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我玩刀的娘子开始娇羞了》 第1章 穿着书生服的乞丐 “蕊儿,我不能没有你啊,蕊儿......!” 石桥上,一个长相英俊,身着书生服的年轻书生,死死的拽着,一名长相美貌少女的衣角。 少女见状,姣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冷声道:“李公子,我们的婚书已退,婚事已然作废,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蕊儿,你我相识于茫茫人海,相知,相恋,我们是有感情的,你不要骗自己了!” 年轻书生兀自不肯接受自己被退婚之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前一日还约自己外出踏青的未婚妻,忽然之间变了脸。 “你若再不放手,我便要喊人了!”少女眸中寒光乍现,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恍若惊雷,年轻书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 脸还是那张脸,眼神却变得如此陌生。 年轻书生感觉胸口一阵绞痛袭来,情不自禁的便放开了手。 “公子,不好了,老爷......老爷自缢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朝着书生跑来,边跑边喊着。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年轻书生一口老血直接喷出,脚下一个不稳,从石桥上摔了下去。 “公子......!” 管家大惊,连忙跑上石桥,往桥下看去。 然而桥下只有汹涌的河水,却哪里还有年轻书生的影子。 ...... 大乾,永嘉十二年,苏州府大水,房屋倒塌无数,良田被淹无数,许多百姓衣食无着成为流民。 “肚子好饿啊。” 李想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李想一直觉得老天爷,或者说系统,对自己真特么不公平。 凭什么别的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太子,再不济也是个小地主,最惨的当个赘婿也行啊! 再看看自己的新手村出生地。 大乾朝,苏州府,淮阴县,丐帮分舵-城南据点-土地庙。 没错,做为穿越者的李想,现在的身份就是乞丐。 其实李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刚穿过来的时候,醒来自己就在这里了。 据丐帮朋友们的描述,自己是在水里被发现的,被拖上岸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游丝,丐帮的朋友见他可怜,于是就收留了他。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这帮人以为他死了,要扒他的衣服,毕竟这个时代,一件衣服也是个值钱玩意,最不济也能换两个馒头不是。 却没想到,一阵扒拉,把李想给弄醒了,众好汉顿时吓了一跳,以为诈尸了。 说诈尸肯定是不正确的,顶多算借尸还魂。 李想本是现代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在被家人逼着去相亲的路上,遇上一位失恋跳水自杀的美女,本以为凭借自己健壮的体格,三分钟憋气的功底,能成功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上演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谁曾想救人不成反被呛,低估了溺水者拖后腿的本事,成功将自己玩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救人之前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哪怕对方是个大美女,也不要被下半身影响了自己的脑子。 醒来的李想,便见到一群衣裳褴褛的古人,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李想从来没有见过。 就像饿了十几天的人,看到香喷喷的鸡腿一样,舔舐着干涩的嘴唇,脸上表情凶狠。 李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别人眼里竟然变成了食物,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要报警了!” 李想害怕极了,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威胁的话。 然而李想的操作,并没有将自己解救出来,反而刺激了对面的人。 人群缓缓围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顿暴打。 最后,李想不得不接受,这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事实。 因为这些苟日的,是真打呀!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拍戏绝对不会下这种毒手,就这力道,绝对是要死人的。 这要是在现代的华夏,在法律的制约下,就算是整蛊也到不了这样的程度啊! 面对雨点般的拳头,李想只能拼命的护住了脸。 好在那群人衣衫褴褛,显然也是饿了好几天了,手上没什么力气。 虽然疼,但是应该没有伤到筋骨,然而就算这样,李想也感觉浑身像散架似的。 就在李想快要坚持不住,几乎要再次穿越的时候。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别打了,这人身上穿的是书生服!” “书生?” 这一嗓子,顿时将众人的热情给浇灭了。 这个世界,虽然不是李想熟知的历史朝代,但却是个类似的地方,大乾王朝,重视读书人,跟明朝老朱家的治国理念倒是很相似。 虽然说流民中也不乏读书人,但读书人只是身份,并不能当饭吃。 然而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还是让其他人望而却步。 连小民都算不上的众丐们,与书生相比,到底是害怕的! 于是李想就凭借一件衣服,活了下来。 然而,早已经支撑不住的李想,也再次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土地庙里了。 此时,一个体型瘦小大概六岁七的孩子,正在给李想嘴里灌水。 李想咳嗽两声,小孩立即停止了灌水的行为。 “他醒了.......” 小孩见李想醒来,朝着角落的方向,嚎了一嗓子。 顿时又有三四个年纪大些的小孩子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李想。 “你们是谁?这是哪?” 李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却不想李想一开口,原本围观自己的小孩子们,竟然一哄而散的,跑开了。 “这里是城南土地庙!” 只有刚才李想醒来看见的小孩,在不远处,怯生生的说道。 “是你救了我?” 小孩没有再说话,依旧怯生生的看着李想,眼里有对陌生人的害怕和恐惧,。 于是李想换上狼外婆似的笑容。 “小朋友,不要害怕,哥哥是好人!” …… 经过两天的相处,再加旁敲侧击,李想终于理清了现在的状况。 首先,自己肯定是穿越了。 这里的设施,服装,人员,无论哪一样都代表着与现代世界的不同。 这一点,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从那帮家伙下死手的程度,李想就已经意识到了。 其次,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流民,严格来说就是乞丐。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身上穿了件书生服,那就是穿着书生服的乞丐咯!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想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不过这也正常。 苏州府大水,整个苏州境内,到处都是流民,虽然官府有设粥场,但也就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出来少部分有些财物傍身的人,大部分的流民都沦为了乞丐。 所以说,在古代,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这个不是没原因的,每一次的天灾人祸,丐帮就会壮大一分。 至于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李想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啥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是从上游被河水冲下来的,到了这里就被“救”了下来。 最后就是刚才看到的几个孩子,都是在这次大水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原是距离淮阴城十里外,刘家庄的人,大水冲垮了刘家庄,父母也在大水中丧生,便流落到了这里。 最大的十四岁,叫狗子。最小的就是李想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小孩,叫妞妞,是狗子的妹妹。 脸上黑乎乎的,长的又瘦小,这谁知道是男孩女孩啊。 李想拍了拍脑袋,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 因为,饿的……! 虽然被妞妞等人救了,但是这群人也只是一帮小屁孩,平日里也只能到街上要饭,运气好遇上心善的给点米饭或者馒头,运气不好就啥都没有。 伤残人士李想,就更不用想能吃饱了。 第2章 快走,有人要杀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流民乞丐也不例外。 狗子这帮无父无母的小乞丐,在丐帮中自然是最底层的存在。 即便在土地庙这样的小地方,也是被驱赶在最角落里栖身的份。 平时还要受乞丐头子的欺压,乞讨到了米饭馒头也要上交丐头,自己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这也是狗子救李想的原因,就因为“书生”两个字。 狗子爹曾经对他说过,种地的一辈子只能种地,读书人却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以即便李想如此落魄,狗子还是在李想身上看到了希望,拿出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半块馒头。 也是因为这半块馒头,李想才活了下来。 由于多了个读书人,这些天,丐头倒是因为顾忌李想的身份,倒也没有太过压迫。 只是饿肚子依旧是常态,毕竟灾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想一边揉着空空的肚子,一边想着出路。当官就先不想了,首先要先赚钱填饱肚子。 回顾自己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香水、肥皂、烈酒......自己一样都造不出来啊! 这些东西,倒不是李想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穿越前李想虽然是文科出身,但爱好广泛,人文历史学过,物理生物也有了解。 还看了许多穿越小说,对主角香皂发家,香水致富的桥段,颇为上头,还专门去百度了解这些工艺流程,这些玩意对他来说也不难,关键是没那个条件。 自己身上现在除了一件衣服,身无长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空有淘金屠龙技,奈何没有簸箕屠龙刀哇! ...... 三天后 不知道是那帮人饿的没力气,自己伤的不重,还是李想身体底子好。 三天时间,只靠官府施舍的米粥,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又有人来了!” 就在李想思考着今后出路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传了过来。 只见几个衣着光鲜的人,对着土地庙内的人群挑挑拣拣,一会掰开牙齿看看,一会捏捏手臂瞧瞧,兴起了还会让人跳两下,走两圈。 这是一些大户人家在挑选下人。 不一会,一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流民便被带走了。 流民养不活自己,就只能卖儿卖女。 然而这年头,即便你愿意卖,也得有人买不是。 为了活命,许多人家都是直接送,大人到大户人家当免费长工,小孩就当仆人,只为一口吃的。 稍微漂亮些的还会被送到一些娱乐场所调教,这些都算是命好的,好歹还能活下去。 剩下的人,身子骨实在太瘦弱的,没人要,就只能靠天吃饭,但大多都坚持不到最后。 狗子身体算壮硕的,原本有人挑他,但是因为妞妞实在太瘦弱,没人要,半卖半送都没人要,这年头,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谁都不愿意。 所以狗子他们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穿越过来的两天里,经常上演。 李想都习惯了。 只要是你情我愿,官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官府只要少死人,哪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原本李想还害怕被人挑走,但是他想多了,就他这小身板,干不了活不说,还穿着书生服。 毕竟买卖读书人,这可是重罪。 于是全场最干净的李想,反而没有人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当然,这也跟李想不想卖身为奴有关,否则换件衣服,谁知道他是读书人呢? 李想看了一眼外面,对这场面早就习惯了,于是低头继续思考起来。 然而,有时候你不想要的,它偏偏就找上门来。 只见几名彪悍的汉子忽然闯了进来,为首的却是一名体型壮硕,膀大腰圆的少女。 少女手提两只硕大的铜锤,至少五六十斤,这彪悍模样,后世的举重运动员,都没法比,这么萌的妹子可真是少见。 少女环顾一圈,最后看到了李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然后伸出圆润粗壮的手,指着李想道: “就你了,带回去!” 萌妹子少女挥手间,一众大汉一拥而上。 于是李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被一个大汉拎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想只觉得身体一轻,身子就悬在了半空中,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挣扎着惊呼起来。 “嘿嘿,小子,你就别挣扎了,我家小姐看上的人,跑的掉吗?” 李想一听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了。 然而他越挣扎,大汉就越是兴奋,双手死死的夹着李想。 最后李想成功的再次晕了过去。 不是被打晕的,是被大汉的汗臭给醺的。 “这狗日的是多少天没洗澡了!” 这是李想临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哈哈,这小子长的白白嫩嫩的,还是个读书人,配我家小姐正好合适!” “不错,不错,还是小小有眼光,我们天远镖局就差个这样的读书人当姑爷!” “就是这身子骨太弱了!” 隐约间传来两名大汉的嘲笑声。 ...... 再次醒来的时候,那股汗臭味还萦绕在鼻间。 李想呸呸两声,吐出几口酸水,这才缓解了一些。 然后抬眼看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床大红色的纱帐,大红色的蜡烛,大红色的被子,连墙上都贴着大大的喜字。 低头看了一眼,大红色的衣服,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搞的跟高考状元似的。 不过,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这是标准的新郎官装扮。 “抢婚?” 这是李想的第一个念头。 “草......不要啊!” 随即,李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想到那萌妹子彪悍的体型,再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李想不由哀嚎出声。 “这得少活多少年呀!”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即将要被人夺走,李想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李想为自己的第一次,感到悲哀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发出“碰”的一声重响。 这样的声音,在李想看来,仿佛地狱里传来的嘶吼,然后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千万不要是那个萌妹子......” 李想双手合十,不住的向上天祷告,期望是自己猜错了,万一他们口中的小姐,真是个千金小姐,还是个美女呢?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然而越害怕,越来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间,李向只觉得脖子一缩,自己被一只大手给提了起来。 李想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是一声哀嚎! 眼前之人,不是“萌妹子”是谁? 此时的萌妹子,单手提着一双铜锤,另一只手拎着李想,表情不怒自威,仿佛下一刻,重达六十斤的铜锤就要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一样。 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李想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怯怯的叫了一声,“娘子……。” 这一声娘子,叫的好生凄惨,其中包含的无奈与心酸,只有李想自己才知道。 然而萌妹子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娇羞,说出的话,反而令他陷入深渊。 “快走,有人要杀你......!” 第3章 七尺长的大刀 “快走,有人要杀你......” 萌妹子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娇哼,反而说出令李想冷汗直流的话。 这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李想无语问苍天。 饿肚子就算了,被人抢婚,自己也忍了,现在还有人要来杀自己。 “靠......!” 李想忍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然而,还没等李想向天再骂五百年。 一道身影忽然闯了进来。 李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见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朝着自己面门袭来。 这么大的拳头,要是砸在自己脸上,就算不死,自己英俊的相貌也没了。 李想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有,饿了这么久,也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认命的再次闭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却是脑袋一晕,感觉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原来是萌妹子关键时刻将他提了起来,拉到了自己身后,躲过了一劫。 该说不说,萌妹子虽然彪悍,但是还挺靠谱的,李想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吕强,你想干什么?” 萌妹子跨前一步,拦在李想身前,对着来人暴喝道。 “小小,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小白脸!” 吕强一击不中,再次朝着李想扑来。 “他既然进了我苏家的门,就是我苏家的人,我不准你动他!”苏小小双眼一瞪道。 “你......,你要护着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吕强闻言,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手腕一抖,双拳变掌,朝着苏小小攻去。 苏小小见状,手上用力,将李想一把推的后退几步,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砰砰砰,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像极了电视剧里江湖人士的拼杀场景。 看的李想也跟着心情激荡,揪心不已,当然,自己肯定是站在萌妹子苏小小一边的,毕竟她要是输了,自己小命不保。 然而苏小小看似彪悍,力大无穷,体型也占优,但是吕强却凭着灵活的身手,将苏小小死死压制着。 场面上,苏小小顿时落入了下风,几招过后,就被吕强一掌震退,苏小小庞大的体型,一个后退,震碎了身后的桌子。 没了苏小小,李想面前顿时空门大开,吕强狞笑着朝李想袭来。 “还来?”李想顿时感不妙。 就在李想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柄七尺长的大刀,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劲风,忽然从门外飞射而来。 大刀顺着吕强的脖颈,呛的一声,深深的插入了李想旁边的柱子上。 随着一缕发丝飘落,吕强顿时停下了脚步,额头也露出一排豆大的汗珠。 看着眼前的大刀,李想顿感有些尿意上涌。 刚刚的大刀要是偏那么一厘米,吕强已经去见阎王了。 若是偏上那么两厘米,自己也差不多要嗝屁了。 顺着大刀飞来的方向看去,一名女子从门外缓缓走来。 李想看见那女子,顿时就愣住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五官精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尼玛,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女子一袭黑色劲装,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如丝秀发被一根木簪盘起,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当真是又美又飒。 女子缓步走来,看也没看房内之人,而是径直走到柱子旁,伸手握住刀柄。 “呛”的一声,深入柱子的大刀就被拔了出来。 又是“唰”的一声,长刀入鞘,大刀被女子抗在了肩上。 女子虽然瘦弱,但绝不算娇小,然而配上那把七尺长的大刀,还是显得很渺小,画面感极具冲突性。 “小姐,吕强要杀姑爷......” 萌妹子苏小小见到女子,立马打小报告似的喊道。 小姐?姑爷? 李想瞪大了眼睛。 莫非?难道? 一股幸福感瞬间涌遍全身,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女子闻言,眸中寒光闪过,转头看了吕强一眼,声音冰冷。 “你要杀我相公?” 吕强脸色一变,被“相公”两个字刺激的妒火中烧,冷厉的瞪了李想一眼,然后温柔的转向美貌女子。 “亚男,你不能嫁个这个小白脸!” “为什么不能?” “这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你真要嫁他,岂不是有辱我天远镖局的威风,日后怕是会被人笑话。” “难道嫁给你就不被人笑话了?” 苏亚男冷笑。 吕强一时间被苏亚男怼的说不出话来,练武之人,以实力为尊,但是......自己打不过她。 就在吕强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再次走进来几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宽体长,双臂有力的中年男子,看面相与吕强有几分相似。 “亚男,我天远镖局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威名,你怎可如此任性!”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一进门,便给苏亚男扣上了任性的帽子。 即贬低了苏亚男,也将婚事方在了任性上,可进可退,张弛有度,可见是个有心机之人。 “吕叔叔,之前几位叔叔也说过,成家方能立业,如今我已然成亲,便有资格接管镖局,您只管做好您的大掌柜便是。” 苏亚男淡淡道。 “话虽如此......” 中年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亚男打断。 “诸位叔叔,今日是亚男大婚之日,我与相公还有话说,就不打扰诸位叔叔喝酒了!”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变幻不定,最终还是低头道。 “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爹,这小白脸......” 吕强见自己老爹认怂,顿时不干了,还要再说什么。 却被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走!” “可是......”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身后两名汉子走出,将吕强驾着出了门。 其他人见中年男子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诸位叔叔还有事与侄女相商?” 苏亚男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脸上出现讪讪之色。 “我们也不打扰了!” 人群走完,只有一人留了下来,赫然就是那天将自己醺晕的林姓汉子。 “小姐,您没事吧!” 汉子上前关心的问道。 苏亚男闻言,冰冷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我没事,林叔!” “那好吧,若是有需要,您只管吱一声,我老林绝不推辞!” 等老林也出了门,萌妹子苏小小见状,上前也想说什么。 苏亚男摆了摆手,对萌妹子说道:“小小,你去门外守着,我和相公有话说!” 苏小小深深的看了李想一眼,满脸不情愿的出了门,顺带把门也给关上了。 此时房间内就剩下李想和苏亚男两人。 苏亚男扶起两张椅子,抬头看了李想一眼,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说话也依旧冷冰冰的。 “相公请坐......” 李想被一连串的事情弄的有点懵,但见苏亚男相邀,还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身前的大红花,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手,然后开口道: “你好,我叫李想!” 第4章 可以开饭了吗? “你好,我叫李想!” 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美人,李想礼貌的伸出了手。 苏亚男疑惑的看着李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伸手。 李想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后世的礼节,这个时代不讲究这个。 苏亚男见状,不由沉默了下来,想了想,片刻后才轻启朱唇,淡淡道: “是小小自作主张,将你带回来,不过事已至此,你我夫妻名分已成,便只好假扮下去,你安心待在这里,等时机合适,我自会休了你,放你离开。” “假扮夫妻?” 李想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这不是小说里的剧情么,还是假扮夫妻这么狗血的桥段? 还有,“自会休了你”是几个意思? 李想想要反驳,但是瞥见苏亚男身边那把七尺长的大刀,又识相的闭上了嘴,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 “好!” 苏亚男闻言,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原以为李想会闹腾一番,毕竟这个时代是男尊女卑的时代。 她没想到李想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 苏亚男点点头,说道:“那相公早些歇息,妾身告退!” 苏亚男说完,拖着大刀出了房门。 英飒美人离开后,房间安静了下来。 李想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个住在土地庙的流民乞丐,饿着肚子,为以后吃什么而发愁。 现在却是坐拥一座镖局的女子的相公,虽然是临时的吧,但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想到这里,李想内心一阵舒爽,缓缓身体放松,渐渐的睡了过去。 ...... “爹,难道就任由亚男嫁给那个小白脸?” 出了院子,吕强想到苏亚男那绝美的容颜,脑补她倒在李想怀里的情景,他就嫉妒的发狂,忍不住问道。 “强儿,急于求成,反而适得其反,此番,苏亚男突然找了个相公回来,就是因为我们之前逼的太紧!”吕立元看着满脸愤怒的儿子,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 见儿子情绪低落,吕立元笑了笑,开口道:“不过你放心,再过数月,等镖局成为爹的囊中之物,到时候这苏亚男便任你予取予求!” “爹,此话当真?”吕强闻言,两眼放光。 “呵呵,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吕立元淡淡道。 随后看向身后的院子看去,目光深邃,眼中精芒闪过,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 “啊,舒服!” 一声欠揍的呻吟,在房内响起,李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向四周看了看,还是仿古的建筑,熟悉的大红色纱帐,大红色的蜡烛,大红色的被子,还有墙上大红色的喜字。 嘿嘿,还好不是梦,不然又得饿肚子。 这时萌妹子苏小小提着一个水桶忽然闯了进来,李想不由吓了一跳。 苏小小看着李想这模样,不由撇了撇嘴,瓮声瓮气的道:“姑爷,小姐让你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李想看着苏小小手里的小桶子,拿起水桶里面的小葫芦飘,顿时惊了,不满的问道:“就用这个?” 苏小小却没理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秋,小秋,你来弄他......!” 说着逃也似的往外跑去,嘴里嘀咕着,“读书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麻烦了,早知道换个壮点的老爷们了!” 苏小小跑了后,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怀里抱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小姑娘似乎有些怕生,怯怯的对着李想说道:“姑爷,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 李想见到小丫鬟,顿时一阵愕然,“这美女娘子的丫鬟怎么这么奇怪,一个彪悍如雷,一个温柔如风。” 看着小丫鬟手上的衣服,李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新郎服,不由点了点头,这大红色的衣服着实有点太过高调了。 “不用,我自己来......!” 面对如此客人的小丫鬟,李想不由豪气的摆了摆手,同时心里暗骂,万恶的旧社会,洗澡穿个衣服还要人代劳,没手没脚吗? 然而才不到一会,李想就为刚才自己想法感到羞愧,脸上被啪啪打的生疼。 李想伸手,想解下身上的新郎服,然而李想小看了古人衣物构造的复杂。 一件衣物硬生生脱了半小时,才堪堪脱了下来,只剩自己身上的书生服。 见一旁等候的小丫鬟在偷笑,李想不由有些尴尬。 然而,不用伺候是自己说的,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得走完不是。 李想提着水桶,到了旁边的浴室,里面有一个木制的浴桶,但很显然,那是美女娘子的专用,李想只能用小水桶洗澡。 说是沐浴,其实也就是用布擦拭了一下身体,不过环境如此,李想也就将就着用了。 洗完澡后,李想上前,来到小丫鬟身前,拿起小丫鬟手上的衣服看了看,顿时就懵逼了。 草,这衣服要怎么穿? 脱衣服,还能勉为其难。 这再穿上去,李想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弄了,那一大堆绳子,看着就头疼。 半响后...... “呃......还是你来吧!” 看了半天,李想依旧没有研究出来衣服该怎么穿,只能求助小丫鬟。 自己虽然穿越过来三天了,但是在土地庙的日子,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因为全身家当就一件衣服,一直挂在身上。 既然已经接受了现实,李想也干脆大方的站起来,伸出双手,傻愣愣的,任那小丫鬟帮他穿好袍子。 穿好衣服,李想从床头的柜子上,竖起一块铜镜,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想之前也有偷偷看过自己这一世的容颜,当时觉得,虽然比其他人要白净,倒也没有其他感觉。 现在换上干净的衣裳再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草,简直就是小白脸一枚。 李想自己都有些嫉妒了。 娘希匹的,长的帅就是能当饭吃,没见小丫鬟都在偷看自己么。 就在李想沉浸在自己绝世容颜里的时候。 “小姐说了,姑爷只要不乱跑,有什么需要,只需吩咐奴婢就好!”小丫鬟脆生生的开口说道。 乱跑? 这里有吃有喝,我跑哪去? 李想撇了撇嘴。 昨天晚上自己就想通了,与其在外面挨饿受冻,不如在这里吃软饭的好。 虽然美女娘子说了,过段时间就让自己离开,但是至少现在不用愁吃饭的问题不是? 想到吃饭的问题,顿觉一股饥饿感传来。 李想看了小丫鬟一眼,问道。 “可以开饭了吗?”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没人给自己送饭过来,这会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丫鬟闻言,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他面前。 李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往托盘里看去,顿时傻了眼。 只见托盘之上,简简单单的放着一只瓷碗和一个碟子。 碗里是粥,一碗稀粥; 碟子里是菜,一碟咸菜。 “就吃这个?” 李想看着小丫鬟,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见小丫鬟点了点头,然后李想的梦就碎了。 原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幸福日子,可现在看来......吃喝是不愁,可这质量......真是一言难尽啊! 操,还开镖局呢!李想不由吐槽起来。 第5章 这里是镖局,又不是土匪山寨 “最近米价涨的快,镖局也遇上些麻烦,小姐说要节衣缩食,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似乎看出了姑爷的不满,小丫鬟诺诺的解释道。 李想,想了想,也对。 整个苏州府都被大水淹没,许多人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能喝粥,已经是中上人家才有的待遇了。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一碗稀粥下肚,最起码感觉不那么饿了,李想的精神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倒是过的悠闲。 镖局里吃饭都是后厨直接供应,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稀粥吃不饱,但偶尔还是能有顿干的下肚,不时的还能有碟小菜。 比起混丐帮的日子,还是要好了不少。 自从新婚那天见过一面之后,美女娘子苏亚男就再没出现过,连长相彪悍的萌妹子苏小小也没来过,甚至那天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吕强,也没有再来找自己麻烦。 这些天接触最多的还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小丫鬟,小秋。 小丫头除了吃的方面,对李想倒是有求必应,李想在镖局里到处闲逛,小秋也没有拦着,只是紧紧的跟着自己,像只小尾巴。 经过几天的探索,李想也了解了镖局的来历。 天远镖局是苏亚男老爹,苏玉一手创建,原本苏玉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一手快刀,令多少人闻风丧胆,江湖人称苏一刀。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二十多年前,苏玉忽然金盆洗手,娶妻生子,开起了镖局。 由于苏玉的名头响亮,各路英雄好汉倒也给面子,所以镖局也顺风顺水,规模逐渐扩大,有了现在的天远镖局。 但是这样的大好形势,却在三年前被打破。 一次押镖中,镖货被劫,镖局主人兼总镖头苏玉,重伤而归,最后重伤而亡。 苏玉死后,镖局内部大乱,镖局二号人物吕立元趁机发难,想要执掌镖局大权。 但是镖局里的镖师们,不少都是跟着苏玉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他们的帮助下,占着苏玉唯一女儿的名头大义,苏亚男接管了镖局。 然而苏亚男毕竟年纪轻,没有威望,这两年随着吕立元的拉拢分化,当初支持苏亚男的不少人, 都被拉拢了过去。 就在上个月,吕立元以苏亚男还未成亲为由,再次逼宫。 原本是想逼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吕强,以达到财色兼收的目的。 奈何苏亚男的性格,外刚内也刚,宁愿在外面随便找个小白脸,也不愿意嫁给自家儿子。 对了,李想便是苏亚男随便找的那个小白脸。 自那以后,双方直接撕破脸,在吕立元的带领下, 大半镖师以各种理由拒绝押镖。 逼不得已苏亚男只好自己亲自带队押货。 这些天,苏亚男便是在忙这些事情。 “看来,美女娘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了解到这些事情,李想又叹了口气。 不过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些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李想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教小丫鬟小秋下五子棋的时候。 原本玩的正嗨的小秋,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红晕,表情略显慌张。 “小,小姐......!” 李想转头,便看见一身白色劲装的苏亚男,提着那把标志性的大长刀,快步朝院内走来。 苏亚男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相公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外面走走!” 苏亚男语气依旧冰冷,但是却让李想喜出望外。 “真的可以吗?” 李想闻言,顿时惊喜出声。 这段时间里,自己可是闷的裤裆都要出汗了。 “这里是镖局,又不是土匪山寨!” 苏亚男瞥了他一眼,说完后,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对了,过些时日,镖局议事,相公也一起来吧!” 李想闻言,倒是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苏亚男不再多言,带着体型庞大的苏小小出了院门。 “小秋,走,姑爷带你逛街去!” 苏亚男一走,李想迫不及待的撩起袍服就往外走去,自己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姑爷,你等等我......!” 小丫鬟小秋,见姑爷走远,急忙跟上。 ...... 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李想不由有些想哭。 虽然前世自己也属于半个宅男,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里,但是现代娱乐设施丰富,宅在家里可以看电视,玩手机。 这些天宅在镖局,啥也干不了,除了发呆,只能逗逗小丫鬟小秋,实在是闷的慌。 古代的街道,自己都还没见过,之前李想受伤,也是宅在土地庙,唯一一次上街,还是晕倒的状态。 这么多天过去,大水早已退去。 在朝廷和苏州府的赈灾调剂下,流民已经退去,除了一些失去父母的,大部分的流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淮阴县城的街道也逐渐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生气。 街道上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想东看看西看看,对每一样事物都显得很好奇,不少摊贩老板,对于李想只问不买的行为,表达了不满的情绪。 身后跟着的小丫鬟都不由红了脸,忍不住问道。 “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李想闻言,想了想,然后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狗子他们怎么样了?” 难得出门,李想自然想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想到这里,李想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 “老板,包子怎么卖?” “客官,包子一文一个,馒头一文两个!” 老板见有人上前问价,立马热情的道。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价格,在镖局和小丫鬟闲聊的的时候,自己就了解过。 “给我来十个馒头!” 李想见价格与小丫鬟说的没有出入,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咧,客官稍等!” “姑爷,你每个月就五文的例钱,怎么全买馒头了?” 小丫鬟见李想将小姐给的例钱,全买了馒头,不由急忙问道。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了,即便镖局已经困难重重,苏亚男还是给镖局的镖师们发了例钱,连李想这个便宜姑爷都有。 当初拿到钱的时候,李想还想说,这苏亚男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却也不得不感谢她的这个举动,钱虽然不多,但却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李想打算去看望狗子他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第6章 神断刘县尉 “我去看几个朋友,这算是给他们的礼物,不能轻了!”李想朝着小丫鬟笑了笑道。 古代做生意实在,馒头个大料足,四五个孩子,足够饱餐一顿了。 想到这里,李想不由心情愉悦起来。这个时代,能吃顿饱饭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小丫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李想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条街道上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群百姓饶有兴致的看着热闹,人头攒动,围成一团。 人群的中间地带,两个人似乎是在争执什么,面红耳赤的拉扯着。 其中一人穿着光鲜亮丽,细眼长眉,身宽体胖。 正在跟他拉扯着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汉子,穿着一身只有干苦力才穿的短打,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 “这是我的钱袋,你撒手。” 衣着光鲜的胖子紧紧抓着一个钱袋的一角,双目圆睁道。 “这明明是我的钱袋,怎么成你的了?” 短打汉子,手上却也紧紧抓着钱袋的另一角,豪不相让的道。 双方争执不下,短打汉子不由有些着急,情急之下竟然跪了下来,哭着恳求道: “这位大哥,看你一身绸布,应该是有钱人,何必要抢我的钱袋呢,这是我辛辛苦苦卖桐油才换来的救命钱啊,我娘还等着它救命呢。” 此言一出,现场原本还两极分化的吃瓜群众,但是大部分都倒向了短打汉子。 “真可怜呀” “真是个大孝子啊!” “这胖子不干人事啊,这种钱都骗。” 胖子听着周围的议论,顿时脸色潮红,怒声道: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的钱袋,怎么成了你的钱了?” 一个苦着脸,一个怒目圆睁。 一个穷苦大孝子,一个光鲜二世祖。 