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旁白太过正经》 第1章 孤苦无依的丹王夫人 缥缈宗,紫云峰。 今日突现滚滚雷云,电闪雷鸣,将那山峦之上的袅袅仙气具是震得一片溃散。 伴随着丹房内几道凄厉的声响,更是将那停驻在盘根老松上的仙鹤惊得四处逃窜。 “长老!” “长老!” “爹爹!” “夫君!” 玉榻之上一老态龙钟的长者气若游丝,一旁则有几道身影纷纷半跪于前,或是用巾帕擦拭眼眸,或是虎目含泪大声恸哭,唯有一人全程木然,眼中竟显茫然之色。 此人名叫萧景升。 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除了帅一无是处。 恩,穿了! 你说穿就穿了吧,好歹也给自己来个盛唐,强明这种,再不济也来个低武世界,颇有家资,奴仆几十,护院上百,良田万顷,心情好就来个勾栏听曲,夜夜赏花,总之一辈子安安稳稳,三妻四妾……咳咳。 可现在好了,直接发配到了这个最冷酷,最无情,最无理取闹,人命贱如蝼蚁,一挖矿可能就数百年的仙侠世界。 就很难受! 往日他无甚爱好,就喜欢摸鱼、看片、专研本子画。 偶尔看看小说,无车不欢的那种。 毕竟看了那么多穿越仙侠,所以穿个修真世界也能勉强接受。 本着低调发育,能苟一日是一日,他一向深居简出,与人为善,不好斗。 只是一日见了那丹王夫人的背影惊为天人,福灵心至画了一副蒲团,兜兜转转不知怎么到了丹王手中,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降罪,难逃一死,谁知却反而被赏识,戏剧性的从杂役之流转入丹堂正式工,单独为丹王连载动态小人书。 背靠丹王,能练七品灵丹,平日里就算是那化丹修士上门,也当对他们这些弟子礼敬有加,会来事的还会塞一两块灵石,那通禀的速度可不就嗖嗖上去了? 也可以算得混上了仙侠公务员,三班倒,喜欢种草,专修画技,牌面顶好。 正应了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今天,他们几人最大的靠山,就这样精气涣散的躺在床榻之上,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子啊,老爷子,你好好的偷偷躲起来应什么雷劫。 叫上宗门长老,为你护持不好吗? 为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没错,这位丹王一向性情激烈,尤其好面,那些劳什子的剑修、符修,从不被高傲的他放在眼中。 平日里只有别人来求他的份,却从未求过别人。 一生要强! 所以,现在要凉了…… 三重雷劫,这老药罐子第一道雷都没顶住。 而相比较那几个,一边抹泪,一边问长老你的那些高级丹卷放在何处,你的这尊药鼎又谁来继承,库房的钥匙交给何人来保管。 萧景升真正担心的是,没有了这位丹王的庇护,他日后将何去何从。 至于这丹殿的传承,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奈何实力不允许,且不说干不干得过这些个师兄弟,怕是丹王陨落的消息一传出,这便宜便轮不到他们身上。 还有边上这位仿佛画卷中走出的美娇娘! 离开了丹王,这位夫人也不知道会落入何人手中。 这让萧景升很是担忧对方的处境。 【丹王的即将陨落让你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说好要传你的‘几幅药剂’怕是要无疾而终,你望着眼前的长老夫人,你酝酿了许久的计划怕也要胎死腹中,唯恐曹魏之志有失,你不妨在今夜灵堂前……】 畜生! 都这个时候了,你个狗屁旁白出来凑什么热闹! 还有计划什么的,全是污蔑。 我对长老夫人敬爱有加,一心丹途,绝无二心! 恩,自穿越之后,这玩意就时不时的就在他脑海中出现,一天天的掇拾他去犯罪,但好在萧景升意志坚定,从未被其动摇。 如此想着,萧景升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再度触及那道不断考验他意志的曼妙身姿。 两秒过后,道德的高地直接陷落。 “如此下作的身子,若能……” 该死,我在想什么! “咳咳,景升,你且上来。” 而在这时,随着丹王那有气无力的呼唤,萧景升的思绪被打断了。 “我?” 萧景升指了指自己,脸上有些错愕。 而很快,几道凌厉且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具是直射而来,让得萧景升脸庞都有些火辣辣的。 没办法,萧景升只好硬着头皮,用着双膝移动到了对方的面前。 其余几人虽面色不善,却乖乖让道。 “你且再凑近一些。” 丹王抬起了颤颤巍巍的手臂,对他招了招手。 萧景升只好将耳朵凑近。 丹王欲要开口,目光却停留在对方的手掌之间:“景升,你拿着匕首做什么?” 萧景升老脸一热:“抱歉,抱歉,职业病。” 丹王摇了摇头,也知对方一贯谨慎,有强烈的被害妄想症:“罢了,你且听我细说。” 萧景升乖巧的点了点,但手中匕首却拽得更紧了,特别是感知全部笼罩在了身后,深怕后面那群虎狼环伺的同门突然给他来一下。 “景升,咳咳,今日之劫我怕是过不去了,咳咳咳,许是你得画技过于精湛,这才导致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竟错估了自己的实力,这才有此一劫,但我不怪你,是你让我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快乐了!” “咳咳咳,我虽立誓不收一徒,但自你入丹殿以来我便知晓你天资聪颖,心性敦厚纯良,我之衣钵其实在往日与你借小人书时已经赊了大半,你只需好好研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咳咳咳!!!” “其他也就罢了,我那妻女务必代我好生照顾,莫要落入奸人之手,我那孩儿尚年幼,未曾来得及教导,便全靠你了……唔!” 不知是否回光返照,丹王突然面色红润,猛地撑起了半边身子,扯着萧景升的衣襟道:“哦对了,务必将那些你赠予老夫的小人书尽数焚毁,事关老夫一生清誉,切莫让外人知晓,而我那一生积蓄,皆在……皆在……” “在哪?!” 萧景升猛地抓紧了对方如枯槁般的手臂,却不料未曾有半分回应。 低头一看,这一代响当当的丹王竟已是彻底没了生息。 靠! 你到时说清楚再走啊! 萧景升脸都绿了。 你小人书都记那么清楚,咋不把积蓄先交代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整花活套路这个LSP了。 “萧师弟,长老究竟与你交代了何事,还望与我等相告。” 仙道一途何其凉薄,人家丹王双腿才一蹬直,前一刻还是面容凄惨的几人纷纷管理好了表情,眼神中再无半点暖意,巴不得快速撬开他的嘴巴。 而其中三名男弟子,更不知何时已经将长老夫人拦在了身前。 萧景升老脸一黑,很想据实相告,但他清楚,今天怕是解释不清了。 而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大腿一紧,低头一看正是素日与自己较为亲近的丹王幼女,她用那如陶瓷般白皙小巧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大腿,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惧意与无助,以及对于自身命运的无知和茫然。 哎~ 纵然老爷子临终不经意的坑了自己一回,但平日待我不薄,断不能让其妻女遭受欺辱。 【看着眼前这对孤苦无依的妻女,你终究暴露了你的狼子野心,长老虽死,但其下积蓄未必无她人知晓,只待一个合适的夜晚悄悄撬开长老夫人的嘴,真相必然大白……】 萧景升嘴角抽了抽,可眼前都这种时候了,他已经没有心思和这破系统杠了,当即管理了一下表情。 “赵师兄,我等师兄弟中这丹殿也是你最早入得,论资历论修为难出你左右,此事,我只愿告诉你一人。” 萧景升手拿匕首双手作揖,面容恭敬。 赵师兄眉角不自禁的扬起,犹豫的看了一下对方手中的行凶工具,但一想还有其他师兄弟在,便缓缓附耳过去。 萧景升压低了声音:“长老嘱咐我,让我莫要告诉别人,所以还望赵师兄也……” 赵师兄皱眉,但还是点头道:“恩,我定当守口如瓶。” 闻言,萧景升笑着后退了两步,也是收起了匕首:“此事我已尽数告知,还望赵师兄高抬贵手,莫要再做纠缠。” 紧接着,其余几人纷纷看向了赵师兄,眼冒绿光。 赵师兄:“???” 第2章 充满迷茫的未亡人 “你们别听那小子胡说,他在使诈!” “赵师兄,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儿不成?丹王一生的积蓄你一人决计吃不下,还不如说出来,有事师兄弟也可以一起扛。” “赵师兄,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说话间,几人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显然不想让对方轻易蒙混过关。 “你们……哎,待我去寻执事大人来做主!” 赵师兄狠狠瞪了萧景升一眼,心知这会再多几张嘴也解释不清,愤然离去。 而其余几人又那肯让对方溜了,纷纷追了出去。 “哼!”萧景升冷笑不迭,却未作声。 一招祸水东引,暂时打发了这些蝇狗之辈,他的目光便扫向了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被素衣所包裹的曼妙娇躯,因为跪着的缘故,那饱满的臀儿恰好抵在了脚后跟上,挤压出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弧度。 此时对方仍旧沉浸于丧夫的苦痛之中,双肩时不时的颤抖,连带那在作用力下的饱满也是随着每一次抽泣,陷得更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经常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很久,哎~或许这就是成熟的标志吧! 良久之后,萧景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内心感慨万千。 日子毕竟还要继续过下去,萧景升揉了揉身旁的小脑袋,上前柔声安抚:“夫人,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听闻身后的动静,哀痛中的夏芷璇身形微顿,一边擦拭着眼眸,翘起那根兰花指半掩着轮廓,下颚微低,缓缓转过了身来:“不知先夫临终前与景升究竟交代了何事?” 平日里为执弟子之礼,从未得以正视,深怕惊扰了盛怒,也正是这一回眸,萧景升也是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浅淡的妆容,仅仅是略施粉黛,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掩盖对方那脱俗的容颜,细长的柳眉因为那一份平添的哀怨更是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如墨一般的黑丝在一根根凤钗下微微盘起,宽松的衣袍套在那修长的身躯上,只待一阵风起,那隐约间的露白,丰润如玉,波澜起伏。 许是看得久了,萧景升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怪不得一向痴迷于丹道的老家伙一把年纪了,也会贪恋一凡俗女子的美色,不曾想竟是生得这般绝色! “景升?” “景升……” 夏芷璇见对方不答,连续轻唤了几声,声音也变得越发的羞怯。 该死的,成熟的标志又一次控制了我的视听! 丹王如此信任于我,我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要善良啊萧景升同志! 恍惚中,萧景升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旋即在身前二人身上扫过,斟酌片刻后,试探道:“长老在这之前可有向夫人谈及过相关后事的安排。” 虽然人家丹王嘱托自己代为照顾其妻女,自己总不能一上来跟对方说,你以后跟我过吧?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打算。 如果人家夫妻俩早就通过气,也就能省很多事了。 不出所料,在萧景升提到这件事后,眼前这位长老夫人的脸颊上顿时闪过一抹红润,只见她目光躲闪道:“不瞒景升,先夫的确有跟妾室提及过此事,恐……恐日后需多加叨扰了。” 【桀桀桀,未曾想一切进展的如此顺利,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失去了往日的依仗,安能在此世间立足,老家伙既安排如此妥帖,无异于明示,你何不顺势而为,将此女收入床榻,亦不辜负丹王一片好意,隔日不如撞日,便在今日灵堂前……】 灵堂你妹啊! 跟灵堂过不去了是吧? 如今丹王尸骨未寒,你说的是人话吗! 萧景升羞于这等没有人性的旁白为伍,双手作揖:“弟子与长老虽无师徒之名,却承蒙厚爱,几番点拨于炼丹之道亦有小成,正所谓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今长老仙逝,夫人一时若无主意,可于弟子寒舍小居,期间我自当护持夫人母女周全。” 听到对方的承诺,夏芷璇更是泪眼婆娑,上前拉着女儿便是直接跪在了萧景升的身前:“妾身一毫无灵根的凡俗之女倒死不足惜,可我这小女尚且年幼,不该遭此一劫,还望景升念在往日情份,能为先夫保留这点血脉,日后妾身便是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采薇,快跟我谢过你义父。” “……” 不曾料想,这长老夫人居然比自己还要心急,这一声义父当真是无中生有啊! 萧景升目光微动,多半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怕自己日后起了歹心,恐幼女遭了毒手,便是先安上了辈分。 可是,夫人啊,在下这张脸真的有这么面目可憎吗? 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又岂是这种无耻之徒。 江采薇如今不过才三岁有余,还无法理解印象中的景升哥哥,怎么就成了自己的父亲,但她一向喜爱这位会给她讲睡前故事的哥哥,便是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爹爹。” 萧景升下意识瞅了眼在玉榻上双腿蹬直的丹王,心中不免有些怪怪,想要先扶起这对母女,却见夏芷璇死死将额头贴于地面,最终只好应了一声:“诶。” 而就在萧景升应下的下一秒。 他的脑海中顿时传来了一道道数据。 【夏芷璇】 【当前状态:对未来充满迷茫的未亡人】 【当前好感度:52(印象:敦厚纯良的老实人)】 【可供攻略选择】 【①对生存环境惶惶不安的未亡人。达成条件:不在乎夏芷璇的感受强行占有。奖励(1万上品灵石)】 【②对生存重燃希望的未亡人。达成条件:将好感度提升70以上。奖励(一甲子精纯灵力)】 【注:介于你避免了一次G父选择,现奖励你:1.突破筑基障壁。2.丹王毕生炼丹感悟。】 老实人? 神他妈老实人? 夫人,我要改变你对我刻板的印象!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萧景升倒是有些意外,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发布攻略,原本他还以为这个旁白纯粹只会狗叫,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功能。 突破筑基障壁,那就意味着自己能够凝练丹火,尝试炼制高阶丹药。 还有这丹王的毕生炼丹感悟,啧啧,这是老家都要给偷完啊! 这哪里是什么麻烦,分明是移动大礼包! 长老,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好好开发……哦不是,好好替你照顾夫人。 该死的,定是万恶的旁白在影响我。 后遗症,没错一定是后遗症! 还真是卑劣的后遗症啊! 而就在萧景升痛心疾首之际,庞大的信息已经强行涌入他的大脑,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状态。 与此同时,得到应允的夏芷璇这才徐徐抬起了螓首,双颊泛红道:“日后,景升唤妾身芷璇便好。” “这……”萧景升只觉得一时接收的信息量有些庞大,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做何应答。 不过这一次夏芷璇却是没有勉强,盈盈一欠身道:“今小女既然拜景升为义父,先夫所托之事,我也当尽数相告。” 重头戏来了! 一代丹王的积蓄,要是传至外头,可是能够让得那些呼风唤雨的元婴境强者也会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存在。 萧景升眉头一挑,可他当下体内丹田之处异常滚烫,有感突破在即,只能暂压兴奋,抬手道:“此事不急,眼下我当思量如何应对宗门接下来对长老后事的安排,夫人且照看好长老遗体,容我先行告退。” 有些东西并不是人家丹王想给就给的,如今人走茶凉,一切还得看宗门的态度。 “理当如此。”夏芷璇没想到对方如此沉得住气,也是相应欠身。 【提示:夏芷璇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53!】 随即招了招不知何时又凑到对方身边的幼女,嘱咐道:“采薇,你爹爹有要事待处理,你先跟为娘来。” “……” 这称呼…… 萧景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此时体内异动非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点了点头便先行离开。 第3章 初入筑基,凝练真火 与长老夫人告别之后,萧景升便捂着滚烫的小腹回到了自己竹楼。 从系统的提示,以及丹田内传来的异样来看,自己应当是要突破了。 其实萧景升卡在炼神九重已是有些时日,只是大境突破需要历练红尘,经历生死搏斗,方能从中窥视到一丝突破的感悟。 丹王曾不止一次提醒他,该下山历练历练了。 可外面的世界太过凶险,根据尿性,穿越者离开新手村一定会有冲突。 会有莫名其妙的纨绔子弟非礼剧情,黄毛剧情,以及各种答辩剧情,要么就直接撞人家枪口上,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最终人家闭关几百年的老祖也出来了。 就算没有以上冲突,也会因为不经意中泄露了自己过分英俊的容颜引起人家青梅开心的合不拢腿,来一场青梅不如天降,然后触发人家的气运之子光环,暗暗发育,最终你因为不可抗力的反派脚本,成为人家气运之子道路上的踏脚石。 所以,但是,总之,还是等明年再看看吧…… 于是一年又一年,足足蹉跎了十年之久。 那么除此之外,剩下的法子就只有筑基丹了。 可咱自家便是炼丹的,岂不能不通晓其中的厉害。 筑基丹虽有提升突破的几率,可通常凭借丹药来突破大境的人,无疑不是潜力耗尽,为求最后一搏。 因此此法,也被称之为毒丹猛药之法。 即便成功突破筑基境,其中蕴含的霸道药性也会如那跗骨之毒,将修炼者体内的根基耗尽,若非服用洗髓固体的天地灵宝,便将难以寸进。 而像通常提升修为的丹药大多都是药性温和,吃多了也没多大问题,顶多就是灵力虚浮,没有人家通过生死搏斗而来的精纯。 萧景升又怕死,又怕被毁了根基。 于是守着一亩三分地,度过了三年又三年,在一众丹殿药罐子当中,锤炼成了灵力最精纯的药罐子。 反正,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的顶着着,丹王天天催更小人书,唯恐他断更,可将他宝贝的紧,除了那位娇妻以外,任萧景升予取予求。 当然,性情高雅的他,也不屑于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只是没想到,一向身体硬朗的丹王竟然走的如此草率,这位夫人今后也只能靠自己了。 一念至此,萧景升面色一正,固守本心。 随着体内的灵力顺着经脉一圈又一圈运转开来,马上就从丹田之上寻找到那片被撬动开一条细缝的壁垒。 上面有着荧光流转,细缝呈肉色,泛着异香。 口感未知。 单单仅是是从中透出的一丝能量波动,便是如同玉液琼浆,让得调动着灵力的萧景升在接触的那一刹,打了个冷颤。 舒服的想要呻吟! 仅是一缕散溢而出的能量便是如此,能够想象,这道令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筑基壁垒,一旦突破,肯定爽歪歪! 早前,他曾听丹王说过,要突破筑基的障壁十分凶险,需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的去撬动,汲取从壁垒之中所散溢而出的能量,待得一番交融,转化,蚕食得壁垒上的这条细缝越发宽敞、膈膜越发单薄,自身也慢慢适应这份痛楚,才可一举突破。 以此可见,前戏工作还是十分重要的。 如果强行破关,一旦受到反噬,引得丹田内的能量往经脉中逆流,轻则修为倒退经脉损毁,重则直接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嗯?” 可让萧景升出乎意料的是,他刚牵引着灵力去门口试探壁垒强度的时候,里面反而冲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所运作的灵力一股脑的吸附了进去,就像是饿坏了一般。 只听见,‘噗’的一声,那层壁垒便脆如黏膜一般,直接被捅破了。 好家伙,这一招反客为主,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也就在他再次入定没几息后,他全身的皮肤开始缓缓冒出红色颗粒,直到全身变得涨红,便是有着无数黑红杂质从毛孔里挤了出来。 而没一会,一股恶臭便是自萧景升的身上扩散开来,熏得萧景升自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单身十数年浓缩而成的积垢,好他娘的骚臭! 同一时间,萧景升感觉到有一股热流缓缓从五脏六腑震荡开来,摩擦着肌肉筋膜,最终在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响声中,自胸腔位置宣泄而开。 “啪!”而在现实中,那包裹着萧景升的衣袍也是承受不住这股震荡,猛地炸裂了开来,露出精壮的肉身。 在丹殿的这一群弱不禁风的药罐子中,绝对算得上一枚猛男了。 再次睁开眼睛,萧景升那双眸子已经变得像是宝石一般明亮,炯炯有神。 “成了!” 突破出乎意料的顺利,不过萧景升也并非太惊奇。 想必,便是旁白系统所给予的奖励在此刻奏效了。 就是撬动壁垒的时候也忒主动,太性急了些许,自己都没有发力,便将他驱使的灵力全部吸纳了进去,自行的交融,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骚! “既已突破筑基,只待宗门考证我便可申领丹殿执事一职,如此便有了些许话语权,不用做那任人使唤的奴仆了。“ 萧景升手掌一翻,便是有着一缕真火从掌心升腾而出,随着手指的拨弄于指尖上灵活的跳跃,宛如欢快的精灵。 【实力的再度精进,让你涌起了豪气万丈的宣言,遑论区区长老夫人,待来日,便是宗主夫人亦得承欢在你的……】 “该死的,我一生光明磊落,为何会有你这样龌龊的金手指。” 听得这不堪入耳的话语,萧景升痛心不已,冷静片刻后开始感悟筑基境给自己所带来的提升。 筑基是无数修炼者踏入强者之列的分水岭,于炼药、炼器、炼阵师亦是如此。 常规剑修与符修,可借此凝练遁光以及绘制强攻系符篆。 而炼药师,可凭借真火取代凡火凝练四品及以上的丹药,不再是以前那些无法成形的粉状药剂与药膏。 炼器师,也可凭真火煅烧出灵器,只需捕捉一缕高阶灵兽的兽魂封印其中,便能借铭文激活灵器独有的剑灵攻击手段,只要不是被强行抹除剑灵,战斗中即便武器被打飞,也可自行召回,平日里只需在视海内温养。 如果你孤独寂寞冷,又不想找道侣,还能让剑灵妹妹陪你聊聊天,开启语音模式,自动切换所记录过的各种声线…… 对于动辄闭关几十上百年的糙手老汉,不失为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心灵。 当然,粗狂的声线和气泡音也广受深闺女修的喜爱,寂寞的夜,温热的剑,带你领略不重样的深闺修炼。 最后再是炼阵师,那就更舒服了,可以绘制初级的聚灵阵,吸纳方圆百米内的灵力,提升灵力的汲取速度,全身感觉做爽肤SPA一样,修炼速度咔咔上去。 萧景升看了看事先点燃的香,如今已是即将燃尽。 看似十分顺畅的突破,也是消耗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猛然自竹楼外射入,萧景升屈指弹出一道灵力便将之当场击落,不等他低头看去,一道软蠕的声音便自竹楼内扩散了开来。 “景升,宗门来人,望归!” 原来是一枚传音玉简。 听声音,正是长老夫人。 “动作倒是挺快。” 萧景升眉头一挑,旋即从纳戒中取出一件新的长袍,待得往身上一套,便欲行动。 只是心里总觉得不够稳妥,便将床榻下往日收集的符篆、法器、护甲一并带上…… 第4章 夫人,容在下得罪? 萧景升的寝居离丹殿不远,正好位于紫云峰的山脚下。 只是与普通炼气境弟子不同,作为凝神的弟子,萧景升可独享一处简陋阁楼,便是他目前所居住的竹楼,因极为靠近紫云峰的法阵,可以蹭到一点从法阵中溢出来的浓郁灵力。 而殿内执事则大多居住在山腰,终日受法阵洗礼,待遇亦有所不同。 以往萧景升主要的职责,便是代为打理这紫云峰下的药圃,耕种,开渠,除草,驱虫以及收取这些仙草上凝聚天地精华的甘汁玉露,不定期的送入丹殿。 与他一般职责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人,若是运气好,凑巧撞上丹王在炼制丹药,还可在一旁观摩。 丹王虽然性情古怪,不喜收徒,但对于炫技他还是蛮感兴趣的。 当然,自从萧景升连载小人书后,通常都是丹王迫不及待的命人请他上山的,每逢断更,那催的叫一个暴跳如雷。 再说此处药园,因他周而复始的修剪,已是让得这片花海变得一派整齐,只是进出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曲羊肠小道,偶尔会有几根俏皮的杂草于边缘蔓延而出。 穿过药园,便是与紫云峰相接的靠崖环路。 届时,会在进出的时候引起一阵淡淡的涟漪,然后周身萦绕的灵力也会变得活跃起来,自下而上越发浓郁,便是设在紫云峰的阵法,呈倒碗状,覆盖整个紫云峰,是为高级双重聚灵阵,既可调动天地灵气,亦可感知外来人士的进出。 即便你御剑乘风而来,在你撞进法阵的那一刹也无法逃避主殿的感知。 通常有机会被传唤上山的弟子,都会通过步行来抵达峰顶,亦可在期间贪婪的吸收这片浓郁的灵力,奈何丹王是位性急之人,心系小人书连载,嫌萧景升一个凝神弟子脚程太慢,直接赠他了一枚符师特制的符剑,即便不会御剑遁光,只待激活符剑内的铭文便可持符飞行,待符剑内的能量消耗完了,对方也会代为充能,都不用萧景升担心。 这般热心程度,他真的哭死! 而这份待遇也是其他弟子所不曾享有的,每次上山与那筑基执事一般,牌面拉满! 随着耳边的气流不断加速攀升,五六个呼吸之后,一股浓郁的丹香便是扑面而来。 同时也意味着,丹殿到了。 入眼之内是一片青石广场,整座丹殿从外部看去就像是一樽丹炉,旁边种满苍松翠柏,两三水榭,连接正前方的玉池,池内生活着无数龙鱼,平日萧景升所收集的甘汁玉露多半喂了这些灵物。 因此肉质十分鲜美,可烹饪亦可用作药引,仅仅当作食材服用便可提升肉身强度,对于他们这些脆皮法师而言,极为珍贵,平日里丹王可宝贝的很。 恩,萧景升吃过不下百条,如今能有这般精壮的肉身,多半要归功于这些龙鱼。 奈何却一直无用武之地,长期无从发泄,火气特别大。 【无处发泄?你的脑中顿时浮现一道曼妙身影,正是那凄然的丹王遗孀,对方既然如此在意那丹王血脉,你何不以此为要挟,届时此女必当投鼠忌器……】 卧槽! 你可太刑了! 萧景升一个踉跄险些从符剑上滑落,好在他车技一向熟练,堪堪稳住身形。 只是待他看清殿门之前的景象,那双英气逼人的剑眉不由颦蹙了起来。 他清楚的记得,方才走之前,只留下两名凝神的弟子在殿门口把守,可如今却变成了四人,而其中一人正是被他打发走的那位赵师兄。 “呵,背后的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萧景升心中一定,便是收了符剑,大步流星的走去。 “来人止步,执事正在殿内处理要事,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赵建飞一早便看见了萧景升所驾驶的那枚骚包的符剑,与其余三人一个对视,便主动将之拦下。 “让开。” 萧景升眼皮微抬,眼神中一片漠然。 外人不知,他们几个丹殿弟子还不知晓? 丹王一早便下了口谕,除去内殿重地,其他丹殿场所可任凭他萧连载随意进出。 便是后山寝宫一样如此。 要不然,平日那丹王幼女夜闹不寐,自己如何前往讲述睡前小故事呢? 萧景升不发作倒还好,一想到之前对方居然拿自己当枪使,赵建飞胸腔内的火焰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 “竖子!仗着平日里有丹王给你撑腰,你屡次逾越,如今丹王陨落,你既还不知收敛,那就别怪我等师兄弟代为管教。” 话音刚落,赵建飞便是抢先一掌拍出,那裹夹着的气流不断于指缝间呼啸而过,狠狠瞄准了萧景升的心脏,似乎想要一掌震断前者的心脉。 “赵师兄,执事说要留他活口。” 见状,其中一人急忙出声提醒。 与此同时,其余二人也是纷纷绕到萧景升的身后,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 赵建飞咬了咬牙,只好将手掌偏移,最终落向了萧景升的右胸。 “噗呲!” 萧景升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有着一簇火苗从他的指尖猛然窜出,而赵建飞那势大力沉的一掌就如同纸糊一般,‘噗’的一声直接被来了个对穿。 “啊!” 中招的赵建飞直接抱着手掌在地上疯狂打滚,仔细看去对方的手掌中央早已漆黑一片。 那被破开的口子上,更是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渗出,似乎在一瞬间直接被蒸发了。 见此一幕,其余三人的心底皆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令人发寒的念头: 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再看那簇攻击赵建飞的火苗,已是重新回到了萧景升的指尖,伴随着他的拨弄来回跳跃,色泽艳丽而充满危险。 而他的另一只袖袍中却早已将灵力附着于一沓符篆之上,几人稍有动静,他便准备火力覆盖。 “真火!”待看清实物,以及从中扩散而出的恐怖高温,几人不由面露惊骇之色。 这可是踏入筑基境的标志。 萧景升见几人僵在原地,眼神漠然,一如来时那边,拂袖往前行去。 只是袖袍中的那一沓符篆却一直未曾撤去灵力,旦有异动便能随时火力覆盖。 翻船是不可能翻船的! 而其余三人见到赵建飞的惨状,心中惊惧不已,哪还有上前阻拦的勇气。 …… 庆幸的是,等萧景升进入内殿的时候,夏芷璇母女无恙。 倒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右侧那一排客座的首座上,他双眼紧闭,面色凌厉,手指缓缓敲击着手扶自殿内旋绕着沉重的闷响。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丹王幼女则是在这频繁的敲击声下躲在母亲的怀中,簌簌发抖,低声说着:“娘亲,我怕……” 而在这时,随着一道人影的出现,敲击声戛然而止。 老者也是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咦?” 在看到来人是萧景升独自一人后,他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你是如何进来的?” “自然是走进来的。”萧景升淡淡道。 可从三人反应来看,萧景升基本肯定,几个老家伙俨然是在这守株待兔,等着自己。 而丹王临终前的交代一事,定然是被那位赵师兄给传了出去。 “放肆,见到本执事为何不行礼!” 见对方如此散漫,老者猛地一拍手扶,站起来的那一刹有着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体内扩散开来,直接朝着前者笼罩了过去。 萧景升却佁然不动,在老者惊诧的目光中将双手举到左上方抱拳道:“丹王在世时,且让我免了虚礼。” 而在下一秒,萧景升却猛然上前一步,面色冷厉道:“而你不过区区一终生只能龟缩在筑基境的执事,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话语一落,一股更甚于前者的波动便是自萧景升的体内席卷而开,而先前盛气凌人的老者竟是在这无形的碰撞中,止不住的倒退了两步,那堪堪用来稳住身形的手掌更是一并将扶椅给拍碎了。 “筑基境!” 老者面露惊骇,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过一外殿弟子,怎么可能!” 萧景升却也不看他,对着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的丹王幼女招了招手:“采薇过来。” “爹爹!” 早就害怕的不行的小丫头,顿时就像找到主心骨,那两只小短腿踩得飞快,一路上的泪珠如断了线一般,娇小的身子直接扑倒在萧景升的怀中。 “爹爹?”老者与之身后二人更是一愣,脸上涌出实质的羡慕与嫉妒。 下手好快! 怪不得啊,总有人传这小子常在夜晚进入丹王寝宫,不想佳人早已被其得手,竟是有了这等难以告人关系。 畜生啊! 见到几人古怪的神色,深知男人秉性的,夏芷璇哪还不知道各中龌龊,脸颊上不由闪过一丝羞恼,可如今自己母女二人的性命皆系于萧景升身上,却也不好直接撇开干系,最终只好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不做言语。 只是如此一来,却让对方抓住了缺口。 “枉费丹王对你如此不薄,你居然早就勾结这毒妇,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丹王之死,定与你二人脱离不了关系。”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急忙扣下了帽子。 “你在放什么狗屁!”萧景升直接将江采薇护在了身后,目光冰冷道:“而今我只是念及往日情份认她作义女,休要用你肮脏的思想胡乱揣度。” “如今丹王尸骨未寒,尔等皆乃丹殿执事,不加照料就罢了,竟带人欺压其遗孀,是为何故。” 自己上辈子当键盘侠的时候,一声键来,杀得整个评论区烽烟四起,丢盔弃甲,当喷子,他会怕这几个老家伙? 你扣老子帽子,老子直接反手扣得尼玛哇哇叫! 闻言,对面三人也是面色骤变。 “萧景升,纵然你如今已经步入筑基境,可你尚未被授予执事一职,有何资格与我等这般说话,你如此藐视上级,便是将你就地擒杀也合乎宗规!” 这时,位于老者身后两人已然在一瞬间锁定了萧景升的气机,似乎欲将他直接扣下,先斩后奏。 见状,表面上萧景升嘴角也是微微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胸有成竹,实则将那一沓符篆换成了一枚先前丹王赠予的灵宝悄悄于手掌间浮现。 虽然是几个潜力耗尽,通过筑基丹毒之法勉强突破的老家伙,但他坚决不同意阴沟里翻船? 想了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够放心,另一只手背过身后多了一枚装满化尸散的玉瓶。 眼看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境地,一直默然不语的,夏芷璇却是突然娇叱道:“他没有资格,那我呢?!” 闻言,几人齐齐看了过去,正好见到夏芷璇手持执事首座令牌,冷冷的望向三人。 只是在她看似威风的背后,那只背过身后的玉手却是紧紧握成一团,抖个不停。 先夫虽早在暗中赐予她保命手段,可她自身却是毫无灵根的凡俗之人,若不是有萧景升在旁,面对这些仙家人物,她是连鼓起勇气说话都做不到。 她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些人要取她的性命,皆是易如反掌。 见到夏芷璇手中的令牌,以老者为首的三人心脏俱是为之一颤。 不曾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够隐忍不发,直至此刻再出示令牌。 但凡那竖子未曾抵达殿内,他们皆可以强行夺过令牌,直接反咬一口。 还是太贪心了啊,原本还想从对方口中撬出丹王遗言,谁知反而误了大事。 如今萧景升已然突破筑基,三人便是能够合力将之击败,却没有绝对把握将对方留下。 毕竟他们丹殿这些药罐子的真实战力是出了名的。 而从对方身上的波动来看,显然要强于自己三人,更何况对方现今才刚刚突破而已,便是拥有这般潜力,显然并非凭借丹药突破的障壁。 一旦这样的一位筑基境的修士一心要走,就凭三人是很难强行留下对方的。 届时消息败露,那他们欺师灭祖的行径,定然难逃一死。 一念至此,三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咬牙半跪了下来:“首座当面,我等三人岂敢造次。” 见状,夏芷璇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将目光看向了萧景升。 反观萧景升,也是不由高看了对方一眼。 怪不得能凭借凡俗之身,得到丹王的青睐,这女人不简单啊! 而且丹王也并不是什么后手都没有布置。 这枚令牌极其关键! 其实就算动手,借助老家伙之前赊给自己的法宝,萧景升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不过既然能够兵不血刃,他自然乐于见得。 毕竟在宗门内私斗,更或是闹出人命,他也免不了要在执法殿脱一层皮。 想定主意,萧景升遂而冷着脸看向几人:“长老仙逝之事,我已上报宗门,一切定当有宗主定夺,尔等若不收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日引火烧身,莫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事已至此,三人也不再虚与委蛇,拱了拱手,皆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大殿。 “啪!” 随着大门被合上,一直强撑着夏芷璇也是直接软倒在地,整个后背全被冷汗给浸湿了。 萧景升见状,立即纵身一跃,来到对方的身旁:“夫人,没事吧?” 见萧景升靠近,夏芷璇如释重负的摇了摇头,摸了摸眼角的湿润,有些难为情道:“让景升见笑了,妾身失态了。” 【尽管对方极力掩饰,但也难逃你的这双火眼金睛,前有先夫亡故,后有贼人堵截,此间定然彷徨不安,急切寻求心灵的慰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何不趁虚而入,将她那内心的空虚给填满?】 趁尼玛! 我萧景升岂是这等卑鄙之人,我要凭借自己的魅力,成功打开那条通往心房的泥泞道路! 萧景升笑着摇头,作势伸手准备扶起对方,可就在即将触及之际,却又微微一顿,请示道:“夫人,容在下得罪?” 一想到要被除先夫以外的男人接触,夏芷璇的心中不由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只是经过刚才心惊肉跳的状况,她已是毫无气力起身,终是抿了抿嘴,将那细腻的手背递了过去:“既是江湖儿女,自当不拘小节。” 见对方应允,萧景升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一手捏住对方小手,将那另一只宽大的手掌缓缓穿过对方有些丰韵的胳肢窝,待得那残留着些许清香的发丝不经意的滑过鼻尖,在那身体的一阵轻颤中,如愿攀上了对方那细嫩的腰肢…… 第5章 此女已有取死之道 面对几名先师施压,对于像夏芷璇这样没有灵根的凡俗之人,整个人不亚于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不禁后背冒出了冷汗,全身更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景升好心搀扶自己,自己若直接拒绝,恐伤了对方颜面,想到往后还需对方多加照拂自己母女俩的生活,只好应下。 只是与死去的亡夫不同,身边这双陌生的大手粗壮有力,仅仅是扶住自己的腰间,便是让得夏芷璇半边腰身都变得僵硬了起来,仿佛是有着一块烧红烙铁搁在那,分外的滚烫。 还有对方穿过自己胳肢窝的臂膀,时不时的将自己身前的衣衫挤压的变形,哪怕明明知道对方仅仅是为了搀扶自己,并非有意,但还是让得夏芷璇羞赧不已。 被……被碰到了呢! 夏芷璇想要提醒一下对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娘亲,你怎么了?” 三岁幼女也是踩着小脚丫,前来关心,那粉嘟嘟的脸庞上依稀挂着些许泪痕。 见状,夏芷璇心中不由泛起一抹浓浓的歉疚,轻轻揉着对方的脑袋,摇了摇头。 采薇尚且年幼,若是没有了庇护,我一凡俗之人如何能保她周全。 今日所发生的种种恍然幻灯片一般在夏芷璇的脑中缓缓闪过,各中凶险让她深刻的意识到这等仙家宗门万万不是她一妇人能够应对。 如果在这之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日后萧景升能念在往日丹王的旧情能够善待她母女俩,可在经历今天这般生死一线的局面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若是非亲非故,谁又会罔顾性命去趟别人的浑水。 她无法确定,在经历了今天的凶险之后,萧景升还会不会如之前那般愿意对她母女悉心照料。 因为单单对方之前愿意冒死赶来,已是十分难得,对先夫该还的人情便已是还了。 即便对方在这之后撒手不管,也是无可厚非。 这种事情,她赌不起,她也不敢赌。 相比外人,眼前这位相处已久的年轻人,自己至少对他知根知底…… 这么想着,她心中原本的一丝抗拒也是烟消云散,那娇柔的身躯缓缓松弛了下来,玉颈也是轻轻贴了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景升,能扶我先回房间吗?” 萧景升并不知道对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臂弯处传来的触感他却是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似乎比之之前变得越发的柔软了。 特别是当从对方檀口中所呼出的幽香喷吐在自己的脖子上,更是让他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扶住对方的手掌,继而从指尖传来那越发细腻的触感,哪怕隔着单薄的素衣,依旧止不住的有些心猿意马。 他低头扫了一眼对方那绝丽的容颜,却见对方几乎半张脸都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般妩媚的姿态,让得萧景升隐约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来了,来了,在感受的你强大的安全感后,此女已是春心荡漾,芳心暗许,此间你当以拿出你最拿手的小儿睡前故事,将其幼女哄睡,亦可避免打扰了你们二人的雅兴……】 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这一次,萧景升难得的没有反驳旁白的建议,只是他一向比较注重过程,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可当萧景升再次扫过对方那锁骨之下的那抹广阔胸襟,他立马掐灭了愚昧的想法。 快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 作为曾经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怎么能够有这种封建思想。 先上车后补票,又有何不可? 那么多舔狗和老实人血淋淋的教训,还不明白什么叫先下手为强吗?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你忍心拒绝吗? 反正,萧景升不忍心。 “咳,夫人,小心脚下阶梯。” 萧景升轻咳一声,也是将搀扶的姿势,改成了环抱,加大彼此的接触面积,并用余光悄悄打量对方的神色。 反观夏芷璇只是俏脸绯红,口中的兰花香气喷吐得越发急促,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有戏! 确定信号的萧景升不再有任何迟疑,跟身后的幼女打了一声招呼:“采薇,你娘亲许是心力交瘁,咱们一同送她回房吧。” 闻言,小采薇也是上前牵住了母亲的左手,乖乖跟在了一旁:“娘亲,我跟爹爹一起扶你。” 听女儿左一声娘亲,右一声爹爹,夏芷璇只觉得内心羞臊不已,可与一幼童解释显然也是无用,只好轻轻‘嗯’了一声,脸蛋发烫的偏向了一旁。 …… “就这样,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一炷香过后,萧景升轻轻拍着小采薇的后背,口中的小故事也迎来了终结。 “爹爹,那王子为什么要每晚守在门外?”小采薇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中充满了好奇。 “因为王子是个暖男。”萧景升见对方睡意全无,内心是崩溃的。 “那这位王子一定是个好人。”小采薇点了点头,旋即一脸期待的看向母亲希望求得认同。 夏芷璇却是脸上羞臊,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随即有些嗔怪的白了萧景升一眼。 “采薇,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萧景升再度规劝,往日脸上总是挂着的柔色也逐渐变得严肃。 “可是,可是我睡不着。” 小采薇委屈的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白天那些龇牙咧嘴的坏人。 