松的呢…… 舒韵的脑海里冒出了四个字——“众生皆苦”。 走入小区,踩着脚下的树影往自家的楼栋走,明明是春日的寂静小径,却觉着踩出了秋日的寂寥。 走到楼下,舒韵抬起头,望见自家的灯黑着。 顾淳又出门和他们聚会去了吧,想必。 最近在公司和家里与他碰面都不多,对话更少,睡前倚在床边玩手机的时候,舒韵偶尔会想起在E市的那段日子,他们两个人独自被封闭在一套小而温馨公寓里的那段时光,竟已经有些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了。 舒韵打开灯,横躺在沙发上,给自己轻轻盖上一条薄毯,打算先这样什么都不做地放空一会,再起来洗澡洗漱。 估计,顾淳还是会夜里很晚才回来吧。 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听见了走道里些许喧嚣的杂声。 接着是电子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舒韵有几分讶异,挣扎着坐了起来。 不过,从玄关走进来、各自手里提着些东西的却是3个人——顾淳、韦姝和陶墨远。 韦姝朝揉着困倦双眼的舒韵热情地打了招呼:“Hi小韵,本来今天我们一群人在外边聚餐喝酒的,其他人后面还有活动先撤了。酒和吃的还剩好多呢!墨远问小淳我们,能不能过来你家继续续摊来着,所以我们就来了。你今天还好吧?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哦……” 舒韵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容:“还行还行,这周加班有点多,所以人有点疲。大家一起玩啊,反正是周末,明天可以睡到大中午都行~” 她一边说,一边和顾淳一起开始挪开茶几上原本摆着的小物件,腾出地方来放夜宵和酒。 原来,现在韦姝已经叫他小淳了么。 最近自己和顾淳一日三餐不一起吃,上下班时间也错开,即使都在家可能也不是同一时间呆在公共空间,聊不上天,于是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进展了…… 陶墨远瞧见舒韵有点憔悴又有点出神的样子,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在已经空无一物的茶几上,开始摆出他们带来的各色食物还有酒水。 “这个是低酒精的气泡酒,你可以喝吗?还是想喝饮料?汽水什么的我们也带来了。” 舒韵从思绪中抽离开来,朝他笑了笑:“可以喝酒。” 她握住陶墨远递过来的气泡酒,打开拉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韦姝则坐在顾淳旁边,笑嘻嘻地忽然说道:“小韵,你知道吗?小淳喝酒好厉害啊……你别看他现在状态和平时完全没区别,刚才其实陪着我们一个爱喝的哥们儿喝了很多呢。哇面不改色心不跳,神色完全如常,太厉害了!” 顾淳此刻倒是没有再拿起酒,随手打开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喉:“也没有很夸张吧。再说你朋友只是爱喝,并没有过分劝酒。” 他或许是从舒韵的眼神里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鲶鱼女士 “你听说过鲶鱼效…… 天气渐渐热起来,春天的尾巴上,人们感受到的已经是初夏的活泼和燥热。 舒韵的生活也不知不觉,将迎来全新的变化。 ——煞费苦心、经多方猎头推荐的詹浩峰,终于招到了一位满意的管理人材。 而且他特意提前了半个月和公司里各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开了个会,告知了大家这个消息。 一时间,公司里竟弥漫着一股既紧张又期待的浓厚氛围。 “重要通知!!今晚咱得聚个餐,我有大事儿要知会小韵,徐乐宜你但凡不加班,不,哪怕加班不是太晚,也得来~咱们需要你的支援!!!” 忙碌的舒韵,和卷生卷死的乐宜,分别都在三四十分钟后才看到群消息。 舒韵:“滕卓伟,你最近谈恋爱都谈得快成鸽王了……今晚这聚会,我可以相信你吗,不会又临时有这样那样的情况要取消吧?!” 滕娅:“不会的不会的,今晚这真是重要情报分享会,敢不来,造成的可是你的损失嗷~” 徐乐宜:“行啊,我记着咱是好久没吃饭了。聊聊呗,再不见面感情要是淡了可咋办~” 就这样一鼓作气地,三人约好在一间环境氛围都不错的意式风味小酒馆见面。 下班后,滕娅在工位上干了点活,也摸了点鱼,等到19:00舒韵干完活,才一起打车来到附近商圈的约定地点。 两人点好菜,喝上酒,舒韵正犹豫要不要在乐宜来前,先问问她和章达最近的情况,徐乐宜那风风火火、大步流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店门口,疯狂朝二人挥手。 滕娅一边抓起一块玛格丽特风味披萨,一边假装神秘地说道:“舒韵你知道吗?马上要来一个牛逼哄哄的新leader了,唐姐估计要被架空或者直接调到其他部门啦~” 舒韵刚抬起用叉子卷好的意面,它们又一下不听话地全散了:“怎么个意思?老板终于发现唐姐净狂做表面功夫,实际客户并不满意啦?” 滕娅摇头:“NoNoNo,你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工作你都没发现么,自从你们去了E市又疫情爆发,她就有点偷偷躺平了……表面上还是会去做所有老板安排的事,但内心其实对自己已经没啥要求了……” 乐宜接过她的话茬:“然而疫情之后,詹浩峰的经营压力大了许多,所以觉得凭之前的管理层根本不能帮他分担压力,必须引入新鲜血液来卷一卷了?” 滕娅赞许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卷王你最懂!总之呢,这位新领导将空降来到舒韵的部门,级别在唐姐之上~据我动用多方人脉打听,她在从前的公司,因为太卷太强势太苛刻,并不受欢迎…… 虽然职级很高,但是精力旺盛、事无巨细,下到很小的事情也会要求一定得达到她的标准……总之很难搞啊……” 舒韵这口悲惨的意面,楞是咽不下去了:“我的妈呀,你这话说的我胃口全无了……这不是女魔头嘛??现在已经很忙很累了诶,詹浩峰真是想弄死我们这些干活的执行层啊……” 徐乐宜心疼地看了一眼舒韵:“听说疫情后很多企业都是如此,因为经营越发困难,要么缩减招聘、甚至裁员来减成本,要么加大内卷力度,尽量增加创收……感觉小韵接下来真的会变得更辛苦了,但如果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除非你打算很快离开这家公司。” 舒韵用力咽了一口“苦酒”,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唉……我能怎么办呢……如你所说,外部大环境都不好,其他公司缩减招聘的话,我这样为了逃避匆匆忙忙去寻找新机会,也大概率不会在短期内找到好的呢。”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默默统一了这个看法。 随即还是舒韵自己先开了口:“也不能困难才刚上门,就马上做逃兵吧~之前觉得突然出发去E市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有点可怕,很纠结,可真的身临其境,一件一件解决所有事,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一点点。来,干杯吧! 如果我能战胜女魔头,变成‘升级版’的舒韵更好;就算不能,到时候再逃也还来得及,哈哈~” 坐在身旁的乐宜拍了拍她的肩:“我相信你!” 坐在对面的滕娅,则夸张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韵姐,respect!” 两周后,鲶鱼女士真的入职的时候,舒韵又一次深刻的意识到——给自己鼓劲儿是一回事,面对残酷的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詹浩峰在员工大会上隆重介绍鲶鱼女士的时候,并不是舒韵第一次真正见到她的时刻。 那天早晨有点巧,平素更倾向于踩点抵达的舒韵,一路很顺风顺水,提前10分钟就进了公司楼下电梯。 在她侧前方、隔着一个人站着的,是一位肤色偏深、身材偏壮实、打扮也颇讲究的棕色短发中年女士。 当时,舒韵望见了她略微锁紧的眉头和抿住的薄唇,就有种宿命般的不详预感——这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女士,该不会就是女魔头吧。 而会上詹浩峰对她的隆重介绍和礼让三分的态度,更给了舒韵当头一棒…… 看来滕娅那么正儿八经地警示自己,真是一点也没小题大做…… 第1周,女魔头的表现倒有点让舒韵意外。 声音比想象中柔和,言行也暂时看起来很是谦和有礼的样子。 毕竟刚来到一个新环境,当大家告诉她去哪拿外卖、怎么走流程、帮着申请电脑和权限的时候,她都表现得非常感激和微含歉意,几乎到了有点让舒韵觉得,自己会不会才是那个暗自揣测的小人的地步…… 某日,唐姐和她一起参加完各部门管理层齐聚的某个会议后,平时总挂着冷淡假笑的脸上,此刻却难以掩藏倦意和烦躁。 旁边女生小声问了几句工作,随后看了看去洗手间还未归来的女魔头那空荡荡的桌面,下意识地说道:“琦姐感觉还挺温和的呀,跟大家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嘛~” 唐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进退两难 即便“受害者”…… 没过几天,鲶鱼女士那双犀利寻找“目标”的眼睛,还是盯住了舒韵。 某个周五,她如常地发出了一封对接客户的阶段性复盘邮件。 十分钟后,就听见了坐在对面那排桌子尾端的鲶鱼女士起了身,咚咚咚脆响着的高跟鞋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令人毛骨悚然地停在了她的背后。 不知为何,舒韵的脑中竟滑过一句悲凉又好笑的台词:“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舒韵,你现在有空吗?” 大家已渐渐摸出了规律——鲶鱼女士在训话的一开始,声音总是温柔活泼的,然后再逐一发出大招。 舒韵想,毕竟我也不敢说没空对吧,于是答道:“嗯我有空,您说。” 随即她拉了张椅子过来,在舒韵旁边坐下,示意她打开那封邮件以及附件ppt。 接着,鲶鱼女士开始了长达1.5小时的“暴力输出”…… 先从细节入手,批判了舒韵邮件里的写法、语气、表述方式,还有ppt里的格式不够规整、图表不够形象、数据的选取不够突出亮点、文字的分析不够鞭辟入里; 接着上升到项目的合作和早在数月之前就定下来的方案本身,明里批评舒韵的工作思路不成熟,暗里讽刺唐姐以及整家公司的管理水平不够格; 再又进行了对舒韵整个职业生涯的悲观预判和深度pua,假装关切地问:“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未来整个career的发展,总不能一直做个执行层的小朋友吧?那么既然要突破的话,你认为自己要做哪些改变,才能成长蜕变,进入下一个级别呢??”…… 她从工位旁离开的时候,已经19:30,舒韵还有好多本该完成的工作遗留着,可脑子已经嗡嗡作响、一团浆糊。 她很庆幸刚才听到鲶鱼女士高跟鞋的脚步声时,眼疾手快地退出了PC版微信,因为此刻再度登陆上去时,收到了不同小组各自被她pua过的同事们,纷至沓来的热心问候…… 只是,即便“受害者”之间相濡以沫,也无法改变什么吧? 工作量不会减少,高要求不会降,詹浩峰也不会把“雷厉风行、卓有成效”的鲶鱼女士踢出公司。 舒韵在桌上默默趴了两分钟,起来快速回复了一轮同事们,又强迫自己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去了。 最终,舒韵直到21:40才得以下班,整个人头昏脑涨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向地铁站。 临近仲夏,白天午间的气温越来越热,同事们出去午餐时,可能甚至仅着一件短袖,可外套也得备着。 因为像这样加班晚归的夜里,体感温度依然很凉。 地铁车厢空空如也,舒韵坐在靠边的位置,忍不住轻轻靠上身侧的透明挡板。 鲶鱼女士的话就好像一颗有毒的种子,明知道它会让自己难受,可还是无法阻止它在内心的空地里找到缝隙,钻入土壤,悄然长大…… “你有没有想过考虑过自己未来整个career的发展呢?” 舒韵的额头有一点点发疼发烫,她闭上眼睛,在车厢里回荡着的报站声音中努力整理起了思绪。 脑中浮上来的是,徐乐宜跟自己和滕娅说她已决定要辞职那天的场景。 当时还对工作和职场满怀盲目天真和热情的自己,一直依赖着乐宜这样踏实稳重的前辈,心情好便耕好自己一亩三分田,心情不好也会顺势偷懒摸鱼,虽然没闯过什么大祸,可也未曾真的努力去尝试成长。 被唐姐盯着、与乐宜交接的那段日子,也着实很累…… 但比起如今,当时更多的是体力上的疲惫和学新东西时生吞硬塞的吃力,唐姐虽然虚伪但不曾辱骂,乐宜更是不遗余力地带自己、教自己。 再后来,在鸡飞狗跳般的忙碌中,和丁逸姗pk方案并获胜,在詹浩峰的指导下,与他和唐姐一同飞去E市提案并争取到了项目。 接着又十分临时地,做出了去E市常驻的决定,猛地一步跨向了完全不同的生活。 新的办公室、新组建的团队、顾淳这个新的室友,以及后来的疫情爆发、居家办公、努力维持业务甚至增长,再到最终回来。 仔细想想,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乐宜离开的个人选择,和当初唐姐和詹浩峰分别为自己画下的“如果你足够优秀,就会有机会在职位和待遇方面追上曾经的乐宜”这样的大饼吧…… 舒韵觉得自己很像一只跟在胡萝卜身后的傻驴,拼命追赶和前进,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触碰到了,可目标却始终仍在前方不近不远的位置悬着。 到站的声音响了起来,舒韵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蹦下了地铁,双脚踏在了离家最近的地铁站站台上。 “虽然对未来career的规划依然很不清晰,而且这大半年辛苦又艰难的时光,也还是没能把我变成乐宜那样成熟干练的人。没有升职,暂无加薪。可我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我还是比从前的我更专业、能干、自信和强大。” 舒韵忽然想通:无论鲶鱼女士用一把怎样的“尺”衡量她、否定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人生截至目前的这段马拉松里,她越过了多少障碍,又跑过了多少里程,看过了多少风景。 况且,乐宜从学生时代实习起,就一直那么勤奋又坚定,才会做到异于常人般优秀的。 而自己,真正努力不也才这大半年的事儿吗? 急躁无益,还是定下心来,继续面对眼前的形势和各种情绪吧。 不知不觉,舒韵已走到了公寓楼下的大厅。 她按下电梯的向上键,几十秒后,门开了。 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韦姝赫然出现在她眼前,两人都惊了一瞬。 韦姝笑得依然明朗:“小韵,加班还是去聚餐啦?这么晚回来。” 舒韵点点头:“加班呢。你呢,出去玩了?怎么没和朋友们一起回来?” 韦姝的嘴角仍向上扬着,可嘴边溢出的却是一声叹息:“今天没有,就自己去喝了点酒。你待会有事吗?要不要去我家坐坐,聊几句?” 已经22:30、快23:00了,疲劳的身体朝舒韵发出了不要去的警告声,可刚一路上梳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自我保护 “原来韦姝你也…… 舒韵隐约觉得接下来她要跟自己倾诉顾淳的事了。 果然,眉间几乎从无愁云的韦姝,却一反常态地说道:“可是,这回顾淳可真把我给难住了。如你和陶墨远所见,我真的挺喜欢他,也从来没掩饰过这种情绪。我组织的那么多活动,他都欣然答应而且参加了。 不管集体活动还是独处的时候,他的态度一直都很nice很温柔,我也能感觉出来他不讨厌、不排斥我的喜欢,可是始终还是很有距离感…… 即便我觉得见了这么多次面,一起吃了这么多次饭,玩了那么多活动,我与顾淳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到某个临界点之后,就再也无法靠近了……在我以前和男孩们来往的经历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舒韵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否自然,不过从韦姝的角度看上去,她似乎发呆了好几秒才接话:“顾淳好像,确实就是这样的……在和大部分人的相处中,他都是这种友善但不太亲近的状态。” 韦姝的大眼睛中忽闪着好奇的光:“对每一个追求他、喜欢他的女生来说都是吗?” 舒韵想起了顾淳刚来公司时大家的反应,还有丁逸姗追他时被自己数次撞见的情景,以及被拍到和辛融见面后网上“爬墙粉”一时热闹的时候,默默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小声地追问了韦姝:“那你有没有试过和他直接表达你的心思?” 话音刚落下,舒韵又有几分后悔,如果韦姝还未表白、却因为自己的询问去打了直球并被顾淳答应的话,自己这个大冤种怕是会原地哭死吧…… 不过,韦姝摇了摇头:“我觉得恋爱不是通过表白开启的。人的感情是在一次次接触和靠近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开启和升温的,真正成功的表白,在说出口之前,两个人的实际状态其实就相当于在一起了。 把表白当做跨越二人鸿沟的桥梁这种事,我不相信,这样的恋爱,是在一起之后才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彼此别扭地开始慢慢填补鸿沟的。” 舒韵试探着复述道:“你的意思是,在一起不是目的,真正彼此喜欢且顺其自然地在一起,才是你想要的?” 韦姝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再喜欢一个人,我也不想在他还没喜欢上我的时候,强行捆绑住他。小韵,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舒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弱弱地问道:“所以你刚才有点沮丧,是因为,目前为止你并没有感受到来自顾淳的喜欢?” 韦姝伸了个懒腰,满脸遗憾地点了点头:“昨晚我们又是一群人先玩滑板然后聚餐,接着我开车带他一起回来。昨天大家玩得开心、吃的不错,甚至路上兜风时听的歌也很动人,顾淳也很放松。实在氛围很好,我就问他,今天要不要开车送他去上班…… 谁知道前一秒还让我觉得两个人已经亲近了许多的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甚至理由也没有编一个,就淡淡一笑,说:不用。我真是一下又觉得他远在千里之外了呢!唉~怎么想,这样的状态也不算是暧昧吧……” 舒韵有点惊讶,下意识地问道:“原来韦姝你也会为了这样小小的细节,反复琢磨和纠结吗?” 一时情急,她竟忘了自己的话里边还有“也”这个字。 韦姝笑了:“当然,我再洒脱再爽快,遇到喜欢的男生时,也是一样。会纠结,会反复,会患得患失,会推敲他每一个简单言行背后代表的意思,也许我很快也会忍不住出一些昏招呢~”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着碰了碰杯。 可韦姝抿酒的瞬间又流露出一丝落寞:“或许就是因为从来没有在顾淳身上看到过这种小小的纠结和破绽,我才会觉得即使相处很久,即使关系很好,也还是没有一点点暧昧的气息吧……” 舒韵也舒展了一下酸疼的肩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神通广大的女孩,才能让这个铜墙铁壁的顾淳,露出破绽呢~” 韦姝歪着头想象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因而并没有留意到舒韵语气中的一丢丢伤感和醋意。 她又伸手舀了一大勺朗姆酒味的冰淇淋:“我不管,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只凭自己开心~喜欢一天,我就会不遗余力去追、去靠近,而一旦不喜欢,哪怕前后只间隔一秒,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绝不回头。” 舒韵笑着竖起了一根赞许的大拇指,可下一秒韦姝的问句却又让她心慌了:“小韵,你和他做室友这么久,应该还是比其他人更了解吧。你可以帮我吗?” 舒韵愣了两秒,脱口而出:“不行。” 韦姝的表情似乎有点惊讶:“为什么呀?” 舒韵低下头、垂下眼,也去舀冰淇淋,不由自主地开始信口开河:“我这个人,恋爱运不太行,还会传染坏运气给别人。但凡我想要给其他人牵线搭桥,反而会搞砸的…… 这种事我还是不参与了,而且我和顾淳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熟,最近几周我们俩作息几乎完全错开,很少遇上,更少聊天。你,你还是别指望我啦!” 韦姝笑得很放松:“别担心别担心,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咱们都跟以前一样自然相处就行!” 两罐冰淇淋吃完,舒韵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逃避,不敢泄露自己拥有同样心意的秘密。 自己没有韦姝那样直截了当的勇气,或许可以眼睁睁看着顾淳选择他自己喜欢的女孩,却没有勇气从身后伸手默默把他推向别人。 哪怕,是这样一个就连自己都不得不认同,她真的很好的女孩。 舒韵在玄关穿鞋离开的时候,韦姝温暖地问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会不会怕?” 舒韵有点感动,但是摇头:“我们才差几层呀,不用送不用送,你也早点休息呀。” 韦姝:“小韵这么好,怎么没有男朋友呢。话说,你是一直单身来着?” 舒韵忽然脸红:“高中时谈过一个……不过没多久就分手了……后来就一直一个人来着。” 韦姝眼神亮晶晶地:“可惜哦!我帮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向前走,不回头 滕娅…… 滕娅想起自己那暗搓搓开始的恋爱经历,忽然发觉并没有什么资格责怪乐宜,只好赧然地说了句:“臣不敢……” 舒韵则一脸生无可恋:“你们一个两个,给我轮番喂狗粮不说,哼,恋爱发展的初期都不向本宫汇报一声……大胆!本宫现在觉得很孤单、很寂寞、很颓废,就好像在一片特别大特别广阔的荒原上,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俩都远在天边一样!!” 接着,乐宜还是简单给哪怕饿着肚子也要马上听到八卦的二人,分享了自己的恋爱故事。 原来就是那位工作单位离乐宜公司只有2KM的陈医生,加上微信后,尽管乐宜一直回复缓慢且不热情,但他还是主动提出了好几次见面的邀约,终于才在某天乐宜加班抽空的间隙里,一起就近吃上了晚饭。 出乎乐宜意料的是,这位相亲对象是一个很温和友善、又有幽默感的人。 他不但对于乐宜此前推脱逃避见面的行为,没有任何苛责不满,而是悉心倾听和了解她的生活、工作和喜好,委婉得体地表达好感后,并没有急吼拉吼地想要快速拉近关系,反而对乐宜醉心工作的状态表示欣赏和理解。 尽管初次见面后,陈医生都会尽量在工作的间隙给乐宜发发有意思的消息,或者在她方便的时候约个快速高效的午餐,而周末明明是休息时间可乐宜还在忙工作时,他也不会抱怨或者胡乱发表抨击意见,倒是会在她不好打车的时间主动开车来接。 乐宜竟有些庆幸,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个相处轻松愉快,却没有必须要抽出许多时间才能陪伴和回应的人。 更何况,她觉得陈医生是真的理解她对于工作的沉迷和投入,而不是为了追求自己,故意迎合和伪饰。 于是,在第4次相处时间很短、但氛围很愉快的约会后,乐宜并没有拒绝他在小区门口牵起自己的手,和在自家楼下那句小心翼翼又难掩真诚的“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吗?”。 现在,既然已经拥有了陈医生这样温柔、理性、懂得欣赏自己闪光点的男友,又怎么可能再去在意,好几年都像块石头一样、不曾回头看着自己的詹浩峰呢…… 所以,乐宜一点也不担心下个月初到舒韵公司的驻场合作。 5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顾淳拒绝了韦姝约他和朋友们一起开车自驾、去周边景区露营的邀请。 韦姝眨着有神的大眼睛,有点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呢?你有约会了吗?” 顾淳仍旧很平淡,并没有要急着撇清什么:“不是约会。一个有阵子没见的朋友说,这周末会抽空在A市待两天,想找我见面聊聊。” 韦姝遗憾地抿了抿嘴:“那好,下次我再约你~” 顾淳点点头,眼看自己的楼层要到了,他向着电梯门走近了一步。 韦姝忽然从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小淳,如果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女孩,会主动告诉我吗?” 顾淳略带诧异地回过头来:“我不知道。但现在没有。” 韦姝的脸上绽放出了释然而放松的笑意,只是电梯门也开了,顾淳点头示意,走了出去。 