舆论完全一边倒的形势,倒向了短打汉子。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旁边众人吃瓜吃的嗨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县尉大人来了......” 此言一出,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名身穿黑色官服头戴双翅官帽的官员,带着一队捕快走了过来。 “县尉大人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县尉可是咱们淮阴县出了名的神断,那胖子死定了......。” 刘县尉走到二人面前,表情一沉。 “你二人因何事争吵不休?” 刘县尉最出名的是断案,最喜欢的也是断案。 因此,空闲的时候他就会带着捕快巡街,无论案件大小,他都不会放过,当场审案已经成了淮阴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刘县尉也有点能力,屡次为民请命,这一举动也让淮阴县城的老百姓称赞不已,纷纷称其为神断县尉。 短打汉子,见县尉发话,连忙跪走两步,来到县尉面前就磕了个头,哭喊着道: “求县尉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刘县尉微眯着眼睛,看了短打汉子一眼,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冤屈?” “小民孔二愣,今日卖了桐油,便想赶回家为家中老母买药治病,谁知走的太急,钱袋掉落在地上,草民伸手去捡的时候,此人却说硬钱袋是他的。小民冤枉啊,母亲重病,小民起早贪黑卖桐油,赚的钱连媳妇都没取,全都给母亲治病了,现在好不容易赞了些买药钱,现在却......,求大人替小民做主啊!” 短打汉子孔二愣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你放屁,这钱袋明明是我的钱袋,我都用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成了你的了。”衣着光鲜的胖子闻言,顿时怒了,手上用力,就要将钱袋抢过来。 短打汉子孔二愣自然不让,起身与胖子撕扯起来。 “统统都给本官住手。” 刘县尉见状,顿时脸黑如碳,大吼一声道。 身后的捕快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本官当堂审案,你二人如若再咆哮公堂,本官先打你们板子再审。”刘县尉怒道。 两人闻言,顿时不敢再吱声了。 “你说着钱袋是你的,有何证据?” 刘县尉见两人消停,看向胖子问道。 “这......,这就是我的钱袋啊,还要什么证据?”胖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呢,可有证据?” 刘县尉看向短打汉子问道。 “小,小民也不知道如何证明啊!”孔二愣也拿不出证据。 围观吃瓜群众顿时也愣住了,两人都拿不出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刘县尉见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等众人安静下来。 第7章 县尉是个糊涂蛋 “姑爷,那个胖子可真坏啊,人家母亲的救命钱都骗,真是该打!” 一直旁观看热闹的小丫鬟忍不住说道。 李想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 “谁好谁坏还真说不准呢!” “啊?县尉大人都说了,水里有桐油浮起,就说明钱袋是那个孔二愣的呀!” 小丫鬟不解的看着自家姑爷说道。 “嘿嘿,那个县尉也是个糊涂蛋!” 李想闻言,眼中更是不屑。 “哦,这位兄台莫非另有高论?”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忽然从身后凑了上来,满脸疑惑的问道。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脑袋,即使现在是大白天,李想也被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只见眼前之人,皮肤白皙,身材修长,手中摇着一柄折扇,气度不凡,翩翩公子一枚,妥妥的小白脸一只,颜值简直要直逼自己。 竟然有人比自己还帅? 李想顿时不高兴了,将小丫鬟拉到一边,免得她受到影响。 “兄台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白脸追问道。 “审讯之事,需三要素,一听,即听供词,理屈则辞穷;二看,即看其双目,理屈则眼神闪烁;三推,即以理推之,理屈则漏。你看那孔二愣所言供词,虽看似有理,以示弱博同情,然所言却漏洞百出。” 李想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 既然你帅的那么不长眼,那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我怎么听不出来哪里有漏洞啊?” 小白脸听到李想的说辞,立即回想孔二楞刚才说的话,半晌后,依旧摇头道。 哈哈,李想闻言,顿时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能听出来就怪了,自己可是在现代看了多少狄仁杰、包青天才稍微看出那么一点点的。 “依那孔二愣所言,急着回家给母亲抓药看病,你看看旁边就是药铺,为何不抓了药再回家?此为其一。” “其二,孔二楞言他尚未娶妻,你再看那钱袋,上面绣有荷花,一看就是女子送给心爱之人的信物,既未娶亲,何来女子信物?” 李想一指旁边的药铺,再指刘县尉手中的钱袋,缓缓说道。 小白脸看看药铺,再看看钱袋,半晌憋出一句话。 “兄台……所言有理!” “不过,钱上的桐油又作何解释?” 小白脸不死心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双方拉扯之时,孔二楞早就用手探过钱袋里面的钱财,桐油就是那时候沾上去的。” 李想淡淡道。 “原来如此,这刘县尉果然是糊涂蛋,有负神断之名!” “卧槽,尼玛,你小点声啊!” 李想被小白脸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然而已经晚了,周围的吃瓜群众,正在夸县尉大人英明神武,断案如神。 你这一句县尉是糊涂蛋,显得那么刺耳和突兀,不引人注意才怪。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周围的吃惯群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和小白脸。 刘县尉也扒开人群,走上前来,看着两人问道:“就是你们刚才在质疑本官断案?” 草,你那么远都能听到,千里耳吗? 李想吐槽。 “是又如何?” 小白脸身子一挺,淡淡道。 日啊,你特么作死别带上我啊! 李想捂脸,一脑门的黑线。 “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本官一个交待,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打你们的板子。” 刘县尉怒声道。 刚才的案情分析,条理清晰,证据确凿,自己正享受百姓们的拥护呢,这出来两个搅屎棍子,由不得刘县尉不愤怒。 小白脸身后一名汉子闻言,正要上前。 小白脸轻轻摆了摆手,那汉子见状又退了回去。 “那孔二愣所言供词有漏洞。” 面对脸黑如碳的刘县尉,小白脸傲然上前,巍然不惧,开口道。 “有何漏洞?” 刘县尉冷笑一声道。 “依孔二楞所言,他急着回家给母亲抓药看病,旁边就是药铺,为何不抓了药再回家?此为其一。其二,孔二楞言他尚未娶妻,你再看那钱袋,上面绣有荷花,一看就是女子送给心爱之人的信物,既未娶亲,何来女子信物?” 小白脸将李想刚才的案情分析,重新叙述了一遍。 “对啊,对啊,那钱袋是我娘子送给我,亲手给我系上的!” 被打了二十板子,正摸着屁股忍着疼的胖子,听了小白脸的分析,立马附和道。 刘县尉听到这话,表情也是一变,不得不说这个漏洞自己确实没有发现,要是自己断错了案,那岂不是一世英名尽毁......。 想到这里,刘县尉转头看向短打汉子孔二楞,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有何话说?” “大人,我家附近就有药铺,没必要在这抓药,另外就是那钱袋是我娘给我的,是女子之物有何奇怪的?” 孔二楞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然后哭丧着脸道。 “是啊,有何奇怪的?” 刘县尉闻言顿时高兴了起来,附和的问道。 “呃......” 原本一脸傲然的小白脸顿时语塞,于是看向一边的李想问道:“兄台,有何奇怪的?” 我奇怪你妹啊! 李想闻言顿时无语,看把你给能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李想沉思片刻后,上前说道:“既然都说钱袋是自己的,钱袋主人必然知道钱袋里有多少钱......!” “哈哈,兄台此计甚妙!” 小白脸手中折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后,高兴的道。 李想一脸看傻叉的模样看着小白脸。 你倒是不怕疼! 然而还没等小白脸高兴完呢,衣着光鲜的胖子就高喊道:“钱袋里有一两银子又一百二十文。” 草啊,猪队友来了一个,又来一个,李想想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短打汉子孔二楞接话道:“对,钱袋里就是一两银子又一百二十文,肯定是他听到我刚才说过,这才知道钱袋里有多少钱。” 其实话问道这里,以刘县尉的经验,也察觉到,钱袋可能真是那死胖子的。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之前那番审案算什么? 被猴耍? 本官的一世英名啊! 刘县尉不由狠狠的瞪了短打汉子孔二楞一眼。 孔二楞不由冷汗直流。 这时候,衣着光鲜的胖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高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学我说话。” 李想看着这个猪队友就来气,终于忍无可忍,快步上前,给了胖子一鼻窦。 “不会说话就别说!” 第8章 爱哭的武林高手 李想终于忍无可忍,快步上前,给了胖子一鼻窦,“不会说话就别说!” 然后转身,向刘县尉施了一礼,看着他问道:“县尉大人,可否借钱袋一用!” 刘县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钱袋递给了李想。 李想看了看钱袋,然后将钱袋递还给刘县尉道: “大人请看,此钱袋看似普通,用料却考究,应是出自绣庄,绣庄出品一般都有独特的记号,只要大人去绣庄问上一问,便可真相大白。” “对,对,对,这是我家娘子在李记绣庄进的布料,钱袋里面还有绣庄的印记呢!” 胖子听到李想的话,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关键的证据。 刘县尉,连忙将钱袋翻了过来,果然在钱袋一角,绣着两个小字,赫然便是李记。 案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容不得抵赖,孔二楞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来人,将孔二楞给本官重打三十大板,枷号十天。” 看见孔二楞的表情,刘县尉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愤怒之下,直接下了重判。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叫好,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支持孔二楞的。 听到周围传来的叫好声,刘县尉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脸上也恢复了笑容。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兄台,果然心思缜密......。” 小白脸哈哈笑着,转身夸赞李想,然而转身之后,哪里还有李想的影子。 早在众人关注县尉判案的时候,李想就拉着还在发愣的小丫鬟挤出人群跑了。 “呼,呼......姑爷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直到跑远,李想才停了下来,小丫鬟边喘着粗气,边问道。 “姑爷还有要事要办,哪能为这些小事分神!” 李想拍了拍小丫鬟的脑袋道。 “哦......” 小丫鬟依旧不明白,不过还是憨憨的点头应是。 土地庙外。 远远的,李想就看见妞妞几个小孩着急的围在一圈,狗子则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 “妞妞,虎子,狗子怎么了?” 李想见状,赶紧快步上前,喊了一声。 “想哥......” 妞妞扭头看见李想,眼中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李想顿时心里一紧。 快步上前,只见狗子双目紧闭,身上不时抖动一下。 李想伸出手在狗子额头上摸了一下。 “嘶”,这么烫! 李想心里一沉,这烫手程度,估计得有39度。 在古代发烧可不是小事情,由于缺乏医疗,一个小小的病痛都能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外面风太大,会加重病情,李想一把抱起狗子,想把他抱进土地庙里。 “里面是我们的地盘!”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被丐头拦了下来。 “让开......!” 李想沉声爆喝道。 “哼,别以为你是读书人,我就怕你。” 丐头显然摸透了李想的底细,读书人一旦落魄了,也就那样,也就是个挨饿受冻的乞丐。 “我说让开......” 李想心里着急,再次开口道。 说完,抱着狗子救往里闯去。 虽然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但还是难改体弱多病的体质,被丐头伸手一推,就摔倒在地。 丐头见李想被自己一推就倒,一股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嘿嘿笑着,伸脚就往李想身上踢去。 李想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痛恨自己的羸弱。 就在丐头脏兮兮带着泥水的大脚,即将和自己的面部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 只听,唉哟!一声,丐头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李想定睛看去,只见小丫鬟小秋脚下,摆出站桩的姿势,双拳伸出,脸上留着眼泪,嘴里喊着。 “呜呜,不许欺负姑爷!” 李想顿时一阵愕然,这小丫头自己与她相处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她还是个高手,就这姿势和力道,没有几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不过,你这哭着,就把人打飞好几米远,是要闹哪样? 李想不由得重新审视天远镖局起来。 上次苏亚男出招太少,时间太短,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将一个成年男子打飞,这武功......简直逆天了呀! 土地庙内的几名乞丐,原本见老大又在欺负人了,一脸兴奋的准备上来帮把手。 结果,还没走过来,就见自己老大被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姑娘,一拳给打飞了。 几人连忙转了个弯,贴着墙角,蹲了下去,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留着眼泪的小丫鬟。 李想顾不得这些,爬起来,再次抱起狗子,直接狗子放在土地庙内唯一有干草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丐头的睡觉的地方,但是现在有了高手小丫鬟,其他乞丐也不敢吭声。 “妞妞,你和虎子去打点水来!” 交待完,李想将狗子的衣服袖子撩了起来,尽量将狗子的手腕、脚心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抬起狗子的手,在合谷穴也就是俗称的虎口处,轻轻进行按压。 不知道是不是李想穴位按摩起了作用,三分钟后,狗子竟然清醒了过来。 “想哥......!” 李想连忙制止了狗子说话。 这时妞妞和虎子,也用一个破烂的葫芦瓢,盛了一瓢水过来。 李想伸手撩起自己新衣服,在衣角处撕下一块布来,就着水,将狗子手腕和脚裸,清洗干净,然后进行物理降温。 如此反复半个小时,再用手摸了一下狗子的额头。 “嗯,降下来了!” 李想点了点头,同时送了一口气。 狗子虽然还是在发烧,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做完这些,李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 然而一转身就看到了丐头那张脏兮兮的脸。 李想顿时吓了一跳,抬手就护住了自己英俊的脸。 然而想象中的剧情没有来。 李想挪开手,抬眼看去,只见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 这个世界,一旦发烧,就算是有钱人,治疗手段也不多,花钱抓药,也只能提高一点治愈几率,但是穷人乞丐,就只能听天由命,挺过来是运气,听不过来就嗝屁。 李想有条不紊的降温手段,却让他们产生了好奇。 在李想给狗子降温的时候,土地庙内的其他乞丐,包括丐头,都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看着李想的动作。 “小秋,你看着狗子,我去去就来!” 李想来不及多想,朝着小丫鬟吩咐一声,就往外走去。 第9章 你是赘婿? 土地庙后面就是一座小山坡。 “兄台,兄台......” 李想出了土地庙,正想朝着山坡走去,就听到一阵呼喊。 李想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那个黏人的小白脸正朝着自己挥手。 李想皱了皱眉,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小白脸就跑了过来。 “兄台让本......让我一阵好找!” 小白脸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找我有事?” 李想脸上不耐烦的道。 “哎呀,兄台刚才对案情的分析,简直精彩绝伦,让在下佩服......” 小白脸闻言,顿时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哎哎,兄台,你别走啊!” 狗子还在发烧,李想哪有时间跟他掰扯,还没等小白脸说完,转身就往山坡走去。 小白脸似乎没有感受到李想的不耐烦,依旧跟在他身后。 “兄台刚才对审讯的妙语,令在下茅塞顿开,一听,二看,三推......,实在是妙,简直道尽了刑狱之事,兄台祖上是刑狱官吗?” 一路上小白脸喋喋不休。 李想却没工夫理他,上了山坡之后,眼睛一直盯着地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兄台可是丢了东西?丢了什么?在下可以帮你找啊!” 小白脸见李想似乎在找东西,极有眼色的道。 李想没理他,依旧盯着地上的野草。 “哈哈,找到了!” 忽然李想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将一根蔓藤上黄白相间,透着淡淡香气的草朵摘了下来,仔细看过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是什么?” 小白脸不合时宜的凑了上来。 “你要是闲得慌,就帮我摘草药,喏,就是这种!” 李想瞥了对方一眼,将手中的的花朵递到对方面前,然后开口道。 “这是草药?” 小白脸看着李想手中的草药,瞪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对,它叫金银花,可以清热解毒、温病发热、热毒血痢、痈疽疔毒......总之是宝贝。” 李想见小白脸满脸不信,于是科普道。 “这么神奇?如此说来,还真是宝贝。” 小白脸忍不住拿起那支花朵,仔细的看了起来,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第10章 你出钱,我出力 “赘婿怎么了?赘婿不愁吃喝,不用烦恼银钱,还有人养着,每天嗮着太阳,就把饭给吃了,是天底下最舒服的职业。” 李想愤愤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咦,我怎么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不对呀,赘婿有那么好吗?” 小白脸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直到,一个二百斤的萌妹子,从大门内走出来对着李想怒斥几句,李想则舔着脸上前,说好话。 小白脸这才恍然大悟,感慨道。 “软饭不好吃啊!” 李想进门后,大门就关了起来。 “有意思......!” 小白脸看着关上的大门,忽然嘟囔了一句。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小白脸身前,一名带着斗笠的持刀汉子,跳下马车,对着小白脸行了一礼。 “王爷......” 小白脸摆了摆手。 “你去查一下刚才那人的底细,尽快来报。” “是,王爷。” 汉子躬身答道。 ...... “小姐,人回来了!” 来到自己居住的小院,萌妹子苏小小就冲着院内喊道。 一进门,李想就看见苏亚男坐在石桌旁,拿着一块布,擦拭着那把骇人的七尺长大刀。 苏亚男闻言,看了李想一眼,收起了泛着寒光的大刀。 “相公,记着以后早点回来!” 说完,苏亚男拖着大刀就出了院子。 李想额头顿时流下冷汗。 什么叫人狠话不多,这就是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想早早的起床,经过这些天的学习,李想已经能着自己穿衣服,自己动手,方显男子本色。 自己学会穿衣服后,就没要小丫鬟伺候了,毕竟穿个衣服都让人帮忙,李想丢不起那人。 等李想出了房门,小丫鬟已经在院外等着了。 “姑爷,我们今天是去看狗子他们吗?”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 “姑爷,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例钱,你拿去给他们买馒头吃吧!” 小丫鬟伸出手,在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个绣着花的钱袋,然后递给李想道。 李想接过钱袋,看着里面可怜的三枚铜钱,想了想,又还给了小丫鬟。 “姑爷,我只有这么多了,例钱都拿给我哥了!” 小丫鬟见李想将钱袋还给了他,以为他嫌少,不由有些着急,解释道。 “不用了,我已经想到弄钱的办法了。” 真是个善良的小丫头,李想好笑的看着小丫鬟,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 “真的?” 见李想点头,小丫鬟这才收起钱袋,转嗔为喜。 出了大门,没走两步,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兄台,早啊!” 小白脸绝世容颜从车窗露了出来。 “哈,送钱的来了。” 看见小白脸,李想脸上浮现出笑容,这家伙果然阴魂不散。 “兄台也早啊!” 李想也学着小白脸,拱手道。 “咦,兄台今日似乎心情很好,难道有什么好事?” 小白脸想起了昨日见到的萌妹子苏小小,不由打了个寒颤,家有娇妻如此,还能笑颜如花,这位兄台果然非常人。 李想自然不知道小白脸的心里活动。 只是心中的赚钱大计,需要小白脸帮忙。 这小白脸衣着光鲜,想来是不差钱的主,坑他一些,应该没事,李想毫无心里负担。 “兄台这么早,找我有事?” 想到这里,李想脸上堆起笑容。 “哎呀,兄台真乃我的知己,昨日对你所言退热之法,尚有几分不解,还想向兄台请教。” 小白脸一脸求教的道。 李想不由无语,昨天自己口都说干了,怎么还来? “我叫李想,你别兄台兄台的叫,我渗的慌!” “李兄所言有理,我叫赵醇,李兄叫我赵四便可,如此显得亲近些。” 赵醇呵呵笑道。 “赵四,找死?” “呃......,家中排行老四。” 赵醇见李想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解释道。 “那我还是叫你赵兄吧!” 李想开口道。 “如此也好!” 赵醇点了点头。 “李兄这是准备去看狗子?” 赵醇接着问道。 “是啊,我去看看狗子退热了没有。” 李想应道。 “哎呀,李兄快上车,你我同去,我还给他们带了些吃食。” 赵醇欢喜道。 “哈!连礼物都备好了,不愧是冤......好兄弟。” 李想二话不说带着小丫鬟上了车。 “这些吃食,是我从家中带来,保证他们喜欢!” 赵醇献宝似的,打开一个食盒,取出里面的糕点蜜饯。 李想一脸的嫌弃,给饿肚子的人送糕点,你可真行,还不如肉包子来的实惠。 不过李想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赵兄有没有兴趣投资赚钱?” 一路上两人聊了一会,铺垫开了之后,李想忽然开口问道。 “投资?” 赵醇疑惑问道。 “呃......,就是你我合伙做营生,你出钱,我出力,你放心,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想解释道。 “哦,需银钱几何?” 赵醇恍然大悟,直接问道。 这么快就进入正题? 李想不由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百两?倒也不多!” 赵醇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李想。 赵醇的表现,几乎让李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伸出两根手指,意思是二两银子。 好家伙,直接干到二百两,有钱就是任性,大冤种果然名不虚传,呃......好兄弟就是给力。 “李兄,是不是少了?” 见李想愣愣的看着自己,赵醇开口问道。 “咳咳,不少不少!” 李想闻言,毫不犹豫的接过银票,放入自己的怀中。 原本只要二两,现在有了二百两,如此也好,很多商业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买卖若是盈利,你我各占一半。” 李想接着说道。 虽然说是要坑这家伙,但是有些东西也得提前说清楚。 “无妨,二百两而已,本......我还亏的起!” 赵醇闻言,倒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好吧,狗大户,就坑你了!见赵醇这土豪模样,李想在心里吐槽着。 第11章 租铺面 银子到手,还远超预期,李想脸上笑容更甚。 赵醇那令人讨厌的颜值,此刻在李想眼中也变得顺眼起来。 有马车赶路就是快。 不一会就到了土地庙外。 李想下了马车,丐头老九看见李想就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李想自然不会理他。 径直来到土地庙内,对狗子检查了一番,又对妞妞询问了几句。 昨夜狗子果然又复发高烧,不过有了李想的退烧妙方,妞妞等人按部就班的依言行事,狗子的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早上的时候已经退烧了。 李想见状点了点头,狗子这道鬼门关算是过了。 赵醇适时的拿上自己带来的糕点,惹得妞妞他们一阵高兴,不过果然如李想说的那样,东西是好吃,就是吃不饱啊。 “这两日,你好好休息,养好病,过两日我给你们找一门营生,运气好的话,你们还能凭此营生养活自己。” 临走前,李想对着狗子道。 “想哥,这是真的?” 狗子闻言,精神一震,顿时面露喜色。 “当然是真的。” 李想微微一笑,现在有了赵醇的二百两投资,他也有底气说这话。 看完狗子,李想却没有回镖局,而是拉着赵醇来到了大街上。 “哎哎,李兄这是要去往何处?” 赵醇被李想拉着,忍不住问道。 “去看店铺啊!” 李想理所当然的说道。设想中李想只是想弄个移动摊贩,现在有了赵醇的投资,李想还是决定租个铺面,将事业正规化。 “看店铺做何?” 赵醇无语问道。 “不是都说好了吗?做买卖啊!” 李想掏出放在兜里的二百两银票,看着他道。 “呃......,此事李兄做主便是,我还得回去一趟。” 赵醇不由无语,自己日理万机,哪有空陪你找铺面。 说着逃也似的跳上马车,跑了。 “哎,对了李兄,你那退热之法,我可否告知他人?” 原本已经离开马车忽然又折返回来,赵醇探出脑袋问道。 “送你了......!” 李想挥了挥手,对赵醇想当甩手掌柜的做法,有些恼怒,没好气的道。 赵醇嘿嘿笑着离开了。 “幸好我还有小秋。” 李想看着身边的小丫鬟,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 “姑爷......” 小丫鬟顿时红了脸。 李想哈哈笑着,往前走去。 一路上,李想不是和旁边的店铺老板闲聊,就是蹲在墙角发呆。 “姑爷,这是干啥呢?” 小丫鬟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在计算人流量!” 李想眼睛盯着大街上,头也不回的道。 “???” 小丫鬟不明所以。 “就是看这条街在同一个时段有多少人......,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原本想解释的李想,忽然觉得解释起来好麻烦,干脆不说了。 “哦......。” 小丫鬟自然不明白李想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好高大上的样子。 带着小丫鬟走访了好几条街,一路上李想都在做着重复的事情,直到天快黑了,才带着小丫鬟回了镖局。 今天回来的早,自己也不怕苏小小再去告状,李想哼着歌,唱着曲,回到了院子。 回到院子,果然没有看到那把大长刀的影子。 李想古怪的嘟囔了一下嘴唇。 沐浴,休息。 第二日 一大早,李想继续呆着小丫鬟出门。 这次却没有继续在大街上闲逛。 而是直接去了牙行。 所谓牙行,也就是古代的中介,还是官办的。 现在现代你租房买房可以不用通过中介,私下与房东协商好,也能买卖。 但在这里确不可以,大乾对房产交易管理严格,不允许私下买卖租赁,房屋买卖租赁必须由房牙担保签字,在衙门登记备案,双方缴纳契税后,交易才生效。 未经此程序的,都是非法的,轻者罚款,重则入监。 所以,在古代,想租房买房却绕不开中介,也就是必须要通过牙行才可以。 不过,也正是如此,房牙手上有这里最精确、最全的房源信息。 然而牙行也是要收中介费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还需要督促、监督交易双方按照规定去衙门上税。 如果有交易出现漏税的话,那么负责的房牙则要承担责任,会被枷锁入罪。 淮阴县城的牙行,就在县衙附近,靠近政府机关好办事。 走进牙行,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谈买卖合同,几个牙行的房牙从中协调,一旦谈好,就走流程,简单高效。 李想登记造册之后,就有一个房牙接待李想。 “李公子,是买房还是租房?” 房牙一边看登记簿,一边问道。 “平安街北角的钱氏杂货铺要外租,我就租那里。” 李想早就已经看好了地段,昨天还和老板聊过,对方已经在牙行挂牌出租。 “平安街?李公子准备做什么营生?” 房牙见对方已经看好了地方,也不奇怪,很多人都是看好了地方,直接来找牙行走流程。 “呵呵,在下想做些吃食的营生。” 李想闻言笑道。 “哈哈,公子好眼力,那里靠近集市和码头,人流密集,吃食生意必然红火。” 房牙礼貌性的恭维了一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房牙叫来房东老板,双方叹好价格,到县衙签字备案,交完税,店铺使用权就是李想的了。 淮阴县是苏州府城辖下的县城,相当于北京市下面的朝阳区,所以虽然是县城,这里的房子价格也不便宜, 十来个平方的铺面,一年租金就要八两银子,要不是赵醇意外的投资,李想就只能推着车子到码头做生意了。 铺面后面是一个小院子,一间房间和一个小厨房,那是老板守店睡觉吃饭的地方。 这又给了李想意外的惊喜。 一切备妥,李想带着铺面的钥匙,直接去了土地庙。 狗子经过这两天的休养,已经完全退烧了,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外,病情已经好了大半。 当李想将狗子和妞妞等人领到了店铺后,狗子眼里有的不是惊喜,反而是担忧。 “想哥,这里的铺面不便宜吧?” 狗子看着李想担心的说道。 第12章 长期合作 “所以啊,以后你可要好好干活,铺子能不能赚钱可就靠你们了。”李想摸了摸狗子的头说道。 “嗯,想哥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狗子用力的点头,保证道。 “好了,后面还有个院子,以后你们就住在那,不用在土地庙里挤了。”妞妞几人闻言,欢呼一声,往后院跑去。 几个小家伙看了后院的房间,脸上欣喜之色挂满了整张脸。 见此,李想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五个孩子,狗子十四岁,虎子、狗剩十二岁,黑蛋九岁,妞妞六岁,这就是李想新店铺的班底。 店铺有了,伙计也有了,接下来就是产品。 产品这块,李想早就想好了,记得穿越之前,好多穿越小说对于生意都有研究,李想结合这边的实际,最终选择了卖卤煮。 经过几天的市场调查,大乾的食物还处在低端阶段,大部分以蒸煮为主,炒菜也就前些年才兴起。 逛遍了整个市场,卤煮这东西还真没有,虽说新的东西很难卖出第一步。 但是卤煮不一样,这东西只要做出来,首先香味就会吸引人自动前来尝试。其次,打开市场后,这可是独家。 然而李想选择卤煮最重要的一点事是,经过观察,现在的人不吃猪内脏。 在路过肉铺的时候,猪下水这些东西,老板都是随地丢弃。 在现代,这些玩意有时候比猪肉都贵。 作为标准的吃货,李想在吐槽大乾百姓糟蹋东西的同时,心里的生意计划也逐渐形成。 经过了解,其实百姓们也不是不想吃猪下水,只是这玩意味道太大,腥味太重。 然而这些问题,对于李想来说,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只要处理干净了,那就是人间美味。 说干就干,趁着时间还早,李想让小孩带着虎子妞妞在店里打扫卫生。 然后带着狗子就上街,往肉铺走去。 “老板,生意兴隆啊!” 隔着老远,李想脸上堆起笑容,对老板说道。 “哎呦,这位公子,想买点什么?” 肉铺老板做生意多年,自然能说会道。 “你这里有猪下水吗?” 寒暄过后,李想直接问道。 “猪下水?你要那玩意干嘛?” 肉铺老板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本来见对方衣着光鲜,还以为来了个大主顾,没想到打听起了猪下水。 “呵呵,不瞒老板,我打算开一家吃食店,主要就是卖猪下水。” 李想见老板皱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没听错吧?你要卖猪下水?那玩意是条狗都嫌弃,你也不怕亏本。” 这时候,旁边一位前来买肉的中年汉子,听到李想要卖猪下水后,嘲笑道。 “是啊,这位公子,上个月,大桥洞的陆二愣子,嘴馋,又没钱卖肉,就在我这拿了副猪下水回家,试着解馋,怎么劝都不肯听,那腥骚味,隔着二里地都闻的着,结果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好几天走路腿都是软的。”肉铺老板给李想举了个是例,好心提醒道。 “嘿嘿,我家有独门秘方,能去腥骚味,做出来的猪下水,那滋味简直一绝。” 李想脑海中幻想着,自己以前吃过的卤煮,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见李想吞咽口水的动作,肉铺老板突然有些反胃,差点忍不住就要干呕起来,随即指着桌子旁边的一个袋子道。 “这副猪下水送你了,你快走,快走!” 李想闻言一喜,上前打开袋子,果然是一副新鲜的猪下水。 “老板,多少钱?” 李想满意的点了点头,提着袋子问道。 “哇......。” 肉铺老板一见李想看见猪下水欣喜的模样,脑海中生吃猪下水的画面涌现,终于忍不住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朝着李想狂摆手。 “五文?”李想不确定的问道。 “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周围几个买肉的客人,见李想要出五文买没人要的猪下水,顿时议论纷纷。 肉铺老板也是一副看傻逼的神情,看着询问的李想。 不过,有人愿意花钱买,自己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肉铺老板,连忙点头不迭。 猪肉也才十二文一斤,这一副没人要的猪下水就五文钱,虽然不多,但蚊子肉也是肉不是? 见肉铺老板点头,李想顿时高兴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里面有早上特意去换的零钱,从中排出五文钱,递给老板。 见这傻子还真的给钱,肉铺老板顿时觉得嘴不恶心了,人也精神了。 “老板,后天的猪下水给我留着,价钱还是五文一副,如何?”李想递过钱,笑呵呵的道。 “后天你还要?”肉铺老板依旧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李想。 “那是自然,我不是说了,我开店卖吃食的,日后说不定还能长期合作呢!”李想咋了眨眼说道。 “长期合作?” 这下肉铺老板来了兴致,每天白捡五文钱,傻子才不干呢。 “只可惜你这只有一副猪下水,要是多的话,我就长期在你这买了。” 李想见肉铺老板来了兴致,叹息一声说道。 “公子想要多少?”肉铺老板闻言,更是高兴,要的越多,自己赚的更多。 “一天差不多十副吧”,李想低头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十副?” 肉铺老板瞪大了眼睛,一副五文,十副五十文,顶的上好几斤猪肉了。 “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我还得去别家肉铺买猪下水呢!”李想见对方发愣,面上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啊,没问题公子,保证给您留着,不过十副猪下水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我老朱就能给您备齐!” 肉铺老板连忙拦住了李想,并且将剩下的生意也包揽到自己身上。 “你这肉铺不是只有一副吗?”李想好奇问道。 “嗨,公子有所不知,我老朱家三代杀猪,淮阴成有名的朱一刀,城里卖肉的谁不认识咱,弄些猪下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肉铺朱老板信誓旦旦道。 “公子若是不信,你我可立下契约,每日十副猪下水,一手钱,一手货,如何?” 见李想任旧一副犹豫的模样,肉铺老板急了,提出签订契约。 第13章 处理猪下水 这个时代的人是很讲究契约精神的,一旦契约签下,若是反悔,是可以告官的,轻则打板子赔钱,重则下狱都有可能,另外失去了信誉,你的名声也臭了,没了信誉,在现代顶多换个行业,或者换个城市,但是在古代,因为圈子就那么大,经商的范围也不广,普通人想换地方生活也不容易,所以一旦失去信誉,基本上就宣告玩完了。 “那......好吧,就先签一年的契约!” 李想低头犹豫了一会,便点头答应下来。 “一年?” 肉铺老板听到这个期限,顿时不淡定了,满脸的肥肉抑制不住的抖动着。 “怎么,有什么问题?” 李想歪着脑袋问道。 “不,不,不,公子,我没问题。” 肉铺老板摇着双手,连忙表示自己没意见。然后心里加上一句,“嘿嘿,就怕你觉得有问题。” 李想见肉铺老板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脸上却做出肉疼的样子。 肉铺老板见状,心里就更得意了,好像自己得了大便宜似的,想着今晚回家,怎么跟娘子炫耀炫耀,让那老娘们也高兴高兴。 双方谈妥,就在市集官吏的见证下,签订了契约,肉铺老板还贴心的表示要送货上门。 当契约签下,肉铺老板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笑的满脸的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捡到钱了呢。 不过在肉铺老板心里,这跟捡到钱也没区别啊。 没人要的猪下水,平时都是丢了的,因为味道太重,还不能随便乱丢,要到城外指定的地方埋起来才行。 淮阴城的肉铺老板们都嫌弃这玩意,只要自己招呼一声,那些肉铺老板,别说白送,倒贴给自己钱都有可能。 每日白捡五十文钱,这让他老朱怎么不高兴。 嘿嘿,回家之后,直接将这契约甩那婆娘脸上,这下看那老娘们,还有什么借口,不让劳资碰她。 “朱老板,后日辰时,记得将十副猪下水送到我的店铺,就在平安街北角的李记卤煮。” 签完契约,李想临走前叮嘱道。 “李记......公子放心,保证准时给您送到!” 肉铺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道。 “想哥,猪下水平日里没人要的,你需要,我可以叫上虎子他们去讨些来,你为什么要花钱买啊!” 等肉铺老板高兴的走后,一直跟着的狗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没人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钱去买。 “鼠目寸光,猪下水现在没人要,不代表以后也没人要,等我们的卤煮面世之后,其他人就会明白它的价值,到时候恐怕十文钱一副都买不到。” 李想伸手在狗子的脑袋敲了一下笑道。 “啊,所以想哥才会和他签订契约?” 狗子摸着脑袋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道。 “哈哈,孺子可教也!” 李想高兴的拽起了文,狗子虽然没读过书,但是这么快能反应过来,看来还算有点经商的天赋。 事实上,正如李想所言,李记卤煮横空出世,改变了人们对猪下水的看法,猪下水价格从没人要,狗都嫌的玩意,变成了香饽饽,价格一路上涨,最后涨到了十五文一副,比猪肉还贵。 肉铺朱老板现在笑的有多开心,以后就哭的就有多惨。 这还是李想心软,只签了一年时间,要是签的时间长点,估计肉铺老板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后来,李想也没有太坑他,价格上涨后,就按照市场价格收购,只是肉铺老板就等于给李想白打了一年的工。 ...... 提着一副猪下水,两人回到了店里。 此时的店铺,在小丫鬟的带领下,上下打扫了一遍,顿时焕然一新。 “嗯,不错!” 李想看着干净的店铺,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猪下水放入厨房,李想带着狗子继续出了门。 店铺要开业,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李想先在不远处的木材铺,定制了五套桌椅。后院的房间只有一张小床,狗子他们有五个人,显然睡不下,于是李想又制了一张大床。 然后去杂货铺,买了盐油米面等物品。 去铁器铺买了一口大锅,和几口小锅。 最后去药堂买了些调料。 东西买齐,花了差不多五两银子。 床和桌椅要过两天后才送到,因此店铺暂时空着。 唐易和狗子将东西拿到院子,然后将人都叫了过来。 “现在我将清洗猪下水的方法,做一遍,你们都看好记住了,日后这个店铺就靠你们打理了哦!”李想笑着说道。 几个小屁孩闻言,连忙用力点头:“想哥放心,我们回用心记住的” 狗子更是大声说道:“你们都记着,这是想哥的堵门秘方,且不可外传,要是传言出去,别怪我不讲情面。” 狗子在他们当中一直是主心骨,其他小屁孩见狗子发话,连忙应是。 妞妞更是拉着狗子的一角,怯怯的道:“狗子哥,我不会说出去的!” “狗子,你吓唬他们干嘛,就是一个处理猪下水的方法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李想见状,不由好笑道。 “我知道了,想哥!” 狗子一副受教的模样回道。 猪下水包含了猪心、猪肺、猪肝还有猪大肠。 一副猪下水差不多重四十斤,处理完后会缩水,大概有三十斤左右。 猪下水的部位不同,处理的方式也不同。 后世这些方法都烂大街了,随便一搜都有,李想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有一段时间还专门去了解过。 李想结合现代处理猪下水的知识,一边处理,一边给几个小屁孩讲解步骤和注意事项。 猪心猪肝猪肺,处理起来都比较简单,直接清洗也能吃,但是用盐水浸泡之后,味道会更鲜美,主要是把里面附带的鲜血挤掉就行。 猪大肠最难处理,但是只要处理干净了味道也最好吃。这个猪大肠最关键的就是处理掉肠子里的油脂,这个不处理好,腥味就去不掉,带腥味的猪大肠......,想想都可怕。 猪大肠的处理稍微复杂些,需要把肠子翻过来,之后用草木灰搓洗,当然用面粉效果是最好的,李想便多示范了几次,讲解的时候也格外用心。 第14章 胖瘦捕快 李想处理完一些,然后让他们试着处理,几个小屁孩玩的不亦乐乎,连一直嫌弃猪下水味道的小丫鬟小秋,都忍不住亲自下场试了一下。 几个小屁孩知道,这是自己以后赚钱的营生,所以学的认真,也努力,不大一会就处理完了整副猪下水。 李想上前检查了一下,不由点点头,比自己做的还好,其实是李想比较懒,其中处理的最干净的竟然是年纪最小的妞妞。 李想毫不吝啬的对妞妞一阵夸奖,妞妞喜滋滋的,跑开了。 处理完猪下水,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卤汁了,这个步骤最为重要,卤煮的精华也在卤汁上。 李想不打算让所有孩子都学,所以将其他孩子打发出去后,只留下狗子一个人,然而小丫鬟小秋死活都不肯离开,说是小姐的吩咐,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姑爷。 她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呢。 不过小丫鬟搬出苏亚男,李想只能妥协,那把七尺长的大刀,自己现在都还有阴影。 卤汁的制作其实也简单,主要是材料的搭配,和火候的掌握。要是在现代,制作方法百度一下都是大把。 将准备好的调料,放入锅中,煮开,然后小火煮上四十分钟,当香味出来后,再倒点酒,其实白酒最好,但是这个时代的酒都是低度酒,没办法,也就将就着用了,以后再弄白酒出来。等调料溶解为一体后,卤汁就算完成了。 李想一一按照脑海中的步骤,放料,加火,渐渐的香味就出来了。 卤汁完成,李想将猪下水放入大锅中,加入清水,煮开,然后淋入卤汁,接着煮。 不到一会,卤煮的香味就弥漫在了空气中,越来越香。 几个小屁孩手中拿着新买来的大海碗,死死的盯着锅里的卤煮,口水流了一地,当然小丫鬟和李想也没好到哪去。 