萧景升脸上多少有些绷不住了,平日里这丹王幼女只需自己将故事讲出个开头便是能够呼呼大睡,任它屋外雷声大作,也不能惊动半分,可今天却分外的不配合啊。 这让萧景升想要在温凉的夜跟夫人一起搭个能够上天看星空顶帐篷的时间都没有。 【一寸光阴一寸金,如此空耗时机,此女已有取死之道,既然熊孩子如此不知进退,你何不给她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喂喂,过分了闹! 咱可不兴这一套。 一个成年人怎么能对孩子动粗呢? 萧景升很难认同。 夏芷璇见萧景升面色不好看,心中也是一慌,于是便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轻声道:“采薇且先在此等为娘一会,我有话语与你爹爹交代。” “好。”小采薇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很不好。 于是夏芷璇便低眉顺眼的拉了拉萧景升的袖子,先一步走出了房门外。 萧景升摇了摇头,紧跟着走了出去。 “采薇今日应当是受到了惊吓,还请莫要与她计较!” 夏芷璇面露不安。 萧景升也知道今日时机不对,摇头道:“诶,夫人所言差矣,我又岂会与一稚童计较,今日的确是为难你母女俩了。” 闻言,夏芷璇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上前用纤手按着对方结实的胸膛,红着脸低声道:“今日若不便,下次妾身也定当依从你,若当真……当真不适,我晚些时辰……” 说到此处,夏芷璇的下颚已经完全埋到了胸前,羞得无地自容。 萧景升见状也是心头一震。 可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自己当真这么色急,当真就落了下乘了。 万一反而弄巧成拙,降了好感度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时机不合适,他索性直接重建道德的高楼,义正言辞:“夫人多虑了,今丹王尸骨未寒我断不会与那些蝇狗之辈一般乘人之危,不论如何,我定当护你母女周全。” 【提示:夏芷璇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58!】 赌对了。 萧景升心里美滋滋。 吃了萧景升的定心丸,夏芷璇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只见她那放在对方胸膛上的玉手紧握,随即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踮起脚尖,将那莹润的唇瓣贴在了前者的脸颊上。 待湿湿的凉意从脸庞上传来,反应过来的萧景升便见到对方已是如那受了惊的兔子,落荒而逃…… 第6章 内窍术,神秘大能 “娘亲,爹爹为何不与我们同寝?” 重新合上大门,却见小采薇撑起两节藕臂,端着肉嘟嘟的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与不舍。 这个问题属实有些把夏芷璇给问到了。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此事……此事待你长大,我再同你说。” 小采薇不过三岁稚童哪能明白这之间的道理,只是眼珠子往上看,冥想半天也没有准确的答案,不开心的嘟起了嘴:“是娘亲不喜欢爹爹吗?” “这……”夏芷璇又是被问住了。 这哪里又是什么喜不喜欢的问题,根本二人并不是夫妻,而今先夫亡故,连头七皆是未过,若是不避讳一些,恐遭人诟病。 “我不喜欢娘亲了。”小采薇双手抱胸,突然生起了气来。 “又是何故?”夏芷璇吃惊。 “景升爹爹平日里对囡囡素来疼爱,只要囡囡一不开心就跟囡囡讲故事,做游戏,逗我开心,不像那位爹爹总是对囡囡吹胡子瞪眼,打囡囡手板心。” 小采薇有理有据,说到深处,小脸都涨红了起来:“既然娘亲不喜欢景升爹爹,那囡囡也不喜欢你了。” 夏芷璇万万没想到,萧景升在女儿的心目中居然有这么高,竟是要为了对方与自己置气。 至于对方说到自己前夫喜欢吹胡子瞪眼,只是先夫素来管教严厉,又对幼女寄予厚望,故而便是从两岁识字开始,便让其每日辨识药材,久而久之就留下了刻板的印象。 不过,因为对方这一句话,夏芷璇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只见她那妙目流转,似乎有着试探,朱唇轻启道:“采薇当真喜欢你爹爹吗?” 小采薇一脸认真:“喜欢景升爹爹,不喜欢大胡子。” 此间,因为夏芷璇欺骗幼女先夫只是陷入长眠了,故而小采薇并不知道这便是意味着永生永世阴阳相隔,以后再也见不到对方口中的大胡子了。 夏芷璇念及丹王毕竟待自己不薄,柔声道:“若你喜欢你景升爹爹,娘亲自然跟着喜欢,只是日后不可再对另一位爹爹直呼讳名,此乃不敬之礼。” 说到最后,一向温婉的夏芷璇脸庞上鲜有的浮现一抹严厉,让得小采薇一下子就有些怕了。 “囡囡听娘亲的就是了。”小采薇小巧的双手拄着胸前的衣服,有些委屈。 夏芷璇遂而将之拥入在怀:“你我母女俩的处境早已不同往日,你只需日后何事皆要听从你景升爹爹的吩咐,莫要与从前那般任性,可曾知晓。” “恩,囡囡听娘亲的。”小采薇见母亲语气渐软,肉嘟嘟的小手反过来搂住了对方脖子。 而就这样,原本不怎么有睡意的小采薇便是这么抱了一会,马上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再是十来息功夫,缓缓进入了梦乡…… 反观夏芷璇,见女儿睡去,面色几次变化,最终轻抚着自己那由多年驻颜灵丹而维持的靓丽容颜,露出了一丝愁容:“仙家之地不似世俗温吞,要在这片地界生存,也不知还能有个几年岁月。” 因为早前测出未曾具备灵根,夏芷璇便知道,终有一日会容颜老去,比不得那仙家长寿。 往日有丹王庇护倒也罢了,而今突然又要将身家性命依托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那颗彷徨的心也是未曾有一刻安宁。 …… 【因为你分文不值的君子之风,失去了一次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机会,以至于你只能一个人在野外孤独的搭建帐篷,搞清楚了,你不是来野营的,而是赏花的!】 夏芷璇的偷袭,的确在萧景升的心湖上荡漾起了一阵涟漪,一回头便是越想越后悔。 恨不能将之压在五指山下……哎~ 好在还有5点好感度慰藉心灵,萧景升压着体内的躁动,来到了内殿。 早在陨落之前,丹王便事先驱散一众无干系的弟子,而萧景升很清楚,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争取机会。 一旦有人执宗门谕令前来,那他连汤都喝不到了。 在回寝宫的途中,夏芷璇便将一切告诉了他,而他只要得到其中三样东西,其他的便一应不用管了,只需乖乖将之一切上缴宗门即可,以此也可保全自身。 怀璧其罪的道理,不论丹王还是萧景升,都十分清楚。 “咔嚓!” 随着一道闷响,丹王事先布置的阵法便被萧景升开启了,而在这期间他在内殿所做的任何事都不会有外人知晓。 带着些许激动与期待,萧景升很快便来到了那间指定的石室。 他将一枚锥形玉石缓缓插入石槽当中,石室也是应声开启。 不出所料,第一件物品,正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摆放着,他直接略过了正中央看似在供台上被华丽锦盒所包裹的宝物,直接靠近了角落位置。 待他一低头,便是有着一枚被蛛丝所盘结的玉简,在其他瓶瓶罐罐的遮掩下被埋在了底部。 若不是夏芷璇事先告知,正常人都会直接忽视。 因为萧景升也识得这些玉瓶,不过是一些一二品的药散与药液,寻常人根本懒得问津。 当他将玉简拿到面前一看,外形也十分简陋,甚至连功法名字都未曾刻录。 可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丹王的密室当中,本身就显得有些不寻常。 他也不心急,便是将之缓缓放到了眉心,待得灵识与之呼应,一行行信息便是于他脑海中央浮现。 《内窍术》: 乃本座独门炼丹內窍之法:初入筑基者可勉强修炼,常人只通晓人之丹田为下丹田,却不知亦可借助丹窍之法,独自开辟上丹田与中丹田,便只是中丹窍一开,便能储纳丹火,对敌时只消普一张嘴一气吐出那十八口红如赤砂,烈似云霞的清浊火灵之气,便能顷刻将那方圆数十丈所站之地皆是被炙出一片焦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熔断金石,若遇来敌所祭法器,亦可切断灵机,与丹煞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到这里,萧景升不由大骇。 丹煞可是化丹境修士修炼至化丹三重的能为,对敌时,若是使用得当能够直接污去法器灵机,让其主人与之短暂切断联系。 可是,这内窍术上分明写着,筑基境就可将之修炼。 法器可是修炼者一大致胜手段,若是能以筑基境便切断敌人与法器的联系,那逢人对敌,可不是才出手就让对方自断一臂吗? 想到此处,萧景升顿时就兴奋了。 可正当他准备一窥修炼之法,猛然听到石室外传来‘轰’的一声,旋即整个石室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有人在闯阵!” 他心头一惊,当即将玉简收入纳戒之中,迅速冲向了石室外。 只是他前脚刚刚踏出便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将之锁定,一时间竟是连抬脚的勇气都失去了。 待他抬头一看,望着那碎裂成漫天光斑的阵法,整个人更是呆若木鸡:“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元婴大修士都难以突破的高阶防御阵法啊! “江枫在哪里?” 不等他多加反应,他整个人便是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声音的主人更是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将他脖子连同整个身体曲手吸纳至五指之间,那被指甲破开的皮肤缓缓沁出血液,让得萧景升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 这五根手指如葱似玉,纤长而白皙,可从那指尖传出的冰冷,却是在告诉萧景升,只需对方气劲一吐,便是能够将他的脑瓜轰得稀碎。 能够突破元婴境修士都无法攻破的阵法,又能颠倒乾坤,自己到底是撞上了何方大能啊! 第7章 女侠请自重 感受着来自对方手掌间的冰冷,一股令人作呕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萧景升的全身,自穿越之后萧景升首次体会到原来死亡离他竟是如此之近。 可如果就这样死了,也未免太潦草了点吧? 如此想着,他鼓起了勇气艰难的将目光缓缓抬起,似乎要在这一刻死死记住对方的容貌。 入眼之内,最让人无法回避的便是对方那狭长的冷冽清眸,隐隐带着几条血丝,长长的睫毛似那寒冬落雪,柳眉呈细长的倒八字,似有化不开的寒霜,光洁的雪额上印着似花非花,似火非火的朱红,高挺的鼻梁更是为之整个精美的五官平添了几分英气与立体。 对方的容貌堪称绝美,便是活了两辈子,萧景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得毫无缺陷的女人。 美得竟让人感到窒息! 不,如果硬要是寻找出这份缺陷的话,便是对方的目光太过冰冷了,仿佛没有一点人世间的欲望。 “放肆!” 见对方未曾立即回答,居然还敢大胆直视自己,姜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刚欲拧断对方的喉咙,却是整个人如遭雷击。 旋即连浮空都难以维持,整个人捂着那布满血迹的胸口,从空中无力的滑落。 而再次感觉到清新空气涌入肺腔的萧景升,也是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起来,落地的那一刹,本能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不过他并未在第一时间选择反击,因为从刚才简单的交手来看,对方想要杀他绝对易如反掌。 待得喉咙的疼痛稍有好转,他便是低声答道:“丹王已经仙逝了,前辈若要寻他却是来晚了。” 闻言,强行压制着伤势的姜清漪诧异的抬起了头:“死了?” 与此同时,萧景升这才注意到对方的那莹润的嘴角微微有些发白,似有方才干凅不久的血迹。 这个疯女人受伤了? “回前辈,一切属实,丹王今日傍晚应劫,最终却没能抗过那第三道雷劫。” 萧景升双手作揖,毕恭毕敬,不过他稍稍撒了个谎。 其实丹王第一道雷都没能顶住,可人家身前毕竟待自己不薄,如今都死了,多少还是为他维护些许颜面吧! “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闻言,姜清漪更是气急攻心,人猛地一摇晃,绝美的脸蛋浮现一抹病态的红润。 “让开!” 说罢,她便猛得冲向炼丹房,在萧景升的目光中近似疯狂的寻找了起来,也不管手中拾得何种药物,一股脑的往嘴里倒,颇有一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不过也是侧面体现出了对方的实力强横,若是换成修为稍弱之人,怕是没几剂药物下去便是会被撑得爆体,而对方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不见丝毫异状。 只是神情变得越发急躁了。 “中毒了?”萧景升毕竟吸收了丹王毕生的炼丹感悟,一眼便查看出了对方的蹊跷。 不过他并没急着上前询问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因为他担心对方一根筋没搭住就将他‘辣手摧花’了。 刚突破筑基的那点喜悦,在方才的冲突中已经变得荡然无存。 同样也是他第一次觉得,筑基境的修士居然这么脆…… 与此同时,萧景升发现对方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刚刚还在乱嗑药,这会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撕扯衣服了。 萧景升的脸自觉转了过去,非礼勿视。 可脖子却不听使唤的扭了回来,还有那双瞪得如铜铃一般的大小。 这会萧景升基本已经能够判断出对方的病因,似乎在与人决斗中吸入了一些致幻剂,全身泛着有些不正常的红润。 从此也可以推断出对方为什么在见面时就这么暴虐,当然并不排除对方本身就杀人不眨眼。 毕竟在这草菅人命的修真世界,强者碾死弱者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直接开溜会不会反而引起对方的杀意。 【此女方才竟敢如此冲撞于你,简直无法无天,已有取死之道!桀桀桀,什么都不要管,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陷入绝望,待她为自己的傲慢与无知付出代价,你便趁其尸体未曾凉透,一雪前耻……】 不愧是你!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跟自己开这种国际玩笑。 自己就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丹殿里,对方应该不难猜出自己的身份,而现在都这么久了,有人闯入宗门都没有人察觉,不是深知这宗门的阵法机关,便极有可能是这缥缈宗的长老。 所以,萧景升立马就判断出自己走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一种直觉,如今自己看到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如果直接一走了之,对方死之前一定会将他一起带走。 想定主意,萧景升便果断上前,试探道:“前辈,若是一些抵抗致幻剂的药剂,我应当也能炼制一二。” 下一秒,对方那冰冷而又夹杂着些许媚意的目光便是直射而来,也就半个呼吸的功夫,对方再度闪现到了萧景升的面前,眼中涌现一抹喜色:“你能炼制?!” 说罢,姜清漪的脸庞上又是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润,不过倒是深信了几分。 能够一眼就看出她的情况,且又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丹殿,想必应该便是这丹殿之人。 “只要不是六品之上的丹药,我应当有七成把握。” 萧景升重重点头。 虽然在突破筑基境之前,他只能炼制四品及以下药剂,可如今自己身负丹王一生的炼丹感悟,除却七品这种必须加入丹煞的高阶丹药,以下丹药大概率是可以搞定的。 “呼~需要多久时间?”姜清漪本能的拨了一下发丝,顿时看到了几分希望,连那急促的呼吸也稍有好转。 而仅仅是见到对方这个风情拨弄的动作,萧景升便知道对方中毒程度已经极深了。 他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道:“咳,应当需要七八个时辰。” 而且他还手生,毕竟这高阶丹药他也没真正炼制过,难免还会浪费些许分量。 姜清漪顿时瞳孔地震。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能撑过半个时辰吗? “你耍我!”气急攻心之下,她再是催动的灵力,猛地朝着萧景升拍去。 尼玛的! 萧景升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也是傻了,你堂堂连元婴修士都无法攻破的法阵都能轻松摧毁,谁知道你这么不能顶啊! 对方那蕴含恐怖威压的手掌终于落了下来,可就在触及萧景升额头的那一刹,却是猛然掉转方向,最终如同那柳絮一般,绵绵轻抚在萧景升的脖子上。 热热的,痒痒的,让得萧景升直接一哆嗦! 而当他再度睁开眼睛,对方的眼神中哪还有半点清明,神态迷离,媚若游丝,从起檀口中吐出的奇异香氛,让得萧景升的意识也跟着有些模糊了起来。 前者更是宛如一条无骨的美女蛇直接将之紧紧缠了上去。 萧景升心惊不已:这妖物好生强悍的修为,不行,我要奋力反抗! “前辈,请你自重!” “前辈,不可!” “前辈,请至少布置一个禁制。” “女侠,还请怜惜我……轻点……” 第8章 深渊?还是碧海蓝天? 今日花开半夏,适合赏花。 而从他管理的药圃中,他很快便相中了一清新脱俗的花朵,并不妖艳,却含苞待放,他拨开周边杂草,遂而窥见真形。 便是从花瓣到花蕊,每一处纹理无不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馈赠,娇艳欲滴。 萧景升一寸都不敢漏掉,细细观赏,反复嗅闻,辨认花品。 一瞬间竟是连神魂都为之一振,好生香美。 此花必然不是凡品! 待得大饱眼福之后,随后从土壤中取出几颗种子,方便他日可自行栽种! 断不能留在此处,暴殄天物。 如此集天地精华的天材地宝,若不收集,岂不是一大憾事。 因为替丹王管理药田的缘故,萧景升也擅长收集药材上汇聚天地精华的甘汁玉露,作为药引与龙鱼的饲料。 所以他同样会采花露,可下火驱邪祟。 不过他毕竟修为有限,采补了半天之后,便有感不支,早早交出了主导权,回总部复命,歇息去了。 至于余下的任务,只能交由同伴,再接再厉。 而对方到底劳作到了几时,萧景升已经无从得知,早早便睡去了。 …… 不知是何时辰。 直到他再次醒来,一柄锋利的长剑已是抵在了他的长颈之间,只是剑身微微颤抖,似乎一时下不了决定,但还是轻而易举的划开了他的表皮。 长剑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走火入魔,欲对他……哦不,是已经对他行不轨之举的剑仙女子。 从她那冰冷的眸子中萧景升读出了‘耻辱’二字,虽然被玷污的是萧景升,可毕竟性别互换评论过万,只要对方是女的,男永远洗不清! 萧景升止住喉咙要滚动的冲动,生怕被一剑洞穿了喉咙:“前辈,我们之间或许有点误会。” 姜清漪的面色变了又变,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白,然后又渐渐多了些许红润。 而这时,萧景升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他另一位已经重伤不治的兄弟。 “肮脏的东西。” 姜清漪红着脸啐了一声,目光陡然变得坚定,那手持的长剑已经吐露出死神的镰刀。 “?” 靠,到底谁肮脏啊! 提上腰带说话就是硬气是吧! “咦?” 可良久之后,那种窒息的疼痛并未传来,他本能的摸了摸脖子,没伤口。 是出剑太快,一剑无血? 萧景升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对方的面色突然燥红了起来。 难道又毒发了? 不是又要找他解毒吧? 自己可是才筑基啊,仙子你做个人吧! 而就在萧景升心脏哐哐乱跳之际,他却见到对方突然面色凝重的盘腿坐了下来。 还有那整片空间的灵力一瞬间在其头顶形成了恐怖的龙卷风,一个劲的往对方体内倒灌。 也就不过转瞬功夫,连对方先前胸口那几道肉眼可见白骨的抓痕也从边缘长出了肉芽,随后快速愈合。 这个女人的修为好太娘的……可啪! 这是要突破了吗? 果然,工作还得双休日。 单休不得好死! 可一想到对方不是找自己解毒,萧景升莫名有些失落。 【不用掩饰了,其实你此刻内心爽歪歪,此女体术不凡,竟隐隐能与你相配,若是能一举俘获其芳心,你就等同于拥有了一名法相境的保镖,整个天衍九州你大可去得,先前对方如暴风雨般的攻势太强,未曾来得及细细品味,如今她为了突破封闭了视听,何不趁此良机,再一次沟通对方的心神感受强者的奥秘……】 嘶……法相境! 萧景升,大脑直接陷入宕机。 这可是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仅仅一步之遥的存在。 所以,自己居然有幸被这等大能给睡了? 等一下,什么叫有幸! 被玷污的事自己好不好?! 话说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吧? 几百上千年? 《穿越后,我竟被超级加倍的宗门祖奶给……》 这种年上感,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啊! 但话又说回来,人家这水嫩剔透的肌肤完全不差那二十芳华的小姑娘,从弹性维度而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大腿够粗啊! 如此想着,萧景升看向对方的目光彻底不一样了。 如果自己能傍上这样的存在,日后…… 所以,前辈你还想要解毒吗……我可以的…… “眼珠子不要了吗?” 正在感受着体内变化的姜清漪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冷意盎然,仅仅一对视便让得萧景升有些脊背发凉了。 连目光也变得越发清澈,没有丝毫世俗的欲望。 而这一次,姜清漪没有再看他,待得指尖的纳戒微微一闪,宝剑便是从手中消失,整个人也背过了身去。 不过这角度反而…… 放弃了? 萧景升目光变了变,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真的存了杀意,自己定然必死无疑。 一夜夫妻百夜恩,看来我的表现还不错。 萧景升暗暗点头。 “若下次再见,本座必杀之!” 姜清漪冷冷一瞥,待得一阵华光闪现,那美轮美奂的胴体上已经多了一身华服。 “额……此事虽非我之本意,但若前辈需要,我亦可对你负责。” 萧景升嘴巴动了动,半响终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件事自己是无辜的,是受害者,但毕竟对方是女儿身,他也断然不会占了便宜就拍拍屁股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是一个有始有终的男人。 说好要抱大腿,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你?” 姜清漪的嘴角掀起一抹冷艳的弧度,虽然没有说出来,可从表情上所透露出淡淡蔑视已经不言而喻。 硬了,仅仅是一个眼神,萧景升的拳头就硬了。 他感觉到了羞辱。 【她在质疑你,她居然敢质疑你,她忘了自己刚才卖力的模样了吗?穿越者,这你也能忍?在石室的第六排第九格当中有着丹王留下的几幅药剂,若是能改日找机会给她服下,你亦可再现今日高光,将她死死压制……】 【姜清漪】 【当前状态:复杂、纠结、无奈、释然……】 【当前好感度:38(印象:解毒工具)】 【可供攻略选择】 【①嘴上磨刀霍霍,身体柔软且诚实的女强人。达成条件:不择手段将之再次占有,感受到你的强夯。(奖励:1万极品灵石)】 【②有缘无分。达成条件:将好感度提升至90以上后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野,永不相见。(奖励:随机抽取对方身上一种道法并达到圆满)】 【③背德的禁断之恋。达成条件:将对方的好感度提升至70以上,并与其弟子建立不能说的秘密。(奖励:获得姜清漪十之二三的修为)】 神踏马的禁断之恋,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岂能做出这等人神公愤之事。 你想让我被天道和谐吗? 不过法相境十之二三的实力,怕是也足以碾压到化神境大能了吗? 小小元婴岂不是弹指可灭? 有点心动啊……怎么办? 前进一步是深渊,可多进两步是碧海蓝天。 要不试试? 此事当好生谋划……哦不,是从长计议! 【注:介于你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现补偿你:1.一万下品灵石。2.小乾坤挪移(可与特定范围内的物体进行空间交换)】 萧景升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你是缥缈宗的弟子?”便在这时,姜清漪的周身已经扩散开阵阵空间涟漪,明明感觉不到丝毫灵力的波动,却仿佛好像整片空间都竟在她掌控之中。 “是。” “管好你的嘴,此事若有第三人知晓,哼!” “我从未见过前辈。” “嗯。” 话语落下,萧景升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周身的能量涟漪开始急剧收缩,也就眨眼功夫,整片内殿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息。 走了! 明明侥幸免于一死,但萧景升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空空的。 良久过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待得心神稍定,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光亮:“只要你也是这缥缈宗之人,终有一日能够相遇。” 总有一天,自己要将这个女人说服,看看对方这张嘴到底还硬不硬。 等一下,好像还没问对方的名讳。 哦,狗旁白好像说了,姜清漪,Emmm……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第9章 升职加薪赠仙姬 “成了?” “想不到竟是如此简单!” 丹房之内,萧景升静静感受着中丹田方才凝聚不久的气窍,喜不自禁。 不过他回想了一下,《内窍术》修炼中的记载马上就又想通了。 所谓‘内窍术’,其实就是专门在中丹田与上丹田以真火烧穴之法另辟一个气窍,再吞服几种特殊的秘药,把这个气窍凝练成不亚于一般法器的存在,类似人工丹田,用作储纳灵力以及丹火。 但“内窍术”的关键修炼完全在于后期丹药的配炼上,法诀本身修炼起来难度倒不大。 而他最幸运的莫过于,丹王一早事先便助他炼制好了秘药,并且除丹王以外之人并不知晓这秘药的炼制方法以及药方。 也就说,其他人便是拿到了这《内窍术》的修炼之法,没有对应的秘药丹方,也等同于一张废纸。 而这秘药也就是丹王所留下的第二种宝物。 如今这气窍是开辟了,真火也是在筑基的那一刹凝练,可如果想要蕴养出可以切断法器灵机的清浊火灵之气还必须要有一物。 那就是丹煞! 丹煞是化丹境修士修炼至化丹三重的能为,对敌时,若是使用得当能够直接污去法器灵机。 萧景升不是化丹境修士,自然无法凝聚丹煞。 所以剩下的办法有两个: 一是请一名化丹三重的修士为他在气窍内种入丹煞之种,通过灵力与真火的蕴养,转化成自身的清浊火灵之气。 可此法极为凶险,必须毫无防备的让他人的丹煞入体,一个控制不好萧景升整个身体都要报废,而如今这个时候要对他出手的人可不少,他也断断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外人手中。 而余下的只有另外一个办法了,便是寻找一处布满灵煞的洞天福地,煞气本就应天地而生,只是化丹修士自身就等同于一个过滤器,只需吞吐天地灵机,便可凝练,如若不然,人怎可修得。 如今前两样宝物萧景升都已经得到了,而最后剩下的一物却没有头绪,从夏芷璇的隐晦态度来看,若不是将她幼女抚养成人,怕是不会轻易吐露。 不过,萧景升也表示理解,事关母女俩的安危与未来,万一自己得了宝物翻脸不认人,人家防着他一点也正常。 如此一想,萧景升也不着急了,取出了几枚下品灵石,开始吸收了起来。 既然已经开辟了第二丹田,自然需要将之蓄满,即便短时间内无法吸收丹煞,可若是能够达到盈满,那他的灵力底蕴绝对非常人可比。 至少在持久力这一块,萧景升是有优势的。 如今他也可以算得上狗大户了,虽然平日里来丹殿的家伙,都会时不时的孝敬一些东西给他们这些丹殿弟子,可相比系统给予一万下品灵石就不值一提了。 就算是丹殿的执事一个月也就不过三十枚月俸而已! …… 朔日。 “呼~” 随着一口似雨露空蒙之气从口中吐露而出,萧景升从打坐状态中退了出来。 在两个丹田的加持下,萧景升能够容纳灵力的空间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等半夜过去,已是消耗了百余枚下品灵石,隐隐又抵达筑基中期的临界点。 为什么只吸收了半夜呢? 还是因为那位前辈为了借他解毒,折腾了好几个时辰,不懂得‘怜香惜玉’。 直到现在,萧景升走起路来还有些轻飘飘的。 当然好处也是不少,不仅接连突破,连体内灵力的精纯度也非往日可比。 虽然被某人用来解毒,自己也是其中的得益者。 对方送了他一缕元阴之气。 别看仅是小小一缕,可这毕竟是来自一位法相境的大能,轻而易举助他再度突破了,那层筑基初期与中期之间的障壁被轻而易举的捅破了,仿佛就像是纸糊的一般,很是霸道,且纯度极高。 更神奇的是,在这缕元阴之气在萧景升突破之后便霸道的占据了丹田的主导地位,它仿佛有自主灵识一般直接在丹田扎根,不断淬炼与吸收靠近的灵力,然后不断的壮大,如今萧景升运转起体内的灵力来不知道比往日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今在百余枚下品灵石的助力下,萧景升再是从筑基中期蓄满至筑基中期圆满。 隐隐摸到了那层新的障壁,不过这一次萧景升从第二丹田上感受到了一丝胀痛,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看来突破新障壁上的那条缝肯定不能操之过急,得有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连办事都得加前戏,更何况突破呢? 毕竟是人工丹田,还未多加凝练,万一撑爆了,这中丹田就彻底废了。 在此地界,修炼境界依次分为:炼气—凝神—筑基—化丹—元婴—化神—法相—洞虚(陆地神仙) 而今突破筑基之后,萧景升已经可以辟谷了,哪怕一夜未眠,不食颗粒,依旧精神奕奕,只是两颊两侧略微有些凹陷,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精气亏空。 因为没能保护好自己,萧景升很是惭愧。 来日得空,务必得炼制几贴药剂好好滋补。 换掉了沾有斑驳血迹的长裤,萧景升便来到了宗门的内事府。 之前那几个来趁火打劫的家伙倒是提醒了他,既然突破了也该领取个凭证,以免被人借题发挥,说他以下犯上。 内事府是宗门处理内务事的‘办事处’,各峰弟子会定期来此处领取月俸(修炼资源),包括职位晋升也要来此处领取凭证。 萧景升本就是丹殿的人,老爷子的玉章平时放哪里都一清二楚,只要轻轻往凭证上盖个印戳,他就可以来内事府领取执事牌了。 而内事府,只要确认修为无误,就会将令牌交于你。 就是走个流程的事! “咦,这不是柳长老的那对刚纳的宠姬么?” “谁说不是呢?这身段,还有这脸蛋,啧啧啧,要是睡上一觉可得多舒服啊!” “可惜了啊,这么好的一对玉人,没来得及享受,却是道消身死了,柳长老何其福薄啊!” “……” 眼看正要轮到萧景升领取执事令,后方便是传来了一阵起哄的声音。 定睛看去是两道身着青紫纱衣,浮凸有致的俏佳人,更令人吃惊的是,此二人居然是一般面孔,一卵双生的胞胎。 只是此二女,眉目间尽显愁苦之色,玉手捏住胸前衣襟,惶惶不安。 听边上几人所说,这两人似乎是某位长老身前刚纳的宠姬,只是还未来得及的享用,却在一次外出任务时遇上了仇敌,身死道消。 而以仙家宗门的惯例,宗门长老死后的姬妾都是要充公的,用作赏赐给那些为宗门效力及有功勋的弟子。 用宗门的话来说,对方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如今既然无法继续给宗门效力,自是要全部收回。 便是没有陨落,在这修真界,交换姬妾的行为也是屡见不鲜。 人妻这一角色,似乎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正妻虽然可以不用充公,是为自由身,但若要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仙家宗门立足,除非自身修为突破筑基,便只能依附于他人。 就如同家里那位长老夫人一般。 故而像这样的情况还不止这一二人,举目眺望更是有数十名姿色清丽的女子站作一排。 还别说一个个楚楚可怜,腰肢曼妙,衣领半开,惹火的紧。 类似萧景升这样刚晋升的执事,恰好能够从中挑选一二,用作修炼之余的消遣,便是心性坚定,一心修道之人,就算不用,也会放在一边赏玩,亦或是用作利益交换。 不过,萧景升很快便注意到,在自己前面的一位新晋执事,明显对这对姐妹花很感兴趣,可最终却咬了咬牙,另选了两人,看似极不情愿。 “难道有什么蹊跷?” 萧景升眼睛虚眯了起来。 与此同时,内事府的管事已经在提醒萧景升,可上去挑选姬妾了。 第10章 仙姬身上藏秘密 见管事提醒,萧景升也未曾想太多,便准备上前于一排站定的仙姬中挑选一二。 “这位师弟慢来。” 谁知却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萧景升刚突破筑基不久,还未做到气机内敛,甫一受制体内灵力便是喷涌而出,将那肩上之物迅速弹开。 “咦?” 待得后方传来一道惊疑声,转过身来便看到一摸约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着华服,望着自己发颤的手,面露吃惊之色。 萧景升不知对方用意,因此并未立即发作,皱眉问道:“这位师兄何故拍我?” 似乎察觉到了萧景升的不同之处,华服男子轻轻作揖:“方才是为兄冒犯了,只是还望师弟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闻言,想起之前那人的异状,萧景升本能的看向了那对姿色不俗的姐妹花。 不动声色道:“何事?” “看来师弟也察觉到了,没错,若是你一会挑选还请错开苏家姐妹,柳长老乃是在下师叔,生前待我不薄,故不忍其死后妻妾受辱,若能成全在下,而这三十枚下品灵石便是师弟的。” 说着,华服男子便取出了一只锦囊,似乎只要萧景升答应便是他的。 萧景升一向不喜生事,眼下照顾丹王遗孀已经麻烦不少,见对方说得情真意切,也不想凭白树敌,三十枚下品灵石,抵得上一名执事一个月的月俸了,不拿白不拿,便准备应下。 【你糊涂啊!如此颠鸾倒凤之佳偶,岂能拱手于人,以你卧龙之姿,且观看了数百集名侦探洗衣机,便是对方掩饰的再好,应当能看出他那隐藏着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务必将之狠狠拒绝,救佳人于水火,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旁白虽然没有人性,但情报一向可靠。 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想到能爆金币,萧景升不禁用余光扫了一眼那对双胞胎,恰好看到两女投来希冀目光,并止不住的轻微摇头,分明极不情愿。 真的有蹊跷吗? 萧景升心中一动,那准备伸手去接的动作也是收了回来。 王铮见状,更是眼皮抖了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却见萧景升拱手道:“既如此,我便替师兄询问一二,若这二女自愿,我今天便做这成人之美。” 闻言,王铮果真急了,压低声音道:“师弟,我见你涉事未深切莫自误,为兄师承灵霞岛,乃灵叶真人座下第七弟子,王铮,此间承了师命,莫要让我难做。” 萧景升忍不禁面色一变。 真人?岂不是元婴修士! 元婴之上,可称真人! 这等强大修士,整个缥缈宗也是屈指可数。 这让萧景升开始衡量到底值不值得了。 见萧景升面露警惕,王铮更是趁热打铁:“师弟今日若是给为兄一个面子,便是我灵霞岛欠你一个人情。” 好嘛,交涉不成,开始威逼利诱了! 说是欠自己人情,恐怕是以整个灵霞岛来压自己吧?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引起了萧景升更大的好奇心,心中亦是冷笑。 如果真的是承了师命,只管直接拿着真人谕令来领人就行,谁敢阻拦,哪还需要行这打点之事? 本来萧景升心中还真的有些忌惮,而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对方是灵霞岛的人或许不假,可这件事多半与对方背后这位真人没有关系。 代表灵霞岛的人情,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执事,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对方越是急切的要得到这对姐妹,那就说明这里面有古怪,并且价值非同凡响。 他丹殿素来不参与宗门内部争斗,平日里他也只要在殿内办事,时而照料药圃,无需外出历练。 大不了直接躲起来发育就行! 哪怕真有元婴真人出面,可自己只要不出丹殿,对方也拿自己没办法。 毕竟并不是谁都能强行破他丹殿大阵的。 嗯,除了某位强行找他解毒的前辈,当真一点都不讲规矩。 玩完了他,就渺无音讯,实在薄情寡义。 总而言之,有金币不爆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这种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时触发了隐藏剧情,错过了,总感觉会很亏。 年轻人应该懂得把握机会! 希望回头这破系统给自己爆个稀有吧! 萧景升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想定主意,也不再磨蹭,直接上前询问两女:“王师兄的话,二位应该听到了吧?只要你们点头,就可以直接跟他走,如果不愿,只需摇头便可。” 听到萧景升这番话,王铮的面孔直接黑了下来。 不出所料,这两姐妹具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摇头。 见状,萧景升便是嘴角一勾,随即对着内务府管事拱手道:“我便选这二人。” 这位管事倒没有多说什么,拿出册子往上划了两撇,便放人了。 便嘱咐萧景升务必记得回去种下奴印,以防噬主。 “师兄请放心,我定替柳长老善待两位佳人,日后就不劳费心了!” 临走之前,萧景升不忘再是拱了拱手,于是便领着这对姐妹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至始至终,王铮都未曾再说过什么话,只是看向萧景升离去的背影,那阴翳的表情似乎能滴出水来。 …… 缥缈宗,长渊洞天。 浮岛下,有一娇俏身影仰面躺在那绛背巨鲸之上,任其在一片茫茫大泽上踏波而行,吨吨吨的恣意品尝着壶中美酒,只是她豪放的姿态下总会有仙酿从嘴角溢出,顺着玉颈下的锁骨,溜人那一片深不可测的阴影面积。 待得脸上微醺,开始百无聊赖的掰着手葱葱玉指:“一、二、三,都快有五个时辰了诶,看来此次师尊真的伤的不轻?” 昨日夜里,她原本在浮岛上好好偷懒睡……哦不,是好好修炼,谁知自己那消失好几个月的冰块师尊突然回来了,而且衣衫褴褛,衣襟上更是染上了大片血渍。 想必又是与某位老妖大战了一场。 这些年对方为求突破桎梏,向九州各地发起战帖,可杀着,杀着,玄门正道的这些老怪物渐渐都不敢应战了。 人家眼看潜力已尽,只想在宗门当他那太上长老,颐养天年,饱享清福。 可她师尊却是真玩命啊!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眼看这些正道的老家伙关了山门,一个个龟缩了起来,最后便盯上了渤海之滨的那些妖族大能,毕竟妖族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义,还排队上车跟你玩车轮战,抱团意识极强,你要是去等待便是群殴。 所以,这次厮杀一定很凶险吧? 毕竟师尊可是一向很少掉血的! 原本自己还想好好关心一下,却不料被对方像撒气似的直接一把将她抓起丢下了浮岛。 所以,爱会消失,对么? “咦?” 就在这时,下方水泽传来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栾玉的目光。 忽见海气灵液猛然收缩,细雨空蒙似珠玉成丝,引得数百龙鲤跃出水面,深吸一气,便将那弥漫散洒的灵液逐数吞吐,致使水天一色,上下浑然。 “今日灵液为何如此浓郁,难道师尊突破桎梏了?小蓝我们过去。” 如此异象,不由让她欣喜的看向上方浮岛,娇喝一声,竟是驱使那绛背巨鲸踏空而行,驶向浮岛。 然而正当她行至半空,脚下绛背巨鲸却是猛然传来一声哀嚎,便听得‘咚’的一声似是狠狠撞在了一硬物之上,一头栽了下去。 禁锁天地? 栾玉见状不怒反喜,衣袖一挥便是有滂沱灵力拖住了坠向水泽的绛背巨鲸,待得其安然潜入水泽,旋即于虚空之上半跪了下来:“恭喜师尊,如此一来你便是当世唯二的陆地神仙了!” 这次她是真的为对方开心,这样以后对方就不用天天去找别人决斗了,玄门正派再度恢复一派祥和。 突破了好啊! “突破陆地神仙岂有这般容易,不过是触摸到了一丝门槛,本座离宗这些时日,宗内可有什么变化。” 只听一空灵如洗的清冷音色在一阵空间涟漪中缓缓传来,却不见真形。 听对方这么一问,栾玉顿时来了兴致,一股脑的说了起来:“有啊,有啊,大白它上个月又发情了,因为宗门后山的灵兽它都玩厌了,偷溜出去把周边几个宗门的护宗神兽的肚子都搞大了,宗门的几位长老都在讨论补偿事宜……” 闻言,天际云雾陡然凝聚出了好几条黑线,冷声道:“说重点。” 栾玉吐了吐小香舌,这才正色道:“此前三个月,丹王曾三次金剑飞书,奈何师尊外出,便于前日驾鹤西去。” 上方云雾再是一收缩,带着些许错愕道:“竟是我误了江枫的大道?” 栾玉很想点头说没错。 但一想自己师尊的暴脾气,还是忍住了,安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师尊切莫挂怀。” 云雾却未再有变化。 栾玉沉吟片刻后,请示道:“如今丹殿殿主之位已经空了出来,不知师尊心中可有意属之人?” “不急。”云雾抽动了几下。 “既见师尊安好,徒儿便安心修炼去了。”栾玉作揖。 然而,就当栾玉落下云端,刚于绛背巨鲸上落足,上方云端再是出现了一丝变化。 “慢。” 绛背巨鲸刚扭动的屁股也是微微一顿,在一道巨浪中栾玉躬身:“师尊还有何指示?” “丹王若有妻室后人,替我暗中照拂一二,也当还了这份因果。” “是。” 栾玉应下,便准备轻拍巨鲸的脊背。 “慢。” 一人一鱼,具是一晃,双双再度茫然看向那云端之上。 只是不知,往常素来干净利落的师尊今日怎得如此拖拖拉拉。 “丹殿中有一人,替我查一下此人来历,有无妻妾。” 话语落,天空之上的云端猛然收缩汇聚,凝聚成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还挺好看。 栾玉有些不明白,一向性情凉薄的师尊今日为何突然对他人妻妾如此上心,但表面上却是问道:“若是有呢?” “一并杀了!” 不愧是你! 栾玉再是转身。 “慢!” “……” 一人一鱼有些绷不住了。 紧接着便听上方传来声音道:“不要伤了此人性命。” “额……是。” 师尊今天吃错药了? 栾玉显然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善良给感动了,思维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片刻过后。 “你为何还不动身?” “师尊没有其他吩咐了吗?” “??” “咳……徒儿告辞。” 再是一阵滔天巨浪后,一人一鱼已是不见踪影。 而那浮岛之上的云雾也是一应散去,似珠帘轻轻拢起,又如画屏开卷,玉帛飘带,长裙轻曳,显现出一张不似人间的绝美容颜。 她望着自己那香肩上的多处吻痕,脸色一时青一时白,目光中尽是羞恼之色…… 第11章 夏芷璇的危机感 灵堂前。 一大早,宗门终是遣人来料理后事,夏芷璇母女面容戚戚,纵使见尸身被惊扰,也不敢有任何阻拦。 不出意料,丹王一生的积蓄具是被收走了,连尸体手指上的那枚纳戒也没有被放过。 便如之前所言,但凡宗门的长老,一旦陨落,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要被宗门回收的。 而丹王一向不近女色,唯独在近些年娶了一位绝美的仙妻。 因为是正妻,恰巧避开了被转赠的命运,是为自由身。 只是要在这仙家宗门立足,终究还需得依附强权。 以往打着这位丹王夫人主意的人并不在少数,故而明明与这位丹王无甚交情的人,也一个个虚情假意的前来吊唁了。 实则目光却未曾有一刻从对方惹火的身子上离开过。 不过,人家丈夫毕竟正直挺挺的躺在灵堂前,众人也不好太过肆无忌惮。 多以暗示,敲打为主,并未直接动粗。 可饶是如此,已是让夏芷璇叫苦不迭。 没了先夫的庇护,她那丹殿首座执事之位怕是三日守灵一过也要被宗门收回,届时这些豺狼虎豹之辈就真的无所顾忌了。 