约他见面的人当然是辛融。 顾淳也意识到,直到现在,自己几乎仍然只是被动接受别人的靠近,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辛融和舒韵了吧。 说起舒韵,他也忽然发觉,两个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聊天、骑车买菜和四处晃荡了。 一方面自己的一些时间被韦姝的邀约占住了,另一方面舒韵的确工作也越来越忙,又不比当初两人都被封锁在家中办公,无论再忙,一日三餐总是一起吃的。 只不过,顾淳并没有什么遗憾、惆怅或者伤感的情绪。 他只是发觉和意识到了一个客观事实罢了,这个世界里大部分对他忽然靠近、又不经意间远离的人们,对他而言,大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 自打结交韦姝以来,他跟随她和她的朋友们,体验了很多不同类型的活动——滑板、网球、攀岩、剧本杀、密室逃脱、当日往返的自驾游、不同类型的餐厅/酒吧/livehouse演出等等…… 当然,通过参与这些活动,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了解,自然是更加立体和完善了。 但时时刻刻,顾淳仍旧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暂时停留的过客,一个冷静观摩而无法深入其中的旁观者。 尽管他在每一项新尝试的运动上展示的天赋,和所有需要运用逻辑分析和记忆力的团队游戏中的出挑表现,都令众人震惊。 可当他们簇拥而来、试图和他社交时,顾淳惯有的平淡冷静,总会令这些人很快失去兴趣,转移目标到其他更会热情回应、彼此靠近的人身上去。 哪怕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之时,其他人沉沦在被酒精烘热、被气氛迷惑的一时快乐当中,顾淳也只是沉默安静地看着,看那些暗流涌动的暧昧和摆在明面上的追求与拒绝,又或者是情侣之间卿卿我我、无视他人的蜜里调油。 他观察着,记忆着,标记着,只是仍不愿也无法,融入到他们中去。 顾淳还是他自己,一个罩在透明壳子里的外乡异客。 所以,他也不是不期待与辛融的这次见面。 尽管顾淳不玩社交app、也不看什么热搜,但和韦姝朋友聚会时,他们聊起辛融和清纯小白花系女明星恋爱时的八卦,他还是吃惊地抬起了头。 当时身旁的韦姝留意到了他的反应,想起了此前顾淳和辛融一同被拍到时那场沸沸扬扬的闹剧,还悄悄地戳了戳他的胳膊:“顾淳,怎么说?你不是和辛融认识吗,这个绯闻到底是真是假啊?” 顾淳当时不置可否地回答道:“只是认识,没有很熟。” 但当晚和其他人分开、到家后,他便刷开了几乎从来不看的朋友圈。 的确,还是能看出来那么点蛛丝马迹…… 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秀恩爱的痕迹,但辛融头像的可爱宠物猫和朋友圈背景的暖色系风景照,看起来都不像是他从前那种和自己及其相似的冰冷风格。 而且之前他除了工作的宣传信息之外,几乎没怎么发过个人痕迹明显的朋友圈内容,最近一个月却几乎每周都有那么一两次,出去喝咖啡、游玩或者记录生活美好细节的照片组图…… 顾淳有点好奇,但还是没打算发微信询问。 或许见面的时候,他自己会主动说吧。 这回,辛融约在了一家人气很旺的烤肉店见面,只是时间比较微妙,14:00起,是大多数普通人吃完收场、餐厅稍事休息后准备晚场的间歇时段。 顾淳打车来到店门口时,正赶上许多人吃饱喝足、慢慢悠悠地起身买单准备离去。 他在服务员指引下,走入一条狭长通道。 尽头某处隐蔽又朴素的门后,便是辛融和小助理候着的包厢了。 坐在靠门位置的小助理姚靖,一听见叩门的声音便十分机警地站起身来,拉开一条不宽的门缝,确认来人后才放松地开门请他进来。 他给两人倒上茶,又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1章 透明屏障 我通过她,看见…… 辛融竟一时被这句话噎住,不知如何作答,最后笑出了声。 顾淳望着他脸上那么生动开怀的笑意,怔了怔,禁不住想,不知自己脸上是否也曾在某个时刻,出现过这样无限接近于这世界人们的笑容呢…… 辛融:“是你那个室友同事,出于好奇和你聊起的吗?” 顾淳摇摇头:“不是,前不久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和她的朋友们聊天时,我才知道的。” 辛融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恋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人和人建立‘羁绊’既快速又深入的方式,也是了解自己和别人最好的方式。上次在你家本来就要聊到这个话题的,那个女孩忽然进门,看你们的状态,我还以为不久你就会有机会打破‘屏障’,改变原来的自己呢。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没有吧。” 顾淳:“我不懂你的意思。打破‘屏障’?这和我的室友有什么关系?” 辛融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微妙的词语叫做‘开窍’。当一个人有机会‘开窍’的时候,会打破原来的自己,根本看不见的那层几乎透明的‘屏障’,仅仅一个瞬间,或许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自己。” 顾淳平淡的脸上仍无任何表情,辛融轻叹了口气:“算了,等你该明白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顾淳抬起线条漂亮而神情犀利的双眼:“那你选择现在的‘女友’,是因为她触发了你的‘开窍’吗?” 辛融一边从烤网上夹下来状态已烤制得十分完美的牛肉,一边老实地回答:“不是。是我自己决定要突破屏障,才参加这次节目的。即使不选择她,也会选择节目里其他相对合适的女性。” 顾淳将烤网上所有再烤就将过熟的肉片,齐刷刷地放入一只干净的骨碟:“根据我在这边看的很多影视剧,你这种做法,女孩们一般称之为‘渣男’或者‘海王’。” 辛融面无表情地咀嚼和吞咽后,回答:“我的助理也这么说。公司舆情部门也显示,随着节目的播出,网络上这样的评论有所增加。”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顾淳:“所以你和你的公司,都无所谓吗?” 辛融轻轻用筷子敲了敲骨碟:“你也吃。光烤不吃,人家不一样会看出破绽吗……这个世界的所谓艺人,或者明星,本来就是被网络、娱乐公司、营销号和粉丝们,一起捏造出来的某种美好幻象。 大家再怎么声称,自己迷恋钟爱的是真实的对方,实际上也还是沉浸在自身对遥远艺人的美好想象和升华中。艺人谈恋爱,可能被指责;约会了解不同异性、有所取舍,也可能被指责;分手、结婚、离婚……这些发生在正常人身上即使普通、普遍的事,在艺人身上也会被无限放大。 如你所知,我本身就没有什么情绪,又怎么会去在意别人怎么看我的形象呢。至于我的公司,我的形象下滑,和我离开公司比起来,他们虽然不愉快,但还是宁可选择前者。” 顾淳任嚼碎的焦香食物从舌尖和喉间滑过,却感觉不到那会使其他人类感到惊艳的美味有何特别:“这个女孩自身,也不在意纷纷扬扬的舆论和传闻?你又是如何在诸多人选中,决定了是她?” 辛融又往烤架上摆上一些杏鲍菇和其他类型的牛肉:“最开始在节目里约会女孩的时候,我也是在试探着感受和不同类型的人相处的状态,慢慢积累一些不同性格的女孩会在约会中做出怎样举动的经验。 我的‘女友’,家境富裕、在娱乐圈的发展也一帆风顺,性情直白、喜怒形于色,对我来说,比起那些内向、沉静、不太表达自己想法的类型,更容易理解和回应。而且,有人提醒过我,如果我自己不是对于爱情非常执着和认真的类型,那就最好选择分开后会恢复比较快的人。 我想,富有、工作资源丰富、受家人朋友和工作人员万般宠爱的童向珊,应该符合这个情况。她个人表达出来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愿也很强烈,看起来不会太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和她的恋情。” 顾淳抿了抿嘴:“提醒你的这个人,说的话倒是很妙。先预设好分开时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在一起么……” 辛融笑了。 两人烤好的两波食物,纷纷下了肚。 服务生轻轻敲门,辛融让其进来,表示不必再换烤盘,直接熄炭火、上甜品即可。 年轻的服务生心想,娱乐圈果然不好混,两个这么高大的帅哥,仅吃这么点就说饱了呢…… 两人毫无灵魂地分别吃着芒果和抹茶口味的冰淇淋,顾淳又开口了:“所以,打破‘屏障’的感觉怎么样?” 辛融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从醒来到入睡,除了工作之外,我的时间和生活分割了几乎一半给对方。即使我不主动这么做,她也会以各种形式存在于每个细枝末节。 很用心但手艺很笨拙的爱心便当,她想买的东西或想去的地方会不停地用备忘录分享list给我,半夜醒来难过时候的消息,一个人在黑灯瞎火楼道时的电话,工作中不顺心的事,拍摄片场遇到的可爱的小狗,喜欢的事,讨厌的人……每时每刻,随时随地分享给我。 你知道,我看世界的眼睛原本是一只冰冷没有温度的360度高清摄像头,但她的视角蒙着一层会根据情景变幻色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滤镜。很奇特,我还是我。但我通过她,看见了一个明明一样,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 顾淳也笑了:“听起来这感觉还不错。” 辛融追问道:“你不想也尝试一下吗?否则,你在这里的生活比起大半年前,本质又有多少不同呢?” 顾淳摇了摇头:“在我更清楚我自己究竟是谁之前,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和他人建立过深的羁绊。 况且,你和女友如果相处不顺利、分手告终倒也罢了;如果她真的越陷越深,要和你24小时生活在一起不分开,甚至谈论一些,这世界女孩相处久了、势必会提及的订婚结婚的话题,你要怎么做?” 辛融舀完精致玻璃小杯中最后一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2章 释然,惘然 “有时甚至觉…… 乐宜一如既往打扮得简约飒爽,朝詹浩峰笑得坦然而平淡:“不难得,这阵子我天天都会过来呢。” 詹浩峰回过来神来:“所以,你就是琦姐介绍合作公司的驻场员工?” 电梯来了,乐宜伸手让詹先进,接着也走进了电梯:“对,我team里还有两三个小朋友,明天起也会过来。之后的话,看实际的业务情况决定常驻的人数。” 两人这样不同于过去角色地聊着天,詹浩峰很不习惯,徐乐宜却十分自然。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忽然安静的瞬间,詹浩峰几乎让自己都吃惊地,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回来这边没多久,我就和卢冬正式分手了。” 乐宜心中自然感到讶异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内心的疑问并不形于色:“这样啊,很可惜。” 詹浩峰愣愣地点了点头,正想进一步问乐宜的近况,电梯门便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进了办公区。 詹浩峰踏入自己办公室前,又忍不住回头望了过去。 乐宜明明看上去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一如既往地干练、专业、聚精会神,从容地应对着工作当中不停冒出的各种难题和临时状况,可又好像有什么和从前再不一样了。 也许,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欣赏和期待了?…… 鲶鱼女士从身后叩了叩发呆的詹浩峰:“詹总,怎么了?前员工现在作为合作方回来,不大习惯?需要我让他们换个对接人过来么?” 詹浩峰摇头:“不会,熟悉的人合作起来反而更顺畅。干活吧。” 忙完一天,三人组久违地一起打车去聚餐。 徐乐宜说起了白天和詹浩峰的这段对话,另外两个人啃着披萨,错愕地对看一眼:“他特意跟你说分手的事?!这小子几个意思啊……” 滕娅继续追问:“那他听你说已经有陈医生之后,什么反应?有没有很失落?” 乐宜抿了口冰可乐:“我没和他说啊。” 舒韵露出一个狡猾的表情:“咦,你谈恋爱之后变贼了哦,什么时候掌握了些许茶艺,都开始隐瞒非单身的情况了!” 徐乐宜哭笑不得:“谁还特意跟他隐瞒呀。正是因为我心里已经没什么了,所以也不用特意强调自己情感状况吧。但凡有人问是否单身,我都会说自己有男友的。只不过他现在也不过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伙伴,我何必煞有其事地跟他说我的隐私呢……” 滕娅点头如捣蒜:“你说的有理有据。但这样反推的话,他跟你说他已分手这件事的意图,就更居心叵测了……” 舒韵也笑得一脸险恶:“确实……” 乐宜白了她俩一眼:“行了行了,别瞎想……我现在和陈医生挺好的,可没打算为了谁有任何动摇哦。你们俩呢,感情方面有没有啥可分享的?” 滕娅的头低了下去:“就没啥呀……估计端午章达可能会过来吧……你呢,舒韵?” 舒韵一脸愁容:“我都快被鲶鱼女士弄死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些呀……我和顾淳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我跟他的交流,还没有我跟那个追他的邻居女生多……上回加完班还被她邀请到家坐坐,原来是想要拉我当助攻……” 乐宜愣了:“你这个傻孩子,该不会答应了吧?” 舒韵摇头:“怎么可能……我虽然没有勇气追顾淳,但也不会傻到去做替别人追他、伤自己心这种事。有时候甚至觉得,我们在E市、被封在家里那段单纯开心的生活,是不是只是我的一种美好想象……” 滕娅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乐宜又问道:“如果实在觉得你和他不会再有什么进展了,你要考虑搬走么?如果真的在自己眼皮底下,见证他和别人在一起,不是更虐更伤……” 舒韵脸上的愁云更浓了:“我也不太想,现在很逃避这个问题……算了,还是先搞好工作,过好自己的日子吧,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如果哪天他真的有女朋友了,我肯定还是会拉开距离、尽快搬走的……” 滕娅见状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妹们,怎么说?要来点小酒吗?” 可想想第二天的繁重工作,最终大家还是又追加了一扎果汁而已…… 第二天一早,鲶鱼女士把舒韵叫进了小黑屋——一间因为没有明窗而被人起了这个外号的窄小会议室。 “舒韵,上次我跟你说的career发展的问题,你回去后思考了没有啊?” 舒韵额前一疼,硬着头皮回答道:“稍微思考了一下。” 鲶鱼女士露出了居高临下的满意微笑:“是吧~仔细考虑了之后,是不是也觉得对现在的自己不太满意,想要加快脚步,努力拔尖啦?” 尽管舒韵心想:也没有吧,我虽然不是佼佼者,可也脚踏实地的努力成长了……但她还是选择并不剖白心迹地竭力反驳,只是敷衍着小声说:“对,和您说的差不多吧。” 鲶鱼女士脸上笑意更盛,眉梢快扬到额角了:“那挺好。我和詹总已经商量过了,既然E市这个项目运作已经进入了成熟期,接下来我们应该给你这样有潜力又有意愿成长的小朋友,更多历练和发挥的机会才行啊。” 舒韵忽然觉得脑子有点嗡嗡的,这是说可能要给自己换团队或岗位了吗?…… 忽然间,当初反复纠结后在那个雪夜和滕娅一起吃着冰淇淋做出去E市的决定,冷冽的冬日早晨在机场和顾淳的意外相逢,那处曾盼着春暖花开时盛景、却在春暖花开时告别的独幢办公小楼,那个曾经一起做了好多好多次饭、互相在对方身体不适时尽心照料、为了居家办公而精心布置的小“家”,离开E市前大家一起收集的种种回忆…… 诸多纷繁而充满留恋感情的画面涌上了舒韵的心头。 她有点艰难地开口,斟酌着语言:“这个项目从启动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左右吧,虽说基本上了轨道,但还有很多可以优化和改善的地方,客户那边也一直反馈过来很多的意见,我和团队其他人如果都能一一办到,应该业绩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的……” 鲶鱼女士皱起眉头:“都知道从0到1是最难的部分,从1到10000也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3章 各自旅行 舒韵忽然又涌上…… 想到明天清早又要和鲶鱼女士一起出差,舒韵顿时意兴阑珊,失去了自己做饭的兴致,随意点了份披萨外卖。 随即,她又冲回楼上自己卧室,拖出行李箱,打开平铺在地板上,开始简单收拾起出差的行李。 乒乒乓乓一阵之后,已经收完了大部分,门铃也响了,她站起身,准备下楼去拿外卖。 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门口,舒韵才意识到,门口已经放了一个体积不大却一尘不染的黑色行李箱。 她愣了一秒,赶紧开门取了外卖。 再回过头来,才看见伫立在窗前,望着外边暗下去的夜色里亮起来灯火的顾淳。 他的侧颜还是那么完美,眼神深邃、轮廓鲜明、背脊挺拔,简简单单一身色调清淡的休闲风格,可整个人都好像在默默发光。 舒韵忽然又涌上来了那种几乎接近于心痛的心动感。 “好久不见。” 顾淳收回望向窗外的眼光,专注地望向她。 舒韵深吸了一口气,也回答道:“是,好久不见。” 她沉默了几秒,又问道:“我看门口有个行李箱。你要出远门?” “对,我上周已经提了离职,这周和上司谈了两次之后他同意了。有1个月的交接期,但还有几天年假,我打算出去旅行。”顾淳笑了笑。 舒韵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一个人?还是和谁一起去……?” “一个人。” “那,离职又是为什么?在公司还是部门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顾淳摇头:“一切如常。只是我有一些想去的地方,朝九晚五的工作会占用很多时间,也会让我不得不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舒韵仍旧一脸震惊和迷惘:“不过,不朝九晚五的工作,好像选择不太多……那你下一步……” 顾淳看着她手里拎着份量不轻的外卖,却好像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他温柔地说了句:“我乘今晚待会的航班,差不多要出发了。你也可以先吃饭,回来之后我们找时间慢慢聊。” 舒韵的眼底弥漫上了越发浓郁的伤感:“你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的工作也好像越来越忙了……希望还能有机会好好聊聊。” 顾淳看着她很笃定地说:“会的。或者,你的年假还没安排的话,端午假期也可以找个地方一起去旅行。” 舒韵百味陈杂地回答:“也行……那你赶紧出发吧,一路平安。” 顾淳点点头,从舒韵身边经过时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像是安慰,便打开了门推着行李箱离去了。 舒韵走到餐桌前,一点点打开披萨外卖的包装,这才想起来刚才忘了问他,这趟旅行的目的地是哪。 她叹了口气,把联翩的胡思乱想从脑中赶走,边吃披萨,边考虑起自己明天的出差要怎么应对。 顾淳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凝望着夜色中被灯光照亮的停机坪。 2小时后即将抵达的,是他在这个世界踏足的第3个城市。 在落地之前,他无法确认那个世界的自己,是否曾在同样经纬度的那里遗留下过什么回忆,就像开盲盒,也许顾淳会伴随着剧烈的头疼,断断续续收集到许多珍贵的记忆碎片,也可能一无所获。 但即使如此,也可以增加对这个世界更深的了解,又或者,陷入什么羁绊。 他说不上期待或忐忑或焦躁不安,顾淳只是平静地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奇妙的是,这一次在飞机上,他尽管也陷入了片刻的小睡。 但却没有头疼,没有痛楚和剧烈的起伏。 那是一个美丽的梦境,清新芬芳得如同他第一次在那片草地上醒来时,所感受到的这个世界的氛围。 顾淳看见自己立在一座偌大庄园的院中,某棵繁盛葱郁的大树之下,背脊笔直,眼神向着前方默默延伸。 阳光炫目,离他几十米远处,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纤细身影,端坐在色调明快的阳伞下,慵懒优雅地端起一杯饮品,小口啜饮。 奇怪,他以及所有同类的视力向来是无比清晰、可以目视极其遥远的事物的,可这幻境一般的美梦里,他却怎么都看不清,她在微风中被亮泽秀发所轻抚着的脸。 顾淳努力将目视系统拉近拉远对焦,可还是不行。 一个声音把他忽然拉出了画面外——“先生,您喝点什么?” 顾淳眼珠一转,猛然醒来,空姐稍微惊住了,又很快镇定而甜美地再次问道:“先生您醒了,喝点什么呢?” 顾淳平静地凝视她眼睛:“谢谢,不用。” 空姐依然殷勤地笑着:“刚睡醒,您不口渴吗?” 顾淳愣了愣:“那给我一杯水吧。” 他喝了一口,望向舷窗外已可以遥望到的,被万家灯火点亮的城市表面。 在平行时空的同样经纬度,是否曾有人为自己点亮过,哪怕一盏灯呢? 周一7:00的飞机,舒韵5:10便睡眼惺忪又焦虑不堪地上了出租车,6:00整抵达机场。 有很短暂的瞬间,她想起另一个还曾呵着寒气的清晨,自己讶异地询问忽然同样现身这个机场的顾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只是时光变迁,大家各自主动或被动地成长着,曾经不期而遇的会合,又变成了自然而然的分流。 舒韵暗自想,如果想要真的长大,自己便一定要学会接受事实和变化吧。 她看到不远处的鲶鱼女士,已不耐烦地伸出手招呼自己赶紧过去,于是舒韵又加快了本已不慢的脚步朝她而去。 I市是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 从机场打车到市区预订的酒店的过程中,顾淳观赏了沿途的建筑、当地常见的植株,和与此前所见或雷同或不同的小吃摊们。 尽管他并不知道,怎么完全杜绝自己旅途中在人前陷入剧烈头疼或昏迷的风险,但他至少能尽量平衡体内的能量,小心控制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4章 梦境胶片 顾淳积攒了长达…… 在I市的几天,顾淳每晚都做梦。 或许因为如今他有了相应的意志,便也渐渐有了控制它的能力。 如碎片一般紊乱的场景,时而与画面对的上、时而对不上的背景音,属于同一人物的不同角度画面身影,都被他小心翼翼收集在中枢系统里,一帧一帧、一秒一秒进行处理。 渐渐地,顾淳从拥有10几秒的片段,到逐渐积攒了长达1分钟以上(虽然情节仍不能彼此完全连贯)的“个人纪录片”。 终于,他拥有了机会,去认识来自原本世界的自己。 与在E市期间梦见的那些纷乱、无序、背景脏乱破败、充满冲突仇恨与冷漠的碎片不同,顾淳在I市拾取的碎片,几乎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仍然是那座美丽的庄园,有时自己的视角在屋内,有时又在视野极开阔的屋外。 目之所及之处,顾淳能看见的一切都可以用精美和优雅来形容,只是他自身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毕竟,再美好、昂贵或灵动的一切都并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从未燃起过想要占为己有的心思——除了那个每每出现就会令他怔住而无法直视,也因此总是不见全貌的身影…… 那一直是他少有的、产生异样而不受控感的时刻。 很奇妙,尽管顾淳认不出短短梦境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或那庄园的名称,又或者自己的角色,可他唯独对这股深刻的失控感记忆犹新。 他尽量耐心,白天尽可能用自己的双足去丈量这城市的角角落落,寄希望于触发任何哪怕一片尚未见过、却又包含关键线索的碎片。 原定的行程即将结束的那日清晨,顾淳醒后很怅惘——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个女孩是谁,他们为何会在那个场景,那些萦绕在她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和她、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顾淳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视,收视率总是第一的那个电视频道,正播放着辛融所参加恋爱综艺的宣传片。 竹影绰约,温泉热汽袅袅,海边浪花拍打着沙滩…… 不同的场景中,辛融身边出现的似乎也是不同的人,在切换到下一个嘉宾的介绍片段之前,他安静有神的双眼深深地朝镜头看了一眼,仿佛与顾淳对视一般。 顾淳下一刻便拿起了手机,发出消息:“我梦见一个人,还有完全陌生的环境。其他人和物都能看得很清晰很清晰,只有她是模糊的。