一时间院子里满是咽口水的声音。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想一声令下,让几个小屁孩,排好队,一人打了满满一大海碗。 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小屁孩,迫不及待开动。 小丫鬟小秋,倒是比较斯文,用夹了一筷子后,这才缓缓放入口中,当一口沾着鲜汁的猪大肠,进入口腔,一种好吃到爆的感觉瞬间传到味蕾。 “姑爷,太好吃了!” 小丫鬟大叫一声,也不再斯文了。 就是说话怪怪的。 什么叫姑爷太好吃了? 一大海碗下肚,几个小屁孩都吃撑了。 一副猪下水,李想和小丫鬟,加上五个小屁孩,七个人,肚子都快撑破了,也才吃了一半不到。 就在李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准备晒会太阳,享受一下的时候。 前面店铺里突然传来呼喊声。 “店家,店家,老板可在?” 听到呼声,李想连忙走到店铺里。 一进门,就看见一胖一瘦两个捕快,持刀而立,神情冷峻。 “两位大人,在下便是这家店铺的东家,不知道找在下何事?” 李想心里一突,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这些捕快,巡街检事,都由他们负责,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你家做的什么营生,怎的这么香啊?” 瘦捕快见李想过来,犹豫一会,开口问道。 一说到香这个字,旁边的胖捕快,忍不住一口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意识到不妥,连忙低头,用袖子轻轻擦去痕迹。 再抬头时,眼中满是尴尬。 一见两人的语气和状态,李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松口气的同时,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怪只怪古代人见识太少了,即便自己这个吃惯了现代美味的现代人,都没忍住,何况是他们呢? “本店经营的是卤煮,李记卤煮......” 李想介绍道。 “卤煮?这是个吃食?价钱几何?” 胖捕快一听,还是个新吃食,顿时来了兴趣。 “本店还要过几日才开张呢!。” 李想淡淡道。 “哦,原来如此!” 瘦捕快点了点头道。 “既然还未开张,那我们哥俩就不打扰了。” 胖捕快闻言,脸上闪过失落。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时候,传来了李想的声音。 “本店虽尚未开张,不过嘴馋就多煮了些,两位大人要是不嫌弃,还请赏脸品尝一番,也算是替街坊门把把关,如何?” 话音刚落,胖捕快,快速转身,义正言辞的开口道:“此言甚是,我哥两一向深受街坊之恩,这等苦差事,我等必须把好关!” 李想眼皮抖动了一下,忍住了发笑。 叫来狗子,盛了两晚卤煮过来,这次用的是正式售卖用的小碗。 不过说是小碗,也有人脸那么大,满满一碗,少说也有一斤卤肉,加上汤汁,足够一个饭量小的人吃饱了。 两晚热气腾腾的卤煮端来。 胖捕快鼻尖抽动,闻了一下香味,“真香啊!” 不过在看到碗里的东西后,瘦捕快“咦”了一声:“这是什么?怎么像是猪大肠?” 瘦捕快夹着一节猪大肠,看向李想问道。 “大人,这确实是猪大肠!” 李想见状,脸不红心不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瘦捕快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说的吃食就是猪下水?” 原本一脸期待的瘦捕快,顿时就斯巴达了,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就在瘦捕快即将要发飙的时候。 一声,极度舒爽的呻吟声,传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啥了呢。 瘦捕快转身就看到一旁的胖捕快,一脸享受的砸吧着嘴,仿佛吃到了什么珍饕美味,完了还添了下舌头。 再看胖捕快手中的碗,都已经空了,连汤汁都被舔了个干净。 瘦捕快到嘴的脏话,顿时被噎了回去。 这尼玛吃啥了?这一脸留恋样子,是要闹哪样? 跟你媳妇那啥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留恋过。 “人间美味啊......!” 胖捕快,吐出一句词,终于从美味当众回过神来。 见瘦捕快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还夹着一截猪大肠。 “咦,老段,你还没吃呢?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代劳!” 胖捕快,说着就要上手。 瘦捕快出于本能的躲闪。 这死胖子自己太了解了,对吃食还是很讲究的,虽然爱吃,但是能把碗都舔干净的时候也不多。 第15章 店铺开业 “难道这玩意真的是美味?” 瘦捕快这时候有些不确定了。 “大人,此吃食又名蟠桃脍,据说是王母娘娘在蟠桃会上招待众仙的招牌菜肴,属仙家菜肴。” 李想趁机忽悠。 “蟠桃脍?” 瘦捕快依旧将信将疑,不过眼神没有那么坚定了。 “难怪如此美味,原来是仙家菜肴!” 胖捕快闻言,眼睛冒出精光,死死盯着瘦捕快的碗,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似的。 瘦捕快见状,尝试夹了一筷子猪肺。 一种美味且爽口的感觉瞬间传到味蕾,瘦捕快顿时感觉要炸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尝到这样的美味。 这一次,他不再迟疑,狠狠夹了一大筷,一股幸福感袭来,瘦捕快几乎要哭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这是瘦捕快此刻的真实感受。 用堪比胖捕快的速度,三两下消灭了碗中的卤煮。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李想。 李想会意,让狗子再盛了两碗卤煮过来。 两碗下肚,两人终于吃饱。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李老板,你家的吃食着实不错,等你开张那天我们再来捧场!” 胖捕快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对李想道。 经过刚才的了解,两人已经知道了李想的名字,甚至还有后院的五个孩子,不由对李想的举动大为感动。 这年头,愿意收留孩子干活的人是真不多了。 “呵呵,两位大人满意就好,小店开张后两位只管来,小店绝不收钱!” 李想脸上挂着笑容道。 “这怎么行呢,你带着五个孩子做营生也不容易,该付的钱,还得付!” 瘦捕快不快淡淡道。 “两位大人有心了,在下感激不尽,不过左右五文钱的事,在下还负担的起。” 李想尾随棍上,趁机道。 “什么?刚才的美味一碗只要五文钱?” 瘦捕快,不淡定了,伸出一只手掌,不确定的向李想问道。 “呵呵,实不相瞒,刚刚仙家菜肴,只是个噱头,其实小店经营的吃食的确是猪下水,不过经过我家的独门秘方腌制之后,两位大人也尝过了,却是不比猪肉差!” 李想呵呵笑道。 “什么不比猪肉差,那是比猪肉好吃多了,怕是县令大人吃的菜肴也不过如此吧!” 胖捕快听后,不干了,夸张道。 “呵呵,两位大人喜欢就好!” 李想依旧笑着道。 “既然如此,我们哥俩也就不矫情了,日后要有人找麻烦,只管吱一声,我们兄弟保证给摆平咯!” 胖捕快拍了拍胸部保证道。 旁边的瘦捕快也点了点头。 送走两个捕快,狗子不解 的问道:“想哥,为啥不收他们的钱啊?” 李想看了一眼狗子,哈哈笑道:“我们在这里做营生,日后面不了要麻烦他们,况且这样的活广告,只是免费吃饱,简直太便宜了!” “活广告?” 狗子,满脸疑惑。 “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有了他们,咱们的店铺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了,有了名气,生意就好做了!” 李想耐心解释道。 “哦......,我听想哥的!” 狗子似懂非懂的道。 李想见状也不强求,狗子学的已经很快了,自己的思维,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的,只能慢慢来。 ...... 胖瘦捕快出了店门。 果然不出李想所料,有很多街坊当即当庭起来。 “老段,那家店铺做的什么营生啊,怎么那么香啊?” “过两日,你们便知道了!” 瘦捕头闻言,神秘一笑道。 你越不说,别人越想知道,这是真理。 “老段,别撩人胃口啊,到底经营的啥?” 一个和瘦捕快相熟之人,开口问道。 “嘿嘿,我只能告诉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吃食!” 胖捕快忍不住接话道。 这话易说,人们更好奇了,纷纷围着两人,叽叽喳喳的询问着。 不一会,整条大街就知道平安街有一家吃食点,简直是人间美味。 两天后,整个淮阴县都知道了。 这时,李记卤煮也即将开业。 经过两天的准备,桌椅都已经送来,狗子他们也水了新床,宽大的床铺,终于不挤了,原先的小床就被搬到了厨房,李想偶尔休息用。 招牌是早已经做好挂上了,上面的题字,还是李想亲自书写,前世的时候,自己虽然学的是工科,但是对毛笔字却比较喜爱,还参加过学校书法协会。 写出来的字虽然比不上名家,但也有几分底蕴。 李想看着用宋体书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朱老板将十副猪下水送来之后。 李想就指挥狗子他们开始动起来。 还不到晌午,店铺内就传出了香味,不到一会,整个平安街都香气四溢。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闻着香味,这尼玛也太香了。 此时李记卤煮门前,也围满了人。 这两天,经过胖瘦捕快的宣传,平安街人间美味几个字,已经传得到处都是,最最关键的是,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美味,据说只要五文钱,就能吃满满一大碗。 许多人纷纷慕名而来,就等着店铺开业,常常这人间美味。 还有许多人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满街的香气,又不得不信起来。 就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时候,店铺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只见店内,摆着一口大锅,锅内的卤水还在冒泡,显然是刚刚端上来的。 众人纷纷好奇的往前看去。 猪心、猪肺、猪大肠,这不就是猪下水嘛! 许多人一看锅内的东西,纷纷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什么人间美味,明明就是狗都嫌弃的猪下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胖瘦捕快,闪亮登场。 “李老板,生意兴隆啊!” “哈哈,两位大人来了,承您吉言!” “早就在等着你开业了,给我来碗卤煮!” 胖捕快咽着口水道。 “好嘞,二位大人里边请!” 李想连忙迎了上来,伸手邀请道。 谁知瘦捕快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吃,吃完还得巡街呢!” 知道两人这是在给自己宣传呢。 李想也不矫情,亲自盛了满满两大碗卤煮端了过来。 两人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甩开膀子吃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欢实,吃的满嘴流油。 第16章 算账,分钱 围观之人,见两人的吃相,都忍不住纷纷咽了咽口水。 “老段,你,你吃的是猪下水啊。” 一个认识瘦捕快的街坊,出声提醒道。 瘦捕头,将最后一块猪肝吞进肚子里,斜了对方一眼道: “我还能不知道这是猪下水?人家李老板有独门秘方,可除腥味,这除了腥的猪下水,简直比猪肉还好吃。” “此话当真?” 一位早就忍不住想尝尝的街坊,问道。 “我老段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瘦捕快淡淡道。 说完,拉着还在舔碗的胖捕快,巡街去了。 众人见胖捕快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终于有人鼓起勇气,一位身穿短打的汉子,咬了咬牙上前道:“不管了,半个月没吃荤腥了,五文钱而已,老板,给我也来一碗!” 李想笑着答应一声,很快一碗冒着热气混着着香气的卤煮就端了上来。 当短打汉子吃进去第一口后,那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众人纷纷在看他的反应。 这是好吃啊,还是不好吃啊! 然而很快,反馈就来了,只见那汉子,比胖捕快还快的速度,大口的将碗里的卤煮往嘴里扒拉。 只是一瞬间,一大碗卤煮就被吃完,连碗都被舔干净了。 汉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碗底的卤汁,犹豫了两秒钟,就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五文钱,朝着李想大喊一声:“老板,再来一碗!” 看到短打汉子的反应,许多人纷纷不再迟疑,大喊着。 “老板,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 李想见状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不到一个时辰,十副猪下水,两百多碗卤煮,就卖光了。 许多没吃到的人,脸上略显失落,倒也无所谓。 已经吃过的人则强烈要求李想加餐。 李想连忙站出来表示,今天没有了明日请早。 人群顿时就不干了。 “我说李东家,你就不能多做点啊,我都还没吃饱呢!” 一位刚刚吃完一碗卤煮的年轻人,舔着嘴唇,咂吧着嘴道。 “呵呵,不瞒各位,这猪下水好弄,秘汁难求啊,我家的独门秘方关键便在这秘汁上,可这秘汁制作不易,每日就只能做出这些,实在对不住各位了!” 李想朝着众人一拱手说道。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要是那么好弄,不就早弄出来了。 于是纷纷散去,打算明天直接一次性买两碗。 人群散去,来的晚没买到卤煮的,纷纷向吃过的人打听起来。 “这位仁兄,这卤煮到底是什么味啊,我看仁兄似乎吃的很过瘾的样子?” 好奇啊,这还带要求加餐的,多少年没见过这场景了。 “哈哈,这卤煮啊,简直人间美味,那滋味......说了你也不懂。” 一位刚刚尝过卤煮的人,见状说道。 于是乎,众人更好奇了,好奇的心痒痒的,百爪挠心的那种。 那些吃过的人,则纷纷抖了起来,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似的,向没吃过的人,大大夸赞起这种美味来。 一时间,一众叫卤煮的人间美味就再次传到大街小巷,好吃,不贵,只要五文钱一碗。 卤煮卖完,李想关上店铺门,指挥着狗子他们,清洗大锅,收拾碗筷。 然后就是算账环节。 十副猪下水,两百多碗卤煮,五文钱一碗,净营业额一千一百二十五文。成本大概一文钱一碗,净赚九百文,快一两银子了。 这个时代物价便宜,九百文相当于一个家庭好几个月的收入了。 几个小家伙看着桌上的铜钱,眼中星光直冒。 小丫鬟小秋也好不到哪去,这么多的钱,自己虽然在小姐那里也见过,但是这些可是自己参与才赚来的,有了参与感,就不一样了。 李想见状,嘿嘿一笑,开口道。 “店铺能开起来,你们人人都有功劳,到时候工钱少不了你们的!” 几个小屁孩闻言,顿时高兴起来。 不过狗子却是脸色一正,“想哥,我们不要工钱,现在能吃得饱,有地方睡觉,就已经很好了!” 妞妞听后,也点头道:“对,想哥,我们不要工钱!” 几个小屁孩也纷纷表示不要,坚决不要。 “什么不要,干活拿钱,天经地义,我又不是黑心资本家。” 李想抬手敲了一下狗子的脑袋,没好气的道。 “我不要......。” 谁知道狗子,梗着脖子,依旧坚持。 “嘿......,我这暴脾气。” 最后当然是以李想胜利而告终。 狗子倒是驴脾气上来了,拉都拉不回,怎么劝都不肯要。 然而李想直接来了一句。 “你不要我就到外面找人干活,给钱还怕找不到人么?” 这下戳到狗子的痛处了,在其他小屁孩期待的眼神中同意了下来。 思想工作做通,李想还煞有介事的开了个会。 会议任命狗子为掌柜,其他人任伙计。 然后李想直接大手一挥,一人一百文,就当是这个月的工钱,狗子出力最多,还是掌柜,直接给了两百文,并且月底还有绩效奖励。 一群小屁孩高兴的藏钱去了。 小丫鬟小秋则看着手中的一百文钱,有些不敢置信,看着李想怯怯的问道:“姑,姑爷,我也有工钱啊?” “你没工钱!” 李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这!” 小丫鬟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急的都快哭了。 “哈哈哈......。” 李想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你这几天辛苦的奖励,你到月底直接拿半成的分红!” 李想笑过后解释道。 “分红?可我只是出了些力呀!” 小丫鬟言诧异道。 “你不是出了三文钱吗,你忘啦?” “三文钱,姑爷不是没要吗?” “我没要但是你给了呀!” 轮嘴炮,到现在还没人是李想的对手,小丫鬟哪里说的过他,一顿忽悠过后,就败下阵来。 按照现在的收入,卤煮店一个月可以赚二十多两,半成的分红,小丫鬟可以拿到一两多银子,妥妥的小富婆一个。 其实这半成的分红,一是为了小丫鬟的善良。二是李想为了感谢小丫鬟才给的,这一个多月以来,要不是有小丫鬟的陪伴自己还真不一定能熬过来。 第17章 这才是人生啊 赚的钱分了,给狗子留下买材料的钱。 李想将剩余的二百文装进钱袋,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赚钱,李想顿时感觉特别安心。 吃过午饭,下午的时候,狗子急匆匆的跑过来问,什么时候去进货。 狗子打算,下午再接再厉,再弄他十副猪下水。 不过却被李想拒绝了。 现在生意好,是因为这是新的吃食,大家有新鲜感,等新鲜感过了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买了,要做长期的生意,现在就得忍住内心的欲望,况且之后的扩张,李想已经有了计划。 看着狗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李想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一步终于迈了出去……。 吃过午饭后,李想就又带着狗子出门了,找到了正在巡街的胖瘦捕头。 两人看见李想顿时高兴了起来。 口中说着吉祥话。 李想打个哈哈,与两人闲聊一阵,临别的时候,顺手将装着两百文的钱袋,滑进瘦捕快的袖袋中。 瘦捕快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想已经带着狗子离开了。 瘦捕快大有深意的看着李想离开的背影,眼神异样。 “老段,怎么了?” 胖捕快见状问道。 瘦捕快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胖捕快,拉到无人的地方。 掏出袖袋中的钱袋,打了开来,数了数,整整二百文。 胖捕快顿时眼都红了。 淮阴的普通捕快,工资不高,每月五百文,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孝敬也就六七百文左右,现在一下就多出了两百,即便两个人分,也有一百文。 “这是那李东家孝敬的!” 瘦捕快高兴的道。 “嘿嘿,这小子上道。” 胖捕快笑道。 “不错,那小子会来事” “那咱哥俩也不能装聋作哑,日后对他的店铺还得多照应着才行。” 瘦捕快接着道。 “对对,照应着!” “走走走,今日得了钱,咱们上德胜楼搓一顿去......。”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酒楼消费去了。 李想则耐心的对狗子解释,为什么要送钱给胖瘦捕快。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店铺要想平平安安的做营生,少不得要打点一二......。” 一番沟通,狗子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明白。 不过李想说的话,他都会认真记住,严格执行。 李想也知道急不来,也没有强求,慢慢来吧! 接下来的两天,卤煮依旧卖的火爆,慕名而来的食客,不减反增,李想适当的增加了五副猪下水的销量,每日盈利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八百文。 若是每天都能保持这个销量的话,一个月下来就能赚五十多两。 一个月后,李想正在院子中,葡萄树下,优哉的吃着葡萄。 自从狗子能够独挡一面之后,李想就很少再去店里了。 只是偶尔去店里看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于是李想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姑爷,再吃一颗。” 小丫鬟拿起一颗葡萄,剥开葡萄皮,往李想嘴里送。 “唔.......,这才是人生啊!” 李想不由感慨。 身旁的小丫鬟小秋,从早上到现在,眼睛都是弯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想。 手上除了喂李想吃葡萄,还时不时的摸了摸身上的钱袋,生怕它跑了似的。 因为那里面有三两银子之多,长这么大小丫鬟还没拥有过这么多钱呢。 当小丫鬟看到李想递过来的银子时,小丫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竟然能分这么多钱。 昨天店铺正好开业一个月,经过计算,除去成本,店铺总共盈利五十三两。 李想直接拿出给几个小屁孩一人一两,作为当月的奖励,狗子多给一两,三两给小丫鬟作为分成。 剩下的四十四两,一两拿出来打点胖瘦捕快。 还有二十三两是赵醇的分红,二十两自己直接揣钱袋里了。 说起赵醇,自从那天分开之后,李想就一直没见过他。 二百两银子的投资,他们也不怕咱跑咯。 “姑爷,小姐他们出去押镖应该也快回来了,我想给小姐买礼物,当年若不是小姐,我恐怕就被我哥卖到青楼去了!” 两人悠闲一阵,小丫鬟忽然说道。 李想闻言,顿时一愣。 这段时间忙着开店赚,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自己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官府备过案的那种。 虽然这么久以来,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对她的印象还不如她那把七尺长的大刀来的深刻。 但是也不可否认,当时的抢亲行为,确实是帮了自己,否则自己早饿死了。 想到这里,李想将最后一颗葡萄吞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道:“走,给我娘子买礼物去。” 兜里有钱,干事不慌。 两人啥也没准备,带着钱袋就出了门。 然而刚出门,就遇到了熟人。 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刚说完,就来了。 只见多日不见的赵醇,带着满面春风,潇洒的跳下马车。 “哎呦,李兄,这么巧!” 巧你妹啊! 李想吐槽,这家伙明显是来找自己的,非得说些有的没的,不过自己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呵呵,赵兄,别来无恙啊!” “哈哈,本......我昨日才回苏州,这便赶来和李兄相会了。” 这句话在古代没什么毛病,但李想中感觉怪怪的。 还没等李想转过弯来。 赵醇就以连热情的跑过来,拉着李想道:“走,走,走,听说最近出了道吃食,堪比仙家菜肴,咱们去尝尝去!” “美食?堪比仙家菜肴?” 李想一惊,顿时来了兴趣。 “走,走,走,瞧瞧去!”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很快来到了平安街。 越靠近这里,李想越觉得不对劲。 果然,马车停在了李记卤煮店铺面前。 “李兄啊,听说这家店铺里卖的吃食,每日都是供不应求......。” 赵醇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想直接走进了店铺。 “想哥......。” 见李想过来,狗子连忙迎了上来。 “今日生意如何?” 李想背着手问道。 “呵呵,想哥,今日卤煮才刚出锅,就卖完了!” 狗子一副求表扬的表情说道。 第18章 皇二代,赵醇 “咦,你不是那个谁?” 这时,赵醇跟了上来,指着狗子说道。 “狗子?” 李想斜了赵醇一眼,淡淡说道。 “啊,对,对,狗子,你是那个狗子!” 赵醇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惊叫道。 李想嫌弃的再次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狗子,给赵东家端一碗卤煮上来。” “好嘞,想哥,这就来!” 狗子闻言,忙着上卤煮去了。 “嘿,这才多久没见,当初差点死掉的狗子,都成掌柜了!” 赵醇看着忙活的狗子,摇了摇头感慨的道。 “赵东家,您的卤煮!” 狗子很快就将一碗卤煮端了上来。 “等等你叫我什么?” 这下赵醇终于中察觉到不对了。 “赵东家呀,想哥交待过的,你也是我们李氏卤煮的东家!” 狗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李兄?” 赵醇目光转向李想,满脸疑惑。 李想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提醒道。 “二百两。” “哈,我想起来了,这就是李兄说的投资?” 赵醇恍然大悟道。 “李兄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我去啊,当初拉着你去看铺面,是谁跑掉的? 李想要不是看在他是原始股东的份上,这会已经开始赶人了。 不得不说赵醇思想就是跳脱。 刚刚还在纠结股东的问题,这会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卤煮上来了。 “李兄,这就是咱们家的美食,传说中的蟠桃脍?” 好在赵醇还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记得自己也是老板,这回事。 “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想没好气的道。 赵醇道是没在意李想的态度,闻言,食指大动,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唔,不错!” 赵醇赞叹道。 这还是李想头一次看见,有人第一次吃卤煮,只是评价不错的。 赵醇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尝到美味后,呼啦一下就将慢慢一碗干光,而是慢条斯理的吃着,好一会才将一碗卤煮吃完。 李想嫌弃赵醇不会吃,门外马车上的车夫,却是瞪大了眼睛。 “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对吃食要求这么低了?王府里的山珍海味,往往夹两筷子就不再吃了,王爷挑食的毛病,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李想自然不知道车夫的心里,反而在嫌弃赵醇,竟然不讲卤煮给舔干净,简直是极大的浪费。 赵醇吃完,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 顿时又惹来李想一阵白眼。 “店铺开业,用了不到二十两,经营一个月盈利五十两,出去工钱,你分二十三两,家伙是哪个本钱,我还得给你二百零三两,之后每月盈利分红......。” 李想账还没算完。 就见赵醇摆了摆手道:“这些事情,你做主便是,我今日找你另有要事。” “哦,何事?” 李想知道这家伙家里不缺钱,也没有坚持,于是问道。 “你可还记得你那退热之法?” 赵醇一脸兴奋的道。 “退热之法怎么了?” 李想好奇问道。 “我将你那退热之法汇报给了朝廷,朝廷下令推广,这次浙省多处受灾,灾后,许多灾民都出现了发热之症,用了你的退热之法,活人无数,此次你可算是立了大功啦!” 赵醇越说越兴奋。 李想却是越听越心惊。 你妹的!一个金银花,你就敢上报朝廷? 这也是李想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其他方面发展正常,但是医药方面唯独没有发展。 历史上没有华佗,没有孙思邈,更没有李时珍,药房里药材不缺,缺的是药方,一个退烧药方就是宝贝。 “陛下听闻之后,很是高兴,朝廷决定给你嘉奖二百两银子。” 赵醇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 “二百两?这么巧?” 李想听到这奇怪的看了赵醇一眼。 “哈哈,是很巧哈!” 赵醇尴尬的摸了摸头。 “要是我还有退热的妙方,朝廷会不会再给嘉奖?” 李想忽然问道。 “还有退热之法?” 赵村闻言瞪大了眼睛问道。 “黄芩、黄连、苍术、茯苓、桑叶、薄荷、芦根、芫花、蒲公英、芦荟,这些药材都可以退热。” “为何其中好多我都没听过?” 你听过就怪了,李想吐槽。 这次赵醇献退热之法,经朝廷推之,行之有效,父皇很是高兴,还狠狠的夸了他几句。 一句“醇儿有心了,知道为父皇分忧了” 让赵醇乐得好几天没睡好,连京城那般狐朋狗友都没来得及接见,就跑回苏州跟李想分享快乐来了。 现在听闻李想还有货,自然不会放过。 “李兄你稍等一下,我记下来。” 赵醇急忙说道。 然后朝着车夫招了招手。 “老王,找些笔墨纸砚来!” 车夫闻言,在马车后,搬出一个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一套笔墨纸砚,快步走上前来,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躬身道:“王爷,备齐了。” “嗯,你下去吧!” 赵醇朝着车夫摆了摆手说道。 车夫答应一声,再次躬身回车马车上。 “李兄,可以说了!” 赵醇执笔沾墨准备书写药方。 一抬头却看到,嘴巴张的老大的李想,于是再次提醒道:“李兄?” “啊,哦!” 李想这才回过神来,将刚才能退烧的重要再次说了一遍,这些药材中,这个世界有的有,有的李想在药铺也没见到过。 赵醇很快就将药材名字写完,对于不认识的就虚心请教。 不一会,就写好了。 赵醇呼了口气,脸上挂起了笑容。 然后看了李想一眼,笑道:“李兄不会因为本王的身份,就对我生疏了吧?” 草,你还有脸说! 李想无语。 对于赵醇王爷的身份,李想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觉得好狗血,比好多穿越小说都狗血。 李想猜到了这小白脸身份不简单,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唯独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皇二代。 李想看了看这个不靠谱的王爷一眼,然后缓缓伸开出手,淡淡道:“给钱,二百两!” 赵醇见状,发自内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19章 李想的身份 见李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态度改变,赵醇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赵醇虽然是皇子,但是却是几位皇子中最不着调的,其他皇子都会端着身份,尽量在父皇和其他大臣面前,表现端庄有礼的一面,唯独他是个例外。 淮王喜欢结交朋友,这是人尽皆知的,在京城的时候,就与一帮子官二代贵二代玩的不亦乐乎,逛青楼,打架,斗殴,可以说,除了正事,啥都干。 为此,他的母妃气的病了好几回,父皇大骂他不孝子,然而他却依旧不改本色,后来也就放弃了。 其他几位皇子,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毕竟少了个竞争者不是。 也因此,他成年后,即便分了封地,却还能时常回京看望母妃。 最终,赵醇也没给钱,说是苏州府衙,到时候会把钱送过来,还有一副牌匾。 李想对牌匾没兴趣,只要奖金到位就行。 两人闲聊一阵,然后带着赵醇参观了一下,卤煮的生产过程。 当赵醇得知卤煮的原材料竟然是猪下水的时候,只是惊讶了一下,并没有流露出嫌弃的样子。 “你不嫌弃猪下水?” 李想实在是好奇,于是问道。 “我为何要嫌弃猪下水?” 赵醇闻言反问道。 “你不是王爷嘛!” 李想道。 “王爷就应该嫌弃猪下水?” 赵醇不解问道。 好吧,你赢了! 李想无言以对,立马败下阵来,这二逼王爷,也是没谁了,脑回路太大。 “其实在京城很多贵人也吃下水,不过吃的都是羊下水,味道鲜美,这猪下水,虽然是下三流的吃食,但是经过你的秘方,也不比那些羊下水差。” 赵醇解释道。 李想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二货思想挺开放嘛! 在古代猪肉确实是下三流的食物,贵族官老爷一般都不吃的,所以李想的卤煮,一开始的定位就是普通百姓,主打的就是便宜,好吃。 自己也不指望能赚大钱,能养活狗子几个小屁孩,保证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所以李想也一直没有扩大规模,当狗子能独当一面之后,更是放飞自我,当起了甩手掌柜。 想到这里,李想对着赵醇说道:“王爷......。” 然而还没开口,就被赵醇幽怨的眼神打断了。 李想连忙咳嗽一声。 “赵兄......。” 赵醇这才转嗔为喜。 “李兄,有何事,你尽管说。” “李兄,你我都不怎么管店铺的营生,这里都是狗子他们在打理,我想每月拿出一成分红给狗子他们,你觉得如何?” 李想看到了狗子他们的辛苦,想到了后世给员工分红的制度,于是尝试着与赵醇商量道。 “此事,你做主便是!” 赵醇撇了撇嘴,不在意的道。 “哈哈,赵兄不愧是王爷,就是大气。” 李想伸出大拇指赞道。 “一成分红,每月其实也就五六两银子。” 李想继续道。 “嘶,一成分红就有五六两银子?” 赵醇嘶的一声,呼出一口气道。 刚才李想给他算账的时候,这货压根就没听,现在听到一成分红每月就有五六两,自己的一半分红,岂不是二三十两? “你一个堂堂王爷,不会还在意这点银子吧?” 李想奇怪问道。 “李兄此言差矣,虽说我是王爷,封地淮阴,但是王府开销大啊,碰到个天灾人祸,还收不上来税,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下个月我母妃的生辰,我都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才好......。” 赵醇越说越激动,总之就是一句话,王府也没钱,王爷也穷啊! 不过他倒不是为了那一成分红的银子,只是单纯的诉苦。 李想无语,这货真是越说越上头,差点说成他一个王爷,连饭都吃不上了。 好在这时,门外的车夫走了进来,打断了赵醇的诉苦行为。 车夫再赵醇身边耳语几句。 赵醇奇怪的看了李想一眼,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马车,一名带着斗笠的汉子已经等候在一旁。 赵醇上了马车,然后朝戴斗笠的汉子招了招手。 那汉子见状也跟着上了马车。 “查到了?” 赵醇看着跪在地上的斗笠汉子,淡淡开口道。 “回王爷,上饶县受灾后,有流民暴动,县令李仁安自缢身死,其子李想下落不明,据对其相熟之人的描述,那李想相貌与李公子有八九分相似。” 斗笠汉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汇报道。 赵醇闻言,长出了一口气。 顿了顿,又对着那斗笠汉子道:“此事便到此为止,你先下去吧!” 斗笠汉子弯腰起身,退了出去。 等斗笠汉子下了马车,赵醇掀开车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道:“李兄啊,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本王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啊,只要你与我那几位皇兄无关,便是我赵醇的兄弟!” ...... 赵醇走后,李想对狗子交待几句,也带着小丫鬟离开了。 回到镖局,却只见大门紧闭。 李想不由奇怪,抬头看看天色,天还未黑,现在还早啊! 小丫鬟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大门才打开,开门的是门房葛大爷。 “葛大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李想笑着道,他还以为葛大爷睡着了呢。 谁知葛大爷一件事李想,便着急的道:“姑爷,小姐出事了,你快去议事堂看看吧!” “小姐出事了,小姐怎么了?” 这话一次,小丫鬟小秋顿时着急了起来,可见两人虽是主仆,关系却很好。 两人连忙进了门,便看到地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看到这些血迹,小丫鬟顿时急的哭了起来。 李想心里一突也不敢耽搁,带着小丫鬟快步朝着镖局议事堂走去。 来到议事堂外,只见此时的大堂里三成外三成都围满了人,看这人头数量,几乎整个镖局的人都来了。 还未进入大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李想快步走进大厅。 只见一个穿着员外服的胖子,对着苏亚男一阵指指点点,吕立元等人,则在一边冷眼旁观。 第20章 镖局危机 “苏总镖头,我贺氏布庄也算是你天远镖局的老主顾了,此次我损失巨大,整整三千匹布,现在货被劫了,你说怎么办吧?”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怒道。 苏亚男低着头,精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现场所有镖师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决断。 良久,苏亚男才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吕立元咬牙说道: “我赔!” 此言一出,吕立元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小姐,不能赔啊,这次的镖摆明了是他在坑我们。” 老林忍不住站了出来,一脸不甘的说道。 “怎么,难道你天远镖局镖局不想认账?”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闻言,眼睛瞪得老大,口水都要溅道老林的脸上。 “你放屁......。” 老林火爆脾气,气的几乎要拔刀砍人了。 “怎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还想动武?”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与吕立元对视一眼,显然有恃无恐。 “老林,我天远镖局能屹立淮阴县二十多年,靠的就是信义二字,虽然我们吃的是刀口舔血的饭,但是镖丢了咱们也得认。” 吕立元上前一步淡淡开口道。 “你......。” 老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林叔,不要再说了,此事我们确实不占理。” 苏亚男长叹口气说道。 “哈哈哈,还是苏侄女明事理,按照契约,镖货丢失,镖局照价赔偿,三千匹布,市价三百文一匹,合计九百两!”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哈哈笑着,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算账。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一众镖师议论纷纷。 “九百两......!”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苏亚男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别以为九百两银子少,按照这里的物价,一个肉包一文钱,换到现代也就是两块钱,以此类推,一两银子可兑一千文,也就是两千块,九百两那就是一百八十万。 “怎么,拿不出来?”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见苏亚男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可以先凑二百两,剩下的三年内还给你!” 苏亚男沉思片刻后说道。 其实以镖局的盈利是拿得出这笔钱的,但是自从苏玉死候,镖局成了一盘散沙,吕立元从中作梗,收入下降不少,然而镖师的工钱和抚恤,苏亚男却不愿意停发,这几年家底也掏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苏亚男努力维持,天远镖局早就倒下了。 “小姐,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你先拿去用!” 老林说着,从口道理掏出二两碎银子,放在苏亚男的手里。 有了老林的动作,陆续也有十几名镖师出来凑钱。 最后也就凑了不到十两。 天远镖局巅峰时期,两百多镖师,即便是现在,场中也有一百多名镖师,出来凑钱的却不十分之一。 “亚男,我们身上也没有银子,况且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上有老下有小,我们......。” 其中有一些镖师,筹措着,不敢看苏亚男的眼睛,显然是有心无力,家里还有几张嘴嗷嗷待哺。 “我知道的,我能理解......!” 苏亚男点了点头说道。 剩余的镖师则都看着吕立元,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吕立元却仿佛脚下生根似的,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 “按照契约,镖货丢失需在三日内,赔偿货款,苏侄女,不是叔叔不讲情面,实在是布庄也要银钱周转啊!”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眼神微眯,淡淡道。 “那你待如何?” 苏亚男眉头皱的更深了。 “三日后,你若拿不出银钱,便要将这镖局抵给我。”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开口道。 “你休想......!”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苏亚男,手腕一抖,身后的长刀带着刀鞘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石板铺就的地面,顿时出现了龟裂。 穿着员外服的胖子见状,顿时吓的后退两步,苏亚男的威名他是知道的,她要发起威来,真不知道火候会怎么样。 随着苏亚男的动作,老林几个镖师,立马也跟着抽出手中的刀来。 现长顿时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你,你要干什么?” 胖子手指颤抖的指着苏亚男,眼睛朝着吕立元看去。 “亚男,不要冲动,你要是杀了贺老板,天远镖局镖局也完了。不若如此,我与贺老板还算有些交情,你要是肯嫁给我儿,我便替你求情,少赔些银钱,不够的我来补上,如何?” 这时吕立元忽然上前两步,淡淡的开口道。 吕立元说完,身后的吕强顿时面露喜色,看着苏亚男那绝美的容颜,内心止不住的狂跳起来,这一刻终于等到了。 这算是图穷匕见,直接撕破脸了。 苏亚男眯起了双眸,双手死死握着身前刀柄,额前的秀发无风自动。 吕立元见状,暗道不好,双手握拳,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美貌侄女。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起。 “九百两银子而已,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喊打喊杀的呢?” 众人转头,只见李想带着小丫鬟小秋,信步从门外走来。 不一会,李想便来到苏亚男身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紧握刀柄的手,开口道。 “娘子放心,一切有我!” 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苏亚男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眼神中有惊讶,有好奇,更有不解。 苏亚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良久,紧握刀柄的双手,缓缓松了开来。 李想见状,给了苏亚男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看着身穿员外服的胖子。 “那个,胖子......。” “我乃贺氏布庄东家,你是何人?敢再次口出狂言。” 见苏亚男放下长刀,胖子顿时又都起来了,指着李想就开怼。 “李想,你不过苏家赘婿,镖局之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还不退下。” 吕立元爆喝一声道。 李想撇了撇嘴,正要开启嘴炮模式。却被截了胡。 只见苏亚男淡淡开口道:“他是我相公,镖局之事,为何不能管?” 一听这话,吕强再也忍不住了:“亚男,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难道还比不上这个小白脸?你要是嫁给我,你我就是一家人,天远镖局就还是你的,这样不好吗?” 第21章 令人心疼的苏亚男 “呸......,你说谁小白脸呢?你这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二到无穷大的二货!” 还没等苏亚男有反应,李想就忍不住了,跳起来,对着吕强就是一顿输出。 吕强一脸懵逼,听不懂李想在说什么,不过从他的语气中,也猜出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吕强当即就斯巴达了,一把将身边的刀拔了出来,指着李想怒道:“我要杀了你!” 见对方被激怒,李想吓了一跳,连忙退到苏亚男身后。 苏亚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将手再次放在刀柄上,眼神冷厉的盯着吕强。 吕强碰到苏亚男的眼神,顿时就怂了,只是嘴里兀自喊着:“小白脸,有种就别躲在女人身后,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李想自然不会上当,但是嘴上不能输:“杀鸡焉用牛刀,要想跟我打,过了我娘子这关先。”