彷徨间,夏芷璇脑中不禁浮现出某人的脸庞,同时也有些奇怪,按理以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对方不应该缺席才是。 难道说,便是得了先夫的两样宝物便让之出尔反尔? 想到这一点,夏芷璇捂在胸前的手不由紧了紧,那乱作一团的衣襟,看得一旁吊唁之人具是眼睛都发绿了。 好想替代那只手啊! 很快,夏芷璇又摇了摇头,一想平时以来的相处,以对方敦厚纯良的性格不当如此才是。 而就在夏芷璇方寸大乱之际,却察觉到了大腿裙摆一松,脚跟前的幼女在一声惊呼中,撒开了脚丫子,迎了上去:“爹爹!” 这一声‘爹爹’无异于平地里响起的一声惊雷,让得整个灵堂在座的人面色大变。 爹爹? 这是让哪个畜生捷足先登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去,却见到一人衣袂飘飘,袍带如舞,那冷峻的面容更是令人自惭形秽,仅仅一对视间,便是有些许人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如此俊朗的容颜让他们很难有代入感! 众人如此想道。 而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单手抱起扑来的小采薇,缓步来到夏芷璇的身前,在众人目眦尽裂下伸手抓向了对方的柔荑。 只是准度有偏差,最终却抓错人家的腰,引得彼此先后一颤。 萧景升保证,这绝对是意外! 眼见这么多人看着,萧景升也知道解释无用,只好将错就错,顺势搂住了对方那纤细的腰肢。 而后者,同样是没料到萧景升会这般孟浪,俏脸不由浮现两朵红霞,却也未见挣脱。 只是想着究竟还是要对不起先夫了…… 如此一幕,明明什么话都未曾吐露,却又同说明了一切。 “放肆!丹王尸骨未寒,你等二人岂能行如此苟且之事!” 当下便有卫道士,受不了眼前这等刺激,拍案而起,吹胡子瞪眼。 大家伙毕竟就是修道之士,讲究体面的,便是眼馋眼前这绝色佳丽,也待注意场合,哪有你这么迫不及待,当着人家亡夫的尸首,搂人家遗孀的小腰? 还有这声‘爹爹’,丹王眼下都还未立坟冢呢? 你这青青草怕是种了有一丈高了吧? 狗贼,快放开你的手! “在下受丹王临终前托付,已收其幼女为义女,此间便是我丹殿家事,不劳诸位费心了。” 萧景升面带肃容。 你这是为了照顾人家女儿么,我们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众人望着对方那只攀在盈盈柳腰上的大手,眼睛赤红。 夫人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你但凡叫一声,我们就群拥而上,将之人道毁灭了! 萧景升却视若无睹,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若无宗主谕令,诸位请回吧!” 俨然一副送客的模样。 丹王在世前性情古怪,根本不喜交友,萧景升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将妻女托付与他,眼下来人不过是筑基执事之流,八竿子都打不着,到底抱着何种目的,萧景升哪里会不清楚。 更过分的是,有些人都快半只脚踏入棺材了,也不怕晚节不保! 一把老骨头,就不怕散架吗? “萧景升,你不过区区一丹殿的普通弟子,岂敢……” 在场之人中,还是有人认出了萧景升的身份,只是不待他多言,萧景升接下去的一个动作却让他立马戛然而止。 定睛看去,一枚执事玉牌便明晃晃的出现在萧景升的手中。 “还有其他事吗?” “这……” 对峙之人,不由气息一滞,满肚子的鸟语花香皆是咽了回去。 丹殿之人傲慢不是一两天的人,而如今人家执事令在手,彼此身份再无高低之分,想要发难也没了由头。 心知已失良机,便是渐渐有人拂袖而去。 怎奈偷家没人快啊! 等到好事之人一一离去,夏芷璇这才忸怩的提醒了一声:“景升……” 萧景升低头一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不舍松开绵绵软软的腰肢:“抱歉,是在下失礼了。” 有点小滑! “是妾身给你添麻烦了才是。”夏芷璇微微欠身,反而忧心道:“我知道景升有意维护我母女,只是这样一来便让你成为了众矢之的。” 萧景升却摇了摇头:“既然无法避免,还不如直接摊牌。” 萧景升知道夏芷璇的担忧,但与其跟这些人虚与委蛇,还不如直接昭告天下,人他萧景升要了。 如此一来,便是再有人出手,也要掂量掂量他丹殿执事的身份了。 而他之所以一早便去了内事府,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夏芷璇正要转身回去守灵,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这两位是?” 萧景升也是招了招手:“进来吧。” 莲步轻移间,一双模样清丽的孪生姐妹,便是从大门前双双走入。 “见过夫人。” 苏氏姐妹眼眸低垂,盈盈一欠身,面容间依旧有着几分拘谨。 可若细观便能发现,相对左侧的紫衣女子,右侧的青衣女子眼睛明显灵动不少,时不时用余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夏芷璇。 她们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十分有信心,可在眼前这名妇人面前还是有些稍逊一筹。 可此间对方披麻戴孝,那眉目间却与萧景升有些暧昧,不免让人心生疑顿。 萧景升随之解释道:“此二女乃是我升任执事,宗门赐下,往后便由她们来照料夫人与采薇的起居。” 闻言,身体紧绷着的夏芷璇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不是纳妾便好。 不过她也是生的七窍玲珑心,唯恐在萧景升面前失了温婉,便上前主动托住两姐妹的手,柔声道:“既是一同照料萧郎,日后咱们便以姐妹相称便可。” 萧郞? 萧景升错愕的看了夏芷璇一眼。 后者同样羞涩的低下了头去。 两人见女主人似乎不像过往刻薄之人,也是心生几分亲切,不过毕竟刚逢面也判断不好对方是客套还是真心,怯怯的应了一声,表现出应有的敬畏。 萧景升见双方打了照面,于是便放下了怀中的幼女,说道:“我与她二人还有事要交代,便先不打扰夫人了。” “自是萧郎正事要紧。” 夏芷璇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与如此一对璧人有要事相商,还是宗门赐下,夏芷璇的脑中已是不由自主的构筑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于是萧景升便领着这对姐妹离开了灵堂。 只是他刚踏出门槛不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那一处亭榭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夏芷璇几人只见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萧景升的踪影,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却多了一根枯枝。 彼时,萧景升已是横跨了近半里的距离,出现在了亭榭中。 然而,却未见得有半个人影。 “是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也不再多疑,随着周身萦绕起晦涩的波动,再度回到了夏芷璇几人的面前。 而几女却是看着他,惊讶的掩住了红唇。 这便是仙家手段吗? “走吧。” 萧景升却面色如常,负手在前方引路。 见状,孪生姐妹俏生生的跟在了后面,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反观灵堂大门前的夏芷璇,望着三人的背影,目光忽明忽暗,良久之后转身面向那灵堂前的令牌幽幽叹了口气:“夫君,妾身本想多为你守得几日清白,可眼下却由不得我了。” 这对孪生姐妹的出现,突然让夏芷璇警醒,便是某人再礼遇自己,自己也万不能太当回事,相比往后那些年轻貌美的莺莺燕燕,已为人妇的自己,若要再矜持,恐怕会将自己仅存的那一点优势也会消耗殆尽。 更何况,自己还拖着一名幼女,并非对方己出。 夏芷璇怜爱的看了眼身旁的幼女,再其懵懂的眼神中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便推着对方一同回到了灵位前。 然而却无人注意到,那原本萧景升注意到的亭榭中,有着一张人脸诡异的从红木柱子上浮现了出来,面带疑惑:“此人怎会师尊的‘小乾坤挪移术’?”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2章 苏氏姐妹体内的秘密 “苏氏皇族后裔?” 丹殿内阁,萧景升在听得两女娓娓道出身世后不由有些惊讶。 万万没想到,两名小美人居然还是世俗界的皇室公主,而且两人的年龄也分明刚足十六。 到底是仙侠世界,可真刑啊! 当然,在此方世界,便是十六已是到了婚嫁年龄与萧景升前世无法相提并论。 两女乌发如瀑,肤如白雪,身姿窈窕,生得明艳动人。 又兼一卵双生。 而那位柳长老乃是化丹修士,在缥缈宗身居高位,眼下世俗地界精怪纷起,非人力所能抗衡,这般情况下世俗王朝都会寻求仙家庇护,是以供香火,献上皇女以及搜罗天材地宝讨好这位柳长老。 作为投桃报李,类似柳长老这样的供奉,便会给王朝测算命数,并从中挑选根骨上佳之人,授以粗浅道法,坐镇各郡城,以便抵抗精怪肆虐。 从此也可看出仙凡云泥之别,在世俗高高在上的皇权,到了这等仙家宗门面前,只不过是仰人鼻息。 只是眼看好事将成,两位美姬已是送上门前,却不料传来这位柳长老身陨的消息,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是白白搭上了这两位皇女,最终差点成为了供仙家子弟消遣的玩物。 若不是遇上萧景升,这双玉人不知要被如何糟蹋,怕是得沦落为货物一般,转来赠去。 而两女在皇宫明显受过嬷嬷培训的,不论是姿态还是举止都显得端庄大方,与普通女子有很大的差别。 左边那少女眼眸浅淡,面容宜静,自进来后一举一动皆不曾有失分寸,跪了半晌,仍是一动不动,萧景升点了点头,此女心性倒是不错,怕是做姐姐的,名为苏妙颜。 【此女心性了得,古井无波,可你非常看不惯她的样子,相比眼下,你更希望看到对方六神无主,表情被冲坏的样子……】 萧景升直接无视了鬼畜旁白,又往右看去。 那少女进来时脚步快捷,如今跪了一会儿便有些忍不住肩膀轻颤,睫毛抖动,看得出是一个活泼好动的性子,但碍于性命安危,以及仪容,苦苦忍耐,应该是妹妹,苏妙彤。 【活泼好动?你的脑中当即浮现了一间幽暗且阴森的密室……或许只需一个晚上,她将用终生来致郁……】 你滚啊! 萧景升之所以会领走两人,自然不是看重二人美色,或是癖好,更不是同情心泛滥。 于是心生一计。 只见他目光微动,便是拿起契约书,直接丢在了两人面前。 “拿上此书,走吧。” “诶?” 二女具是诧异的抬起头来,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性子好动的妹妹,更是眼珠子一转,好奇道:“仙师,这是要放我姐妹二人离去?” 萧景升笑道:“不然,你是希望我借此在你身上种下奴印。” 奴印亦是魂印的一种,也是仙门中人驾驭奴仆的手段,一旦有任何悖主念头,种印者便会有所感应,只消心念一动便能将之神形俱灭,便是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妹妹听了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了,不了。” 觉得这个仙师好坏,就知道吓人~ 萧景升点了点头,便是起身,负手而去。 似乎真的不打算留下姐妹俩。 “仙师且慢。” 眼看萧景升即将行至大门,一直表现的十分安静的姐姐,却是突然喊住了他。 萧景升嘴角微翘,转过身来却已是风轻云淡:“还有何事?” 只见姐姐苏妙颜将光洁的额头直接抵在了石板上,恳求道:“我姐妹二人今日有幸蒙仙师垂怜,便是粉身碎骨无以为报,还请仙师容我姐妹蒲柳之姿,侍奉于仙师左右。” 妹妹苏妙彤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得了自由身,还愿留在此等凶险之地,可在出宫之前,皇母一再叮嘱,万事当听从姐姐的主意,莫要使性子。 再想起,姐姐一向聪颖,二人在一起时便没让她吃过亏,便是乖乖跟着一起给萧景升磕了头。 “何故?”萧景升故作不解。 姐姐苏妙颜情真意切道:“仙门离奴婢二人的故里有着数万里之远,便是回去,以奴婢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多半会折在半路上,不是成了精怪口食,便是被恶人劫了去,仙师悲天悯人,对女婢二人有如再造之恩,既是了却残生,还不如伺候仙师身边,了还恩情。” 奴婢吗? 这丫头当真聪颖,言谈之间已是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可萧景升却一脸为难道:“为了你二人,我恐已得罪了那灵霞岛的真人,如今已是自顾不暇,留在我身边恐怕更无益处。” 苏妙颜兰心蕙质,隐隐明白了什么,几乎将整个上半身匍匐在地面上,唯独抬起了那挺翘的臀儿:“仙师,奴婢有一事隐瞒了你,还请赐死,只是我妹妹懵懂无知,不知其中原委,望仙师能够留下我妹妹的性命。” 来了! 萧景升眉头一挑:“哦?且说来听听。” 苏妙颜用目光隐晦的扫向了周边。 萧景升顿时明了,掐了个法诀便隔绝了方圆十米内的波动。 见状,苏妙颜这才恭恭敬敬道:“柳长老在于皇宫别过之前,曾将一物交于我姐妹二人。” “我虽不知是何种宝物,但柳仙师几次三番提醒奴婢,怕是干系不小。” 萧景升目光微动,虽然猜到了些许可能,却没想到那位柳长老似乎一早便预感到了自己将会有不测。 萧景升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 苏妙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润道:“此物柳长老以秘法寄存在了我姐妹体内,需……需按照秘法同时与我姐妹行那周公之礼,才可取出,若是不按章法强行发生那等事……便会自动销毁。” 好家伙! 萧景升直接好家伙! 老家伙套路这么花的么? 萧景升战略性轻咳道:“咳……那秘法,你姐妹二人可曾知晓。” “奴婢偷偷记下了。”苏妙颜点了点头,羞涩的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了。 反观妹妹苏妙彤,一脸呆呆的看着姐姐,显然也是被蒙在了鼓里。 【Σ(°△°!!!)】 “若是仙师需要的话,今日便……” “不急,咳……不急!” 饶是萧景升脸皮再厚,也做不到吃相这么难看。 相比些许鱼水之欢,先爆几天金币再说。 闻言,苏妙颜红彤彤的俏脸更是埋在了胸间,只是眉目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柔和,暗暗松了口气。 对方本可胁迫自己姐妹二人,若不交代便将她们交给那王铮,而最终却选择温言相待,可以看出两方的差距。 前后一思量,便选择了全盘托出。 如今看来这位仙师的确不是那色中饿鬼,自己并未所托非人! 于此同时,萧景升脑中便是传来了动静。 【苏妙颜/苏妙彤】 【当前状态:夹缝求生的落难姐妹花】 【当前好感度:49/58(印象:仙师有君子之风/仙师是个好人)】 【可供攻略选择】 【①隔日不如撞日。达成条件:不顾姐妹的感受,速速取出两姐妹体内的秘宝。(奖励:1万上品灵石)】 【②温暖的港湾。达成条件:庇护二女周全,免造灵霞岛毒手,并将好感度提升至70以上。(奖励:人剑合一之剑心通明(宗师级剑道感悟,能窥破一切剑招,料敌先机,满级剑灵契合度))】 【③出尔反尔。达成条件:强行占有后,再将二人送还给王铮。(奖励:百年精纯灵力)】 这是什么黄毛剧情? 奖励还这么大,过分了啊! 萧景升大怒:畜生啊,羞与你为伍! 她们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 【注:介于你实名加入未成年人保护协会,现奖励你:入门级剑道感悟(剑法速成,初级剑灵契合度)、小巫体(日夜征战,超长耐久,即便肢干分离,为人枭首,只需寄宿一缕神魂,亦可凭借残缺肢干独立存活,惧怕神魂类术法)——进阶方向:上古祖巫(魂体合一,不死不灭,只可将肢干分别封印,才能封阻行动)】 萧景升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顿时为之一促:爹,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大了点…… 第13章 消失的小人书 咔嚓! 随着奖励发布的那一刹,萧景升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隐藏在皮表下的肌肉与骨骼都在一瞬间膨胀了起来。 虽然一切都仅仅发生在几个短暂的呼吸之间。 下方苏妙颜姐妹具是被对方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势给吓得不轻,顾不上说话,便是哆哆嗦嗦的将额头抵在了地面之上。 反观萧景升,缓缓抬起了那只近乎暴涨了一圈的手掌,心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此时他的整体外形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消瘦的身体变得健壮了不少,胸前微微隆起,哪怕隔着长袍手掌依旧能够摸到小腹间的八块腹肌,整个人将衣袍撑得鼓鼓的。 单是从外形看,完全不像是平日里弱不禁风的炼丹师,反而更像是一名修炼力道肉身的莽夫。 他手掌再是一翻,一把匕首就出现在手掌之上,深吸了一口气便是往手臂上划去。 噶几! 是一道非常拧巴的声音,仿佛这一刀划的不是手臂,而是划在铁片上。 而那被匕首划过的位置,只是多出了一条浅浅的白痕,也就一两个呼吸再度恢复了原本的肤色。 萧景升眼前一亮,便是不信邪的将灵力包裹到了刀刃之上,再是重重一划。 滋! 而这一次,皮肤上终于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线,但伤口并不深,更诡异的是,萧景升居然看到这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痒痒的。 待得他往皮肤上一吹,结痂的死皮也是随之掉落,露出完好的皮肤,而整个过程也不就两三息的功夫。 期间,他能察觉到的体内有微弱的灵力被消耗掉。 “嘶~这就是‘小巫体’么!” 萧景升惊讶于这副肉身变化,肉身强度提升倒也罢了,可这般自我修复速度,可是比嗑药的速度还要快多了。 平时就算服用四品的疗伤药,没有一两个时辰也绝难将伤口修复到这等完好如初的速度。 萧景升初略估摸了一下,如今单以肉身强度而言应该就已经超出了那些筑基期力道修士的层次,恐怕唯有一些化丹三重的力道修士才能与之相提并论,但在修复能力上绝对是萧景升的小巫体更胜一筹。 如此一来至少可以避免被人暗中偷袭一击毙命了,除非是元婴修士出手,直接将他整个人碾成肉沫,即便被人枭首,只需寄宿一缕神魂,躲起来便可慢慢修补肉身。 当然,如果对上那种针对神魂攻击的特殊手段,萧景升就得认栽了。 如今看来,救了这姐妹俩虽然极有可能得罪了那灵霞岛,可从长远来看他一点都不亏。 更何况,姐妹俩体内的宝物,自己还未取出。 也不知道,里面有着什么惊喜等着他。 这么想着,萧景升的目光再度停留在了二女的身上。 【获得如此强大肉身,你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下方这一对姐妹决出一个高低,来吧,不要因为是娇花而怜惜她们!】 萧景升翻了个白眼,随即对着惶恐不安的两女说道:“起来吧,我这人不喜繁文缛节,往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 可姐妹俩哪里又敢当真,仅是微微抬起了头,姐姐苏妙颜则恭恭敬敬道:“老爷宅心仁厚,奴婢二人能遇到你这般良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岂敢僭越。” 苏妙颜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恳请道:“老爷你放心,柳长老已为我二人测试过灵根,我与妹妹分别是中品水属性灵根以及中品木属性灵根,便是有意外,诞下的子嗣大概率也会具备灵根。” 【水木?要么润到你发慌,要么密到你粘牙,世间何人堪敌手?】 “额……” 萧景升听明白了,这是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放开胆子来…… 而因为这会两人跪着的缘故,锁骨间那抹一眼望不到底的沟壑同样是若隐若现,配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世俗之中,普通人想要诞下具备灵根的子嗣的确十分困难,概率不亚于上辈子萧景升开盒连续抽到两发金光。 而如果夫妻两人都具备灵根的情况下,子嗣大概率是会拥有灵根的。 常言道,水属性突出一个润,治愈能力强,木属性则讲究一个生机勃勃,春风吹又生。 这两姐妹,还真是得天独厚! 可萧景升看了下姐妹俩的好感度,明显没有变化。 立马就明白,对方这般主动并不是因为臣服自己的魅力,完全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帅而自知,这是萧景升一贯养成的良好品德。 “你们姐妹俩无需胡思乱想,且安心住下,协助夫人操持好内务,既然入我府门,便是我的人,自当保你们周全。”萧景升轻声宽慰。 “谢老爷。”闻言,苏家姐妹这才敢直起上半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提示:苏妙颜/苏妙彤,好感+3,当前累积好感度52/61!】 萧景升嘴角一掀,心情大好,再是对着两人一挥手。 于是苏妙颜姐妹身前便出现了几枚灵石。 同时萧景升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此地有阵法加持,灵气浓郁,配合这灵石应该能助你们早日突破至凝神境,届时我也可为你姐妹二人去了白身,入我丹殿正式修炼。” “老爷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只愿能终生伺候您左右!” 姐妹俩更是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提示:苏妙颜/苏妙彤,好感+10,当前累积好感度62/71!】 怪不得当老板都喜欢画大饼,效果还真他娘的显著。 “嗯,退下吧。”萧景升暗喜不已,随即便是挥手驱散了二人。 “奴婢告退。” 随着姐妹花一离开,萧景升再是去了一趟丹王生前的寝宫。 这些时日,为了突破修为稳住局面,一忙起来险些忘了自己的些许承诺。 “咦?怎么少了一册!” 不多久,萧景升终于在对方的寝宫暗格内找到了对方希望自己销毁的东西。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没记错的应该给对方更了十二册,可如今却只剩下了十一册。 多半是送人了也说不准。 并且,这十一册小人书有着几本上下顺序颠倒了过来。 看来这位丹王在某些方面跟自己的脾气一样,有些性急,都没来得及好好整理。 萧景升摇了摇头,手掌中心便是蹿出了一缕真火,旋即将剩余十一册尽数焚毁。 待得手续做完,便是匆匆离去。 直到好半会过去,这才有着一道身影从墙体中缓缓挤出,只见她强撑着有些发软的玉腿儿,手捧一本被翻的有些折角的册子,面色绯红道:“这等乱人清修之物,也不知何等下流之人绘制出来的,万不能将它再流传出去。” 话是这么说,不过今天这一趟当真是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真真开了眼。 念想间,她便是心虚的再用灵识感知了一下四周,随之红着脸,一股脑将那小册子塞进了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衣领之中,随即脚掌下升起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第14章 一册小人书引发的血案 长渊洞天,浮岛天宫。 忽见清风骤起,微凉的夜色,一块玉阶如那坠入玉盘的星光凭空飘来,栾玉便是整理了一下有些鼓鼓囊囊的衣襟,这才放心的踏了上去。 玉阶仿佛有自主意识,引导着她往上方的浮宫行去,便是经过从前那层被禁锁了天地的空间也是在这块玉阶下形同虚设,最终将之牵引至浮宫门前方才停下。 “回禀师尊,今日徒儿前往那丹殿,发现丹王生前似乎已经为他妻女安排了后手,为难之人皆已尽数退去。”栾玉在宫门前俯身一拜,那片呼之欲出的美景如那天边云彩甚是无瑕。 “嗯。” 清冷的声音响起,似乎对此并未有太过重视。 “此外,师父让我巡查之人,的确为那丹殿弟子,名为萧景升,说来也奇怪,据徒儿打听,此人在同辈之间一向惫懒,便是宗门历练也从未参与,竟是不经洗练红尘便在近期突破了那筑基境,如今已为丹殿执事。”说着,说着,栾玉莫名多出一股亲切感。 “说重点。”然而声音的主人似乎对她回禀的消息有些不满,声音变得越发冰冷。 重点? 栾玉愣了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恭声道:“此子虽类我……哦不,虽道心不固,却未曾取妻纳妾。” “嗯。” 同样惜字如金的回答,栾玉莫名觉得对方的语气轻缓了不少,仿佛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栾玉想了想便准备交代清楚:“不过……” “不过?”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栾玉诧异的看了宫门一眼,因为以对方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淡漠性子,一向很少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更别说将之打断。 她细想了一下,便斟酌了一下用词:“丹王安排照拂妻女之人,便是此人,并且……并且徒儿觉得他对丹王的这位遗孀,似有……” “什么?” “……别样的情愫。” 轰! 突然之间,只见得浮宫顶端的云层猛地收缩了起来,下方更是有无数巨浪翻涌,混合着天地之间的能量潮汐,将这片空间搅得昏天地暗,连栾玉本人都在这股威压下全身气血止不住的翻涌起来,胸口发闷。 “师尊息怒,这也可能只是徒儿错觉,因为那人如今收了丹王之女为义女,因此才会显得有些不一般。”栾玉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急忙补救。 下一秒,天地异象顿时收敛,仅仅在那几个呼吸之间便再度转为平静,唯独那大泽上浮起的灵鱼以及无端暴毙的飞禽仿佛在预示着之前的景象并非是幻觉。 如此滑稽的转变,不禁让得栾玉有些咋舌。 原本抱着一试的心态,居然真的停下了? 当然,她并不认为对方的这份情绪是因为某个有些下作到可以画出那么羞人的小人图之人。 毕竟,师尊前脚刚要自己去照拂人家丹王遗孀,后脚跟便有人罔顾丹王所托,竟然对其遗孀产生觊觎之心,并且还是一名低辈弟子,以下犯上,实属胆大包天。 别看宗门内交换侍妾之举,屡见不鲜,可若不是顾及往届宗主以此作为笼络人心的手段,继而让这不成文的条规已如那跗骨之毒难以根除,以对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怕是早就将之废除了。 “此子之举的确丧心病狂,若师尊见不得这等卑劣之人,弟子现在便去将之处理了。”栾玉主动请缨。 心中却暗叹了口气,只恨那人将剩余的小人书尽数焚毁,这人若一死……可惜了。 可在下一秒,栾玉却察觉到的眉心一阵刺痛,似那一柄尖锐的利刃顺着一道目光笔直的射在了她的脸上。 抬头一看,却发现原本紧闭的宫门前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人影,只能再一眼望去,却如尘雾包裹,似真似幻看不清真实面貌。 “怎么了,师尊?”栾玉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心虚的问道。 “既是丹王已有安排,便不需要再插手,此人你也不用再管了。” 后者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诶?” 栾玉错愕,不杀了吗? 刚才短短一瞬间她就已经想好了数百种人道毁灭的手段。 真是可惜了自己这傲人的头脑! “有什么问题吗?”声音不容置喙。 “谨遵师命。”栾玉缩了缩脖子,既然能不用跑腿,自然是巴不得。 她正要告退,却察觉到一道黑影朝她射来,伸手一抓后发现是一则讨伐檄文。 同时,对方清冷的声音也再度响了起来:“如今渤海妖兵肆虐,各大仙宗需有代表率各部弟子前去会盟,避免生灵涂炭,此番便由你代为师前去。” “渤海?不正是师尊之前……”栾玉下意识便想到了什么,却在脱口而出之际连忙捂住了嘴。 好嘛,什么渤海之乱,全是自个师尊打了大,惊出了一片小的。 渤海之滨与九州已有百年秋毫无犯,毕竟那些妖王都给人族修士赶到了旮沓角落,已经卷不起什么风浪,本着凡事不可去尽的天道之数,九州修士便没有再过问。 好端端的,人家自己肯定不会傻到来送人头。 加上之前自家师尊又去了一趟渤海之滨,恐怕是把人老巢给端了一遍,这才引起了大规模的反扑。 光这么一想,栾玉都不禁为这些妖族而感到可怜。 谁摊上了她家的师尊,都是无妄之灾啊!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度假计划又得泡汤了。 “既是除魔卫道,我辈玄门修士自然义不容辞,栾玉定当不负师命。” 当然话儿还得说得漂亮,凡是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话音刚落,栾玉便察觉眼前视觉一花,等到反应过来,自身早已离开了那长渊洞天,位于缥缈宗的另一处地界。 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多少有点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遥想往日,师尊都容她在浮宫之内修行,对她疼爱有加,便是那偷懒的时日也只是口头训诫,而如今这一趟回来也不知怎的,不仅对她不加理睬,将她赶出了浮宫不说,甚至未曾让得她亲自见上一眼。 不论是对方因为修为越见高深,性情变得超脱,还是什么,无疑是在告诉她,自己好像真的失宠了。 “也不知是哪个家伙,竟让师尊心情如此大变,若是被我知晓,我定要他好看。”栾玉有些不甘心的想着,可那小手儿却不由自主的望着领口摸去。 “!” 不见了! 下一秒她突然面色大变,在身上一阵摸索之后,直接吓得花容失色。 她看向那长渊洞天的方向,只觉得脚底着了火,一刻也不敢停留的消失在了原地。 “惨了,惨了,若是被师尊知我留了这等污秽之物……不行,这一趟渤海之滨少说我也得围剿个八九十年了!” 彼时,正欲回宫内巩固修为的姜清漪,却是低头瞥见了什么,虚手一招,那在玉阶上的东西便是出在她手掌之中。 “是玉儿留下的?”困惑间,她轻轻翻动了册子,只是不知见得了什么,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容颜却是陡然浮现出了一抹羞恼:“这孽徒,枉她随我清修数百年,怎可观阅此地秽物。” 说着,她手掌间便是涌现一股无形波动,欲要将之销毁。 只是随着她那五指在册子上留下的指引越来越深,她的眼眸突然忽明忽暗了起来,脑中更是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那丹殿石室内发生的一切…… “那天蛟兽的媚毒怎会如此顽固,对我影响至此?” 姜清漪对于自己生出的杂乱念想羞难自禁,却将一切罪责怪到了那已解的媚毒之上。 转念之间,一抹潮红自其眼眸下闪过,她咬着贝齿紧握册子,急切的行入那天宫之内…… 第15章 夜半佳人叩门扉 灵霞岛,沧源洞。 洞前的一条蜿蜒活水如玉带一般被两岸侧峰硬生生夹在了中间,涓涓流水从开口出入,便是远在飞舟之上也能听见那湍急的流水之声。 而这沧源洞亦是缥缈宗八大灵穴之一,非元婴真人不可入住。 “徒儿叩见师父!”飞舟之上,王铮俯身一拜,神情十分焦急。 “嗯,事情办得如何了?” 不久,水帘垂落的洞内便是传来一道苍迈的声音。 王铮嘴角泛苦,咬着牙道:“徒儿有负师父重托,请师父赐死。” “什么?”那道苍迈的声音有些惊怒的质问:“这等小事都办不成,留你何用?!” 话甫落,一股恐怖的吸力便是从洞内喷涌而出,而那飞舟之上的王铮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入了沧源洞内。 紧接着,王铮便是出现在一名两鬓斑白,皱纹交错的道人面前。 而王铮也未曾给自己作何辩解,只是纳头便拜,便是额头破了皮,血液溅得一地,也不曾停歇。 见状老道眼神中的寒意方才稍稍收敛,他扇动华美的道服布下一道禁制,仰面冷声道:“够了,速速道来原委。” 闻言,王铮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却也不曾抬头,低着眼眸以一种极为卑微的姿态,缓缓将内事府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道了一遍。 少顷,老道的眼眸虚眯了起来,有着难以揣度的低沉语调:“哦?便是道出了我灵霞岛,此子也未曾妥协?” 王铮摇头道:“他丹殿一向目中无人,便是一刚晋升的执事也未曾将我跟师父您放在眼中。” 老道冷笑道:“目中无人?如今江枫这个老家伙已死,他那丹殿还有什么资格叫嚣?的确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王铮大喜:“丹王陨落了?” 老道颔首。 “那师父要拿此人,岂不是易如反掌?”王铮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止不住了。 “噗啊!”谁知下一秒却是有一道罡风直接打在了王铮的脸上,带着一条血线他整个人倒飞了好几米。 “蠢货,若是我能出面,又岂会托你去办此事?”老道面色骤冷,好一会后再是沉声道:“本座为了追你那位好师叔,足足跨越了两大州,如今元神未归,尚需几日消除他在我元神上留下的印记,若是贸然回宗,必然暴露。” “本座的这道肉身也不能随意离开法阵范围。” 王铮捂着红肿一片的脸颊,不敢有丝毫忤逆,忧心道:“可若是再拖延,徒儿恐那厮取了那两个贱人体内的魔简,届时上报宗门,徒儿烂命一条倒也罢了,恐坏了师父的大计。” 老道却不以为意:“哼,若无我魔门秘法,便是知道体内有异,也必然无法取出,强行取之,只会连人带法自行销毁。” “难道就让那小子逍遥法外?”王铮有些不甘心。 老道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此事无需本座亲自出手,便也能叫那目中无人的小儿死无葬身之地。” “师父已经有了主意?”王铮大喜过望。 “今日宗门来报,渤海妖患之乱,需各大仙宗派人前去镇压,往日有江枫老儿护短,他那些徒子徒孙自然能够好好在丹殿养尊处优,如今他这一去,盯着他丹殿的人数之不尽,你只需传为师令,与那几位接洽一下,便是能叫他有去无回。” 说着,老道便是翻手多出了一只镜囊:“此物,到时你只需交于那几位负责人的手中,他们自会添上这竖子的名字。” 王铮顿时有些迫不及待:“是,徒儿这便去办理。” “慢!” “师父还有何吩咐?” 紧接着王铮便见有一道黑影射来,他刚想闪躲,却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未从脸上传来,睁眼一看,却是一樽小型玉瓶。 同时老道的声音也是随之传来:“涂抹在脸上,可立即消除伤痕,莫要让人生疑。” 这突如其来的关爱,让得王铮一怔,心中暖流涌动,随即恭恭敬敬的再是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去吧。” “徒儿告退。” 然而等王铮前脚刚离开洞府,老道那枯瘦的脸颊便是僵硬的蠕动了起来,一时间皮肉绽开,化作一条条血线对着暗处的人影缠绕而去。 “啊——” 便是在一阵痛苦哀嚎中,老道脸上的气色变得越发红润,脸上的褶皱也变得逐渐平坦。 良久以后,望着王铮消失的方向声音嘶哑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不是等你化丹再来滋补本座肉身,岂能留你!” …… 斑驳的夜色下,闪现一道浮光掠影。 她身姿曼妙,在银色的月光下缓缓倒映出那令人窒息的美态,那摇曳的树枝迎风招展,仿佛是在欢迎她的到来,还有那不断荡漾起微波的荷塘,更是将之组成说不尽的夜色成画。 直到她来到一处寝卧门前,她那微喘的气息这才稍稍减缓,双颊浮现一抹红润的同时,将那丰盈的领口微微岔开些许,深吸一口气,叩响了房门。 “叩叩!” “是何人?” 不多时,房门内便传来了萧景升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 “萧郞,是我。” 女子声音微颤,在此般情境下显得有些狼狈与心慌。 嘎吱! 房门很快被打开了,而看到来人,萧景升的目光便是忍不住的下移:“夫人,你这是……”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景升垂涎已久……哦不,敬爱已久的丹王前夫人夏芷璇。 只不过此番对方来势“汹汹”,便是没有更多的语言,已是让他心脏狂跳,喉咙有些发紧。 萧景升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他的养气功夫不错,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明知故问道:“夫人不是在替长老守灵么?不知寻我有何事?” 夏芷璇唇角微抿,双手死死拽着衣角,强烈的羞耻心让她忍不住将脸瞥向了一边,羞赧道:“是采薇有些怕,让我来寻你。” “采薇?”萧景升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确定害怕的不是你自己么? 夏芷璇被对方看得很不好意思,轻咬着唇角道:“我也不好总是麻烦萧郞,只是采薇经常道你故事讲得精妙,便是欲向你讨要精髓。” “这……恐怕一时半会也讲述不轻。” 萧景升一脸为难。 夏芷璇也不知道对方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事到如今,也只能放下全部的矜持:“还请萧郞多多体谅妾身爱女之心,让我入内叨唠了。” 说话间,夏芷璇那两节玉臂已经攀上了对方的腰身,抬起那绝色的容颜,娇滴滴道:“可以吗?” 嗅着对方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芳香,萧景升不由长叹一声:“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既如此,今夜我定当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夫人,等一下,你何故结衣?” “还请萧郞,往后善待我母女……” 第16章 攻略进度已变更 【提示:夏芷璇好感+20,当前累积好感度78!】 “丹王,我有负所托啊!” 翌日,在一声痛彻心扉的感叹下,迎来了清晨的朝露。 萧景升肩上的担子,变得越发沉重了。 只叹他一生光明磊落,恐今后再也解释不清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也只是想体谅一下天下的父母心。 何错之有? 都怪夫人实在让人盛情难却,而今丹王头七未过……哎~ 【提示:成功完成夏芷璇攻略②对生存重燃希望的未亡人】 【已为你发送相应奖励:一甲子精纯灵力】 【夏芷璇攻略进度已变更,请及时查看!】 萧景升顾不得佳人在怀,当即直起上半身,屈膝盘腿。 “嗯?” 可当体内的状况随着灵识展开变得一目了然,顿时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如今他才触碰到筑基后期屏障不久,因为接连突破让得体内的双丹田已经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原本他还担心这次奖励的发放,会导致他身体出现状况。 可眼下,他却发现那多出的一甲子灵力不仅没有对他丹田上的壁垒进行损耗,反而在一道道晦涩的咒文包括下形成一个能量圆球,沉入丹田之中,与那名神秘女子在他体内种下的一缕霸道的元阴之气交缠在一起,生出一股奇怪的感应。 给萧景升现在的感觉就是,这股能量的确是存在的,但却并没有占用他丹田的空间,而他偏偏又能借这缕不断壮大的元阴之气提取其中的能量。 简而言之,就像是他前世之中的游戏,可以卡等级一样,经验条丰富能够不断累积,只要自己不点击加号,就不会升级,但他却实实在在拥有着粗壮的经验条,并且能够驾驭其中的能量作为己用。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的手指上的纳戒便是一亮,旋即一枚散发着初浅波动的下品灵石便出现在手中之中。 待得他手中缓缓涌出吸力,他便清晰的感受到,那原本滞涩到无法再精进丝毫,甚至会引起丹田刺痛的灵力再度出现了细微的涨幅。 并且,这涨幅的灵力并非直接融合于丹田的灵力当中,而是被那用咒文所包括的能量圆球给汲取了去。 “还真可以!” 萧景升不禁狂喜。 系统能够快速升级固然爽呆,吸收了这一甲子的灵力,萧景升可以肯定自己直接突破化丹境的壁垒也不难,可如果暴涨的太厉害势必会引起外人的关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稳一手是有必要的。 况且,他也不能确定,如果自己真的将这一甲子灵力释放了,自己的双丹田到底吃不吃得消。 之前系统直接奖励突破筑基障壁,让他直接无视了限制,没有丝毫的副作用,而这一次只是奖励灵力却没有给予直接升级,或许就是对他肉身的一种保护。 那一层包括着的咒文,似乎便是在警醒他。 如果能卡着一些等级,却发挥出远超段位的实力,不亚于给自己伪装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色,未必不是好事。 实乃居家旅行,装比必备啊! 筑基999? 他突然觉得非常有趣! 很快他再度将心沉浸了下来,缓缓调出了夏芷璇的状态栏。 【夏芷璇】 【当前状态:对生存重燃希望的未亡人】 【当前好感度:78(印象:专业技术哪家强,厚道人家是萧郞)】 【可供攻略选择】 【①主人的任务。达成条件:好感度达到90,让她帮你驯化2名未亡人及以上。奖励(突破化丹障壁)】 【②最强负心人。达成条件:顺利享用后并将之轰出丹殿,打发去凡俗。奖励(一万上品灵石)】 攻略的确变更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畜生啊! 第二种虽然能够唾手可得,但他萧景升万万做不得这等不认人的玩意。 倒是第一种攻略的奖励完全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 系统的奖励在修为上应该分可叠加型,以及破关型。 可叠加的便是类似直接提供多少年的灵力修为,破关型,也就是可以让方逸在相应等级内毫无顾忌的突破。 与之前突破筑基境障壁一般。 同时,也侧面印证了他的另一点猜想,当下获得一甲子灵力奖励,绝对不能用来直接突破,不然自己身体肯定扛不住。 除非获得系统的破关通行证,又或者是待身体适应新的力量,去芜存菁,自然突破! 不过,这第一种任务当真为难人啊! 什么未亡人,自己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这系统,看错他萧景升了! 可气,可恨! “嗯~” 不多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轻吟。 转头的一刹那,另一双眼睛也是从昏暗中亮起,凤目流转间酝酿着淡淡的羞意。 “怎么了?” 萧景升当即回过了神来,看向一旁的夏芷璇。 夏芷璇双颊绯红,羞赧的咬着唇角:“你压到我头发了!” 萧景升老脸一热,马上挪动了一下屁股:“不好意思,刚光顾着修炼了。” 夏芷璇愣愣道:“这种情况下你也能修炼吗?” 萧景升哈哈一笑,在对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我修炼的方式多了去了,以后再找夫人好好讨教。” 夏芷璇脑中当即浮现出了一些画面,想到对方昨夜那些古怪的要求,不由得脸颊发烫。 自己亡夫生前的修为虽然神通广大,可在这方面……却远远不如对方。 有时还得服用强体的丹药…… 夏芷璇越想那美眸间更是水光潋滟,羞臊难耐。 萧景升心有所感,露出些许歉意道:“抱歉,累着你了么。” 在获得小巫体之后,自己的体质的确异于常人,所以……一般人还真疲于应对! 原本夏芷璇还担心着,自己若是交给了对方,会不会反而让其不加珍惜,见对方如此怜爱的眼神,心中顿时一甜,那布满吻痕的雪白藕臂环在了对方的腰间,将那细腻的脸颊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有些贪婪的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那垂落下来的秀发时不时的在萧景升的小腹上划过,冰冰凉凉的,让萧景升觉得痒痒的。 望着这张几度魂牵梦萦的脸蛋,萧景升心头微热,挑起对方的下巴便是吻了上去。 同一时间,他的腰间便是感到一轻,紧接着有着光滑的玉臂勾住了他的后颈,随着时间的推移勒得越来越紧。 直到好一会,怀中的娇躯陡然一僵,便是有着淡淡的推力从胸膛上传来:“不要~采薇多半是要醒了。” 闻言,萧景升的双眼也是闪过一丝清明,遗憾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对方。 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萧景升也是快速转过了身去,随手将宽大的衣袍被盖在了身上。 可即便如此,仓促之下衣袍依旧显得有些单薄,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夏芷璇目光略过那起伏不平的衣袍,内心即感到羞怯,也生起了淡淡的愧疚,微微低着眼睑道:“很难受吗?” “那个……咳,还好吧……”萧景升老脸微红,支支吾吾的有些难以启齿。 