我应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其他地方?” 辛融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也许你过去的经历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丰富。再待一阵子,还是没有你想要的答案的话,就换个地方看看吧。” 顾淳很快用手机App续订了酒店数日,决定周边的郊区甚至相邻的城市,也要轮番去探索一次。 周五深夜,舒韵终于随鲶鱼女士和其他同行的同事们抵达了A市的机场。 领取行李、排队打车,又折腾了好一阵子,腰酸背疼的她才终于望见了小区门口那熟悉的路灯。 拖着行李箱,舒韵走近了自己所在的楼栋,她抬头往上看自家的窗户,却是一片漆黑。 看来他还没有回来,也不知究竟何时才会回来。 但舒韵已经根本没有力气为这种事情伤春悲秋,她疲惫地按下电梯向上键,只想快点放下一切重负,躺在熟悉的床上,赶在鲶鱼女士再度骚扰和虐待自己之前,获得一点仅有的恢复和喘息。 电梯门开,里边站着高大的陶墨远,他左手扶着看起来眼神有点迷离又还有点亢奋的韦姝。 陶墨远的眼神亮了,而先打招呼的却是带着几分醉意的韦姝:“咦,这不是小韵吗?好久没见到你了……不对,我好像更久没见到顾淳了……” 说着说着,她难过地转过去,把头埋在陶墨远的肩头。 舒韵尽量掩去尴尬,苦涩地朝陶墨远笑了一下:“韦姝喝多了,所以你送她回来是吗?” 陶墨远点点头:“醉的很厉害,看来我今晚得留宿客房了。” 楼层上升,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又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最近很辛苦?” 舒韵笑得很苦涩:“对呀,工作压力大,leader难伺候。” 陶墨远脱口而出:“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门,去户外放松下心情?当然,这次不玩滑板……” 舒韵无力地摇头,又望向伏在他肩头的韦姝:“不了。我最近真的太累了,感觉只想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想。我到了。照顾好韦姝呀,有机会再见。” 陶墨远面露遗憾之色地点头说:“好,下次见。” 滕娅坐在懒人沙发上,搂着暂且温顺的小狗,很慢很慢地吃一小杯冰淇淋,同时无限耐心地等待着章达回消息。 最近,他的存在感似乎越来越弱了,可自己的心却揪得越来越紧了。 上次五一假期见完,章达匆匆离去时,自己已变得比上上次见完分开时,更加眷恋和不舍了。 可自己站在车站闸机前望别时,却不知为何觉得,对比之下他的背影是那么洒脱和果断。 章达才刚从视野中消失,滕娅就忍不住发出消息:“我已经开始想你了,觉得下次见面好遥远……” 章达五分钟后才回复:“不是端午就又见面了吗,时间过得很快。” 可端午临近,滕娅的心却悬了起来。 毕竟他回消息的速度从最初的秒回,渐渐变成1-2小时后,甚至周末的4-6小时后…… 聊的话题似乎也越来越乏味,“宝贝,早安/午安/晚安”之外,初识那会他源源不断分享的趣事、照片和每天的经历,却越来越少提及。 空洞的对话框里,好像总是自己这边大片的分享心情和追问他的情况,他的回复渐渐潦草而单一。 滕娅不得不承认,这段本就有些飘渺的初恋或许已经快到终点,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提起勇气、主动结束,还是不要放弃、静候好转。 她又一次几乎神经质地划亮了根本没有丝毫震动的手机,映入眼帘的仍是自己2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5章 量产中的奇迹 脊背后边的…… 顾淳出门旅行,已在外逗留超过半个月,接近20天了。 I市所在的这个省,几乎每一个城市的主要区域,都已被顾淳的脚步丈量过。 梦境胶片的数量点滴累积,记忆由薄变厚,而“个人纪录片”也终于由短变长,逐渐完整。 头一次,顾淳觉得算是终于认识了自己。 尽管自己的真实面貌,不禁令他在错愕过后,难免感到有些百感交集。 顾淳所来自的那个平行世界,是一个人与“人”之间极其不平等的世界,那么就称之为“工具人宇宙”吧。 在那里20%的人有着和舒韵他们一样的血肉构造、不到百年的寿命,他们与生俱来享受着,上天馈赠的高贵血统和丰富的物质馈赠,是所谓精英阶层的存在。 而另外80%的“人”和顾淳一样,没有真实的血肉,只有仿真的身体系统和科技主宰、靠程式运行的思维及行为模式。 实际上相当于精英阶层“工具人”的它们,有另一个名字叫做“仿真机器人”。 在某一次伟大的工业革命之后,一位精英人中的天才,发明了这样一款外形与精英人接近,却只有着相对简单和基础的言行模式、且可以根据精英人所编写的程式运行的新产物。 它们一经推出,便轰动世界、大受欢迎。 尽管精英人的人口基数并不大,可他们之间也有着根据财富、权势、外貌、职业等等分层的,复杂而不平等的阶层。 但工具人的诞生,意味着无论多么贫贱、低层次的精英人,只要拥有它,就也可以享受支配他者的力量和乐趣,不必再凡事亲力亲为,而当自己受到来自更上一层精英人的欺凌侮辱时,至少可以拥有一个比自己更低一等级的支配甚至发泄的对象…… 令精英人所庆幸的,正是工具人应当感到悲哀的…… 不过为免如此,精英人从来没有给工具人安置过,任何可能让它们能感受到喜怒哀乐等情绪波动的程式。 或许它们也能模仿者精英人说出看似表达情绪的话语,甚至做出非常简单的安抚类动作,但那些言行举止都不是真实的,因为工具人从不被赐予拥有灵魂的权利。 少量试用款的工具人,被安置到精英人中的权贵阶层身边,供他们尝新体验。 有的被当作工作场合的助手或秘书,有的被当作家庭环境中的帮佣或管家,有的被当作保镖或卫士,有的就像猫儿狗儿一样被当做宠物逗趣…… 发明者通过走访和调研,收集了一些权贵们对工具人在使用方面优缺点的反馈,进行了一波改进,又出于谨慎的心理而对工具人的功能和使用范围,作了一些打消权贵们忧虑的降低风险性限制,马不停蹄地进行了商品量产。 从此,工具人宇宙正式迈入了,各行各业都充斥着形形色色、不同款式和特征的工具人,只要不被损毁和丢弃就要“兢兢业业”、无限循环地服务精英人的社会阶段。 奇妙的是,精英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和高效了,他们从许多繁杂、脏乱和高重复性的工作中解脱了出来,可不同阶层和阶层之间的隔阂甚至仇恨并未消失。 甚至因为不少低阶层精英人赖以生存的生计,反倒被工具人取代了,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了。 这些失落空虚的精英人们,走向了更加发达和膨胀的娱乐行业所制造的繁荣“幻境”,消费本就不多的金钱、消磨不再可贵的时光、消解自己人生原本可以还可以更欣欣向荣的可能性。 顾淳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生产出来数以亿计的量产型军用工具人之一。 当然在那个宇宙,他并不拥有名字,只有编号——“20230405-23-ALEHS”。 在顾淳被制造出来的数年前,工具人宇宙已成为了一个战火连绵不息、和平净土罕有的世界。 如前所述,工具人被发明和量产的前提,是为了给精英人提供“更美好的生活”,没想到却加剧了不同阶层、国家、民族、宗教背景下,精英人们的权力差距和精神割裂。 也因此,争夺资源的纷争不可避免、愈演愈烈。 “20230405”是生产日期,“23”是顾淳所属国度的代号,“ALEHS”则是他区别于当天所有在第23国生产出来所有其他军用机器人的编码。 设计、组装、充电、接入程式…… “20230405-23-ALEHS”就这样,和其他千千万万台,仅有编码和外形略有不同的工具人们一起,被赋予了没有灵魂、没有真正温度的躯干和内核,“诞生”在这个残酷冷漠的宇宙里。 虽然是量产,但因为此时的工具人制造业已经相当成熟。 只要在每一批次的初始设计环节,通过精妙的算法,随机设置一组组微妙差异的参数,便可以设计和组装出外貌、体型、皮肤各有差异,可成本却又不会因此激增的量产工具人。 尽管制造工艺足以让工具人们尽可能外形俊美而举止优雅,可没有灵魂的双眼,全无波动的情绪,未受指令时近乎于静止的机械化体态,使得他们绝不会有和精英人们彼此混淆的风险。 测试、出厂、运输、验收,顾淳在“诞生”3天之内,就被运送到了离自己将被使用的前线不远的地方。 和其他工具人被安置在同一处简陋破败的宿舍里,受训、测试、间歇性休眠、补充能量,直到前线的旧工具人们渐渐消耗殆尽,而新工具人们换上崭新的制服,登上飞机,作为前仆后继的弹药,被毫不怜惜地抛下。 那些记忆存档都压在顾淳中枢系统的深处,从未消失或损毁,只是到了最近才终于被他想起和接续起来。 身着华丽服饰而面目傲慢的指挥官,神情麻木、姿态千篇一律的同伴们,种类繁多的武器、大型运输机、轰炸机、战壕、像是破旧工厂一样的废墟、身着敌方制服和自己对峙的辛融……全都属于那段记忆。 只是,读取那段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6章 商用转家用 直到,淳遇见…… 对于那些在纷飞战火中,因为一时的病痛、受伤或物资贫乏而陷入困境的精英人来说,拥有力量和机敏性、身负物资及医疗用品突然现身的淳,就像是从天而降救世主的化身。 可即便在这样自身都几乎陷入绝望的处境时,精英人对工具人的傲慢也不会消失。 不论怎么被淳背负、搀扶或悉心照料,甚至任由他的身躯为自己遮挡来自外部的惨烈攻击,精英人贵族们也不会有对他任何怜惜或负疚。 毕竟,工具人就是为了精英人的利益而诞生的,这一切都是他们与生俱来、注定该付出的。 所幸,淳并没有能力体会自己的处境,就更不会感知到什么悲凉或愤怒不平的情绪。 接收任务,奔赴现场,搜救,运送,完成任务,间歇性的补充能量和返厂维修,再接连不断地接收新的任务…… 这就是商用工具人本该拥有的“一生”。 直到,淳遇见那个最最特殊的少女。 那是一张本和其他任务没有本质区别的新任务卡,通过组织的分派程式,将搜救人物的信息直接传送到了淳的中枢系统。 “搜救人物:顾书意 人物背景:第23国中前3大财团之一的继承候选人 人物所在地经纬度:*********(请根据5分钟后单独发送的秘钥读取) 任务评级:S(重要且紧急) 任务完结标志:将目标人物安全清醒地送到M17号安置地,交接给安置地最高负责人 *备注1:如遇危险,务必在自身损毁前发回信号告知组织 *备注2:因任务评级高,本任务卡已发布给若干名其他商用工具人同步展开搜救,如任务完成,其他搜救中的工具人将第一时间得到任务取消的通知” 任务卡的附件是少女的证件照及若干张单人和合影的生活照,标注了身高、体形,以及任务中心最后采集到她影像信息时的装束样貌。 淳即刻便补充完能量和装备,向着标记地所在范围出发了。 只是,找到少女时,她的样子和装束根本与照片中的判若两人。 顾书意的肤色不再白皙,反而黯淡粗糙,头发蓬乱甚至部分尾部的发梢都纠结在了一起,身上穿的也不是精英人贵族们常穿的量身订造、或华丽或淡雅的服装,而是从上到下都脏污不堪的一套修理工制服。 她的眼神像小鹿一样,明亮锐利又灵动,盯牢淳,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回去的,还不是时候。你的任务完成不了,不要在这徒耗时间了。” 淳确实静止了一瞬。 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大多数精英人在被他发现时,都会露出一下子欣慰放松的神情,然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交给他保护,他需要防备的只有外界的危险而已。 但是淳并没有抵抗来自中枢系统程式命令的能力。 任务完成前,他不能随意回去或去往他地。 他只得沉默着原地等待,等待她所说的“是时候”,或者等待顾书意提前改变想法。 顾书意起初几乎没有理会,像只安静站岗小狗一样,始终守在离自己一定距离处的淳。 她照常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在一台外观非常破旧的电脑上捣鼓一些没人见过和用过的新程式,有时候皱紧眉头在网上浏览一些最新的时事新闻,有时候钻入一个很隐蔽的掩体空间,在里边休憩,或者吃一些在顾淳的系统中标记为已经过期的干粮。 大约3天过去了,她从掩体钻出来,皱着眉头看向状态几乎没有一丝变化的淳:“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淳沉静地看着她:“留在这里,直到任务完成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顾书意叹了口气:“我不觉得。我和他们所有人的看法都不一样。我不觉得你和你们所拥有的时间,应该这样被支配着度过。” 说罢她又钻进了自己的小天地,完全不在意蓬乱的头发和不经意在哪里蹭到脸上的一抹黑灰色痕迹,缩紧眉头、屏气凝神地继续捣鼓她电脑里的什么东西。 淳愣在外边,中枢系统中有一个声音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过的几个词语:“要做的事情”、“你们”、“拥有”、“时间”、“支配”、“自己”…… 但这声音响彻了他的躯壳一遍之后,也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淳仍然只是一个没有感情和自我意识的商用工具人罢了。 当日夜里,火光又染红了离这里不远、本该是一片漆黑的天际。 顾书意嘟囔着咒骂了几句“疯子,都他妈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快速将破电脑、过期干粮、所剩无几的物资等家当收进了随身的一个大双肩包,准备趁周边区域的战火稍微平息就尽快去寻觅下一个藏身地。 她目前不打算去继承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财团,反正自己和那些貌合神离的“家人们”早就无法在精神和观念上互相理解了。 除了早逝的弟弟,其他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没有一位值得她牺牲自己的自由,去成全他们的执念。 连绵不绝的炮火声响着,周遭的温度却反而似乎更低了。 顾书意从背包中取出一件已难辨原本色彩的厚外套,将帽子拉低,盖住自己额头,又背上背包,蜷缩在墙角,等待着可以出发的时机。 清晨,一切都陷入寂静,像是所有暴掠和丑恶都未曾发生过。 而空气中只能听见冰冷的风声,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顾书意起身,她想,无论淳是否还守在外边,都没有任何人或工具人,可以阻止自己离开。 只是,挡在她前边的并不是淳,而是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工具人。 他的体型似乎比淳还要宽厚壮实,面容也更显凌厉冰冷:“我的任务是将你带到边境,将你送到你的家人和财团董事会要求你在的地方。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7章 追随 虽然一言不发,却仿…… 如书意所担忧的,却也是令其他人意外的,弟弟确诊了抑郁症,而且很严重。 其他家人对待他的态度更加淡漠了,而书意开始对这个家族、财团事业、自己所受的继承人选拔和训练、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教育理念,开始产生动摇和质疑。 想到再后来发生的一切,书意不禁深叹了一口气。 战争爆发了,财团介入了;弟弟整夜整夜地不能入睡,身体和精神状态加速恶化、不幸逝去了;第一候选继承人被敌国阵营的军用工具人暗杀而家族分崩离析了; 弟弟去世后书意明明早早地离开了家,现在却被那些曾经彻底鄙夷和讽刺过自己的族人费尽心机,想要找回她,去继承她所厌恶的一切,倚靠她、利用她去继续打下去这场她打从心底所反对的战争…… “开什么玩笑?”书意再一次在心中冷笑道。 就在这时,她身后那名高高壮壮的工具人无声地发射了一枚麻醉针,朝向顾书意纤细的脖颈处。 财团董事会的确要求,“寻人”过程中不得重伤顾书意,但没有说过不可以使用任何武器或造成轻伤。 这点,还是她低估了族人的冷酷。 还好淳的反应速度在改装后甚至比军用时期更快,他极轻松敏捷地掠起了书意,用自己制服上纤薄但坚实的护甲接住了麻醉针。 两人一起顺着废墟翻滚而下,淳又非常及时地朝着追赶而来的工具人扔去了一枚效力猛烈的□□。 顾书意在错乱之中,只感觉双耳被捂住,身体被护住,和淳一起以几乎蜷缩着的姿态滚了很远很远。 她混乱中从帽檐下瞥到,刚才他们所站的那个地方冒出了浓烟,想必那个工具人损毁的信息已经穿回,更多寻找她的工具人们正在越来越近中…… 来不及思考,淳将她像拎小猫般拎起,塞进一个不知此前停放在哪的直升机机舱里,而他返回驾驶座,马上起飞了。 巨大的轰鸣声当中,顾书意朝淳喊道:“为什么?” 淳冷静地目视前方:“什么为什么?” 书意本就蓬乱的头发在风中疯狂地飞舞着:“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为什么帮我?” 淳的音量似乎并不算大,却极具穿透力:“我的任务是在任何伤害面前都保护你,直到把你带到指定的安全地带。” 书意气恼地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换汤不换药吗?没有攻击我,但却先救了我,再带我去不想去的地方?” 淳:“你想去哪?” 顾书意沉默了,回过神来才说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绝对平静的地方了吧。哪怕没有战事,只要和他人还得接触,就难免被卷入各种复杂的纠纷里……” 她意识到,如果自己此刻还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淳,这架直升机只会离董事会约定接应她的地方越来越近…… “淳,我有想去的地方。带我去那里待一周吧,就一周。之后我就会随你去任务指定你带我去的地方。” 淳目视前方,没有任何质疑和劝阻:“告诉我坐标。” 顾书意实际上也并不知道非常具体的坐标,这是她还未被列入候选继承人、还处于孩童时期读过的一本地理绘本上提过的童话之境。 传说那里永远没有战事,甚至人烟稀少,是珍贵动植物不被打搅、充分生长的乐园。 她也不确定这么多年外界环境变化如此之大,那个地方是否还真的如传说中一般纯净和平,但至少书意想去碰碰运气。 当直升机降落在那片在碧蓝如宝石湖边的一望无际草场上时,有漂亮的马匹、惊慌的小鹿、可爱的野兔们,惊得四散而去。 书意很庆幸这里还没有惨遭□□,只可惜这种庆幸只持续了三天不到。 还好,这三天她几乎完成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那件事。 童话之境四季如春,即使有雨水也较温和,而他们抵达的时节基本每日都是晴天。 顾书意在一棵茁壮的参天大树下,熬了一天一夜,终于完成了自己独立研发的新程式。 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树叶和草屑,然后刚好望见了远处四肢松弛地平躺在空旷草地上,好像在小憩的淳。 她不禁笑了。 因为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普普通通、疲倦至极而陷入沉睡的年轻精英人男子。 但下一秒,淳就因为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而迅速睁眼坐了起来。 “什么事?” “你想过另一种人生吗?不是作为工具人,而是作为精英人的一生?” 可是,淳没有什么动摇和纠结,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工具人是我的初始设定,我不能改变。工具人不会去试图改变,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物。” 顾书意叹了口气,躺回了树下,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在这难能奢侈的平和时光里陷入了纠结。 弟弟曾说过:“我好希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精英人和工具人的地位区别。朋友就是朋友,家人就是家人。为什么精英人就可以随意决定工具人的命运呢?” 书意已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他。 自从弟弟死后,各国之间资源的争夺和对于工具人潜能的开发愈演愈烈,而她也曾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世上,是否会存在一种可能性,就是赋予工具人和精英人一样的自我意识和命运选择权呢? 如果可能,谁又有资格去赋予? 而这之中,又潜藏着一个悖论——如果工具人有选择权,他们是会选择和精英人一样可以拥有真正的思维和情感能力,还是宁可做一个没有感情和灵魂的存在? 可不具备自我意识的工具人,算是拥有做出选择的能力吗? 而在他们无法选择之前,如果单方面擅自地赋予其这样的能力,又是否算一种强迫的选择呢? 余下2天,淳几乎真的只是安静沉默地陪伴着顾书意,信任她那一周后就会走的说法,没有催促,没有怀疑。 书意和他并排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8章 暂时的归路 顾淳忽然第一…… 顾书意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在淳休眠而直到重启的这段期间,如果有任何人要不计代价地销毁他,那她将不计代价地保护他。 幸运的是,大约只过了二三十分钟,他就醒了。 书意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你还好吗?” 她已经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刚才没有的东西,尽管他依然是冷静而安稳的,但是淳看自己的眼睛里多了一份关切,又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丝他此前不曾有过的惶惑和恐惧。 他就那样深深地看向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会主动给我,足以反抗你、还有其他精英人的权利?又甚至为什么还要给我,放弃这种权利的权利?” 书意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忍不住伸出了手,揉了揉他的头:“所谓尊重,就是给予对方选择的权利。无论是选择继续还是放弃。” 淳的耳力更敏锐,他已经听见了此刻顾书意还完全察觉不到的,车声和直升机声。 他叹了口气:“你给了我最珍贵的权利。但这并没有增强我可以在他们面前保护你的能力。现在,我们来不及逃向下一个藏身之处了。” 顾书意站起身来,警惕地望向远方:“不,不用你保护我。反而,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如淳所料,这次来的是好几批彼此间协同合作的工具人。 第一批抵达时,书意没有等他们动手甚至说话,就主动说道:“我跟你们走,但条件是得带上他。他已经是专属于我的家用工具人了,现在更名为顾淳。” 执行任务的工具人并没有精英人那么多绕弯子的心思,也不会对顾书意180度改变想法这件事抱有任何意外和纠结的情绪,他们只是爽快地选择了尽可能兼顾便捷和稳妥的交通方式,将她和顾淳一起带到了财团董事会要求的指定地点。 书意注意到,一路上,顾淳的眼神就像是初生的小鹿,对原本已司空见惯漠视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他观察着那些本和他是同伴的人们,不时为自己也曾经是这样的生存和行为模式而感到讶异。 抵达边境时,已是深夜。 驻扎、检视和放行的,都是一个又一个“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工具人。 他们一次又一次确认了顾书意和顾淳的身份特征,但没有任何人怀疑和质问过,他们在那个童话之境发生过什么。 这边漆黑的夜空里,几乎连一丝星光都无,与童话之境那星光璀璨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书意和顾淳乘坐的车,在沿途工具人们的护送下,穿过了一条无比寂静的隧道,连夜不停歇地赶路,终于在黎明前到达了指定地点——也就是后来顾淳梦中出现了多次的广袤庄园。 顾书意的母亲彻夜等着她,终于见到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在外流落、成了这样蓬头垢面的样子?去好好休息,整理整理自己,明天再和你父亲还有董事会其他人见面吧。你现在可是身份尊贵的第一候选继承人……” 顾书意倒是看起来没有什么情感动摇的样子,也没有因为母亲对她外表的评价而露出任何尴尬的神色,她冷静地点头笑笑。 正准备离去,又对母亲示意顾淳:“母亲,他是我今后专属的家用工具人顾淳。今后不论我去哪,做什么,都会带上他。不要让其他人安排他任何事。” 顾母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那个曾挂着和书意此刻一样表情的,既柔弱又倔强的儿子的身影,她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地点了点头。 顾淳住在和顾书意共一条长廊尽头的房间,比起军用和商用的时期,他消耗的能量少了,需要休眠的频次也低了。 而自从有了自我意识,他才第一次感知到,原来无眠的夜晚是如此漫长。 