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一阵嘘声。 这时,胖子走上前来,开口说道:“我不管你们的恩怨,今日若是不拿出九百两赔偿,我就将你天远镖局告到官府去。” “契约上清楚写明,镖货赔偿三日结清,你三日后再来拿钱吧!” 李想闻言,掸了掸衣袖,再次站到苏亚男身前,看着胖子说道。 胖子与吕立元对视一眼,见对方点头,于是再次开口道:“好,那就给你们三日,三日后若是拿不出银钱,嘿嘿,天远镖局就是我的了。” 李想闻言,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请便......。” 胖子见状,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于是冷哼一声,当先出了大厅。 胖子一走,吕立元也拉着一脸不甘的吕强往外走去。 吕强一走,许多镖师也跟着走了。 来到门外,贺胖子忽然停下脚步,等身后的吕立元跟上来后问道:“吕兄,她不会真的凑到九百两银子吧?” 吕立元闻言,不由笑了起来:“我已经向外传出消息,天远镖局丢镖之事已经人尽皆知,这时候没有人敢借钱给他。” “那她要是一狠心,将镖局卖了呢?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贺胖子又问道。 “呵呵,她即便是想卖也没用,因为地契已经被我一把火给烧了,三天时间,即便找官府也来不及再开一份,三日后,只要他拿不出钱来,房产就得抵押给你。” 吕立元神秘一笑,嘿嘿说道。 ........ 议事堂大厅内,此时只剩下,李想、苏亚男、苏小小,小丫鬟小秋,以及老林等十几位镖师。 “你真有办法在三日内凑齐九百两?” 等人走后,老林当先向李想质问道。 李想神秘一笑:“当然!” “你不会是想跑吧!” 苏小小提着铜锤,瞪着那双大眼睛,表示出对李想的不信任。 其他镖师纷纷对其露出不信任的眼神。 好在李想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小丫鬟小秋,这时站了出来,表达了对李想的支持。 “姑爷肯定有办法的,我告诉你们,姑爷可厉害了......。” 小丫鬟坚决维护李想的声誉,将这两个月来,他的一系列鬼才操作说了出来,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将自己刚到手的三两银子拿了出来。 众人看见小丫鬟手上的三两银子,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小丫鬟是直接卖进镖局的,原本没有例钱,是苏亚男心善每月给了二十文的例钱,不过这些钱每个月,也都给他那赌鬼哥哥挥霍了,所以小丫鬟的身家,众人一目了然。 现在见小丫鬟豪气的拿出三两银子的巨款,渐渐的老林等人,对李想有了那名一丝信心,不过眼中的不信依旧浓郁。 ...... 夜晚,皓月当空。 李想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欣赏着月色。 苏亚男依旧一身劲装,在月光下缓缓走来。 “相公当真有办法筹集到九百两银钱?” 来到李想面前,苏亚男直接问道。 “你不信我?” 李想坐起身,看着眼前美若天仙却又冷若冰霜的脸问道。 苏亚男定定的看着李想,半响后,说出两个字。 “不信!” 李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回答,跟剧情不符啊! “听小秋说,相公开了家吃食店?” 苏亚男说完,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岔开话题问道。 “恩,那是我和人合伙开的,买卖做的还不错。” 李想笑着说道。 苏亚男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早了,相公早些歇息吧!” 说完,便转身朝院外走去。 “若是三日后我拿不出九百两银子,你会怎么办?” 就在苏亚男即将踏出院子的时候,李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亚男愣了一下,良久,还是回头说道:“那我便将镖局抵出去,人总是要想办法活下去的。” 说完后,不再理会李想,迈开脚步出了院子。 李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女孩子也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背负了这么多,肯定很累吧! 李想不由想着。 对于钱的事情,李想早就有了计划,首选便是找赵醇,实在不行就将卤煮配方卖了,之前已经有人来找过李想,出价一千两想要买下配方,只不过李想没卖。 第二天,一大早。 李想早早的就起床,梳洗后,就出了门。 顺着赵醇赞叹给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一座相 当气派的宅院前,门前耸立着两座石狮子,中间的牌匾上书“淮王府!” “就是这了!” 李想撩起下摆,走上台阶,便被两名守门持刀军士拦了下来。 李想连忙拱手道:“两位大哥,我找你们王爷,麻烦通报一声!” 两人是看了他一眼,其中名军士道:“在这等着。” 说着就进了府门。 咦,不是说大户人家的门房,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么? 原以为两名军士会找麻烦,甚至将人赶走,李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之后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结果你却不按剧本出牌? 精心设计的场景没有出现,李想不由尴尬了。 最后,李想只能归结为,有奇葩王爷,必有奇葩门房。 不一会,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李兄,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就过来了!” 赵醇面带急色的从府门内,走了出来。 第22章 人都跑光了 “走,走,走,这次回来,我带来母妃给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一定要尝尝。” 赵醇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李想的手就往里走,进了王府的门。 李想嘴都没来的及张开,就被拉走了。 王府一座凉亭内,石桌上摆了一碟桂花糕,李想和赵醇相对而坐。 “如何?我母妃的手艺不不错吧?” 赵醇捏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后,嘟囔着问道。 李想拿起一块,尝了尝,一股桂花的味道溢满口腔,清新软糯,清甜爽口,味道极好。 闻着桂花清香,李想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吃过桂花糕后。 赵醇看着李想笑道:“李兄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有事?” 李想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后,开口道:“有一桩大买卖,想找你投资!” “投资?” 赵醇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卤煮店的盈利,让赵醇看到了李想的经商能力。 “对啊,这次可是大买卖,老规矩,你出钱我出力,盈利各占一半。” 李想看了他一眼道。 “没问题,需银钱几何?” 赵醇果然不愧冤大......好兄弟,立马答应下来。 “九百两......。” 李想伸出手掌,比了个八加一的手势。 “咳,咳,九百两?” 即便是赵醇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你一个堂堂王爷,不会九百两都没有吧?” 李想见状,心里不由一突。 “有是有,不过现在王府上剩余的银钱不多,我还得给我母妃准备生辰礼物呢。” 赵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哈哈,这还不好办,你的礼物我给你准备了,保证让你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李想闻言,哈哈笑道。 “李兄此言当真?” 赵醇一听就激动了,自己正为下个月给母妃买的礼物发愁呢,现在有人代劳,那是再好不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想没好气的道。 “哈哈哈,那就拜托李兄了。” 赵醇高兴的道。 ...... 半个时辰后。 李想怀揣着九百两银票,走出了淮王府。 银子到手,李想一身轻松,走路都带着风,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天远镖局。 “咦,今天镖局里怎么人这么少?” 李想不由奇怪的嘟囔着。 “姑爷,你这一早上去哪了?” 小丫鬟小秋远远的看见李想,就一路小跑着过来,问道。 “哦,我弄桂花糕去了。” 李想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拿出从赵醇那里顺来的桂花糕,对着小丫鬟得意的一笑道。 “哎呀,姑爷,出事了!” 小丫鬟急道。 “出什么事了?” 李想闻言一惊,连忙问道。 “今早,那吕强过来说姑爷肯定拿不出银钱来,镖局马上就要易主,还说他爹已经决定另开一家镖局,正在召集人手,大多镖师都跟他走了。” 小丫鬟连忙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李想听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 天远镖局处境不好,即便李想能拿出九百两来,顶多是保住了镖局,日子还是没有多大改变,现在吕立元一走,镖局更加艰难,稍微看明白局势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取舍。 跟着小丫鬟来到一座土胚制成的院子,院子内有两间房间。 其中一间是苏亚男住的地方,另外一间则是小丫鬟小秋和苏小小的房间。 李想现在住的地方是苏亚男的院子,自从李想来了以后,苏亚男就搬到这来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此时的苏亚男,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正在院内的空地上练刀。 身材高挑的苏亚男,在那把大长刀的衬托下,却显得十分娇小,长刀挥动间,由于力量不足,便利用巧劲舞动长刀,做出劈、砍、撩、刺各种动作,一套刀法下来,将长刀舞的虎虎生风,宛若蛟龙,每一次挥舞长刀,都会带起一片烟尘。 等苏亚男练完,李想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苏亚男这才发现旁边有人,抬头后,见是李想,不由白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个白眼,让李想愣住了,内心忍不住狂跳,一向面无表情的苏亚男竟然如此风情万种。 李想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被撩到了,只能归结为好看的女人,做什么都好看。 传说美女西施抠鼻屎动作都好看,李想以前是不信的,觉得再漂亮的美女,当着你的面做那不雅动作,想想都恶心。 现在却不得不信了,人家苏亚男名字不好听,白眼翻的却妖俏可爱。 “相公怎么来我这了?” 苏亚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听小秋说,许多镖师都走了,我来看看你。” 李想也不矫情,直接说道。 “人各有志,我不会强求,但是只要有人愿意留下来,我就必须带着他们活下去。” 苏亚男依旧是那个坚强的女孩,一如既往的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也许是出于他父亲的影响,也许是出于对镖局的感情,这个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李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那张银票拿了出来,递给苏亚男。 苏亚男疑惑的接过银票,当看见上面的数字的时候,一向沉稳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这银票,相公是何处得来的?” 李想将自己忽悠赵醇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李想没有说赵醇的身份,只说是一个有钱的朋友。 “相公早上就是去做这件事情?” 苏亚男又问道。 “是啊,怎么了?” 李想疑惑问道。 “哎呀,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姑爷......。” 身后的小丫鬟,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后怕道。 李想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 “你不会也以为我跑了吧?” 苏亚男闻言,眼神有些闪躲,耳根罕见的浮现出一丝红色。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李想,看见她脸上的那丝红晕,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银子,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镇定下来后,苏亚男说道。 “随你!” 这下李想是真生气了。 说完,李想转身就走,然而没走两步,转身又走了回来,将一个纸包塞进苏亚男手里。 说完,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亚男顿时楞在了原地,不明白李想为什么突然变脸。 第23章 相公可有解决之法? 将纸包打开,一股桂花清香涌入鼻间。 苏亚男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她长的本就美貌,笑起来更是迷人。 只可惜这个笑容,李想没有看到。 这也是三年来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曾几何时,她还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不得不扛下镖局的责任,自此之后,她就再没笑过,今天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看着手中的桂花糕和李想离去的背影,苏亚男美眸中泛着异样的异光。 ...... 经过昨日的事件,苏亚男和吕立元彻底撕破了脸。 镖局的镖师大部分人都跟着吕立元走了,只有老林为首的二十几个镖师留了下来。 虽然人不多,但却是真心拥护自己的。 苏亚男当即召集众人,商量之后镖局的发展,自己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当苏亚男将银票放在桌子上时,老林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姐,这银票......?” “是相公......筹到的。” 本来李想对她说的是,忽悠狗大户赵醇得来的银子,但是她可不能这么说。 “姑爷弄来的?他不是跑......。” 老林本想说李想不是跑了吗,但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人跑了怎么还会有银票。 其他人也有些脸色讪讪,昨天在这里,自己对这个便宜姑爷也没给好脸色。 “他竟然真的弄来了银子,看来我当初没看走眼!” 苏小小双手提着硕大的铜锤,脸上憨憨的笑道。 众人给了她一个“你还有脸说,就数你闹得欢”的表情。 苏亚男见状,摆了摆手,说道:“如今九百两银钱是筹到了,但是吕立元自立门户,许多镖师都去了他那里,诸位长辈有什么想法?” “那个吕大头,当年要不是苏总镖头相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现在却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来害你,要我说,干脆一刀将他砍了省却麻烦。” 老林脾气火爆,恨声说道。 “那些人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天远镖局,他们能有现在安稳的日子?” “就是,现在见镖局有难,便转投他门,真是一群没良心的货。”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是大骂吕立元没良心,就是骂那些走了的镖师白眼狼,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苏亚男对此也无可奈何,议事大会无疾而终。 “小姐,你怎么了?” 散会后,苏亚男走在路上,苏小小见她愁眉不展,开口问道。 “小小,爹将镖局交到我手上,如今却被我弄成这样,你说我们天远镖局还能生存下去吗?” 苏亚男长叹了口气,忽然问道。 “小姐,别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是婶娘收留了我,才让我活了下来,你让我打谁我便打谁!” 苏小小闻言,瓮声瓮气的道。 苏亚男无语的看着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打人的苏小小。 要是暴力能解决问题,自己早就提着大长刀,一路杀出去了。 以前还不懂,以为开镖局便是押镖送货,只要武功够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苏亚男拼命的练武。 但是自从接管镖局后,才明白镖局的经营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的门道,自己到现在也不是很懂。 说起经营,苏亚男不自觉的想起了李想,李想也经营着一家店铺,听丫鬟小秋说,每月盈利高达五十多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一个小小的吃食店,竟然比自己的镖局还赚钱。 苏亚男的双眸渐渐亮了起来,快步朝前走去。 “哎,小姐等等我!” 苏小小连忙跟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李想的院子。 “咦,姑爷不在?” 看着关上的院门,苏小小诧异道。 苏亚男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直到下午,余晖落下,天空布满了晚霞之时。 李想才拎着几大袋东西,连小丫鬟手上都提着几袋,两人晃晃悠悠的从门外进来。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后,李想将东西放在院中,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小丫鬟也好不到哪去,揉着发酸的胳膊,然后朝着李想问道:“姑爷,咱们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啊?” “嘿嘿,这些东西可是宝贝,咱家发家致富就靠它了。” 李想闻言,看了地上的东西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回道。 “这些东西能赚钱?也是吃食吗?” 小丫鬟听到能赚钱,顿时手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中小星星直冒。 “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想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 “什么吃食,小秋你又嘴馋了?” 这时,身后传来苏小小粗犷的声音。 两人一抬头,便看见苏亚男穿着劲装走在前面,苏小小端着一个托盘,跟在她身后,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两人走到石桌面前,苏小小将托盘放在石桌上。 李想朝托盘看去,只见托盘上面,放着一道荤菜一碟小菜和两碗米饭和两双筷子,显然是为自己和小丫鬟准备的。 “这可是小姐亲自下厨做的。” 苏小小给了李想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 李想诧异的看了一眼苏亚男,随后就回过神来。忙活半天,早就饿了,不由食指大动,向小丫鬟招呼一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只有两人吃饭的声音。 两人吃的不快,不过没一会也就吃完了。 李想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自从看见赵醇用手帕后,李想出于卫生习惯的考虑,也买了几条。 “找我有事?” 李想看着一直等在一旁的苏亚男问道。 苏亚男见李想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这两个月以来,自己很少来这个院子,现在有事相求才来找他,脸上不由浮起一丝红晕。 “确实有些事情,想向相公请教。” “镖局的事?” 李想撇了撇嘴,问道。 “相公知道?” 苏亚男诧异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了银子,眼前的难关虽然过了,但是以镖局现在经营状况,迟早得关门大吉。” 李想淡淡道。 “相公可有解决之法?”苏亚男闻言,顿时觉得自己找对人了,急忙问道。 第24章 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我再针对问题,提出建议!” 李想,想了想说道。 “眼下镖局人心涣散,大部分镖师都离开了,只有二十多个我爹的老兄弟留了下来,我打算将镖师集中起来,统一押镖,一些散货生意就暂时放弃,镖货也尽量接不需要太远的生意。” 苏亚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想听了他的计划,不由摇了摇头。 “镖局现在人手不够,况且经过贺氏布庄的镖货被劫事件,你觉得还会有大商家找你吗?” 苏亚男闻言,顿时愣住了,这个问题她却实没有考虑过,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后自己多接生意,养活留下来的镖师,维持天远镖局不倒。 她也知道这样下去,镖局难以维持,但是却想不到解决的方法,这才放下面子找李想问询策略。 “镖局若是想发展壮大,现在必须要改革,祛除弊端,扬长补短,才有出路。” “何谓改革?” 祛除弊端,扬长补短,她听懂了,这改革二字,她却不甚明了。 “咳咳,这个不重要。” 李想老脸一红,这一不小心就将现代用词给说了出来。 顿了顿,李想接着道:“镖局要想存活下来,便得实现盈利,这两年,镖局虽然接的活不少,但总是入不敷出吧?” 苏亚男闻言,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事实确实如李想所言,这两年天远镖局在自己的带领下,接活不少,但总是入不敷出,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镖局还是日益下行,她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于是眼含期待的看着李想。 李想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对苏亚男说起了其中的原由,以及解决的建议。 ...... 月上柳梢,散发的微光散落,洒在小院子内。 李想喝了一口小丫鬟点上来的茶水,清了清快冒烟的嗓子,对着端坐对面的苏亚男笑了笑道:“这些弊端祛除,加强内部人员整顿,再改变经营模式,你这镖局的大当家也会轻松很多,镖师们也能赚到钱,镖局才能生存下去。” 苏亚男听完,不由定定的看着李想。 李想说的一些词汇,她虽然听不懂,但大概意思她听明白了。 李想提出的许多问题是她没想到的,针对问题提出的建议,虽然大胆,却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看着侃侃而谈的李想,苏亚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内心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日的场景,就在自己无助的时候,那个人信步走来,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笑着对自己说“娘子放心,一切有我!”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要说出这种话,在当时自己只是觉得好笑。 现在想来,他说的话都做到了。 这个小小替自己抢来的相公,到底是什么人呢? 苏亚男不由对眼前的男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 今日便是镖货赔付的最后期限。 贺胖子早早的就来到了镖局,昨日他已经与吕立元商量过,就等苏亚男拿不出钱来,接收镖局财产,两人合伙成立的振威镖局,顺利入驻,抢占淮阴县城镖货市场。 两人联袂而至,带着几名心腹,到了议事大堂。 此时堂上,苏亚男依旧劲装在身,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老林等留下来的一众镖师。 吕立元见状,不由轻蔑的笑了起来,精神可嘉,气势却是不足,天远镖局巅峰时期二百多名镖师,何等风光,现在却只剩这么点人,连昔日的一成都不到。 “苏兄啊,天远镖局已经没落了!” 吕立元看着堂内的人群,轻轻改开道。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反而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 “亚男,你考虑的如何?你若嫁给强儿,便是我吕立元的儿媳妇,天远镖局的名头不会改,你依旧是镖局的总镖头。” 吕立元算盘打的精明,这是人也要,钱也要,还能落个好名声。 “我已经有相公了!” 苏亚男表情不变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谁都知道,那个小白脸,只是你的一个摆设,一个借口而已,况且我也不会介意,我吕家也不会在意!” 吕强站了出来,留恋的看着苏亚男那张精致的脸,说道。 吕立元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苏亚男目光转向吕强,眼中精光爆射,额间青丝,无风自动。 “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哼,你若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吕立元冷哼一声,与贺胖子对视一眼。 对方会意,上前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天远镖局按照契约,赔付我贺氏布庄镖货银钱九百两吧!” 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苏亚男,这桩生意,自己什么也没出,就白得三百两银子,真是赚大了。 这趟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自己出面签订契约,吕立元负责联系山贼,三方联手里应外合,平分货款,其实那批货,现在正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库房内。 只要事情顺利,还能得到天远镖局的房产,这栋房产可是价值三千两,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主位上的苏亚男,尤其是吕立元身后的镖师,大部分都是天远镖局出来的人,他们的内心很是矛盾。 虽然已经跟着吕立元另立山头,但是对于天远镖局还是有感情的,纠结的是,他们即希望苏亚男能度过难关,又希望吕立元夺权成功,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苏亚男目光扫过众人,心虚的镖师,顿时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老林则不管不顾,看着这些昔日的老兄弟,脸上浮现不屑之色,轻蔑一笑。 “哼哼,你们还有脸来我天远镖局?” 苏亚男也就算了,你林老三也敢看不起我们? 一些有脾气的镖师,顿时忍不住了。 “林老三,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刚才出声之人,顿时气的脸色胀红。 “林老三你愿意留在天远镖局等死,难道也要我们留下来一起死?” 有人辩解道。 第25章 谁把姑爷抗回来的 “哼哼,白眼狼!” 老林翻了个白眼,冷哼着。 那些出走的镖师顿时气炸了,要不是苏亚男在,恐怕现在就有人跳出去找他单挑了。 “老林,人各有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天远镖局虽然对我们不薄,但是总镖头死后,镖局就一日不如一日,多少为镖局受伤的兄弟,只能拿一点点的抚恤,你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见场面不受控制,吕立元站了出来说道。 不得不说,这番话说的漂亮,李想在这都得给他竖起大拇指。 一番话,不仅说出了镖师的无奈,还贬低了是苏亚男,还能赢得镖师们的感激,一举三得。 果然此言一出,一众镖师顿时感激的看着吕立元。 老林则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见老林吃瘪,吕立元不由得冷笑一声,“哼,跟我斗?” 苏亚男见状脸上却看不出表情,既没有失落,也没有责怪。 而是想起了李想的话。 “事务的发展总有两面性,其实,那些人走了也好,镖局经过吕立元多年经营,已经拉拢了不少人,一旦出事,那些人也只会站在他那边,而不会帮你,那些人一旦镖局出事,不仅不会帮忙,反而添乱。现在经过人性的考验,能留下来的,肯定对你,对镖局不会再有二心,这样反而利于镖局的团结和发展。” 虽然有些词语她没听懂,但是意思听明白了,总结起来就是“在人精而不在多!” 想到这里,苏亚男站起身,扫了众人一眼后说道:“吕叔叔说的不错,人各有志,我天远镖局的确大不如前,各位兄长长辈能有好的去处,亚男也替你们高兴。” 苏亚男这么说,刚才还有脸不岔的镖师,顿时脸色讪讪,羞愧起来。 苏亚男见状也没有在意,而是看向贺胖子道:“贺老板,此次镖货被劫,错在我天远镖局,答应你的赔付,这就将赔付银子给你!” 说着,苏亚男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贺胖子。 众人不由得都是一惊,只有老林等人早就知道了结果,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贺胖子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后,脸色像吃了翔一样难受。 然后看着吕立元,露出询问的目光,这和协商推测的结果不符啊! 吕立元见状,急切的上前两步,接过银票看了起来,看见银票上面盖上的鲜红印章,以及九百两的数字,眼中神色微变。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银两,这银票肯定是假的......!” 吕强见苏亚男拿出银票,第一反应是不信,要是有了银票,自己抱得美人归的计划,不就泡汤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你们若是不信,尽可去钱庄验证!” “不用了…!”是真是假,经商多年的贺胖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张银票不仅是真的,还是京城最大钱庄汇通钱庄的银票,据说这家钱庄有宫中贵人的背景,在大乾皆可通用。 事已至此,贺胖子给苏亚男写过字据后,就黑着脸离开了。 吕立元冷哼一声,也带着人跟着离开了。 只有吕强一脸的不甘,不过有苏亚男在,他也不敢再闹事,最后还是被他老爹强行拉走了。 天远镖局门外,贺胖子的马车等在门口。 吕立元见状,朝身后,挥了挥手,然后直接上了马车。 马晨上,两人相对而坐。 “吕兄,此事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贺胖子一坐下就对吕立元大声说道。 “贺兄,此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真的能筹到九百两的银钱。” 顿了顿吕立元继续道。 “贺兄放心,即便如此,天远镖局也迟早是我们囊中之物,这次丢镖失货,苏州府内个大商行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会有人再将镖货生意给他,即便有我也能让他有去无回。” 吕立元恨恨道。 “呵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贺胖子冷笑一声道。 “贺兄,即便没拿到天远镖局,我已将它对面的房产卖了下来,建立我振威镖局,我振威镖局如今要人又人,要人脉有人脉,不比全盛时期的天远镖局差多少,淮阴成的镖货已成为了我的囊中之物,赚钱指日可待,天远镖局没有生意进项,迟早要玩完。” 吕立元也不生气,侃侃而谈道。 “那栋房产可不便宜,少说要三千两。” 贺胖子闻言,惊讶说道。 吕立元点了点头道:“是要三千两,贺兄只要愿意再投一千两,我便将镖局五成的股份让给你如何?” “五成股份?” 贺胖子顿时有些心动,想了想后,又问道:“你能拿出两千两银子?” 吕立元瞥了贺胖子一眼道:“我在镖局干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有些积蓄!” “好,我同意了,不过你我得写一份契约!”贺胖子盘算一番后,咬了咬牙,点头同意了。 “好,没问题,贺兄,今后你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吕立元开心的笑道。 “哈哈哈,吕兄所言甚是......。”贺胖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 大厅内,见吕立元他们败兴而走,老林等人,立马高兴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太过瘾了,你看那白眼狼的表情,简直太好笑了。” 苏亚男也不由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虽然受伤有李想给的银票,但是事情没处理完,心里有会有些疙瘩。 现在这件事情,总算解决了,祖业也保住了,总算没有愧对父亲的嘱托。 “嘿嘿,亚男你找的这个姑爷好啊,不仅长的好看,还是能帮忙筹钱!” 高兴过后,一个镖师笑着对苏亚男说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把姑爷抗回来的!” 老林易听这个就开始嘚瑟起来了,当初去土地庙找人的时候,还是自己把姑爷抗回来的呢。 就因为这件事,在日后,不知道被他拿来吹嘘了多少次,众人都听烦了,他却乐在其中,不厌其烦的说着。 苏亚男看着高兴的众人,犹豫片刻后,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诸位叔伯兄长......。” 一众镖师一听到苏亚男的喊话,立马围了过来。 第26章 镖局改革 一众镖师都围了过来,看着苏亚男。 苏亚男目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道: “诸位叔伯兄长,我天远镖局如今的处境大家也都清楚,俗话说,不变则穷,天远镖局要想重振声威,必须要祛除积弊,今日我便宣布四件事,其一,从今日起,镖局不再负责一日三餐,大家各自解决吃饭问题。 其二,镖局暂时不接镖货,而是送人。 其三镖师分组押镖,每组设立一个镖头。 其四,镖师不再每月拿例钱,而是拿工钱加分红,工钱每月固定一百文,分红视镖银而定,暂定为每押一次镖的镖银,镖局拿四成,镖头分两成,其余镖师分剩下的四成,若是有伤亡,由镖局负责抚恤。此四条,若是大家同意,便到小小那里签定契约,若是愿意的也不勉强,镖局会给一两银子的遣散费。” 苏亚男话易说完,现场之人顿时炸开了锅。 按照字面意思,总结下来就是,镖局不包吃了,工资也不是固定的了,而是变成多劳多得,押镖形式也变了,不押货该押人了 。 每一件都与镖师的利益息息相关,这么大的变动,不炸开了锅才怪。 苏亚男也无可奈何,这些话都是李想教她说的。 按照李想的说法,要想改变现状,就要调动镖师们的积极性,从为镖局而押镖,变成为自己押镖,从而激发他们的热情。 改变工资结构,就是为了打破他们的惯性思维,这些改变在现代的华夏已经经过实践,效果远超预期。 最后就是经营形式的改变,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贺氏布庄事件,天远镖局在商家那里名声已经臭了,要想生存下去就要另辟蹊径,于是李想想到了后世长途大巴的经营模式。 昨天一天,李想到外面跑了一天,淮阴县经贸发达人口九万,经过市场调查,有外出需求的人不少,尤其是杭州和金陵,一般都是结伴而行,或者挂靠镖局压货的队伍,这一块市场还没人发现,属于处女地,大有前景。 今天一大早又去了杭州。 李想的改革建议,苏亚男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不过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因此,即便老林等镖师对此持有怀疑态度,但是在苏亚男的坚持下,还是同意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还是有两名镖师选择了离开,剩下的人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自此,天远镖局的镖师就只剩下了二十五个人。 苏亚男没有为难要走的人,而是兑现承诺,给了每人一两银子的遣散费。 两人在一阵羞愧中,掩面而去。 这一次老林倒是什么都没说,毕竟镖局新的政策,他心里也没底,自己可以陪着苏亚男吃苦,但是也不能拦着别人自谋生路不是。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人向苏亚男诉苦,大食堂改为吃自家的小灶,镖师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要自行解决吃饭问题,多少有些不适应,多少有些埋怨。 不过,政策既然施舍了,苏亚男也只能好言安慰。 好在能留下来的人,都是对天远镖局感情深厚之人,除了叨叨几句,倒也没说什么,况且苏亚男已经将这个月的工钱一百文,发了下来。 其实苏亚男也着急,自己手上的银钱不多,即便解散了大厨,缩减了开支,也坚持不了多久。 好在七日后,李想回来了。 李想带着苏小小和一个镖师,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苏小小是苏亚男让跟着的,现在虽然是太平盛世,但是沿路山寨土匪不少,不过他们一般只劫镖货,很少劫赶路的行人,因为行人身上油水少,况且一旦对普通百姓动手,官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那样反而得不偿失。 这也是李想选择发展长途客运的原因。 对于普通百姓,虽然大山寨不会出动,但是一些零散的土匪还是会对行人下手,时不时的就会传出,某某去杭州被劫,某某在去往金陵的路上被打伤。 经过几天的市场调查,苏州、杭州、金陵三地的贸易流通紧密,私人行程需求旺盛。 李想一行人,一回到镖局,就看到苏亚男站立在镖局门口。 阳光下,苏亚男一身白色劲装,站在镖局门口,修长的身材尽显婀娜,站的笔直的身体,尽显英姿,又美又飒。 “小姐......。” 苏小小看见自家小姐,迈着八字步,豪迈的跑了过去,随着身体的动作,一双大铜锤发出叮叮的声音。 “路上还平安吧?” 苏亚男开口问道,眼神却不自觉的转向李想。 “小姐放心,有我苏小小在,路上那些小毛贼不敢放肆。” 苏小小举起铜锤,做了个下抡的动作,相当之霸气,然后粗声道。 “嗯!” 苏亚男闻言点了点头,对这个从小和自己长大的闺蜜,是没有一点脾气。 “相公一路辛苦了!” 与苏小小说完,苏亚男这才转过身来说道。 可算想起我了,李想不由撇撇嘴。 “我们此行还算顺利,倒是你,在镖局不好受吧?” 苏亚男闻言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不过却没有回答,而是道:“先回镖局吧!” 说完,当先进了镖局。 两人随后跟上。 道了李想的小院子,此时小丫鬟小秋,已经在里面忙活开了。 茶水,饭菜,已经准备好。 自从镖局的大食堂解散了,苏亚男他门也要自己做饭,这个工作就暂时由小秋承担。 不过,这小丫鬟的厨艺,当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好歹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竟然厨艺还没有苏亚男的好。 李想也不由得奇怪,苏亚男大部分时间,不是练武,就是押镖,她哪来的时间学厨艺的? 时间也道中午了,小丫鬟忙完,便将饭菜端了上来,主食依旧是米粥,一叠咸菜,一道小菜,一道荤菜。 这还是李想第一次和苏亚男坐在一起吃饭。 苏亚男做为练武之人,没有想象中的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的吃着。 第27章 客运营生 坐在一边的苏小小跟她的形象倒是很符合,一大碗米粥,呼啦一声,就见底了,好在小秋多煮了些,不然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剩下的镖师又走了两人!” 苏亚男一边小口喝着米粥,一边说道。 “哦!” 李想不由有些诧异,在他的设想里,那些政策一旦宣布,至少要走一半的镖师,现在才两人,说明苏亚男的威信还是很高的。 “这几日我们跑了趟杭州,那边苏州人也不少,往返的需求不少,这个生意应该不会差!” 李想,顿了顿说道。 苏亚男听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双肩却缓缓放了下来,显然之前一直紧绷着,听到李想的话后,放松了下来。 “你准备一下,明日便安排镖师,走一趟杭州的路线。” “已经有客人了?” 苏亚男闻言,不敢置信的问道。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想神秘一笑道。 第二天一早 天远镖局就热闹了起来,从清晨开始就陆续有人上门,吵吵嚷嚷着,说是来搭车去杭州,其中有淮阴县人,还有吴中县人,甚至苏州府城都有。 苏州府城,下辖两个县,淮阴县和吴中县,三地都是挨在一起的,最远的吴中县到这里也就不到八里路,所以大早上赶过来也不奇怪。 镖局内的一众镖师,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于是都看向苏亚男。 苏亚男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昨天李想说了要自己准备,但是也没说会是这个场面啊。 看这人头,少说上百人。 就在现场陷入僵局的时候。 李想捧着个巨大的盒子从门后走了出来,苏小小扛着一张长案,小丫鬟小秋抱着个箩筐跟在身后。 见到这场面后,李想招呼了一声,苏小小将案几放在门口旁边的空地上,李想则站在台阶上,喊道:“诸位乡亲,感谢诸位来捧场,凡是要去杭州的人,请到我这里来排队取号,没人二百文,今日是我天远镖局客运营生开张之日,前十人只要一百五十文!若是未满十三岁的孩子,只要半价......!” 此言一出,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就往李想冲去。 李想走到长安旁,将盒子放在上面,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大概十厘米长两厘米宽的木牌子,每一面牌子上面都刻着天远镖局几个字,右下角还有几个小一些的数字,从一到三百,整整三百块木牌。 “小哥,我要去杭州......。” 李想刚打开盒子,就有人上前来大声说道。 李想淡淡的笑脸笑道,“承惠,一百五十文。” 那人脸上露出喜色,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一百五十文钱地里过去。 前几日,有人在大街上贴招纸(古代的小广告),说天远镖局今日开始经营客运营生,可以将自己安全护送到杭州,而且只要两百文,自己还不信,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自己的父母大哥就住在杭州,自己每月都要去杭州看望年迈的父母,奈何自己的家在淮阴,只能两头跑,但是路上不太平,与人结伴太难,人少了不敢走,能凑齐人的时候不多,跟着押镖的队伍出行,又太贵,每次出五百文,还被对方嫌弃自己是累赘。 现在好了,天远镖局,专门护送送人过去,还只要两百文,现在自己还抢到前十的名额,一百五十文去一趟杭州,省了不少钱,有专业的镖师护送还安全有保障。 收到钱,李想将一枚木牌递给他道:“这位客人,这是号码牌,辰时我们镖局镖队开始出发,凭此牌上马车!” “还有马车?” 那人听后脸上笑容更甚,马车比步行要快不少,还不累,自己还能节省点体力,天远镖局简直太贴心了。 “当然......。” 李想笑了笑道。 那人结果木牌转身就出了人群,打算到旁边的凉茶店坐一会,现在离辰时也不久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给钱,取木牌,过程简单,速度也快。 很快一百多木牌就卖了出去,还陆续有人过来。 这时,李想也有些惊讶了,经过市场调查,按照自己的预估,差不多一百人就了不起了。 实际比计划的要人多。 将小丫鬟拉过来接替自己。 李想连忙找到苏亚男。 此时的苏亚男和其他镖师一样,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娘子......娘子?” 直到李想喊了两人,她才回过神来。 “啊,相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回过神来的苏亚男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昨日让你准备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哦,准备好了,十辆马车,按照你的要求弄好了。” “现在来的客人超出了计划,马车不够,还有吗?” “马车是有,镖局押货的马车有三十两,不过其他的抖没有篷子,垫子也没有。” 镖局押镖的马车,是押货的马车,又宽又长,整改一下,足足可以坐十个人,加上棚顶和垫子,舒服又方便。 