人家都说孩子快醒了,这种时候,自己再……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夏芷璇没有说话,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羞涩,良久后,突然在萧景升惊愕的目光中,回到了他的身边,低着头拨起额前的一缕青丝,玉唇轻启道:“我试试看。” “等等!”萧景升心一颤,想要阻止。 “嘶……” 这一刻,萧景升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喜欢成熟一些的女人了。 第17章 古怪的味道 庭院内。 苏妙彤身形半掩在隔断后,瞪大那双妙目,一脸八卦:“姐姐,夏夫人自昨夜进入仙师房中似乎便没有再出来过?” 苏妙颜白了妹妹一眼,面色不悦道:“主家之事,怎可妄议。” 只是说是这么说,苏妙颜那眼眸中的余光却总是不自禁的往那道房门移去,随后又惊慌的错开,精致而白嫩的耳朵,渐渐染上些许红润。 昨夜,由她妹妹守在那小主门前护其安睡,而她则是在这庭院中修炼,一并等候萧仙师的吩咐。 可谁曾想,正好撞到夏夫人夜叩门扉,于是便听了好一宿的……歌声。 总之一言难尽。 便是从前宫中嬷嬷有教导过,却也没曾听说过有那般生猛而嘹亮的歌喉,险些扰了她的心神,修炼走火入魔。 一想到往后姐妹俩终有一日得侍奉仙师,心中之忐忑难以言喻。 也不知是否能够吃得消! “姐姐!姐姐?” 见家姐发呆,苏妙彤扬起纤细的手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好半天才把人叫了回来。 “怎……怎么?” 意识到自己想入非非的苏妙颜脸蛋一阵臊热,心虚之余,暗啐自己不知羞。 苏妙彤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般,喋喋不休的说道:“可我听人说,这夏夫人乃是原丹殿殿主夫人,如今这殿主才刚羽化,头七都未过,她便爬上了其他男子的床,这夏夫人也太不守妇道了吧?” “住口!”苏妙颜心惊的看了看周遭,确定无他动静,薄怒道:“先前我便同你说了,既拜入仙师门下,当三缄其口,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只会为你我姐妹带来灭顶之灾。” 苏妙彤吓得缩了缩脖子,连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努着嘴道:“不说就不说,干嘛凶我。” 苏妙颜也知道自己胞妹不谙世事,也怕语气重了适得其反,便耐着性子,语气稍缓道:“仙家之地,不比自家宫门,有些事便是知道了你也得烂在肚子里,萧仙师与我们萍水相逢,愿出手保下我等已是不薄,你我断不能因口舌之欲祸起萧墙,给仙师惹来麻烦。” “仙师这般高人,一行一举高深莫测,不是你我能够妄加论断。” “我晓得了。”苏妙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即又似乎想到什么,补救似的说道:“不过,那夏夫人待人倒是不错,不同柳长老门中那些颐指气使的妻妾,想来我与姐姐日后定当不至于再受欺负。” 苏妙颜默然不语。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同样寄人篱下,她只能做好自己,至于外人待她如何,那也只能凭天意了。 嗡! 这时,苏妙彤手中的感应蛛丝却传来了动静,留下一句话,她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原地:“怕是小主已经醒了,姐姐,我先走了。” 见妹妹一惊一乍的模样,苏妙颜也是好气又好笑,离了皇宫,便只有这妹妹是她最亲近之人,对方心性之纯净乃世间少有,只是到了这仙家宗门,也不知是福是祸…… “嘎吱!” 少顷,那紧闭多时的房门终于被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道娉婷的身影,只是她发髻有散乱,双颊微红,眼眸闪烁着一丝慌乱。 她四处张望着,直到掠过那庭院中央的隔断时才停下了目光,她看到了苏妙颜。 就像是苏妙颜也看到了她。 “夫人。” 苏妙颜恭恭敬敬的一欠身,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只是相比苏妙颜的冷静,夏芷璇的呼吸多少有些凌乱,心里乱成一团。 她下意识紧了紧衣领,想要竭力掩盖什么,可在那玉颈上密集的红印,终究显得有些苍白与欲盖弥彰。 夏芷璇难为情的错开了目光道:“妹妹起的这么早吗?” 苏妙颜欠身道:“既要服侍夫人与老爷,奴婢不敢有丝毫懈怠,从昨夜便守候在此处,等候吩咐。” 苏妙颜恪守本分,即便对方以姐妹相称,却未曾有半分逾越,在没有得到萧景升赐予的名分之前,她坚持以奴婢自居。 “你是说从昨夜……” 夏芷璇一怔,玉手掩住了红唇,那密密麻麻红润瞬间从玉颈蔓延过整张脸蛋。 那自己与萧郞的……岂不是让对方听了个明明白白? 夏芷璇不禁羞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也不知道人家往后会如何看待自己…… 良禽择木而栖,无可厚非。 可这种事,没有人希望会被撞得当面。 更何况夏芷璇一介凡俗女子,更是羞难自禁。 “呜呜呜~娘亲,你在哪里?” 便是这时,一道稚童的啼哭从远处传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夏芷璇心中一紧,听到声音的那一刹,便知是自己的幼女。 她也无暇顾及自身的情绪,快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只是刚一越过拱形隔断,便正巧遇上抱着小采薇前来的苏妙彤:“夫人放心,奴婢一直守护在小主身旁,方才只是小主刚刚转醒,想念夫人了。” 夏芷璇见到女儿也是松了口气,一边感谢,一边将孩子抱了过来:“有劳妹妹了。” 小采薇平日里素来乖巧,只是未曾与母亲分开就寝,早上醒来见不到对方这才害怕的紧,眼下重新回归母亲的怀抱,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清香,顿时就止住了哭声。 “娘亲骗人,明明说过不能打扰爹爹,却一个人偷偷来找爹爹。” 小采薇在母亲的怀中拱了拱,倚着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撒娇似的扬起了头。 夏芷璇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中后悔刚才就不该做那荒唐的事情,应该在晨间醒来那会就赶回去的。 好在苏妙颜兰心蕙质,为其解围道:“小主,夫人是知道你想念老爷,这才来为你叫醒老爷一同去看你。” “真的吗?”小采薇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征求夏芷璇的应答。 夏芷璇感激的看了苏妙颜一眼,低声回应:“嗯……下次娘亲一定提前跟你打招呼。” “我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 小采薇当即就信了,喜笑颜开。 可突然间她又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小琼鼻动了动,努嘴道:“咦~娘亲嘴里什么味道,怪怪的……哦~我知道了,娘亲是不是一个人偷吃龙鱼了?!” 夏芷璇一怔,直接给闹了个大红脸。 第18章 汪娘子与渤海之乱 不出所料,三日守灵一过,宗门内事府便派人来收回了丹王生前所享有的修炼府邸,也是整个缥缈宗仅次于洞天的修炼福地。 无奈萧景升只能拖家带口,一并移居相对简陋的玄庐居所。 修炼者所谓的洞府,其实是修炼之地的统称。 通常从高到低,依次分为:洞天—福地—真宫—气府门—玄庐—精舍,六等。 而像萧景升之前所住的阁楼,只是最低等的精舍,通常用来激励一些从外宗炼气突破至凝神境,而升入上宗的弟子。 当然萧景升是个例外,凭借一手精湛的画技,走了后面! 萧景升因为得丹王赏识,亲赐的精舍靠近紫云峰山脚,平日里可汲取那从阵法中散溢而出的微薄灵力。 如今升任执事,却是在紫云峰山腰腹地分配到了一玄庐,四室一厅,可日益吸收阵法中的灵力,虽然会被其他执事瓜分的厉害,已远非往日相比,便是不作修炼,长期居住亦是可延年益寿。 只是这几日在丹王府邸住惯了,这往日里作为大多数普通弟子的奋斗小目标,却有些食之无味了。 “宁郎!究竟谁,将你重伤至此?!!!” 而就在一行人刚踏至山腰腹地的入口,一阵哀嚎却是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萧景升几人定睛望去,正好看到由几名力士模样的弟子所抬来的担架上,一名男子的双腿自大腿根齐根而断,伤口处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满是斑驳的血迹,整张脸更是面无血色。 而在他身侧,一美妇扑了上前,泪如雨下,双手颤抖着抚过那片血迹斑斑的位置,嘴唇颤抖个不停。 【哦~这糟糕的伤势,一看到此人状况便知其日后恐怕难以人事,裤裆凉飕飕怎敢误佳人,望着小娘子弱弱无助的模样,你不禁心生一计!】 一计你个鬼啊! 狗东西! 与此同时,很快便是有着几张熟面孔纷纷从各自的玄庐内行出,开始交头接耳。 因为几人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再加上小巫体加强了萧景升的视听,变得耳聪目明,远远便听得一清二楚。 “啧啧,我就说那渤海之滨去不得,不想竟是这般凶险,这宁执事修为可是不差,已有筑基后期修为,便也落得如此下场。” “谁说不是呢?往日有丹王庇护,便是宗门谕令下来,我等只需为宗门队伍在临行前供给足够的丹药便可,如今丹王羽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只能被宗门强招至前线,说不定哪天便轮到我等了!” “哎,去了那渤海之滨咱们这些炼丹师就是纯炮灰,这些海外妖族就盯着咱们这群辅助打,人死了不打紧,家中妻女皆要成为他人玩物,子女认他人为父,便是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宁执事如今虽保住了性命,可眼下这副德性,怕是已经无法人道,倒是可怜了这汪娘子,年轻貌美,便要守了活寡。” “嘁,你这是在可怜人家吗?看你分明是馋人家汪娘子的身子。” “你不馋?” 紧接着几人便围在了一起,露出一脸大家都懂的表情,从一个人嘿嘿嘿,变成了一群人嘿嘿嘿~ 听到周边那些人不堪入耳的声音,汪娘子心中羞恼不已,可如今自家男人重伤在身,无人能为她做主,只好隐忍不发。 而众人口中的这位宁执事同样双目紧闭,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发一言。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越过一众好事人,那黑压压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前方的视线:“此乃生肌止血丸,快给宁师兄服下吧。” 汪娘子一怔,连忙感激的接过丹药:“妾身代宁郎谢过师弟大恩。” 宁执事同样睁开了眼睛,当看清来人容貌,不由虎目含泪:“不想上次一别,再见萧师弟,为兄已是这般狼狈,让你看笑话了。” 萧景升同样叹了口气:“哎,造化弄人,往日师弟多次受宁师兄照拂,却不曾想未能回报,师兄便遭此毒手,弟汗颜!” 丹王在世前,萧景升是跟前红人,便是执事中也有不少人巴结于他,希望他能帮忙说上几句好话,美言一二,而这宁远宁执事,也是其中之一,当初便没少给予他方便,一并免去了他不少杂务,虽然知道对方别有用意,但萧景升还是念得这份情。 见二人还想叙旧,一旁的汪娘子连忙叮嘱道:“宁郎先把生肌止血丸服下再说,当心延误了伤势。” 宁远不疑有他,直接服下丹药便原地打坐了起来,只不过因为下半身没了支撑点,全程由汪娘子帮忙扶着。 此乃丹殿紫云峰腹地,同门相残可是重罪,众目睽睽之下,便是要害他也不会这般无智。 随着萧景升几人到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了过去,尤其是在夏芷璇身上,贪婪与嫉妒毫不掩饰。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丹王头七尚未过完,这女人便急着另投他人怀抱,怕不是丹王之死便与这二人有关,早就珠胎暗结。” “哎!一想到这位夫人惹火的身子要被那小子压在身下,难受的我都无心炼丹了。” “人家现在可是踩着丹王的尸骨扶摇直上青天,不仅收了那夏夫人,都能与我等平起平坐了,这般手腕,一般人还真做不来,绝非泛泛之辈。” 几人交谈的声音虽不大,却也是聊得肆无忌惮。 而这些话听在夏芷璇耳中,顿时让得她有些面红耳赤。 对此,萧景升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理会。 同为丹殿之人,他自然清楚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药罐子,素来喜爱打嘴炮,他也懒得一般计较。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不多时,宁远脸上的气色已经渐渐有了好转,旋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夫妻二人正想向跟萧景升致谢,却被他伸手阻止。 只见萧景升先是扫了周边一眼,便是指着自己被分配到的玄庐道:“此地人多口杂,不便说话,还请嫂嫂与宁师兄入内一叙。” 宁远与汪娘子对视了一眼,也觉得在理,便作揖道:“那便叨扰了。” 见状,原本一些还想打听渤海妖患情况的执事只好各自散去,而宁远的下场却如同一个信号,让得不少人皆是在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仿佛在告诉他们这些丹殿之人,往后的处境要变天了。 第19章 不敢劳嫂嫂大驾 萧景升分配到的玄庐明显有人已经提前打扫过了,一步入正厅一股淡淡的香氛便是扑面而来。 作为一名合格的丹师,萧景升第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香氛的主人乃是一炷紫檀香,出自他们丹殿,有养气怡神之效。 萧景升微微皱眉,直接从纳戒中取出了一炷崭新的:“将此香灭了,用这根。” 妹妹苏妙彤还在想着两炷香似乎长得一般模样,单单只是粗了一些,仙师为什么不等那根燃尽了,再点燃第二根。 姐姐苏妙颜却不做迟疑直接接了过去,掐灭了原本的紫檀香,将那根更粗的点燃了去。 反观萧景升,那微皱的眉头也是缓缓舒展了开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二位请坐。”萧景升再是看向宁远夫妇,伸手示意。 “采薇,随娘亲去打扫房间。”见三人似乎有话要谈,夏芷璇很自觉的拉起了女儿小手准备离开。 萧景升却一把将对方的那只手抓在了手心,轻轻捏着对方白皙的手掌:“这里没有外人,留下吧。” 夏芷璇一听,心中不由一暖,轻轻‘嗯’了一声,只是有宁远夫妇在她有些抹不开面子,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霞。 眼下二人都是丹殿执事,自然是知晓她的身份,先夫才过世没几日,就与其他男子亲亲我我,定当她是不知羞耻的女子。 只是萧郎手中不断传来的温热,才让她内心好受不少。 【提示:夏芷璇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79!】 萧景升表示很舒服。 “娘亲,不走了吗?”小采薇抬起肉嘟嘟的下巴,目光有些疑惑。 苏妙颜主动接过话道:“夫人,就由奴婢们带小主去小院玩耍吧。” 夏芷璇感激:“那就有劳两位妹妹了。” 在服用生肌止血丹后,宁远的伤势恢复的很快,虽然不至于断肢重生,那大腿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止血,纱布上的血渍也逐渐干凅。 在几名力士仆从的搀扶下,半倚在了一旁的靠椅上。 萧景升也不废话,直切正题:“不知宁师兄之前提到的渤海之乱究竟为何,竟是连你这样的丹殿执事也要招至前线?” 萧景升不说到还好,这一说顿时让宁远不忿的拍在扶椅上:“哎,无外乎丹王这一去,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 “其他几峰的峰主早就对我们丹殿心生不满,只是往日碍于丹王的威慑未曾动手,如今丹王这一走,便开始用计削弱我们丹殿的力量,恰逢渤海妖众兴风作浪,咱们直接就撞枪口上了!” 萧景升不解:“便是如此,以师兄筑基期的修为难道还做不到自保么?还是说那渤海之妖都这般强悍,有妖修强者强行干预。” 在萧景升的印象中,这些妖修都被人族当之异类蛮夷,赶去了北海,论战力应当远远不如合力的玄门十大派。 宁远却冷笑:“那些妖修强者倒是有我人族强者牵制,只是玄门十派未必同气连枝,不是各自为营,便是暗有争斗,且不知为何,那些妖族好像提前得知了我们的据点,没等我玄门十大派于战场回合,便进行了夜袭,我便是战场都还未抵达就落得这副下场。” “难道联盟中有妖族的细作吗?”玄门十派各怀鬼胎到不足为奇,可对方提到的巧合,却不得不引起萧景升的深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却说不清道不明。 宁远轻抚着自己下方空空两节的断肢位置,神色凄然。 显然,他也无从知晓。 不过他可以肯定,往后他定当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看向了一旁的道侣,那盈盈的腰,丰厚的唇,还有肥美的…… 哎!往后他却是只能看却碰不得了。 两人不似那两小无猜的痴缠伴侣,之所以走到一起,只不过皆是无根之萍,为了搭伙过日子,相互有个照应。 所以当他失去双腿的那一瞬间,首先想的不是自己的道基毁了,而是担心自己的道侣管不住那张嘴。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不能人道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留下子嗣,也好有人能继承自己的香火。 想着想着,他不禁又看向萧景升身旁的夏芷璇。 这殿主夫人,往日身份有多尊贵,他们这些丹殿执事最为清楚了,便是平日拜见也不敢细细端详对方的盛颜,如今没了丹王的庇护,不也沦落为一般侍妾。 相比之下,眼前的萧师弟却是幸运的多了,居然能够在一众群狼环伺中得手,当真是羡煞旁人。 萧景升似乎看出了宁远的神伤,扯开话题道:“宁师兄你我有许久未见,只恨当下不合时宜,不然定当与你一醉方休。” 谁知萧景升的这句话,恰好引起了宁远的触动,只见他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多说法,今日你我便喝个痛快。” “宁郎……”汪娘子推了他一把似乎在担心对方的伤势。 然而宁远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用酒来麻痹自己,汪娘子哪里能劝得动。 “无妨,区区皮肉伤,能耐我何。”宁远大手一摆铁了心要宿醉一场。 “妾身这便去取些酒来。”夏芷璇行了一礼,便一脸贤惠的要去帮忙取酒。 而这一幕看在宁远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平日里自己这道侣还不得自己百般讨好,对方指东自己不敢往西,身家具是交到了对方手中,因此在与对方结为道侣后,便没有再拈花惹草。 与眼前的温顺贤惠的前殿主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萧师弟驭下有方啊! 再想对方如今同样已经突破筑基,能够与自己平起平坐,自己却落得不能人道的下场,宁远更是觉得上天待他何其凉薄。 “不用了,我这里有酒。”萧景升阻止了夏芷璇的前往,手掌一翻便是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壶散发着醉人气味的酒壶。 宁远见了不由皱眉:“此一小壶,怎够你我师兄弟分?” 萧景升笑着解释:“非小弟吝啬,此酒名为仙人醉,乃是小弟专门为丹王所酿,连元婴修士也难完全化去这酒力,便是丹王在世时也只敢小酌几杯。” 【桀桀桀,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这一壶酒下去,纵使元婴大能也得醉的毫无知觉,便是再大动静,他也无从得知,到时这汪娘子……我看好你哦,穿越者!】 神经病! 自己只是不忍宁师兄独自神伤,岂有其他念头。 “哦,竟是丹王特供,如今倒是便宜了我,来来,且让我尝尝这仙酒的滋味。”宁远听了当即来了兴致。 “便让妾身来斟酒吧。”夏芷璇几乎给足了萧景升面子,说着就准备亲自动手。 萧景升含笑点头,再翻手又是多出了两只酒盏。 夏芷璇很快便乖巧的给萧景升斟满了酒,只是在靠近宁远的时候,后者显然还不习惯往日高高在上的殿主夫人,亲自为自己斟酒,拘谨的想要起身,却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双腿。 心中再度涌起了一阵悲痛! “来,这一杯为兄敬你,患难见真情,今日众人皆看我笑话,唯有萧师弟你出手相救。”宁远虎目含泪,情绪一上来直接将一盏酒灌进了嘴里。 萧景升无奈摇头,只好作陪,一口气喝下了一盏。 “好!”宁远见他如此有诚意,心中也多了几分快意,给了汪娘子一个眼神。 汪娘子翻了翻白眼,但在外面也不得不给宁远面子,上前从夏芷璇手中取过酒壶,向萧景升走了过去。 “不敢劳嫂嫂大驾,我自己来便好。” 萧景升受宠若惊,起身欲要接过酒壶。 谁知那汪娘子却白了他一眼,挣扎道:“萧师弟莫要叫妾身难做。” 两人一个要取,一个不肯,推搡间与那片温热之地却有了些许碰撞。 萧景升顿时如触了电一般,当即就松开了手。 汪娘子也是吓了一跳,拿着酒壶护住了自己,抵在饱满之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之色。 “嫂嫂我……”萧景升老脸微红,欲言又止。 汪娘子深怕被其余两人知晓这不能说的误会,只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嗔怪道:“师弟怎与我如此见外,还不让我满了此盏。” 萧景升无奈,只好作罢:“是小弟我糊涂了。” 第20章 宗门宣召 “唔……我没醉,来来来萧师弟同我再对饮一盏。” 三盏仙人醉下肚,宁远已经醉眼惺忪,身体东倒西歪,没一会就开始嚎啕大哭:“呜呜呜……我不是废人,我不是!都在耻笑我,全部都在耻笑我,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我家芸儿,巴不得我死在渤海……芸儿你千万不能离开我……啊额!” “宁郎,莫要胡说!”一旁的汪芸听得满脸羞红,作势要带走宁远:“你醉了,同我回府休息吧。” 然而宁远积压在体内的情绪实在太猛烈了,借着酒劲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是啊,回府,可回府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无法给你带来快乐,芸儿你说,你打心底是不是已经看不起我了……呜呜呜……我无能啊,我残缺啊,老天,你为何如此待我!!!” 见往日的道侣如今像个孩子一般在那嚎啕大哭,汪芸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不过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天道本无情,修炼资源又是何等稀缺,法侣财地缺一不可。 两人当初之所以会结伴,便是为了互相有个照应,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而如今宁远已是残缺之身,往后便是自己的累赘,若要说她能做到不离不弃,连她自己都不信。 “哎!” 见汪芸沉默,宁远更是面色如土,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蛮力,推得汪芸一个踉跄。 “嫂嫂小心。”萧景升眼明手快,上前直接将之扶住。 可因为太过突然的缘故,汪芸那整个身子在惯性都倒在了他的怀中,宽厚结实的胸膛紧贴着柔软的后背,还有那不断窜进自己脖子的温热酒气,让得汪芸一阵小鹿乱撞,惊慌失措的撑开了对方。 萧景升摸了摸鼻子,一时也好不尴尬,轻咳一声:“咳,都怪我不该让宁师兄饮那仙人醉,不想闹得如此狼狈。” 汪芸心虚的错开了对方的目光,偏过头道:“失礼了,倒是让师弟看了笑话,时辰不早了,我先同你宁师兄回府了。” 【她没吭声,她没吭声!很好,第一步的试探已为你打下了牢固的基础,相较那个中看不中用的酒蒙子,你的出现俨然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为她排夜解难,驱散迷茫,她一定是在宁远面前放不开,你的仙人醉已经彻底发挥了药性,待那宁远彻底昏睡,你或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 畜生! 萧景升完全不搭理鬼畜旁白,对着汪芸作揖道:“既如此,便辛苦嫂嫂照顾宁师兄休养,萧某便不挽留了。” “嗯。”汪芸颔首,心中却想要早些离开此地。 不多久,萧景升就将一行人送至大门口,而宁远则是在几名力士仆从与汪芸的陪同下,打道回府。 一送走宁远二人,萧景升面色就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看来眼下丹殿已经不安全了,便是没有丹王遗产所带来的觊觎,已经变得风雨飘摇。 丹王在世时,他的脾气本就得罪了不少人,出最少的力,拿最大的报酬,手下的一群小兔崽子也跟着作威作福,其他几峰早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故而这丹王一走,便是开始进行打压。 让辅助上战场对线,基本是有去无回。 今天是宁远,那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呢? 这让一直想要偏安一隅,慢慢发育的萧景升莫名升起了一股紧迫感。 “我如今这中丹田内凝练的真火已经成熟,可如果想要蕴养出可以切断法器灵机的清浊火灵之气还必须要糅合灵煞才能发挥作用,不能等了,势必要快些找到一处蕴有灵煞的福地。” 之前他忌惮灵霞岛会对他不利,故而闭门不出。 可眼下渤海之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他丹殿也不能幸免,唯有增强自己的手段才能自保。 凭借小巫体锻造出的强大肉身,萧景升自信能够与一般化丹修士一较长短,包括体内所密存的一甲子灵力,双重加持下,便是面对化丹二重的修士他也能有自保之力。 可化丹修士最强的手段并不是灵力,而是由灵力所转化的丹煞,不仅对敌人的灵力有强大的腐蚀性,更是能污去法器的灵机。 一旦遇到化丹三重的修士,萧景升就只有跑路的份了。 而如果他能凭借内窍术制造的中丹田,凝练出清浊火灵之气,就算去了那渤海之滨也当有自保之力。 见萧景升的脸色突然阴云密布,夏芷璇下意识抓紧了衣襟,待得指骨微微有些发白,鼓起勇气道:“萧郎是中意那汪娘子么?” “什么?”萧景升有些诧异:“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芷璇低声道:“如果萧郎真想的话……我不介意的。” “夫人你在胡说什么,宁师兄待我不薄,我岂能有这等异心。” 萧景升断然拒绝。 夫人你看错我萧景升了! “是妾身多嘴了。”夏芷璇低头。 然而夏芷璇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因为萧景升回答的是在意宁远的感受这才有所顾忌,并非不中意汪芸。 夏芷璇非常清楚,自己并非完璧之身,因此不敢恃宠而骄,便是苏氏姐妹以侍俾入府也以姐妹相称,就怕给萧景升留下不好的印象。 故而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便是萧景升要娶妻纳妾,自己也要竭力支持。 再加上她乃是毫无灵根的普通女子,没有丝毫自保能力,更不应该冒险与其他姐妹争风吃醋。 而自己要做的,便是尽量做到不争不抢,便是不能成为对方最疼爱的女人,至少不会给对方造成负担。 这样她母女的日子才不至于难过。 夏芷璇现在最大的期盼就是愿女儿在达到年龄之后能够测出灵根,如此一来也就能母凭子贵,不用过得这般胆战心惊。 就在夏芷璇胡思乱想之际,却发现两条强壮的臂弯搂住了她的腰肢,抬头一看,却发现萧景升满身酒气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闪动的幽光如同要吃人一般:“夫人可是吃醋了?” “萧郎不要……采薇她们还在院子里……” 夏芷璇毕竟是过来人了,哪会不知对方想要做什么。 萧景升这会酒壮怂人胆,哪肯罢休,端起对方下巴,便是准备品尝起来:“让夫人误会是我之过,我定然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夏芷璇白了对方一眼,哪有人这么证明的。 但她还是乖乖合上了眼眸,在对方夹着些许酒气的热息中,那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的,紧张的浑身都缩成了一团。 “老爷!额……请老爷恕罪。”就在这关键之时,大门前一道倩影突然闯入。 相拥的两人顿时一惊,如触电一般慌忙分开。 夏芷璇转过了身去,整张殷红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居然在这种时候被撞见……真的羞死人了~ 萧景升却是故作镇定,轻咳一声:“咳,何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双胞胎中的姐姐,苏妙颜。 只见她面色慌张,将一枚玉简恭敬的递了过来:“宗门有令,让老爷随一干丹殿执事即刻同去宣合殿听令。” “宣合殿……不会这么巧吧!”萧景升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这宣合殿若非颁布重要大事,绝不宣召。 而眼下,正值渤海妖患…… 第21章 不知仙子是否方便载我一程? 空中。 风渐歇,势渐止。 在驾驭剑符飞行了一段时间后,萧景升脚下的符剑就如同那驾驶十来年的老爷车,开始吭哧吭哧发出即将爆缸的警告。 与周边这些快速闪过的御剑流光一比较,萧景升突然觉得这枚一直以来比较有牌面剑符顿时就不香了。 符剑毕竟只是为满足筑基境以下强者无法御空的替代品,无法与真正的灵器相提并论。 “看来是得去炼器峰打造一柄趁手的兵器了。” 筑基期强者虽然能短暂浮空,但所消耗的灵力还是太庞大了,必须借助灵器,用灵识激活灵器中的剑灵,达到真正御空的目的。 平时不用的时候,只要将其存入识海内温养,十分方便。 “让开,快让开!啊!” 便是在这时,一道流光快速朝着萧景升直冲而来,因为走神的缘故,等反应过来,已是一片软玉温香撞了个满怀。 【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柔软触感,不用看你也知道是个妹子,但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要坠机了,在死之前你或许还能风流快活一阵,穿越者,珍惜这短暂的快乐时光吧!】 “……” 萧景升的剑符本来就快没油了,被对方这么一撞,连人带符一同跌落山间。 此时两人距离地面有着几百丈的高度,要是就这么坠落下去,必然会跌个粉身碎骨。 眼看两人就要去地面两个亲密接触,下坠中的萧景升猛地一个翻身,竟是在关键直接将整个人掉转了过来。 “嘭!” 巨大的声响过后,萧景升的两条腿笔直的插入了地面,那塌陷下去的地面绕着一圈小腿蔓延出一条条如蛛丝一般龟裂裂痕。 “呼!” 虽然双腿有些麻木,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萧景升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若不是有小巫体护身,就刚才那个高度,两人怕是要撞成一滩肉泥了。 这么想着,他不禁低头看向了怀中的罪魁祸首。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你心中怒意滔天,感受着从双手之中传来的柔软弹性,是时候收回一点利息了!】 刚好对方也是有些憨态可掬的抬起了下巴,一脸可怜兮兮道:“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萧景升没好气道:“死人还能说话吗?” 后者一愣,旋即认真的点了点头:“也对哦,我还没修成元婴,若真死了,怎么可能说话。” “混账,你给我放开她!” 与此同时,二人上空很快有一道身影飞掠而来。 萧景升抬头一看,是一名浓眉大眼,五官勉强算得上端正的年轻男子。 只不过对方死死盯着他怀中的女子,哦不,应该是盯在自己那双横抱在对方胳肢窝与大腿下的大手,眼睛里宛如有实质的火焰欲要喷射出来。 这时女子也才注意到了彼此的不雅,‘呀’了一声,从萧景升怀中挣扎了下来,紧接着就如同一头鹌鹑一般,红着脸站在了一旁。 “林师妹,你没事吧?”男子恨恨的剜了萧景升一眼,立马上前查看女子的情况。 林萌却后退了半步,写着一脸的抗拒。 男子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什么意思? 我就看看你的伤势,你跟防贼一样。 那个家伙刚才这么对你,还碰到你那里……该死的,凭什么! 林萌羞涩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并未受伤,多亏这位师兄救了我。” 见到林萌那耐人寻味的表情,男子越发吃味了。 他不禁不服气的看向眼前这个讨厌的男子,紧接着很快就迎来了挫败感。 这是一张充满迷幻色彩,让人愉悦,让人着迷的俊逸五官,他又是那么不可思议,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不可抗拒的偏爱。 这不公平! 十年前,从他被测出强大上品灵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李亮一生的不凡,在那一群测试者当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用他的师父话来说,只要不发生意外,他注定将成为一名与他一般的元婴真人,如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俯瞰余下那些土蚯一般的劣等弟子。 这份骄傲与殊荣,让得他在面对任何人时都能昂首挺胸,从而忽略了将近尘封了十年依旧的缺憾,也注定了他的不完美。 但这一刻,在见到对方这张俊朗到令人自惭形秽的五官时,这份埋藏于心底的自卑一瞬间就苏醒了。 嫉妒让李亮冲昏了头脑,对于师妹的解释充耳不闻,将矛头指向了萧景升:“你有师父赐予你的护身法器,何须他人相救,若不是他拦住了你的去路,又怎会发生意外。” 萧景升眉头不由一挑,背过身后的手中夺出了一把匕首,另一只手的袖袍中多了一沓符篆。 林萌连忙摆手道:“是我御剑不熟练,岂能怪到这位师兄身上去。” 说着,林萌便将目光转到了萧景升的身上,双手作揖:“这位师兄,刚才冲撞了师兄是小妹的不是,小小心意还请师兄收下。” 见到林萌手上的东西,李亮胸前中的那口气都岔了,这五雷咒原本是师父赐予自己,是自己一再推诿才到了师妹的手上,可师妹怎能将他的一番好意给…… 李亮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突然挡在了林萌的身前:“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被发现了么? “匕首。”萧景升摊开了手。 李亮大叫:“我自然知道是匕首,我是问你拿着匕首想干什么!” 萧景升一本正经道:“作为一名炼器师,我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不过分吧?” “额……” 好像是有点道理,但一细看,李亮眉头更是狂跳了起来:“你刀刃上流淌着的紫色液体是什么?” “淬了点毒。”萧景升如是答道。 李亮又是后退了半步。 可紧接着又听萧景升说道:“当下渤海妖患凶险难料,既要赶赴战场,定然不能有任何侥幸,以策万全,所以,我在匕首上淬点毒也合乎应该吧?” 说着萧景升就将匕首随手丢在了地上,像是在撇清着某种关系。 可望着脚下那片当即就枯萎的花草,李亮心中止不住的发寒,狐疑道:“你真的是炼器师?我怎么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丹香?” 萧景升掷地有声道:“在下以本殿殿主性命起誓,若有假……” “可以了,我相信你。” 李亮头皮发麻,道门中人轻易不以师门起誓,若是作假,与欺师灭祖无异,自身更是会受到天道的惩罚,不得善终。 同时,李亮作势要按向师妹的手:“林师妹,渤海妖患何其凶险,这张五雷咒是师父赐予你的保命手段,万不能轻易送人。” 但师妹躲开了,不让按。 这让李亮的脆弱的心又抽抽了一下。 已经第二次了! 萧景升瞥了眼对方手中的符篆淡淡道:“不用了。” 从上面萦绕着的强大的灵力波动看来,必然不是凡物。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见正主还知道礼数,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看似只有半步化丹,说不定就是一名化丹三重的高手,不,也有可能是一名隐藏了元婴修为的真人,就算本身没有隐藏这么强大的修为,说不定还有一名实力强大的师傅,又或者他的爷爷是宗门太上长老等等……等等,总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算了。 而且,这家伙看着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林师妹,既然人家不领你的好意,那就算了,快走吧,若是迟了还得受宗门责罚。” 李亮见萧景升不识货,暗暗松了口气,赶忙开始催促。 林萌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准备重新跳到剑上。 “慢!” 就在这时,萧景升又突然叫住了他。 李亮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这家伙果然是装的,明明是想要的更多。 林萌好奇的看了过去:“怎么了师兄。” 萧景升:“听二位方才之言,也是要赶往宣合殿?” 林萌没有隐瞒:“确实如此。” “这就好办了。”旋即萧景升指着脚下碎成好几片的剑符道:“方才我的剑符被撞毁了,不知仙子是否方便载我一程?” 李亮听了顿时就乐了,原来是个连灵器都不曾拥有的乡巴佬,不过林师妹一向洁身自好,从未让男子近身,叫一声仙子就想同乘,你想得美! “自然方便。”林萌笑容灿烂。 “……”李亮。 第22章 好剑! “师妹,你才掌握御剑之术,岂能载人?” 李亮脸上写着满满的担忧。 自己连师妹的手都没有牵过,岂能让一个乡巴佬白白占了便宜。 一想到对方可能要站在师妹的身后,双手搭着师妹的香肩,又或者搂在师妹那细嫩的腰肢,李亮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萌闹了个大红脸,低声道:“既如此,便由师兄来载。” “我?”李亮的眉头拧成了倒八字,一脸的不情愿。 “在下倒有一个建议,二位不知道是否要听一下?” 萧景升淡淡道。 “什么建议?”李亮皱眉。 林萌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萧景升:“在下会御剑。” 李亮眉头舒展开了,大方道:“那就好办了,我这柄青霄剑借你,不过我这青霄剑脾气不小,能不能驾驭它,便要看你自身的本事了。”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和师妹同乘一剑。 自己还可以搂着师妹的…… 一想到这一点,李亮看向萧景升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萧景升拱手:“师兄大气。” 萧景升接过灵剑,便尝试沟通青霄剑的剑灵。 青霄剑刚一离开主人,本身还有些不愿意,剑身颤了颤便要回到主人身边。 见状,李亮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非常满意青霄剑的表现。 总算没有辜负他多年来的温养! 可随着萧景升的灵识在一条粗壮灵力的包裹下透入剑身之中,那即将回归李亮怀抱的青霄剑顿时激荡了起来,在一阵欢快的剑鸣声中突然掉头飞到萧景升的身边,围绕着他的身体不停的打转。 “好剑!”萧景升赞了一声。 李亮嘴角抽了抽,觉得那一阵剑鸣格外的刺耳。 “噗呲!” 林萌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师妹!”李亮有些生气。 林萌连捂住了嘴,‘酷酷酷’的双肩抖动,憋得十分辛苦。 “那么二位,我先启程了。” 萧景升点了点头,灵识沟通着青霄剑的剑灵,待得青霄剑在他温热的灵力包裹下缓缓变大,调整了剑身的姿势直接站了上去。 而脚下的青霄剑也发出愉悦的剑鸣,不断反馈给萧景升。 这就是初级剑灵契合度么? 冥冥中萧景升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后方传来声音。 萧景升看了过去。 林萌却想也不想直接将自己佩剑丢给了李亮,轻轻站到了萧景升的身后:“师兄有劳了。” 萧景升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直接驾驭青霄剑载着人飞向了天际。 李亮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叫住人:“不是……”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直到两人已经在一道流光中变成两个黑点,李亮这才低头看向了手中频频传来抗拒的玉女剑,脸都彻底绿了。 …… 等萧景升载着林萌来到宣合大殿,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举目眺望,皆是一名名身着道袍及长裙的男男女女在此处谈笑风生。 不过男弟子的长相良莠不齐,而女弟子似乎一个个面容较好,亭亭玉立,罕见有什么歪瓜裂枣。 为此,萧景升偷偷为负责审核女性弟子入门的长老点了个赞。 而很快,萧景升便是注意到有着不少的目光向他这边扫来,更准确来说是朝着他身旁的林萌。 “那不是玉琼峰的林萌吗?听说她入门不足三年便一举从炼气入门突破至筑基境,这极品灵根的天赋当真令人羡慕啊!” “你们关注的都是什么?这窈窕的身段,还有那含苞待放的小臀儿,啧啧啧,听说这林师妹还未寻得道侣,也不知道是谁有这福分,能入她的法眼,一亲芳泽。” “嘘!你不要命啊,李亮那个家伙最善妒,他如今距离化丹只有半步之遥,第十八代弟子中,鲜有人能出其左右,而今他早就将林萌视如禁脔,岂容他人染指。” “对啊,怎么不见李亮,还有林萌身边那人是谁,就不怕被李亮报复么?” “没听说过,但从看到他这张脸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类人。” “附议!” “我倒是知道此人,是那丹殿的萧景升,此人原本资质不凡,入门一年内就从炼气入门突破至凝神九层大圆满,只可惜他贪生怕死,不思进取,便是怎么也不肯下山历练,以至于蹉跎了十载,也不知这人是走了什么大运,居然侥幸突破了筑基境,想必应当是服用了那筑基丹。” “既如此,当是潜力耗尽的废物,不足与谋。” 因为获得小巫体的缘故,萧景升的耳力与目力远超常人,即便这些议论声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他对此却充耳不闻,便不着痕迹的开始与身旁的林萌拉开距离,不偏不倚正好三尺。 这安全的三八距离,让他多多少少有了一丝安全感。 偏偏这林萌不知道萧景升一片苦心,他一拉开距离,她便是紧跟着拉近距离。 这两人拉扯来,拉扯去,以至于林萌直接嘟起了嘴:“萧师兄为何躲我?是嫌我难看?” 明明之前同乘时还口口声声叫人家仙子,怎么一下了车……哦不,下了剑,就这般形同陌路? 萧景升摇头:“非也,实乃林师妹生得天姿国色,我这般凡夫俗子在一旁,恐为你引来非议。” 没错,这丫头不管是样貌还是修炼天赋都太招摇了,不符合他萧景升的调性。 林萌听了顿时心花怒放,脸蛋娇艳的像盛开的花朵,羞怯道:“哪有像师兄说的这样。” 而这一幕,恰巧被迟迟赶来的李亮看在了眼中,一路来的跌跌撞撞,加上玉女剑本身一直在抗拒他,气得一个下盘不稳,直接从半空中栽落而下。 “啊——” 见到这一幕,不少在场的女弟子纷纷尖叫了起来。 好在这一次李亮所在的高度并没有萧景升他们先前那么高,仅仅几十米的高度,随着李亮临危不乱的祭出一张乘风符,吹得他道袍鼓荡,衣袂飘飘,一派仙家风姿,看似险象迭生的画面,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还不错! 对于这一波落地,李亮暗暗点了点头。 待他平稳落地,便是很快就有不少人冲着他这位十八代弟子中凤毛麟角的天才迎了上去,开始谈笑风生。 几名女弟子更是直夸他掉下来的姿势都那么帅! 李亮带着和煦的笑容一一回应,可他的注意力全在袖袍之内那比着的剑指之上。 可恨的是,自己那青霄剑竟然不管他如何召回,却不见任何回应,反观师妹借给他的玉女剑早就迫不及待飞回了对方的身边。 心中想着回头一定要把这柄青霄剑回炉再造。 这剑啊,有时候就像是女人一样,脏了就不能再用了! 第23章 玉葫真人粉墨登场 “李师兄,多谢方才慷慨相助,现将此剑完璧归赵。” 趁着李亮身边的人散得七七八八,萧景升上前将青霄剑递了回去。 李亮将目光看向萧景升递来的剑,心中说不出的别扭。 完璧归赵?不,它已经脏了! 虽然自己的灵识与青霄剑还保持着联系,但他能从剑身淡淡的波动中察觉到一丝不情愿。 就如同他之前刚把青霄剑借出去的时候,它也是这般反应。 还真是讽刺! 李亮淡淡的‘嗯’了一声,保持着他第十八代弟子中杰出人才该具备的气度与沉稳。 只是在他刚接手青霄剑的时候,却发现剑柄上的那枚青霄玉石突然放射出了一抹浓郁的绿意,映照在李亮的脸庞上绿油油的,让得他面色大变。 该死的,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家伙么? 