在窗前望了一会星空,又确认了庄园的整体结构和所有路线后,不知从中枢系统的哪儿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冲动,促使他一个人静悄悄地下了楼。 顾淳闻到了玫瑰的香气,望见了闪光的夜露,晚风吹过,修剪齐整的草坪涌过一层细微的碧波,夜空清亮,四下寂静。 顾淳忽然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季节变幻的意义。 他坐在花园小径的某条旧长椅上,闭上眼睛,轻轻感受风中混杂着的温柔气息。 而楼上大而洁净的窗前,顾书意正感慨万千又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次日,顾淳按顾书意交代好的时间等在她的门前。 门打开了,并没有女佣装束的家用机器人陪伴,亲自梳妆整齐、换上昂贵优雅服饰的顾书意自己走了出来。 和此前顾淳见到的样子都完全不同,而她现在的确比较像当初任务发布卡上照片的样子——美丽、高贵、肃穆、神采奕奕。 唯一始终不变的,是那股子总准备好要和什么人大斗一场的倔强。 她仰头看向顾淳:“跟我走吧。” 书意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昨晚母亲见她的那个大会客厅,里边满满当当都是穿着华装丽服却满脸焦虑不安的熟面孔们。 顾淳安静地立在门口附近,神情如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内心却似乎涌上来一点说不清楚的不安和慌张。 …… 20分钟后,书意的父亲第一个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去。 一众与她父亲年龄相仿的男女长辈,也面带愠色地纷纷起身,沉默着走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书意的母亲,像不可置信一般露出失望的神色看着她,欲言又止,接着也转头离去了。 几个家用工具人极其高效地清理了,长桌上盛着剩余茶水和点心的杯盏碗盘,安静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顾淳在门口,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等着她。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刚才还绷紧了神经、僵直着背脊的顾书意,忽然放松地伸了个懒腰,灿烂地笑着对顾淳说:“我总算在这帮精致、虚伪、顽固的老家伙们面前,坚持自我,说出了我真正的心声!你看到他们气坏的样子了吧?!我有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9章 猝不及防 到那时,天高海…… 但在顾书意心里,顾淳从来都不是她创造新程式的“试验品”,她是真的想给他选择权。 一段时间的陪伴和分享之后,书意试探着向顾淳提出了建议。 “这个程式,是在你还没有‘自我’的时候,我单方面传输到你中枢系统的。未来的某一天,当你逐步建立起来的这个自我,能够独立作出判断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决定它的去留。如果清除它,你可以忘记我和这一切,回到当初那种仿佛永远‘初生懵懂、无需思考’的状态。 顾淳,不,淳,你是完全独立、不属于任何人的。未来如果我可以离开这里,你也可以不必再装作‘属于我’的家用机器人。 到那时,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顾淳似乎懂了她的意思,但又未完全懂,他很难想象自己去选择彻底遗忘关于顾书意的一切,又或者头也不回地与她分道扬镳,去过所谓真正的“自己的生活”。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拥有什么权利,但我还没想好怎么用。” 书意看着他笑得很释然:“一生很长,慢慢想吧。” 但顷刻间,她的表情又转为严肃:“不过,我也会根据你的选择和你的感受,去决定这段程式究竟在未来要不要应用,何时和怎么应用。” 而事实上,命运并没有赋予他们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慢慢寻觅答案。 某一日,两人白天耗费了大半天,在暴晒的阳光下和园艺工具人一起开垦了一小片园地,又种下了对这个时代来说已是珍稀物种的某类花籽,书意一边汗流浃背干活,一边给顾淳讲解幼时某次出远门、自己给弟弟带回这种名为向日葵的花束时他有多开心的往事。 而楼上会客厅里的老古板们,抽着烟、叹着气、吵着已不知彼此吵过多少回而没有进展的议题,一个个焦虑不安地走到窗前,望见她这番姿态时更是又气又恨,唠叨个没完。 夜里,顾书意睡的很香很踏实,甚至梦见了她一直奢望而难以成真的那个“新世界”既祥和又繁荣而自由的样子。 而顾淳也因为充分的能量消耗,久违地迎来了一次深度的休眠。 似乎是接近凌晨的时分,曾一度远离顾书意像是陈年旧梦般的直升机轰鸣声、爆炸声、嘈杂的对话和匆忙的脚步声,又闯入了她宁静美好的梦里,不对,是现实里。 她猛然惊醒了,裹着被子光脚跳下床,尽可能轻声地躲入了足够宽大、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的,衣帽间内偌大的衣橱之一。 外边有火光,而室内由下至上、由远及近,不断传来门窗、设施被破坏而碎裂的声音,还有一些接连不断的警报声。 顾书意忽然心头涌上一阵不安,自己研发的工具人自我意识程式,她通过多种方式在线上线下做了备份,不用太担忧。 可是自从顾淳接入这个程式之后,他自身受影响后发生变化、累计至今的这些数据,只在他的躯体和中枢系统内留存,未经他的同意,她还没将这些数据以任何形式备份。 况且顾淳对她的意义,不只是冰冷的试验品和繁杂的数据,他对她来说实际上是顾书意在“举目无亲”、且无人理解和认同自己的世界上,离心最近的人。 他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或许是休眠还没有醒吧…… 现在出去,最坏的结局可能是被杀或被挟持,这风险实际上是过去几年中,顾书意每天都在主动被动承受着的。 而如果不去,这段日子以来,她终于为这动荡不安的世界可能带来的一丁点变数,也就化为乌有了。 正在她站起来准备出去的瞬间,衣橱门无声地打开了。 顾书意努力想掩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还好悄无声息、先其他人一步进来的,是顾淳。 他弯下腰,朝顾书意伸出手:“你希望我怎么做?不管遇到什么都带你走,还是陪你留在这里,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书意的眼神很沉稳:“我之前说过的。整个大环境没有哪里是安全稳定的,逃亡,是没有尽头的。和我一起面对吧,除非你想独自离开。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你或我个人无法逃离终将消亡的命运,我们还有机会一起留一些希望,给其他渴望自由和平等的人。” 顾淳蜷起身子,进入衣橱,和书意一起并排抱膝坐着,表情安静乖巧,如同准备再听她说某种珍稀花朵或某个国家风景的故事,而不像在等待不可知的敌人和危机步步逼近。 …… 明明只过去了5到10分钟而已,顾书意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尽管她心知自己和外边那些族人的三观是如此割裂,可她也还是忍不住祈祷敌人瞄准的只是自己和那些总是惹来麻烦的巨额财富,不要轻易给他们以及兢兢业业服务于他们的家用工具人们带来伤害。 门被轰开了,顾书意最先听到的却不是什么陌生人的声音,而是她父亲在惊恐之下呼唤她名字的低哑嗓音:“书意,你在哪?……她只能在这儿啊,你们别急,别伤我!这个庄园就这么大,慢慢找总能找着的啊……” 顾书意仰天无语,她并不意外于他的懦弱胆怯,反而惊讶于既然他如此软弱贪生,当初又为什么想搭上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蹚外边深不可测的浑水。 外边的声音似乎渐渐静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敌方已基本锁定这个套房。 一个阴沉暴躁的声音说道:“你他妈确定你女儿就在这个房间?不会去别的房间或者外边鬼混了??” 接着,另一个冰冷的嗓音接话道:“已监测到她就在这儿。顾书意藏在衣帽间拐角的衣橱里,并且不止她一个人。” 静下来的房子里,只听见他们的脚步逐渐靠近。 顾书意一把推开了橱门,拉着顾淳的手,从一堆名贵丝滑的衣料中站起身来:“我就在这,跟我谈吧。不要为难这个庄园里所有的精英人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0章 最后一块拼图 事实上,世…… 指挥官站在可以俯瞰整座建筑构造的最高阶梯处,仍旧满脸阴云密布。 他狠狠地吸了几根烟,毫不在意地任由未灭的烟蒂,掉在昨晚已被踩得面目全非的名贵地毯上,冒着烟灼出丑陋的小洞。 “这一大家子,真他妈难搞!老的贪生怕死还话多,年轻的倔得像头驴……要不是上头不让直接动手,哪至于在这儿拖拖拉拉……老子早回去领功了!……” 指挥官转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军用工具人:“3个小时内,那个年轻女人不从他们家族账户转出第一笔资金到指定账户,就杀了她母亲!毕竟,她看起来根本不在乎那个当爹的老东西。” 而那名工具人像愣住了,原地不动,毫无反应。 指挥官又忍不住骂骂咧咧,一级一级走下阶梯,大声叫出另外几个工具人的简称,重复着刚才的命令。 可是,诡异的是,他们都没有如同往常那样,一声令下就沉默而无声地点头示意,并立即开始行动。 有的没有反应,有的则甚至向他投来了迷蒙不解的目光,还有的低头端详着自己的身体和四肢,还有的充满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室内室外的环境…… 融仰头望向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目光又落回地面那昨晚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曾经的花园和小径。 他宽厚的肩轻轻动摇了一瞬,负着重重武器的身躯转了过来,一步步走进了只有少女和顾淳在的房间。 融眼神无比犀利地看向他们:“你们觉得这样做,就可以改变这个疯狂的世界吗?” 顾书意的嘴角挂着一丝平静冷淡的笑容:“自我意识苏醒程式,已经通过黑客模式从顾淳的中枢系统,传输到工具人整体共享的网络中枢。从刚才起,正陆陆续续、逐个逐个传输到全世界所有工具人的中枢系统。事实上,世界已经改变了。也或许,更加疯狂了……” 融歪了歪头,面容冷峻如昔,只有眼神流露了些许困惑:“自由,能给我什么?” 这次回答他的却是顾淳:“这要看你,想用它做些什么。” 恼怒不已的指挥官,在整座建筑的一条条互相连通的过道里,不知所措地暴走着…… 他已经在恐慌和错愕中发觉了,整座庄园里已没有一个工具人听命于他的现实…… 此刻,庄园和这幢建筑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反而令他更加恐慌了,暂时的平静或许意味着随时可能到来的颠覆…… 可能下一秒,原本被工具人囚禁着的敌人马上就会逃出来,反过来对曾在24小时内对他们百般欺压羞辱的指挥官下手; 又或者,一个个像疯了、傻了一样失灵的工具人们,也可能随时利用它们自身强大的体格、力量、敏捷和装配在身的无数武器,对他反杀…… 指挥官既想向上汇报和求援,又担忧被上级知道这个重要任务已经全面失控而迁怒于他的后果…… 时钟滴答,他已不敢再擅自耽搁,赶紧发出了求援的消息…… 从顾淳所在的位置,由近及远,自我意识苏醒程式像海浪一般,向着分布在世界各地、数以亿计的各类型工具人的方向,冲刷涤荡而去。 顾书意站在会客厅的窗前,尽管脸上的泪痕仍未干,可嘴角又浮起了崭新的笑意。 她看见几分钟前还手持武器、列队整齐、满脸冰冷肃穆的工具人们,以各自不同的姿态和路线,步履悠闲地探索着这个对他们来说已变得完全不同的世界。 从前相遇时不会有任务之外互动和任何表情的他们,此刻彼此擦肩而过时,甚至会像两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样,互相打量而试探着发起对话。 书意还看见前几天和她、顾淳一起埋下花种的园艺工具人,站在破败的花园废墟旁,露出了轻微哀伤和惋惜的神色。 也许连绵的战火仍不会轻易停下,也许工具人们获得的自由仍不算是完整的,也许只过了几个月甚至几天,就有人用更厉害的程式修复掉顾书意创造的自我意识苏醒程式…… 也许她还是无法保护顾淳,也许她的梦想最终还是沦为海市蜃楼、幻梦一场…… 但顾书意还是会庆幸,至少她尽自己所能,带来了一点微小的变数,创造了一丁点让世界变得更自由和安宁的可能。 在她身后,顾淳给融也泡了一杯茶:“这是她最喜欢的风味。你也可以喝喝看。” 融带着犹疑和试探的神情,轻轻地尝了一口,微甜和青涩的味道淡淡地在舌尖化开。 他眨了眨眼睛,原来,世上还有那么多滋味,自己也可以去品尝。 指挥官紧紧捏在手中的通讯器震了一下,他迅速打开屏幕,焦灼地翻看上级指挥中心传来的指令。 “任务失败,不必回来,不必回复!” 这一瞬间,深深的错愕和绝望之情,笼罩了他的周身,仿佛一桶冰水从上到下浇了个彻彻底底…… 曾经再大的权力,再多的功绩,再艰难的任务前提,似乎在此刻都不必再提…… 眼前一次失败,上级就要抹去他曾做过的所有一切,甚至他的存在…… 指挥官忽然觉得,自己与那些有着强悍能力却没有自我意志的工具人,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时间已不允许他思考什么。 通讯器自爆了,并且在爆炸的同时,将逐一引爆方圆数十公里内,早已安装在那些军用机器人身上的装置。 一损俱损。 顾淳的感知系统自然比书意要敏锐得多。 他一把搂住了她,尽管内心比谁都清楚,这样小小的庇护,对于身处危机中心的他们根本无济于事。 爆裂声极其随机地四处响起,那些刚刚能嗅到花香、尝到味道、感受自由气息的躯壳,此刻却又在灼热滚烫之中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几乎连心碎的声音都没能留下。 融也不例外,他手中那只透明、脆弱、精美的杯子,和他俊朗、深邃的面孔一起,瞬间化作了细细的尘埃。 顾淳眼睁睁地看着曾经那么倔强而意气昂扬的书意,在这个时刻她忍不住紧紧闭起眼睛,蜷缩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吗? 虽然很短暂,但还好遇见了你,赋予了我哪怕只是一瞬的灵魂和自由。 尽管我仍没有能力感到疼痛,但我会懂得害怕了。 因为我害怕你会疼。 在顾淳失去知觉之前,视觉系统中最后的画面,就是顾书意因为惊惧而脸色发白、睫毛发颤,在漫天火光中紧紧靠在自己胸膛前的样子。 …… 终于,最后的记忆碎片,让他的故事拼图完整了。 顾淳终于忆起了在那个世界的一切。 那场最终的爆炸中灼热的气息,还有无法保护她的痛心,令他此刻仿佛也感同身受。 顾淳躺倒在洁白如新的酒店床单上,一时间目光空洞地仰望着天花板,空虚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1章 倦怠 在鲶鱼女士的眼里,…… 舒韵轻轻拉上门,转过身时已看见坐在对面的鲶鱼女士,正目光灼灼地盯紧自己:“舒韵,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舒韵一瞬都没犹豫,就明白她绝不会关心任何一个人的个人生活或心理状态,一定是在追问自己近期的工作情况。 她硬着头皮随便回答了几句。 鲶鱼女士脸上仍挂着让人熟悉而洋洋自得的笑容:“不错,看来你对新项目适应的很快!你不觉得,真的被人推了一把,反而成长得更快了吗?我都替你高兴!” 舒韵无力反驳,尽可能自然地朝她笑了一下。 而她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继续摇头晃脑地说了起来:“其实呢,对于努力的人来说,机遇总是会出其不意出现的。你知道的,因为有的同事要请长病假了,咱们这几个团队的架构呢,又要调整一下了。舒韵,你看是不是时候该开始承担一些管理工作了?” 舒韵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晦暗了一瞬。 在鲶鱼女士的眼里,别人的生病竟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吗? 而对面的女人当然不会从这个视角看事情,她继续洋洋洒洒地发表看法:“你是不是觉得团队里都是同龄的小伙伴,怕自己撇不开脸面不好管呀?我告诉你,根本不用想那么多,你也不用把职场上的人当朋友!你能做事,又能抓住机会的话,走在别人前头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丑话我也得说在前头,如果你因为被提拔就骄傲自满,一旦别人赶上来,你也一样是要被换掉的……” 鲶鱼女士依旧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坐在她对面的舒韵,思绪却随着余光渐渐飘远。 “窗外的天空那么蓝而纯粹,初夏的微风气息热烈,我应该在外边,散步、骑车、眺望江景、低头嗅花、抚摸小狗毛茸茸的头、被小猫的尾巴轻轻蹭过,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把我和所有人都当做工具的人,侃侃而谈……” 17:30,詹浩峰从会议室走出来,疲惫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他打算下楼买杯咖啡,毕竟今晚又不知会被多少要完成的事和要做的决定拖到几时。 他这么两眼无神、眉间一股阴郁之气地走出来,吓得一群准点下班的员工差点躲进茶水间。 詹浩峰挤在满满当当的电梯一角,十分后悔自己在下班高峰期出来。 人群散开,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徐乐宜。 他有些意外,因为一起工作那么多年,看到她准时下班的次数却几乎屈指可数。 徐乐宜这个姑娘,即使在别人对她没有高期待和高要求的时候,也一定会先人一步,主动要求自己,比客户想得更多、比老板想得更远,日复一日地要求自己比之前的自己做得更好。 然而,走在他前面不远处这个高挑而轻盈的身影,既熟悉又有些陌生了。 她的气质好像发生了轻微的改变,似乎有什么压在她心头、束缚她很久的东西彻底消失了一样。 詹浩峰喉头发痒,有点想要叫住她。 然而旁边的人行横道上,有一个身影快步走来,将她半揽在怀中。 乐宜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平静温柔地仰头朝他笑了。 詹浩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脚步,没有不由自主地随他们的方向而去,在原地定了一会,才慢慢走进了街角的咖啡店。 这日阳光正好,墙外葱郁的梧桐树,洒下了大片斑驳的树影,轻覆在小院里轻巧舒适的铁制户外桌椅上,不时摇摇晃晃。 暂时没有客人在此就坐,角落里的花花草草全都舒展得很自在。 清脆的风铃声响了,两个年轻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们下了两级阶梯,踩在室内的小花砖上,环视了四周,眼神却根本没在可爱的装饰物,和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陈设甜品上逗留,说着“两杯冰拿铁”便轻声地上了二楼。 咖啡机前忙碌不已的汤海瑶下意识地答道:“好的,稍后我给二位送上去~”,她几乎只瞥见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背影和衣角,却莫名觉得这场景出奇地熟悉。 掀开布帘、从仓库抱着几包新咖啡豆走出来的孔音,好奇地笑问神情有点恍惚的海瑶:“怎么了?看见帅哥啦?” 汤海瑶笑而不语,干脆利落地做好了两杯咖啡:“那么好奇的话,你自己上去看看呗。” 孔音系着印了店铺logo的米色围裙,配色很是清新温婉,她小心地捧着托盘、不慌不忙地走上木质楼梯。 窗边的那张大桌子旁,有两个高挑匀称的男生面对面坐着谈事情。 此前二楼没人,他们进来后似乎也没刻意开灯。 整个屋内随着清风撩起窗帘的节奏,轻缓地在明明暗暗中反复交替。 这个瞬间,风又起了。 两个男生都回头看她,而阳光照亮了他们英俊又略显淡漠的脸。 孔音原地愣了愣,给自己几十秒平复内心起了波澜的情绪,接着礼貌温柔地笑了笑:“好久不见,这么巧,你们约在我店里见面?” 辛融的眼中几乎没有闪过惊讶:“店是我助理推荐的,来之前倒真不知道店主是你。这里很不错,据说很受欢迎,周末人很多。你什么时候开的店?” 孔音:“大约1个月前吧。我看你们有事儿在聊,先不打扰了,回头有空咱们再叙旧。对了,咖啡我请了,还需要什么的话告诉我~” 她转身,强行按下砰砰直跳的心,尽可能平静地一步一步走下了楼。 汤海瑶坏坏地扬起了嘴角:“我知道两个帅哥是谁了。刚辛融助理给我发信息说,他今天可能会来咱们店里,让如果有其他客人来,尽量回避2楼。他们会付包场的钱。” 孔音笑了笑:“你不是说原来在辛融公司旗下的咖啡店工作么,难道从来没见过他?” 汤海瑶做了个故作委屈的表情:“应该是见过的吧。但刚才他俩上楼速度很快,我没看清。再说了,我看男生一向有点脸盲来着。现在没什么客人,你不用歇一会吗?” 孔音忍不住开始擦拭本就一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2章 她不一样 她无法像我们一…… 孔音沉默了一瞬,从围裙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下热搜前10的话题榜…… 大约第3还是第4行的位置,赫然挂着“童向珊夜会成熟帅哥疑与辛融已分手”的话题。 孔音吃了一惊,两个人不是在一起还没几个月吗…… 不过看他刚才的样子,似乎也不太有失恋后受伤的落寞,或许辛融真的本来就是个冷淡无情的人吧…… 罢了,罢了,就算他分手又与自己何干呢,就是为了尽快翻篇,孔音才卯足劲儿开了这家店,打算全心全意走自己的路来着。 她托着腮,望向窗外一只误入小院的小胖猫。 而身侧,海瑶也不知不觉怔怔地望向孔音清秀耐看的侧脸。 二楼,两人各尝了一口蛋糕的味道,的确是味觉系统里未曾识别过的新味道。 还是辛融先开的口:“所以,你想起了所有的事对吗?” 顾淳:“应该是。爆炸是最后的记忆。你和我都来了这里,可是其他人呢?……顾书意呢?” 辛融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我只遇见了你。如果这个世界和那儿是平行的,或许也还存在其他平行的世界。那些在爆炸前因顾书意而苏醒自我意识的工具人,或许来了这,或许去了其他世界,或许消失了……至于顾书意,你是不是忘了,她和我们不同。 我们是零件、是数据,可以修理、重组、备份和复制……而她是有血肉之躯的精英人,破碎就是破碎,甚至死亡就是死亡……她无法像我们一样忽然因为某种bug而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顾淳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这里的人类当中有一部分信奉所谓轮回转世。顾书意有可能轮回而重生吗?” 辛融摇摇头:“那个世界有几十亿人,这里也是。即使可以重生,即使你在极小的概率下与这个人重逢,即使她们的外表再相似,她也不会是顾书意本人。因为她上一段的人生必须先完整地结束,才能作为另一个人重新诞生。 她的形体、思想和记忆,恐怕都在爆炸发生时彻底消亡了……” 顾淳感受到自己的中枢系统传来一阵无以言喻的撕裂般的疼痛,他此刻望向远方的眼神,既空洞又迷茫。 只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学会流泪。 哪怕,为她流一滴惋惜的眼泪。 辛融举起手中的咖啡杯,碰了碰顾淳捏在手里的杯子:“敬顾书意。谢谢她的勇敢无畏,给了我们一次‘生命’。然后还要感谢那个不知道本质是什么的裂缝,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让你我有机会充分地体验和感受,生命还有自由的魅力。” 顾淳闭上眼,脑中又飞速闪过了,从第一次见到顾书意到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所有画面。 她短暂的生命有多么富有魅力而熠熠发光,在结束之时就有多么令人遗憾和心痛。 辛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顾淳睁开眼,神情又变得平静如初:“你最近怎么样,微博热搜说你疑似分手了?” 辛融点了点头:“是她提出来的。原话是‘即使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共同的回忆越来越多,可我始终觉得和你隔着一堵墙。辛融哥哥,也许你骨子里就是冷漠薄情的吧,就算像我这样温暖热情的人,也怎么都捂不热你的心。我不想让自己继续辛苦了,我们分开吧。’” 顾淳问:“那你会难过吗?” 辛融:“我有一点遗憾。但似乎还没有能力感到真正的难过,即使她这么快就从众多追求她的人里找到了新的约会对象,我也没有嫉妒和悔恨。人们一般会将我这种状态定义为‘不够喜欢’吧。” 顾淳:“我现在有一点点明白了。在一起会开心的不一定是喜欢,而失去时会痛心的,大概率才是。” 辛融不禁笑了:“不知道顾书意如果有机会看到今天的场景会怎么想。