但是现在人已经超过一百人,马车就不够用了。 今天第一天开张运营,也不能赶客人不是。 于是,李想让苏亚男将剩下的马车,清理一下,虽然没那么舒服,但也总比赶客人要强吧! 于是李想宣布,没有篷子和坐垫的马车,只要一百文。 原以为会有人闹事,没成想,众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号码牌顿时一抢而空。 辰时一到,镖局内拉出十五辆马车,听在镖局门口的空地上,每一辆马车旁边都有一名镖师等着,客人凭号码牌上车。 众人早就在等着了,不一会每辆马车都坐满了人。 一切准备妥当,苏亚男骑着一头骏马,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十五两马车,每一辆都由一名镖师负责驾车,老林带着三名镖师,前后巡逻负责警戒。 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出淮阴成,一路上许多百姓都在好奇的看着这新奇的一幕,毕竟经营客运,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第28章 镖局终于赚钱了 淮阴县到杭州城相距一百五十公里路程,马车以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朝着目标驶去。 按照行程,辰时出发,酉时关城门之前便能赶到杭州,也就是一天的路晨,中间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一路上,车上的客人心情都是相当轻松,马车宽敞,十个人坐上来,也不显得拥挤。 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以前出远门,都是提心吊胆,现在有了天远镖局的镖师护送,众人自然是放心的,毕竟天远镖局在淮阴县二十余年,大部分人都知道,押镖都没事,何况只是护送行人。 马车上的客人,什么行业职业都有,有书生、行商、小贩、妇人小孩各种人都有,但是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在谈论着天远镖局经营客运的事情。 部分年轻男子则偷偷的看着,骑着骏马,走在前面的苏亚男,劲装骏马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简直不要太好看。 一路上,苏亚男以及护送马车的镖师都紧张的戒备着。 苏亚男的长刀更是直接挂在脚边的位置,随时可以拔刀砍人。 然而他们想多了,正如李想的分析那样,大山寨不会出动,钱财不多,划不来,还要担心官府的围剿,一些零散的土匪,看见天远镖局的旗帜也不敢过来骚扰。 这一路走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在酉时太阳还未落山之前,就到达了杭州城。 进入杭州城,一众客人,纷纷感慨,平时从淮阴到杭州,自己走起码要两到三天,现在一天时间就到了,这二百文钱,花的太值了。 甚至还有人对镖师们表示感谢,弄的几个年轻的镖师手足无措,红着脸表示应该的。 镖货到了目的地,镖师的任务就完成了,没有货物的累赘,一众镖师也是心情轻松。 至于住的地方,李想来这边考察市场的时候,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城门口的一座客栈。 客栈占地很大,是城门这边最大的客栈了,前院是旅客住的正常房间,后院则改成了大车店似的房间,一个房间可以住十来个人的那种,当然也很便宜,只要每晚十文钱一个人。 李想和店老板谈妥,以三两银子每月的价格,租下其中的两间。 镖师们直接入住租下的房子。 李想则带着苏亚男到了前院,单独开了两间普通的客房,原本李想开了三间,但是苏亚男觉得浪费,便退了一间。 华灯初上,杭州城的夜生活,比淮阴要丰富,然而李想和苏亚男却没有上街游玩。 而是窝在客栈内算账。 这一趟护送客人,总共146人,其中孩子32人,车费合计23两500文。 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苏亚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常镖局押一趟货,镖师们拼死相搏,一趟也才得镖银不到100两,而且需要五六天时间。 现在一天时间,就有20多两,而且还没有人受伤,甚至一路上连个毛贼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一时间,苏亚男觉得好不真实。 李想见苏亚男脸上的表情,嘿嘿一笑,继续算账。 这一趟镖师19人,镖局得四成,获利9两2钱银子,苏亚男是镖队的镖头,独得一成也就是2两三钱银子,剩下的11两五千银子,由19名镖师平分,每人将近600文。 在吃晚饭时,当苏亚男向镖师们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一众镖师顿时欢呼了起来。 老林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600文钱啊,这要饭以前,自己辛苦押镖一个月才能赚这么多,现在一天时间就赚到了,怎么能不开心? 这一次在场的镖师们,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无比的庆幸,之前对镖局出台的政策也真心拥护起来。 原本以为,苏亚男是因为镖局困难才做的那些决定,目的是为了节省镖局开支,不少人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意见的。 现在看来,这样的政策才是为他们好啊,否则按照以前的规定,他们出一趟镖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看见众人高兴的模样,苏亚男也神情放松下来,平时重若千斤的大长刀握在手里,也不觉得重了。 不过,可能是习惯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眸中乏着异光。 “咦,娘子,你怎么不高兴吗?” 李想见众人的模样,也替他们高兴,这也说明自己的改革颇有成效,见苏亚男表情依旧于是问道。 苏亚男闻言,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又是这样的眼神! 李想立马就酥了。 吃过晚饭,李想就回房休息了,今天坐了一天马车,全身像散架一样。 就在李想沐浴后,准备休息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李想打开房门,苏亚男那张绝美的脸便映入眼前。 苏亚男依旧一身劲装,不过发丝上有水渍,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一股女儿家特有的清香传来,李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娘子,这么找我有事?” 苏亚男见李想的动作,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红晕。 李想见状脸上出现一抹异色。 见苏亚男站在门口,连忙将人让了进来。 进了房间,两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相公是怎么找来那些客人的?” 良久,还是苏亚男打破沉默开口道。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是这一路忙着护送客人,到现在才空闲下来,所以沐浴完后,就匆匆跑过来敲门,结果被李想抽鼻子的动作给尴尬到了。 “呵呵,我花钱请人在城内发了招贴,宣传此事,结果效果比预想中要好。” 李想闻言,笑了笑道。 其实李想说的简单,事情远比预想中要复杂,招贴(小广告)被他在苏州府城、淮阴、吴中两县,贴的到处都是,还在个大茶楼请说书先生进行宣传,这其中,还请了淮王赵醇来帮忙,否则,哪来的人手去做这些事情,官府也不会对这么大规模的宣传视若无睹。 这些宣传手段,古代人还没学会,李想一用出来,果然有用。 “相公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苏亚男奇怪问道。 “呃......。” 一时间,李想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这些宣传手段,在现代都烂大街的货吧! 第29章 失忆症 “相公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见李想不知道怎么回答,苏亚男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又问出了一个李想无法回答的问题。 “当初我被大水冲到土地庙附近的河里,可能是脑子受了伤,可能得了失忆症,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办法,李想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只能拿出穿越者的杀招,失忆症来搪塞过去,万一今后遇上前身的熟人也好有个借口。 “失忆症?” 苏亚男听完后,一愣,好看的眉头微皱,她想到了李想可能有父母兄弟,甚至还有妻子,没想到却是这个答案。 “对,我被拖上岸的时候,还被那里的乞丐和流民打了一顿,估计就是那时候伤到的,要不是狗子和妞妞救了我,我现在怕是早就死了!” 李想继续忽悠,还将狗子和妞妞搬了出来,谎话讲究的就是一个虚虚实实,真中有假,假中带真。 果然,这话一出,苏亚男就转移了目标:“相公挨打了?” 苏亚男身上气势陡然变化,一股压迫感袭来,差点压的李想喘不过气来。 好在苏亚男意识到不对,收的及时,不然李想怕是要吐血了。 “相公日后出门,还是带着小小吧,有她在,只要不是一流高手,她都能护你周全。” 苏亚男见李想喘着粗气,开口道。 李想一想到苏小小那对硕大的铜锤,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几天和她一起出门做市场调查,简直就是受罪,小丫头,不仅贪吃,还经常拿武力威胁他,还是小丫鬟小秋和自己贴心。 “小秋武功也不错,要不还是让她跟着我吧?” 想到这里,李想尝试着开口问道。 “小秋的功夫刚入门,对付普通人还行,遇上江湖高手恐怕会有些麻烦。” 苏亚男点出了小丫鬟的缺陷。 不过李想却不在意,坚持要小秋。 苏亚男没办法,最后提出,只要是出远门就必须苏小小跟着。 李想撇了撇嘴,要是你跟着我还差不多。 不过事已至此,李想也只能答应下来。 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就坚决不出门,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姑爷,挺好。 苏亚男则眼神怪异的看了李想一眼。 话题到此就结束了。 苏亚男看了看天色,不早,便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在她临出门之前,李想让她明天早起,要带她见一个人。 苏亚男虽然疑惑,但见李想神神秘秘的,也就没有多问。 第二日,天色微亮,李想的房门就被敲响。 李想这会还没睡醒呢,看见是苏亚男敲门,不由问道:“这么早啊?” “你昨日不是说让我早起,要我带我见一个人吗?” 苏亚男皱眉问道。 李想抬头看了眼外面蒙蒙亮的天色,想说,这也太早了吧。 然而看到苏亚男皱起的眉头,以及身边的大长刀,睡意顿时没了。 “啊,对对对,看我,把这茬给忘了,娘子稍等,我去洗漱一番就来。” 李想赶紧回房穿衣洗漱。 不一会,两人便走出客栈,来到街上。 此时天空刚露出鱼白,大街上行人不多。 不过卖早点吃食的已经早起,街上已经有小贩的叫卖声。 由于时间还早,两人寻了个早餐摊位,买了些馒头就着豆浆,当早饭。 吃完早饭,天色已经放出亮光。 李想带着苏亚男继续向城门走去。 不一会就来到了城门口,此时的城门已经打开,不少进程的百姓,正在排队进城。 “我们要去哪?” 苏亚男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李想朝她笑了笑。 “娘子,你别急啊,一会就知道了。” 苏亚男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锐利的看着他,握刀的手微微用力,白皙的手上青筋闪现。 李想见状连忙回道:“去茶铺......我们去茶铺!” “茶铺?” 苏亚男脸露疑惑。 “上次来杭州之时,我就想过了,我们的镖车来一趟杭州,回去总不能空着吧,有来有往才是道理,但是这边我不熟悉,招贴的方式就不灵了,所以我就拜托茶铺老板,帮我们发布信息,招募回苏州或者淮阴的客人!”李想解释道。 来之前李想就想好了,这边的业务,也要发展,于是找到了人流量大的茶铺进行合作,帮忙宣传,只要来一个客人就给对方五文钱的销售提成。 茶铺老板见这些也就是顺手的事,况且还有钱拿,于是欣然同意,发动伙计向客人宣传。 今天李想就是带苏亚男来简茶铺老板的。 “其实我们可以找一些镖货护送,这边还有几个镖局的老客户,接一些镖货回去应该没问题。” 苏亚男想了想说道。 “什么没问题?既然我们做客运营生,就要把这一块经营好,又接货运这算怎么回事? 况且我们镖师不足,路上出了事怎么办?还是护送行人安全些,现在镖局经不起折腾了,等日后镖局壮大了,镖师招募够,再考虑押货的事情吧!” 李想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 本以为苏亚男又会皱眉,拔刀。 结果她只是尴尬低头,竟然虚心接受了。 这让李想不得不高看她一眼,“我家娘子这么好说话?” 其实就算苏亚男坚持,李想也不会让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否则现在的大好局势,就会散尽,他宁愿少赚点,也不要步子迈的太大,导致全盘皆输。 对苏亚男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后,李想带着她继续往茶铺走去。 茶铺就开在城门口,为来往的行人提供茶水,夏天提供凉茶,冬天提供热茶,深受客商行人的喜爱,不少出远门的行人都会在茶铺歇脚,渐渐的这里也成了许多客商打听消息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进行宣传效果是最好的。 两人来到茶铺,里面的伙计已经在收拾桌椅,准备营业了。 店老板是一个瘦高男子,见李想过来,脸上便笑着迎了上来。 “哎哟,李公子,别来无恙啊!” “啊,齐掌柜,生意兴隆啊。” “哈哈,还好还好,承您吉言!” 两人互相吹捧一阵。 就在苏亚男都快受不了的时候。 李想这才进入正题。 “齐掌柜上次与您所言之事,如何了?” 第30章 我家娘子可是有刀的啊 齐掌柜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李老板,上次您跟我说过之后,我就让伙计传出去了,还去了几家酒楼客栈,这几日陆续有人来问,我便告诉他们今日辰时,在我的茶铺等你的镖队,昨日你们进城之时,我已经看到了,确实如你所言,全都是镖师护送,就在昨日又有许多人来问,到现在为止有八十二人交了钱了。” 难怪齐掌柜看见李想,就笑的像朵花一样。 八十二人,一人五文钱,那就是四百一十文,啥事也没干,就动动嘴皮子,等于白捡这么多钱。 “哦,这么多?” 李想脸露喜色,他也没想到这个齐掌柜竟然这么能干。 这种不同行业合作的商业模式,现代很多企业商店都会运用,这叫资源共享。 “李公子,这是您的夫人?” 齐掌柜笑过后,看到李想身边的苏亚男,眼前一亮问道。 “呵呵,这是我家娘子,也是镖局的总镖头。”李想呵呵笑道。 苏亚男则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脸红,似乎将这些年没有做过的表情都来了个遍。 齐掌柜听到苏亚男还是还是镖局的总镖头,顿时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口中酸酸的道:“公子好福气啊!” “嘿嘿,老齐啊,我家娘子可是有刀的啊!”李想靠近齐掌柜小声说道。 齐掌柜闻言,朝着苏亚男看去,果然看见一把七尺长的大刀,想到自家的母老虎,再看李想的眼神,立马由羡慕变成了同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惺惺相惜之色。 只是李想没有发现,身后的苏亚男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两人对视之后,顿时觉得感情拉近了很多,于是找了个桌椅坐下,开始商谈起来。 之前和李想谈合作,也就是口头约定。现在按照齐掌柜的想法,这个生意他想长期做下去,才两三天的工夫就能赚四百多文钱,傻子才不干。 李想也想找一个固定的销售点,完善镖局客运的销售网络。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约定,往后每隔两日,从杭州到苏州淮阴方向的路线,开启一次,齐掌柜负责卖票,天远镖局负责护送客人,还是五文钱一个人头的提成。 谈好后,李想也不废话,当场写好契约内容,找了个小吏作为中人,然后让苏亚男签下契约。 为什么是苏亚男签契约?因为她才是镖局的主人,所以李想才让她今天也一起过来。 契约签定,双方都很满意,约好辰时镖局车队开始出发。 两人往客栈走去,准备召集镖师再次出发,返回淮阴。 当苏亚男宣布押镖返回的时候,一众镖师顿时又激动了,只要有活干,自己就能赚钱,活干的越多,分红就越多。 这一趟回去,每个人又能分到将近四百文,两天加起来一两银子,这要放以前,让他们想都不敢想。 镖师们简直爱死了这个分红的政策,现在所有人都干劲十足,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要是每日都能押一趟镖,不出半年,我们家大毛娶媳妇的钱就有了。” 老林忽然感叹道。 “哈哈,林老三,你家大毛才六岁,这就想着娶媳妇的事啦!” 一名相熟的镖师取笑道。 “你懂个屁,再过几年我家大毛就成大小伙子,等娶了媳妇,再让他在镖局当个镖师,谋个出路,我也算对得起他娘了。” 老林的老婆当年生大毛难产而亡之事,大伙都知道,所以这个众人都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嬉笑一阵,众人都散开,做好回程准备,检查车辆、喂马、准备路上的吃食。 李想和苏亚男也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不过在路过李想房间的时候,等李想进了房门。 苏亚男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了进来。 “刚刚你跟齐掌柜说我有刀是什么意思?”一进房间,苏亚男就开口问道。 “啊?” 李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暗道一声不好,他没想到苏亚男这都能听见。 见苏亚男脸色不善,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急中生智开口道:“那个齐掌柜经商多年,鬼心思多,我怕他谈合作之时耍诈,所以提醒他,我们可是带刀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在你的威慑之下,一切顺利,还真多亏了你,哈哈!” 李想说完,一脸嘚瑟,为自己的急智,深感得意。 苏亚男闻言,却是脸露疑惑之色。 “哎呀,马上就要到时辰了,你快回去收拾东西吧!”见苏亚男还有疑惑,李想赶紧催着苏亚男离开。 这时候可不能让她反应过来,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苏亚男点了点头,提着大长刀转身出门。 李想见她转身离开,这才放松了下来。 不过就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她忽然转身,眼中寒光闪过:“不对,你说我是母老虎......!” 一刻钟后 李想的房门打开,苏亚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劲装,抗着那把大长刀出门房门。 房间内,李想揉着自己的屁股,小声的嘀咕着。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怎么还动刀动枪的呢?” ...... 有了齐掌柜的帮忙,杭州去往苏州淮阴方向的镖队顺利出发。 八十二名客人被安排在那些有篷子和坐垫的马车上。 如来时一样,他们对这种新奇的出行方式,充满了好奇,之前听齐掌柜说起,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划算,具体会怎么样,他们心里也没底。 只是齐掌柜的茶铺开了二十多年,信誉一直不错,出于试一试的心态,才买了镖牌,二百文钱,要是真的,那以后去往苏州就太方便了。 以前出门都是提心吊胆,现在看着天远镖局强壮有力的镖师,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苏亚男依旧一马当先的,骑马走在前面。 这是镖局押镖的规矩,总镖头充当排头兵,承担的风险也大,所以一人独得一层的分红,这也是经过考量的。 由于有了来时的经验,镖师们心情也放松不少,不过出于常年的习惯,该有的戒备也没少。 老林带着三名镖师巡视一圈后,从镖队车尾赶到了前头。 第31章 敌袭 “小姐,前面就是老鹰嘴了,要不要我去前面探探路?” 老鹰嘴这一带,有一股土匪出没,老林常年走镖,自然知道路线中的风险点在哪里,于是老林出声提议道。 老鹰嘴的土匪头子马大棒,虽然与天远镖局有些交情,来时也没有为难镖队,不过小心些总不会错。 苏亚男闻言,点了点头:“那林叔你多带些人去。” 老林招呼一声,带着六个镖师,当先往前走去。 苏亚男则叫停了马车,原地休息,等待老林探路回来。 李想见状,从马车下来,一脸讨好的将一个水囊递给正在组织镖师警戒的苏亚男。 苏亚男看了他一眼,然后浅浅的喝了一口,便抛还给了他。 “娘子,咱们商量一下,以后打人咱能不能换个地方?” 李想看着英姿勃发的苏亚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一说到这里,李想就痛苦的回想起了刚才的场景。 苏亚男反应过来后,一个闪身就到了自己面前,一脚就踢在了自己屁股上,李想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床榻上,半天爬不起来,好在苏亚男控制了力道,不然自己铁定不死也得半残废。 屁股到现在还疼,为了不牵扯到伤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好在上车后苏小小给自己加了块垫子,还舒服些,这才撑到现在。 不过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羞人了。 “哼!” 苏亚男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哎呀,娘子,我那就是和齐掌柜开了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李想见她冷哼,就知道她还在生气,于是苦着脸说道。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亚男再次冷哼,这回还捎带上了齐掌柜。 “我是你相公......。” 李想急了,就在他准备放出大招,振一振夫纲的时候。 苏亚男忽然眉头一皱,手腕一抖,长刀出鞘,朝着李想身前劈去。 李想见到这个动作,顿时吓坏了,只来得及喊一句。 “卧槽,我错了......!” 然而,长刀并没有劈到自己身上,而是将一只快速飞来的箭矢劈飞。 看着掉落在地上断成两截的箭矢,李想腿都软了,刚才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还没等回过神来,苏亚男伸手一推,将李想推到自己身后,由于力道太大,李想屁股还疼,一个不稳,立马摔落个狗啃泥。 附近的乘客见到这一幕都纷纷笑了起来,毕竟李想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搞笑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对面的小山坡上,出现了一群持刀的土匪,发出喊杀声,正朝着镖队冲来。 “敌袭......。” 苏亚男见状大喊一声,早有准备的镖师,立马抽刀列阵。 这是苏亚男他爹苏玉传下来的阵法,镖局的镖师人人都会,据说是军队中使用的军阵,这些年走镖押货,天远镖局能有现在的名声,这个阵法有很大的功劳。 土匪冲的很快,眨眼之间就冲了军阵前,看人头少说有五六十人。 刚刚老林带走了六名镖师,镖队这边加上苏亚男也才十三个人。 六十对十三,于己方不利啊。 乘客们看见冲来的土匪都吓坏了,一个个都缩回了马车里。 不过,那群土匪冲过来后,并没有直接杀上来,而是在军阵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苏亚男双手持刀,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土匪,脸上浮现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对面土匪群众,一名满脸胡子的大汉,抗着一把巨型狼牙棒走了出来,看了对面严阵以待的镖师一眼说道:“苏侄女可在,前来答话!” “马叔叔,你老鹰嘴与我天远镖局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是要打镖(劫镖)吗?” 苏亚男闻言,提着长刀,走出军阵,看着对面的胡子大汉说道。 “苏侄女此言差矣,我马大棒土匪出身,干的就是劫道的买卖。” 马大棒嘿嘿笑道。 “我们镖队走的镖只是普通百姓,没有镖货,伤了人,你就不怕官府找你麻烦?” 苏亚男回道。 “人我自然是不会伤的,我只要他们身上的行礼和财物。” 马大棒看了苏亚男一眼说道。 “他们身上的财物最多百十两,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苏亚男脸上表情不变,双眼盯着对方,说道。 “哈哈哈,都说苏侄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功不亚于你爹,果然聪慧。你猜的没错,这些财物不值得我老鹰嘴冒险,不过有人出三百两,让我劫你的镖,三百两够我兄弟们潇洒一阵了。” 马大棒哈哈哈笑着,没有隐瞒直接解答了苏亚男的疑惑。 苏亚男闻言,顿时皱了皱眉,能出三百两银子请人劫自己的镖,那就只有吕立元了。 如果这一趟镖被劫,那天远镖局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会再次陷入困境,即便相公再厉害,也束手无策,天远镖局只有解散的下场。 话到此处,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 想到这里,苏亚男双目中闪出一道精光,双腿微屈,一个闪身就到了马大棒身前,手中长刀乏着寒光朝着他的面门劈下。 马大棒没想到苏亚男会突然动手,连忙挥舞狼牙棒抵挡。 只听当的一声,传出金属交接的刺耳声音。 马大棒仓促出手,虽然挡了下来,但是手臂还是被长刀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同时也被强大的力道,震的跌落在地。 “大哥......!” 眼见马大棒受伤,身后的土匪们叫喊着,持刀冲了上来。 苏亚男一刀将马大棒劈伤后,再次挥出一刀。 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刀影,马大棒脸露惊恐之色。 就在他以为自己性命不保的时候,身后的土匪终于赶到,一名小弟伸出手中的刀进行抵挡。 苏亚男挥出的长刀被干扰后,改变了轨迹,嘭的一声,劈在了马大棒身旁的地上。 一众土匪涌了上来,朝着苏亚男杀去。 苏亚男去势不减,依旧挥舞着大长刀朝前方劈去,目标直指马大棒。 第32章 娘子对我还是挺温柔的 “擒贼先擒王?” 见苏亚男依旧提刀朝着自己杀来,马大棒吓出了一身冷汗,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 不远处的李想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苏亚男一人一刀,在数十名土匪中冲杀,宛如天神下凡般的苏亚男。 “太恐怖了......!” 这一刻,李想早就将羞耻的想法抛开,甚至觉得,早上自家娘子对自己还是挺温柔的。 即便此时身后的小弟已经挡在身前,马大棒依旧觉得不安全,苏亚男每次挥刀劈下,就有人受伤倒地,转眼间就有七八名小弟受伤,马大棒顿时萌生了退意。 “大哥快走!” 眼见苏亚男实在太强悍,身后的镖师也结阵冲来。 二当家拉着马大棒就走。 这话,顿时让马大棒有了台阶,于是大喊一声:“点子扎手,撤......!” 说完就在二当家的搀扶下,往身后跑去,一众土匪小弟,见自己大哥都走了,也一窝蜂的往回跑。 苏亚男带着镖师直接追出半里地,这才停了下来,往回走去。 当苏亚男提着长刀,一身血迹的返回镖队的时候,乘客们顿时发出欢呼声。 刚才众人以为这次出行,肯定凶多吉少,许多人都已经打算交出财物,以求保住性命。 有那年轻女子,更是将地上的泥巴往自己脸上抹,生怕一会土匪对自己劫个色啥的。 结果一个苏亚男犹如天神下凡,一人就将数十名土匪杀的落荒而逃,这一幕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乘客中一名出于苏亚男的美貌,而偷偷看她的书生,此刻更是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苏亚男在他心里已经由女神变成了杀神。 “相公,你没事吧!” 苏亚男径直走到李想身前,向他问道,显然是问他刚才被推倒的事情。 李想却呆呆的看着苏亚男,还没从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只是伸手指着她的身上:“你......!” 见李想看着自己。 苏亚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笑了笑道:“哦,这是别人的血。” 阳光下,苏亚男一手提刀,浑身是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组合,应该是恐怖的场景。 不过李想却觉得心跳很快,这是他第一次见苏亚男笑。 以前她都是板着脸,很少有其他表情。 “笑起来还挺好看......!” 李想情不自禁的嘟囔一句。 这话要是让那名书生听到,肯定要骂他贱骨头,就这杀神的模样还好看? “小姐,你又一个人去!” 这时候苏小小提着铜锤跑了过来,看了苏亚男一眼后,不满的喊道。 刚才土匪杀来,苏亚男安排她保护李想和乘客们,不然她早就提着铜锤冲杀上去了。 苏亚男见到苏小小过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要说话。 不远处再次传来了动静。 转头看去,却是前去探路的老林等人回来了。 只见老林还有几名镖师,匆忙往镖队跑来。 看身上的架势,显然已经经历过一场战斗,不过好在人都没事。 “小姐,我们在老鹰嘴路口遭到偷袭,不过人不多,只是拖着我们,不让我们赶回来,我就知道要坏事......。” 想不到这群土匪还用上兵法了......。 李想不由吐槽。 通过几人的对话,李想就推演出了现场实况。 老林带小半镖师前去探路,马大棒安排十几名小弟拖住他们,自己带着大部队来劫镖。 然而让马大棒没想到的是,苏亚男的突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导致受伤。 这群土匪是一群乌合之众,平日里都靠老大撑场面,结果一来,老大就被伤了,心气泻了一半,再被苏亚男的英姿吓到了,镖师们再一阵冲杀,只能败逃而归。 一场大战落幕,镖队继续上路。 镖师们各司其职,宛如来时的模样,过了老鹰嘴,一路上再次平静。 不过乘客中却不平静,坐在马车上的乘客们都在议论着刚才的土匪劫镖事件,当然谈论最多的肯定是苏亚男,毕竟刚才那一场战都实在震撼人心。 “苏总镖头刚才简直太帅了......。” 这时乘客中还出现了苏亚男的小迷妹。 其他年轻男子听到这话后,却是浑身打了个哆嗦。 此刻的苏亚男没有骑马走在前面,而是上了李想的马车。 刚才的冲杀,她身上的血迹大部分是土匪溅到自己身上的,不过手腕处还是受了伤,被刀划出了一道口子。 用镖局特制的金疮药上了药后,李想就将她拉上了马车。 苏亚男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安排苏小小接替自己的位置,然后跟着李想上了马车。 苏小小兴奋的牵着马走在前面。 为什么是牵着?懂的都懂。 过了老鹰嘴,一路就都是官道,路途也平坦起来。 马车上,闭目养神的苏亚男,困意来袭,渐渐的竟然睡着了。 随着马车的晃动,苏亚男脑袋也跟着晃动起来。 李想连忙靠近苏亚男,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免得她摔倒。 于是,马车里就出现,苏亚男靠着李想肩膀睡着的情景。 然而李想不知道的是,在他将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苏亚男睁开了眼睛,然后又缓缓闭上了。 虽然路上出了一些小插曲,镖队还是按时回到了淮阴成,乘客们下了马车,纷纷对镖师们表示感谢。 老林等人则摸了摸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街道旁边的酒楼内,二楼雅间。 吕立元脸色难看的看着天远镖局的旗帜,脸上表情捉摸不定。 对面的贺胖子则骂骂咧咧的。 “那个马大棒真是废物,连十几个镖师都搞不定,幸好我们只给了一百两的定金,不然都要打水漂了。” “贺兄,现在全城的货都找我振威镖局押送,他们天远镖局弄什么客运,也就是小打小闹。至于天远镖局,日后我们再慢慢炮制便是。” 贺胖子闻言,停止了骂骂咧咧,这段时间押镖都归了振威镖局,两人着实赚了些钱。 想到这里贺胖子又高兴起来。 只是看着远去的天远镖局的镖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第33章 苏亚男的难处 第二天,随着那些乘客的宣传。 苏亚男大战土匪马大棒的事情很快传的沸沸扬扬,因为那些亲历的口述,城里的百姓对天远镖局更是信任,客运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这段时间镖局的客运生意,渐渐走上正轨,镖师们热情被激发出来,抢着要押镖队,但是镖队一次要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总有几个镖师要轮空。 李想便提出轮空制,二十五个镖师,二十人护送镖队,五人在家留守,一天后再换另外五人,以此类推,保证每个人都能赚到钱。 由于路线熟悉了,苏亚男也就没有再跟队押镖,镖头的位置让给了老林,这段时间都是老林和另外一个镖头在押镖。 自从押镖回来后,李想和苏亚男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现在两人吃饭都在一起吃,当然还有小丫鬟和小秋。 不过,李想最近几天都在房间里待着,也不出门。 前几天李想去卤煮店铺看狗子他们经营的情况,就被赵醇堵着了,问他礼物准备的如何了,母妃的生辰可就要到了。 这段时间都在忙镖局改革的事情,将这一茬给忘了。 于是痛定思痛下,将自己关在房间开始鼓捣起上次带回来的东西来。 “小秋,姑爷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呢?好几天都没出门了。” 苏小小好奇的问道。 苏亚男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花盆,只是耳朵却竖了起来,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不知道啊,姑爷不让我进去打扰,说过几天给我看一种新奇的东西。” 小丫鬟一脸无辜的说道。 “什么新奇的东西?” 苏小小诧异问道。 “不知道啊,姑爷没说!” “哦......!”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苏亚男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也离开了。 房间内,李想小心的将金银花和薄荷叶等东西,按照一比一的比列,放入一个密封的罐子里,然后将旁边一个酒瓶子打开,一股酒精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酒精是李想花了两天时间鼓捣出来的。 这种蒸馏装置也简单。李想从市场上买了些普通的酒水,到店铺厨房安装了一套小型蒸馏装置,将酒反复蒸馏,酒精就出来了。 当时狗子还问过这是什么,不过李想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时代粮食本就不多,要是将烈酒鼓捣出来,那恐怖的粮食消耗能力,恐怕遭殃的还是百姓。 不过李想还是留了一些酒精和40度左右的烈酒,酒精可以消毒,留着备用,烈酒留着偶尔自己喝。 小心的将里面的液体倒进罐子内,当倒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时候,李想停了下来。 “这下应该行了吧?” 李想嘴里嘟囔着。 这几天李想试了不少次,每次不是酒精浓度太高就是酒精挥发的不够。 三天后。 房门打开,李想拿着三个小瓶子,脸上挂着笑容走了出来。 “姑爷......!” 见李想一出来,小丫鬟就连忙跑了过来。 这几天小丫鬟显然都守在门口。 “小秋,你家小姐呢?” 李想走过去,摸了摸小丫鬟的脑袋笑着问道。 “小姐在议事厅呢,最近以前离开的一些镖师,想要回镖局,来找小姐说情,不过现在镖局的镖师刚好够用,小姐正发愁呢!” 小丫鬟说道。 李想闻言倒是没什么表示,带着小丫鬟往议事堂走去。 钢刀门口就 听到里面传来老林高喊的声音。 “老黎,不是我说你,当初你执意要离开,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一名中年男子,听到老林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不过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对主位上的苏亚男道: “小姐,当初是我老黎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背叛之事,但是您也知道我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好几口子人等着吃饭,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这下老林也哑火了,他和老黎是老相识,两人差不多同时进的镖局,至今也后十年了,老黎家人口多,上面有父母下面还有老婆和三个孩子,不像老林就一个儿子要养,相对轻松很多。 而且老黎虽然离开镖局,却没有去吕立元那,而是去了大户人家替人看家护院,这种活虽然危险性不高,但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而且工钱也不高,所以当看到天远镖局重新开张,一众镖师由于分红制度,两三天就赚到了以前一个月的工钱,这才动了心思。 苏亚男低着头,没有说话,这几天和老黎同样情况的人,有不少都来找过自己,但是现在镖局的客运生意也就杭州一条线,现有的镖师刚好够养活,再多人进来就要分润利益,恐怕到时候又会出乱子。 然而这些选择回来的镖师,都是跟随天远镖局多年的老人,就这么拒绝,他也于心不忍。 “小姐,我给你跪下了,我那主家给的工钱本就不高,还经常找理由克扣,家里的积蓄已经花光了,娃娃们实在是饿的受不了。” 老黎这一跪让苏亚男更是为难,有心帮忙,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在为难之际。 只见门外李想信步走来。 苏亚男见到李想,连忙站起身,看着李想。 一边的老林等人则热情的和李想打着招呼,姑爷姑爷的喊得亲热。 李想走到苏亚男身边,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想将人留下来,那便留下便是。” 苏亚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又低下头,喏喏的说道:“可是镖局现在还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啊?” 李想笑了笑,上前拉着苏亚男的手,转头看向老林说道: “林叔,给你个任务,你去找那些想回来的镖师,告诉他们工钱和分红镖局照旧,不过得跟镖局签订三年契约,三年之后视情况而定去留,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苏亚男被李想拉着手,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有心甩开他,但是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又觉得不妥,于是只能任由他拉着。 “姑爷,可是......!” 老林想说镖局现在的镖师已经满员了。 但是被李想摆了摆手打断了。 “你就按我说的做便是!” 李想说完,拉着苏亚男就往外走去。 苏亚男看着眼前拉着自己的男子,眼神微变,不过最终还是任由李想拉着出了门。 第34章 花露水 出了门,苏亚男才将李想的手甩开,脸上红红的,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眼见苏亚男即将有发飙的迹象。 李想连忙转移话题,手上拿出一个小瓶子,对他说道:“哈哈,娘子,你看这是什么?” 苏亚男果然将注意力转移到瓶子上来。 “相公这几日就是在忙这个?” “嘿嘿,娘子你可别小看这个瓶子,里面是一种叫花露水的东西,它洒在身上会有一股清香散发出来!”李想笑着道。 苏亚男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胭脂水粉嘛!” “我还没说完呢,它除了有清香外,洒在身上还能驱蚊止痒,抹在头上,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苏亚男闻言,这才惊讶的看着那个小瓶子。 “这还是出厂的第一瓶,就送给娘子了!” 李想见苏亚男被勾起了兴趣,于是适时将小瓶子递给她说道。 苏亚男高兴的接过小瓶子,给了李想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刚才被拉小手的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看着苏亚男英姿飒爽的身姿,还有偶尔出现娇羞的神态,李想觉得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你让林叔招募镖师,可是另有想法?” 苏亚男得了花露水,气已经消了,又想起刚才之事,于是问道。 “镖局在杭州的客运营生经营的还不错,是时候开拓其他路线了,到时候怕是人手不够,黎叔这也老人,虽然有瑕疵,但是知根知底,最好不过,再有契约约束,就不怕他们再出幺蛾子。” 对于这个事情,李想早有想法,见苏亚男问起,便和盘托出。 “那, 我们去哪……拓展路线?” 苏亚男问道。 “去金陵,金陵那边距离苏州也就一百八十里路,只要安排的当,一日的路程也能赶到,金陵是南方诸省的中心,去那边的人肯定更多,镖师也要多些才行。” 李想继续说道。 苏亚男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道。 “那……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好!” 李想没有拒绝,其实也拒绝不了。 搞定苏亚男,李想带着剩下的两瓶花露水,出了门,朝着淮王府走去。 来到淮王府,李想撩起袍服,上了台阶,远远的,就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见笑,朝着守门的军士拱手道。 “两位大哥......。” “哎呀,李公子,你可算来了,王爷都等你多日了,快,快,快,王爷在书房呢!” 然而李想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名胖胖的男子从门内走快步走出。 男子穿着一身蓝色斜领袍服,沿领镶边加滚条,头戴深蓝色三山帽,身前绣着一海浪,说话嗓子带着尖利。 “你谁啊?” 李想一头雾水。 “李公子,老奴郑三宝,乃是王府管事太监!” 胖太监闻言,朝着李想弯腰拱手道。 “三宝太监?” 李想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 “呃......,李公子这么叫老奴也可以!” 胖太监见李想叫自己三宝太监,也没有反对,反而一脸恭谦的道。 我日啊,三宝太监要是你这么胖,还怎么下西洋啊?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知道是这个世界与另外一个世界同名的太监而已。 李想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跟着三宝太监,穿过亭廊和花园,来到一座幽静的院子,院子门前,那名戴着斗笠的汉子持刀而立,守在了门口。 “李公子,王爷就在书房,您自己进去就行!” 走到门口,三宝太监就停了下来,而是让李想自行进去。 李想也不废话,抬脚走进了院子。 那斗笠汉子本想出言阻拦,但眼神闪烁李一下,还是没有动。 李想顺利进到院子,院内的房门事开着的,于是便直接走了进去。 一到房内就看见赵醇伏在一张桌案上,仔细的看着桌上的一株深红色的珊瑚,不时的点点头。 “赵兄,这是得了什么宝贝了?” 李想见到赵醇就开口问道。 按理来说,李想见到王爷要行礼啥的,以表尊敬。 但是赵醇这货,让他实在尊敬不起来。 赵醇一抬头,看到是李想,脸上喜色更浓。 “哎呀,李兄,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我刚得了一株血珊瑚,请李兄与我品鉴一二!” 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王爷,就有什么样的太监,见人都是“哎呀”一声开局,咋咋呼呼的哪像个皇二代。 自己就不这样,温文而雅,风度翩翩。论颜值与你赵醇不相上下,但若论气度,本公子能甩你个不靠谱的皇二代一条街! “喏,东西给你弄好了!” 李想走上前,掏出身上的两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开口说道。 “这是?” 赵醇闻言,立马抛下了手上的血珊瑚,一脸好奇的看着桌上的两个小瓶子。 “这是花露水,你可别小看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它洒在身上会有一股清香散发出来......。” “这不就是胭脂水粉嘛!” 赵醇听到这话,立马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不屑道。 我擦......,说的话竟然和苏亚男一模一样。 李想顿时就斯巴达了。 你妹的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李想心里吐槽。 “你要是不想要,我现在就带走!” 李想,想都没想,拿起桌上的小瓷瓶转身就走。 赵醇可不是苏亚男,自己得哄着。 