我可是蕴养你了足足五年之久啊! 剑柄上青霄玉石所在正好是封存兽魂的位置,当然如今称它为剑灵应该更合适一些。 因此当它亮起的那一刹,李亮的灵识清清楚楚的在告诉它,这剑居然在嫌弃它! 凭什么?那个家伙不就是一个炼器的么? 在他小时的牛家村,就是一个破打铁的! 自己一个堂堂十八代弟子中的杰出人才,五年筑基,十年半步化丹,身负上品灵根,自己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打铁的? 萧景升还了剑就走,并不关心这一人一剑之间的情感纠葛。 林萌见自家师兄脸色似乎不对劲,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想问问缘由,却不知道突然看到了什么,惊呼道:“师兄你的剑……” 与此同时,李亮手中那柄青霄剑上的那枚青霄玉石闪烁了几下彻底黯淡了下去。 李亮声音嘶哑:“我知道!” 它兵解了! 灵器虽然无法自动解除主从的联系,可如果当灵器中封印的兽魂主动放弃生存的念头,就可以主动兵解,魂飞魄散。 也正因此,李亮一柄好好的灵剑,直接跌入了凡器之流,而剑身上的铭文与本身的材质,只增幅一点破甲杀伤力,无法如灵器一般用来御空飞行,更或者主动召回。 通常,灵器是不会选择主动兵解的,一旦兽魂成形,成为成熟的剑灵就会以另一种有自主意识的形式存在于世间,就如同灵兽与人类修士缔结主从契约。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如此,兽亦是如此。 然而,如此罕见的例子,今天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这让李亮的道心都裂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自己好歹蕴养了你整整五年之久,而那个打铁的只不过用了你十来息功夫的功夫,用灵力进入了你一下剑身,你就找到真爱了? 居然宁愿兵解,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来了,是长渊大泽,主峰的弟子。”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举目眺望,视线之中是一团比朝日更为璀璨的光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可仅仅是在两个呼吸间就像是一滴浓墨浸入水中,将整片天际吞噬的就如同白昼一般。 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剑光! 嗡! 一瞬间只觉得眉心仿佛将要被破开一般,双目刺痛的流出了一行行血泪。 “都闭上眼睛!” 紧接着,很快便是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殿内响起,众人心中一紧也是纷纷闭上了眼睛。 真是幼稚的出场方式! 闭上眼睛前萧景升如是想到。 但,下一次我也要这么玩…… 很快光团也是来到大殿的上空,竟是分作三道流光,冲向了地面。 踏!踏!踏! 随着落足的声音响起,光芒自三人身上消散,走出了三名男子,而位于最前方的男子更是气宇轩昂,眼神扫向众人,透露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以及那四分的漫不经心。 而如果能人能够感知出对方身上气息的话定会惊讶的发现,修为竟是已经臻至化丹三重大圆满。 仅仅只是一眼,众人便是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被誉为十八代当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李苍玄! 便是像李亮这么骄傲的人,在面对对方目光扫来的那一刻都不自禁的避开了锋芒,旋即又觉得有些憋屈,倔强的抬起了头来,想要对视回去。 然而,人家却未曾在他身上停留,与那同来的二人纷纷对着高空的云端躬身作揖,似乎在恭迎着什么。 一时间众人也是被引起了好奇心,再是抬头望去。 便在这时,一只个头巨大的玉葫芦从天际慢悠悠的飘来,时不时的上下颠簸一下,洒下漫天发散着酒香的雨露,在阳光的照射下搭起一轮绚丽的彩虹。 “恭迎玉葫师叔祖!” 李苍玄三人声音喊得分外的宏亮。 闻言,殿内之人具是面色大变。 玉葫?这不正是宗主座下大弟子,栾玉,栾真人吗? 而玉葫只不过是对方的道号。 并且,这声栾真人的含金量和与一般元婴真人不可同日而日。 元婴之上可称真人,其实多半是带有水分的,修成元婴只代表你有保留部分记忆转世投胎的机会,而唯有真正修成元神,心念一动遨游天外,元神不死,肉身不灭的化神境修士才能在真正意义被称为超脱生死的真人! 而栾玉便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化神境真人,同时也是缥缈宗仅有的三大化神境真人之一。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渤海之乱,居然连这位继承宗主大人衣钵的亲传大能都出手了,难道说此次渤海平灭妖患的事已经到了这般凶险的地步吗? 一般玄门十派会盟,多半就是让各派弟子聚到一起,找片地历练历练,如孔雀开屏一般彰显各派的底蕴与实力。 可这一次,一点都不像是小打小闹啊! 想到这里,不少人的心中俱是一紧,有些退缩了。 就在众人心思纷乱间,悬浮于上空的玉葫上也是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苍玄啊,不要每次都搞那么大的阵仗,你之所以迟迟未能突破元婴障壁,便是这心一直静不下来,与我那妙真师妹争强好胜的心思太像了!” “师叔祖教训的是。” 一向桀骜不驯的李苍玄在自家师叔祖面前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敬,苦笑了一声。 “嗯,澜心随我下去吧。” “是。” 话音落下,在两道破风声中两道身形便是从上方玉葫上徐徐落下。 一者身形软窈如柳,胸怀柔媚,长长的青丝别着云髻,眼眸周围一圈泛着淡淡的酒红,便是玉手一招,那上空的巨大玉葫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极速缩小,最终变成两只巴掌大小落在其掌间。 另一者,身段高挑,身着一套有着火焰纹路的红白长袍,美眸微合,手持一卷丹书,姿态娴静的立于前者身后,不经意所展露出的气质以及那沉鱼落雁的容貌宛如九天上的谪仙。 只是气质略清冷了一些,无形中给人一种说不清,摸不着的距离感。 给萧景升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面瘫! 而那生来桀骜的李苍玄在目光迎向此人的那一刹,顿时面露喜色,殷勤的唤了一声‘澜心师妹’。 后者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回应显得有些冷淡。 吃了闭门羹的李苍玄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满,而是一惯风度翩翩站到了一旁,给两人让出位置,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位于二人中间的栾玉却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时不时的把玩一下自己的玉葫,伸长玉颈,待得那份即将撑破衣襟的饱满展现出该有的狰狞,‘吨吨吨’的饮下一口美酒,伴随着些许酡红自脸颊上一闪而逝,发出了一声‘啧啊’的满足声响,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嗯?”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那被沾了酒水的莹润朱唇更是微微张了张,不解道:“这个小家伙怎么也在?” 彼时,悄悄躲在人群中的萧景升心头也是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那在丹王府中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第24章 嫂嫂莫怕! “怎么了师叔祖?” 察觉到到栾玉的异样,李苍玄恭敬请示。 听到声音,栾玉当即回过了神来,打起了哈哈:“没事,没事,只是觉得你们这一届男弟子的品质倒是差了不少,找不出几个俊哥儿,实在无趣。” 李苍玄尴尬的笑了笑。 “师父!”栾玉身后的高挑女子有些嗔怪。 “啊哈哈哈,额……抱歉抱歉,许是酒喝多了,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 栾玉拍着那仿佛随时可能撑破衣襟的酥胸,散漫的打了个酒嗝。 高挑女子扶额,红着脸不着痕迹的往后挪开几步。 “噹——” 便是这时,一道悠扬而厚重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让得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宣合殿一片寂静。 一须发皆白的老儿领着三人,一并迎向了栾玉:“玉葫长老,时辰已到,还请示下。” “啊——唔!” 栾玉拍着玉唇漫不经心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好,以后这种琐事你们几个家伙搞定就是了,一把年纪了,一点眼力劲也不见长。” 对面四人听了,不由面色发苦,却丝毫不敢反驳。 若是按辈分来讲,几人都是要尊称对方一声师叔,别看对方长得娇俏玲珑,可论年纪都能当他们奶奶了。 奈何人家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修炼不到二十岁月就突破了元婴,故而容颜一直维持在了十六七八,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一毛丫头呢! 因此别看三人加起来的年龄都快能凑足500岁了,在对方面前却只能被当孙子一样训。 “师父,师祖说了……” 高挑女子嘴巴动了动。 “澜心,我好歹还是你师父,你哪边的?” 栾玉眉头狂跳,插着细嫩的腰肢,那陡峭的山峰也是在这个动作下一阵起伏,显得有些生气。 “师祖命我盯着师父,防止你闯祸,丢了主峰的脸。” 时澜心面色古井无波。 “你!”栾玉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指着对方好半会,最终却在徒儿幽幽的目光中如斗败的公鸡垂下了双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也不知道当初我到底哪里觉得你可爱了,怎么就收了你这个逆徒……” 说着,小声嘀咕了几句,栾玉托着疲惫的身子飘向了大殿的玉阶上。 “来来来,尔等都看过来了,废话本真人就不多说了,嗯,现在渤海有点乱,玄门十派死伤不少,前线急报,需要宗门支援。”在萧景升的目光中,栾玉就像是前世的自己托着疲惫的身躯周一去公司上班的模样,态度十分敷衍:“不过尔等无需担心,只要乖乖跟紧本真人,也就是去打捞一些虾兵蟹将,危险的事不用你冲前面,到时只需看我眼神行事。” 与其师一般,玉葫真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在同辈之中一直被冠以战力第一的存在,虽然平时说话行事不着调,但众人听了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觉得这大玉葫,人还怪好叻! 最终还是须发皆白的玉阳子站出来轻咳了一声,总结陈词:“咳,此番浇灭渤海妖患既是对尔等的历练,亦是为扬我飘渺仙宗威名,须时刻谨记门规,莫要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谨遵长老法旨!” 玉阳子捋着长须,满意的点头:“嗯,接下来但凡名单上被点名之人通通出列。” 闻言,下方各峰弟子都出现了骚动。 虽说有玉葫真人亲自带队,但相比此次渤海之滨传来诸多噩耗,众人还是有些望而却步。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次平乱与平常历练不同,能活下来倒也罢了,一旦身死道消,姬妾不但会被充公沦落他人玩物,妻儿更是会改嫁变节,认他人为父。 自家在外面刀口上舔血,回去老家都被偷了,这还有嘛意思? “小源峰朱元、凌云峰张庆、曜日峰屠娇娇……” 很快,随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玉阳子的口中出现,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面如死灰,甚至都已经开始交代后事。 唯有宗门十大亲传弟子始终面不改色,并不是因为这些人道心坚韧,或对自身实力有极大的自信,而是但凡位列缥缈宗十大真传弟子,出门历练皆是有相应的护道者,虽说非必要时刻绝不现身,却极大程度上保证头部血液的传承。 各峰花了极大的代价与修炼资源去栽培,又岂会轻易付诸东流。 而随着几大峰的名单逐一确认,较为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 以往,紫云峰所属的丹殿弟子都不会参与这等风险系数极高的剿灭任务,可这一次,居然一十八名执事整整有十二位全部在列,三位留守丹殿。 至于剩余三位,有两人一早就被宗门征召到了前线,一人将近少了半截身子侥幸送回了宗门。 一谈及这个话题,众人的目光都是不自禁的朝着一道丰腴的身子看去,目光中不乏感慨与玩味。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宁远道侣,汪小娘子,汪芸。 感慨的是人家自身便是丹殿执事,身负一身不俗的修为。 至于玩味,多半是在猜想,若是此女在宁远那得不到满足,到底能守得了几日,而等到忍无可忍,诸多抱怨的时日,便是可趁虚而入之时。 光着这么一想,不少人那炙热的目光便是变得有些滚烫起来,让得汪芸极为难堪。 “哎~” 便在此时,随着一道叹息,一道宽阔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汪芸身旁,挡住了那周遭所投来的肆无忌惮的目光。 众人眉头一皱,不由自主的‘啧’了一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 定睛看去,出现在眼帘之内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充满迷幻色彩,让人愉悦,让人着迷的俊逸五官。 它又是那么不可思议,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不可抗拒的偏爱。 “萧师弟!” 见到来人,汪芸不由面露喜色,而后心中便是涌现无尽的委屈。 虽然她与对方接触极少,却几次从道侣宁远口中听说过对方,心性沉稳,与人为善,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而自宁郎出事之后,旁人都在冷眼旁观等着笑话,唯有对方念及旧情出手相助,为她宁郎疗伤,无一不是再一次证明了对方的可靠。 一个女人在失去依靠的时候,心中是极其无助与迷茫的,所以,越是在这种时候哪怕是一丝丝、一丁点的善意都会被无限放大。 想到自己的道侣如今落得残缺的下场,躺在府中自怨自艾,眼下更是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肉眼可见的恶意,而自己的男人却不能在自己身前为他挡下风雨,她不由鼻子一酸,戚戚然的看向萧景升:“萧师弟,我……” 萧景升淡淡点头,低沉的声音令人觉得无比的心安:“嫂嫂莫怕,宁师兄往日于我有恩,便是在下再贪生怕死,断不会任人欺辱他的妻女。” 【说出来了,你终于说出来了,没错,天下女子一石,你独占八斗,要欺负,也只能你来欺负,此时那无用的残缺正躺在府中无能狂怒,对于一切毫不知情,你不妨趁此番渤海之行……】 第25章 玉葫真人暗爽不已 萧景升的主动现身,顿时让得不少的目光有所收敛,只是也因此不小心将自己的一些小谎言给暴露了。 “师兄你看!” 就在这时,李亮身旁响起了自己师妹的声音。 “我知道!” 李亮更是面色有些发青。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耍了! 怪不得之前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丹香,原来这个打铁的压根不打铁,而是丹殿的人,这又让想起了他老家牛家村的看命郎中,整日招摇撞骗,就是个卖假药的! 所以,他同样厌恶任何与卖药有关的职业。 他说自己怎么觉得对方面目可憎来着。 所以,青霄剑在你眼里我连一个卖假药的也不如? 如果人家是炼器师,终日与名器相伴,你对他情有独钟也就罢了,可现在你又作何解释。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渣,真的值得你以死明志吗?! 可任凭李亮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俨然这青霄剑注定是不能再回答他了。 林萌水汪汪的眼眸眨呀眨的,一脸好奇道:“萧师兄为何与丹殿的人站一起,难道他找错地方了?” 而且……而且,他跟那个女人好亲近啊,他们认识吗? 可如果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挡在那个女人的身前。 难道他们…… 想到这里,林萌的小嘴都嘟了起来。 李亮一怔,旋即面露狂喜,是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自己一定要在单纯的师妹面前揭穿这个家伙虚伪的面具。 李亮赶紧趁热打铁道:“师妹,你难道还看不出吗?那个姓萧的家伙完全在愚弄我们,之前各大峰便有传言,他丹殿之人一贯养尊处优,目中无人,便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不值得信任。” 李亮一时说得上头,心中更觉胜券在握,只是见自家师妹久久未曾回应,便是偏头看去:“师妹。” “师妹?” “啊?你刚才说了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林萌,一脸疑惑的回过神来,眼眸间多少有些不耐烦。 “我……” 李亮只觉得如鲠在喉,那强烈的分享欲不知怎么的一瞬间突然就淡了下去。 而在此时,玉阳子分别将十二位炼丹师根据名单指派到各峰的弟子当中,为各峰前线弟子炼制丹药,提供辅助,也就是传说中的‘奶妈’,移动血包。 “王刚——曜日峰、邝强——小源峰……沈芸——咬日峰……” 沈芸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萧景升,目光中透露着失望。 除了主峰,可留下两名炼丹师,而其他几峰具是只能认领一人。 自己既然被分配到了咬日峰,那就意味着就无法与萧景升相互照应了。 与此同时,随着玉阳子的吐露,萧景升去留也有了定数:“萧景升——灵霞峰!” 下方的听调的萧景升本能的皱起了眉头:“灵霞峰,怎么这么耳熟?” 便是这时,萧景升的前方便迎来了一群人。 “萧师弟,真是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分!”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萧景升不由心头一震,他看到的并不是他人,正是在内务府挑选姬妾时有过摩擦的王铮。 而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刹,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妙感觉。 怪不得觉得耳熟,灵霞峰,灵霞岛不就差了一个字么? “你便是萧景升?” 说话的是一名面相较为阴柔的男子,手中拿着玉骨扇,而他的眉心更是有着一朵银白色的莲花印记,那狭长的丹凤眼就如同毒蛇一般,仅仅一对视就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当他一出现的时候,过道上的人一一主动让开了道路,表情显得十分忌惮。 如果说李苍玄给予众人的感觉是傲,锋芒毕露,无可匹敌。 而这名男子,则是阴毒,敬而远之,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偷偷躲在暗处,冷不丁会咬你一口,让人寝食难安。 司徒闲,同为缥缈仙踪十大真传弟子之一,排名仅次于第一的李苍玄。 从他的身上,萧景升能够隐隐察觉到一丝威胁,是个劲敌! 萧景升没有说话,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征召名单上,更或者说直接被分配到了灵霞峰的阵营,并不是巧合。 “大师兄正是他。”王铮在一旁低眉顺眼的赔笑,旋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睛笑眯眯的转向萧景升:“萧师弟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对长老的安排心生不满吧?” 换成平时,这种跳梁小丑萧景升自然懒得理会,可眼下玉阶的玉阳子正看向他,王铮摆明给他挖坑,自然不能接。 他嘴巴动了动,刚欲应下调遣,却听上方传来了声音:“他啊,归我了!”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此次宗门的领队,玉葫真人。 而她漫不经心的扫了众人一眼,仿佛是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王铮刚灿烂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过去。 司徒闲那扇动的翩翩玉扇也是收拢于掌间,那将萧景升视如囊中之物的目光微微一缩。 “大师兄!”王铮欲言又止。 司徒闲用扇子扬了扬,示意他闭嘴。 玉阳子的额头上也是多了几道褶子:“师叔,这似乎不符合规矩吧?” 嗯,也不称呼玉葫长老了,直接上强度了!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栾玉斜睨着身旁的玉阳子,一向轻佻的神情有些渐冷。 是杀意! 玉阳子本想借此拉近关系,没想到适得其反,只觉得颈上一凉,慌忙低头:“弟子不敢。” 别看这位师叔一向惫懒,像是对任何事都毫不关心,可那手上沾染的血,却是足以堪比一方凡俗城池。 栾玉不咸不淡的再看了自己徒儿一眼:“你若觉得我有任何不妥之处,尽可回禀你师祖。” “……”时澜心就很突然,自己好像没有发表意见吧? 不过自己这一向不着调的师父,今日居然一改往日风格,出乎意料的强势。 她精巧的鼻子耸动了一下,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叫做陷阱的味道。 有诈! 算了,配合一下吧。 “弟子不敢。” “嗯。” 栾玉神情平淡,心中却暗爽不已。 桀桀桀,终于压了这丫头一回。 你告啊! 你倒是去告啊! 平时不是挺会打老娘小报告的吗? 这可是师尊钦点要看护的人,我看你拿什么告我! 定叫你被数落一顿,灰溜溜的滚回来! 甚至在看到时澜心不上钩的样子,栾玉心中还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可惜。 这丫头啊,还是太警惕了! 第26章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云海之间,一通体碧绿的玉葫载着七人不断穿梭于云层之间,而在后方还有着一艘艘极为巨大的飞舟,紧跟其后。 “拿着。” 栾玉随手从那鼓鼓囊囊的衣领间取出了一物,甩向了过去。 “这是什么?” 萧景升双手托住,捏着手中温热的玉片,陷入了沉思。 几名男弟子脸色通红,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头部。 这玉片的出场方式,显然是让他们这些平日里只知道修炼的小家伙有些猝不及防。 “空间玉简。” 栾玉惬意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让得胸前的衣襟承受了它原本不该有的压力,只是此间云雾渐浓,没人能够欣赏到其中的美景。 包括萧景升在内的众人皆是一惊。 空间玉简! 此物的宝贵程度,完全不亚于一件极品灵器,价值十多万的下品灵石,但这也只是一个计量单位而已,因为这玩意纯纯有价无市啊! 就算是缥缈宗也无法量产,因为此物只有能够禁锁天地,触摸到空间力量的法相境强者才能制造。 这等人物,通常都在宗门闭死关,哪会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花代价制造。 此物十大弟子中人都有一枚,但也仅限于十大弟子,此次出行队伍中,近有上千人没有这般好运。 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看向萧景升的目光都是有些不同了。 纷纷猜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够得到玉葫真人的青睐。 当然,他们绝对未曾从感情这个层面去想。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堪堪脱离底层门槛的筑基修士,而另一位则是距离法相境仅仅只有半步之遥的化神境大能。 光是这之间的沟壑,便是让人心生敬畏,岂可逾越? 而一向被视为未来主峰峰主接班人来培养的李苍玄,则是看向了一旁时澜心。 时澜心微微摇头,清冷的脸蛋上也有些迷惘。 李苍玄眉头皱得更紧了,深知时澜心性格的他,不认为对方是在说谎,可对方乃是玉葫师叔祖的跟前之人,假如连对方都不知晓,一切未免显得太过不寻常了。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 在他看来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筑基境修士能够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哪怕丹殿殿主生前立下不收徒的规矩,路人皆知,便是殿内弟子改换门庭也无可厚非。 退一万步讲,一个靠丹药浇灌成长起来的药罐子,懂什么叫做力量吗?! 嗯,他不慌! 一点都不慌! 可是,为什么会连澜心师妹也不知道啊…… 稳如老狗的苍玄师兄,愁的前额都弹出了几根俏皮的头发。 反观萧景升,他张了张嘴,他也很想问什么,为什么对方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并且如果之前不是这位玉葫真人开金口,自己怕是会被毫不知情的掉入灵霞岛的陷阱。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仿佛一切不由自己所掌控。 栾玉生性洒脱,向来都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可一想到师尊曾经让自己不要宣扬相关之事,便是解释了一句。 “听闻丹王在世前对你极为推崇,视你为己出,想必他那一生炼丹衣钵应该都被你学了七七八八,此番渤海之行事关宗门声威,不可有失,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栾玉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谢过……额。” 打团先保奶妈,对方的解释也勉强说得过去,萧景升刚欲答谢,便是听到脑中再度传来了声音。 【发挥作用?对方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拥有这般傲人头脑的你一眼就看出,对方图谋不轨,是了,她在暗示你,她一定在暗示你,修炼了数百年,她都未曾体验过做女人的滋味,你何不就此将计就计,进一步试探她的底线……】 畜生,你是想让我被拍成烂泥吗? “怎么了?” 栾玉见他吞吞吐吐,便是有些不喜。 萧景升沉吟片刻,显得有些拘谨道:“许是弟子近日才突破不久,身体还无法适应如此快速的飞行,略感不适。” 往后一个身位的李苍玄听了,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也顿时松了,还一脸善意的看向萧景升道:“师弟若是不适,为兄的肩膀可借你一用。” 【师兄的肩膀?其实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你观他生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相比打打杀杀,往后不妨便做一位合格的贤内助,你离强大的可塑性,只差一勺猪油……】 你奏凯! 萧景升嘴角抽了抽,婉言拒绝:“多谢师兄,我后排容易晕车!” “晕车?” 李苍玄很想问问对方这个新鲜的词汇是什么意思,却又怕暴露了自己的文学底蕴,便是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了笑,表示我都懂。 相比之下,手持丹书时时研读的时澜心则要勤学好问多了,当即问道:“何为晕车?” 栾玉也是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萧景升轻咳了一声:“咳,这就不得不从万物的起源,盘古开天地说起,故事颇为拢长,恐……” “那就长话短说。”时澜心保持着她的扑克脸,仿佛在说着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女人请记住你现在这个表情,当你彻底成为我形状的那一天,一定会让人觉得历史总是这般充满戏剧性!】 萧景升深吸了一口气,待得大脑回忆起初中时刻所学的冰山一角,缓缓道:“所谓晕车,而它往往被统称为高原反应,顾名思义,便是上天,指身体急速进入海拔1000丈以上高原暴露于低压低氧环境后产生的各种不适。” “那海拔与低压……还有什么低氧,又是为何。” 一向镇定自若的时澜心突然觉得有些大脑不够用了,并对于自己那‘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的自信首次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李苍玄嘴角那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其余弟子就更不行了,感觉深深触及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栾玉点了点头,深受启发,不明觉厉。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不重要。”萧景升摆手,旋即看向其余几人:“请问,诸位师兄在不用灵力维持在周身的情况下,当你御剑飞行的高度达到1500丈以上是否会觉得头晕眼花,呼吸困难。” 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像极了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指着萧景升半天道:“没错!没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眼看铺垫的差不多了,萧景升便是扶额道:“诸位师兄师姐皆有一身强悍的化丹境修为,故而区区2000丈也不在话下,小弟惭愧,筑基不足五日,如此之快的飞行速度,便是哪怕1500丈再多余一丈也……哎!” 说着萧景升偷偷将目光瞟向了栾玉。 栾玉顿时一拍脑袋,怪叫道:“我明白了,来,小家伙不要怕,只管把手放师叔祖身上来。” 萧景升表现的受宠若惊,在低头那一瞬间,嘴角轻轻扬了一丝弧度:“师叔祖,你身份尊贵……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第27章 抓紧了 随着‘噗呲’一声,栾玉所带领的各峰弟子就像是捅破了一层隐约不可见的隔膜,飞行速度直线暴涨,便是离开了缥缈宗管辖外围的结界。 只不过似乎在队伍的飞行速度上,有了一些不同的建议。 “不合适?”栾玉有些生气,感觉到了不被信任:“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嫌弃本师叔祖的身子不干净吗?” “弟子岂敢。”萧景升躬身。 栾玉轻‘哼’了一声,不容置喙的指着自己的香肩道:“那你废什么话?来,往上放,你只管往上放,若是连你一个人我都照顾不好,那后面几千号弟子的人心我怎么把握?” “那师叔祖,我可就上手了。” 萧景升无可奈何,被迫无奈。 “啰嗦什么!快上来。” 栾玉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 萧景升给了众人你看我也是无辜的表情,徐徐将那宽大的手掌摸向了对方细嫩的香肩,那五根粗壮的手指轻轻发力,在那轻薄纱衣上按出了几个旋。 只是因为这玉葫真人先天个头娇俏的缘故,造成了极大的身高反萌差,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家长用手托在了自家女儿的肩膀上。 栾玉感受到了充分的信任,满足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咕咚!” 与此同时,后方便是传来几道几乎微不可查的吞咽声。 对视间纷纷写着难以置信:这样也行?! “那个……师叔祖,我好像,好像也有些晕车……” 有弟子不信邪的试探了一下。 “滚!” “……” 这名弟子幽怨的看了一眼栾玉那冷漠无情的背影,自觉的从倒数第三的位置挪到了倒数第一。 生而为人,玉葫师叔祖为何如此区别对待? 其余几人俱是憋着笑,双肩不停的抖动。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栾玉一贯我行我素,哪会在意外人的目光,只觉得双肩传来一片温热,突然有些怪怪的,尝试着转移注意力的问道:“现在感觉如何,舒服一些了吗?” “额……现在头好像不怎么晕了,多谢师叔祖!”萧景升如实回答。 “那就是没彻底好,再抓紧一些。”栾玉一边控制着玉葫匀速飞行,一边吩咐。 “这……是不是不太好?”萧景升只觉得背后有着一道道笔直而灼热的目光对着他疯狂扫射,都快焦了。 师叔祖,这么多人看着呢! “让你抓就抓,前方战事吃紧,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人放慢队伍的飞行速度,你只能靠自己来适应。”栾玉又是‘哼’了一声,觉得这个家伙太不会大局考虑了。 萧景升心生惭愧,那用来稳住身形的双手开始发力:“是这样么?” “嗯……嗯。”栾玉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等……等下,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栾玉对自己肉身防御极为自信,便是等闲刀刃都难以破开她的肉身。 只是不知为何,对方的双手似有着无穷的魔力,便是轻轻一抓她的双肩,就如同跗骨入髓的毒药,侵蚀她的感知以及肩颈上的每一根神经。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 “换个地方?”萧景升盯着对方的后背看了好半天,一时有些犯难了。 竟不知该如何入手! 【ST是最诚实的反应,此女司马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你何不顺势而为,用双手直接绕过对方的胳肢窝,攀上……】 住口! 师叔祖只是不想因为一人而耽误队伍飞行的进程! 等待后续的栾玉感觉背后没了动静,不由皱起了眉头道:“你在磨蹭什么?刚才我已经为了你耽误了不少飞行速度,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萧景升为难道:“弟子愚钝,不知应该固定在何处比较合适。” 栾玉只觉得对方愚蠢之极,不耐烦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是本师叔祖的腰上,不然你还想哪里?动作快,我要加快飞行速度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众人脚下踩着的玉葫猛地一顿,众人只觉得耳畔的风速骤提,那整个玉葫周边萦绕着的云雾皆是被排开几丈之外,有着肉眼可见的气流于前端破开。 萧景升豁然开朗,如释重负:“谢师叔祖明示了。” 此时,因为玉葫猛然的提速,萧景升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双脚都快离开葫身了,便是不假思索的将固定在对方双肩上的双手往下方移动。 “哼~” 只听见栾玉闷哼一声,便是有着两簇电流快速从她双肩上滑落,直逼尾椎骨而去,连她脚下的玉葫都不受控制的摇晃了起来。 萧景升深怕自己会被甩飞,哪还顾得了矜持,双手紧紧抓住了那盈盈只堪一握的腰身。 众人只觉得脚下的玉葫便是从上下摇晃状态,变成了上下左右摇晃。 “师叔祖!”众人皆是有些脸色发白,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干什么?”被打断的栾玉不禁不满的看了回去。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飞这么快,师叔祖你是要把大家全甩下去吗? 众人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臂,一脸见鬼的模样望着她,却迫于对方的威慑,只敢讪讪道:“师叔祖,要不您控制一下速度,后面的都掉队了。” 栾玉柳眉一凝,当即放开感知,几息之后,这才一脸错愕道:“他们人呢?” 几人嘴角抽了抽,却是没敢说实话。 李苍玄倒是面色如常,气色不差,但面对自家师叔祖的目光,选择了四十五度角仰望太空。 “怎么都不说话?”栾玉有些纳闷。 时澜心无奈从打坐状态退出,睁开了冷水清眸:“以师父刚才那么快的速度,别说是普通飞舟,便是师祖的大巍云阙也难以追上。” “我有很快吗?”栾玉有些失神。 她只觉得那种感觉像是一阵就过去了。 而等她低头一看,却发现本应该放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去。 她拧眉看向萧景升道:“谁让你收回去的?”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到了萧景升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一丝杀意。 仿佛是在说,你再放放看? 那么快的速度,你不要命,大家还要命呢! 饶是萧景升脸皮再厚,也知道自己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有些为难道:“还放回去么?” 栾玉觉得刚才的那种感觉十分奇怪,她还没参透,便是掷地有声道:“不然怎么办,让大家为了你一个人延误时辰?你看现在,连队伍都跟丢了,就是你一开始不配合。” “……” 萧景升觉得这锅对方甩得有些快。 但见对方坚持,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我……” 只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中,便是被时澜心打断道:“其实不必如此麻烦。” 几人纷纷看向了时澜心。 时澜心淡淡:“只需师尊你将自身的灵力覆盖整个玉葫,或者在玉葫上布置一个禁制,一切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众人顿时豁然开朗,仿佛劫后余生,有些感激的看了时澜心一眼。 栾玉顿时就急了,大声道:“我用你提醒么!” “为师这么做,无非是为了锻炼你对灵力的驾驭能力。” 时澜心幽幽望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栾玉被看得有些心虚,不由轻咳了一声:“罢了,罢了!如今赶路要紧,便先这么安排吧!” 便见她虚手一挥,玉葫周身的气流完全就被隔绝在外,哪还有半点什么高原反应。 第28章 从后门进 在玉葫真人在众人周身布置了禁制之后,众人的身形已经变得稳稳当当,整个人队伍行进的速度也是得到了显著的提升,而那些掉队的飞舟同样陆续跟了上来。 “快到了!” 玉葫之上,静静立于玉葫前端的栾玉放下了环抱的双手,在释放胸前压力的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修炼了七八个时辰的萧景升一干人,也是缓缓从打坐状态中退出,目光开始眺望周遭的环境。 此时众人脚下的玉葫距离地面有着万丈高度,放眼望去,水天一色,上下浑然。 远处云雾缭绕,细雨空蒙似珠玉成丝,海气灵液弥漫散洒,深吸一口气,如饮甘露纯酿,润泽心脾。 呼吸着云雾间的空灵之气,众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有着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此间唯有萧景升分出一缕灵识,细细检查起自身的装备。 为了这一次出门,他几乎将自己全部的家底都带上了。 便是丹药、法器、灵石,都分别置放在相应的储纳装备之中。 脖子上的吊坠、手指上的纳戒,还有缠着腰间那条粗大的银腰带,确保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充分利用。 有些纳戒中放不下的符篆,他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软甲,衣袖以及大腿上,为了避免自己显得有些臃肿,他还特地换了一身宽大的衣袍,不然有些地方就会包裹的特别突出,被人误会成淫贼就不好了。 便是在此刻,众人很快他便是发现,远处那些耸立的山峰间仿若有着一道天地屏障挡在峡谷之间,其上那些密密麻麻而又晦涩的符文,似乎发挥着切断两片空间联系的作用。 唯有一处巨大峡谷的中央有着一条蜿蜒如玉带的活水被两岸侧峰夹在其中,在无数青苔与杂草的点缀下形成了一道大型的水帘门,显然只要冲入这水帘之中,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渤海之滨了! 就在这时,萧景升只觉得一阵好闻的香氛快速窜入自己的鼻尖,在他身体骤然绷紧的同时,却是突然见到时澜心越过了他,来到了栾玉的身后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知道,无需担心。”栾玉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知从何处又拿了一只木葫芦,缓缓送到了自己嘴边,‘吨吨吨’的狂饮了一大口:“啧——啊~” 待得她满足的发出一声长叹,一边擦拭着嘴角,目光缓缓眺望一处的云端:“要让我亲自请你们吗?别给我装神弄鬼的,吓着了我这些徒子徒孙,别怪我翻脸。” 片刻之后,那浓稠的云层间便是突然溃散开来,有着两名童颜鹤发的道人显露出来,从那体内隐隐扩散出来的修为,毫无疑问,是那平日难得一见的元婴真人,眼神中带着俯瞰苍生的蔑视感。 “玉葫真人?”其中一人警惕的试探道。 萧景升下意识捏紧了袖袍中的那一沓符篆,脚下疾行符更是提前催动,有着淡淡的波动裹紧了整只脚掌。 其余人不知是不说太过信任玉葫师叔祖的缘故,表情都十分镇定,那注视着对方娇俏背影的目光,仿佛是在注视一座巍峨可靠,且难以逾越的大山,炯炯有神。 只是出门前自家师门便说过,这玄门十派,只要不是那些闭关的老家伙出山,便是各大派的掌教想要留下这位师叔祖都不足两成。 “废话,我脚下的玩意是摆设吗?” 栾玉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玉葫,明显有些不耐烦。 “不曾想是玉葫真人亲临,老道有礼了。” 在确认栾玉的身份后,这两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真人顿时大变脸,直接堆满了笑容,恭敬作揖。 这倒霉的玉葫真人虽然极少离开宗门,却只是一两次就给老一辈修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简直比她那蛮不讲理的师父更蛮不讲理。 当初便有人不信邪,对她那玲珑且饱满的身材指指点点,结果一脚下去,便让人家堂堂的元婴真人,变成了孤睾真人,众人每每想起,都觉得胯下凉飕飕的。 偏偏人家玉葫真人自身实力强横不说,那背后的姜真人更是玄门十派的掌教平日都避着走的存在,深怕撞这个战斗狂人的枪口上了,哪敢帮忙出头。 因此那孤睾真人只好吃哑巴亏了!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快把传送通道打开!” 栾玉似乎吆喝惯了,直接大手一摆懒得虚与委蛇。 “是!是!玉葫真人息怒。” 两位高高在上的元婴真人,愣是被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萧景升看了看身边的几人,而他们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幕似乎早已窸窣平常,连表情都没有多一下。 “这玉葫真人到底什么来头?” 见状萧景升心中更是对着栾玉的身份越发好奇了,直盯着人家玲珑且丰满的背影一顿猛瞧,眼睛闪烁着绿光。 【望着对方娇小玲珑的身躯,你生出一股强大的禁忌感,凭借你学习过的上万部优秀作品,类似三段式托马斯回旋等姿势,想必应该能够轻易解锁,若你主动发起邀请,想来她也绝对不会拒绝一名指导能力极强的继父!】 滚尼玛的! 她的年龄都能做我太奶了,父亲什么的你也不怕折寿吗?! 萧景升收敛心神,仔细思量了一下自己当下的处境,越发觉得对方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这位玉葫真人虽然不如丹殿那位强人锁男的神秘女强者给他的感觉恐怖,但似乎对自己还蛮不错的,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看重了自己哪一点,但若是能够交好,想必那灵霞岛的真人要对自己动手,必先掂量三分。 “嗡!” 这时,随着两名老道施法,一道道巨大的空间波纹如涟漪一般自那水幕之中展开,那幽深的黑洞肉眼可见的变得通透了起来。 而其中映照出的画面,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从中所扩散出的淡淡血腥味,像是这在之久才爆发过战斗。 “都别愣着了,从我后面进来。” 栾玉不做他想,便是玉足一跺,率先冲入传送通道,打探情报去了。 第29章 玉葫师叔祖想让人伺候 不多久功夫,栾玉所带领的飞舟便是一头撞入了巨大的水幕之中,而因为飞舟有着屏障保护,即便水幕十分湍急,却没能对飞舟起到什么阻碍。 冲入水幕之后,前方的水面下出现了一道硕大无朋的黑影,黑影之上,则是屋舍连绵,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仿似人间州城,上方更有悬空之岛流泉喷瀑。 在小巫体的强化下萧景升的目力极佳,隐隐还可见其他飞舟交汇而过,委实有些缤纷。 等众人再是仔细看去,却不由大吃了一惊,那水下黑影竟然是一只大到无法计量的玄龟! 而在那玄龟之下压根就没有任何着陆的岛屿,更遑论沙滩,只有那一望无际的渤海。 至于那些连绵的屋舍以及楼阁,恐怕便是此次玄门十派同在玄龟背上堆峰围湖,筑殿砌城。 不等众人多加惊叹,飞舟飞行的速度已经减慢了下来,同一时间,众人便是见到前方已是有不下四五十只飞舟先行停靠在那。 显然,相比萧景升他们这一路状况频出的队伍,其他宗门似乎早早便抵达了。 不多时,事先撞入水幕的玉葫真人似乎已经确认完了情报,返回玉葫之上,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见状,众人不由窦生疑顿,连强大如玉葫师叔祖都如此神色凝重,难道局面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么? 李苍玄从容的表情微微一变,试探性的问道:“师叔祖可是打探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其余人一并面色紧张的看了过去。栾玉面色沉凝的点了点头:“这些可恶的糟老头子,本座不过是想讨几口酒喝,却当我跟你们太师祖一般为恐避之不及,一个个闭门不见。” “讨……讨酒?” 李苍玄当即闪了个老腰。 其余人神情皆是跟着舒展,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是啊,都怪玉阳子他们,非要给本师叔祖催啊催的,害的我未能注意到葫中酒水已是见了底,本打算向这些宗门讨些酒水解解馋,谁知一个个竟是这般吝啬,我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说着栾玉便是气得双手叉腰,那片仿佛随时能挣脱衣襟的饱满也是在惯性下被气得一阵上下起伏。 时澜心很不合时宜道:“师尊或许是忘了,之前玄门大比期间,因你纵酒过度,将那整个会场都拆了,打伤了不少维持结界的长老,所以……” 时澜心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栾玉素来只要一喝蒙,醒来就会自动断片的习惯,所以她一时也吃不准:“真的?” 一干主峰弟子点头如捣蒜,有目共睹。 栾玉老脸一热,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萧景升见了,不由觉得这位师叔祖有些童心未泯,甚是有趣,便幽幽道:“以弟子之见,此事非但不是师叔祖之过,还是其他玄门九派的错。” “怎么说?”栾玉眼睛一亮,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她便闪现在了萧景升的面前,抓住萧景升手臂,满脸的希冀。 萧景升却有些龇牙咧嘴:“嘶~师叔祖,轻一点。” “哦,哦,你快说!” 栾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从双手中溢出了些许灵力,便是松开了双手。 可一转头,却又不禁暗暗诧异,自己刚才那一抓,便是一般的化丹修士都难以承受,虽然自己不是力道修士,但一身化神境修为已经臻至圆满,便是些许溢出的能量,这轻轻一拿捏换做身后那几位徒孙怕是也至少得折了手。 恐怕唯有小李子,跟自家逆徒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一名养尊处优的丹殿弟子居然能有这般长处,并且还能让得自己那脾气古怪的师尊另眼相待,这让她越发觉得心痒难耐,想要深入了解一下。 萧景升见对方上钩,不是问道:“先前玄门大比期间,师叔祖可是饮得大会准备的酒水?” “是啊,没错。”栾玉点头。 萧景升笑了,有理有据道:“那就对了,师叔祖修为何等高深,岂会因为些许酒水便迷了心窍,定是那玄门九派的酒水有问题,我看多半是掺了假酒。” 栾玉听了,顿时就像是溺水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心的拍着萧景升的肩膀道:“就是,就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差点没给萧景升拍断气了。 大姐咱们可差了好些段位呢! 其余人却是张大了嘴巴,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同时也是对萧景升的无耻惊若天人,这拍马屁的角度也忒刁钻了点吧? 栾玉是越看萧景升越顺眼,但总觉得还是差了点说服力,不由好奇的看向萧景升道:“小子,你也懂酒?” 萧景升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拿出了自己精酿的仙人醉,恭恭敬敬的举到对方面前:“这是弟子闲暇之余所酿,还请师叔祖品评一二!” “哦?” 一听有酒,栾玉更加来了精神,手指一勾,那壶仙人醉便脱离了萧景升的手,飘向了栾玉。 待得仙人醉到手,轻轻张开了莹润的小嘴,作势去咬那酒壶上的木塞。 “师叔祖!”萧景升想要提醒,而对方已经用贝齿直接咬在了木塞上,‘啵’的一声拔出了酒壶的塞子。 这算是间接接吻了? 反观栾玉又后知后觉的看向萧景升:“怎么了?” 并且他还发现一群徒子徒孙都伸长了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包括自己的逆徒也是幽幽的盯着木塞,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放弃了的样子。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栾玉有些不喜就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萧景升本来想提醒对方,自己也咬过那个木塞,男女授受不亲,但如今对方都已经咬上去了,再提出来只会徒增尴尬。 想了想便改了下口径道:“此酒酒力不俗,还请师叔祖浅尝即刻。” 栾玉听了,顿时就不乐意了,拍着傲人的酥胸:“你这是在小瞧本师叔祖的酒量吗?” 萧景升苦笑:“是弟子多嘴了。” 栾玉轻哼了一声,目光却是对着酒壶大放精光,异彩连连。 单单是酒壶中飘出来的酒香,就已经让得她肚子里的酒虫子开始作妖,显然这酒当真不是凡品。 她的小香舌下意识的在唇边抿了一圈,便是迫不及待的仰头将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吨吨吨的猛喝了起来。 良久之后,她无比陶醉的眯上了眼睛,回味着个中滋味,待得那一圈圈红晕从眼角扩散开来,仰头长叹:“嘶~哇!” “好酒!” 萧景升只觉得肩膀一沉,脖子上便缠来了一条如羊脂玉一般白皙的手臂,整个柔软的身子半倚着他道:“小子啊,留在丹殿委实浪费了你这一身酿酒的本事,以后就留在本师叔祖身边,专门伺候我吧!” 第30章 来自玉葫真人的强大安全感 “伺候师叔祖?” 众人齐齐看向玉葫真人那娇小身躯下所遮掩的傲人资本,再看了看萧景升那副十分不符合炼药师气质的健硕身材,不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体格,怕是不好吧? 男弟子都是暗暗摇头。 女弟子则摸着自己的小腹,陷入了沉思。 反观萧景升,嘴巴动了动,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栾玉见不得对方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顿时挑眉道:“怎么,你不愿?是嫌弃本师叔祖难伺候?” 说着栾玉那勒住对方肩膀的手臂不由微微发力,让得萧景升微微感到窒息的同时,半边身子也是仿佛陷入一片酥软当中,仿佛失去了知觉。 好沉! 这一幕看得几名男弟子眉头狂跳,恨不得能够取而代之,深怕萧景升一人无法分担这份压力。 恨不得大吼一声:师叔祖,你也勒一下我等吧! 时澜心皱了皱,觉得自己的师父过于放浪形骸,便是道:“师尊,时辰已经不早了,玉阳子长老他们都在后面等着你发号施令。” 而正如时澜心所说,其后三艘飞舟都滞空于玉葫后面不到百米的距离,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心急如焚的模样,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只是栾玉半壶仙人醉下去,纵使一身化神境的修为极为高深,已经生出了酒性子,见如此宝贝的专属酿酒师,哪里人肯放过,便是看也不看时澜心,将脸凑到了萧景升的面前:“说话!” 见晾得差不多了,萧景升便是趁热打铁道:“弟子岂敢,若是能服侍好师叔祖便是祖坟都得冒青烟了,只是……” 栾玉听了,紧绷着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有些不耐烦道:“哎呀,你这人说话怎得如此婆妈,有什么话,给本师叔祖一并说来。” 萧景升‘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后方的一只飞船,待得将对方的目光同样引至,便感叹道:“只是因我之前不小心得罪了灵霞岛的亲传弟子,不想给师叔祖带来麻烦。” “呼!”闻言,栾玉反而松了口气,手掌轻轻拍了拍硕果,一脸轻松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这事还不容易解决?” “你等着!” 说罢,栾玉脚下便是升起一朵罡云,对着后方的飞舟飘去。 飞舟上的人不明所以,而那站在船只前方的玉阳子见栾玉终于又有了动静,赶紧主动与其余两人迎了上来:“师叔祖,可是有什么吩咐。” 栾玉却是看也不看三人,如同赶苍蝇一般甩了甩手,直接来到飞舟的正上方:“哪几个是灵霞岛的弟子?” 王铮等人好端端的在飞舟上待命,甚至也一切计划都安排好了,却万万没料到这玉葫真人怎么就来点人了,于是将目光全部看向了几人的主心骨,司徒闲。 司徒闲阴柔的眉角也是微微一拧,却也沉得住气,收起了翩翩挥动的玉骨扇,上前一步躬身道:“灵霞岛灵叶真人门下大弟子,司徒闲,见过玉葫真人。” 栾玉点了点头,便淡淡道:“人在就好,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听着对方颐指气使的语气,司徒闲本能紧了紧手掌骨扇,眼眸间闪过一丝不悦,但迫于对方修为与辈分,只好将腰身更下弯了几分:“还请玉葫真人示下。” 栾玉也不拐弯抹角,直切主题:“从即刻起,直至本次浇灭妖患结束,若萧景升伤了分毫,我便拿你们灵霞岛今日在内的所有弟子问罪。” 闻言,王铮一干灵霞岛的弟子纷纷瞪大了眼睛,脑中也是跟着一片空白。 开什么玩笑! 那他们这一次是来干什么的? 当苦力的? 还得担心某人娇贵的身体被误伤吗? 本来计划好是来以除后患的,而现在却反而要保护对方,深怕对方丢了小命,这极大的落差感,让得王铮几人差点没背过气来。 司徒闲同样气息微微一滞,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复存在,沉默了片刻后,咬牙道:“那若是他伤在了妖族之人的手中,也算我等的责任吗?” 栾玉笑着给予了肯定:“你答对了!” 司徒闲顿时脸色变得铁青,却不再敢吭一声,哪怕整个人已经气得开始发抖。 因为在对方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觉察到自己周身的灵力波动完全停滞了,有人锁定了他气息。 他甚至有预感,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便是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该死的,蝼蚁一般的东西怎会与玉葫真人这等存在攀上关系! 这让司徒闲素来的骄傲在一瞬间就被击的粉碎。 栾玉再问:“听明白了吗?” 司徒闲抬头,但在第一时间目光却是有些偏移。 “师……” 玉阳子目光动了动,刚欲动嘴,却发现身旁的两位师弟纷纷按住了他。 顺着两人的眼神看去,他便发现那玉葫真人那往日散漫的目光正幽幽的的望着他,心中更是一凛。 难道,被发现了吗? 玉阳子心生寒意,只要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乖乖闭上了嘴。 司徒闲见唯一的盟友直接装死,只好耻辱的低下头:“明白。” 别说是自己,便是换成自己的师父灵叶真人,也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能先将情报传回去了。 栾玉似乎看出了司徒闲那点小心思,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只管替我转告你师父灵叶真人,等回头剿灭行动一结束,本座就会亲自登门去见你师父。” 司徒闲的腰弯的更低了。 至于王铮等人,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 虽然不清楚,像对方这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替某个臭小子出头,但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事了,栾玉便是唇角一勾,一个闪身回到了玉葫上,骄傲的挺起了酥胸,就像是一个跟家长极力证明自己的孩子,邀功道:“怎么样?” 【望着她那卖力表现的模样,你已经尽数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年轻人要懂得把握机会啊!】 萧景升当即心悦诚服:“往后,师叔祖的酒全包给在下了,弟子一定不留余力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栾玉‘哼哼’了两声,白了对方一眼,仿佛就像是在说: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这会,别说哼两声了,就是哼一晚上萧景升也得受着。 强烈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第3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我都要 “要进去了。” 百来息过后,栾玉所操控的玉葫便是破开云层对着下方如同浮岛一般的龟背俯冲而去,而展开在龟身外的结界如同虚设,未曾对玉葫与飞舟造成丝毫阻塞。 萧景升熟练的抓紧对方的小蛮腰,借以稳住身形,目光却是停留在对方锁骨间的玉牌之上。 因为整整高出了对方一个头的缘故,他只需一低头便是能够将那垂挂在沟壑间的玉牌看得一清二楚,那隐约间的露白成为了它停靠的港湾,蔓延至令人难以用目力窥测的阴影面积之中。 从那玉牌时有时无所传出的波动,想来便是顺利通过结界的关键所在。 只是随着年纪大了,经常会控制不住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很久。 这种成熟的标志,仿佛已经深深的烙印在萧景升的身上,至死方休。 眼看不久之后便将停靠,栾玉一改先前没有正形的模样,眼眸深沉的扫向那龟背上仿似人间州城的连绵屋舍及楼阁,叮嘱道:“此片地界是由玄门十派以玄冥龙龟龟背为基共同组建而成,为十派的主要根据地,它的方位是固定的,从而解决了其余战场的补给问题,并且因为玄门十派的精锐全部坐镇于此地,故而便是那妖族再猖狂也不敢率众强攻。” “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因此便觉得这根据地安全了,真正的危机往往都是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便是本派各峰弟子之间也当留心,不要轻信他人的情报。” “弟子明白。” 玉葫上的七人纷纷躬身应是。 李苍玄见气氛凝重,而又作为未来主峰的继承人,他便是想发挥出身为大师兄的作用,对着一旁时澜心道:“澜心师妹,为兄虽然实力尚浅,但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诸位师弟师妹们的安全,便是将性命豁出去,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倒在我的面前。” 李苍玄这番话虽然说得真挚,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对方究竟为何人说的。 “师兄有心了,但修行之路,本应以己之力排除万难,方得感悟,便是有凶险还是不劳师兄插手为好,是机缘还是劫,总归是我的道。” 时澜心声音平淡不受所扰,那张始终如一日的扑克脸,足以将一腔热情给粉碎:“对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你的师叔,你我虽然同时入门,但门规如此还是注意一下吧。” “这……”李苍玄脸上从容的笑容顿时有些蚌埠住了。 时澜心却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下方即将抵达的渡口。 萧景升见了,也是不由暗暗摇头,世风日下啊,便是在这修仙界,暖男的处境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而且这十八代弟子中的骄子,也未免太直球了一些。 你若是要人家女生回应你一些,那就尽量不要让人家女生置于尴尬的境地。 连狗发情的时候,都至少知道要避开着人一些。 你说你要表达自己对对方的心意,你好歹隐晦点,将大家伙一起说进去是没错,可你别就光朝着人家时澜心说啊。 很窒息的好不好! 栾玉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便是看出两人的端倪,也只管吩咐道:“澜心,你修为较高,等进入了城市,此人你务必替我照顾好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用看也知道,自然是她栾玉眼下最得宠的御用酿酒师,萧景升。 萧景升见对方一直将自己惦记在心上,也是倍感暖意,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低气压较强的时澜心,给了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时师……” 只是在称呼上一下似乎难到了他。 若论入门先后,其实萧景升比这两人还早。 只是他一贯谨慎,便是蹉跎了十年,反而让眼前的两人后来者居上了。 “萧师兄非我峰弟子,且入门比我早,大可称呼我为师妹,不必在意师尊的关系,咱们各论各的便好。” 时澜心自问自己并不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人,可即便自己觉得师父平日再没有正形,对方的吩咐还是不会质疑的,况且因为之前关于某人‘高原反应’的定义,让她这位素来被赋予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荣誉的才女,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便是很给面子的用僵硬的脸部肌肉挤出了一个还算善意的笑容。 对于这样有能力的人,她觉得应该给予尊重。 只是萧景升看来,反而有点毛骨悚然了,觉得对方还是继续保持冰山形象便好。 “时师妹。”但表面功夫,他还是会做的,便顺口叫上了。 “萧师兄。”时澜心继续释放自己的善意。 这让一下子凭白矮了一辈的李师侄就很难受,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有种憋了口气无从发泄的感觉。 这是自他坐上十大真传第一宝座之后,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便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时师妹你也能这般平易近人,可为何独独到了我李苍玄这便区别对待了呢? 难道是我缥缈宗十大真传第一之名给了你莫大的压力吗? 想来应该是这样了! 李苍玄努力想了想,也只能找到这个理由了,毕竟自己是一名那么完美到近乎无缺的男人。 于是他转头将目光移向了一名爱慕自己的小师妹。 小师妹顿时芳心乱窜,对于这梦寐已久的注视,羞赧的低下了头。 果然如此! 得到印证的李苍玄,那干瘪的胸膛再度鼓了起来,微微佝偻的腰挺的笔直,脸颊上亦是恢复了‘天不生我李苍玄,天衍万古如长夜的神采’! 李苍玄学着澜心师妹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萧师弟,你我虽非出自同门,但相逢即是缘份,我也必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危险。” 既然要消除距离感,那就从模仿开始。 见对方这般自告奋勇,萧景升巴不得有个仙侠网红来吸收火力,便也是有模有样的学道:“那便全仰仗李师侄了。” 李苍玄:“???” 反观时澜心,那片素来平整的唇角位置,也是微不可查的上扬了起来。 第32章 还请萧师叔,教我! 渤海之滨,龟岛。 平安抵达根据地后,各峰队伍便开始分头行动,同时每个人的手头皆是多了一枚铁片。 这是用来记录功勋的特制法器,初始为0,只要斩杀相应的妖族修士,铁片上的数字便会开始变化。 炼气境的为1,凝神境为10,筑基境的则为100,化丹境妖修同样也是最高阙值,1000。 你只要积攒到1000积分,不论战局如何,你都可以无条件退离战场,返回宗门,不用担心把命交代在战场上。 于是很离谱的一幕就出现了。 “来来来,都看过来了啊,鲜活的鲍鱼精,化形了一半啊,价值100功勋,只要灵石9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杀了就能兑换功勋,带回去爆炒还是清蒸任你选择。” 萧景升一行人才进入镇守的关口,就被嚎起的一大嗓门给吸引了注意力。 视线之中,一名在肩膀上扛着个瓮金锤的力道修士,一脚踩着一个将近人形一般高大的鲍鱼壳上,不断叫卖。 更神奇的是,这巨大的鲍鱼壳下居然长出了两条纤长的玉腿,只是因为身后这位力道修士踩着她贝壳的缘故,整个壳身都趴在地面上,而鲍鱼壳上还有着肉眼可见的龟裂痕迹,那凹陷的位置显然是被钝器所伤,想来边上那力道修士肩上瓮金锤的杰作。 此时,在太阳的暴晒下,这头鲍鱼精被力士狠狠的踩在贝壳上,双手则是苦苦撑着地面,虽然除四肢以外对方还是一头鲍鱼的形态,但从其周身不断分泌出的奇怪液体来看,显然不是人类这一物种,并且已经是达到了极限。 让得路过的人,有着想要取一盆海水浇灌到对方身上的冲动,深怕这鲍鱼精变成鲍鱼干了。 好可怜的鲍鱼精,已经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而类似叫卖出售海妖的修士一眼看去还不少,两边排开,俨然形成了一个坊市,各自兜售自身的战利品。 萧景升几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虽然铁片法器的拥有者不能划走自身的积分,却可以通过从他人手上买卖未被打杀的妖族修士来进行漏洞操作。 忍不禁为这些家伙鼓起了掌,妙啊!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如此一来,只要你手头上的灵石与宝物充裕,便是能够直接购买到等同于1000功勋值的海妖,找个僻静的位置自己打杀,那便可以交差了。 不过从目前的行情来看,功勋与灵石的比重是1比10,也就等同于说,你至少要付出9990的下品灵石,才能保送回宗。 显然这代价也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承受的。 虽然不排除某些大家族的弟子,真的壕无人性,其实这坊市真正存在的意义还是以物易物,获取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源。 相较之下,那些苦于没有修炼资源的草根修士,仿佛觉得来到自己的天堂,只要豁得出命,未必不能一夜暴富。 算上在丹殿吃拿卡要几年下来的积累,以及系统赠予的1万下品灵石,如果现在萧景升想要溜显然已经满足条件了。 而若是换成在这之前,以他一心求稳的性子未必不会这么做,毕竟这身外之物哪有自己的命重要,自己只要苟在家中陪夫人种种花,然后再刷刷几位小娘子的好感度,那奖励和修为不都轻而易举的上去了? 何必要来这凶地拼死累活?! 只是现在自己的处境显然已经与来时不同了,有了玉葫真人给自己撑腰,那灵霞岛的人不但不敢动自己,反而会竭力保他周全,要不然他们灵霞岛此次来的队伍,那就通通给自己陪葬。 从时澜心几人那,萧景升已经确认玉葫真人的修为,实乃缥缈宗那神秘莫测的宗主之下第一人。 别说什么十大真传弟子排名第二的司徒闲,便是他师尊灵叶真人见了也得绕道走。 既然有了这张护身符,他也就不急着回宗了,便是准备看看能不能在战场上舔舔包,捡捡漏。 灵煞虽应天地而生,却也分先天与后天,先天则来自那些特殊的洞天福地,例如那些金火之气旺盛的绝地,常人若是待上一个时辰,便会如同煮经焚脉,刮骨切肤,灵机实在霸道,修为不足者很容易损伤根基。 因为有了小巫体的缘故,萧景升倒也不怕,但眼下却不方便去寻觅。 而来了这片渤海之滨,却同样给了萧景升另一个机会,那便是这后天孕育的灵煞,这样的灵煞在别处难找,在此片每天都会有人陨落的凶地,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那人人死得越多越快,他往哪里钻便是。 只要收集那足足一十八口灵煞之气,通过体内的真火在中丹田中煅烧成清浊火灵之气,便是能够做到焚山煮海、切断灵器灵机的威能,而到了那时便是遇到能够驱使丹煞的化丹三重顶尖修士,他也能来去自如。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不禁看向了一旁的李苍玄,这位十八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这样现成的打手,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啊! 然而这个家伙,却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雏一般,见得那些衣襟半开,身材惹火,带着异域风情的妖族女俘虏,鼻孔里直窜热气。 “咳,李师兄!”萧景升轻咳了一声。 被打断兴致的李苍玄不由皱了皱眉,但见是萧景升望来,想到玉葫师叔祖之前对几人的吩咐,还是耐着性子道:“萧师弟怎么了?” 萧景升看着对方下身,目光低了低。 李苍玄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登时老脸一红,躬着腰扭过了身子,背对众人。 与此同时,走在一旁的时澜心不着痕迹的与之拉开了不少距离,眼眸中多了几分冷意。 李苍玄顿时心里一咯噔,连忙上去想要解释:“澜心师妹,我……” 时澜心却脚步加快,深怕对方有什么传染病一般,冷冷道:“是时师叔!” 李苍玄气息一滞,随即沮丧的停在了原地。 全怪那些该死的妖姬,竟损我道心! 李苍玄懊悔不已,有些愤愤的回头看去。 恰好身旁一个摊位,直接有着一排贝妖一字排开,两侧的贝甲尽数在摊主的设计下打了开来,暴露出了那一具具不着片缕的…… 于是,李苍玄的老腰弯得更深了! 像他这种正人君子,根本无法拒绝啊! “看来李师兄很中意时师妹啊。” 这时,萧景升的声音缓缓在他耳边响起。 李苍玄一惊,朝着前方的时澜心看了看,见对方没有看回来,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当即红着脸狡辩道:“萧师弟莫要胡说,我辈修道之人当以无上道法为重,一心只觅长生路,岂能为儿女之情动摇道心。” “哦,是吗?” 萧景升也不说什么,再度低眸扫了一眼对方微躬的老腰。 李苍玄再转身,脸上已是骚红一片。 该死的! 李苍玄心知自己已经彻底暴露,而这时时澜心也反正走远了,便是抓住萧景升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萧师弟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办法搞定时师妹。”萧景升风轻云淡。 【望着眼前的败犬,一股名为黄毛之志的精神正在悄然滋生,如果让这败犬看到自己女神在你面前俯首称臣的模样,想必一定会很有趣。】 畜生! 休得胡言! “当真!”李苍玄的另一只手也激动的按在了萧景升的肩膀上。 萧景升:“如探囊取物。” 此话若是换做他人,李苍玄定然嗤之以鼻。 可一想到玉葫师叔祖被对方忽悠的团团转的样子,再看看对方那张唯一可以与自己一较高下的俊朗五官,李苍玄心中当即有了决意。 “萧师叔,还请教我!” “……”萧景升。 第33章 绿茶潜质? 这一声‘师叔’下来,萧景升便知道眼前这位十八代弟子中位列第一的真传弟子路走宽了。 很上道! “一会注意看我眼神行事。” 萧景升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位师侄,负手向前行去。 李苍玄虎口紧握,在胸前打了打气,很快跟了上去,而那往日昂首挺胸的姿态无形中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几乎平等的身高不着痕迹的矮了萧景升半个头。 时澜心看似脚步轻盈走得极快,但她没有忘记自己师尊的吩咐,一直用灵识笼罩着萧景升,以防对方出现任何散失。 因此两人的对话自然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犹如探囊取物? 她脸上不由闪现一丝薄怒,她倒要看看这个登徒子到底怎么将自己取物了。 自她时澜心入门以来,便深受师祖的看重,曾言她,心性超然,若是固守本心,一心向道将来的成就甚至能够超过玉葫真人。 只不过,这师祖太过怕麻烦,不喜收徒,便是在早年收了两名亲传弟子向宗门交代后,便立誓不再收徒。 于是便由了原本应该成为大师姐的玉葫真人,代师收徒。 虽然玉葫真人性情跳脱,但总算待她不薄,也是尽心尽责的教导她修行。 但在时澜心的心中,她真正所向往的是师祖姜清漪这般不为世俗情感所牵绊,心性超脱的大道。 而从第一次见面的,她心中便不禁生出了亲切感,觉得彼此的属性十分相近,将对方当做自己一生的奋斗目标。 于是便有如下的操作: 清漪师祖终日只饮甘露,她时澜心也只饮甘露,求因为自身还未筑基辟谷,险些丧命;清漪师祖对男子不假辞色,她时澜心也开始杜绝包括生父在内的一切男性接触,便是对方临终也未曾回去相见,斩断包括爱情在内的亲情;清漪师祖遥喜穿紧身的衣袍,她时澜清也跟着穿紧身衣,还一并套上竹膜特制的白色长筒袜,整了点小心机,奈何心胸坦荡荡,清漪师祖穿了紧身衣那叫浮凸有致,而她真的是‘如履平地’。 久而久之,时澜心终于意识到了那不可逾越的鸿沟,自己终究只能学得清漪师祖的皮囊,却没能领会精髓,如同东施效颦,一番比较下来,接受了成吨的伤害…… 她唯一庆幸的是,清漪师祖似乎不喜欢阅读,不通晓古今,这才凭借终日诗书典藏相伴,研究出了奇门遁甲之术,博得了些许美名,被同辈誉为: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的才女。 只是回头却被自己那该死的玉葫师尊破了防,说她已经走火入魔,修道之人修的是心与性,讲究随性而为,便是你通古博今,学得旁门左道,与你的修行又有何裨益? 为师十六岁就突破了元婴,而你呢,哼哼,二十有一,还想妄图超越你头脑傲人的师尊?愚昧! 破防,时澜心直接破大防! 遥想想当年自己何等意气风发,未入门前便立下大誓,将自己的人生目标规划的明明白白,于是便有如下具体分解: 修行第一年,时澜心尽得真传,剑败清漪真人;修行第二年,清漪真人与之大战三天三夜,险胜她时澜心;修行第三年,清漪真人与之鏖战一夜近乎平手,夸她时澜心不差;修行第四年她时澜心东施效颦,欲图清漪真人修行精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修行第五年:时澜心开始看清现实,另辟蹊径,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后被玉葫师尊言她即将步入魔道…… 最终自己书是不看了,但已经养成了诗集丹卷不在手中,便无法静心修行的绝症,而那道拦在自己面前的元婴障壁,更是如同心魔一般久久未曾捅破。 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去请教师祖,而师祖便送她了一句话:你的道不在我这! 如此,她这才接下了督军之职,与自己那傲慢无礼的师尊一同前往渤海之乱,终结战场! 清漪师祖与傲慢师尊倒也罢了,事实证明自己才疏学浅,可一名不过了掌握些许自己知识盲区的家伙,甚至都未曾结丹的狂徒,居然也敢夸下海口,拿她如探囊取物,简直放肆! 如此想着,她便索性停下了脚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平日隐藏着的狡黠,要看看这个狂徒如何取她! 行走间,萧景升还不知晓自己的些许计划已经暴露,前方突然止步,他一时不及便撞了个满怀。 他只觉得胸前袭来一片温软,随着那好闻的香氛涌入鼻尖,他蓦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跟人家时澜心的身后撞了个结结实实。 他不禁解释道:“时师妹,在下一时失察……” 谁知一向扑克脸的时澜心却笑眯眯道:“无妨,师妹知道师兄不是故意,师兄可伤着了?” 说着,时澜心便是伸起那纤纤玉手,朝着萧景升的额头点去。 萧景升心中却警铃大作,只觉得整个后背传来一阵凉意,想要闪躲。 只是时澜心的身法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那绵软的手指尖尖已经戳到了他的额头上。 但事实却与他预料的恰恰相反,对方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伤势,在他眉心划了一下,酥酥软软的,感觉有着什么东西要从小脑上顶上来,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萧师……师弟,你们刚才……” 这时,李苍玄终于赶了上来,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不是说好只是示范吗?怎么就上手了呢! 这让李苍玄心里有点不舒服,同时又对萧景升的撩妹技术深信不疑。 澜心师妹在宗门修行的时候他可从未见过对方与哪个男主做出这般亲近的举动。 听到身后的声音,萧景升也是很快回过了神来,他看了看时澜心,对方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一般,笑盈盈的站在原地,令人有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萧景升心中不由有些打鼓。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明明察觉到了一丝敌意,可最终……这女的…… “怎么了,萧师兄,身体不舒服吗?”时澜心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似好心的问他。 萧景升鼻子微微一动,眉心舒展,瞬间豁然开朗。 他倒是为什么如此熟悉,原来是茶味啊! 反观李苍玄,又惊又怒又极力克制的模样,若不是两人早就通过气,就这位时师妹刚才一顿操作,怕是要引起一场争风吃醋的戏码了。 【小罐茶大师造,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岂不知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形态出现,既如此那就比一比谁的猎枪火力更猛一些吧!】 第34章 李憨憨养成记 时澜心的作弄之举,让得萧景升始料未及,同时也让李苍玄的心中生出一丝丝的芥蒂。 在接下去的道路上表现的有些沉闷,耷拢着一张脸。 “李师兄可是在生在下的气?” 这家伙自己还有大用,萧景升便主动打破了沉默。 李苍玄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所以哪怕心中有醋意,自然不会与人说出来,因为这会显得他没有度量,与十八代弟子第一人的身份有所不符。 见萧景升既然主动问来,他便顺坡下驴,闷哼道:“师弟所谓的示范便是如此么?” 都摸你得头了! 可恶啊,为什么被摸的不是他李苍玄! “哎~” 萧景升却长叹一声,也不说话,让人有些耐人寻味。 “师弟为何叹息?”这让李苍玄心里有些痒痒,便是追问。 萧景升恨铁不成钢道:“师兄当真是不懂女人心啊。” “何解?”李苍玄挑眉。 萧景升侃侃而谈:“师兄之所以会生气,是不是因为时师妹方才触碰我的额头。” 李苍玄面色微僵,但见对方话都说到了此处,便红着脸道:“是又如何。” 萧景升低喝:“师兄糊涂啊,在今日之前我与时师妹素未谋面,她又岂会无故与我近亲?” “师弟的意思是?”李苍玄冥冥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萧景升重重点头:“没错,便是为了引起李师兄的注意啊!” 澜心师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李苍玄听了不由喜形于色,可一转头又觉得有些说不通:“不对,若是真如此,往日澜心师妹为何对我不假辞色。” 萧景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时师妹毕竟是女子,矜持不过是人之常情,宗门内熟人这么多,又有玉葫师叔祖在,她又怎么好意思对你坦露心迹。” “真的?”这迷魂汤灌得李苍玄晕乎乎的,但是还有些不自信。 萧景升笑着给予肯定:“你难道忘了,原本大家走的好好的,为何时师妹独自加快了脚步吗?” 李苍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萧景升小声提醒:“那些贝妖。” 李苍玄表情一怔,这才想起了关窍所在,一拍大腿道:“师弟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怪我!怪我!险些误会了萧师弟一番苦心。” 李苍玄面露自责。 是了,若不是自己因为那些被俘虏的贝妖,鲍鱼精而失了态,时师妹岂会突然性情大变。 萧景升笑着点头:“故而我方才便试了试,而我不过成为了时师妹向你发泄不满的工具罢了,实则是出于报复心,借我让你心生妒火!” 便是这时,好端端走在前方的时澜心猛地闪了个老腰,引起周边人注意的同时,狠狠回看了过来,仿佛要从萧景升身上剜下一块肉一般。 这个家伙越说越离谱了! 气得时澜心很想一脚踹这家伙的屁股上。 萧景升缺不以为耻,这是一打瞌睡,便有人送来了枕头,趁热打铁道:“你看是不是,时师妹的醋意全部写在脸上了。” “……”时澜心。 暗暗留意的萧景升目光微变,心中确定,定是方才二人的对话被对方听了去,方才有了跟自己刻意亲近,借此挑拨他跟李苍玄关系的举动。 不过问题不大。 于是便是挥手在自己二人周身布置了一道禁制。 “啊呀呀,萧师弟为兄当真错怪你哩!” 李苍玄连连拍了拍额头,向萧景升赔不是。 人证物证俱在,完全找不出对方话语中的任何漏洞,同时对萧景升的一番苦心也是为之动容了。 “只不过……哎~” 然而萧景升突然又发出了一声感慨,似乎有难言之隐。 “师弟?”李苍玄诧异。 “算了,还是不说了。”萧景升欲言又止,当起了谜语人。 这可把李苍玄给急的,连忙抓住萧景升的手臂道:“师弟这又是为何,快把话与为兄说清楚。” 萧景升这才不情愿道:“不是我打击师兄,就你这般对那女之情的迟钝程度,这是要与时师妹结成好事,怕是难咯~” 李苍玄听了,不由心中一紧,脸上自信的色彩有些不复存在,自怨自艾道:“若不是师弟提醒,我险些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难道我真的就没希望了吗?” 见李苍玄的苦瓜表情,萧景升心中也是有些好笑,纵然李苍玄一身修炼天赋卓绝,又兼具得天独厚的极品灵根,可在心意的对象面前也同样是如同那土狗一条。 这时,李苍玄的余光注意到了萧景升淡定自然的表情,心中一动,便是再靠近些道:“师弟可是有办法?” 萧景升为难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这样一来,往后怕是又要闹出不少误会……” 李苍玄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却一点都不差,当即竖起三根手指立誓道:“我李苍玄发誓,往后不论萧师弟对时师妹做了任何事情,我都对你抱有绝对的信任,若有违此誓,定叫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老李! 萧景升赶忙按住了李苍玄的手:“好了,好了,小弟对师兄又岂有不信之理,何苦发这等毒誓,只要李师兄能够明白我一番苦心便好。” 李苍玄听了也是不由动容,恨不得当场与之八拜之交,虎目含泪道:“师弟。” 他重重拍了拍萧景升肩膀:“那日后便全仰仗师弟你了。” 萧景升感慨道:“既如此,时师妹那我定当尽力为师兄一试。” 【一试?怎么试?当着这冤大头的面,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目前案?桀桀桀,穿越者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奏凯你这个死牛头旁白! 我只是为了锤炼李师兄的道心,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李苍玄重重抱拳,并从怀中取出一物:“这是为兄师尊亲自为我炼制的护心镜,足以抵挡元婴三重修士的全力一击,还望师弟不要嫌弃。” 元婴三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萧景升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到底是主峰的大弟子啊! “这……这可如何使得!” 萧景升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几乎毫不犹豫的将护心镜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李苍玄就怕对方什么都不收,这才叫他难以心安,见此,反而觉得这位师弟真是一个妙人! 嗯,萧景升也是一般想法。 前方,不紧不慢控制着彼此距离的时澜心却自始至终拧着眉。 自萧景升布置了禁制之后,她便听不得二人说话了,以她的实力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开,可如此一来必然会引起李苍玄的注意,到时便不好解释了。 只是想着到底该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当作筹码的登徒子! 第35章 都是工具人啊! “什么?大师兄你想要去东岭岛?” 正在众人合计着该选择哪一处战场更为稳妥之际,李苍玄却主动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并引来一众人的目光。 与其他的队伍不同,萧景升这支队伍在抵达龟岛后并没有急着赶赴战场,而是逗留了一会,搜集相关的情报。 因为这一战之间存在着许多蹊跷,毕竟自妖族被赶往渤海之后已是苟延残喘,面对玄门十大派的合击根本无力招架。 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选择主动兴兵来犯,又是这般不怕死的激进作风,事出有反必为妖。 与其漫无目的的奔赴战场,还不如先搞清来龙去脉,包括各大战场的局势,以免阴沟里翻船。 李苍玄口中的东岭岛,正是渤海三十六岛中最接近主战场的凶岛,凶险程度直逼曾有元婴境修士的陨落的葬龙渊。 见到众人向自己投来目光,李苍玄的余光却是不着痕迹的朝着萧景升瞄了一眼。 因为这个主意是对方给自己出的。 用萧师弟的话来说:师兄虽为十八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可因为以往对手都是同门师兄弟的缘故,终究是未能放开手脚,不足以彰显你的无上法力。 同时师妹这般心高气傲的女子,所向往的伴侣,绝非庸人。 而越是这般高傲的女子,追求手段自然不能对待一般女子一般,你越主动,只会让师兄你显得越廉价,把人越推越远,你不妨反其道而行,多将目光放在自我提升上,而男子唯有建功立业方才根本。 至于时师妹那,有我盯着,你大可放心。 届时师兄你战功卓著,便是玄门十大派的女子岂有不动心之理? 李苍玄听了,顿时觉得十分在理。 仔细想来,自己以往的确过多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时师妹的身上,以至于每次尝试撬动元婴壁垒之时,容易受心魔影响,无法安心突破。 一个只知道儿女情长,不思进取的男人,又怎么配得到时师妹的倾心呢? 特别是萧师弟那一句:女人的心就像海绵体,你越舔越硬,只有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李苍玄更是奉若真理。 此话适合用在自己身上,亦适合用在时师妹的身上。 若是太轻易得到的东西,谁又会去珍惜呢? 就如同宗门的那些庸脂俗粉,便是再讨好自己,自己丝毫没有兴趣。 悟了!他李苍玄悟了! 他要通过这次渤海之乱,证明自己,让自己的声威响彻整个玄门十派年轻一辈! 