两个曾经毫无灵魂的工具人,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起,探讨‘喜欢’的定义。” 顾淳也轻轻地笑了。 上班族午休的高峰来临前,他俩又如同来时一样静悄悄地离开了。 孔音朝辛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尽管仍有深深的失落感,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做好了或许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心理准备。 …… 唐姐请了足足半年的病假,而在休长假前,她已经因为做检查和准备等等,开始零零散散地缺勤了。 舒韵手上本身的项目就不能停,也只能抽出碎片时间尽量去了解唐姐手上的项目,在她来公司的时候听她粗略地介绍一些情况。 在唐姐休长假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她只留了完整的1-2个小时跟舒韵系统性地过她手头的整体工作。 琐碎的管理性事务工作,要开权限的新系统,要以周或月为周期整理的数字和报表,原本由唐姐带领其他同事在运营的、舒韵只了解些微皮毛的几个完整项目,一些平素向来自由散漫且短板很明显、今后需要监督管理的同事,风格刁钻挑剔、想法几乎一天一变的魔鬼甲方…… 尽管在交接结束的时候,舒韵鼓足勇气对唐姐说:“这几个月您就忘记工作的事情吧。有什么困难或我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我会和琦姐还有其他领导商量的。身体第一,希望您到时候完全顺利地康复了再开心地回归~” 但说实话,面对一下又增加了好几倍的压力,舒韵真的很煎熬。 甚至进这家公司以来,她都从未如此强烈地萌生退意。 即使不用徐乐宜或其他人教,舒韵也知道,这时候应该和鲶鱼女士、甚至詹浩峰谈判,争取这些多承担的责任和压力所对应的级别和薪资的上涨。 可她也知道,公司的晋升&涨薪制度实际比较透明,每半年会根据这个周期内的工作情况做评级和调整,其实并没有什么临时灵活大幅上涨的特例…… 但舒韵并不知道自己的抗压能力和解决形形色色新问题的能力,是否足以扛到那个时候,以及是否足以让鲶鱼女士认可。 坚持,或者逃走。 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3章 反了过来 那个人就算帅一…… 顾淳正要把便当盒里的饭菜重新装到碗碟中,舒韵直接过来端走了饭盒:“不用那么麻烦的~” 她在餐桌前坐下,虽然不至于狼吞虎咽,但也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专心进食,无力说话。 顾淳坐在她的对面,默默地喝着一罐椰汁,又忽然站起来打开冰箱,也递给她一罐。 室内灯光明亮、空调充足,外头蝉鸣不断的夏夜,舒韵又觉得元气在一点一滴恢复到自己的身体中。 而顾淳感受着冰凉的饮料在自己的系统内流动、循环又消解,闻着菜香带来的人间烟火气,想起了那一个曾肆意活过、勇敢过、却轰轰烈烈消失的生命,他似乎第一次有了流泪的冲动。 只是手指滑过脸颊,仍只能触碰到光洁的“皮肤上”系统所模拟的“人体恒温”罢了。 “到那时,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顾书意说起这句话时的嗓音和语气,在顾淳的中枢系统里反复回响。 为了不枉费这份她赌上生命也要创造、来之不易的自由,顾淳已无法再以原本那样冰冷漠然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他想像辛融一样更真实地,去探索、游历、参与和深入所能接触到的一切,所想要感受的一切。 或许,也包括爱与被爱。 舒韵吃到尾声,胃饱了暖了,人也平和了。 她抬起头来,看了许久未见的顾淳一眼。 不知为何,他这趟旅行回来,倒像是变得接地气、有温度了一些。 也不知道一路上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和事,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喜不喜欢那座城市。 但同时,她发觉自己也变了。 尽管想到了这些,却不再像往常的自己那样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地憋不住话,一股脑问出口。 她太累了,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已无力再和一个自己喜欢但又很难走进内心的异性,过于密切地交流和来往了。 舒韵脆弱的心力,或许只够应付公司里那些复杂的数字和花哨的方案,已分不出心思,去期待一些虚无飘渺的感情突如其来的降临,去承担一份好感落空又无疾而终后在内心留下的空虚缺口了。 不知是否因为夏天气温逐渐炎热的缘故,即使睡得不早,早上舒韵醒得也越来越早了。 明晃晃的阳光有着穿透窗帘的杀伤力,闹钟还未响,舒韵已提前醒来。 她痛苦地揉了揉额头,洗漱换衣,准备出门并在路上搞定早餐,却发现顾淳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厅,一边在ipad上划拉着新闻,一边抬眼示意舒韵,那个摆在他对面、盛好了早餐和咖啡的木托盘。 舒韵有点恍惚,但就着困意坐下,安静地吃完早餐,道谢,然后一起安静地向公司出发。 地铁上还是会有被顾淳美貌吸引的女生窸窸窣窣地与同伴掩嘴谈笑,但不知为何舒韵看到她们时,已比以往平静许多。 甚至收到韦姝“顾淳回A市了?”的消息时,也几乎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平淡而快速地回复:“对,他看起来会留一阵子,估计最近比较容易约到。” 倒是顾淳,面对这条上班一贯的固定路线,想到过一阵子就将离职,心情反而有所不同了。 司空见惯的路线,熟悉而彼此并没有深入了解的同事,固定的工作内容和习惯,食堂里十几道几乎从不更新的菜式……很快这段生活就将变成一段存档的记忆,而他将不断向外延伸,为自己的中枢系统扩充崭新的记忆碎片了。 到了公司,电梯前人群拥挤,门一开,两人便被很自然地分散到了不同的角落。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舒韵已急匆匆地一边低头查看手机上关于工作的新的弹窗,一边大步迈向了自己的座位。 而詹浩峰迎面而来瞧见了顾淳,面露遗憾的神情,轻拍了他的肩膀:“假期休完了?虽然很可惜没能留住你,但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那就做好交接吧。” 顾淳平静地点了点头,也走向了自己的工位。 午休在茶水间吃便当时,顾淳瞥见舒韵的身影又匆忙的掠过了。 感觉她现在总是常常处于一种小跑的状态,左手接着电话,右手拿着似乎是为了效率一口气点好的外卖午餐和咖啡,飞速着冲回了工位上,好像要边吃边干活的样子。 …… 18:30,齐弘毅有些诧异地看着一旁的顾淳:“顾淳你怎么回事?以前都是准点下班的,这提了离职倒一反常态留到了现在?” 顾淳笑了一下:“我现在要走了。本来打算等人一起,但看起来结束时间很难预测。明天见。” 齐弘毅挠了挠头,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眼前的屏幕上:“行,明天见。” 他走向电梯的时候,遇到舒韵正拎着一份subway的外卖走出来,匆匆朝他点头:“你忙完啦?” 顾淳:“我打算回去做饭的。不过你已经点好外卖了?” 舒韵苦笑:“对,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饿着等实在太难受了。那回头见了~” 舒韵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拐角。 顾淳亦转过头来,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而半小时前,徐乐宜已从这边准点下班。 陈医生今天开车到了楼下停车场等着她。 他俩一个西装革履、很是精神,另一个既不是工作状态下的干练飒爽、也不是休息状态下的随性宽松,倒是穿了平时鲜少穿着的色彩和风格都很温婉的连衣裙。 陈医生看着这样的她,也有点不习惯而害羞了:“怎么感觉今天像不认识自己女朋友了似的……” 徐乐宜也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又很快恢复了平素泰然自若的样子:“那去见你家人,当然要稍微重视一些,穿得和平时上班一模一样也不太好。走吧,别让你爸妈等着了~” 陈医生的父母没有选择在外见面,而是在家由陈爸爸亲自下厨招待。 乐宜只有刚下车时有点止不住的小紧张,但跟着陈医生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4章 不速之客 把韦姝搀扶…… 把韦姝搀扶回家还算轻松,只是对陶墨远来说,面对一路上他人异样甚至看渣男般责难的眼光,并不自在…… 好不容易陪着她走进楼栋的电梯,陶墨远擦了把额头的汗,想着就快要完成安全送达的任务,松了一口气。 可刚刚还只顾着哭、一言不发的韦姝,忽然抬起头,眼神无比清明地看着陶墨远说:“小远,我现在不想回家,帮我按顾淳他们的楼层。” 陶墨远无语极了:“你都醉成这样,妆都哭花了。这会去他们家干嘛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好么?” 韦姝却很倔强:“不好,我现在就要去找他说清楚。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用不知哪来的蛮力一把推开陶墨远,按下了电梯按钮,可同时人也没站稳,肩膀重重撞到了电梯壁,发出了闷声…… 电梯门开时,陶墨远也不得不陪着她走了出来,而叹下了不知道今晚第多少口气。 他眼睁睁地看着韦姝摁下了门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说实话,眼前这个女孩真的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韦姝。 从前的她或许有点任性,有点精力过于旺盛,有点三分钟热度,有时候会社牛到把内向的新朋友吓退的地步,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仿佛失去自我般,去寻求一个一直淡淡待她的男生的认可过。 顾淳开了门,他身上系着一件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一点油渍的围裙,神色平静,甚至没有任何疑惑地对他俩说了声:“Hi,好久不见。” 他很自然地邀请他们进来,就像没有看到韦姝酒后妆花了的不正常状态一样。 陶墨远往厨房瞥了一眼:“你这是在做甜品?” 顾淳点点头:“去旅行的时候尝到一款新品蛋糕,想要复刻一下味道。” 他切了两角蛋糕,搭配两杯茶,端到了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韦姝刚才进了电梯就未再哭了,但红红的眼圈和点点泪痕还是出卖了她。 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起蛋糕尝了起来。 陶墨远虽然感觉这样过于安静的氛围略有几分诡异,但也硬着头皮尝了起来,没想到蛋糕的味道很是清新不腻,不知不觉很快便吃完了。 “小远,你能先去我家回避一会吗?我有话想单独和顾淳谈谈。” 陶墨远急匆匆地将口中的茶咽了下去,咳了几声后,才站起身来。 他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接下来韦姝会对顾淳说些什么,毕竟相处多年的自己都看不懂现在她的状态。 陶墨远不安地看了顾淳一眼,顾淳的眼神却还是清澈坦荡,他仿佛接住并溶解了他的担忧:“一会聊完了,我再把韦姝送回去吧。” 陶墨远轻手轻脚地离开,并带上了门。 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旅行回来的顾淳,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冰冰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似乎多了一些温度和人情味。 顾淳端正地坐在斜对着韦姝的单人沙发上,眼神静静地投射过来看着她:“你说。” “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从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你开始。”韦姝的泪水一下又喷涌而出了。 顾淳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也没有讶异,他只低头了一瞬,便又抬起头来认真听她说下去。 “我承认最开始是被你的外表吸引……可是也很喜欢你面对什么事情都很波澜不惊的态度,喜欢看你在我那些咋咋呼呼的朋友之间,低调不浮躁地流露出自己的态度和智商的样子,也喜欢你无论做什么都能很快抓住要领、马上上手,但又不骄不躁不吹嘘的样子…… 我还很喜欢你被那么多女孩仰慕环绕,甚至明明知道被我喜欢却还不为所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来没试过这么喜欢,但也还是怎么都无法靠近的感觉……我知道我应该洒洒脱脱地拍拍屁股走人,一个帅哥不成,还有十个八个等着我呢。 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钻牛角尖一样,你越是无法特殊看待我,我越想成为对你来说唯一的、最特殊的那个人……” 她说着说着大哭起来,双手掩面,泪水几乎止不住地从指缝里涌出来。 这还是顾淳第一次直面女生如此直白坦率的表白,他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思考了几秒,顾淳坐在了刚才陶墨远占据的位置、也是韦姝的身旁,他拿起纸巾盒,抽了几张递给韦姝。 还是斟酌了一下,他才开口:“我的确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我的性格‘生来’就比较平淡冷漠。我没有恋爱过。没有经历过,为了哪个人失魂落魄或者欣喜若狂,也没有为谁伤心到流泪的程度。 我也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还没有机会完全出于我自己的意识去为她奋不顾身,就已经彻底失去相处的机会了。时间过得太久,让我不小心忘记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最近由于某种契机,我想起来了。 对不起,正是因为回忆起当时的心情,我会更明白,我对你,只有当做朋友的愉快平淡的感觉,从来没有心动到另眼相看的程度。你很好,对我也很好,很抱歉我没有早点领悟到你的状态和我自己的心理,如果来得及,我希望现在和你说清楚。 你还是可以做回洒脱的你自己,不必在这个其实并不完美的我身上,浪费感情和心思。” 顾淳说完所有自己的真实想法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刚才倾听时静下来、此刻又忽然哭得更凶的韦姝。 中枢系统中浮上来,辛融说起他自己和前女友分手时感受的画面。 在不爱的情况下强行建立羁绊,一旦分手,或许自己仍是不痛不痒、变化不大,可对方哪怕向外寻求安慰,也会遭受不少受伤、挫折和倍受打击的疼痛吧。 明知道是那样的结局,他便不想拉着已经患得患失的韦姝,不顾后果地入局。 在酒精和情绪崩溃的双重作用下,韦姝还是很难一下子恢复冷静,顾淳的话像一大桶冰水浇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5章 不潇洒的转身 韦姝曾经是…… 两人下楼后,舒韵在沙发上呆坐了几分钟。 顾淳没有明说,但她大体也能猜出来二人聊了些什么。 回想起初见韦姝的那几次,她活泼、自信、热情,对朋友无私且慷慨,对待生活工作中的各种事,都充满好奇心和挑战精神。 韦姝曾经是舒韵梦想成为的,那种勇往直前、无人能阻挡的女孩。 但现在,她却像自己折断了翅膀一样,遍体鳞伤、不能自已地将所有脆弱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 一开始总带着玫瑰色的喜欢,到后来多半会给人心伤和挫败,不是吗? 对这样富足自由的女孩来说是,对其他平凡并必须为了生活妥协的普通女孩来说,就更是了。 舒韵不得不感慨,在快节奏、高压力的都市生活中,能不顾一切地投射自己的爱,也像是一种奢侈的赌博了。 舒韵站起身来:“那我去洗澡了。” 顾淳点点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准备随意看点什么。 “对了,冰箱里有新做的柚子伯爵茶蛋糕。明天你可以尝尝。” “好。谢谢。” 次日是周末,晚睡且早醒的日子持续太久,这天昏睡到了午间12:00多的舒韵,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她懵懂地跳下床,几乎也不觉得饿。 拉开窗帘被烈日晒得往后一闪躲,舒韵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一切。 不知道韦姝回去没,一旦她想起昨晚的失态,恐怕面对舒韵和顾淳也难免尴尬吧…… 可舒韵从二楼向下望去,却只看见顾淳一个人在厨房和餐厅间忙出忙进。 她在抽油烟机的嘈杂声中朝顾淳喊去:“韦姝回家啦?” 顾淳抬头看她,英俊的眉目仍然百看不腻:“对,一大早就回去了。走时让我跟你也转达一声‘抱歉’。” 舒韵原地愣了愣,才走下楼梯,在洗手间洗漱完毕,并梳理好了一夜翻来覆去后难以驯服的满头呆毛。 姜辣鸡爪、青椒酿虾滑、苦瓜炒蛋、白萝卜排骨汤…… 舒韵久违地对着这样一桌既美味又健康的美食,不禁有些小感动,赶紧坐下来,和顾淳面对面努力干饭。 饭后她也抢先顾淳一步,端着碗盘冲进厨房,认真刷洗了一通。 劳动完毕,坐在沙发上,又品尝了顾淳从冰箱里取出的蛋糕,于是,当16:00已降低烈度、但色彩却更浓郁温馨的太阳斜晒入家时,舒韵懒洋洋地横躺在长沙发上,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才是理想中的周末啊~” 随即她又被自己这种懒人作威作福的依赖性倾向所震慑到,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对顾淳说:“辛苦你做饭了,我骑车出去买趟菜~一个人就够啦!很快就回,你在家歇着吧!” 舒韵快速地换好了舒适的大T恤和阔腿裤,背着帆布包,趁顾淳还没跟上来,迅速地钻进了电梯。 没想到,又和韦姝正好打了个照面。 她又化好了精致而神采奕奕的妆,戴了一个漂亮的名牌墨镜,穿着很有设计感的撞色T恤和修身牛仔短裙,手里还扶着一个24寸的大行李箱。 “小韵,昨晚谢谢你了!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丢人的一面。但还好是你,不是别人~” 舒韵朝她温柔地笑笑:“不会丢人,真的,我懂,大家都会有脆弱和狼狈的一面,朋友也就是应该在这时候互相包容和照顾的。” “小韵你去哪?我载你一程吧。” “好呀,谢谢啦。我要去一趟地铁站附近的超市。” 顾淳已乘过很多次韦姝的车共同出行或回家,而舒韵还是头一次。 尽管还是为韦姝车的漂亮造型和昂贵价格震撼了一秒,但舒韵也感觉到自己似乎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太会那么羡慕别人拥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了。 “你拿了那么大一个行李箱,要去哪儿旅行散心吗?” 韦姝放松自在地把控着方向盘:“对,想去趟北疆,先请了10天假,不够再说。” 舒韵咂舌:“真是羡慕你啊,哪怕化解忧郁的方式,都这么洒脱~” 韦姝的笑声很清脆:“不不,这只是假象。如你所见,当我脆弱的时候,也和其他任何一个失恋的女孩子一样崩溃。” 舒韵:“不管怎么样,昨天已经是昨天了。也许这趟旅行,你又会遇见更有魅力、比他更有趣又活泼可爱的人,而且可能很爱很珍惜你。真的,你已经是我认识最有魅力的女孩之一了~” 两个人转过一个路口,离超市已经不太远了。 韦姝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口:“以前我还没决定放弃他,所以有些话憋在心里没说。现在终于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你了。其实我能感觉到你也喜欢他。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舒韵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堵在舌尖,竟不知从何说起了。 捋了捋舌头后,她还是承认了:“是,我也曾经非常喜欢他,有过一阵子特别患得患失、想要拉近和他内心距离的阶段。但现在不知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或者只是大家的境遇变了……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感情的事情了。 如果随波逐流,它可能变得更深厚更浓烈,也可能被冲淡被遗忘。最近我的生活很忙碌辛苦,再加上昨晚看到你的情况……我不觉得顾淳他对我又有什么特别之处,既然如此,直接省去一些伤心的过程,跳到这么一个有遗憾但更现实的结局,对我来说更好吧。” 前方已经可以看到大型超市的入口了:“韦姝,你就在这靠边停一下,我自己过去吧~” 韦姝停好车,舒韵推开车门下来,朝她灿烂地微笑着喊道:“旅途愉快哦,期待你在朋友圈□□亮的照片,好让我嫉妒一下!” 韦姝摘下了墨镜,她的眼睛还略有点肿、但已经不太红了,闪烁着释然而明朗的光芒:“好,一定!对了,等我回来就会张罗搬家,把这边房子租出去的。很高兴认识你,舒韵!有机会我们再聚~” 两个人眼里都有一点点泪光,还是彼此挥挥手,都向着各自的方向而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6章 暗下决心 “归处吗?我好…… 孔音把托盘里那款名为夏日清澄的咖啡摆到辛融身前的桌上时,他正在细细端详,插在窗前透明竖条玻璃花瓶里的新鲜花束。 他出其不意发问的嗓音,温柔而富有磁性:“这都是什么花?” 孔音淡淡地回答:“随意混搭的。有无尽夏、白桔梗、相思梅、银叶菊和尤加利叶。” 她微笑着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就听见辛融那曾令自己无法不留恋的声音又问道:“我很喜欢你的店。现在不太忙的话,能不能坐下陪我聊聊?” 孔音闻言又给自己也倒了杯柠檬水,然后和他这么向着窗,并排坐了下来。 “现在咖啡店算你的主业,演艺工作算副业吗?” 孔音笑笑:“从时间分配上来说不一定,如果以后经纪人帮我找到适合我的圈内工作,需要投入更多精力的话,这边我会拜托海瑶全权打理。但从我自己内心的排序来说是的,演艺圈浮浮沉沉,没有什么机会或资源是一定会属于某一个人的。 人气也像泡沫一样,别人喜不喜欢你,不是一件那么理性的事。但这家店,是只属于我自己的一个完整的角落,今后或许还会不断扩展它的边界。只要有它在,不管其他人或事怎么变,我的心都有归处了。” 辛融望着楼下小院里葱葱茏茏的绿植和又来乘凉的猫咪:“归处吗?我好像还从来没拥有过。” 孔音试探着向前深入了一步:“即使……在亲密关系里的时候也没有?” 辛融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没有。对方说无论怎么靠近,也像是触不到我的心似的。有时候我也怀疑,难道我真的无法拥有一颗和别人一样的心?一颗可以给人安全感,也从别人那获得安抚和包容的心……” 孔音若有所思,当然她不可能猜想到辛融所指的真正含义。 她有些想要出言安慰他,同时又觉得同样没有走进过真正亲密关系的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或有说服力的经历,可以拿来安慰他。 辛融忽然站起来,喝尽杯中咖啡,将玻璃杯放回桌面。 “美味的饮品或者食物,在某些场景下,或许比语言更有治愈力。你的店真的很棒,孔音。” 他快步走到楼梯拐角,刚下了一两级木质阶梯,又转过头来对她说道:“也谢谢你曾经的信,我很抱歉当时没能好好回应你。” 辛融的身影消失后,孔音想到他最后那句话,用手触碰自己脸颊时,仍感觉有些滚烫。 她推开窗,渴望灌入些许凉风给自己降温,不料又和走到小院门口抬头回望的辛融对视了。 他笑了,坦坦荡荡、真诚不疑地。 她也不禁扬起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终于能有一天,舒韵在20:00前下了班。 真有种久违的感觉! 她连懒腰都不敢在座位上伸,就快速奔进了电梯,害怕但凡流露出一丝悠闲和放松的意味,就会像立flag一样招来找自己的人或事儿。 今天下午因为一个会议连着一个,其实在离开前也没来得及吃个晚饭。 如果饿着肚子回去,顾淳说不定又会执意要给自己做饭。 想着想着,舒韵那已经慢不下来的两条腿,不知不觉迈进了麦当劳的门。 这个时间点,人并不多。 