你丫,爱要不要! 预设剧情中,赵醇这货肯定要拦着自己,然后恳求自己介绍这名叫花露水的宝贝。 结果李想人都快走出房门了,赵醇的声音依旧没有传来。 这下就尴尬了。 不过,李想还是偷偷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赵醇若无其事的趴在桌上,继续欣赏着那株珊瑚。 咦,这货今天转性了? 李想不由奇怪。 “你母妃的生辰礼物不要了?” 李想忍不住走了回来说道。 赵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欣赏珊瑚,口中淡淡说道:“本王已经有了这株千年血珊瑚,若是送给母妃,她肯定喜欢!” “千年血珊瑚?你可真能吹。” 这血珊瑚也就个头大些,说千年什么的,格局小了,万年还能唬下人。 “嘿嘿,这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怎么样,漂亮吧?” 赵醇一脸嘚瑟的朝着李想挤了挤眼道。 第35章 不,这是神药 “你这血珊瑚虽然珍贵,却也不少见,我这花露水可是独一无二,当今天下仅此两瓶,你确定不要?” 李想见这货有了珊瑚忘了兄弟,完全不记得前段时日,来催自己要礼物的德行,于是忽悠道。 “独一无二的胭脂水粉?” 赵醇对此嗤之以鼻。 草,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想气的脑血上涌。 “我这花露水,需要千年灵草,百年腾叶,配上寅时甘露,辅以秘方,精心调制而成,它除了有清香外,洒在身上能驱蚊止痒,令百虫不得近身,邪祟无法入体,抹在头上,还有提神醒脑之功效,读书人用之能过目成诵,房事腿软之人用之,立马龙精虎猛,夜夜笙歌......!” 李想在花露水功效的基础上,大肆吹嘘一番,这个面子得找回来不是? 一口气说完,李想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再看赵醇,此时的淮王,已经被李想的一顿吹嘘给整懵了。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神药?” 赵醇哀嚎一声:“李兄留步......!” 这时候的赵醇,急步上前,连刚才视若珍宝的血珊瑚摔倒了都没能挡住他的脚步。 “这是胭脂水粉?” 李想斜眼看着这货。 “不,这是神药!” 赵醇眼巴巴的盯着李想手上的小瓶子,仿佛在看一个绝世的美人在跳舞。 李想一阵嘚瑟,最后再赵醇将刚才那株血珊瑚相赠,这才求得李想的原谅。 赵醇拿到花露水,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塞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传了出来,也许是心理作用,赵醇竟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顿时精神一震,有种豁然开朗的之感,身上疲惫感消失,全身精力充沛,令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举一百个墩。 “李兄,这,这.......当真是神药啊!” 赵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想。 “效果这么好?” 见到赵醇这副表情,李想都觉得好奇了。 其实这还是习惯问题,作为现代人,各种香水,花露水都见怪不怪了。 这个时代的人,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自然是新奇的。 “李兄,如此神药你都有,你不会 是仙人下凡吧?你那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仙药?” 赵醇回过神来,上前两步拉着李想的手,一脸希翼的问道。 我去啊.......! 李想一阵恶寒,连忙甩开这二货的爪子。 刚才忽悠上头,赵醇这家伙不会信了吧? 见他一脸期待的表情,李想知道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会有麻烦。 “咳咳,其实这个花露水没有那么神奇,也就是有些驱虫醒脑的功效罢了。” 李想无奈只能解释道。 然后表情一正又道:“至于你所说长生不老的仙药,我劝你一句,往后谁要是告诉你这世上有这种东西,你直接将他砍了,有一个算一个!” 赵醇一愣,没想到李想会说出这样的话,眼中闪过失落。 不过对花露水他还是满意的,毕竟自己只是问一问就觉得精神百倍,这可是自己亲鼻所闻,做不得假。 李想见赵醇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即便赵醇只是个王爷,要是真信了长生之说,那受苦的还是百姓。 ...... 李想从淮王府出来的时候,是王府大管家三宝太监亲自送出门的。 门口的守卫,虽然在尽忠职守,但是眼中的惊讶之色还是没有藏住,上次是王爷亲自迎接,这次是大太监郑公公亲自相送,这可是康妃娘娘的人,这位李公子不能得罪。 于是在李想出门的时候,便看见两个守卫,朝着自己露出阴森的笑容。 李想顿时打了个寒颤,浑身竖起了起皮疙瘩,抱着价值八百两的血珊瑚就往镖局走去,心里打定主意,日后无事千万莫来淮王府。 回到镖局,李想将自己的战利品对着苏亚男三女炫耀一番,不过最后珊瑚归了苏亚男,美其名曰,替相公保管。 这让李想差点扇自己一耳光,嘚瑟不成反被强。 不过看着苏亚男越来越小女人的行为,李想眼中浮现兴奋之色。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就开始了躺平模式。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都快忘了自己可是个赘婿,纯吃软饭的那种。 这番说辞,顿时惹来苏亚男的白眼。 乘着这几天的清闲,李想当真过起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日子,因为葡萄皮都被小丫鬟剥了送进嘴里。 ...... 就在李想过着人生理想生活的时候。 赵醇带着护卫紧赶慢赶,终于在母妃生辰之前,赶到了京城。 康妃生辰在朝中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后宫却不算小事。 这一天,小太监们将康宁宫打扫一新。 在皇后娘娘的带领下,一众贵妃都前来贺寿。 要说这后宫之中,少不了上演宫斗剧,嫔妃们小手段不断,大阴招频出,皇后贵妃之间也是明争暗斗,但是康妃却是个例外。 康妃年轻的时候是宠嫔,而后母凭子贵,成为了妃,但是康妃的娘家只是普通的官宦世家,不是什么大家族,舅舅才官至刑部右侍郎。 最关键的是,身为四皇子的赵醇,不学无术,整日里捉鸡遛狗,青楼楚馆的常客,娶的王妃也只是侯爵之女,别看是个侯爵,在大乾重文轻武,一个侯爵真不算什么,其他几位皇子娶的都是文官之后,因此,可以说赵醇是成年皇子中最没有威胁的皇子了。 再加上康妃本来就低调,永嘉皇帝也时不时的留宿康宁宫,所以皇后贵妃们都愿意与她往来,至少表面上还算和气。 “王妃啊,我跟你说,这个花露水啊,既有清香,又能驱蚊止痒,提神醒脑,你说神不神奇?” 赵醇一脸兴奋的说着。 在他身后半个身位的女子,便是淮王妃,晋宁侯之女,沈妍。 说也奇怪,晋宁侯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们继承了父亲的基因,长的五大三粗,舞枪弄棒,唯一的女儿沈妍却是个温婉恬淡喜好诗书的性子。 沈妍一脸温柔的看着满脸兴奋的赵醇,眼中也是乏起异光,一向知性的她也不禁对这个神奇的花露水产生了好奇。 第36章 每次都要折腾半个时辰 “王爷,这花露水,就是那李公子弄出来的东西?” 沈妍对花露水好奇,对弄出花露水的李想更好奇。 “哈哈,说起李兄啊,真是大才,既会断案,还会经商,现在又会制药,也是个奇人,下次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赵醇一边说着,一边往康宁宫走去。 直到走进殿内,这才发觉里面坐满了人。 只见一名穿着凤袍,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一脸贵气的妇人端坐在上首,几名贵妃和嫔妃坐在下首。 所有人都看着忽然闯进来的赵醇。喊 赵醇顿时一脸尴尬,在沈妍的提醒下,这才跪下呼喊道:“儿臣赵醇,叩见母后,儿臣鲁莽,还请皇后见谅。” 孝纯皇后,看着跪下请罪的赵醇,眼中不屑之色闪过,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皇后的仪态。 “呵呵,淮王和淮王妃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儿臣在说给母妃准备的生辰礼物!” 赵醇听到皇后问起,老实回答道。 “哦?淮王一片孝心,妹妹有福气啊!” 皇后说着,看向坐在下首的康王妃。 康妃闻言,连忙起身,施礼后开口道:“这都是皇后娘娘悉心教导之功,醇顽劣还要皇后多多费心才是。” 这话一语双关,所有皇子都是寄在皇后名下,接受皇后的教导,赵醇好与坏都与皇后有关,还点出了赵醇顽劣,无缘皇位,她与皇后不是竞争者。 果然,皇后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刚才的行为,一是为了敲打康妃,二是体现自己皇后的尊贵和地位,为自己的儿子,二皇子铺垫。 “淮王虽行事乖张些,然孝心有嘉,这点本宫倒是颇为欣慰,不知淮王给康妃妹妹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皇后见目的达到,就转移了话题小小的夸奖一下赵醇,然后随意的问道。 一说到礼物,赵醇双眼放光,立马来了兴趣,这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能不能讨好母妃就靠它了。 于是连忙掏出一瓶花露水一脸得意的道:“回皇后,这便是儿臣特意为母妃准备的礼物,此物名为花露水,含有清香,还有驱蚊止痒,提神醒脑之功效......。” 赵醇滔滔不绝的介绍。 皇后等一众贵妃却不以为然,香料,驱蚊止痒之物,皇宫内也有,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所以即便赵醇说的起劲,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康妃眼神温柔的看着赵醇,自己的儿子当然是送什么她都开心,送什么礼物并不重要。 赵醇说完,适时的送上礼物,康妃开心的接过,然后生日宴会继续。 有了皇后等贵妃在,赵醇和沈妍也只能退在一旁,乖乖端坐。 到了傍晚的时候,忙碌一天的永嘉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着龙辇也来到了康宁宫,皇后等一众嫔妃纷纷起身接驾。 宴会过后,永嘉皇帝留了下来,贵妃生辰皇帝留宿,皇帝还是给足了康妃的面子。 只是朝中事务繁忙,永嘉皇帝还有一些折子没有处理完,于是便让太监,将奏折取来,就在康宁宫办公。 康妃则懂事的给永嘉皇帝送些茶水点心。 “咦,爱妃你身上用的是何香料,香味如此奇特?” 这个时代的香料,讲究的就是香,香味越浓郁的香料越贵。 然而,刚刚永嘉皇帝闻到的味道,却是一股清香,闻到这股清香后,原本有些疲惫的脑袋,精神顿时提振了起来。 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康妃见永嘉皇帝询问起香味来,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回道:“回陛下,这是醇儿送给臣妾的生辰礼物,叫什么......花露水,说是有驱蚊止痒之功效,臣妾刚才沐浴后,想着醇儿一片孝心,便用了些,陛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呵呵,并无不妥。”永嘉皇帝笑道。 “爱妃你坐到朕的边上来!” 然后招了招手让康妃坐到自己身边。 康妃闻言,面面露喜色,迈着莲步走到永嘉皇帝身边坐下。 永嘉皇帝抽动鼻子在康妃身上闻了闻,清香味道钻入鼻尖,精神大振,忙碌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朕闻过这香味后,竟觉得头脑清明了许多,不知是何道理?” 原本被永嘉皇帝动作,弄得满脸通红的康妃闻言,立马想起了赵醇的介绍。 “对了,醇儿说这花露水还有提神醒脑之功效。” “嗯,此物不错!” 永嘉皇帝夸赞一句后,转头就又伏于案前,处理奏折,这一忙碌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是半个时辰。 这时,永嘉皇帝已经将奏折处理完毕。 坐了这么久,永嘉皇帝居然不觉得疲惫,还感觉精力旺盛。 顺着鼻间的清香,永嘉皇帝不由向身边的康妃看去。 康妃虽然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年轻时就是个美人,在宫中皮肤保养得也好,风韵犹存,唇角的樱红,尤其诱人。 永嘉皇帝顿时感觉身上一热,许久未见的燥热感袭来。 永嘉皇帝哈哈一笑,在康妃惊呼声中,起身抱着康妃就往床榻走去......。 一夜无话。 这边的事情也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然而,次日永嘉皇帝又留宿康宁宫。 这个消息传来,后宫之中顿时就炸锅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嫔妃们感到一阵错愕。 康妃虽然风韵犹存,但是毕竟上了年纪,比不得那些豆蔻年华的嫔妃们。 皇帝陛下也只是偶尔去看望康妃,留宿之事甚少,这一连两日留宿,就令人费解了。 ...... 坤宁宫。 一身凤袍凤钗的皇后娘娘,端坐在凤椅上。 身前还是一名惶恐不安,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陛下为何连日留宿康宁宫?” 皇后娘娘不急不缓的开口问道。 “奴……奴婢不知!” 小宫女哆嗦着回道。 “哼,本宫母仪天下,统领后宫,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皇后娘娘面露不满之色。 身后的太监见状,上前对着小宫女就是一巴掌。 小宫女吃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皇后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皇后见状,眉头皱了皱,又问道:“那这两日,康宁宫可有不寻常之事?” “不寻常之事?” 小宫女虽然害怕,但还是努力回想。 “康妃娘娘每日沐浴之后,都要撒上淮王殿下送的花露水,陛下也夸那花露水的味道好闻,然后......!” “然后如何?” 那名太监面露不善,追问道。 “然后陛下就将康妃娘娘抱入寝宫,每次都要折腾娘娘半个时辰。” 小宫女顿时吓得不敢停顿,一口气说道。 第37章 后宫之争 此言一出,向来注重仪态的孝纯皇后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站起身来,脸露惊讶之色。 陛下的身子,作为统领后宫的皇后,如何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有记录的,自从陛下上了年纪之后,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炷香都不可能,甚至有时候是按秒算的。 “王震,你去录事房,查阅房事记录!” 皇后自然是不信的,于是安排贴身总管太监王震去查,陛下的房事记录。 一刻钟后,王震回来了,对着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这才脸露不可置信之色,小宫女可能说说谎,但是房事记录不可能说谎,这些都是要存档,以备留存后世的。 孝纯皇后怎么都想不通,陛下为何忽然勇猛了起来,又为何会对康妃情有独钟,要是年轻的妃嫔还能理解,那康妃年纪与自己相仿,论姿色皇后也不差。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花露水了。 想到这里,皇后也不免心动了起来。 想不到,那个自己看不上的花露水竟然还有这等功效。 皇宫说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其实也是个大漏斗,跟筛子似的。 皇后得到消息,其他贵妃自然也能查得到。 于是这些大乾最有权势的女人,纷纷不约而同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康宁宫。 皇后娘娘,大皇子生母荣贵妃,三皇子生母宜妃,还有一众妃嫔,纷纷联袂而至。 康妃娘娘,这两日铁树开花,得到了永嘉皇帝的滋润,脸色都红润起来。 然而听闻皇后和众妃联袂而至,康妃立马意识到肯定是花露水的事情暴露了。 这两日,自己可是尝到了它的好处,不过现在大军压境,康妃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妹妹这两日,春风满面,真是可喜可贺呀!” 皇后一到康宁宫就笑着发难道。 “回皇后,臣妾这两日身体不适,让姐姐见笑了。” 康妃打起了感情牌,并不接皇后的话茬,希望自己想错了,他们并不是冲着花露水来的。 孝纯皇后闻言,脸色一正,收起了笑容,眼神锐利的看着康妃,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听闻,这两日陛下都在康宁就寝,妹妹可是操劳过度了?” 康妃,一听到操劳过度几个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情不自禁的浮起了一丝红晕,然后尴尬回道:“姐姐,姐姐说笑了,服侍陛下本就是臣妾的应尽的本分。” 孝纯皇后见康妃脸上的狐媚样子,眼中闪过嫉妒之色,怒气横升,也没了与之周旋的耐心,直接开口道: “前几日你生辰,醇儿为你献上礼物,对了,是叫什么花露水的,当日说是有提神醒脑之功效,这两日,本宫管理后宫觉得甚是乏累,不知康妃妹妹可否割爱,让本宫祛除这头疼之累?” 皇后直接表明来意,等于告诉康妃自己就是冲着那花露水来的,你看着办吧! 康妃闻言,心里暗道不好,虽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但是经过这两天永嘉皇帝的滋润,康妃已经陷入其中,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老公宠幸自己的。 不过自己要是违逆皇后的话,今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就在康妃纠结的时候。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咯咯咯,前几日姐姐生辰,妹妹忙着为陛下祈福,没能前来贺寿,是妹妹失礼了......!” 皇后和康妃闻言,同时一惊,抬头往殿门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贵妃服饰样貌妩媚的中年女子从殿外走来,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一脸笑意。 “妹妹见过皇后娘娘!” 中年女子进殿后,看到皇后也在,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连忙施礼道。 皇后冷哼一声,“荣妃,不必多礼!” 荣妃乃是大皇子的生母,身材婀娜,长相妩媚,深得皇帝宠爱,家世也显赫,父亲就是当朝首辅张鹤霖,朝中名生遍布,张家在大乾朝可谓是显赫大族。 朝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拉拢朝臣,力争太子之位因此两人一向水火不容,暗地里明争暗斗。 张鹤霖身为首辅,大皇子也因此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而皇后是英国公之女,朝中权贵都支持二皇子,实力也不容小觑。 此时荣妃突然来访,明显也是冲着花露水来的。 “荣妃娘娘客气了,妹妹为陛下祈福是为国事,姐姐的生辰只是家事,孰轻孰重姐姐知晓的!” 康妃见到荣妃过来,就知道手上的神药花露水肯定保不住了,这两位她谁都得罪不起,只能退下自保。 荣妃见康妃知道轻重,便知道了她的想法。 于是开口说道:“哎呀,妹妹这两日,许是祈福时跪的久了,整日里头晕脑胀的,听闻姐姐手里有一种神药,可以提神醒脑,不知道姐姐能否割爱,让妹妹得以舒缓病情呢?” 果然,荣妃一上来就直接要花露水,找的借口和皇后还类似。 一个是为后宫操劳,一个是为陛下祈福,都是要事大事。 康妃长叹一声,想了想后,朝着身后的贴身宫女吩咐道:“去将我放在寝室内的盒子取来!”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宫女终于捧着易个小盒子,再次走进殿来。 康妃接过盒子,取出一把钥匙将盒子上的锁打开,取出一个小瓶子。 皇宫守卫森严,基本不可能丢东西,而康妃却将花露水锁起来,可见她对这东西的重视。 皇后和荣妃看见这一幕,更是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到这个小瓶子,皇后立马两眼放光。 就是这个当日自己不屑一顾的小瓶子,却能让康妃老树开花,得到陛下的润泽。 荣妃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康妃手上的小瓶子,眼中有好奇,还有欲望。 “皇后姐姐,荣妃妹妹,此物虽是醇儿,一片孝心,但是姐姐为陛下管理后宫,妹妹为陛下祈福,都是要事,我自然是知晓的,不过,此物只有一瓶,却是如何是好?” 康妃拿着小瓶子,左右看看,然后一脸的为难。 第38章 神奇的花露水 “皇后姐姐,妹妹这头,实在疼的厉害,姐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不如就让给妹妹吧......!” 荣妃见状,立马抬起纤纤玉手,捂着额头,做出头疼的模样,以弱示之,博得同情。 不过,这招在永嘉皇帝那有用,皇后却不吃这一套。 听到荣妃的话后,皇后脸色难看,在心里暗骂一句“小婊砸,又来这套”。 随后却不理会荣妃的话,而是起身快步走到康妃面前,将小瓶子拿在手上,然后看着康妃笑道:“本宫也头疼的紧,一会还得给陛下送汤羹,妹妹一片心意,姐姐就笑纳了!” 说着,带着身后的太监就往殿外走去。 皇后的操作,让康妃不知所措。 荣妃更是目瞪口呆,她没想到皇后会直接硬抢,连皇后的脸面都不顾了。 这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见到荣妃一脸的吃惊,康妃不由暗笑。 不过事已至此,东西在皇后手上,自己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荣妃眼神闪烁,然后看向康妃,眼中带着期待之色。 “这花露水姐姐还有吗?” “呃......!” 当日醇儿只给了我一瓶,如今却是没有了。 “那姐姐何不去问问淮王,此物可还有?” “明日醇儿正要来我康宁宫,到时我再问问!” 康妃眼神躲闪着说道。本来自己打算明日偷偷问赵醇,花露水之事,现在怕是躲不过去了。 “那明日妹妹再来拜见姐姐,妹妹也许久未见淮王了,呵呵!” 荣妃自然不会放弃,表明了自己志在必得。 ...... 皇后得了花露水,立马便回了坤宁宫,沐浴更衣,洒上花露水,果然一阵清香袭来,脑清目明。 皇后不由得对此物,多了几分信心。 一切准备妥当,皇后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勤政殿,这是皇帝平日里办公的地方。 小太监通报过后,皇后端着托盘进了殿内。 此时的永嘉皇帝正在低头处理折子,忽然一阵清香袭来,熟悉的味道袭来,精神顿时提振了不少。 “爱妃,你来了!” 永嘉皇帝抬头,却看见皇后端着托盘款款而来。 “陛下,臣妾亲手做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您尝尝!” 皇后将羹汤端起,然后一脸温柔的看着永嘉华帝,娇笑道。 “皇后辛苦了!” 永嘉皇帝见状,笑道。 “陛下操劳国事,也要注意龙体,臣妾给您捶捶肩吧!” 皇后说着,莲步走到永嘉皇帝身后,伸出纤纤玉手,替皇帝捏起肩来。 随着皇后的靠近,清香的味道越浓郁,永嘉皇帝精神大振,由于处理折子而发胀的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皇后今日用的香料,是花露水?” 永嘉皇帝,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 皇后见永嘉皇帝也知道花露水,就知道肯定没错了,于是笑着道:“是啊,康妃妹妹听闻臣妾近日忙于后宫之事,便将这花露水献与臣妾,妹妹一番好意,臣妾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这便用了些!” 永嘉皇帝闻言,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康妃对皇后倒是不错!” “是啊,康妃妹妹,在诸妃嫔中是最明事理的!” 皇后得了康妃的好处,也不介意替他说些好话。 永嘉皇帝却是不再说话,而是闭上双目,靠在皇后的身上,闻着皇后身上的清香,闭目养神起来。 皇后不由得内心一阵激动,多久了,陛下已经许久都没有碰自己了。 即便只是靠在自己身上,皇后都不由得开心不已。 手上的动作越发的温柔起来。 永嘉皇帝闭目养神片刻,又得到皇后的按摩放松,渐渐的竟然睡着了,直到天快黑了,才醒来。 永嘉皇帝醒来,一抬头,便看见孝纯皇后正含情默默的看着自己。 能成为当朝皇后,肯定是有些姿色的,后宫的女人也懂得保养,虽说不如年轻的时候,但是经验丰富,比年轻女子更加懂得撩拨男人。 不知道是睡了一觉的作用,还是花露水的作用,永嘉皇帝顿时又蠢蠢欲动起来,在皇后的娇呼声中,勤政殿的门顿时关了起来。 良久,皇后娘娘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一脸满足的从勤政殿内轻步走出。 不用多时,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后在勤政殿呆了许久才出来,出来时头发凌乱,一脸春意。 这个消息,立马让众多嫔妃们不淡定了。 荣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的打碎了一个心爱的茶盏。 “不能再等了!” 荣妃自言自语一声,然后吩咐摆架康宁宫。 康宁宫内,康妃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心里不由后悔,自己将那神药就这么轻易拱手让给了皇后,不过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声,谁让自己权势地位都不如人呢。 真感叹呢,就接报荣妃来访。 康妃立马知道,这时荣妃已经坐不住了,连一天都等不了。 不过自己也想早点知道,这神奇的花露水,醇儿那里到底还有没有。 于是荣妃康妃联袂出了皇宫,来到淮王府。 此时的淮王赵醇,正在客厅内跟自己的几位大舅子喝酒吹嘘。 王妃沈妍则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王爷和几个哥哥。 王爷不像王爷,舅子不像舅子,简直混成了好兄弟。 “老四啊,我家虽然是武将,但我家小妹温柔娴淑,日后跟你回了封地,你可不能亏待了她!” 沈家老大,打着舌头和赵醇勾肩搭背的说道。 “大哥放心,我赵四你还不了解吗?平日里是混账了些,但是妍儿温婉可人,我是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哈哈哈,是我兄弟,来,走一个!” “明日哥哥,带你去明月楼,珍珍姑娘那一首琵琶弹的甚是醉人......。” 我操,遇上这样的大舅子,也是没谁了。 在一旁伺候的沈妍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原本听着自己的哥哥为自己说话,还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红晕。 但是接下来的虎狼之词,让他不由脸上出现怒色,刚刚还好好的,这就聊上青楼女子了。 不由狠狠的瞪了自己哥哥一眼,生气的出了门。 正准备吩咐丫鬟去侯府,将自己老爹找来教训这几个不靠谱的大哥时。 忽然听闻管家来报,康妃和荣妃来了。 第39章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沈妍不由有些吃惊,这大晚上的婆婆和荣妃娘娘来自己的淮王府做什么? 不过还没等反应过来,康妃和荣妃就带着一群宫女快步而来。 沈妍只能躬身施礼。 “见过母妃,见过荣妃娘娘!” “妍儿免礼!” “淮王妃不必多礼,起来吧!” 两人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见礼过后,荣妃直接问道:“淮王妃,淮王呢?” 沈妍一愣,这才知道两人是来找赵醇的。 于是沈妍情不自禁的往房间内看去。 两人见此,也不再多问,快步朝着房内走去。 一进到房内,康妃皱了皱眉,荣妃脸现不屑之色。 然而房内正在喝酒喝得欢的几人,见到康妃和荣妃,顿时酒醒了一半。 然后齐齐施礼。 施礼过后,现场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这时候,沈妍连忙将自己的几位大哥拉出门外。 康妃和荣妃这才松开了皱着的眉头。 “母妃,荣妃娘娘,这么晚了怎么到儿臣这来了?” 赵醇尴尬的笑了笑,问道。 赵醇一问这话,两人顿时想起,前来的目的。 “淮王,你那花露水可还有?” 荣妃急不可耐的问道。 “花露水?” 赵醇见荣妃一脸的急切,康妃一脸的期待,不由有些无语,大晚上跑来吓人,就为了这个? “没有了,儿臣手上只有那一瓶!” 赵醇双手一摊说道。 说完后,赵醇又一脸期待的看着康妃问道: “哈哈,母妃,那花露水是不是很好用?晚上就寝没有蚊虫叮咬了吧?” “什么好用,那简直就是神奇好吧!” 康妃闻言,暗叹一声。 荣妃也是一脸的失落。 蚊虫叮咬什么的也就罢了,关键是皇帝的宠幸,这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两人也不至于,连一晚上都等不了,跑来问他要花露水。 要是李想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肯定也会大吃一惊,花露水还有催情的作用? 那是他忽悠赵老四的。 其实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李想在花露水原材料中加入了一种叫艾菊的草药,艾菊具有安神醒脑的作用,但是它还有另外一个别名,叫迷迭香,是与淫羊藿齐名的催情植物。 这一点李想表示他真不是故意的。 直到后来,赵醇急匆匆的来找李想,扒开制作花露水的罐子才发现这个问题。 不过后来李记花露水众多产品中,这个迷迭香却是最受欢迎的,这一点也是两人没想到的,只能说古代和现代都一样,那方面的需求旺盛。 “你那花露水是从何处得来的?” 荣妃不死心又问道。 康妃闻言,也期待的看着赵醇。 “哈,这花露水是我一个好友所制,他叫李想,是个奇人,既会断案,还会经商,还能治病,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一说道这个,赵醇又想起了李想,于是又吹嘘起来。 然而两人才不管,你想不想的,她们只关心,花露水还有没有。 “哦,那此人现在何处,他手上可还有此神药?” 康妃打断了赵醇的自我陶醉,急切问道。 赵醇闻言顿时愣住了,李想手上还有美有她还真不知道,当时自己急着回京城献礼,也没问。 “这个儿臣也不知,不过,此物挺难得的,据李想所言,此物需要千年灵草,百年腾叶,配上寅时甘露,辅以秘方,精心调制而成,儿臣催促他调制,足足二十多日才制成。” “二十多日......!” 康妃不由喃喃出声。 这两日,尝过了花露水的好处,她哪里还等得了这么久。 于是催促道:“醇儿,你明日便赶回淮阴,去找那李想,若是还有存货,一并送来母妃这里!” 赵醇闻言,不由一脸诧异,以前自己进京,母妃都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留下来,多陪陪她。 现在这是要闹哪样? “淮王,你让那什么李想加紧赶制,事后,本宫重重有赏!” 荣妃也在一旁附和着道。 “呃......!” 不明所以的赵醇只能点点头。 “那儿臣明日便回淮阴,问问李兄可还有存货!” 两人见此也只能无奈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利的呼喊打破了沉寂的夜色。 “皇后娘娘驾到” 卧槽,连皇后也来了。 赵醇不由吓了一跳,刚才母妃和荣妃来,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现在皇后也跑了过来,简直成了一锅粥。 赵醇渐渐意识到,这里面事情不简单,只是任然不明就里。 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事竟然是因为他的父皇,忽然间勇猛无比,来了性趣所致。 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就是这个道理。 “参见皇后娘娘!” 见皇后身着凤冠,走了进来,几人连忙躬身行礼。 “呵呵,淮王免礼!” 这一刻,一直对赵醇不假辞色的皇后娘娘,眼里只有他,可以说皇后对花露水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康妃等人。 从勤政殿出来的那一刻,皇后娘娘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那种被皇帝宠幸的滋味,让她好像年轻了十岁,连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高兴完,就听小太监来报,荣妃和康妃连夜前往淮王府。 孝纯皇后一听就知道他们要去干嘛,肯定是去问赵醇找花露水。 此刻的皇后娘娘,顿时坐不住了。 只是稍一犹豫,就下了决心,摆架出宫,前往淮王府。 “两位妹妹也来了!” 皇后娘娘优雅的看了两位贵妃一眼笑着说道。 两人不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皇后一来,气氛一下就降了下来。 “娘娘也是来找花露水的?” 见气氛尴尬,赵醇小心的问道。 “呵呵,若是醇儿有心进献,本宫自然是高兴!” 皇后娘娘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但是身为皇后自然不能像荣妃那样直白,还得婉转一下,维持母仪天下的风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人都不可能退步。 赵醇只能答应,只要有货,第一时间给几位贵人亲自送上门。 现在没有货,几人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 见到皇后等人妥协,赵醇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不断嘀咕着。 “李兄哇,你可要有货啊,否则我非要被后宫这群女人吃了不可!” 然而,赵醇心里的活动还没结束。 又有人来了……。 第40章 最大的竞争者是皇帝陛下 只见一名老太监双手捧着个卷明黄的卷轴,踩着小碎步,朝着厅内走来。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陛下有旨,淮王殿下,上前接旨吧!” 众人抬眼望去,竟然是皇帝陛下的御前总管魏征魏大监,不由心下一颤。 赵醇更是哀嚎一声。 “又来,还有完没完了?” 然而皇帝圣旨,哪敢不遵。 赵醇只能老实跪接。 “陛下有旨,香料花露水,能驱蚊提神,功效斐然,着淮王赵醇,寻觅合适皇商,定价十两,每月采买百瓶,责内务府督办......,钦此!” 魏大监宣布完,便将圣旨双手递给赵醇,然后笑道:“淮王殿下,此事由老奴督办,即日起,老奴便跟着王爷,还请王爷尽快定下皇商,采买完,陛下还等着用呢!” 得。 原来最大的竞争者是皇帝陛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经历,永嘉皇帝已经对花露水的功效得以肯定,驱除蚊虫,提神醒脑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令人龙精虎猛的功效着实不错。 随着年龄的增长,永嘉皇帝房事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然而这两日闻过花露水后,以前的竟然感觉回来了,这令永嘉皇帝感到兴奋不已。 作为大乾的皇帝,权势最大的人,皇后等人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 于是便下了这么一道旨意,这还是开国以来,头一次为了一个皇商之名而下圣旨,这些事情都是内务府督办的,可见永嘉皇帝对此事的重视。 对此,赵醇还能说什么? 皇帝连监管的太监都派来了。 为了一瓶花露水,皇后荣妃争相抢夺,最后连皇帝都出面了,还给了个皇商的位置,这也是奇事。 永嘉皇帝下了圣旨,皇后和荣妃也就没有了再争执的必要,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摆驾回宫。 魏大监和赵醇约定明日启程,也就回了皇宫复命去了。 康妃则留了下来,对叮嘱赵醇了几句。 “醇儿啊,这可是你父皇第一次许你差事,你可要用心办差才是.......!” 赵醇也没想到一瓶花露水竟然引起这么大的风波,甚至上升到了父皇的信任,立马感觉身上重担不轻。 叮嘱过后。 康妃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喏喏的向赵醇问道:“醇儿,那……那花露水当真没有了?” “呃......!” 赵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妃这也太锲而不舍了吧? 见赵醇的模样,康妃顿时觉得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你,你父皇多年都未让我服侍了,自从用了你带来的花露水后,你父皇连续两日都留宿康宁宫,本宫,本宫.......。” 说到这里,康妃顿时说不下去了,毕竟当着儿子说这种事情,即便再心急,也总是抹不开面子的。 然而,话到此处,赵醇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皇后、荣妃、还有自己的母妃大晚上的跑来要花露水,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不对啊,李兄没跟我说,花露水还有这等功效啊! 吃惊过后,赵醇又疑惑起来,不过这些事情,也只能找李想给自己答案了。 见康妃确实需要花露水,赵醇低头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母妃,这花露水确实还有一瓶,不过......。” 听闻还有一瓶,康妃顿时大喜过望,不愧是自己儿子,还留了一手,也没听完赵醇的话,就急忙问道: “在哪?还有一瓶花露水在哪?” 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这才咳嗽两人平静了下来。 这时淮王妃沈妍迈着莲花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赵醇后,对着康妃施礼说道:“母妃,王爷确实带回来两瓶,一瓶当做生辰礼物给了您,还有一瓶给了我,此刻,那瓶花露水就在我房中,我已经让丫鬟去取了!” 康妃闻言,双目放光,见沈妍含笑看着自己,又觉得有些羞耻。 不过即便皇帝下旨采买花露水,最快也要十几日时间,要是那个叫李想的没有存货,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想到这些,康妃也顾不得,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儿媳妇了。 “妍儿啊,你和醇儿还年轻,这瓶花露水便先让与母妃......!” 赵醇闻言,捂脸别过头去,被沈妍瞪了一眼方才转过头来。 康妃说完后,就更尴尬了。 好在,没有等多久,沈妍的丫鬟便取来了花露水。 康妃接过瓶子后,大喜过望,想了想,从头上取下一只玉簪,对着沈妍道:“这是我加冕贵妃之事,陛下赏赐之物,竟然便赏你了。” 沈妍正要拒绝,却见康妃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人回宫去了。 好家伙一瓶花露水换一只贵妃玉簪, 要是让李想知道肯定心痛的要死,自己劳心劳力为镖局出谋划策,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还不如一瓶花露水值钱。 赵醇看着手足无措的沈妍,上前拉着她的玉手道:“母妃赏赐的,你就拿着吧,这可是母妃心爱之物,如今将玉簪给你,也是对你的喜爱和认可。” 沈妍闻言,这才将玉簪小心的收了起来。 ...... 一位皇后两位贵妃,相继来到淮王府。 淮王府门前宽敞的空地上,停满了车架,皇后和贵妃出行,带的御林军,挤满在了王府门口。 这神奇的一幕,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不少朝中大臣和官员,也都收到了消息。 宫中各嫔妃也不停的往外递消息。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地方。 淮王府。 所有消息都是在打听一种名叫花露水的东西。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皇帝陛下旨将此物定为皇宫采买品,每瓶高达十两。 当这个消息传到外面的时候,大部分人对此都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贵。 然而越好奇,事情就越挖的深,康妃娘娘用了此物,陛下连续几日留宿,皇后娘娘用了此物,勤政殿关门整整一个时辰。 此事千真万确,朝会上,还有言官大臣上书陛下,言皇帝不应在勤政殿荒淫,陛下也没有反驳。 这下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了,难怪后宫的嫔妃们都疯狂了,纷纷传信母家,一定要想办法弄到一瓶花露水。 第41章 王府被围攻 第二天,天还未亮,赵醇就被王府大管家三宝太监叫醒。 “王爷不好了,王府被围了。” “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天子脚下,竟敢围攻王府?” 赵醇还在迷糊中呢,一听王府被围,顿时睡意全无。 王妃沈妍,这时也被惊醒了过来。 沈妍虽然生性恬静,但毕竟是武将出身,父辈的血性还在,闻言,蹭的的一下起身,穿着执衣,将挂在房内的宝剑拔出说道:“王爷臣妾护送你冲杀出去!” 赵醇见状,跳下床榻,上前将宝剑夺了过来,只要本王还在,就没有让你冲在前面的道理。 沈妍见状,愣愣的看着赵醇,眼中由惊讶,变成崇拜的小星星。 正如赵醇自己所说,他对自家娘子还是不错的。 此时的赵醇,手持宝剑,大脑却在快速思考着。 王府被围,难道是有人叛乱? 亦或者是哪位皇兄,暗地里要杀自己? 赵醇脑补着自己的处境,整个人充满着紧张感。 这时门外又响起来三宝太监的声音。 “王爷,您可千万别出来啊,那些人都疯了!” “都疯了?什么意思?” 赵醇满脸疑惑,手提宝剑,戒备着,小心的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却没有肃杀之气,反而是许多丫鬟小厮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王府里的守卫也没有前来护驾。 “这是什么情况?” 正奇怪的时候,头戴斗笠的汉子出现,朝着赵醇的房间躬身行礼后,说道:“王爷,王府大门被堵了,魏大监请王爷从后门出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赵醇闻言更懵了。 不过见到斗笠汉子,还是松了口气。 于是打开房门,朝着斗笠汉子问道:“外面围着的是哪路大军?” “大军?” 抽离汉子一愣,就在斗笠汉子要回答的时候,三宝太监小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王爷,不好了,王府外各家朝臣子弟,豪门大族,勋贵门第,都派了人过来,说要买什么花露水,足足数百人,将我们淮王府给围了! “什么?” 赵醇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竟然难逃一劫,没想到是来找自己要花露水的。 看着胖胖的三宝太监,赵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等三宝太监跑到跟前,直接一脚就将其踢飞。 “你妹的,也不把话说清楚,害本王丢脸!” 随着三宝太监的哀嚎声,赵醇转身就看见王妃沈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赵醇收起宝剑,尴尬不已。 虚惊一场。 赵醇兀自愤愤不平,在沈妍憋笑声中,洗漱更衣,准备从后门溜出去找魏大监。 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沈妍的腰肢楼了过来,对着惊呼不已的淮王妃,发出威胁道。 “你若再笑,本王就将你就地法办了!” 谁知沈妍却没有害怕,而是带着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柔声道:“那臣妾等着王爷回来!” 赵醇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两人成亲也才半年时间,婚后和大多数联姻夫妻一样,相敬如宾,没想到这回的乌龙事件,却让两人感情迅速升温,这是他没想到的。 赵醇收拾完毕,在沈妍温柔的目光中,从王府后门灰溜溜的逃了。 王府后门,一辆马车早已经等候多时,马车旁边是两名骑马这高头大马的持刀汉子。 赵醇一看刀的样式,就知道是大内的禁军。 来到马车前,赵醇径直上了马车。 果然看见魏大监正含笑看着自己。 对于这位,赵醇是不敢得罪的,虽说是个太监,但却是父皇贴身的太监,很得父皇器重,连皇后都不敢太过得罪他,何况是他一个不得宠的王爷。 不过赵醇也觉得奇怪,采买这种小事,竟然要魏大监亲自跟着自己去办,难道花露水真的那么重要? 赵醇想不通,于是就不想了。 马车缓缓走出王府后面的巷子,又缓缓走出京城,朝着淮阴而去。 半个月后,马车终于到达了淮阴县。 赵醇都没来得及回淮阴的王府,直接将马车开去了天远镖局。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李想那鸟人,竟然跑金陵去了。 赵醇不由无语,这个时候跑金陵干啥去啊,你那花露水把自己害惨了好吧。 要是再弄不到花露水,父皇、皇后、荣妃、母妃,还有那些眼巴巴等着被宠幸的妃嫔,非得吃了自己不可。 于是赵醇想了想后,大手一挥。 “去金陵!” 马车继续上路。 ...... 视线转到李想这边。 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悠闲生活,李想快乐的日子终于被打破。 老林来报,三十名镖师按要求找齐了。 其中一大半是以前出走的镖师,还有一些是新招募的。 苏亚男那边也将需要的马车准备好。 于是李想便带着苏亚男等人开启了金陵之行,刚好和赵醇错开了。 一路上,李想倒是不着急,现在镖局每日都有营业额进账,卤煮店生意也红火,没了银钱的烦恼,看到好玩的地方就游玩一番,走走停停的,一天的路晨,硬是粥了两天还没到。 此刻的李想,正恨恨的看着苏小小那庞大的体型,就像看到什么极度碍眼的东西似的。 