李苍玄越想越兴奋,对萧景升出的这个主意十分满意,因为这十分符合他的调性,一如每次出场一般,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心绪澎湃之下,李苍玄不禁将这位萧师弟引为知己,再度送出一套达到中品灵器级别的护腕,激发铭文时可爆发于自身三倍的力量,就是比较消耗镶嵌在护腕上的灵石,一次十枚,等同于一名筑基执事十天的修炼资源。 其实对于李苍玄自身用处倒不大,因为这明显更适用于力道修士,而萧景升就不同了,获得拥有小巫体的他简直如虎添翼。 所以,他就含着眼泪的收下了…… 不出所料,面对李苍玄的大胆提议,饶是一向风轻云淡的时澜心也是不禁侧目。 这让一向觉得师妹很少在自己身上停留目光的李苍玄喜不自禁。 还是萧师弟的主意管用! 时澜心柳眉微微颦蹙道:“可师尊离开时明明有吩咐,让我们不要靠近包括东岭岛在内的三大凶岛,一旦被元婴级别的战斗波及……” “哎!师妹此言差矣,大道之前怎能一味求稳,终日庇护在宗门的羽翼之下,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难成大器,你我如今距离凝元显意铸就婴身只差半步之遥,正需一场突破极限的战斗。” 李苍玄挥手打断,一改往日言听计从之态,便是目光凌厉的扫向众人:“诸位师弟师妹,若不想前往,我李苍玄绝对不强迫,但我意已决,莫要再劝!” 时澜心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萧景升的方向,却没有再说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似乎与对方脱离不了关系。 而其余人各自对视了一眼,纷纷抱拳:“唯师兄马首是瞻!” 作为主峰弟子,众人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岂会阵前退缩,留人口舌。 “很好,一柱香后完成各自补给,一同出发。” 说完,李苍玄便双手背负,俨然一副说一不二的强者姿态。 “是!” 转眼功夫,只留下了李苍玄三人,其余人开始动身,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时澜心幽幽看了两人背影一眼,没有选择离开,显然也是决定跟随大部队。 李苍玄则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只顾与萧景升在那侃侃而谈,把时澜心完全晾在了一边。 实则却是在用传音入密之法,偷偷与萧景升开起了私聊。 李苍玄:师弟你当真神机妙算啊,看样子师妹真的妥协了,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澜心师妹刚才好像是在关心我,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萧景升:不,请你务必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的状态很好,请继续保持。 萧景升:时师妹妥协是必然之事,玉葫师叔祖嘱托时师妹守护我,因此只要我一同参加东岭岛,她必然只能同去,不过东岭岛乃是凶名赫赫的凶岛,小弟实力低微,全仰仗师兄了。 李苍玄听了顿时感动不已,觉得对方为自己付出太多了,狂发语音:让师弟身陷险境,实非为兄所愿,好师弟,往后谁若是与你为敌,便是与我李苍玄为敌,谁要是敢动你,那就必须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萧景升:师兄言重了,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套,再说这般话便是生分了。 李苍玄:师弟所言极是,是为兄糊涂了! 见这李苍玄如此厚道,萧景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为了收集足够的灵煞,他这一趟东岭岛绝对势在必行。 有李苍玄这么个吸睛的显眼包在,能够大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这时澜心也是十大真传弟子之一,皆是有护道者在暗中保护,能够大大避免意外性的发生,而自己只需坐收渔翁之利,甚至都无需是出手。 感觉不好好利用这两个工具人,都有些对不起这个队伍配置了。 第36章 大师兄你被夺舍了?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七人小队很快便在关口会合。 只是临出发之际,众人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萧景升没灵器啊! 而飞舟如此招摇的代步工具,很容易被集火,显然只能停泊在龟岛了。 这也就意味着萧景升无法独立飞行,势必要分出一人载他一程。 原本萧景升只需向几人借走其中一柄飞剑即可,就如同之前他向李亮借走了青霄剑。 然而化丹修士与筑基修士有着本质的区别,早就与自己的剑灵妹妹以及好哥哥举案齐眉,蕴养的忠贞不二。 若非直接抹除原主人的灵识印记,绝难被驾驭。 如此,也只能由其中一人载他了。 这种时候,身为大师兄的李苍玄本该义不容辞,谁知还不等他开口,却被时澜心抢先一步。 “我来吧。”时澜心主动站了出来。 几人错愕的看向自家的时师姐,万万没想到以对方清冷的性格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萧景升眼睛虚眯,不知道这有着极大反差的婊婊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时澜心目光流转,有意无意的靠近萧景升,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道:“萧师弟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在嫌弃师妹么?” 见状众人顿时面色大变。 谁不知道自家大师兄倾心时师姐,可师姐与其他男子这般亲近,岂不是得气得大师兄血溅三尺么? 便是此间所有人联手,都不一定能拦得住自家的大师兄啊! 一时间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偷偷将目光看向了李苍玄。 反观时澜心嘴角也是微微翘起,隐隐约约多了一丝玩味。 然而当众人目光全部停留在李苍玄身上时,却见他面色平淡,颇为有点指点江山的口吻道:“既然是时师妹的一片好意,萧师弟便不要推辞了。” 闻言,在场之人无不大跌眼镜。 这还是大家印象中那个,但凡有人敢染指他时师妹,必叫他血溅三尺的李三尺吗? 大师兄,你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不对! 这感觉非常不对劲! 众人只当是李苍玄隐而不发,实则已经在构思着上百种整死萧景升的计划了。 时澜心见自己主意落空,目光也是微变,只是她一时想不通关窍,为何一个那么对自己唯命是从,视如珍宝的家伙,怎么能够在其他男子面前这么慷慨。 见时澜心沉默,李苍玄不紧不慢道:“怎么了时师妹,你是想改变主意了吗?” 什么意思? 反话? 故意激自己,好让自己放弃搭载某人的想法么?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选择这般以退为进的方式,这不由让时澜心高看了李苍玄一眼。 不过真若是放弃了,自己的目的也就落空了。 便见她莞尔一笑:“为何要改变。” 说着时澜心便是虚手一招,一柄泛着通体紫光的长剑便是从其纳戒中飞出,便是往上纵身一跃道:“萧师弟,上来吧。” 然而让时澜心失望的是,李苍玄并没有再表示,甚至还嘱咐她飞行速度不要太快,莫要让萧师弟再晕车了。 时澜心一个踉跄,险些从自己的紫青宝剑上掉落下来。 其余人也是彻底惊了! 这又是什么操作? 终极NTR? 让别的男子,上自己心仪女子,的剑,然后又深怕累着那男子…… 沸羊羊见了也得直呼内行啊! 然而众人却不知,当李苍玄见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澜心师妹连连投来惊诧的目光,内心更是对萧师弟的主意深信不疑。 果然,想要得到对方,首先就得颠覆对方对自己的认知。 而眼下,澜心师妹正在一步一步的掉入他的陷阱……恩,没错 至于萧师弟?乃是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岂能不信乎?! 但凡摇个头,都枉费萧师弟的一番苦心。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澜心的确被搞糊涂了,本想引起某人恼羞成怒,假借对方之手教训那个对自己口出狂言的登徒子,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 主意落空不说,还要跟这个同乘爱剑,简直憋屈极了。 可事到如今,自己再反悔也是来不及了。 只能咬咬牙,让对方上来了。 似乎是带了点私人情绪的缘故,等萧景升一上来,时澜心的御剑速度便猛然暴涨,隐隐有剑破音障的趋势,刮的两人的衣袍夸夸作响。 搞得萧景升有点有些粘不住脚下的紫青宝剑,这手就自然而然的想要抓些东西。 “你干什么?” 时澜心只觉得肩膀一沉,低头一看,某人的大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抓住了她的香肩上,而且是一手一个。 好个登徒子! “师妹的车速,哦不……御剑速度太快了,我怕掉下去。” 萧景升脸上写着紧张,手掌也是抓的越发用力。 时澜心眼角抽了抽,刚欲呵斥,余光却注意到身后有着一个黑点快速接近,渐渐变得清晰。 她心中一动,就如同京剧变脸一般,那面若寒霜的脸蛋瞬间融化成了六月的暖阳:“师兄怎得这般生分,肩上还是太不稳妥了,不妨搂住我的腰吧。” 萧景升面色一怔,旋即也察觉到了后方传来的恐怖遁光,一脸为难:“这……我怕李师兄会误会。” 时澜心见对方不上钩,顿时娇声道:“我师尊你能搂得,我便不能搂?师兄如何能这般区别对待?” 这声音酥酥软软的,着实令人上头。 【妖孽,看剑!区区裱裱,也敢与你玩弄心计?眼中凶光一闪,便是左右环顾,的确不失为一处好地方,不如以天为被,以剑为席,让得风浪再大一些……】 高空作战? 萧景升实在汗颜,说实话,作为一名直立猿他更习惯陆地作战,当即打消了荒唐的想法。 萧景升点了点,一脸正色:“师妹教训的是,在我心中师妹就如同玉葫师叔祖一般,冰心玉洁,不容亵渎,我自当摒除杂念,一视同仁。” 说着,萧景升的就听话的将双手搭在了对方细腰上。 此时一路赶来的李苍玄正好将前者再三推诿的话听了个正着,心中倍感安慰。 萧师弟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 萧景升也是故作惊讶道:“李师兄,你什么时候赶上来的?” “为兄方才探查了一遍附近的海域,并无凶险,萧师弟与时师妹大可放心遁行,惟恐前方战场有变,为兄便先走一步。” 李苍玄双手背负,任那流云自身间快速穿梭,面色不见变化,端的是一副高人风采,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简单说了一句,便是使出吃奶的劲,身形化作一抹毫光,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萧景升瞬间有被暖到。 原来不是李苍玄遁光慢于时澜心,而是早就在周边海域绕行了好几圈,为二人开路,不愧为十八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暖男中的极品。 萧景升对着那天际消失的身影,躬身一拜:“师兄还请一路小心。” 反观时澜心,计划一再落空的她气得忍不住跺了跺脚下的紫青宝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减弱了。 那一向牛皮糖一般的家伙,今天怎得如此大度,平日里不得不得小肚鸡肠的拔剑相向么? 最无辜的当属紫青宝剑,发出了些许低鸣,不知主人为何踩它…… 萧景升嘴角上扬,将一切尽收眼底。 论PUA?女人,你还差得远了! 心念一动,那搭在那细软柳腰上的手开始转移阵地,赋予它真正的使命。 “!”猝不及防之下,时澜心当即瞪大了眼睛,连那精致的脸蛋也变得如同火烧云一般。 他怎么敢! 第37章 时师妹,你也不想玉葫真人知道吧? 数千丈的高空之中,时澜心脚下的紫青宝剑变得晃晃悠悠了起来。 而她整个人更是气息微喘,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臀儿。 虽然作案工具已经不在了,但方才那结结实实的触感却让得她大脑都快爆炸了。 这个家伙居然敢轻薄她那里…… 更可恶的是,那个家伙居然还是肆无忌惮比划着手掌,在嘴上品头论足。 一瞬间羞恼冲破她的理智,当即扬起手掌对着身后猛然拍去。 她要让得这个狂徒不得好死! 便是在这关键时候,萧景升的声音却是不含生气的传入她的耳中。 “时师妹,动手之前你不要忘了我手中还有玉葫真人的空间玉简,若是让玉葫真人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且欲挑起同门相争,残害同门,你猜她会怎么做?” 那扬起的手掌眼看与萧景升的胸膛来个亲密接触,却是猛地顿住了。 只是即便如此,那手掌中蕴含的强大余威还是透过萧景升,将那身后方圆百米内的云雾震的一应溃散。 这一掌要真打实了,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你威胁我?”时澜心的双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 萧景升却淡淡的摇头:“说不上威胁,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时澜心冷笑:“自保?那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事算什么?” 萧景升:“都怪时师妹的御剑速度太快,加上你衣服又滑,所以……” 时澜心气息不由一滞,从小大她便是没有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那你现在的手在干嘛?” 此时,萧景升的手虽然离开作案现场,却是重新回到了对方的香肩上,手指随意的滑动,时不时的掠过对方的锁骨位置。 气得时澜心浑身发抖,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有些酥软了。 萧景升理所当然道:“收回一些利息,毕竟刚才时师妹可是对我动了杀心呢!” “你!”时澜心指着对方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难道师妹想让玉葫师叔祖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萧景升反问,指尖却是微微挑起对方的光洁的下颚,仿佛吃定了对方。 时澜心眼眸晃了晃,故作镇定道:“我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你认为她会相信一个外人,还是相信我?” 萧景升却嘴角上扬道:“所以,你既然这么有信心,现在为什么不阻止我?” 时澜心面色一白,顿时被戳破了表面上的伪装。 因为她赌不起。 化神境的修士已经元神大成,是可以施展搜魂术的! 只需一查,便能一清二楚。 故而对方对自己不规矩,可毕竟是自己挑拨是非在先,而眼下自己又动了杀心,又岂能瞒得了自己的师尊。 更重要的是,时澜心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师尊对于对方似乎格外看重,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如果这家伙一死,对方绝对不会不管不问。 而今,这家伙又通过一手独特的酿酒手段博得了对方的欢心,自己就更不好下手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草率了,同时也小瞧了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大胆! 望着时澜心眼中的光彩逐渐的变得黯淡,萧景升也确定自己这一招攻心计成功了。 不过他非但没有因此得寸进尺,反而将手从对方的下巴上收回,变得规矩了起来:“此事到此为止,只要师妹别再对我动什么歪心思,我自然闭口不提,还希望师妹不要让我变得那么卑劣!” 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也千万不要把一个人逼入绝境,一个女人一旦彻底疯狂,反扑起来也远超所想。 萧景升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试探时澜心的底线。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生死大仇的地步,不到万不得已,萧景升也不想得罪这位玉葫真人的亲传弟子。 见对方突然收敛,时澜心也是十分意外,但内心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刚的局面她真的有些进退两难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对方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哪怕拼着被师尊重罚,她也必然要保留自己的清白。 索性眼前这个家伙,还算有点人性! 她的目光忽明忽暗,良久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道:“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便是在此时,萧景升的脑中再度传来久违的声音。 【时澜心】 【当前状态: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前好感度:32(印象:无耻小人)】 【可供攻略选择】 【①堕落的天骄。达成条件:不在乎一切将之占有,让她知晓自己狼狈的模样。奖励(随机抽取对方身上一种道法并达到圆满)】 【②洗心革面。达成条件:改善彼此的关系,并将好感度提升90以上。奖励(突破元婴障壁)】 【注:介于你以下位者实力反制上位者,现奖励你:1.言灵术。(言出法随,扭曲规则及现实,对手实力越强,反噬则越严重)】 好家伙! 捡到宝了! 萧景升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为所动,双手抱胸对时澜心的话不置可否。 时澜心见状,却是眉角狂跳。 此时的萧景升双手完全脱离了她,不再以她为支撑,然却能四平八稳的立于剑身上,丝毫不受风力所影响。 这个家伙,果然一直在装蒜! 什么晕车,怕从飞剑上掉下去,全是胡扯! 等一下,如果对方刚才是装的…… 时澜心的瞳孔猛然一缩,突然意识到之前对方同样乘过自己师尊的飞剑。 并且,用过如出一辙的借口。 那岂不是说……好大的胆子啊! 这家伙轻薄自己便算了,竟然敢打自己师尊的主意! 一想到这一点,时澜心差点就想反悔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对方干脆装都不愿意装了,如此肆无忌惮的模样,岂不是有着什么依仗在。 先前的对弈已经让时澜心蒙上了阴影,心中潜意识的认为自己似乎斗不过这个卑鄙的家伙,那心态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忿也很快被压了回去。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提醒师尊,万不能着了这家伙的道! 第38章 时澜心的小秘密 在彼此达成了短暂的默契之后,接下去的御剑路程明显和谐了不少。 嗯,大概吧! “言灵术?言出法随么?” 乘在时澜心的身后,萧景升老实了不少,但对于自己新获得的术法却充满了好奇心。 言出法随,这是踏入法相境的标志,在祭出法天象地之后,以一言之力便能撼动天地规则。 这种能为已经不能用术法来形容,或许应该用神通来形容更为贴切一些。 所以,他十分怀疑,以他筑基境的修为真的能发挥出作用吗? 目光变幻间,他的注意力不由停留在了前方控制着紫青宝剑飞行的时澜心身上。 要不试试? 萧景升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想定主意便遵循言灵术行功路线,缓缓运转了起来。 随着咽喉位置传来一抹温热,嘴唇微动,隐隐有着晦涩的波动对着前方笼罩而去:“时师妹的不是飞机跑道,而是峰峦叠嶂。” 下一秒,正在专心御剑的时澜心突然发现自己的道衣突然鼓了起来,‘啊’的一声,双手环抱,带着身后的萧景升同那紫青宝剑从空中直坠而下。 “时师妹!” 惊呼间,萧景升只觉得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耗,解除言灵术的同时,连忙抱紧了对方。 这渤海之滨的洋洋大海下是数之不尽的海妖,若是落入其中,无异于自投罗网,便是化丹境修士都难以自保。 坠落中的时澜心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再是低头看去却见胸前的衣服毫无变化,狐疑之中赶忙用灵识沟通紫青宝剑,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接住了两人。 “呼——”转危为安的萧景升长出了一口气,明知故问:“怎么了是师妹?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能先放手么?” 时澜心有些没好气的。 萧景升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后面搂住了对方的小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双手:“抱歉,刚才事出突然,这才情不自禁……” 时澜心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御剑失灵,也不至于让得彼此险些跌入渤海之中。 而一想到这一点,她不由再度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服,心中有些大起大落。 幻觉么? 明明自己没有看错,好像大了……难道是自己太着相了? 身材管理一直时澜心的心病,这也让她首次意识到人无完人,天道有缺。 就像自己的师父虽然拥有无数女子都为之羡慕的傲人比例,但先天个头不足,而自己虽然生得倾国倾城,却一身平坦。 望着陷入沉默的时澜心,萧景升也是心中啧啧称奇。 刚才对方身上的变化可谓是立竿见影,虽然是有时效性的,但确确实实的改变了规模……哦不少,是规则。 只是这消耗的确恐怖,仅仅是三五息的功夫,自己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了将近十分之一。 索性,这消耗的能量并未影响被封存的一甲子灵力,但萧景升心中也大抵有了数。 《言灵术》的效果的确能够与那法相境的大能一般做到言出法随,但因为自己修为低微的缘故,效果与所影响的对象也会大打折扣。 便是简单的外科整形微创手术,对他的消耗已经如此恐怖,如果要求再过分一些,这反噬就不好说了,换成元婴对象估计都能把他吸成人干了。 所以,往后应当谨慎选择使用对象,不到逼不得已,绝不轻易使用。 就比方说,我的貂缠在腰…… 咳,总而言之,可若是利用好了,必将是自己的一大底牌! …… 再是半个时辰后,萧景升一行人终于先后抵达了东岭岛。 让众人诧异的是,原本大家都以为越靠近东岭岛就越凶险,结果却一头妖修都没有遇上,反倒是多出了一路浮尸。 此间,有着一道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衣袍的身影孤独的坐在沿海的一片礁石之上,他双手抵着额头,手掌下则是屹立着一柄龙吟剑,刚好支持他做出深沉而无敌的姿态。 “是大师兄!” 有人很快便认出了李苍玄的身份,纷纷迎了上去。 见对方身上满身是血,纷纷关心着的对方:“大师兄,你这……” 李苍玄无声抬手:“无妨,不是我的血。” 旋即他虚手一翻,手掌中就多了一只乾坤一气袋,边上往几人跟前一丢道:“筑基境以下的已经全部被我料理掉了,一气袋里面还有几只筑基境的小妖,你们拿去分了吧!” 说完,他便不等众人反应,直接转身走向东玄岛的内腹之地。 而就在途径萧景升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里面那头化丹一重的虾精领队是专门留给萧师弟的。” 紧接着,他便是看也不看一旁的时澜心,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没入那片山岭的阴影之中。 他真的我哭死! 包括萧景升在内的其余几人,喉咙都有些发紧了。 这样的大师兄/暖男,哪里找嘛? 不多久,剩余几人很快就分完了免费的战利品,但很快便发现,所有被封印灵力的妖修身上都做了相应的标记,却唯独没有时澜心的份。 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萧景升,白白捡一头价值1000功勋的化丹一重虾精领队,已经满足直接离开战场,返回宗门的条件。 这多多少少,让其他几位李苍玄的同门师兄弟有些吃味。 玉葫师叔祖青睐于他也就算了,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时师姐与之亲近也可以理解,毕竟是遵从师命。 可苍玄师兄你就离谱了,人家都快染指你最亲爱的澜心师妹了,你还反手送上化丹一重的妖修大礼,这是要干什么? 被牛出感情了吗? 饶是一向古井无波的时澜心,在看到萧景升手头的这名化丹虾妖后也是有些侧目,冷笑道:“李师兄待你还真不薄啊!” 先前,她完全将两人的话听了进去。 眼前这个家伙,口口声声是在帮助李师兄追求自己,可结果等李师兄一走开却对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简直与那些魔道中人别无二般! 萧景升自然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讽刺之意,眼皮微抬,传音道:“明明是师妹先勾引的我,怎么来到我的头上。” “怕是连师兄也不清楚,他心目中冰心玉洁的人,背地里却是个这般风骚的女人!” “你!”时澜心气急,欲要抬头指向萧景升。 萧景升却是不着痕迹的捏在手中,淡淡道:“时师妹,人这么多,还是注意一下吧,咱们尽量河水不犯井水!” 【提示:时澜心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33】 “?”萧景升。 第39章 萧师弟,我的机会来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好感度多少让萧景升有些猝不及防。 他用余光瞄了时澜心一眼,而对方脸上看似薄怒,脸颊却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润,想起对方人前人后的反差,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瞄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试探性伸出了手。 “!” 后者只觉得大腿一疼,好似被人拧了一下,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可脸上的红润却变得分外妖艳了。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38!】 好好好!跟我这么玩是吧? 萧景升一时间也是大受震撼! 没想到这位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时仙子,居然还是一个抖? 而且是喜欢目前的…… 偷偷玩刺激是吧! 【你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勇于挑战极限是你与生俱来的良好品质,短短不到两秒,你的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了对方当着许多人的面,对你痛哭哀求的场景!】 哪都有你! 你呀的狗旁白怕不是来自本子的吧? 而彼时,时澜心也是方寸大乱。 这个卑鄙的家伙,口口声声说着这么多人,但对她却越来越不规矩。 刚才,刚才居然掐自己的…… 只是让时澜心更加恐慌的是,自己居然生出了一丝极为羞耻的…… 自己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理解自己此时的心理状态! 换做平日,自己应当挥起紫青宝剑毫不犹豫的给对方来一剑才是。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这么对她放肆的男人! 自己到底怎么了? 现在时澜心都已经快搞不清了,自己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师尊还是因为自己才选择隐忍了。 萧景升见对方一直不吭声,心中已经大定,不过眼下收集灵煞才是关键,没有继续再在刀尖上跳舞。 毕竟边上还有着好几双眼睛,万一出了纰漏,那就不好了! 并且,这位时师妹就算是個抖,却不是可以任自己予取予求。 而今自己之所以能够这么放肆,主要是还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对方顾忌着自己的师尊,被自己一再刺激,眼下却刚好有着几名熟人在场,再加上对方本身的特质才将一切巧合凑到了一起。 若是没有这么多充分的条件在,他毫不怀疑对方会直接给自己来一个透心凉。 万一太贪心,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嗯,来日方长嘛! 咱,不急。 这么想着,萧景升不着痕迹的与之拉开了一些距离,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感觉身旁没了动静,一直提心吊胆的时澜心顿时狐疑的看了过去,谁知那个占了自己便宜的家伙就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不知何时和自己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就像是一个占尽了便宜的负心汉,自己乐呵完,就离开了。 原本时澜心应该觉得庆幸才是,终于不用再遭到毒手,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心脏的位置仿佛一下子空了好一大块,痒痒的,难受极了。 这么想着,她的纤纤手指鬼使神差的移动到了大腿位置。 脑中浮现出对方作弄自己的画面。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是有着一股酥麻的感觉死灰复燃。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抹酡红。 而在那里有着两道鲜红的印子,隐藏在长裙之下,很快便随着手掌的轻抚缓缓从大腿上鲜艳了出来。 而时澜心的脸上色泽同样变得愈发病态了。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43!】 萧景升就很突然,偏头看了看彼此相隔的距离,至少五码以上,自己貌似已经站得足够远了吧? 什么情况吗? 这玩意还自带自我攻略的? “时师姐,怎么了?” 这时,其他同伴也注意到了落后在后头的时澜心,还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时澜心一惊,手掌仓惶的背过身后,清冷的脸颊微微偏向一旁,强作镇定:“没,没事!伱们先走,我负责断后!” 话音一落,时澜心还像模像样的展开感知,眼眸间变得警惕了起来。 男弟子见状心中不由涌现一抹暖流。 前大师兄提前打扫战场,后有时师姐以策万全。 看看,快看看! 什么叫担当?! 这让包括男弟子在内的几人都不由感慨:自己当初选择加入主峰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见几人被自己瞒过,时澜心刚想松一口气,她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什么,猛地向右侧看去。 在那里,有着一双深邃且明亮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她,让得她下意识捏紧了粉拳。 被发现了吗? 这让时澜心内心觉得十分羞耻,连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稳了。 做出那么羞人的举动,已经很不要脸了,偏偏还叫人发现了。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48!】 “……” 眼睛的主人自然是萧景升,但他真的很无辜,自己压根就什么事都没有做。 他很想问这么时师妹,你一个人玩什么,玩这么开心? 一个人的独角戏吗? 果然女人马叉虫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一个人也可以完成的很好。 “时师妹,你没事吧?要帮忙么?” 萧景升真诚的问候。 时澜心听了,那张俏脸更是殷红的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登徒子!” “???”萧景升。 …… 彼时,李苍玄一路过关斩将已经来到了距离东岭岛腹地不足两百步距离。 饶是他一身修为强横,也是杀得有些手软了。 这些妖修也不知怎么的,竟是一个个都那般的不要命,冲着那东岭岛的传送门横冲乱撞,便是在玄门十派弟子维持的阵法下血肉横飞,却没有一丝迟疑。 在这般攻势之下,饶是玄门十派镇守在此处的长老不少,也是有些胆战心惊。 李苍玄虽然狂,但并不蠢,眼见前方的战斗如此凶险,便没有选择再靠近。 至少,他要等到萧师弟他们从后面跟上来,确认几人安全无虞,方才好继续往前试探。 这么想着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正上方,而那里有着决定此间战场关键胜负的两人,在上方交手。 视线之内,两名顶上显化三朵罡云的元婴境强者已经激斗到了白热化,那不断扩散出的能量余波,轻而易举的掀翻了靠近的人群,一个不慎就会炸裂成一团血雾。 渐渐地高空之中原本滞空的两方人员也是越来越少,通通选择着陆地面,免得被余波卷入。 罗烈见下方联盟成员死伤越来越严重,眼眸中不由闪现一抹阴霾,待得一剑逼退对手,沉声道:“蚖道友,我玄门十派念你们修行不易,已是割让了渤海,为何这般冥顽不灵,以致生灵涂炭?再这样下去逼得几位老祖出手,怕是要承受免顶之灾!” “呸!”青色巨蟒的口中传出一道女性化的声音,对罗烈的话嗤之以鼻:“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族强者,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吗?” 说话间,青蟒的口中再是喷成一团绿色浓雾,下方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有着一些实力微弱的修士身上的皮肉更是快速溶解,肉可见骨,纷纷传出惨叫。 “啊!!!”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当年旧情!”罗烈见状,眼眸中也是闪过一丝狠色,便是猛地祭出一口大钟,伴随着手中法诀掐动,一股无形的音波攻击,朝着前方已经显化本体的青蛟覆盖而去。 “哞!”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钟鸣声响彻天际,正在鏖战的双方成员大脑皆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而一些实力远远不足筑基境的小妖更是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 “嗷!”首当其冲的青蟒,更是在一阵痛苦的嘶鸣中跌落云端,身上的鳞片也是大面积的抖落。 精神攻击,一直是他们这些主修肉身的妖族修士最大的弱点。 可就在她即将与山脉来个亲密接触的那一刹,却是猛地蟒筋收缩,旋即蟒尾化为一道破擦空气的鞭影狠狠砸在了罗烈真人的身上,将下方的山峰砸了个对穿,一时之间不知死活。 青蛟自身在一击得手之后,也终究是力量耗尽,就像是一条软趴趴的赖皮蛇,重重砸在山脉之上,一路上碾死不知多少的冤大头,让得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是这诡异的寂静没有坚持多久,便随着一阵咆哮声,再度将战场直接搅乱:“杀啊!那个人族的最强者已经被蚖长老击杀,大家快攻破传送门。” 便是在这时,一直伺机而动的李苍玄眼中爆发出一抹精光,心中暗道一声,直接拔地而起:“萧师弟,我的机会来了!” 第40章 泼天的富贵 渤海之滨东南部上空,灵液越发弥漫,不时有几道虚影从中穿梭。 “师兄,我们难道就一直守着那小子吗?” 王铮等一干灵霞岛的弟子具是坐在了骨扇之上,不远不近的一直在暗中跟着前方的飞剑,只待李苍玄遁光而去这才慢慢露出了身形。 此间不少玄门弟子已经赶赴战场,舔包的舔包,捡漏的捡漏,再抓一些海妖贝妖去兜售,赚得满钵盆。 唯有灵霞岛的一众弟子,只敢畏畏缩缩的跟在萧景升所搭乘的灵剑之后,一步也不敢跟丢。 谁让玉葫真人下来死令,若是此人伤了半根毫毛,他们一群人都得被问罪。 而这问罪二字恐怕还有另一层深意,这玉葫真人行事向来无所顾忌,怕是一掌拍下来众人都得成一团肉泥。 “既然是玉葫真人的命令,那便照做。”司徒闲眼皮微抬,那阴柔的面庞一尘不染,不见悲喜。 王铮却没有自家师兄那么沉得住气,急道:“师兄,此行我们还有要务自身,此子不过是次要,如果大家都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日后如何回复师命?” 只是王铮的话音刚落,便是觉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直射他的面庞,便是听司徒闲冷冷道:“你在教我做事?” 王铮心一凛,当即低下了头:“师弟岂敢。” 司徒闲冷笑了一声,侃侃而谈:“你当是玉葫真人给我等难堪,岂不想想这背后的良机。” 闻言,几名师弟妹们纷纷看了过去,一脸的错愕。 司徒闲淡淡道:“若没有玉葫真人下令,我正愁无从下手,而如今我们便是有了正当的理由,可与那妖族之人接洽。” “师兄的意思是!”王铮反应不慢,当即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司徒闲嘴角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如我所料不差,这些人前往的方向应当正是那东岭岛,与我们的目标如出一辙。” “李苍玄那厮虽强,却极爱出风头,有他在,必然能替我等吸引外人的注意力,再加上玉葫真人的命令,我们行事便有了正当的理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事办成。”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有种拨云以见日的赶脚。 “大师兄智谋超群,我等不如也!”王铮还算有点眼色,当即送上了一堆香喷喷的彩虹屁。 其余几人也是跟着应和。 而有人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那小子师兄打算?” 司徒闲轻蔑的笑道:“不过是一名只懂得阿谀奉承的小人,我自有办法!” 几人后背一凉,吞吞吐吐道:“可是,一旦让玉葫真人知晓,我们恐怕难以善了。” 司徒闲没有再说话,显然觉得跟这帮蠢驴说话有些太费劲了。 “他!他,他……” 便是在这时,几人中传出了一声怪叫。 司徒闲训斥:“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却也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其余人也是纷纷效仿。 于是便见到了某人放肆的一幕。 那个叫做萧景升的臭小子居然在轻薄他们众多男弟子奉为梦中女神的时仙子。 关键还上手了! 那只手居然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放在了……那令人疯狂的地方。 更让众人呼吸急促的是,这臀儿的主人正是那主峰不食人间烟火的时仙子。 这个家伙,疯了吗? 这可是玉葫真人的爱徒,冰心玉洁的时澜心啊! 便是那十大真传弟子之首的李苍玄,都未曾能够一亲芳泽。 而李苍玄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居然能够容忍自己心仪的女人与他人同乘,就算人家的手都搭你女神腰上了,居然视若无睹。 听说,还在前方给两人扫清障碍,脑袋被驴踢了? 简直匪夷所思! 而紧接着,众人的眼睛也是随着事态的发展,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那個家伙摸了人家时仙子的臀儿便算了,这会居然以极其侵略性的目光挑着人家的下巴,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但凡再进一步便够随时品尝到那反射着莹润光亮的唇瓣。 而让人匪夷所思的,这时仙子居然不仅不一掌将之拍飞。 还任其把玩着!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名同样爱慕时澜心的男弟子见了,不由老脸涨红:“这时澜心怎么回事,私下里竟是如此放荡?” “我看到她好像在发抖。” “开心的发抖?” “八成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兴奋的发抖。” “摸一下就兴奋?亏你想得出来。” “明明是生气。” “生气为什么不推开?” 其余几人也是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大脑一时之间有些不够用,全用小脑在思考了。 要知道眼下那随意把玩着时仙子下巴的家伙可仅仅是一个筑基境的家伙,除了身体壮了点,他们这随便挑一个哪个修为不是远远在对方之上? 连这种家伙都能上,为什么他们不行? 好想加入进去啊! “哼!” 就在这时,随着一道饱含灵力波动的冷喝,几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司徒闲冷冷扫了一眼众人:“正事要紧。” 王铮突然道:“他们下去了。” 紧接着众人便见到那乘坐在飞剑之上的二人直往云端下俯冲而去。 彼时,东岭岛上血气弥漫,那股令人欲要作呕的气味,不自禁的令人心中一凛。 “一会按计划行事,都散开吧!” 随着司徒闲大手一挥,几人也是收回了吃瓜的心思,在王铮的带领下纷纷化作剑光整齐的往东岭岛落下。 …… 彼时,萧景升一行人随着李苍玄一路留下的标记,已经顺利进入了外围圈。 一路上倒下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但并不是死在他们的手上,看那伤口处的划痕,是李苍玄那柄龙吟剑的杰作,通通都是一剑封喉。 还有极个别被绑在了途径的巨岩上,林木上,标记着相应的记号,但唯独漏了时澜心的份,显然又是这位李师兄的手笔。 一直紧记着落差感的表达方式,讲究的就是区别对待! 但只可惜,只下了飞剑,这时师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似是他每次抬手,后者都会情不自禁地绷紧身子。 像是在期待的什么。 真是头疼啊! 其他师弟妹都还在呢,请保持你得冰山人设好么? 而包括他在内的其余几人,兵不血刃,一路舔包舔的满钵盆。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一时间连萧景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发自内心的感慨: 老李也是个厚道人啊! 第41章 变局,细作! “孽畜找死!” 伴随着一道极其中二的声音响起,一只才步入筑基的蟹精便是淹没在了一堆火球术下,没一会就被烤红了。 被保护在最中央的萧景升数了数,刚才至少从他们这群人之中发射了12枚火球术,他跟时澜心没有动手。 也就是说,其余四人至少一人丢出了三张火球符篆。 折合灵石,一张差不多价值5枚灵石,真的太奢侈了,普通的执事一个月也才能从宗门领到30枚啊。 就几人化丹的修为,随便一巴掌呼过去,这螃蟹精还不得直接翻身吐泡泡? 这火球符丢得跟废纸似的,搞得他都不清楚几人到底是真谨慎,还是家中有着矿脉。 萧景升有些咂舌的看向一旁的时澜心:“时师妹,你们平时主峰都是这么出任务的?” “嗯。”时澜心低声回应了一下,但心中却是乱糟糟的。 只要眼前这个家伙一看自己,时澜心总会觉得哪里有些别扭,明明这家伙现在挺老实的,但反而让她心里有些不踏实。 总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却一直没有做的样子。 还不如直接做了更……等等,我在想什么! 时澜心心头一跳,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自己怎么会期待他…… 【提示:时澜心好感+2,当前累积好感度50!】 “?”萧景升多少有点纳闷了。 自己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吧? “时师姐,你怎么了?脸红红,不舒服么?”这时一位女弟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好奇的看向时澜心。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中,对方总是冰冰凉凉,古井无波的模样,鲜有这般异色。 