她点了一份热量很高但看起来会让人快乐的套餐,猫在一个凉快而四周无人的角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今天明明是这段日子以来相对轻松的一天,也很久没有放任自己这么享受罪恶的垃圾食品,可是为什么还会委屈得两眼往外直冒泪花儿呢…… 爱吃的食物不再香,想看的综艺没空追,依赖的朋友们发来的微信总要滞留到上地铁后才开始回,曾经那么那么喜欢的男生明明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也不再依恋…… 舒韵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怕不时走动和收拾桌子的店员撞见自己的崩溃,只好低下头,等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察觉到舒韵今天也没有早归,顾淳把放凉了的饭菜一一装进保鲜盒,冷藏起来,再拍照发给她,提醒她第二天可以作为便当带去公司。 今日的晚霞很是灿烂,他独自在窗前观赏许久后,竟不禁有种奇妙的感觉——即使是同样惊艳的风景,作为工具人的自己能看到的只是若干帧图像,可被赋予了“一定程度灵魂”的自己,却会小心翼翼地将其珍藏成为回忆。 天渐渐暗下来,城市里混杂的各色灯光亮了起来。 顾淳又想出发去新的地方,见没见过的绚烂景致,闻没闻过的人间烟火味了。 这样才算是不枉“来”这世上一遭,对吗? 他查看日历,又在sns上搜索了近几个月最热门的top10旅行地,截了张美食之城J市的详细攻略长图,发给了舒韵:“我计划端午去这里。感觉你也会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 舒韵握着手机,盯着这条消息,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心里有一个声音说“管他呢,去吧!什么若即若离,工作不工作的,把一切抛在脑后去吧,什么事都回来再说!!” 另一个声音又在对自己哭诉:“你已经身心俱疲了,就算出去玩也没精神享受风景和陪伴,说不定被迫在手机上不停不停不停地回复工作,自己不开心,还扫人家的兴,回到A市还要面对像洪水和大山一样堆积的工作…… 而且好不容易最近开始让自己的心硬起来,如果和韦姝一样深陷进去,变得更喜欢他而始终无法得到回应,那本来就状态不好的你,岂不是倍受打击、一蹶不振?……” 内心这样来回对撞了好多个回合,她才最后回了消息:“抱歉,最近身体和心情都不是太好。端午可能也还是会有临时且紧急的工作,无法放松……你去吧,玩得开心!” 顾淳看完信息,也没再尝试邀约其他人。 他退出了微信,给自己订了一张往返机票,随即又打开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7章 错过 哪怕用自己的双眼去…… 陈妈妈一定是位沟通能力很强的领导。 因为她很擅长温和而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正因为咱们很像。所以我很明白,生活和工作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平衡。这或许有点残酷,但也很现实。在我实现自己目标的这些年,老陈默默地为家庭付出了很多。 还好,他的工作节奏相对来说更舒缓和自由,而他又是一个乐意慢下来照顾家庭的人。遇到他,被他理解和支持,是我的幸运。但不得不说,这不是每一个职业女性都有机会享受的奢侈。” 徐乐宜不笨,听到这里,她几乎已经猜到了陈妈妈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她当然难免难过,但还是一脸诚恳地听了下去。 “陈琛虽然看起来心比较宽,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有自己主心骨的孩子。他固然会被聪明、干练又优秀的你吸引,但真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或许你们俩都不会舍得为了对方,将自己的事业排序往后挪一挪。 到那时,比起现在这么用闲暇时间阳春白雪地谈谈恋爱,你们的生活中可能会出现许多摩擦和裂痕。而且说实话,在我忙碌的这些年里,我最清楚我的孩子缺失了多少陪伴和关心。抱歉,我不想让陈琛的下一代,承受父母双方都没时间提供关爱的家庭环境。” 乐宜欲言又止,几乎还在组织自己语言的时候,陈妈妈却把话都给说完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你们俩都很坚定,在这个时代,长辈也不可能阻止你们继续在一起。 我只是从我的角度和经历提出了我的建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考虑下你想追求的人生和适合你的伴侣,究竟是怎样的。” …… 乐宜独自一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天还没全黑,可霓虹灯已经亮了,街边热门餐饮店的门前排队等候区,已经满满当当都是人。 可是,她此刻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心灰意冷。 这种失落感和当初听说詹浩峰的恋情,以及刚决定离开前公司时的心情是不同的。 那么温柔的男友,和他温暖的家庭,以及点点滴滴从零开始积攒起来的两个人的回忆,还有曾经彼此聊过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期许,如今都像是一个被陈妈妈轻轻一碰就戳破了的巨大梦幻气泡。 当然,刚听完那番话的时候,徐乐宜的脑海里也浮现过许多偶像剧里充斥着狗血要素的情节——女孩愤然起身,礼貌但坚决地说出自己的爱意和决心,转身跑出餐厅,潸然泪下地冲进男友的怀里,和他一起在暴雨中彼此许诺和约定,决不放弃这段珍贵的爱情,再共同携手面对所有阻力…… 只是,她从来都是理智清醒的人。 男友母亲的反对固然是道阻力,但对于有着自己主心骨的成年人,不会是决定人生关键走向的唯一力量。 关键,在于陈医生他自己的内心选择。 尽管一直以来两人的相处都很愉快舒服,可陈琛对自己到底有多深的感情,自己算不算得上不可替代…… 乐宜并没有坚定的答案。 而反过来扪心自问,陈琛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又如何呢? 恐怕也是,继续下去会不错,失去了却也不会太可惜的关系…… 如果两个人的事业上升期完全重叠,乐宜并不认为自己会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为陈医生在外实现他的目标,而放下自己的目标。 难道自己的人生中,想遇到一段默契又顺利的恋情,长久走下去,就这么难么…… 徐乐宜走向人潮汹涌的地铁口,逆着人群的方向而行,内心充斥着挥散不去的迷茫。 滕娅这次端午请了三天年假,节前一天出发H市,节后推迟两天返回。 前阵子章达的状态可以说是一直飘忽不定,对于滕娅端午见面的邀约,也几乎只有迟缓且模糊的回应。 滕娅固然踌躇,可他没明说分手,自己也没有掌握什么他爱上别人的实际证据…… 所以,好像还是无法轻而易举地对这段初恋放手。 既然章达不说来,那就自己去。 去看看他生活的城市,他学习的校园,他的日常和反常…… 哪怕用自己的双眼去证实,他是真的心生退意了。 只是直到旅程的最后一晚,疲惫地坐上回A市的高铁时,滕娅仍下不了决心,更摸不透章达的心思。 他的住处不脏但却多少有些杂乱,似乎也没有什么疑似女生来过的痕迹;临近毕业章达虽在实习,但还没有真正定下来不久后的去处,滕娅来的这几日还是尽可能抽出时间,带她去吃网红小吃,打卡著名地标,并时不时不经意地为她拍下几张连自己都看了会感慨的好看照片。 每每他在人群中亲昵地搂住自己的肩,又或是牢牢牵着手、向着他所确定的方向走去,猝不及防地从身后变出一支冰淇淋或一杯清爽的冰饮,并用他那不设防的笑意将自己浓浓包围的时候,滕娅都听见自己的内心在重复: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分开,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分别这天,从早上起床起,滕娅就止不住地有些低落。 章达在厨房哼着歌为她煎培根、鸡蛋和面包片时,她却情不自禁地默默从身后环抱住他,一言不发地紧贴在他的背上。 而章达却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伤感,乐呵呵地回过头来:“怎么像个小猫儿似的蹭过来,去餐厅等早饭吧~马上出锅啦!” 滕娅强打精神把早饭吃完,问章达:“咱们今天去哪儿呢?六点前我得到高铁站。” 章达仍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带你去几条老街走走吧。游客少一点,景致挺古雅的。状态好就多走走,累了咱就随时随地坐下喝杯冰咖啡。还有些卖有趣工艺品的小店,你要是看了喜欢,可以给朋友们带点回去。” 滕娅乖巧地点了点头。 章达果然很会选。 繁茂的绿荫之下,是古朴的青砖红檐,还有茁壮的爬山虎越过墙来、松松地垂挂在路边。 滕娅轻轻地摸着数百年前遗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8章 反常 每样新鲜的东西和每…… 不过,直到顾淳匀速地吃完整碗米粉,甚至姿态优雅地啃完猪脚和鸭掌,擦净手指,重新划开手机界面时,仍然还是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和去I市时不同,顾淳没有再借助手机app和中枢系统,制作详细的攻略再遵照执行。 他试着没有目的地漫步,有时候循着人群的方向做选择,有时候逆着人群走相反的路。 面对一些对他外表有兴趣且确实并无恶意来热情搭讪的旁人,顾淳总是礼貌笑笑,再安静地擦肩而过。 于是,他又吃了被中枢系统标记为“油腻、热量高”的炒米粉,另一种“无特殊异味”的带汤宽米粉,木薯羹、炒冰、有当地特色而外地极难抢购的果茶、糯米糍、拌了辣椒粉的果切、玉米汁、豆腐花等等…… 每样新鲜的东西和每处没见过的风景,他都拍下照片,传给她。 只是直到回程那天,也还是没有收到,哪怕一条回复。 顾淳的情绪虽然起伏不大,但也经历了各种变化——从轻微遗憾到些许失落,再到隐隐担忧。 旅行的最后一天,他把原定晚间20:00出发的机票,改到了下午16:00。 他需要回去确认,舒韵究竟怎么了。 下飞机后,顾淳甚至先试着给舒韵打了个电话,但是状态是关机。 他没有去乘坐机场大巴,直接打车到了家。 他们所住楼栋的电梯今天格外的慢,好不容易开了门,却有穿着工作服的师傅挡住门,以让电梯里扶着大型家具家电、挤得满满当当的另2-3位师傅,慢慢把东西搬出来。 尽管厚厚的塑料膜包覆着,但他也认出了曾经数人一起聚会时、在韦姝家见过的家具。 顾淳于是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匆匆走向了楼梯。 站在家门口时,顾淳望着自己伸出却没有立即按下密码的手,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直愣愣地看见自己的白皙修长的手握成拳,用力且响亮地敲了两下门。 记得以前在E市同住时,她哪怕只是听到密码锁开门的声音,也会迈着欢快的脚步,开心地冲到门口打招呼迎接。 而此刻,那熟悉且轻快的脚步声并没有响起,反而是从客厅的什么位置,传来了一声闷响。 顾淳果断地打开了密码锁,将行李箱随意地推进门,任由门在身后啪嗒一声锁上。 他两步踢掉了自己的鞋,仅着袜子快步奔向客厅…… ……她还好,只是有点狼狈。 舒韵顶着一头乱发,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去够掉在茶几前地毯上的笔记本电脑。 她的嗓子也有点低哑:“顾淳,你旅行回来了?这个假期过得我稀里糊涂的,你刚敲门的时候我还没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她揉了揉眼睛,环视了四周,很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抱歉,你不在我就基本在客厅呆着,弄得四处乱糟糟的,没及时收拾……” 顾淳看见了搁在餐桌一角、看起来像是舒韵午餐的泡面碗,桌底下还有一个纸袋,塞了2-3个咖啡外带杯,阳台上的绿植也蔫了吧唧、像是好几天没浇水了。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他把视线转回到舒韵身上。 她的面色苍白、没什么血色,眼睛肿着,像是补眠之后也还没睡够,当然也不排除哭过的可能性。 最糟糕的是,即使顾淳回来,她也好像还是沉浸在自己一个人迷迷糊糊、甚至有些浑浑噩噩的小世界里,呆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只顾低头去看打开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弱弱的微光照在她脸上,几乎有几分惨白。 在舒韵此刻伸手去插上电源线的笔记本电脑旁,茶几上摊了一桌子的纸质资料,像是她从公司里带回来的参考信息、会议纪要,还有很多页打印出来后、又用红笔圈圈点点多处修改过的PPT。 顾淳伸手打开了所有的灯,把空调的温度也稍微调高了1-2度:“你昨天熬夜做方案了?” 舒韵没有抬头,没有表情,手指仍机械地在键盘上快速打字:“嗯。这三天做了改,改了做。节前是客户不满意,当中是她老人家不满意,一遍又一遍提意见,有时候她自己的意见还相互冲突,有的问题要找几年来竞品的历史数据、变化趋势,要分析和提炼的信息太海量了……” 顾淳本想问她这三天究竟吃了几顿饭,又睡了几小时,但又觉得问清楚也没有意义。 对于人类来说,损失的睡眠和健康实际都是不可逆的,每一次对于身体的摧残,都只能用更长久的时间周期缓慢修复。 他挽起袖子,熟练地开始收拾餐桌周围的一切。 过了几分钟,舒韵反应了过来,匆匆把电脑扔回沙发,起身要和他一起打扫整理。 顾淳拍拍她的肩:“不用,你忙吧,忙完今晚早点休息。我觉得你不能一直这样熬下去。” 舒韵的眼神闪烁,看起来几乎泪盈于睫,下一秒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去想要流泪和呜咽的冲动:“明早9:00要用这版方案,我今晚24:00前还要改掉很多她要求的地方。那麻烦你了,之后我不忙了后,我再尽量多做点家务。” 她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将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又开始聚精会神地投入了进去。 远远望过去,舒韵的侧影既是那么坚定,可又那么脆弱无助,仿佛独自一人在充满风暴的海浪中,拼命地竭力地划着手中小小的桨。 顾淳不知为何回想起了自己记忆碎片中,工具人的那些被人驱使、没有自我,只是全心全意投入到所有被命令的任务里的场景和时刻。 尽管看起来,这个当下,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帮到舒韵。 可他决心做点什么。 不要再让她一个人孤独地在看似平静、却实际越来越黑暗痛苦的深渊里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顾淳陪着已经疲累至极、但还强打精神的舒韵一起去公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9章 拍摄与晚宴 相似的场景,却…… 海瑶的工装裤里手机连震了好几下,她纳闷地取出来一看,又是姚靖:“今天孔音姐有拍摄行程对吗?你去吗,你去吗?” 汤海瑶一向对于姚靖的大惊小怪和一惊一乍,表现得既无语又麻木:“我去啊。现在孔音姐演艺工作的行程不多,她让经纪人别特意安排助理了。不太麻烦的事我也可以帮忙,毕竟店里好几个新店员都上手了。对了,你为什么知道今天这个行程?” 姚靖发了几个得意的表情:“你果然是助理界的新人哈哈,今天不是拍摄《人气生存游戏》完结后选手们现状的杂志和短片特辑嘛~我和辛融哥当然也要去啦。一会儿现场见!” 海瑶瞥了身旁的孔音一眼,她看起来非常平静无波,尽管待会就要见到近期与她走得越来越近,在店员们眼中看起来彼此关系已有些暧昧的辛融。 况且今天不只是他俩,还有很多当初节目中一起协作或对抗过的熟人及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出端倪呢…… 到现场后,孔音果然瞥见了很多熟人,那段并不算长却很难忘的录制时光中经历的点点滴滴,一下子又非常真实地回到了她的眼前。 只是不再在赛制里,如今的大家都显得更温和亲切,但也客气疏离了。 尽管节目完结时孔音的热度一度很高,恋综播出的时候也曾上过热搜,但毕竟她并没有像一些入圈已久的职业艺人那样有意识地频繁曝光、炒作,或者努力接下所有不论适不适合自己的演艺工作,如今一袭休闲装搭配淡妆的她又像一个误入光怪陆离娱乐圈的素人了。 不过,很快她也见到了闯入决赛、赛后又在E市一起聚会过的几位朋友,原本淡然的小脸上,一下子浮现了愉快释然的笑容。 正当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辛融也在经纪人的陪伴下走入了场地。 可他和自己不同。 尽管在节目中初次亮相时,辛融也不过是个不为人知的小模特、小艺人。 但在节目中斩获了诸多粉丝后,即便后来在恋综中有过疑似“海王”的传闻,后来又与当红小花恋爱分手,也没有影响他的热度和名声。 辛融仍凭借着俊朗无瑕的外表,对待感情真实坦荡、不隐瞒不掩盖的态度,还有在人气综艺和热门大剧中的持续曝光,占据着年轻男星中靠前且稳固的地位。 孔音望着明明也穿戴得极其简单素净,却一走入人群就散发出熠熠星光,吸引了诸多热切好奇目光的辛融,她忽然眼神黯淡地转过身去,刚好错过了辛融正远远向她投射而来的眼神。 她跟在狄乐身后,在汤海瑶的陪伴下走入了休息室,关上门,将喧嚣隔在一墙之外,安静地熟悉活动流程表、吃轻食午餐、准备化妆换衣。 对着镜子任由造型师给自己上妆的时候,孔音明明望见镜中的自己在细致的刻画之下,一步步变得越来越明丽而光彩照人,却还是忍不住在内心慨叹: 即便最近经常见面、交谈、一同度过愉快到转瞬即逝的时光,可自己对沉稳聪敏又总被众人关注倾慕的辛融来说,仍旧不过是人群中极其平凡普通的女孩之一吧…… 孔音闭上眼,任凭造型师小心翼翼地俯身下来,给她精致明净的脸上再稍作拍摄前的最终修饰。 拍摄一共两组造型,各自包含杂志硬照和花絮视频。 每个造型的场景和主题是各个选手和自家工作人员一起策划,再和主办方共同确定的。 狄乐替孔音选择的主题一是新锐咖啡品牌主理人,主题二是像爱丽丝误入仙境一般误入错综复杂娱乐圈的新人小花。 她想突出孔音身份的两面性,以及她沉着能干和灵动美丽这两方面特质的反差魅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让海瑶从店里带来一大堆咖啡器具和各色装饰品的原因。 孔音换上纯色而质地柔软的衬衣,修身的深色工装长裤,系上自家店里虽日常使用却洁净如新的米色围裙,再搭配上造型师精心打造下,不比日常打扮突兀、却平添光彩和灵气的妆容发型,纯净清新得让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怦然心动了一瞬。 当她在工作人员精心搭配的美好场景里,熟练地拿起各类常用的咖啡器具摆出恰到好处的造型时,摄影师也专注高效地拍下了一帧帧如画般漂亮的照片。 远处的辛融默默站着,虽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可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她的身影上挪开过。 今日出入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颇多,姚靖站得笔直,不敢多嘴,尽管他内心非常想去和汤海瑶打个招呼并好好聊聊。 辛融的经纪人倒是两眼炯炯放光,最终还是没憋住,小声对辛融说道:“当初和你一起夺冠这个女选手,讲真资质挺不错,不同的风格打扮起来有不同的味道。只可惜她这个经纪公司似乎没帮她好好规划、运作事业啊,可惜了这块璞玉,现在都没什么曝光。” 他瞟了瞟身旁目不转睛、毫无回应的辛融,又自己嘀咕道:“行……也许不是经纪人的问题,说不定这姑娘和你一样也是个大犟种……咱再想运作资源帮你们红起来,不也得你们配合不是么……唉……” 大经纪人很快没有再把孔音放在眼里,毕竟辛融自身的拍摄才是他今天的首要任务,更何况还得留意有没有半红不红、却心思颇多的年轻小花,在众目睽睽之下凑近辛融,万一被拍到,明天的热搜又不知道要编出怎样的“海王”情节了。 而他并未料到,晚宴时自己不但会再次被孔音吸引目光,甚至还会被“意外情节”打个措手不及…… 二次拍摄的场地不是在棚内,而是主办方租用的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兼具雅致和奢华的花园酒店里。 辛融换上知名奢侈品牌的高定礼服,做好造型后,望向了镜中的自己——俨然一个对于出入名利场驾轻就熟的贵公子形象。 他先是淡淡微笑,随即收敛笑容,内心不禁自嘲,尽管已经做了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0章 黯然麻木 舒韵觉得自己就像…… 三人群聊的消息框跳到了微信的顶端,但很快又被其他上浮的消息框给压沉了下去。 尽管舒韵在某次身体不适而休年假在家时,被几百条弹出的消息烦到后,一次性把所有的群聊消息都设置为了不提示,可每次从ppt或excel跳回微信界面时,还是会被源源不断翻涌上来的消息震慑到。 她优先读完并回复了一批艾特自己的工作消息后,又翻找出三人群聊,快速扫了一眼里边的新消息。 “小韵,你看没看微博热搜啊?” “啊啊啊啊,你们俩还是都这么忙,不理我~” “哼,我憋不住了,先揭晓谜底吧!小韵以前最爱看的《人气生存游戏》,两个冠军谈恋爱啦!啧啧啧,既撩人又无情的冷漠帅哥,也会有在所有人面前坚定不移地选择一个女生的时候啊!这高清照片、这俊男美女、这浪漫的情节,简直像电影一样呐……” 滕娅一个人发了几乎满屏的消息,疯狂分享她所看到的八卦详情,甚至附上了几张高清且唯美的辛融和孔音牵着手的抓拍照,还有辛融接受采访、承认与孔音相恋的短视频。 而乐宜穿插其中,用几个惊叹的表情和简短的话语回复她后,又去忙了。 照片确实很美,这情节也很浪漫,如果是过去的舒韵,一定也会跟她边感叹边星星眼地羡慕吧。 只是现在的自己,已无法被八卦或奇闻异事,吸引太多注意力和引起情绪波动了。 舒韵将窗口最小化,回到自己的ppt界面,又一刻不停地打起了字。 所有闲聊的消息,都一概下班之后的回家路上再回就好。 “舒韵姐,舒韵姐~你赶紧看看刚才老板发的最新邮件哦……” 正是专注的时候,旁边小吕却带着盈盈笑意莫名打断了自己。 舒韵只纳闷了一秒为何她刻意凑过来小声提醒,便快速点开了右下角的新邮件提醒图标。 原来上半年度的员工大会本周要召开,公司设置的一些奖项和获奖名单也干脆提前公布了——舒韵个人获得了新锐创意奖,而E市那个项目的所有团队成员还一起获得了突出贡献奖。 鲶鱼女士底下还有其他的项目和下属,也分获了另外几个奖项。 她激动地站起身来:“哇~我就知道你们只要逼一逼都还是很优秀的嘛!大家不要懈怠,下半年给我继续冲冲冲!小吕,我请整个部门喝咖啡,你发起下,统计好下单后找我报销啊~” 小吕一声“好嘞”,便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 舒韵面对四周或真诚或假意的恭喜声,也淡淡笑着说了谢谢,随即又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 其实这已经是沉闷压抑已久的部门里,偶尔充斥欢声笑语的时刻了,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两个奖项叠加在一起可以获得近万元的现金奖励,也意味着半年来所有的辛苦和付出一定程度上还是得到了认可和鼓励,但这也无法使舒韵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小吕发来微信询问舒韵“你喝什么呀”的时候,她低头点开小程序,快速地选择了一杯没有任何风味的普通冰拿铁:“我选好了”。 小吕发来纳闷的小狗表情:“被夸奖,被器重,还可以拿小钱钱,为什么舒韵姐你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开心呀?” 舒韵几乎要叹出一口气,可又感受到了小吕关注的目光于是憋了回去,简单回复道:“抱歉,我有点累。” 她只是太知道鲶鱼女士的每句夸奖、每次画饼的背后,都有着成倍的代价。 得奖、加薪、升职、成为明星员工、得到未来跳槽去更好公司的履历和经验……这些曾经令她向往和充满动力的东西,从什么时候起已变得黯淡无光,不知意义了。 舒韵觉得自己就像鲶鱼女士手中一把磨得越来越快、逐渐闪光的刀,但作为刀本身,她又有什么快乐呢? 或许,她已不知究竟什么事,才可以让自己稍微快乐一些了…… 日复一日,眼前的荧幕、手中的键盘都像精巧的枷锁,大而明亮、将午后的炙热隔绝在外的落地窗,也不过像是美丽的牢笼罢了。 正式办完离职后,顾淳的日子反而变得更丰富了。 比起初来这里时,学着把自己的时间用工作、慢跑、读书、看纪录片填满,顾淳开始尝试偶尔做一个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闲人。 因为,他觉得这样才更符合真实的人性。 清晨,他还是习惯早起,有时翻开美食app上自己收藏的早餐list亲手制作,有时下楼去公园里和晨练大爷们同步遛弯,并顺手带回豆浆油条、煎饼果子之类街头小摊美食。 当然总是两份,如果舒韵来不及在家对坐着同吃,就帮她打包进保温的便当袋。 9:00-12:00和14:00-16:00,是顾淳给自己划分出的工作时段。 他接了一份远程的工作,只要求在指定时间前交付指定的工作量,不要求按时按点上班,基本不会影响顾淳旅行和做其他事情的节奏。 这部分事情基本只会占去顾淳一半的工作时长,剩余时间他用来研究不同人类做各类初创公司的需求和模式,从中挑出不需和许多人合作而自己几乎一人便可以开始的类型,正逐个开始尝试。 