自己每次想靠近苏亚男,就被这个一千瓦的灯泡,给破坏了。 李想:“咦,娘子,你看那颗树长的好奇怪啊!” 苏小小:“姑爷,那不就是普通的樟树吗?” 李想:……! 李想:“呀,娘子,你看天上那朵云,像不像你的脸!” 苏小小:“姑爷,我觉得那多云像一只鸡腿。” “泥奏凯......!”李想几乎要爆发了。 这样的对话,如此反复几次,弄的李想都快没脾气了。 苏亚男也只是好笑的看着李想,眼波流转。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在李想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两人关系与日俱增,现在已经达到,私底下牵小手而不被爆打程度,再进一步的话,楼个腰什么的应该也不在话下。 就在李想幻想着美好的时候,前面赶车的方向传来老林的声音。 “姑爷,还有十里地就到金陵了!” 李想抬起头,回道:“林叔,我们先不进城,在城外的茶铺休息,看看情况!” 第42章 比心,比心 “姑爷,我们为什么不进城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两人熟悉以后,苏小小就喜欢问李想问题。 李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想回一句,“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小秋?多招人喜欢!” “我们是来查看金陵客运情况的,自然要调查清楚,金陵这边是否有到淮阴出行的需求,有多少,才好视情况来定马车和镖师人数,打听情况最好的就是城外的茶铺了,那里过往的行商,远行的人比较多。” 李想看了眼抱着大长刀的闭目休息苏亚男,最终还是妥协,解释道。 “哦!” 苏小小,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问完以后她就别过脸去了。 “哦,是几个意思?” 李想顿时被弄得没了脾气,一脸的恼怒加泄气。 却没有注意到,一直闭目养神的苏亚男,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很快,马车就到了金陵城。 金陵果然不愧是省城,南方诸省的中心,大乾的军事要地,高大的城门,魏巍的城墙,宛如一条巨龙般,盘旋在大地上。 城门处,人群熙熙攘攘,不少行商游客以及普通百姓,排队等待进城。 “姑爷,这里有个茶铺,我们就在这下车吧?旁边还有个吃食店,正好可以吃些东西!” 马车刚停下来,就传来老林的声音。 苏小小听到有吃的,立马欢呼一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没了苏小小,李想眼睛顿时一亮。 恰巧这时,苏亚男也睁开了眼睛。 李想起身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拉上她的小手。 一股冰凉从苏亚男手指上传来,李想仿佛触电般,幸福的快晕过去了。 苏亚男小手一缩,略微挣扎了一下,不知道是李想握的太紧还是,苏亚男只是象征性的挣扎,并没有挣脱开。 于是李想拉着美人,笑着往车外走去。 然而,幸福也就是一瞬间,下了马车,苏亚男手腕一抖,就挣脱了开来。 然后在李想愕然间,苏亚男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发出低低的声音:“回淮阴后,再......再如你的意!” 李想瞬间心花怒放,做了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比心动作。 苏亚男看见李想的比心动作,顿时脸上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用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李想疼的龇牙咧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 似乎女人天生就会掐肉这一招,某天李想招惹到苏亚男后,她忽然就使出了这招绝学,令李想惊为天人。 果然武功再高的女人,也喜欢掐你的小肉肉。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老林和苏小小的注意。 苏小小已经跑到隔壁吃食店找吃的去了。 见状,李想眼前一亮,论吃,咱熟啊! 打定了主意,回去后,好好研究吃,顺便搞定这个碍眼的苏小小。 老林到底是经验老到的镖师,着实就是比萌妹子苏小小靠谱。 此时已经,找了一张桌子,叫了小二,上了茶。 李想和苏亚男走过去的时候,茶都已经上好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底,天气炎热,酷暑难耐,喝一碗凉茶,顿时感觉全身舒爽。 喝完凉茶,感觉没那么热了之后,李想才开始观察四周。 此时的茶铺内坐满了歇脚的客人,其中还有不少人,不停穿插其中,不少做买卖的生意人,有时候就会在这里寻找商机,遇上合适的买卖,当场就能达成交易。 当然,在这里谈买卖的商人,大部分是行商,大的商家一般都是去牙行进行买卖交易。 不过,镖局做客运生意,目标客户,就是行商和普通人。 “这位公子,可是来做买卖的?” 这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朝着李想这桌走来,询问道。 看来这人是个牙人了,也就是中介。官办的牙行中介叫房牙,他这种的就属于私人性质的,也叫牙人。 牙人是没有没有隶属单位和场地的,属于到处乱窜,有买卖就赚点钱,没买卖就只能坐吃山空的那种。 这样的牙人在金陵有不少。 “哦,你这都有什么买卖可做?” 李想闻言,顿了顿后,出声问道。 “公子是要买,还是卖?” 年轻牙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随着李想的话问道。 “买怎么说,卖又怎么说?” “卖的话,我手上有茶商、丝绸、布匹、瓷器等商户的消息,卖的话,我还有一个货场可供存货,货存我那,公子尽可放心,我舅舅就是东门的守门官,有他照应,保管公子的货物无虞。” 年轻牙人,滔滔不绝的说着。 不过李想却是丝毫不信,茶、丝绸、瓷器这些东西,都在大商户手里,你一个牙人哪来的资源? 年轻牙人说完,见到李想不信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吹牛过头了,看来这位公子是个懂行的。 其实他的这份操作,只是将客户攥在手里,然后介绍给那些有实力的房牙,要是买卖谈成,他们也能得些辛苦钱。 知道他是在吹牛,不过李想也不在意,倒是对他的货场感兴趣。 于是李想笑了笑道:“你说你有个货场,在何处?” “啊?” 原本已经做好下一家的准备。 没想到李想竟然要看他的货场。 “呃......!” 年轻牙人,顿时一愣。 “怎么,不方便?” “不,不,不,公子您这边请!” 年轻牙人,立马欣喜起来。 对于李想的决定,苏亚男自然支持,老林更是不会反对,现在的老林可是李想的坚定支持者,谁反对,他跟谁急。 姑爷可是说了,金陵这条线建起来,自己就是这条线的镖头,杭州的镖头一月下来也有二十多两,金陵比杭州人口可大多了,金陵到淮阴的出行需求也要多很多,翻个倍的话,月入五十两不是梦,年入五百两也能想想,十年后自己就是个有钱的员外了。 将苏小小叫了回来,一行人跟着年轻牙人,往城内走去。 这小子有一点倒是没有说谎,城门守门官真是他舅舅。 只见年轻牙人和守城的军士笑着说了几句,几人脸进城税都没收,就进了城门,还是插队的那种。 一路上,随着深入了解,李想也知道了年轻牙人的名字,叫邱金,靠着他舅舅的名头干着中介的买卖。 第43章 守城校尉 邱金所说的货场就在城门附近,原以为不会很大,没想到却是个的大货场。 然而大大的货场内却空空如也,什么货物也没有存放。 说是大货场,现场却很简陋,也就是用围墙圈了起来,里面既没厂房也没存货设施,也就只有一间简陋的屋子。 这里虽然靠近城门,但是不临街,大商人都有自己设施完善的货场,小的行商货物少,直接就存到客栈去了,既方便也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即便如此,邱金还是极力向李想推荐。 “李公子,别看这里简陋,但是这里离城门近啊,虽然不临街,但是拐个弯就是升平街,货物进出很方便,租赁费也便宜,只要两百文一日!” “嗯!” 李想点点头,却没有表示,而是在货场内走了一圈,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个大概两千多平,缺点就是太过简陋,可能也是因为生意不好,这才没有修缮。 邱金嘴都说干了,李想却一直没有表示,不由有些着急。 看过一圈之后,李想看着面露急色的邱金,露出玩味的笑容问道: “这个货场不是你的吧?” “呃......!” 邱金闻言,顿时愣在当场。 “公子慧眼如炬,这个货场是我舅舅的,不过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公子与我商谈便是!” 李想摆了摆手说道:“我要谈的是一桩大买卖,若是可以,我想让你将你舅舅请来面谈。” “这个......!” 邱金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小串铜钱,十文一串的那种,抛给邱金淡淡道。 邱金得了铜钱,顿时脸上变忧为喜,朝着李想弯腰点头道:“公子您放心,我舅舅现在就在当值,我这边请他过来!” 说完,转身便出了货场。 不一会,一名身穿校尉军服,横跨腰刀的中年男子,跟着邱金走进了货场。 “这位公子,是你找我要谈大买卖?” 看到李想等人后,跨步走了过来对着李想问道。 李想看了看来人,笑着问道:“在下李想,请问将军贵姓?” “某家姓严,添为守城校尉,这座货场某家已经托给我外甥打理,公子若是有买卖找他谈便是,某家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久留了。” 严校尉见对方是个年轻人,也不像是做生意的,不由皱了皱眉,但还是客气的说道。 说完后,转身便要离开。 “校尉大人请留步......!” 李想见对方连买卖内容都没说完,就要离开,连忙叫住了他。 “公子还有何事?” 严校尉冷声道。 见到严校尉的语气,苏亚男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了那把大长刀上。 严校尉眼神微眯的看了苏亚男一眼,这次出门,不是押镖,苏亚男下了马车便带上了一个挂着白纱的斗笠。 因此严校尉看不清苏亚男的面容,但是她身上的气势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 “呵呵,校尉大人请息怒,在下是淮阴城天远镖局的,此次前来金陵是为拓展客运业务,正想与大人合作买卖。” “你们开镖局的,能与我做什么买卖?” 严校尉闻言,脸上露出疑惑。 “校尉大人此言差矣,我们镖局不押镖货,而是护送行人出行,出行不仅由镖师护卫,还提供马车......。” 李想将天远镖局的营业模式介绍了一遍。 严校尉听后,顿时面露惊讶之色,还从来没有听说镖局不走镖,该护送行人的。 不过,他也是经验丰富之人,转念一想就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想通这点,严校尉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见对方面色缓和,李想继续道:“大人添为守城校尉,应该知道,有不少行商,行人都有出行的需求,这如今路上不太平,出远门之人,要么结伴而行,要么出大价钱挂靠镖队,而我们只是护送客人,路上要安全不少,一日便可达到不说,而且镖银也不贵。” “哦,从金陵到淮阴,你们一人收取多少镖银?” 听到这里,严校尉已经有了兴趣,于是问道。 “每人三百文......。” 严校尉闻言,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金陵到淮阴一百八十多里,平日里出行,结伴出行的话,没有个两三天根本走不了,挂靠镖队,区区三百文就别想了,起码一两银子以上。 别以为这很夸张,这个时代,虽然还算太平,但是路上土匪山寨不绝,路上不安全,普通人出远门是最难的,只有那么些大商队,或者有功名的读书人,或者有护卫的人,才敢随便出门。 严校尉心里在盘算着,就自己管辖的东门来说,前往苏州淮阴方向的行商游客都不少,每日差不多都有上百人,多的时候两三百,大部分是挂靠镖队,出钱多,还受气。 要是这些人知道,三百文就有镖师护送,还有马车坐,肯定愿意。 这还是出门不便的情况,要是听说有人护送,肯定出门的人更多。 想到这里,严校尉点了点头,朝着李想拱手道:“公子说这些,于我又有何干系?” 李想见他拱手施礼,就知道事情要成了。 于是笑着开口道:“校尉大人,每日行人进出,城门都有登记,大人身为守城校尉,想到这些信息,想必不难吧?” “若是有苏州和淮阴的行人,你大可找人去说项,介绍我天远镖局的客运营生,每拉来一人,我天远镖局给你十文钱的牙钱,如何?” 李想本想和杭州一样出五文钱,但是考虑到这里是金陵,大省会,而且自己定价也较高,十文钱比较合理。 严校尉闻言,顿时愣住,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就算按一百人来算,一日也有一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三十两,这还是往低了算,实际肯定比这还多。 想到这里,严校尉已经心动了,不过还是有些犹豫道:“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做这等事情!” 离线闻言,就知道事情成了,否则对方就不会这么说,而是会说“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尔等商贾同流合污!” 第44章 晚上,我给相公耍一套刀法呀! 对此,李想早就替对方找好的台阶。 “严大人大公无私,在下佩服,然而过往行人的信息也不是国家机密,算不得国事,而牙钱也是校尉大人应得的,况且我天远镖局护送客人,也要指定地方,我看这个货场便是个好地方,算作货场租赁钱如何?” 严校尉,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早就打算好了,这个货场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个钱,反而时常修缮亏了不少银子。 若是此事能成,每月至少可得三十两,要知道自己身为守城校尉,每月饷银也才三两银子。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双方一拍即合,由于严校尉还要当值,便约定明日午时在文德楼签订契约。 严校尉高兴的走了,邱金更是高兴,因为刚才舅舅答应他,由他负责说项行人游客,每拉来一人,他就可得一文钱,他常年混迹这边,对这里的客人行商情况了如指掌,稍微一估算,就知道这里的市场有多大,每月少说能赚二两银子。 要知道他在牙人中已经算是混的不错的了,每月也就混个温饱,多的时候一两银子,少的时候也就两三百文。 见事情谈妥,李想几人也往城内走去,现在天快黑了,得找家客栈歇脚。 一路上最高兴的就是老林了,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一来金陵就谈妥了,找好了销售点,马上就可以走镖挣钱了。 几人就近找了家客栈,吃饭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就带着苏亚男逛街,当然少不了,碍事的苏小小,老林则在客栈休息,若是一会事情谈好,他还得赶回淮阴,准备金陵路线开通之事。 金陵城不仅城池大,人口多,街道上也比淮阴繁华许多,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此时也不是盛大节日,街上还有杂耍,要知道在淮阴城,只有大的节日街道上才有杂耍这些东西的。 苏小小一到街上,眼睛就离不开吃的东西,一会买个包子,一会吃碗鱼粉,玩的不亦乐乎。 李想两人走在身后,则是小动作不断。 一会碰一下她的小手,一会乘机扶一下她的香肩,弄的她面红耳赤,想发作,但是这里人多,又不好动手,只能对着李想频频翻白眼。 但是这个动作,在李想看来,不亚于挑逗自己,于是玩得更投入了。 在两人的你侬我侬间,一直到了晌午。 李想才带着两女来到文德楼。 进了酒楼,就看见严校尉竟然穿着一身便装,已经坐在大堂里等着了,身边是他的外甥邱金。 今天的严校尉显然要比昨天要热情。 众人回去之后,他利用职务之便,查看了行人的出行登记,果然如自己预估的一样,每日都有百人以上前往苏州淮阴方向,又让邱金对着信息咨询了一下,结果几人都表示,要有这样的好事,自己第一个报名。 此刻的严校尉仿佛瞬间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精力暴涨,今早还特意亲自去做了市场调查,结果出乎预料的好。 所以,两人早早的就来文德楼,就等着李想过来签约后,开始大干一场了。 事情也比较顺利,严校尉早就准备好,找了一名小吏作为中人,双方签字画押,由亚校尉负责卖镖牌,天远镖局负责护送,约定三日后,开始第一批试行。 当然,对于签字画押的不是李想,而是苏亚男的时候,稍微表示出了那么一点诧异。 不过当得知,两人是夫妻之后,这点诧异就已经消失了。 不得不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就是不长记性。 签完契约,两人可以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关系一下就熟络了起来,开起玩笑也不分个时候。 两人闲聊几句,就在临别的时候,严校尉忽然靠近李想,小声道:“李公子好福气啊,你家娘子一看武艺就不俗,晚上可有的你受了,嘿嘿嘿!” 说着还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以示亲近。 那一脸猥琐的模样,真的欠揍啊。 李想闻言,当时脸色就变了,你丫,能不能下次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这种骚话,咱俩还能切磋研究一番。 现在她可是能听到的哇! 对于苏亚男耳力极好这件事情,李想也是极其不理解,只要在三丈之内,即便再小声,她都能听到。 李想曾经问过这个问题,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小时候练过耳力,她爹教的。 李想不由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怕哪天就遇上事故。 这不,今天就应验了。 果然,等严校尉一脸风骚的出了文德楼,苏亚男的脸色就变了。 “娘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可是正人君子!” 李想立马表示自己的立场。 不过,还是晚了。 只见苏亚男悠悠的喝了口茶水,然后脸上露出娇笑道:“晚上我给相公耍一套刀法呀!” 草,姓严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李想苦着脸,心里哀嚎着。 就在李想努力想着怎么哄好,即将发飙的苏亚男,渡过这个大难关的时候。 一群手摇折扇,书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文德楼取字间就有一个文字,自然不会少了读书人,只是读书人自视甚高,基本都在二楼雅间,不与大堂的普通人混在一起。 因此那群书生,进来后便直接往二楼雅间走去。 只是书生之间,还有一名少女。 少年十八九岁,模样俊俏,皮肤白皙,穿着一身当下流行的百褶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媚气。 这样的女子可谓是众多男生追捧的对象,几名书生即便在说话,都会不经意间的眼光看向那名女子。 少女一看就是各中老手,游走在几名书生之间,游刃有余,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将那些书生们迷的神魂颠倒。 少女娇笑着与书生们交谈,一边享受着将书生们玩弄于股掌的快乐,一边往楼上走去。 只是不经意间的一撇,就看到了正在苦着脸,对着苏亚男撒娇的李想。 含羞的脸上顿时一变,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第45章 李想,你人渣,禽兽不如 少女的神情变化,立马就被一名时刻关注着她的白面书生发现了。 白面书生上前关心的问道:“蕊儿,怎么了?” 周蕊儿太过吃惊,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书生的关心,仍旧呆呆的看着龇牙咧嘴的李想。 白面书生顺着周蕊儿的目光看去,却是脸色一变,脸上浮现愤怒之色,然后快步朝着李想走去。 李想正想哄一下苏亚男,避免回客栈后,被苏亚男耍一套刀法给劈裂了,结果舔着脸跑过去,却再一次遭受掐肉袭击。 一种酸爽的痛感袭来,李想揉着胳膊,再次龇牙咧嘴起来。 也就在这时,白面书生怒气冲冲的走到李想面前。 “李想,你这个人渣,还有脸跟到金陵来,我方元羞与你这等人为伍!” 说着,白面书生撩起身上的书生袍,双手在衣角用力一撕,结果没有撕开。 这就很尴尬了。 白面书生顿时满脸通红,似乎是为了面子,书生又试了几次,不知道是衣服质量太好,还是白面书生力气太小,衣服依旧纹丝不动。 试了几次,未能成功之后,白面书生放弃了。 然后袖袍一甩,指着一脸懵逼的李想,一脸正气的道:“今日我方元与你李想割袍断义,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一番操作,顿时将李想给整懵了。 “这是哪来的二愣子,还整一出割袍断义的戏码,谁啊你?” 见李想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自己似的,白面书生,顿时就斯巴达了。 “几个意思,装不认识我?” 就在白面书生气的浑身发抖的时候,一道娇声传来。 “李想,我已与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我的婚事乃是一桩误会,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如今婚书已收回,你我便是陌路人,即便你追到金陵来,我也不会有所改变,你还是走吧!” 李想转头,便看见容貌姣好的女子,莲步走来,语气柔弱,楚楚可怜。 这时,身后的书生们也听明白了,一位手持折扇的书生,朝着周蕊儿问道:“周姑娘,这便是那个求婚不成,便欲对你行那禽兽之事的人渣,李想?” 周蕊儿脸上浮现含泪欲滴的表情,点了点头。 一众书生顿时就对着李想怒目而视,仿佛生死大仇般。 李想莫名其妙的看着一群二傻子,对自己露出仇恨的眼神,跟挖了他家祖坟似的。 “相公,这些人是谁?” 苏亚男也不明所以,但是看这些人对李想的态度,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忽地站起身问道。 “相公?”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一众书生,顿时哑火了,纷纷转头看向苏亚男。 只见苏亚男一身白色劲装,英气逼人,容貌精致,竟是一个美人儿。 书生们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不过碍于旁边的周蕊儿,连忙收起了惊艳的目光。 周蕊儿则脸上露出不忿,还有一丝嫉妒,“这个李想怎么会没死,还娶了这么漂亮的娘子,那自己这算什么?” “一群二傻子,不认识,娘子我们走吧!” 李想才懒得理他们,说着,上前两步,拉着苏亚男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看到李想要走,白面书生顿时不干了,这可是在周蕊儿面前表现的好机会,还有凭什么,这个人渣能够拉着那个英气美人儿的小手。 白面书生又生气又嫉妒,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吼一声。 “站住!” 可能声音喊的太大,都破音了,跟个太监似的。 说完,白面书生快步追上两人,对着苏亚男说道:“这位姑娘,你可别被这个人渣骗了,此人,平日里就爱拈花惹草,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周姑娘曾经便是她的未婚妻,周家见他劣迹斑斑,还死不悔改,就退了婚书,然而这个禽兽竟然求婚不成,想要强行玷污周姑娘,你说此人是不是禽兽不如?” 苏亚男闻言皱了皱眉,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李想。 李想一脸懵逼,不过现在也意识到,自己前身可能认识这些人。 难道前身真的这么不堪? “你认识我?” 李想不由开口问道。 “装,你给我装!” 白面书生一脸我早已将你看透的表情。 “娘子,我们回客栈!” 现在情况不明,李想不想与他们纠缠,拉了一下苏亚男,却没有拉动。 看着苏亚男询问的眼神,李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双目定定的看着她说道:“娘子,你信我吗?” 苏亚男看着眼前的男子,眸中秋水浮现,想起了当然在天远镖局议事堂的画面,李想也同样问出了这个问题。 良久,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信你!” 白面书生见美人儿还相信这个人渣,立马就上头了,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你叫李想,祖籍潭州,你父亲是苏州府上饶县县令,你跟随你父亲迁居上饶,却仗着你父亲是县令,在上饶县欺男霸女,坏事做尽!” 白面书生见美人儿还相信这个人渣,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坏事做尽,你亲眼看到了?” 李想忍无可忍,猛地转头开口道。 “我在上饶和你是同窗,你所行之事,我岂有不知之理?” 白面书生讥笑道。 “既然我如此不堪,那你怎么还愿意和我做同窗?” 李想立马找到对方的漏洞,反问道。 白面书生被李想问的哑口无言,顿时泄了一身正气。 “那是你会隐藏自己!” “这位姑娘,我叫周蕊儿,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此人平日里善于伪装,凭着秀才身份,到处欺骗良家女子,我们周家便是被他伪善的面目给骗了,答应了他的求亲,后来,我父亲看清了他的正面目,便退了婚书。谁知道此人禽兽不如,竟欲对我行那等不堪之事,幸好老天有眼,此人不小心落了水,我才逃过一劫!” 周蕊儿莲步走来,对着苏亚男缓缓说着,仿佛在叙述着一件天怒人怨的故事,女主角是她,反派自然是李想。 周蕊儿说完,而后转身对着书生们,又泫然道: “诸位公子评评理,即便如此,此人竟然追我,追到了金陵,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周蕊儿眼眸中有光闪过,眼中适时的滴下两滴眼泪来。 第46章 相公我们回家 美人含泪,惹人怜爱。 一众书生,哪还能忍住,顿时对着李想口诛笔伐起来。 “畜生” “不当人子” “简直是我辈中的败类!” “蕊儿说的没错,我就是被此人给骗了,枉我和你同窗三年,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白面书生,脸色涨红,义愤填膺的道。 李想不由无语,难道前身真的这么无耻? “你们胡说,姑爷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苏小小跳了出来,举着一双铜锤,瞪着眼睛道。 李想顿时有被感动到了,想不到这个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今天居然是我李想的忠实小迷妹。 “周姑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知道我家相公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苏亚男双目淡然的看着周蕊儿。说着,便主动牵起了李想的手,对着李想浮起一丝爽朗的笑意,道:“相公我们回家!” 在众人一片愕然的眼神中,苏亚男带着李想回了客栈。 客栈大堂,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老林,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小姐,姑爷,事情如何了?” 苏亚男朝着老林点了点头,不过什么也没说。 倒是苏小小,一脸气愤的对着老林告状 道:“林叔,刚刚有人欺负姑爷......!” “什么,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家姑爷?” 老林立马就不干了,像被刺了屁股的兔子,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双眼瞪得像铜铃,抽出身边的腰刀,杀气腾腾的道。 “林叔,我们和严校尉已经签订契约,三日后就要开始第一批镖,你今日便赶回淮阴,带上镖师和镖车,过来与我们会合!” 李想也没有解释,只是对着老林进行安排。事情可以慢慢理清,镖局的生意不能停,何况已经签了契约。 老林满腔热血,顿时凉了下来,转头看向苏亚男,见她点头,这才收起腰刀,表忠道:“姑爷,若是需要我老林出手,您只管吱声,我老林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想见老林憨憨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刚才受到影响的心情,也好了那么一点。 “林叔,你只管去忙吧,有小小在,谁敢欺负我,是不是?” 苏小小闻言,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就是,那些人个个瘦弱不堪,跟个小鸡仔似的,我都没敢出手,怕一个不好人就把人给打死了!” “到底是什么人欺负姑爷啊?” 老林对此很是好奇,疑惑着朝着苏小小问道。 “那些人啊,长的油头粉面的......!” 趁两人聊得嗨。 苏亚男拉着李想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知了声。 李想知道苏亚男有许多疑问,但是对于前身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至于前身是人渣还时候好人,他也不想知道。 “娘子,刚刚那些人......!” 李想本来想说他都不认识,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前身的熟人,其中一个还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所以话说到一半,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相公,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苏亚男歪着头想了想问道。 李想闻言,集中精神努力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见状,苏亚男双目也没说,只是走到李想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相公其实也不必太过在意,即便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天远镖局也永远是你的家!” 李想顿时坐直了身子,眼中含情,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那你呢?” “我,我,自然也......也是喜欢的。” 看到李想期待的眼神,苏亚男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脸色绯红,期期艾艾的说着。 房间内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李想这几个月的努力即将开花结果,爱情的高潮部分即将到来。 然而这样美好的氛围,却被一声“哐当”给破坏了。 李想顿时就斯巴达了,自己前世就是个单身狗,现在好不容易即将脱单,还是个堪比一线明星的大美人,美好的人生在向自己招手。 “造孽啊!” 李想愤怒的抬起头,只见一位颜值不输自己的小白脸,脸色焦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哎呀,李兄救命啊......!” 赵醇一把推开李想的房门,就苦着脸,口中喊着救命,三两步就来的李想身前,抱着他的胳膊就开始哭丧。 卧槽。 原本决定不管对方是谁,都要暴打一顿的李想,看到赵醇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这尼玛,堂堂一个王爷喊救命。 难道是国家沦陷了? 皇帝驾崩了? 还是被戴绿帽子了? 李想歪着头,脑补着赵醇的经历,看他哭得伤心,于是问道。 “赵兄,你这是怎么了?” 赵醇闻言,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问道:“李兄,你那神药还有没有了?” “什么神药,我哪来的什么神药?”李想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花露水啊!”赵醇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急忙纠正自己问题的错误。 “哦,你说花露水啊,我身上没有了!” “什么?” 赵醇闻言,心里一沉。 “不过,我在出门之前倒是制作了些,等我们回去淮阴,估计差不多就能用了!”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转折来的太快,让赵醇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脸色也由悲转喜。 “哎呀,就知道李兄定然有存货,这我就放心了!” 赵醇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连忙起身,不客气的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显然是赶了很长的路,已经渴了,直到喝了三杯才停下来。 然后老神在在多坐在李想旁边的凳子上,恢复了那玩世不恭,不靠谱的模样。 对于赵醇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卑鄙样子,李想早就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只是出于好奇,还是忍不住问道:“赵兄,这么急着要花露水,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醇闻言,脸上苦涩再现,连忙将自己在京城的遭遇说了出来。 “赵兄啊,你那个花露水可把我给害惨了,母妃生辰当日,我将花露水献上,.......,父皇......,整个京城的朝臣,大族,勋贵们为了此物,将我王府都给围了,最后逼的我从王府后门偷偷溜出来,才得以脱身。” 第47章 李想的身世 李想听到他的遭遇,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恨不得踩上一脚。 这货明明得了大便宜,却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给谁看呢? 不过对于皇帝陛下闻了花露水就雄风再现的事情,李想也是一脑门子的疑惑。 现代的花露水也没听说还有催情的作用啊?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草药变异了? 于是不确定的又问道:“赵兄,你说陛下闻了花露水之后,就房事不断?” 赵醇对于作家父皇的趣事,倒是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回答道:“是啊,还说十两一瓶采买,每月采购一百瓶呢!” 赵醇笑着说道。 “不可能啊,花露水并没有催情的作用啊?” 李想则一脸的讶异。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把花露水带回去,要是没有花露水这我可就惨了,皇后和母妃非得把我吃了不可!” 说到这里,又不确定的问道:“李兄,那花露水,每月制作出一百瓶没问题吧?” “只要人手足够,每日一百瓶都没问题。” 赵醇一听产量也没问题,刚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嘻嘻笑道:“我就知道,李兄有办法,至于人手,我王府之人你尽可调用!” 说着,又伸手提起茶壶倒茶,刚刚话说太多,又觉得渴了,不过却只有几滴茶水滴入杯中。 “相公,妾身去添些茶水来!” 一直坐在,李想对面的苏亚男见状,开口道。 “咦,这位姑娘是?” 赵醇顿时吃了一惊,刚刚的表演太投入了,以至于都没发现房间里还有人,而且还是个美人。 “这是我家娘子,亚男,这还是淮王殿下。” 李想介绍道。 从刚才两人的对话,可以推测出这位公子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是个王爷,相公什么时候与一个王爷打上交道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见李想介绍自己,心中一喜,起身朝着赵醇施礼道:“妾身见过淮王殿下!” 赵醇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着道:“弟妹快快免礼,我与李兄情同手足,日后也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苏亚男转身出门去添茶去了。 “李兄,你不够意思啊,家有娇妻,竟然不介绍给我认识!” 李想闻言,一脑门的黑线,给了一个你重说的眼神。 赵醇尴尬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弟妹竟然如此出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李兄好福气呀!” 赵醇笑着回道。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第一次跟着李想到天远镖局,在门口看到的那体型庞大的姑娘,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哆嗦。 “赵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李想乘苏亚男不在,脸色一正,朝着赵醇拱手说道。 赵醇眼中流露出差异之色,在他的印象里,即便是忽悠他投资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表情。 于是赵醇也正经起来,整理了衣裳,坐直了身子,“李兄,请说!” “今日我遇上一些人,他们说我是上饶县令之子,我想让赵兄替我查一查,此事是否属实,还有我家里的情况,还有哪些人在!” 李想,筹措了一会后,还是开口说道。 赵醇闻言,顿时有些诧异,“李兄,你是哪里人士,你自己不知道?” “呃......,我得了失忆症!” 李想脸色一红,低着头,尴尬的道。 “失忆症?” 赵醇明显不信,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说谎,一时间竟愣住了。 “相公确实得了失忆症!” 苏亚男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将茶壶放在桌上后,开口说道。 “你真得了失忆症?” “我真得了失忆症!” 有了苏亚男的佐证,赵醇这才不得不信,接受了李想得病的事实。 关于李想的身世,他早就派人查过李想的底细,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那样的话,万一李想胡思乱想咋整?自己可还指着他弄花露水呢。 就在赵醇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道嗓子略尖,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公子的身世,老夫倒是知道一些......!” 李想错愕中抬眼看去,只见一名面白无须,身材瘦弱,头发有些灰白的老者,站在门口,朝着赵醇一拱手,然后看着李想道。 “太监?” 李想错愕中,太监二字,脱口而出。 前世从影视剧中经常看到太监这个角色,现在来到古代,对于太监这个职业,自然有些好奇,上次见三宝太监的时候,还专门研究过。 从此人的步履,以及神态来看,李想确定对方是太监无虞。 然而,李想的无心之言,却让赵醇吓了一跳,这位可不是普通太监,在皇宫里,是连皇后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 “李兄,这位是魏大监!” 赵醇咳嗽一声,表情不自然的介绍道。 李想却没有注意到赵醇的表情,而是上前两步,问道:“你知道?” “略有知一二!” 魏大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然而在一旁苏亚男脸上却出现戒备之色,这个老太监看似瘦弱,身上却又一股他看不透的气势。 魏大监淡淡的看了苏亚男一眼,然后又转向李想。 “你想要什么?” “花露水的调制秘方!” “陛下很缺钱?” 谈话到这里,魏大监忽然停了下来,深深的看了李想一眼道:“李公子是聪明人,老夫也不拐弯抹角,皇商之名归你,花露水由我的人经营,我要占九成股份!” 李想目光闪动,低头沉思片刻后,忽然抬起头说道:“魏大监,现在可以说了!” “哈哈哈,有意思!” 魏大监闻言,忽然大声笑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一张类似密信的东西,看了看后缓缓开口道:“查,李想,祖籍潭州,年二十,苏州府上饶县令李仁安之子,十五岁中得秀才,后与上饶县米商周家结亲,其母难产而亡,其父于永嘉十二年,因贪墨县衙粮仓之粮,事发后自溢身亡,其因与未婚妻周蕊儿争执落水后下落不明,李家至今尚有一管家在世,李想落水后,去向不明,其余皆没!” 魏大监念完密信,便双手交叠于前,依旧含笑看着李想。 第48章 我要当县令 李想听完,暗叹一声,这前身也够惨的,应该是落水后死掉了,这才让自己穿了过来。 正在这时,李想忽然感觉到一股悲伤从心头涌起,悲凉之意渐渐转为怨气,而且越来越重,很快的,怨念就充斥到了李想全身。 李想大骇,急忙集中意念,拼命抵抗,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 然而,这样也伤了元气,李想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头重脚轻之感袭来,伴随着苏亚男的惊呼声,晕了过去。 迷糊中,李想感觉脑袋胀疼,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时而一名身穿县令官服的中年男子,朝着自己走来。时而是周蕊儿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后出现的是苏亚男那张绝美的俏脸,张着嘴朝着自己喊着什么,李想听不清,便朝她跑了过去,然而随着李想的跑动,苏亚男也伸着手向后飘去,他努力的追赶,却怎么也抓不到她......。 “娘子......!” 随着一声大喊,李想醒了过来。 李想的动静惊醒了趴在床头的苏亚男。 苏亚男连忙起身,脸色焦急的看着李想道:“相公,你怎么了?” 李想抬头,看到苏亚男,情绪激动之下,一把将苏亚男抱了过来。 苏亚男顿时全身僵硬,脸上爬满红晕,有心想推开他,却又有些不舍。 “相公,我一直都在的,你,你怎么哭了?”感觉到肩膀的人衣服被打湿,红着脸问道。 李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李想看着手上的泪水痕迹,陷入沉思。 刚才自己肯定是被影响了,能影响自己的只有前身,难道前身的残魂还在自己身体里? 想到这里,李想集中精神感知了一下,果然一股淡淡的怨气依旧缠绕在心头。 “你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李想忽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话音刚落,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怨气,竟然消失了。 不过李想没有欣喜,因为他感觉到它还在,除非自己真的履行诺言替他报了仇,否则他还会出现。 “相公,你怎么了?” 一抬头,便看到苏亚男担忧的眼神,美人在怀,温暖如玉,紧了紧搭在她腰上的手,李想说道: “我没事!” ...... 次日一早,苏亚男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来。 见李想已经起床,不由上前两步,脸上再次浮现忧色,说道:“魏公公说,你忧思郁结,伤了元气,需得好好休养才是!” 李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服,笑了笑道:“无妨!” 见李想脸色和状态确实好了许多,苏亚男这才放下心来。 将米粥喝完,打听到赵醇就在自己隔壁之后,李想便出了门,敲响了赵醇的房间。 “咦,李兄,你没事了?” 赵醇见是李想,起床气,一下就消失了。 “我没事,魏大监呢?” 李想直接问道。 “李公子,找老夫有要事?” 赵醇还没回答,就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李想转头,果然看到魏老太监,正站在自己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死太监,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吓死个人。 李想和赵醇同时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我要当县令......!” 见到魏老太监,李想自己想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句话,让刚刚回过神来的赵醇,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魏老太监也好不到哪去,似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咳嗽不止。 李想诧异的看着两人。 “怎么?你们一个王爷,一个皇宫大总管,这点小事,很为难吗?” 两人一齐对着李想露出鄙视的表情。 尼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县令是大白菜呀,你想当就当? “咳,咳,李兄,县令是正经的七品官,需要朝廷任命,父皇钦点方可,我......本王也无能为力呀!” 赵醇面露尴尬解释道。 “那陛下钦点我当县令不就行了?” 李想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回赵醇直接将脸别过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给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脸上啐一口。 “陛下只是让你当皇商,并无让你当县令之意!” 眼见李想越说越不像话,魏大监忍不住提醒道。 “若是我能让朝廷,每年节省上百万两银子呢?” 面对两人的嘲讽,李想不为所动,斜了赵醇一眼,淡淡说道。 赵醇闻言,面露担忧之色,上前两步,伸手在李想额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没发热呀,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身后的魏老太监则面色怪异,望向李想的目光中爆射出精光。 “李公子所言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李想肯定的道。 “老夫虽然只是一介阉人,却是皇权天授,代表陛下,要知道君无戏言,你若信口胡诌,即便是淮王殿下也保不住你!”魏老太监,脸色一正,杀气四溢的说道。 老魏的话一出口,赵醇顿时有些慌了。 “魏大监,昨日李兄口吐鲜血,你也看到了,他这会神志不清,还请大监不要与他计较!” 说完,便苦着脸看着李想。 “你若现在收回方才所言,老夫看在淮王殿下的面上,便不与你计较。”魏老太监看了李想一眼,淡淡道。 赵醇闻言,频频向着李想使眼色,希望他能收回刚才的话。 谁知李想却毫不在意,挥了挥手,霸气的道:“绝不收回!” “哈哈哈......,好,你若真能替陛下解决烦忧,老夫保证在陛下面前为你举荐!” 魏老太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同时朝李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李想听到魏老太监的话,却不由撇了撇嘴,还以为你能做主呢,感情只是举荐。 这种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谁知道事后,你还认不认账呀。 见李想半晌也不开口说话。 魏老太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的保证在他那一文不值。 “老夫添为御前内侍总管,统领暗卫,若是陛下不允,老夫也可任命你为从五品副千户,领百户职,权知苏州暗卫,如何?” 李想不由一脸疑惑,这个暗卫是个啥? 赵醇自然是知道暗卫的,于是对着李想小声说道:“暗卫是陛下亲军,全力极大,负责巡查缉捕,监察百官,从五品以下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想一听,这尼玛不就是锦衣卫嘛,而且这权利,甚至比锦衣卫还牛逼。 “成交!” 李想见魏老太监这么说,大喜之下,忙不迭的答应。 第49章 穿越杀器,马蹄铁 “李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见李想终于答应,魏老太监眼神盯着他说道。 李想没有说话,而是神秘一笑,“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赵醇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李兄,这是要去哪啊?” 李想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李想当先朝着楼下走去,来到客栈后院。 客栈后院,是几间大通铺,大通铺旁边,盖了一排用茅草铺就的马厩,是客栈提供给客商马匹休整的地方。 李想在前面走着,赵醇和魏老太监跟在后面。 三人都没有说话,李想是信心满满,赵醇和魏老太监则各怀心思。 “赵兄,魏大监,请看!” 李想带着人来到马厩前,指着其中的一匹马,神色淡然的开口道。 两人闻言,抬眼朝着那匹马看去。 马是正宗的云南马,这种马虽然不似战马般有惊人的爆发力,无法长途奔袭,但是胜在耐力足,只要给口草料,匀速可以跑一天都不会累,所以大多用于运货或者是出行套的马车。 “这个很普通嘛!” 赵醇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不一样,这也就是普通的马,没什么特别的,于是忍不住说道。 魏来太监则是将脑袋凑了过去,仔细的研究,绕着马屁一圈,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毛发、尾巴,甚至马的牙齿都掰开来看了一下。 李想不由无语,你这是相面呢? 见两人注意力没在对的方向,于是提醒道:“你们看马掌!” 两人这才朝着马掌看去,只见马的脚掌上,钉着一块月牙形状的铁皮。 “咦,这马掌上为何钉着块铁皮?” 赵醇是不懂就问。 “此物,便是你所言,能给朝廷每年节省百万银两之物?” 魏大监就聪明多了,立即联想到了李想所说的事情。 李想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道:“此物名叫马蹄铁,钉在马蹄上,能很好的保护马掌,同时还能延缓马掌的磨损。” “能延缓马掌磨损?” 赵醇依旧不明所以。 魏老太监眼中精光爆射,浑身颤抖了一下,急忙问道:“此物,能延缓多久?” “这个要看具体的用途,就以这匹马来说,主要是用来运货,就算不戴马蹄铁,马掌也能使用一两年,带上马蹄铁可用五年也没事......!” 李想本来想具体的解释一下,不过魏老太监显然没那么好的耐心,直接将他的话打断道: “那战马的马掌可以延缓多久?” 李想不由笑了笑,这老太监平常看着沉稳大气,似乎没什么事能让他波动,今天却是又点不淡定呀! “若是每日乘骑,可以延缓一年,若是正常骑用,保养得当的话,可延缓两年年。” 这个时代有马鞍却没有马蹄铁,镖局押镖的时候李想见马匹都是光着脚的,便将这东西弄了出来,这玩意也简单,只要将图形画好,交给铁匠就完事了。 李想还想着什么时候将这玩意推广一下,现在正好,既造福于民,又帮了自己。 赵醇闻言,不由撇撇嘴,“也就一个马掌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货一看就是不着调的王爷,对朝中之事不怎么关心。 魏老太监就不一样的,常年陪伴在皇帝身边,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别说两年,就是一年,那对于大乾的骑兵来说,也是福音,对于朝廷来说,也可以节约一大笔开支 魏老太监见状便给赵醇解释道:“王爷,我大乾的战马,一般将士们在乘骑五六个月后,马蹄便会脱落,然后要修整半年之久,等马掌重新长出方可再上战场,如此三五次,一匹战马也就废了,所以边关的战马都是一半骑,一半休养,若是此物真如李公子所言,可延缓马蹄的磨损,那我大乾骑兵的战力至少可以提升一倍有余,战马也可以多用几年。” 说到这里,魏老太监,停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李想一眼继续道:“若果真如此,朝廷军费至少可以节省两百万两!” 李想不知道大乾的战马有对少,一百万只是预估,没想到魏老太监给出了个更高的价格。 “两百万两?” 赵醇闻言,瞪大了眼睛,双眼冒着小星星,一脸的激动。 要知道大乾朝廷一年的财赋也才四千万两,两百万,已经不是小数了。 李想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证明而已。 “魏大监,你若不信,可以让人骑着这匹马绕着金陵跑上一圈,最后量一下马掌的损耗,便可知晓一二!” 魏老太监是懂行的,闻言点了点头。 当真叫来两名持刀汉子,用尺子量过马掌的厚度后,让其中一人骑着马,绕着金陵城跑一圈。 一个时辰后。 “李公子,这马蹄铁能否给老夫一副?” 魏老太监一脸兴奋的朝李想要马蹄铁。 “呃......!”这玩意,自己也没有随身携带的呀,上哪给你找去。 ...... 不一会,随着一声马的嘶鸣,一副马蹄铁便被一名汉子给生生拔了下来,看的李想一阵心悸。 一听到李想说没有备用的马蹄铁,老太监当即发了狠,吩咐两名带刀的大汉,要将马蹄铁弄下来。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将马捆了,拔马蹄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看的李想牙疼。 得了马蹄铁的魏老太监,朝着赵醇一拱手,说了一句“老夫还有要事!”便带着两大汉匆匆而去。 整个过程,看都不看李想一眼。 “卧槽,这老货,不会是想卸磨杀驴吧?” 不过,此时哪里还有老太监的影子! 魏老太监,匆匆回了客房,从行李箱中抽出一张信纸,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一炷香后,魏老太监吹了吹信纸上的墨迹,将信纸折成条状,放入一个信封中,用蜜蜡密封后,再次唤来一名大汉,将信封交到他的手上,说道:“加急,以最快速呈于陛下!” 大汉躬身一礼,接过信封后,转身出了门。 ...... 第50章 大朝会 京城,皇宫 今日是大朝会的日子,一众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等待着朝会的开始。 一切按照流程,进殿后朝着皇帝三呼万岁,伴随着皇帝“众卿免礼!” 大朝会就开始了。 大朝会,有别于平时的朝会,平时的朝会也就是几位内阁辅臣,各部尚书等重要官员。 大朝会,却是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所以一到大朝会,都是各部喷垃圾话的时候,尤其是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与各部都有牵扯。 此时的大殿内,礼部侍郎刚刚退下去,户部侍郎满脸通红,说来说去就是钱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钱尚礼退班,兵部侍郎笏板又跑了出来。 “陛下,兵部今年的军费,尚有五百万两还未拨付,如今边关军情虽没有大的战事,但是上下各地都需要银子,臣请问户部何时才能拨付?” 户部侍郎闻言,刚平静的脸色,瞬间又涨红起来。 “上个月,不是才给你兵部拨付了两百万两饷银吗?” 兵部侍郎果然不愧军伍中人,瞪起了眼,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两步上前,指着户部侍郎道:“我兵部掌管数十万将士,那两百万两也就够发军饷,将士们还要不要操练了?军械还要不要添置了?战马还要不要补充了?” 户部侍郎顿时被喷了一脸的口水,顿时怒气上涌:“你兵部每年军费就要七八百万两银子,战马一年就要换两万多匹战马,骑兵就不能少操练些吗?” 兵部侍郎顿时被气笑了,“瓦剌人游牧草原,全民皆兵,要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骑兵,边关的城池就是笼子里的狮子,只能被动挨打!” “你......!” 户部侍郎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眼前大殿内一众大臣都在议论纷纷,户部尚书钱尚礼,迈步出班,朝着坐在上首的永嘉皇帝躬身施礼后说道:“陛下,今年南方水灾,灾情严重,户部已经拨付了两百百万两赈济灾民,灾后的重建,也需要银子,如今国库确实没有余钱了。” 眼前对方大佬亲自出面,兵部尚书赵刚也不甘落后,出班施礼后道:“陛下,百姓受灾急需银子,可我边关将士也嗷嗷待哺啊!” 说到情动之时,老尚书一把跪了下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永嘉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大臣们争吵,心里叹息一声,今年灾情,国库不足,到处都需要钱。 即便自己身为皇帝,也是个穷光蛋,内库现在的银子,就只有十几万两,只能维持皇宫的开销,想干点啥事都干不了。 否则他也不会看上了李想的花露水了,以永嘉皇帝的眼光,顿时看出花露水是一桩好买卖,所以这才将事情闹大,然后派出魏大监前去处理此事,每年估计能给内库充实个几万两银子。 也不知道魏大监那边如何了。 龙椅上的永嘉皇帝,一边开着小差,一边听着大臣的争执。 “钱卿家,户部当真拿不出银子了?”,想了想永嘉皇帝,皱眉问道。 钱尚书掰着手指头细数一番,最后开口道:“陛下,户部现在还有银六百万两,赈灾银至少还要两百万,工部、礼部有许多施政都等着拨付银两,还有王公贵族、朝臣的俸禄要发,最多还能拿出两百万两出来,剩余的银两只能等到秋收后,赋税收上来再行补齐!” 钱尚书话音刚落,赵尚书就不干了,一脸急切的道:“钱大人,现在到秋后还有数月,边关的骑兵如何能等得?” “赵大人,我户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若是边关出了纰漏,你户部负责吗?” “赵大人此言差矣,我户部掌管钱粮,又不掌兵事,何来我户部担责之说。” ...... 两人在大殿之上,越说越激动,口水喷了对方脸,然后一摸脸继续开干。 也许是垃圾话喷累了,还是表演结束。 两人齐齐朝着皇帝跪了下来,“还请陛下圣裁!” “呃......,又来了!” 永嘉皇帝不由无语,每次这时候都是这样,各部争吵往九要自己圣裁,朕要是都圣裁了,还要你们干嘛! 不过这话也就是发发牢骚,问题还得解决,正打算各打五十大板,将此事压下去,事后再下旨安抚的时候。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匆匆从侧面走来,对着御前内侍耳语几句,递出一封密信。 御前内侍顿时脸色不善,低声训斥道:“万事等陛下退朝再说!” 声音虽然轻,不过还是惊动了永嘉皇帝。 永嘉皇帝皱了皱眉,不悦道:“何事?” 小太监和御前内侍顿时吓的跪伏在地上,叩头道:“回陛下,魏大监有加急密信呈上!” “哦!” 永嘉皇帝闻言,顿时一笑,刚才还想着那个老货呢,这会就有密信来了,应该是花露水的事情有结果了。 永嘉皇帝想着,便朝御前内侍招了招手,也不管现在的场合,还在开着大朝会呢! 不过皇帝就是任性,你们吵的的国库的钱,这可是我自己的内库,当然要先看看咯。 会意中途中断,大臣们即便心里有意见,也不会这时候去触霉头,况且激战那么久也是该歇会,养养精神,一会还得继续鏖战呢! 御前内侍将密信双手呈与御案前,永江皇帝拿起密信拆开后,便看了起来。 看了开头,永嘉皇帝便眉头一皱,神色微怒,发出一声冷哼:“哼,好大的口气,一介秀才就想当县令!” 永嘉皇帝虽然是自言自语,但是一众大臣都在关注着他,所以即便声音不高,也被大臣们听到一些,特别是站在前列的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两人听闻后,也是不屑一笑。 “是哪个二愣子,区区一个秀才,就敢问陛下要七品官?” 然而两人的不屑才浮现在脸上,龙椅上的皇帝陛下,表情又又了变化。 只见永嘉皇帝,有怒转喜,又露出疑惑之色。 看完秘信后,永嘉皇帝朝着兵部尚书开口问道:“赵卿家,朕想知道,若是战马的马掌延后两年脱落,每年可节省多少银两?” 第51章 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陛下怎么问起马掌来了? 兵部尚书赵刚,不由有些疑惑,不过皇帝发问,不敢怠慢,于是抱着芴板躬身道:“回陛下,我大乾骑兵十万,一名骑兵配备两匹战马,有战马二十万,每年因马掌而报废的马匹达三万之数,其中七层皆因马掌脱落而报废,若是马掌延后一年脱落,每年可少耗费战马两万匹,折银两百多万两!” “一年就可节省两百多万两,果然和魏大监预估的差不多。”永嘉皇帝小声嘀咕着。 然后抬起头,看着户部和兵部尚书,语气淡淡说道:“户部三日内将两百万两军费拨付兵部,不得有误!” 户部尚书钱尚礼闻言,顿时脸上一喜,陛下这是站自己这一边了,于是连忙躬身道:“陛下英明!” 户部是高兴,但是兵部可就不干了,自己的心里预期可是至少三百万两,要是少了,就真的没法应付了。 然而赵刚才张嘴要说什么,就见永嘉皇帝,朝着他摆了摆手,说道:“赵卿家,朕除了给你两百万两银子,再给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 此言一出,不止兵部尚书,殿内的大臣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随后,皇帝对着御前内侍低声说了几句。 内侍快步出了殿门。 不一会,便有一个汉子跟着内侍走了进来,来到台阶下方后,跪伏地上行礼道:“臣禁军校尉方尔康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校尉免礼平身!” 永嘉皇帝挥了挥手,等反而康起身后,问道:“魏监所言的马蹄铁何在?” 方尔康闻言,连忙从胸口掏出一个盒子,双手捧过头顶,“魏公公交待臣,让臣亲手交于陛下!” 永嘉皇帝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御前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走上前,将方尔康手上的盒子取了抱在怀里,然后回到御案前。 永嘉皇帝,将盒子打开,便看见里面卵圆形的铁片,顿时皱了皱眉,好奇问道:“这小小的铁片,便可延缓马掌脱落?” “回陛下,魏公公在金陵之时,臣骑着马匹绕着金陵骑行了一个时辰,马掌丝毫未损失,臣回京之时,将此马蹄铁钉于马掌上,奔袭三日,马掌毫发无伤!” 方尔康一字一句照实说道。 “什么?” 方而康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赵刚立马就不淡定了。 马匹奔袭三日毫发无伤,这你也能吹?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骑兵,对马匹很是爱惜,平日里,就算是遛马都不敢跑太快,就是怕损耗马掌,一旦马掌废了,战马也就废了。 你现在告诉我奔袭三日马掌毫发无伤,这尼玛谁敢信? “不过......!” 众朝臣一听,果然如此,事情还有反转,不然一个小小的马铁蹄就能解决这么大的难题,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些大臣是笨蛋,连这都想不到? 听了方尔康的转折词,永康皇帝心里也是一突,难道有什么问题? 自己看到魏监的密信,心里可是高兴了好一会,朝廷缺钱,内库也缺钱,要是有问题的话......。 永嘉皇帝不由感到一阵失落。 “不过,这马蹄铁比较容易坏,臣骑马回京只用了三日,就有些变形了,李公子说需得修理之后方可再用,若是修不好就只能换。” 原来不是马掌坏了,是马铁蹄坏了。 “那这马铁蹄价值几何?” 这次轮到户部尚书钱尚礼发问了,户部掌管钱粮,对钱之事最为敏感,他感觉那个小片片,制造成本应该要不了多少钱,但是心里也不确定,于是一脸焦急的问道。 “按照李公子所言,造价只要十文钱!” 方尔康老师回答道。 “嘶......,十文钱?”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冷嘶声。 十文钱对于一匹战马的价值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户部尚书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要战马的开支节省下来,自己户部的压力就小多了。 然而兵部尚书知兵事,比户部要看的远,这不仅仅只是省了军费开支,骑兵的战斗力也有很大的提升。 因为骑兵和战马想要配合如一是需要时间的,战马不需要频繁更换后,人马接触的越久,使用起来就越顺手,战斗力自然就比经常换要高出一大截。 于是赵尚书一脸喜色的上前道,“陛下,这东西真是个宝贝啊!” “哈哈哈......!” 此时的永嘉皇帝也很高兴,解决了一大难题,节省了不少银子,关键是发现了一个人才。 这时候,永嘉皇帝想起了魏老太监,在密信中的最后一句话。“此子,天资聪颖,然行事异于常人,若是稍加培养,必定能成陛下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永嘉皇帝嘴角勾起,然后看向大殿内的诸朝臣。 此时的大殿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都在讨论着这新出的玩意,想不到小小一个铁片,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作用。 最开心的莫过于户部尚书钱尚礼了,有了马蹄铁,兵部也不跟他要银子了,赵大人也不跟他胡搅蛮缠了。 在马蹄铁的影响下,大朝会第一次,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退朝。 永嘉皇帝退朝后,直接回了勤政殿,却没有传召朝中大臣,而是将禁军校尉方尔康召了过来。 勤政殿内,皇帝陛下坐在龙椅上,听着方尔康讲述金陵之事,中间还会为上几句,半个时辰后,谈话才结束。 又过了一个时辰,方尔康怀揣着一封密旨出了皇宫,往南方而去。 ...... 自从魏老太监将马蹄铁拿走后,就表现的跟没事人似的,整日里乐呵呵的,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李想几次问他,关于自己当县令的事,都被他以“陛下自有定夺”为由搪塞过去了。 李想不由有些着急,这两天那股莫名的悲伤和怨气,又有了复发的迹象。 哎,真是头疼! 不过李想对此也无可奈何,魏老太监权利大的惊人,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听说还是永嘉皇帝的发小。 赵醇都不敢得罪他,何况是自己呢? 第52章 权衡利益,就是劫富济贫 既然这边没有结果,李想便忙着镖局的事情,此事渐渐也就淡了下来。 等老林带着镖师和镖车赶来金陵后,严校尉利用守城官的优势,精准寻找客户,经过几天的宣传,找齐了第一批顾客,竟然有近三百人。 好在老林带的镖师足够,由于是第一次走金陵路线,老林将所有空闲的镖师都带了过来,三十多个镖师,勉强够用,但是镖车就只有二十几辆,最后苏亚男花高价买了十辆马车,这才够用。 一切准备妥当,一行人早早的赶到货场,果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邱金满头大汗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见到李想,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笑了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公子,你可来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非得被他们吃了不可!” 这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也说明他的工作能力确实强,俩舅甥一个负责信息,一个负责运营,相得益彰,成绩斐然。 合作的结果出乎预料的好,之后的事情就顺利了。 乘车的客人在邱金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排队上车,一炷香后,车队就出发了。 路过城门的时候,就更顺利了,有了守城校尉的吩咐,免检通过,谁敢找茬?。 严校尉站在城门楼上,还得意的给李想使了个眼色,李想顿时打了个哆嗦。 李想随意的朝着城门楼上的严校尉打了个招呼,便钻进了自己的马车车厢。 本想和苏亚男来点小互动,增加一下两人的感情。 结果掀开车帘就看到魏老太监那死鱼脸,以及赵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想二话不说,双腿往后退,屁股往后挪,就要退出车厢。 这两货非得要跟着自己,美其名曰,要去看花露水的制作过程,这就算了,回去还跟他们同车,那自己的娘子怎么办? “李公子请留步!” 然而还没等李想退出去,就听到魏老太监的声音传来。 李想没办法,自己当县令的事情,还得靠它举荐呢,于是只能将屁股又挪了进去。 “魏公公,找我有事?”李想不情愿的开口道。 魏老太监皱了皱眉头,“你如此腐蚀我大乾军士,是不是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给什么交待?”李想装傻充愣。 魏老太监淡淡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那个守城校尉,与你合伙做买卖,这可是有违朝廷祖制度的。” “朝廷规定官员不能经商,他又不是文官,为什么不能?”李想回道。 “若是人人如此,争相效仿,将士们都去经商,那我大乾岂不是无人守卫国土了?” 魏老太监大声说道,脸上带着愤怒。 李想闻言却笑了起来,“魏大监,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合伙做买卖吗?” “为何?” “严校尉,身为守城校尉在军士之中已经算低阶军官,每月薪俸三两银子,这还是因为他在边关拼杀,因功升迁过来的,有朝廷抚恤。若是孤家寡人到也罢了,但是她家中还有妻儿老母,他母亲因病,每月药钱就需二两银子,剩下的薪俸也就刚好够温饱。” 顿了顿李想接着道:“他一介军官尚且如此,那些军士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魏老太监被李想一顿输出,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样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奈何朝廷一年的赋税也就那么多,总不能都给了军队吧,民生还要不要了? “我与他合伙做押镖客运营生,既不涉及朝廷机密,又不损耗朝廷钱粮,你情我愿的事情,何来腐蚀我大乾将士之说?”李想继续忽悠。 要是没有最后一句,也许魏老太监就被忽悠套上了。 听到李想的话,魏老太监总感觉哪里不对,皱着眉头沉思半响后,终于醒悟过来。 “不对,你们以权谋私,破坏朝廷法纪,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是朝廷欠了你们的似的?” “哈哈!”李想连忙打了个哈哈掩饰。 魏老太监见状,斜了李想一眼,“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老夫就让人将你那守城校尉调走,让你的盘算落空!” 李想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这老货也太难忽悠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其实无论是朝廷还是普通百姓,所行之事皆为利益......!” 然而李想话还没说完,一直缩在车厢角落的赵醇就忍不住反驳道:“李兄,我辈读书人讲究的是以礼治国,你也是秀才功名出身,为何说出如此铜臭之言?” 李想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亏这货还是皇家子弟,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来。 魏老太监也奇怪的看着赵醇。 赵醇见两人眼神不对,不由有些尴尬,弱弱的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利益二字,不是单纯的指钱财,读书人为功名寒窗苦读,此为利,朝中官员为百姓尽心尽力,为青史留名,此为利,普通百姓为一口吃食摸爬滚打,辛苦劳作,此为利。” 李想看着他解释道。 “那我们皇家的利又是什么?”赵醇依旧像好奇宝宝问道。 李想真想给这货一个大逗逼,猪队友啊,猪队友,本想忽悠魏老太监,你这凑什么热闹? “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还要什么利?”李想没好气的回他道。 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然后接着说道:“你们皇室中人,掌管天下,也要兼济天下,历代皇帝,除了开国皇帝以外,能够成为中兴之主,无非做到了权衡而已!” “那何谓权衡?”赵醇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权衡便是......,简单来说就是,抢富人的钱分给穷人,穷人吃饱了,就不会闹事,这样天下就太平了!” 李想将后世砖家叫兽对古代封建王朝的分析,总结了一下,说了出来。 “这不就是劫富济贫嘛?” 赵醇撇了撇嘴,不屑道。 李想见他不屑的表情,也懒得理他。 魏老太监也是低着头,若有所思,李想的话听起来天马行空,却是一针见血,自己也是跟在皇帝身边多年,才看出一点门道来。 第53章 将配方交与老夫吧! 魏老太监看着李想,眼神中有异光闪过,他没想到李想会说出这些话来,没有一定的阅历和高度,是很难看透这些的。 这要怪就怪百家讲坛了,易老师对古代的历史时事,讲的都很透彻,李想曾经听到过这个说法,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没想到闹了误会。 这次车厢内的话,也对日后永嘉皇帝对两人的印象,产生了影响。 某次,皇帝问魏老太监怎么看李想和赵醇,结果魏老太监略微思索后,给出了一个天资聪颖,一个品性纯良的评语。 马车上,关于利益、权衡的辩论结束。 魏老太监恢复了那副死鱼眼的表情。 赵醇则看着李想若有所思。 李想立马觉得一阵恶寒,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更吓人。 于是趁着休息的时候逃也似的下了马车,打定主意打死也不回马车上了。 正好苏亚男一身劲装,骑着马走了过来,这一趟金陵的路线,第一次走镖,苏亚男不放心,便坐了镖头的位置。 看到苏亚男,李想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苏亚男看了李想一眼,见他表情狼狈,好奇问道:“相公这是怎么了?” 李想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怕了马车里那俩货,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娘子,我没事,就是马车坐久了,腰有些酸!” “那相公要不要骑马?” “骑马?” 李想好奇的看着苏亚男,脑海中浮现不良的画面。 说是骑马就真的是骑马。 李想小时学过骑马,是会一点的,但是大好机会在眼前,哪能为了炫耀那点马技而放弃呢? 李想果断表示自己不会。 苏亚男只好手把手的教他。 当然李想怎么可能这么老实呢,教着教着,就成了苏亚男在前面骑马,李想搂着她的腰坐在后面,时不时的摸一下的她小手,紧一紧搂腰的手。 骑马时的小动作不断,弄的苏女侠面红耳赤,惹得撩得苏亚男频频对他翻白眼。 就在李想乐不思蜀的时候,赵醇这个不速之客也跑了出来,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朝着李想大倒苦水,完全没注意到,李想黑着的脸。 李想跑了后,魏老太监便对着赵醇一顿谆谆教诲。 赵醇最怕的人除了他父皇,就是这位魏公公了,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起就怕他。 大倒苦水之后,弄的李想都不好意思责怪他了,于是难兄难弟一路上慢悠悠的骑着马。 这一趟除了镖师,还有淮王赵醇和魏老太监带的十几名手下,都是高手,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一路顺利回到了淮阴城。 这一趟金陵之行,不仅多了个爹,还有一个曾经的未婚妻,到了,还得给前身报仇,真是出门即坏事。 李想打定主意搞定前身的事情后,就待在镖局,哪也不去,在家逗逗苏女侠它不香吗? 然而到了淮阴城,魏老太监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赵醇等人连王府都没回,跟着到了镖局。 镖局内的小院子,这里是李想的房间,也是他研究花露水的基地。 房间内,大红的纱帐依旧挂在床上,大红喜字依旧贴在堂中,与之前的模样并无变化。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房内的角落里,并排放着几个西瓜大小的罐子。 看到那几个罐子,赵醇不由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仔细的查看起来。 “李兄,这便是制作花露水的罐子?” 赵醇这次回来找李想,最重要的差事便是花露水了。 把花露水尽快带回去才是当务之急,所以他对此也格外上心。 李想闻言,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缓步走了过来,从地上捡起一个罐子,将盖子打开,一阵清香传来,房间内顿时充满花露水的香味。 李想粗暴的动作,顿时让赵醇眉头拧起,脸都快扭曲了。 身后的魏老太监也伸长了脖子,往前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这个令皇宫鸡飞狗跳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见赵醇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李想不由好笑的道:“不就是个罐子而已,那么大惊小怪干嘛!” 赵醇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皇差事,最关键的是皇后那几个,大乾最有权势的女人,可还等着自己呢,要是拿不出来,他是在不敢想,会遭遇到什么。 “这东西,制作出来就要二十多天,要是弄坏了,我上哪再找去?”赵醇一脸紧张的说道。 “谁告诉你要二十几天的?”李想诧异道。 “不是你说要制作那么久的嘛,还说需要千年灵草,百年腾叶,配上寅时甘露,辅以秘方,精心调制方才制作而成!” 赵醇愤愤回道。 “呃......!”李想顿时有些尴尬。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当初也是为了忽悠这个二货王爷,没想到被他拿来怼自己。 魏老太监倒是看出了些门道,“李公子,这花露水制作到底要几时?” 李想闻言淡淡道:“东西准备好的话,酿制七日,便可!” “制作出一瓶,价值几何?有没有超过十两?”魏老太监急切问道,这东西,陛下预计不会超过十两,所以才有了十两的采购价格。 “花露水成本大概在一百文左右!”李想沉思片刻,心里计算一番后给出了答案。其实草药成本不高,就是那个瓶子和弄酒精需要花点钱。 魏老太监听到李想的价格,若有所思。 “什么,一百文?” 赵醇闻言,大吃一惊,夸张的伸出一根手指,不可置信的朝着李想说道: “你不是说,此物需要千年灵草,百年腾叶,配上寅时甘露,辅以秘方,精心调制方能成行吗?如此珍贵的药材只要一百文?” 李想不由为赵醇的智商搞到捉急,这么明显忽悠的话,到现在还没醒悟过来,真是没救了。 “李公子,此时万万不可传扬出去。” 魏老太监,思索片刻后,嘱咐道。 “那是自然!”李想一副你以为我傻呀的表情。 “那就请李公子,将花露水配方交与老夫吧!” 魏老太监接着道。 第54章 一口,干三两,你真行 “那就请李公子,将花露水配方交与老夫吧!” 魏老太监理所当然的讨要配方。 李想斜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魏老太监,依旧是那副死鱼模样,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看着李想良久后,从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块铜制的牌子,抛给李想。 李想接过铜牌,只见上面雕刻着龙纹,正中间刻暗卫两个字。 李想无语的看着这块牌子,银子制作的还算值点钱,不过以自己现在的身家,还会缺这点? 赵醇一见到这块牌子,却吃了一惊,眼眸划过魏老太监,闪过一丝异色。 “这块牌子能有什么用?”李想看了半天,想不出来,这块牌子能用来干嘛,于是在手上抛了两下,问道。 赵醇见李想脸上浮现不屑之色,连忙将他的手按住,“李兄快收起来!” 这时候,魏老太监看着李想,淡淡道:“此物是我暗卫令牌,凭此铜牌,可调动州府百卫!” “调动百卫?” 李想闻言,再次看了一眼那块牌子。 暗卫相当于锦衣卫,可调动百卫,那就是相当于百户了。 想到这里,李想连忙喜滋滋的,将牌子收了起来。 “既有铜牌,想必还有银牌,金牌了?”将牌子收起来后,李想问道。 赵醇不甘落后,连忙给李想解释,“确实有银牌和金牌,银牌可调动千卫,至于金牌,只是听过,好像还没出现过!” 李想闻言,顿时觉得手中的牌子也不香了,忍不住撇了撇嘴,“抠门鬼,不说金牌,你好歹给块银牌吧!” “金牌只有陛下持有,连老夫都没见过!”魏老太监瞅了两人一眼淡淡道。 魏老太监这么说,李想也意识到,不可能给自己太大的权限,不过有了这块牌子,自己也满足了。 于是叫小丫鬟小秋端上笔墨纸砚,让她记录配方。 不过让赵醇给拦着了,说是这种配方不宜让太多人知道,魏老太监难得的点了点头,认可了怀王殿下的话。 于是李想一边说,赵醇一边写,很快花露水的配方就出来了,里面所用的都是普通药材,主要就是薄荷叶和金银花,其他辅助药材也不多,只要将所用的比例要记清楚就行。 配方写完,赵醇深深的又看了一遍,似乎要把它看出朵花来,嘴里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些普通的药材,经过配制后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魏老太监看完配方后,却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疑惑的道:“李公子,此配方中是否少了一味艾菊?” “艾菊?” 李想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一堆草药中翻找,果然看见一些艾菊在里面。 这时候,李想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花露水有催情的功效,原来是这玩意的功劳。 艾菊具有安神醒脑的作用,它还有另外一个别名,叫迷迭香,是与淫羊藿齐名的催情植物。 上次制作花露水的时候,是怎么把这玩意弄进去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去药堂卖药的时候,问了一句,有没有安神醒脑的草药,也许是那时候药店加进去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成就了大乾第一款“伟哥”,而且威力惊人,皇帝陛下用过都说好......! 经过这件事情的启示,李想在今后花露水的款式上,添加了各种花香,玫瑰的、兰花的、茉莉的,各种类型品牌,深受贵妇们的喜爱,读书人也爱不释手。 “那这个酒精是为何物?” 魏老太监果然是做大事的,心细如发,事无巨细的洋酒起了配方,不懂的就问。 李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瓶子,递给魏老太监,说道:“这个便是酒精,是在酒的基础,蒸馏提纯过后的东西,他可以最大限度的挥发草药的功效,花露水的制作,它必不可少!” 魏老太监虽然没听懂,但是至少明白了,这玩意是酒做的,是花露水最重要的辅助材料。 “李兄,你还会酿酒?” 赵醇的想法就天马行空了,思维根本不再配方上。 “不是酿酒,是蒸馏......!” 说道这里,李想忽然说不下去, 这种科学原理根本没法解释,除非你参加了九年义务教育,否则没有知识基础,很难明白。 于是李想又走回自己的床头,拉开柜子,取出一个酒瓶,递给赵醇。 “这就是蒸馏过后的酒了,酒精浓度比普通的酒要高。” 见两人还是一脸懵逼,便接着解释道:“也就是烈酒!” “烈酒?能有多烈,比得上明玉轩的醉流霞吗?” 赵醇面楼不屑之色,揭开酒塞,一股酒香传来, “咦,还挺香!” 说着,便抬起酒壶往嘴里灌去。 “哎,别......!” 赵醇速度太快,李想都来不及阻止。 只听咕咚一声,赵醇喉咙蠕动之下,一口闷了下去。 这一瓶酒,大概就有一斤左右,这货这么一大口下去,起码喝了三两。 一口干三两,你可真行。 赵醇脸色瞬间变成了绯红色,像被烧红的猪肉似的,眼珠子突了出来,半响后,哈了一口气,只来得及喊一声“好酒”,便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李想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不过不知道是本来就不愿意,还是事情发生的太快,赶不上,总之是没扶住。 李想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不是兄弟不努力,是在是兄弟无能为力,爱慕骚瑞! 然而李想还没来得及发出嘲笑,就见一道身影唰的一声,一闪而过。 李想再抬眼看去时,赵醇已经不省人事的靠在了魏老太监怀里。 李想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瞬移术吗?” 虽然听苏亚男说过,魏老太监武艺高绝,比她要强,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这里是修仙世界吗? 魏老太监此刻在李想心目中,立即上升到了神仙的地步,然后一脸羡慕嫉妒的看着赵醇......身边的老太监。 “此步法名为鬼影步,乃我师门绝学,李公子想学,先磕三个头拜师......!”似乎是看出了李想的心思,于是调侃他道。 我去......! 李想无语,加果断摇头。 第55章 妾身教相公骑马呀! “鬼影步......。” 这名字一听,就只是江湖的武功步法,不是修仙,谁特么理你啊!更别说磕头了。 见李想瞬间表现出,没兴趣的神态,魏老太监也不生气,而是摆出一副,你错过了天大机缘的模样,“想拜老夫为师之人,可以从皇宫排到南城门,你确定不学?” 李想连忙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 魏老太监见状,也不在意,而是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酒瓶上。刚才扶起淮王殿下的时候,顺手也捞起了即将跌落的酒瓶。 闻着酒瓶中传来的酒香,魏老太监忍不住舔了舔嘴,学着赵醇的模样,对着瓶口就吹了一口。 看的李想一阵哆嗦,想着这家伙不会也倒了吧?要是这老太监喝醉了,自己是不扶呢,还是不扶呢! 好在老太监喝得没赵醇那么猛,也就一两酒的样子,又或许是老太监身怀武艺,身体素质好,脸上泛起红晕,双眼精芒爆射,浑身像打了兴奋激素一样,抖动着。 “好酒,哈哈哈,果然是好酒!” 草,能不能换个词。 看你们一个个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为什么自己这么爽呢?李想恶趣味的想着。 接下来魏老太监的操作,就让李想,重新解锁了喝酒新的定义。 只见魏老太监,将淮王殿下,放在一旁,抄起酒瓶,继续一口一口的喝着,中间只有两三秒的停歇,短短两分钟时间,剩下的酒就被喝光了,未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酒瓶。 看的李想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连魏老太监那么恶心的动作,都忘记吐槽了。 草,七八两的白酒,两分钟喝完,还没有下酒菜,是人吗? “李公子,这酒......还有吗?” 魏老太监大着舌头问道。 “没有了!” 李想没好气的回道。 倒不是因为他喝光了自己的酒,而是觉得有些丢人,李想是个典型的“一杯倒”,啤酒也就三五瓶的量,这老太监倒好,十足十的酒鬼,酒蒙子一个。 好在还有人陪着自己。 李想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赵醇,忽然觉得这货,也不那么二了。 酒蒙子魏老太监,闻言,自然是不信,转身就往李想床头走去,在柜子里一阵扒拉,直到确认确实没酒了,这才放弃。 留下一句,“老夫明日再来”,然后悻悻的扶着淮王殿下走了。 李想顿时脚下一个踉跄,他是实在不想见到这两货了。 “简直就是强盗,土匪!”,李想一脸不忿的,低声吐槽着。 “相公这是怎么了?” 就在李想忙着诅咒,这两货一晚上尿十次的时候,苏亚男依旧劲装加身,身后背着大长刀,迈步走来。 李想见到苏亚男,顿时将那两货抛到九霄云外。 “娘子,你来啦!”李想上前就要抱抱,求安慰,结果却被刀鞘给膈到了,只能转而拉着美人的小手。 苏亚男俏脸上顿时爬上了红晕,羞红的脸蛋,羞涩的表情,加上吹弹可破白皙的皮肤,显得特别的秀色可餐。 “小姐,姑爷,晚饭好了!” 就在李想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小丫鬟头顶着双丫鬟小跑了过来,喊道。 苏亚男听到小丫鬟的声音立马的抽回了手。 好吧,小丫鬟现在也不那么可爱了。 “相公,我们去吃饭吧!” 苏亚男几乎不敢看李想的脸,偷偷的瞥了一眼李想。 见李想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苏亚男忽然靠近李想,脸上挂着羞涩,低声说道: “明日,妾身......妾身再教相公骑马!” 说完,苏亚男刚消退的红晕,又恢复了过来,也不敢看李想的表情,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李想闻言,顿时愣住了,看着苏亚男飒爽的英姿,不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家娘子被教坏了呀!不过我喜欢。” 李想顿时又抖了起来,提振精神,大跨步朝着院外走去。 吃饭就在李想的小院,还是四个人,苏小小还是咋咋呼呼的和小丫鬟抢菜吃,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苏亚男依旧低着头,小口的吃着,时不时的还要经受李想的眼神秋波,可以看出她胸口的起伏,比平日里要大些,于是她将头埋的更深了,刚才那句羞人的话,让她一直不敢看李想。 李想则一直沉浸在撩拨美人的快乐之中,可惜苏亚男一直没给他互动,不然就完美了。 四个人就这样结束了愉快的晚餐。 在李想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苏亚男逃也似的带着苏小小和小丫鬟跑了,弄的两个小丫鬟一脸的怨气。 “我们还要听姑爷讲故事呢!”小丫鬟抱怨道。 结果被苏亚男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 李想早早的梳洗,精心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中帅气的自己,李想打了个响指,“完美!” 然而正要出门赴约,淮王赵醇和魏老太监就跑过来堵门了,李想顿时像吃了翔一样难受。 赵醇这货睡了足足一晚上,此刻说话,嘴里都还有酒气,就这还哭喊着,“昨日喝的太快,没有细品,今日一定要再一尝美酒!” 李想不由无语,酒醒了吗?你就叫唤。 魏老太监就比较鸡贼了,开口就问李想要蒸馏酒的制作方法,美其名曰,这也是花露水配方的内容。 遇上这两人,李想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带着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到卤煮店,那里的厨房就有一套蒸馏装置。 刚才出门的时候,遇见苏小小,就听她说苏亚男已经骑着马,去城外的马场了。 这是昨日两人约好的地方,镖局马车不够了,需要添置,马场便是淮阴城马匹交易的地方,之前就和苏亚男去过,那里地方大,关键是马场后面还有一片小树林......。 李想心急如焚,招手喊过狗子,让狗子带他们参观,顺便讲解使用方法,这些他之前都教过狗子。 狗子按照吩咐,将买来的酒倒入锅中,添入柴火,不一会蒸馏过后的酒就出来了,赵醇迫不及待的用勺子接了一勺,尝过后,眼睛一亮。 “嗯,好酒,李兄啊,你是怎么想到如此方法的?” 赵醇转身想问李想,但是哪里还有李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