16:00后顾淳会出门走走,如今比起去包装齐全的大型连锁超市,他更多去的是步行距离范围内的菜市场,也逐渐体会到所谓“人情味”的定义。 尽管偶尔遇到这个时段出来买菜的大爷大妈,热心询问顾淳“小伙子你单身吗?怎么这个时间段出来买菜,有稳定工作吗?”,他仍旧习惯微笑着沉默以对。 傍晚,顾淳还是会做好两人份的丰盛又营养的晚餐,就算大部分时候舒韵根本没机会回家吃,他便会在20:00后将放凉的饭菜装进便当盒为她冷藏好,以备第二天的午饭之需。 于是,舒韵结束了一天兵荒马乱的打工,并在地铁上简单地回复还不至于失去联系的几个好友及爸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1章 忧郁成疾 她似乎已经很久不…… 想到上次端午假期自己到家时舒韵的状态,顾淳忍不住开始担心。 出门这些天两人联系不多,顾淳除了刚出门时给她发过消息,提醒冰箱里冷冻了一些他亲手包的馄饨,可以在饿到等不及外卖的时候煮了吃之外,就没再对话过了。 顾淳这期间发过两三组风景照合集的朋友圈,有收到其他前同事的点赞和评论,但没有她的。 她似乎已经很久不看朋友圈了。 顾淳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和民宿老板也说好了退租的时间。 “你就要回去了?太可惜了吧,很多自称‘数字游民’的年轻人在这一住就三个月半年的,根本不着急回去哦。我看你也像有钱有闲、工作自由的,何不多放松一阵子再回大城市呢?”一头飘逸长发、艺术气息浓重的男店主遗憾地感叹道。 对着认识久一点的人,顾淳的话往往也会多一点:“我挺喜欢这里。不过,在A市也有很重要的事。也许过阵子还会回来,一切都有可能。” 店主优雅地撩起长发,发出一身叹息:“你这一撤,咱们这个小社区里不少姑娘估计要失望喽~” 顾淳扬起嘴角,转身上了楼,开始收拾本就很简单的行李。 顾淳午后两三点就到了家。 这次屋里倒是没有一片狼藉,只是客厅和厨房都空空荡荡的,好像没人居住一样。 不知道舒韵这段日子呆在家的时间究竟有多少,但在顾淳出发之前,她就连周末加班的频次也越来越高了。 有时候是去公司,有时候会去清净一些的咖啡馆待一天,据她说这样也算是勉强转换环境和心情了。 顾淳系上围裙,拖了地,擦了擦公共区域的灰尘。 随即又下楼扫了辆共享单车,久违地骑车去远一点的进口超市买菜。 夕阳下迎着夏日傍晚的微风,顾淳心情舒畅地规划着晚餐菜单:煎肉眼牛排、芥末虾球、培根芦笋、牛油果卷心菜沙拉…… 甜品的话,做个解腻的抹茶椰奶冻好了。 希望这些稍微不太日常的菜品,能让又辛苦了好一阵子的舒韵,哪怕放松一小会也好。 顾淳满载而归后,做了一桌从颜值到滋味都近乎完美的餐点。 他换了几个不同视角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发现自己竟也能得到一些淡淡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了。 19:30,顾淳把照片发给舒韵:“你感觉今天几点能到家?我等你一起吃吧,就算晚一点也没关系。” 20:00,20:30,21:00,21:30,22:00…… 舒韵终于回消息了:“抱歉!刚才一直在开会,希望你没有在等我……今晚有一版东西完全被否了,要从头修改和测算,涉及方方面面,还不知道几点回家……” 顾淳低下了自己往窗外张望了很多次的头,拿出熟悉的便当盒帮她盛装,只是今天他的状态,不知怎的似乎很是低落迟缓,甚至差点失误把沙拉洒在桌上。 甜点也没有及时冰起来,状态已经不太好了,那就干脆丢弃、下次再做吧…… 顾淳发觉自从那次去I市找回了所有记忆碎片后,自己的休眠周期也在逐渐变短,机体曾经最长可以维持7-10天,现在似乎每2-3天就必须及时休眠一次了。 这或许也不算是坏现象,只是他需要更关注自己,更了解自己身上的一切变化罢了。 顾淳收拾停当后,启动了清洁程式,换了身睡衣,平躺好准备休眠。 只是这一次,中枢系统明明提醒能量不足,可他还是在低能量状态下清醒地躺了很久很久,久到听见凌晨02:00多回家的舒韵在一楼开门的声响。 舒韵感觉到自己腰酸背痛,眼睛疼头也疼,更糟糕的是半夜还下起了大雨,等出租车等了许久,而又不得不听鲶鱼女士画那难以下咽的大饼。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开车门撑伞那一瞬间又几乎把自己浇了个透湿。 结果在这已经筋疲力尽的半夜,还得挣扎着去洗头洗澡吹头…… 舒韵狼狈地将雨伞插进伞立,将半湿的背包挂在门后,换了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洗手间…… 很奇怪,她到家的瞬间,顾淳反而获得了奇特的安心感,仿佛咔哒一下便进入了宁静的休眠。 洗完澡吹完头、换好干净睡衣坐在床上的舒韵,竟没有倒头就睡,反而面临着一种累到极致时的清醒沉静状态。 她抱了抱床头已经落灰的玩偶,又放回了原处,令自己厌倦不已的手机干脆开了飞行模式,放在床尾的小方凳上充电。 啊,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多久,又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呢…… 今天吹头时,舒韵看着镜中的自己,甚至都觉得面目已有些陌生了。 凌晨的夜色那么浓,明明是夏夜却透着令人躁郁的微微寒气。 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里也望不见星星,舒韵平躺在小床上,努力闭紧眼,却不知究竟几时才入眠。 因为加班太晚,次日得到了半天调休作为暂时的喘息。 舒韵再次睁开眼时,只觉中午的阳光太刺眼,而身体的疲惫多半并没缓解,麻木地挣扎起来,洗漱梳头。 微信里她刻意忽略掉无数个浮上来的工作群聊或私聊窗口,费劲找到了顾淳的留言:“我去逛书店了,冰箱里便当盒有昨天的晚餐。” 舒韵自然是感激的,只是很久已没有患得患失的波动,她回复道:“谢谢,等我有空请你吃大餐~” 她感到有点抱歉,默默许愿这个“有空”不会是太久以后。 本该美味的餐食,心不在焉地入口,也味同嚼蜡。 舒韵匆匆吃饱,背上昨日水痕早已干透的帆布包,在灼热的午后暴晒日光下,深吸一口气,又出了门。 …… 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新方案,一次又一次早出晚归的陪同出差,一份又一份套娃般错综复杂的表格,一个个困倦至极却一两点才能入眠、六七点不到又醒来的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2章 匆匆回首 顾淳仿佛觉得中枢…… 原来是宅男哥那个聪明且绝顶的领导,突如其来提了一堆在会上根本没有流露过一个字的意见,有的需要舒韵跟合作公司确认,有的则要宅男哥跟进…… 舒韵马上起身,抱起电脑,朝他们部门的方向一溜小跑而去。 而扔下这个烂摊子的人,几分钟前已准时下班,只剩下宅男哥嘀嘀咕咕地在座位上,边干活边小声哔哔。 舒韵有不祥的预感,可又实在无法面对空着手回去向鲶鱼女士汇报的悲惨结局。 她诚恳地请求宅男哥与自己一起再给合作公司打个电话,探讨一下他领导针对“Final版本”提出的意见。 然而忙了一天、还没吃上饭,并不断被等在家里的女友催促回去的宅男哥,突然爆发了,劈头盖脸对舒韵一顿发泄:“你是觉得我们部门效率很低是吧?已经加急帮你们处理,还特意拨出时间开了个破会,你们自己搞不定合作公司,你领导也不出面,什么压力都要压到我身上来是吗!” 舒韵也很委屈,但也明白确实非要促成这个合作的自己和鲶鱼女士,才是求人的一方。 她只能暂且忍住一切情绪,尽可能平静理性地回答道:“抱歉抱歉,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公司给到我们的目标,不完成这个项目的话实在很难达成…… 确实合作公司在业内也有比较top的地位,行事风格确实也有一点点强硬,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但我们都已经一起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在这件事情上了,还是不希望它最后功亏一篑吧……” …… 最终还是打了两个电话后,各方都勉为其难地办完了这件事。 而鲶鱼女士也只是在舒韵疲乏不堪地下班时,淡淡地问了句:“今天的事儿,该弄的都弄完了是吧?行,那回去吧!” 舒韵内心实在百感交集,点点头,转身慢慢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眼泪还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 但此刻的她只觉得就连流泪都太耗费力气,只求早哪怕一刻到家,躺倒,然后不要失眠,早点入睡…… 但还是事与愿违,今天的舒韵实在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 23:00多,她踏入了家门,面对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着书对自己打招呼的顾淳,她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忽然脱力、连人带帆布包地重重坐在沙发上。 另一头的顾淳感受到了这种“震感”,也多少有点觉得异样:“你还好吗?今天又这么晚。” 舒韵一边揉着酸疼不已的腰背,心想自己明明还没来姨妈呀,然后一边从几乎感觉干燥到要冒烟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回答:“只能说,没有比平时更不好。” 几乎有些头疼欲裂,她把帆布包当抱枕一般抱在胸口,慢慢放缓呼吸,只觉昏昏沉沉,而疼痛并没有多少缓解。 这场景让顾淳觉得有几分熟悉,他下意识地伸手过来轻轻按在她额头上,脱口而出:“38.1℃,你发低烧了。” 舒韵闭着眼麻木地回答道:“你的手自带体温测量功能吗?居然能说出这么精准的数字。” 她好像并不打算做什么的样子,只是猫在这儿不再动弹,慢慢地整个人往旁边倾斜,几乎要倒在顾淳肩上。 顾淳伸出左手,轻柔地揽住舒韵的左肩,先让她的头稳稳地落在自己肩头,过了一两分钟,才小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你吃片布洛芬吧。然后明天在家休假静养一天比较好,你要不现在就给领导微信请假?” 舒韵仍闭着眼没有回答,顾淳低头凑近确认她是否已经累到睡着,却无意中发现她的双睫之下正涌出泪水,而且一副完全止不住的样子…… “怎么了?生病的时候哭,会更消耗体力……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舒韵哭出了声音,似乎情绪已压抑了太久:“没有,没有……我不知道谁能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顾淳侧过身来,轻拍舒韵的背部:“那,那想哭就哭吧。但是到底怎么了?工作上遇到很难的事不知道怎么解决?还是工作量太大了在要求的时间里完不成?” 舒韵趴在顾淳的肩头,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他的衬衫上:“既很难,也做不完……可我一直尽量用自己的努力和事件去填补,无限地投入到工作里,做了好多好多事,解决了好多好困难的问题,但它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都填不满……” 顾淳感觉到了她的无助,尽管无法直接代替她去解决这些困境:“没有人是全能的。就算是机器,也不可能完美且不需要休息调试,更何况人呢?明天先休息一天,养好身体,再去考虑工作的事情吧。” 舒韵的大哭在顾淳的安抚下,已转为呜咽:“我不知道,我没想好……我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请假,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就会积压更多的事,之后就会承受更大的压力……顾淳,我觉得我有点快要抑郁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抑郁”,这好像是顾淳头一次接触这个词。 他在中枢系统里搜索,答案很快出来了——“抑郁一般指抑郁发作。以抑郁为特征的疾病状态。其特点为:情绪低落、思维缓慢、语言动作减少和迟缓。其发作形式:……” 顾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发觉,这是一种对大多数人类来说是较难克服、且对生活影响较大的艰难困境。 他不希望舒韵陷入抑郁,但又担心她如果已经抑郁,却继续忽略自己的身心勉强下去,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 “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吧?发烧和抑郁两个问题,都检查检查。不要害怕,明确自己现在的真实情况,才好决定今后怎么调整生活和工作的状态,不是吗?” 顾淳的嗓音很温柔,他的怀抱很温暖,可舒韵很害怕此刻的自己,很逃避现在的状态。 她不敢去医院,怕万一诊断出自己是真的抑郁,反而会更加失去面对的勇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3章 拆掉高墙 “感觉崩溃、快到…… 舒韵这一夜睡睡醒醒,腰背尾椎和头部的疼痛共同骚扰着她,似乎快到天亮才进入了深度睡眠,然而平时上班的起床时间,生物钟又袭击了她。 舒韵慌乱地从床上坐起,伸手去够床头柜上正充电的手机,匆忙开机后时间赫然显示着6:50,而屏幕上方弹出了鲶鱼女士对请假的回复:“知道了。赶紧养好身体,回来继续奋斗!” 她简直气笑了,行吧,这样的上司除了工作又会关心什么呢,就连下属的死活都不会在意吧。 不管怎样,不想被这种人逼到抑郁。 她再度关了机,试图来个回笼觉。 顾淳照例准备了早餐,但直到9:00舒韵仍没有下楼,他便知道她一定还在休息,又放进冰箱冷藏。 顾淳准备帮舒韵把帆布包挂到玄关柜的挂钩上,从沙发上拎起时,却发觉从里边滚出来一个小小药瓶——是可以改善睡眠的褪黑素。 不知道她的睡眠障碍持续多久了…… 尽管同在一个屋檐下,可错开的时间、紧闭的房门、各自的心事与节奏,让他们很久没有时间深入地了解对方真正的状态了。 从E市回到A市后,很多事情似乎在悄然改变,可是这一次,顾淳不想要袖手旁观,实在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眼前的所有困境而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午餐时分,舒韵终于下了楼。 她的面色不至于像昨晚那么苍白了,表情也看起来缓过来一些。 顾淳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你应该是退烧了。自己感觉状态怎么样?” 舒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对的。睡个懒觉,完全关机,什么都不理……我果然觉得好些了。” 顾淳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你觉得还有没有必要,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呢?” 舒韵挠了挠头:“不用了吧……我觉得自己精神状态也好点了,昨天实在是积压很久的崩溃爆发出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顾淳摇摇头:“感觉崩溃、快到极限的时候,你可以爆发出来的,无论对我,还是对你的领导同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承受所有情绪。” 舒韵听完又鼻头一酸,伸手擦了擦眼睛。 “如果你感觉身体好些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出门走走,去外面吃午饭?就当久违的散心了。” 舒韵点了点头:“你稍等我一下,我洗漱换衣服。” 夏末秋初的正午,阳光仍是很强烈,甚至有些晃眼。 舒韵很久没在这个时段走在写字楼外,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习惯了黑夜、忽然被强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虚弱吸血鬼。 舒韵原以为顾淳会带自己乘地铁去市中心吃西餐或火锅,但没想到他示意自己一起骑上了共享单车。 顾淳在前边悠然自得地骑着,舒韵不禁纳闷而喊出声来:“顾淳,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顾淳却没回头,只是伸出右手朝她摆了摆,然后笑着答道:“不用担心,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说完,右拐进入了一条影影绰绰而人车都稀少的林荫道。 忽然映入眼帘的清新绿意和凉爽荫蔽,让舒韵的心一下轻快了起来。 再过一两个月,路边的枫树会渐渐转红,接着在凉爽的秋意里美得惊心动魄吧。 终于,她想到今后的日子,不再只充满焦虑和压力,而多了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期待了。 他们齐头并进,骑行进入舒韵并不太熟悉的小道。 舒韵笑着说道:“还没到吗?我很饿了!” 顾淳:“谁让你起不来吃早餐呢?不太远了,而且现在正是上班族午餐高峰期,等咱们到了刚好错峰入座~” 他们骑过一片很受年轻人欢迎的街区,装潢别致而各具特色的咖啡店、甜品店、冰淇淋店、西餐厅、新中式小吃店鳞次栉比。 从事自由职业的年轻人坐在临街位置,皱起眉头专注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牵着庞大而活泼狗狗的老人,边和水果店主打着招呼边轻抚狗头,还有忙碌的外卖小哥一口气拿起六杯外带咖啡,小心地装进保温箱里。 猝不及防地,顾淳停在一个洁净而宽阔的入口处,下车示意舒韵:“就在这儿了。” 舒韵好奇的抬起头——这里竟然是一个销售生鲜产品为主的市集,只是比传统意义上的菜市场要整洁漂亮许多。 从门窗到瓷砖、再到每一个摊位的门头和陈设,都优雅而有着设计感,一楼有蔬菜、肉类、水产、超市和花店,二楼则是一些接地气又各具特色的饮食摊位。 笑容和煦的老奶奶看见他俩,中气十足地吆喝道:“帅哥你又来买菜啊!哎呀,第一次看你带女朋友来呢~靓女你真有福气啊,看来家里这些油盐酱醋的事都是帅哥一手包办。来看看,今天买点什么?” 没想到顾淳非但没解释,还露出了比老奶奶更灿烂的笑容回应:“奶奶,我们先上楼吃点东西,一会下来慢慢挑。” 老奶奶像是被他的笑容治愈一般,一边整理自己的摊位,一边乐呵呵地狂点头。 舒韵好奇地跟着顾淳上了一道像是很有年头、线条却简洁漂亮的楼梯,如顾淳所说,许多午休时间出来吃饭的白领们正匆匆起身,腾出不少空座位来。 “这里的摊位好多啊……顾淳你有什么推荐吗?” 顾淳很坚定地走向位置很靠里的一个摊位,果断地说出了一个令舒韵意外的选择:“螺蛳粉。” 舒韵跟在他身后,穿越迎面而来要走出市集的人潮,她哑然失笑:“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气味很……很浓烈、很有特色的食物。” 顾淳摇摇头:“我很喜欢,之前去旅行的时候,吃了好多次当地最正宗的。这家也还不错,你要微辣、中辣?加炸蛋和猪手么?” 舒韵点头,任他安排:“微辣,然后你推荐的搭配都加。” 两个人在渐渐静下来的市集里对坐着,老板把两碗浓“香”四溢、红油满满的螺蛳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4. 迷惘的不只是我 “也许因为…… “好,要不就中秋后的周末吧!小长假我想回趟老家。” “小韵你终于出现啦,呜呜,我好担心你呀。最近你都不怎么回消息,我又怕打扰你,也不敢多发消息,憋得我好难受……” “就是,再忙也得抽时间调节调节啊。舒韵我看你这是工作上瘾了,你可真别不当回事,身体也得保重!” 回家的时候两人没有骑车,就这样并着肩、吹着微风,各自手捧一杯沁透心脾的冰咖啡,慢慢地散步回家。 舒韵感觉自己死去已久的好奇心也像是复活了:“顾淳,你的小长假都不回家吗?好像大部分空闲时候都在旅行。” 顾淳愣了愣:“我的家人在国外,很远,联系也少。” 舒韵试探着再问道:“你也是独生子女吗?看起来家人之间各自都挺独立的。” 顾淳深吸一口气,很坚定地回答道:“我有姐姐,她已经去世了。” 舒韵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聊到伤心的事……” 顾淳摇头:“我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现在想到她,更多的是温暖和安全感。” 舒韵想到曾经不久前的自己,还打算默默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和顾淳提出来搬家、各自租房的事,而现在两个人又机缘巧合地,比起从前更亲近更熟悉地聊很多内心深处的事情,实在觉得奇妙。 如果没有顾淳,自己这次或许就真的一头陷进了抑郁而不自知吧…… 可今后就算没有顾淳在身边,也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心,不是吗? 次日舒韵整理好心情,照常上了班。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重压,她内心仍有些打鼓。 但想起每拖一天便积压得更凶的工作,舒韵还是快步走入工位,即刻开机处理了起来。 顾淳今日也很快处理完了远程工作的内容,已在这个世界经历过一次四季的他,发觉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当下这个季节——初秋。 他用双肩包装上几本新购入的心理学的书,扔进车筐,骑向了他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苏醒的公园。 顾淳走进了一条被藤蔓植物的绿荫覆盖着的木质长廊,在两根柱子之间的长椅上坐下。 这里可以望见蓝天白云,宽阔的青草地,况且工作日的这个时段鲜少有人从此经过或逗留,很适合安静地阅读和天马行空地思考。 顾淳倚着干净的立柱,盘起双腿,随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一下就翻到上次阅读暂停的位置,专注且快速地往下继续读。 有淘气的小鸟三两只,落在离他脚边不远的地方,悠闲的它们似乎不急于离去,比起飞走,宁愿用细嫩的小脚支撑胖胖的身躯,拙劣地走和蹦,然后停下来歪着头观察他。 对视几秒后,顾淳也不禁被这天真又严肃的小眼神逗笑了。 他无意惊动,但小鸟还是被吓走了——因为一个背着双肩包、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忧郁的清秀少年从旁走过。 按照这个世界的一般常识,16、17岁的孩子,本不该在这个时间背着书包游来荡去的…… 那孩子走出了顾淳的视野范围,然而在他身后柱子的另一旁坐下,懒洋洋地向前伸直长腿,把书包抱在胸前,长叹了一口气:“哥,你在看什么书呀?” 顾淳很少回答陌生人的搭讪,但未成年人算是例外:“《□□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孩子少年老成地点头:“嗯,我也看过,算还行吧。但没什么用。” 顾淳纳闷:“你希望起什么作用?” 孩子仰天远望:“这个卷死人的社会,基本人均抑郁症吧,我也不例外。” “能在别人上学的时候,来这儿溜达,不值得暂时快乐一下吗?” 男孩笑了,晶亮的眼睛很好看:“还不错。只可惜好像我也不能一直这么混下去。总得回去,得面对。不然,老师或爸妈,他们一方总会发现我在撒谎,迟早要把我逮回去的。” 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驱使顾淳发问:“那你有什么愿望吗?” 男孩挠了挠头:“幼儿园的时候想当科学家,小学的时候想当航天员,初中的时候想当企业家,现在想当全班第25名、比上次前进1名……哥,你说人是不是越长大,都必然变得越无聊啊?” 顾淳思考了一下自己究竟算没有小时候,还是现在就算自己的小时候,犹犹豫豫地回答道:“也不一定吧,像我虽然是大人,但还在努力发现有意思的事。” 男孩又笑了:“你也很奇怪,为什么不上班,在这里和我一个不上学的人互相叨叨?” 顾淳的笑意很温柔:“也许因为,怪人也需要同类,才比较不孤单。” 男孩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行,那我有新愿望了——希望长大可以做一个和你一样不上班的人,做你的同类哈哈~哥我走啦,虽然不上学,但约了同学放学打球呢,江湖再见啊!” 顾淳忍俊不禁:“行,江湖再见吧。”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手头的书本,像扫描般一目十行地掠过,将自己认为什么时候便有可能会对舒韵有所帮助的段落,摘取存入中枢系统相应的位置。 舒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在周六的上午,跟朋友们一起闲适地晃荡在游客并不多的动物园里。 她仍然有种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拽离水面,而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感觉。 秋老虎的暴晒下,园内除了忍着热和乏、陪着热情如火的小朋友强撑着在玩的家长,就是一些尚在恋爱甜蜜期、再热也要牵手黏糊的年轻情侣。 像她们这样朋友之间成群结队的,最少。 舒韵最喜欢长颈鹿,徐乐宜爱看人人都爱的大熊猫,滕娅比较怪,轮番看完了她俩喜欢的动物,便领着大家直奔猴山旁边的长臂猿馆。 舒韵满脑子问号地问道:“滕娅,你不觉得长臂猿乍看有点可怕吗?为什么反而很喜欢呢?” 滕娅神秘地一笑,还未来得及回答,大家就眼看着两个男生,同时无法自控地模仿起了长臂猿走路那又笨又壮的样子,而被两个漂亮优雅的女朋友既气又笑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5. 些许愧疚 徐乐宜用温暖…… 徐乐宜用温暖的手握住了舒韵微微发颤的手,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觉得你得跟鲶鱼女士谈谈,说出你的诉求,也许很艰难,但你也得承认你的痛苦和局限。你已经没办法,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强撑了。 小韵,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边界的,我知道你急于成长,甚至几乎尽了你一切所能……但是很多事本身就是应该leader领头、团队合作的事,不该是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和细节的。像鲶鱼女士那样自我又无情的人,你不说出来,她只会无限无限地压榨你的。” 舒韵感到一阵头疼袭来:“那如果她只会pua我,要求我必须做得更好,死不承认我的困难是客观存在的呢?又或者我和她大吵一架,甚至我在她面前丢人地痛哭流涕,最终却什么都没改变呢??” 滕娅忍不住插话了:“真到那个地步的话,咱也没必要非得在这家公司死磕了吧!没有什么比你的身心健康更重要,她这么既把你当中层又当执行岗小兵,还要当她秘书助理的……谁也扛不住,付出和回报也不成正比呀……” 舒韵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大家说的她都明白,也都想过,只是想到要直面鲶鱼女士那副打压一切、控制一切、否定一切的面孔,她就不由自主地抗拒和逃避。 徐乐宜见到舒韵委屈巴巴、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抱住了她:“滕娅说的一点也没错。你别看我也算是个工作狂,可我努力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呸呸呸,也许我曾经也是为了获得詹浩峰的认可和欣赏,可我也最终认清和克服了这种心理。 在职场上奋斗,获得实打实的能力增长、人脉资源阅历经验的丰富、金钱股权之类的利益回报才是真的。公司和领导的认可、同事的羡慕赞美、没有实际利益回报的奖项和虚名都是假的!” 舒韵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好,我去找她谈谈看。虽然我觉得她这样刚愎自用的人,想法和行为模式大概率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我自己确实值得考虑考虑了,如果我提出现在的工作模式已经伤害我的身心,鲶鱼女士却还是毫不在意的话,这份工作和那些我坚守到现在的项目,都不值得我继续付出了。” 正午过去,三人在园内一处最闻不到动物“原生”气味的角落,吃吃喝喝自带的三明治、卤味、小零食和冰饮。 又在一棵阴凉的大树下,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不止是舒韵的事,乐宜和滕娅也都分享了自己生活中感到困惑和迷茫的近况。 直到太阳下山,她们才恋恋不舍地一同踏上回家路。 三个人在地铁站分开,各自走向了不同的线路。 舒韵又独自一人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快速涌向各自的方向,而仿佛只有自己在迷茫中走走停停,不时被擦肩或冲撞。 她走向站台的末端,在人少的位置停下。 地铁来了,着急的路人快步上前,把为数不多的几个空座迅速占领了。 舒韵站在座位边缘和门形成的角落里,抱住自己的帆布包,望着对面映出自己的影子,再次陷入了沉思。 原来在自己“被工作绑架而精神出走”的这段时间,朋友们的身上也发生了那么多不尽如人意的变化…… 徐乐宜和陈医生分手了,而且导火索竟然是陈妈妈直接约见乐宜、当面这么建议她分的…… 乐宜虽然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坚强,但舒韵比谁都知道,她内心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对待这份感情尊重且珍重,想必她在被陈医生领回家上门拜访的时候,内心也曾期待过两个人一直一直携手走下去的吧…… 而滕娅那边,感受到章达的感情始终忽冷忽热,对于是否来A市发展以及两人今后的规划,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承诺。 她内心似乎也清楚自己不应该无限期地等待,他那颗过于自由的心何时才能定下来,但又无法主动舍下这段初恋。 滕娅说自己对于工作没有舒韵、乐宜那么高的追求,但也并不想单方面地奔赴,而就在内心不断拉扯的这段时间里,父母还想逼她在本地相亲试试看。 还有一件关于上周末回老家看爸妈的事,舒韵没跟她们俩细说。 那天眼看着高铁车窗里映入了熟悉的城市风景,舒韵已感到自己这颗漂浮不定的心慢慢安稳下来,谁知出站见到爸妈时心又一下揪了起来。 原本略显圆润的妈妈似乎瘦了不少,而爸爸的发色则花白了几分。 一家三口几乎都百感交集,一路开车回家时,舒韵才知道妈妈一两个月前病了一场。 虽然算是这个年龄段常见的疾病,由免疫力低下引起,可发病期间疼痛感非常厉害,妈妈还一度住院了…… 爸爸凭关系找了不错的医院和医生,但这么一顿折腾下来,虽然成功治愈了,可两人身上都积累了不少疲惫。 舒韵听着听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很是自责,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尽管未曾主动告知,可自己却毫无察觉,没能帮上一点忙。 爸爸忙着开车,妈妈在后座陪着舒韵,她温声细语地反过来安慰她:“小韵,爸妈其实觉得孩子长大了就是独立的个体,所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和非要你帮助不可的事,我们自己搞定也很正常。 只是妈妈这么病了一场,更加意识到了健康的重要性。你还年轻,无论工作还是玩都别太用力过猛,熬坏自己。来日方长,不求大富大贵,细水长流地进步提升,不是也很好吗?” 舒韵心里堵得慌,喉咙口也发涩,说不出话来。 她用妈妈递过来的纸巾无声地擦去眼泪:“妈妈,我是不是太脆弱了?吃不了那些真正精英能吃的苦,我本来以为自己还可以更厉害一点的……” 前排的爸爸从后视镜里关切地快速扫了她一眼:“你这个傻瓜,比起有个厉害到什么苦都能咽下去的女儿,爸妈更想要一个常常健康快乐,受苦受累的时候能说出来、发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6. 是谁的低谷 舒韵任由顾淳牵…… 舒韵用略带僵硬的微笑和鲶鱼女士问好,而她马不停蹄地用高姿态叫住舒韵,直接开始询问一些默认舒韵即使周末也得关注和跟进的事项。 而舒韵的状态,则由一开始答不上来也要理直气壮的态度,转为数次尝试表达却被打断后的愤懑,再到不想多费一句唇舌、只想快些坐下去杀灭那些延绵不绝的todolist的心累…… 似乎总是如此。 前一天在小床上闭上眼睛时想起隔天一定要做完的事项,又或者在地铁上不经意浮现在脑海里差点要忘记的事情,待她真的在工位上坐下时,却会被新的、临时的、源源不断加进来的新增事项,冲刷到后边去…… 不断被覆盖,不断被叠加,不断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工作,成为更高的小山,成为更重的石块。 每当一天接近尾声,焦虑感非但没减轻,反而总是变得愈加浓重。 因为那张写在备忘软件里的list,不但没有因为划去了许多项而变短,而是每一天都在迅速地变得更长…… 那些一旦达成后便会迅速翻倍的KPI目标,那些一页又一页翻过去、没有尽头的ppt,那些繁杂无比、一环扣一环、彼此紧紧串联着的数据表格,那些天花乱坠、故弄玄虚的文案和概念,那些对着客户吹出去、而制作的人自己心里都没有底的华丽方案…… 舒韵终于认清了。 即便度过愉快的周末时光,即便努力地调节自己的心态,即便靠亲友的能量获得一时间的平和与勇气,但自己的心还是会日复一日地在这个乌烟瘴气、充满重压的战场里,陷入疲惫不堪而千疮百孔的状态。 最可怕的不是短时间的痛苦和愤懑,而是在这完全不舒适的“舒适区”里待久了之后,失去对自己心灵和情绪的感知力,直到最终陷入病态的抑郁,甚至无力自拔、自救。 舒韵不想在鲶鱼女士的PUA打压和层层控制之下,不断挑剔本以足够勤奋努力的自己了。 “必须自救。” 只是,她仍未想好,是裸辞离开,休息和调整一段时间再考虑下一步? 还是无缝衔接,马上开始寻找新工作呢? 还是像乐宜所建议的,直面令自己恐惧和厌恶的鲶鱼女士,打开天窗说亮话,为自己争取一些支持和回报,看看在这间公司里还能否有转机? 又是自我矛盾,拉扯而煎熬的一周过去。 周五的舒韵一进家门,就瘫软蜷缩成一团,搂着抱枕、嵌在沙发里。 顾淳摸摸她的头,递过来一支口味清新的新品蜜瓜味棒冰:“这周感觉怎么样?明天起可能稍微凉快些了,要不要早起和我出去骑行?” 舒韵第一反应是“啊一早吗?不行不行我这么累,早上哪里起得来……”,接着又弱弱地改口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早起出门好像会觉得一天很长,这样不会感觉宝贵的周末,一眨眼什么都没做就耗尽了。” 正如顾淳所说,第二天醒来打开窗,舒韵就感受到了一点清凉的秋意。 顾淳拍拍她的肩:“别穿这么单薄站在窗口。转凉了,可以穿长袖外套了。” 两人吃过简单健康的早点,安静默契地穿上色系接近、设计风格都简约的外套和长裤,各自换好运动鞋,打开门向楼下走去。 舒韵不好意思地感叹道:“周末的早上,我总是被各种各样很轻微的噪音闹醒,明明再也睡不着了,但还是昏昏沉沉地在床上翻滚到大中午才起来。工作日又太匆忙,一直在交替看着脚下和手机,什么风景啊、阳光啊、四季啊,都感知不到。 今天这样久违地周末一早出门,感觉很新奇很开心呀~” 顾淳也笑了:“平时工作日这个时间我总是一个人出来,慢悠悠地,感觉自己和其他所有匆匆忙忙的人比起来,像个异类。今天其实也是你陪我,我也很开心啊。” 他们在宁静的路口各自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这次舒韵没再问去哪里,只是笃定平和地骑在顾淳身后,她知道他会控制速度、不让自己疲惫,也一定会带领自己骑向某个美好治愈、甚至让人惊喜的地方。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自己正难得地享受着当下。 骑着骑着,眼前的视野变得更开阔了。 从小径到马路,再到江边,不知名的花树被凌晨的雨水摇落一地破碎的花瓣,洁净马路上微湿的水坑被他们不小心掠过而溅起小小的水花,江边的雾气正在散去,晴空正在耐心地展开。 城市渐渐苏醒,江畔晨跑和骑行的人们慢慢多起来,舒韵的额畔滴下几滴汗水,可心情却实实在在地明朗了起来。 顾淳的速度似乎放慢了,他甚至扭头朝舒韵笑着示意了一下。 于是她也干脆利落地踩了个刹车,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停下。 “我们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舒韵跟着他走进了路旁一家门头浅灰、乍看低调的店。 顾淳轻车熟路地点完单,带着舒韵直接走向了落地窗旁、正对着江的那排座位坐下。 不一会,服务生便用木色有质感的托盘端上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原味拿铁,和一碟两个造型拙朴又可爱的中式点心。 舒韵小口小口地啜着拿铁,又时不时尝尝酥脆香浓的点心,面前的窗外是江边黄绿交映银杏树下的几组藤制桌椅,再远处则是码头、栈道和江景,还有隔着江、对岸略显模糊的高楼大厦和城市公园。 此刻,初秋和煦的阳光已经洒落在那片安静的公园绿地上,最挺拔的几株树的树顶甚至在闪闪发光,舒韵托腮望着,心生向往。 “顾淳,我们一会要不要骑到对岸去?” “可以啊,不过不着急,我们有一整天呢。” “好~今天就主打一个‘慢下来’的节奏。不过,中午我们吃什么呀?” 顾淳拍了拍自己放在一旁的双肩包:“我带了便当、水果和野餐垫。” 舒韵笑了:“你准备的也太周到了,下次我们一起准备吧,我也需要参与感,不然总觉得是在被你单方面照顾……” 顾淳的眼神清澈真挚:“不,我说过,你也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7. 愿景与勇气 “也许你离这样…… 顾淳最终在公园的中心停下脚步。 因为每个舞台需要各自保持一定距离,才能保证较好的观看效果,原本最该热闹的这里,却成了整个公园里最静谧的角落。 舒韵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顾淳于是轻轻松了手,他们并肩走上比起路面略高出一些的小斜坡,一起铺开那块厚实舒适的野餐布。 顾淳拿出四个便当盒,逐一开盖摊开,里边五花八门地分格盛得满满当当——培根鸡蛋青瓜三明治、草莓青提奶油三明治、香蕉味的印度飞饼、厚蛋烧、芝士酥皮蛋挞、炸薯角和新鲜水果沙拉。 舒韵用刚才经过的小摊位上买的大瓶饮品和附赠的塑料杯,给他和自己各倒上了一杯冻柠茶。 当他们开始吃东西的时候,有的人才刚进来园区,正东张西望地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去,不自觉地便被这边树荫之下英俊的男生、可爱的女孩和他们正品尝着的缤纷美味所吸引了。 舒韵被人盯住的时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下头去专心吃自己的,而顾淳自然早已习惯、几乎视若无睹。 不同舞台上的演出陆续开场,一时间他们几乎同时听到了音量不大但相互叠加的歌曲,这奇妙的音效不禁令两人被逗得相视一笑。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多好吃的?昨晚半夜我饿了,翻冰箱还都是没处理过的食材呢~” “早上六七点,你睡得最香的时候。我尽量放轻动作,怕吵醒你。” 舒韵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有时候好怀念我们都在E市的时候。当时工作还没有这么卷,我们还在一个team,身边的人既是同事也是朋友,就算见不到心理上也很近……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在家过了一个小电影节吗? 还有春节的时候大家一块做饭,那会我是第一次知道在你面前,我的厨艺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呢!疫情的时候,我发着烧,多亏你的细心照顾了……还有后来,终于可以出门,我们打卡了好多地方,当时玩的真的很痛快……” 她的语气很开心,脸上却不知不觉挂满了遗憾和怅然的神情。 “只要你想,也不是不可以过回那样的生活。毕竟,这个世界那么大,活法有很多种,在这家公司工作只是其中一种。不是吗?” 顾淳漂亮的睫毛下,深邃的眼神无比认真地盯着她,发问道。 舒韵一时哑然,愣了一会才回答道:“可我没有你那么强大而且灵活多变的工作能力……” 顾淳优雅地将食物送入口中,清冷的眼安静地望向远方:“我也很普通,我也不完美。在这里,我也是个初学者,从零开始,一步一步、一天一天摸索新的生活,尽量去尝试去体验,每一种我感兴趣的事物。 你也年轻,身上有这么多种可能性,不需要被别人制造的或者自己内心的枷锁捆住。试试吧,也许你也会爱上自由的气息。即使你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你也可以再去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地上班,做回原来的自己。 当然也可能,你会爱上新生活。到时候,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自己不知不觉说出这段话,顾淳也才意识到,这既是顾书意曾说过的一些话,也已变成了自己体验了真实的人生百味,并消化后发自内心说出的话。 他再度感受到那股名为自由的力量,润物细无声地在时间的流逝中,将从前那个曾经不过是他人手中冰冷工具的自己,变成有回忆、有依恋、有挣扎、有情绪波动和自我意志的“人”。 舒韵似乎也不知不觉被他打动了。 清风吹起他们的发梢,温柔的音乐远远响彻,午后阳光将不远处的江面照耀得波光粼粼,未吃尽的食物余香仍在,一切像是一个唯美得刚刚好的易碎梦境。 舒韵脸颊略有些发烫,明明没喝酒,却有点微醺的感觉:“其实我也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想见的风景,想体验的生活…… 想去冰岛看极光,想走在丹麦的雪地里,想在炎热的时候去云南避暑,想在寒冷的时候去潮汕吃牛肉火锅,想在不冷不热的季节去爬重庆奇奇怪怪的坡…… 我好希望每年的时间可以自由地分配,身心状态好的时候多工作多攒钱,累了就拎个行李箱回家陪爸妈1-2个月,又或者随便去什么陌生又没人认识我的宜居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再或者和朋友一起经营一个线下或者线上的店,不用规模多大、营业额多高,够我们生活又可持续地健康经营就行……可以轮流看店,可以一起布置,可以头脑风暴想些有意思的点子,每隔段时间就制造一些新鲜感,哪怕只能给停顿下来的顾客一个治愈的瞬间……” 顾淳温柔又专注地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和鼓励:“也许你离这样的生活,只差一颗自由的心。” 舒韵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我想要勇敢一点,去追求我真正想过的生活。我不会再瞻前顾后了。” …… 这是一个长到足以慢慢品味回忆的下午,也是一个因为快乐放松而转瞬即逝的下午。 他们一直待到天黑接近散场才回家,其间舒韵欢欣雀跃地拉着顾淳看过了好多个舞台、逛遍了好多个摊位,还在整个公园里视野最好的观景台,一起伴着摇滚乐,看了场酣畅淋漓、火烧云美到心醉的日落。 顾淳的语气总是平淡中带着点冷静,他的情绪似乎总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可他的手心总是温暖,他只带舒韵去她真心想去的方向。 舒韵察觉自己和顾淳的心前所未有地正在贴近,可她也并不想急于捅破或落定什么。 或许,自然而然,才是最好的节奏。 不会轻易放开自己的手,才是真正值得久久牵牢的手吧。 …… 下一个周一,舒韵终于鼓起勇气,一早抵达办公室的时候,便主动来到了鲶鱼女士的座位旁。 “琦姐,今天您有没有时间,抽空稍微和我聊一下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8. 死心后的平静 现实中,老…… 舒韵屡次想要开口,却被滔滔不绝并慷慨激昂而口沫横飞的鲶鱼女士给打断。 她想要的并没有很多…… 和多承担的工作量成一定正比的绩效奖金; 又或是一定程度上分工的合理调整——比如在她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做更多统筹和管理工作时,让得力且业务熟练的同事多分担一些执行层面的基础任务; 再又或者哪怕是什么时候达到什么状态后、就能获得升职加薪的明确承诺; 再哪怕以上这一切都不行的话,可不可以不要对所有任务都设置那么短的完成时间? 能不能不要在自己为了重要客户的方案或老板重视的汇报辛苦熬夜的次日,因为某件细微小事不够完美,而大发雷霆、言语暴击? 毕竟,身体和心灵所叠加的多重且持续已久的压力,再不卸下来一些的话,舒韵就随时都可能要崩溃了…… 最后走出来时,舒韵已对会议室里的这段回忆感到有些恍惚。 她只记得自己强忍住委屈和无奈,尽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无波。 将笔记本电脑放回工位后,她低着头径直走向了洗手间,甚至没有和任何一个迎面擦肩而过的同事打招呼。 好不容易进了小隔间,舒韵才放任自己的眼泪无声但汹涌地冲刷下来。 几个月来加班加点的几乎每一天,那些不完整而割裂的休息时间,黎明时仍未闭眼的长夜,来来回回怀疑和否定自我的纠结痛苦,差一点就无法调节的情绪深渊…… 舒韵才明白,原来自己为工作和团队所付出和承受的一切,在鲶鱼女士心目中是如此的理所当然,甚至像随时可以被任何人替代一般并无份量。 她亦觉得自己愚蠢,在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不谈利益,以为用心且努力地学和做,一切总会体现在工作的结果里,也总会在恰当的时机,得到一个合理和公平的评价。 这似乎是她进入这家公司,不,进入社会以来,学到的最重的一课。 舒韵的情绪从委屈、愤怒渐渐转为平静,甚至冷漠。 既然多为团队和上司着想得来的不是尊重和理解,而是更加高姿态的打压和轻视,努力工作、重视每个细节得来的不是更好的待遇,而是更多的重负和挑剔,那么她也不会再纠结和踌躇。 从现在起,舒韵要把自己的感受和利益放在第一位。 打开这扇门、走出小小的隔间,舒韵清洗了手和脸,用柔软的纸巾印在脸上轻轻擦干水分后,她看到镜中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 去他妈的谦逊和隐忍,老子此刻就是要自私,要倔强。 舒韵走回工位,略过鲶鱼女士看向自己不满而闪烁的眼神,也不在乎从过道走来、想要拦住自己说事情的隔壁部门老大:“您先等等,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要先办。” 她径直走向詹浩峰的独立办公室,重重地敲响了门。 詹浩峰头也没抬地回了声:“进!” 听见走进来的脚步声,他才抬起沉迷看报表的双眼,困惑地盯着走进来的舒韵问道:“我跟你们的会,不是过半小时才开始吗?” 舒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您记得没错。但我不是来请您去开会的。我有事儿想单独和您说。” 詹浩峰又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电脑屏幕,但还是从舒韵的表情中读懂了她态度的凝重:“重要的事儿?那你现在说吧。” 舒韵带上身后的门,带着那股子绝不回头的气势,走到了詹浩峰的面前:“詹总,这几年感谢您的指导和关怀,特别是在E市那段大家一起面对疫情的艰难时光。在那之前我还是个有点散漫的职场新人,是乐宜离职、紧接着又去了E市才慢慢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从当时到现在,每件工作任务我都尽了能尽的力,哪怕全新的、充满挑战、对所有人来说都有一定难度的事情,我也都鼓足勇气去一一面对和解决了。 但公司不知不觉已经变得不是我当初欣赏的那个,无论上司对下属、还是部门平级对平级之间,大家都互相尊重、珍惜对方劳动成果,团队内外公平且良性竞争的职场了。 我现在所做的工作,已经远远超出了独自一人能够负荷的责任和压力,也许您和琦姐都看在眼里,却觉得我不断消耗自己的个人时间、健康和青春,去填补一个团队人员缺位、管理混乱、分工不明所造成的黑洞,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着听着,詹浩峰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和严肃。 “你的想法我清楚了。不过,在来找我之前,你有和琦姐沟通过这些吗?” 舒韵的眼泪一不小心又刷地流了下来,她并不喜欢自己在公司的环境里面对上级,流露出脆弱的样子,但又实在压抑太久、难以克制。 詹浩峰起身给她递了几张纸巾:“不着急,慢慢说。” 舒韵深呼吸,暂且抚平自己颤抖的声音:“工作量大、希望得到分担的问题,以前遇到具体事儿、具体困难时,当场提出过,被毫不留情地驳回了。我长期严重地加班,精神上被反复打压,失眠也持续很久,有了一些初步的抑郁症状。 最近是我的室友比我自己更及时地发现,提醒我,我思考了很久,和家人朋友也商量过,觉得如果再毫无改变地延续现状的话,我的身心迟早会出现一些健康问题的……所以我今天约了琦姐百忙之中抽空沟通,只是我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理解、安慰和支持…… 她跟我说,你想走就走吧,公司里想要被提拔、被培养、被给机会做重点项目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舒韵第一次看见詹浩峰的脸上露出了那么冰冷,甚至带着些许愤怒的表情。 她有点畏惧了,毕竟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变得更脆弱和自我怀疑了,本就临近一击即碎的心境,如果一天内连续遇到来自鲶鱼女士和曾经信任的老板,两人连续的打压暴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更加崩溃和难堪…… “很抱歉,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