这一问,把时澜心问得有些窒息,特别是萧景升那幽幽的目光,仿佛就像是扒光了她的衣服,让她无所遁形的感觉。 见众人全部看了过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强作镇定道:“许是这些海妖的气味太难闻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已经过了外围,再深入便是那些妖修真正的强者,都不要放松警惕。” “难闻?”一名男弟子拿着手掌一根烤熟的海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明明很香啊? 难道时师姐不喜欢吃海鲜吗? “呜——” 突然间,伴随着巨浪滔天的海啸,犀牛角独有的声响自海岛外席卷而来,黑压压的影子踏浪而来,连天际的云雾一时间都如同被黑色的染缸浸泡过了似的,疯狂搅动了起来。 见到这一阵仗,海岛上那些刚抵御一波突袭的玄门修士还来不及沾沾自喜,无不是面色大变:“这些妖族都疯了吗?加上刚刚袭击的部队,怕是要倾巢而出了!” “咕咚……时,时师姐,我们怎么办?” 几人队伍中的一名男弟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原想有大师兄在前方扫清障碍,他们只需在后方打打牙祭,这传说中三十六岛中最凶险的东岭岛也不过如此。 谁知这样想法才生出没多久,现实就给他们来了个大逼兜子。 那踏浪而来的妖修怕是上万之数,而领头的那一名半人半蛇的存在,自其身上从空间中扩散而出的气息更是压得几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可都是化丹修士中的佼佼者,而能给予他们这般压力的存在……赫然元婴境强者! 当众人意识到这一点,脸上的表情具是急速变幻,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走!”娇喝声一落,萧景升便觉得脖子一紧,被时澜心如同提小鸡一般,提着整個人朝着东岭岛腹地冲去。 其余几人见状哪还敢停留,脚下升起一缕青烟紧紧跟在了后头。 便是一路上所遇妖修,不是被前方的时师姐一剑抛飞的脑袋,便是直接被撞成一滩血雾。 其余几人倒也罢了,不是不知道自家师姐的强横。 而被时澜心提在手上的萧景升,则是惊诧不已:乖乖,这娘们这么凶残的么? 这么想着,萧景升不禁反手搂住了对方整个腰肢,将正脸紧贴着对方的小腹,像是深怕被甩脱一般。 “哼~” 时澜心闷哼了一声,身形也是跟着一颤,却红着脸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加快了飞奔的速度。 【提示:时澜心好感+3,当前累积好感度53!】 这一幕看得后方几名主峰弟子面面相觑,可眼下逃命要紧却没时间八卦了,纷纷加快了脚程,但凡慢上一些,恐怕都要卷入那恐怖的浪潮当中。 而就在众人风驰电掣的奔走之际,东岭岛腹地也是有着一道霞光冲天而起,他单手背负,衣炔飘飘,视那山呼海啸的妖族如同无误,嘴唇动了动,便是有着无数晦涩符文波覆盖而去,让得整座东岭岛到的外围撑起了一座能量阵法:“蚖道友你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法阵已成,强行硬闯,只会让你等妖众白白牺牲,速速退去吧,要不然别怪罗某不念昔日旧情。” “法阵已成?咯咯咯~你确定吗?” 水柱之上,蚖青那妖冶的嘴角掀起一名冷艳的弧度,那金黄色的竖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呯!” 便是在这时,那本该形成的能量法阵突然传出了破碎的声音,随着一道道如蛛丝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缝从某个角落中蔓延出来,随着蚖青的口中激射出一道水柱,便是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的光斑,让得无数维持阵法的玄门修士面色大白。 “怎么可能!” 见状,罗烈大惊失色,这法阵的形成便是元婴境三重的修士也休想在一时半会破开,怎么可能被一道水柱轻易破碎呢? “罗长老,西南方的阵眼突然被妖族袭击。” “罗长老,东南方的阵眼受袭。” “罗长老,西北方也是……” “东北……” 紧随起来的通报声让得真相顿时大白,罗烈面沉如水:“该死的这阵法阵眼只有我玄门之人知晓,怎么会被泄露出去。” 蚖青冷笑道:“你真当我妖族无智?要怪就怪伱人族心不齐,刚才的部队不过是前线的障眼法罢了。” “一个不留!” 也不等罗烈思考到底是联盟中出了奸细,还是各大宗门勾心斗角下的牺牲品,蚖青大手一挥便是直接现出了巨大的青蟒本体,娇喝间,那如山岳一般的身体朝着对方撞了上去。 “你也给我留下吧!” 第42章 椰奶香? “快松开!” 在妖族第二波大军混入战场,众人族修士纷纷逃窜,失去了斗志,而时澜心同样在第一时间远离了漩涡中心,她目光羞恼的盯着自己纤细腰肢上的挂件,其实只要自己一掌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上一切就解决了。 可每当已经抬起手的时候,却怎么都拍不下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师尊的嘱托,还是因为什么。 总之她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萧景升却从容的将脸从对方小腹上移开,一脸正色:“多谢师妹相救,此情定当铭记在心。” 时澜心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转了过去。 只是那如象牙般白嫩的耳垂就像是充血了一般,瞬间化作了血红的翡翠。 “还是少了点观众啊!” 见脑中久久未曾传来提示,萧景升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同时也觉得这时师妹这病得治! 你说好好的非得搞目前什么的,你又没有姘头和丈夫,偷偷摸摸的作甚? 难道你的人生就那么需要观众吗? “时师妹,接下来要怎么办?去找其他师兄弟汇合吗?” 在方才的逃亡中,原本的七人小队已经完全冲散了,再加上最强战力的李苍玄也不知道去哪炸鱼塘了,搞得眼下就剩他跟时澜心独处了。 时澜心却淡淡道:“我的任务是保护好你,其他的与我无关。” 这话正合萧景升心意,虽然李苍玄这个最强保镖不在边上了,可从方才这时澜心的表现来看分明并不比李苍玄这个十大真传第一差的到哪去。 想着自己本来也就是希望能有人给自己护法,安心吸收灵煞,便试探道:“要不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局面稳定了再出来?” “随你。”时澜心依旧冷淡。 【开始了,这该死的女人又开始了,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满足她,此处人烟稀少,不妨让她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强大,如果过程中能够跳出一名观众,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景升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前方的背影,望着那含苞待放的臀儿,目光时暗时明。 后者似有所察,用手背挡了挡裙摆,旋即用目光狠狠的盯着他:“看够了没有?” 萧景升没说话,却直接将手伸了过去。 时澜心吓得直接往后退了半步,羞恼道:“伱想干什么?!” 萧景升讪讪收回了手,无辜道:“师妹,你的裙子上有些脏东西,所以……” 而此时,时澜心身后的裙摆上的确粘着两片干瘪的树叶。 时澜心气得酥胸连连起伏,整個人都忍不住有些发抖了,似乎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丈量些许坡度。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就算自己裙子脏了,是你该管的么? 时澜心随手拍走了裙摆上的树叶,莲步轻移,拉开彼此的一些距离。 萧景升摊了摊手:“原来在师妹的心中我是这种人,罢了,罢了,那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罢。” 说着萧景升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去,那落寞的背影似乎是被对方移步的动作给伤到了。 时澜心抿了抿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默默地跟在对方的后面,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 但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明明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 “小心!” 突然,走在前方的萧景升一个回身反扑,没留心的时澜心当即被扑了个正着,整个人被压倒在了地面上。 这个家伙! 时澜心真的生气了,刚欲动手却发现手掌间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却发现怀中萧景升那只臂膀已经诡异的弯曲了起来,怕是已经报废了。 时澜心惊怒不易,抱起对方的同时放开感知,身形暴退。 望着对方那一节扭曲成麻花的袖子,时澜心的眼神宛如要吃人一般,只觉得血液都快速涌到了脑部,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无名火不断的从胸腔内涌出,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 她要找到那个该死的袭击者,将他千刀万剐! 很快时澜心终于通过感知看清了袭击者,居然是一条浑身泛着奇怪液体的鳝精,并且在头部之下还有着隐隐鳞片倒长了出来。 正所谓鳝大成蛇,蛇大成蟒,蟒大成龙。 俨然这条鳝精若是再进一步便是要化蛇了。 时澜心一看清目标,毫不犹豫祭出了紫青宝剑,一剑射向了鳝精的眼睛。 这鳝精的身体十分灵活,轻轻一扭便躲开了要害的攻击,‘呯’的一声,伴随着火花迸溅,这一剑只砍在了鳝精的身上,而因为有着那层包裹着鳝精身体的古怪液体,让得这一剑无功而返。 仅仅是这一击,时澜心便判断出了这条鳝精非普通化丹妖修能比,怕是离那凝聚婴身也是不久了。 “你先躲起来。” 她立马有了决断,迅速在萧景升的怀里塞了一件软甲,便是用力一推对方,原路返回杀了回去。 见时澜心这么辣,鳝精的眼中顿时冒出了兴奋之色,居然生出了一条只有蛇类才有的信子道:“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杀了到可惜,跟鳝爷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时澜心面沉如水,一照面便是翻手打出一道五雷咒。 “轰隆!” 顷刻间两人上空便是有雷云搅动,一道手臂粗大的电光笔直的劈向了鳝精。 精怪之流最为忌惮的便是雷法,便是提前传来的雷音已是让得鳝精体内的气血狂涌,当即将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那表面的粘稠液体不断从体表内涌出,欲要凭借妖族先天强大的肉身硬抗这一击。 “嘶~” 而这一次,鳝精周身的液体没有再次发挥作用,伴随着沉痛的嘶鸣,那身体表面都被炸开了皮,隐隐可见白骨,鲜血淋漓。 强烈的痛楚不断刺激着鳝精的神经,那对灯笼大的眼睛凶芒毕露:“贱人,本座改主意了,我要连同你体内的金丹一并吸收了!” 一击得手之后,时澜心便是拔地而起,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顿去。 鳝精见了,先是看了看萧景升所在的位置,再是看了看时澜心消失的方向,一比较萧景升那筑基修为,最终朝着时澜心的方向暴冲而去。 反观萧景升,望着手中还依稀扩散着淡淡椰奶香的内甲,还有那不断从手掌心传来的温热,面色有些古怪:“刚脱下来的?” 而此时,萧景升那只原本翻卷成麻花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完好如初了…… 第43章 调虎离山? “这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人倒还挺实在的。” 时澜心的意图不言而喻,定然是怕战斗波及到自己,选择引开敌人,让自己能够暂时躲起来。 只是对方并不知道,以眼下的自己若是能一起联手定然能够轻松拿下那名半步化丹的鳝精。 若不是化丹三重的修士能够通过丹煞来腐蚀对手的灵力与法器,其实论灵力底蕴萧景升完全不虚。 那封印在体内的一甲子灵力,便是萧景升最大的依仗。 如果能够有时澜心这等同样能够施展丹煞的化丹修士抵御对方的丹煞,再配合萧景升那足以媲美妖修与力士的强大肉身,想要快速解决战斗真的不难。 不过这丫头也是一片好意,把人都领走了,也就免得自己暴露实力了。 如此想着,他便是准备隐匿了气息,准备找个安全的位置吸收这岛上弥漫着的灵煞。 此间这岛上死去的玄门与妖族已经数以千计,刚好便宜了他。 “这软甲?”萧景升的目光很快便停留在了手掌间,这冰丝软甲上流光浮动,几枚指甲盖大的灵石中所透露出的能量波动,分明是极品灵石。 灵石的品质越高,精华浓缩的密度也越高,别看就这么指甲盖大的一块,可是抵得上1000枚的下品灵石了。 这丫头人还怪好嘞! 一想到对方看到自己受伤时那怒发冲冠的模样,萧景升觉得这丫头有些可爱了。这一击总算没白抗! 不多想,萧景升便是轻点软甲表面准备将之套上,然而就在他指尖灵力接触到软甲的那一刹,却发现这软甲上的冰丝居然主动从表面上缠绕了起来,包裹着萧景升的手指,蔓延至整条臂膀。 萧景升心生警惕刚想挣脱,却又放弃了。 因为他不觉得时澜心那个丫头会害他,以对方的实力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旋即,他便见到软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之整个人包裹,就仿佛蝉蛹一般,除了脖子以上和腰以下,严丝合缝。 只不过,他非但没有觉得沉重和不通气,丝毫不影响行动。 萧景升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时师妹的味道,这件冰丝内甲穿在自己身上,就像是被对方那柔软的身子拥在了怀中,就是甲如其人太过平贴…… 武装一结束,萧景升便开始行动,只是他前脚刚踏出,后脚跟便是往后踢去。 嗖! 破风声传出,一块石子便是往后射去,伴随着‘笃’的一声,直接洞穿了后方的一根芭蕉树的树干。 “你是怎么发现的?”与此同时,几道人影缓缓从附近的几颗芭蕉树后走出,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嘲弄。 萧景升双手抱胸,指了指几人的脚底:“这附近都是我撒下了药粉,有什么变化,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王铮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果真发现脚下有着散发着磷光的粉末,其余几人也是如出一辙。 萧景升淡淡道:“这磷粉无色无味,但只要一接触带有灵力波动的生物便会发光,刚才那头鳝精身上的液体恰好让它失效了,不过你们却没有那么幸运。” “你好像对我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望着对方脸上平静的模样,王铮眼角不由挑了挑。 没错,之前也是这個表情,就算自己搬出了师从灵霞岛,对方依旧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 每次想起来,他都想直接把对方的嘴脸给打歪咯! “眼下东岭岛腹地基本已经被我玄门十大派之人占领,都这么久过去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将他驱赶过来,一头半步元婴的妖修又怎么会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逗留呢?”萧景升摊了摊手,完全没有被人包夹的觉悟。 “你这调虎离山的伎俩太拙劣了!” 见到萧景升这么肆无忌惮的模样,王铮格外来气,眼下守在对方身边的人都消失了,他哪里来的资格嚣张:“小子你别太目中无人了!我看现在还有谁能保得了你!” 说罢几人便是各自取出了武器,对着萧景升暴冲而去。 萧景升却完全不为所动,一脸玩味的举起了手中的玉简:“伱猜,我如果掐碎这玉简,你们的下场会怎么样。” 正要冲向萧景升的几人顿时戛然而止,瞳孔地震:“空间玉简!” 其余人纷纷看向王铮,而王铮的额头同样是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哪怕对方什么都没有说,王铮都能猜到这玉简的主人是何人。 “这么紧张干什么,放心,小孩子动手我是不会找大人的。” 下一秒,萧景升却是重新将玉简放回了怀中。 王铮几人顿时面色铁青,哪里听不出对方在指桑骂槐。 可更令他们憋屈的是,似乎每次都会被对方玩弄在手掌心。 望着那刺眼的空间玉简那来时嚣张的气焰,早已不复存在,更多的则是憋屈与恐慌。 如果对方将玉葫真人招来,那他们全部都得倒霉。 这玉葫真人也太偏心了,不过是一个丹殿的外人,竟然连空间玉简这种东西都送给了对方。 至于萧景升的话,他们是一点都不敢相信。 但凡他们眼下真的动手了,等那玉葫真人来了,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准备趁事情还未东窗事发走人。 “我有答应放你们走么?” 话音响起,萧景升那魁梧的身材顿时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全身的衣袍也在一瞬间被撑得鼓了起来。 王铮悚然一惊:“你想干……”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萧景升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嘭! 也就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好好在原地待着的王铮直接倒飞了出去,擦着地面滑出了将近十余米的痕迹,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好快!”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发现萧景升竟然神不知鬼不觉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高高抬起的鞭腿,正是方才的杰作。 “这怎么可能!”见到化丹境的王铮一脚就被踢得不省人事,几人更是连整张脸都有些苍白了。 眼前这个小子明明才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废掉一名化丹境修为的师兄。 其余几人的脸色也是跟见了鬼似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们其实来得正好,我刚想找人实验一下,既然来了,就让我尽兴一点吧?” 萧景升笑眯眯的拍了拍那抬起的右腿,看向几人的目光就如同看到一名不着片缕的美女,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你别欺人太甚了!” “嘘~我现在只想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 第44章 登徒子,你可千万要活着啊! 不多时,地面上就多出了几条缩成一团的毛毛虫。 萧景升意兴阑珊的拍了拍手多少有些不满足:“可惜了,如果那司徒闲在便好了。” 六人之中,有着三人达到了化丹境的修为,但都只停留在化丹一重,甚至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没有一人能够挡得住他十招。 不过,通过与几人的战斗,萧景升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自己光凭小巫体所赋予的强大肉身应该便能与一些老牌的化丹境一重修士打的有来有回,并且稍占上风,而化丹二重的修士,多半还是需要动用体内被封存的灵力,至于化丹三重,没有丹煞的抵消,属性相克,打不过,但大概能跑。 轰! 便是在这时,远处便是传来了一阵闷响,旋即萧景升便看到有着一道黑影从空中不断的倒飞,呯!呯!呯!连续洞穿了好几座山峰,震得碎石激飞,终于没入山林之间。 萧景升下意识看了那火光冲天的东岭岛腹地一眼,不由哆嗦了一下,刚刚涌起万丈豪气瞬间就焉了:“太凶残了,我还是别靠太近比较好。” 刚才那两名元婴修士的大战他也远远看见了,压根不是他能够干预的。 而此间,借着战场上那些亡魂不断聚集起来的灵煞,他体内已经炼化了足足有八口清浊火灵之气,便是再给他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便能大功告成。 东岭岛不愧是排在渤海三十六岛中最接近主战场的凶岛,等他们一行人刚进入山脉中,很快就被那些涌来的妖族小兵给冲散了。 这种情况下,自保已经不容易,其余人哪有时间顾及队形。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批妖修真的仿佛要倾巢而出一般,那气势就像是老家被偷了一般,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倒是时不时从那些虾兵蟹将中传出的,类似什么人族不可信,背信弃义什么的,委实让萧景升一头雾水。 难道说,真的是玄门十派这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这渤海妖族不顾代价了?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筑基该关心的,还是……” 萧景升刚想收回心神,全心全意吸收灵煞,却见那明亮的天空中突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旋即也不等他反应,便是有着一道足以遮天蔽日的黑影猛地对他砸来。 “尼玛!” 紧接着,萧景升便是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而在他原本所隐蔽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一颗巨大的脑袋,脑袋上有两個微微的鼓包,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 火光渐渐淡去,战场上的硝烟也逐渐消散,随着东岭岛上的两大战力脱离战场,局面几乎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玄门十大派终究以人数占上风,渐渐控制的战场。 其中,不少年轻一辈的弟子也是借此机会脱颖而出,而缥缈宗十大真传第一人李苍玄更是出尽了风头,手持龙吟剑,在妖族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更是将那名元婴妖修下的两大半步元婴的大将斩于剑下,彻底逆转了局面,便是其他九派的弟子亦是被其强大的实力所折服。 “此子,惊才绝艳,可惜却让那缥缈宗得了去,真是一大憾事!” 便是老一辈的化丹修士,在见到李苍玄表现出的妖孽天赋后,也是赞不绝口,只叹这样的天才没有被自家宗门纳为己有。 而众人口中热议的天之骄子,此时也是有些疲软的从战斗中退了出来,李苍玄高坐在一块巨岩之上,缓缓擦拭着手中的龙吟剑,任凭其余人打扫战场,没有任何舔包的兴趣。 在他的大腿上有着一块黝黑的贴片,贴片表面却泛着鲜红色的数字,赫然高达1万有余。 这一场战斗下来,他足足击杀了八名化丹妖修,二十余名筑基妖修,境界再往下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更是有二人同样达到了化丹三重,不过便是化丹三重亦是有高低之分,这两个家伙没有一人能够在自己剑下走过十招。 对于这样的战斗他其实并不是满意,因为他缺少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凸显自己的强大。 若不是体内灵力即将枯竭,他还要再杀个痛快! 毕竟才化丹三重,持久力便是差了些! 这么想着,他的脑中不由浮现一张堪堪在相貌上能与自己并驾齐驱的面孔,感叹道:“不知萧师弟他们现在在何处,要是刚才有他在便好了,以萧师弟炼丹师的身份,足以支撑我好好表现,哦不……是发挥联军更大的作用。” 并且,他的乾坤一气袋中,如今又多了两名化丹妖修,如果萧师弟知道我是为他而留,一定会很感动。 毕竟,要让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多吃草。 眼下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自己已经通过此战壮大了自己的威名,而接下来,就差萧师弟给自己支招了。 “萧师弟也真是的,非给给我卖关子。”一想到对方之前故意将计划说了一半,李苍玄心中就奇痒难耐。 “大师兄!”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苍玄一喜,当即从巨岩上落了下来,只是当他看向几人的时候,却发现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他顿时皱眉道:“萧师弟和时师妹呢?” 闻言,当即就有人叹道:“刚才局面真的太乱了,我们几人刚进入关口就被妖族大军给冲散了。” 李苍玄一惊,顿时大怒道:“你们一群化丹境修为干什么吃的?连一名筑基修士都保护不了吗?” 此间李苍玄还残留着那股从战场上遗留下来的煞气,仅是轻轻一喝,便让得几人下人胸口发闷,下意识避开的目光,面含羞愧。 其中一名女弟子连忙补充道:“在我们被冲散之前,我看到时师姐还守在萧师兄的身边。” “时师妹?还好,如果以她的实力,想要保住萧师弟应该不难。”李苍玄阴沉的面色微微好转了一些。 别看自家师妹平时很少出手,但李苍玄却十分清楚,如果对方动真格的,连自己都不一定能百分百胜她,只是对方一向潜心修炼,而后又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整日研究那些旁门左道之术,多少有些不务正业。 但只要她跟萧师弟在一起,一定很安全。 “你们看,是时师姐!”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李苍玄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便听到几人中有人叫道。 李苍玄下意识看去,正好见到时澜心从阴影中走来,那原点缀着火焰纹路的红白长袍此时也已经被彻底染红,脸颊上有着不少干凅血迹,显然不久之前也是大战了一场。 见到正主,李苍玄不由心头一喜,忍不住想要上前关心:“时……” 可等话到了嘴边,他却想起了萧师弟的提醒,便是双手背负,背过了身去,整个人显得深沉而高深莫测。 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格局,要时刻保持神秘感。 时师妹,你都听到了么,现在整个战场都在歌颂我的战记与声威! 只是李苍玄却不知道,出现的时澜心看也没看他,沉着脸看向其余几人:“你们看到萧师弟了?” 闻言,李苍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哪还顾得上神秘感,猛地转过了身来:“师妹你不是一直守着萧师弟吗?” 时澜心一脸没好气道:“方才战斗中我一直留意着他,可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一头半步元婴的鳝精,非要缠着我做它的压寨夫人,为了不波及萧师弟,我就将此妖引开,等我将那鳝精摆脱之后,再回来找人,已经不见了!” 李苍玄一听,心中顿时凉了大半,喃喃道:“坏了啊,以萧师弟筑基境的修为,仅凭他一人怎能在此岛上活下来……” 关键是,萧师弟还没教他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痛失一名军师啊! 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但心中想的却是如同李苍玄一般。 在这渤海三十六岛中,东岭岛是出了名的凶岛,而方才的战斗显然是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此间也就他们这些化丹修士能够勉强自保,要是点子背的,遇到像大师兄这样杀同阶如杀鸡一般的,逃都来不及。 以萧师兄这样的筑基修士,还是素来以战5渣闻名的炼丹药罐子,怕不是身体都已经凉透了吧? 见到众人一脸丧气的模样,时澜心也是脸色微白,哪还不知道这些个师兄弟也未曾与萧景升会合。 想起之前拼命为自己抵挡偷袭而断去的那节手臂,还有在一路上自己被捉弄的画面,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位置,不知怎的,好像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登徒子,你可千万要活着啊!” 第45章 青蛇精 “嘶——” 深坑之中,伴随着一道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双眼睛有些疲惫的睁了开来。 此时,萧景升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被搅碎了一般,而体内的五脏六腑更是传来如同被捣乱一般的灼烧感。 等他放开灵识一内视,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全身多处骨折,胸膛塌陷了大半,半边身子几乎都没入了土壤当中,哪怕稍微动弹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但好在,这种痛楚似乎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渐渐恢复了控制。 萧景升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巫体在自主修复体内的伤势。 也幸亏自己得到了这具小巫体,要不然自己刚才就得去地府重新报道了。 还有李苍玄送给自己的护心镜,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能够抵达元婴境三重修士的全力一击,如果直接损毁了,自己可就亏大了。 这么想着,他不禁咬牙扭过了脖子,看向了一旁的罪魁祸首。 入眼之内,是一具极其曼妙的身影,长长的青丝散落胸前,将对方不着寸缕的山峰恰好的遮掩起来,随着目光划过对方欣长的玉颈,两颗尖尖的獠牙在对方莹润的红唇间暴露了出来。 如此标志性的特征,让得萧景升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玩意不是人。 不过也对,能够一下子就将他差点碾成肉饼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是人呢?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光是这上半身的确与寻常女子无异,可当萧景升的目光触及其小腹位置时,那被密密麻麻青色鳞片所覆盖的下半身并非是一双玉腿,而是一条蜿蜒蛇尾。 原来是一头才化形了一半的蛇妖! 【半人半蛇?如此熟悉的画面你不禁回想起了两名草莽英雄,一则姓许,一则姓萧,对了,咱们萧家,可是有着迎难而上,永不退缩的血统,单一的物种俨然已经无法满足你的需求,你何不妨追随萧族意志,尝试挑战一下你的软肋?】 等一下,蛇妖……刚才砸下来的…… 萧景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瞳孔猛的缩了缩。 他终于知道这条蛇妖的来历了,正是之前那头与人族元婴境强者交手的青蟒。 也就说,眼下躺在自己面前的女蛇妖也是一名元婴境强者。 想到这一点,他的呼吸不由微微急促了起来,旋即缓缓展开了感知。 有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的确还活着。 功勋等级的上限是化丹境1000分,但并不代表元婴境就没有价值,事实恰恰相反,如果自己能将这名蛇妖强者交给上面,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奖励。 然而,这样的念头才刚从萧景升的脑中冒出来,很快便被他打消了。 东岭岛上的众人几乎全部目睹了那名人族修士与之激斗成两败俱伤的画面,自己如今就算把这蛇妖交上去,顶多只能算得上次功。 还不如直接取了这元婴境蛇妖体内的内丹,若是将之炼成丹药吸收,自己日后踏出化丹境后修为一定能够一日千里。 这么一想,萧景升不禁心头微热,有些蠢蠢欲动。 “好像差不多能行动了?” 萧景升再度检查了一下身体,相比之前那副残破不堪的躯体,眼下自己的全身骨骼已经在小巫体的自动修复下愈合,虽然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但四肢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了。 他反复握了握拳头,等到肉身力量缓缓恢复,便是双掌一拍地面,整个人连同那下半身直接脱离了土壤当中。 当他的脚掌再度回到地面上,便二话摸向了胸口。 没碎! 李苍玄送给自己的护心镜没碎。 不过想想也正常,刚才蛇妖砸下来的那一下是无意识行为,不蕴含任何灵力波动,所以并没有触发护心镜的保护机制,也情有可原。 反倒是自己身上这身散发着处子香氛的金丝软甲,上面的能量波动似乎淡了不少。 显然,还是时师妹温度守护了我。 这么想着,萧景升的目光再度回到了蛇妖身上,手中习惯性的多了一把匕首。 先取了她内丹再说吗? 然而正当他准备靠近蛇妖的时候,却又顿了顿,旋即取出了一枚丹药以及一个玉瓶。 紧接着,他便是快速将丹药服下,直到药力缓缓从身体内扩散,他缓缓取下了玉瓶上木塞,然后丢向了蛇妖。 “破!” 随着萧景升心念一动,那即将命中蛇妖的玉瓶就炸裂了开来,旋即化作一团灰褐色的浓雾缓缓将蛇妖包裹,窜入对方的口鼻之中。 直到好半会,当蛇妖那张妖冶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润,眉角也跟着舒展,萧景升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提刀上前。 过程中,萧景升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哪怕自己很清楚,对方只要吸食了药剂,就不会再有任何反抗能力,但谨慎惯了的他还是小心提防着一切可能性的发生。 脚下更是早早催动的疾行符,确保一旦有什么不对,就能直接跑路。 五步,三步,一步……眼看萧景升的匕首已经抵住蛇妖的咽喉,却不知道为何,他又放弃了。 只见他手掌一翻,手掌之中突然多出了好几枚银针,挥手间便是射入了蛇妖的体内。 做完这一步,他再是取出了一条将近有手腕粗细的麻绳,对着蛇妖开始五花大绑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山洞内的一块石岩下,有着一双金黄色的竖瞳缓缓睁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人族面孔,虽然模样不差,但实力却是弱了些。 狂妄的人族修士,居然仅仅派一名筑基的蝼蚁看守自己,真的愚蠢! 当眼睛的主人意识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后,心中更是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区区麻绳怎能束缚的住他们向来以肉身强横出名的妖族,而且捆绑的姿势竟是这般羞辱,当真是個无耻之徒。 此间,在麻绳的捆绑下,蚖青发现自己某些羞人的特征完全都暴露了出来。 心思变幻间,蚖青便准备驱使力量,挣脱舒服。 他要让这些胆敢小瞧的她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怎么回事! 蚖青突然面色大变。 可恶,自己居然使不上一丝气力,自己可是堂堂的元婴境妖族修士,便是体内妖力枯竭,以自身强大的肉身力量,也不该挣脱不了区区麻绳啊! 她不相信,遂而再使力。 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蚖青恼怒的咬了咬银牙,遂而抬头,看向了那名打从一开始便不被她放在眼中的筑基蝼蚁:“小辈,你究竟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问得好!看她这么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模样,你不禁生出了悲天悯人之心,有时候靠嘴是解释不轻的,而现在的伱决定用行动来回应……】 滚! “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再说废话,我便将你煲蛇汤喝。” 萧景升缓缓起身,不疾不徐的来到对面面前。 “你敢!”蚖青大怒,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有着丝丝寒意蔓延而出。 萧景升二话不说,直接张开了大手,猛地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光洁的下巴,那食指更直接扣进其嘴里,配合着拇指微微用力将对方那张妖冶的脸颊捏得有些变形:“现在,你觉得我敢不敢?” 第46章 我更无耻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月底了,求波月票哦~) 潮湿的洞穴内。 两道冰冷的目光相互对视,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彼此的呼吸都几乎打在了对方的脸颊上,只不过却没有萦绕出一丝暖意。 有的只是怨毒与不甘。 修行数百载,蚖青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在一名筑基境的蝼蚁手中,而那只紧紧捏着她脸颊的大手,更是让她觉得备受屈辱。 这个人类的手,他怎么敢! 【对,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在短短的几分钟后,你会让她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体验到不同物种所带来的极致享受……】 你还真是不挑食啊! 这可是一头半人半蛇的家伙。 老子又不是阿三! 还有几分钟是什么鬼?你是在看不起谁么? 狗东西! 望着眼前丝毫不见退缩的蛇妖,萧景升缓缓松开了手。 因为他不喜欢做无用功! 只见他从怀中一摸,便是有着一个手掌大小的药瓶出现在手中。 或许是妖族趋吉避凶的本能,蚖青当即变得不安了起来,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萧景升淡淡道:“既然你一点都不配合,那就别怪我用强的了。” 用强? 蚖青的脸颊上不由闪过一丝红润,不由暗暗啐了一声:“无耻!” 见到对方脸上的异色,萧景升哪还不知道对方误会了,不过他也不解释,冷笑道:“我更无耻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 “伱!”蚖青气疯了。 奈何此间四肢无力,全身被封住了窍穴,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运转。 而这也让她感到又惊又怒,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绝望,自己堂堂元婴境的大妖,想不到居然会被区区筑基蝼蚁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偏偏对方又不知道使得什么手段,居然能够封禁她妖力的同时,连肉身也变得酥软无力。 如果换成平时,一名小小筑基修士敢对自己大放厥词,蚖青早就一巴掌将之拍成肉泥了。 “啪!” 萧景升二话不说就是一個巴掌扇了过去:“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一时间蚖青只觉得脸颊如同火烧一般,火辣辣的,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他居然敢掌掴我? 他居然敢掌掴我?! “要杀了你!” 蚖青彻底失去了理智,疯狂挣扎了起来。 别说,虽然这蛇妖被自己封住了妖力,但那非同寻常的妖族肉身,竟是在这般失智的情况下将手腕粗细的麻绳挣得有些嘎吱作响,用来固定对方的大石更是被勒出了浅浅的划痕。 然而萧景升却半点也不给机会,打开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打开木塞,仅仅是在对方香肩上滴了一滴,当即立竿见影。 “你……你对我……哼~做了什么,嗯~” 挣扎中的蚖青只觉得肩部一麻,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随之便有着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奇痒自她连接玉颈的肩膀上扩散开来,想要伸手去挠却因为被捆绑着四肢的缘故完全动弹不得,以至于整个人对着身后的巨岩情不自禁的摩擦了起来,试图来缓解肩颈处超乎寻常的噬痒。 “没什么,一点平日里炼制的药液罢了。” 说着,萧景升便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好心提醒:“不过你放心,份量还有不少,足够让你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畜生!”蚖青气得咬牙切齿,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摩擦身后的巨岩,便是有着大片的蛇鳞从后背刮落,依旧止不住这份奇痒,仿佛深入骨髓,钻进了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分外屈辱,却又无能为力。 “不错么,还有精力嘴硬,那就再来点?” 萧景升冷笑不迭,作势便要再拿起药瓶,朝着蚖青的身上到处比划:“手上?腿上?还是这里?这里?” “不要!” 蚖青已经被药剂所带来的奇痒快折磨的发疯了,当即也不敢再嘴硬了。 哪怕眼前这个家伙对她千刀万剐自己也不会‘吭’一声,可偏偏对方就不按常规套路来,研究的这些药剂给她带来的肉体与精神上双重折磨,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继续用岩石来摩擦着后背,那种奇痒仿佛无穷无尽,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萧景升嘴角上扬,摊了摊手道:“所以,刚才乖乖配合不就好了?” 蚖青气得脸色发青,却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她现在只想让对方给自己止痒,不然自己真要被痒死了! 萧景升见对方终于学乖了,也就拿出了一颗丹丸:“张嘴。” 蚖青屈辱的闭上了眼睛,随着两颗蛇妖独有的獠牙显露出来,将红唇慢慢张开。 咕嘟! 丹丸入腹,直接药到病除,那折磨人的奇痒也在一瞬间直接消失了,若不是后背所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楚不断的提醒着蚖青,怕是以为出现幻觉了。 “嘶~你想问什么?”这一次,蚖青学聪明了,没等萧景升开口便主动问道。 萧景升沉声道:“你们妖族好好的待在渤海都快百年了,为何突然不计代价的发起战争。” “哼!这就得问……”蚖青下意识的想要冷嘲热讽,却见萧景升手中那瓶古怪的药瓶又举了起来,眼眸中闪过一丝惧意。 形势比人强,蚖青只好咬牙一改口风,闷哼道:“因为你们人族欺人太甚。” “把话说明白点!”萧景升又抬起了手掌中的药瓶。 蚖青在心中将对方骂了个半死,表面上却很老实:“十日前,你们人族的姜真人找上我妖族的栖息地,发起战帖,我们不应战,她便威胁说每日杀我一名妖族的同胞,还抓走了我们少主,不得已妖主只好与各部长老联手抗敌。” “人族的?还每日杀你一名妖族同胞?” 萧景升愣了愣,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怎么比妖魔还妖魔? 同样的,萧景升也是更加好奇了。 这位妖族的妖主曾经可是当世的顶尖修士,称之为洞虚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 当年若非那位陆地神仙临阵突破,而今这片天衍大陆到底是谁做主就不好说了。 便是一对一,除了那位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应当无人能够将之击败。 这位姜真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位妖主居然还要连同其他长老,一同御敌? “结果呢?你们败了?还是你们这位妖主重伤不治,所以你们举族报复?” 萧景升开始自动脑补。 蚖青白了萧景升一眼:“举族报复又岂会这般儿戏。” 萧景升冷声道:“要我往你眼睛里撒点灰么?” 蚖青张了张嘴,最终却选择了沉默。 “你口中的姜真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萧景升也不急,换了一个话题。 以一敌多,还能全身而退,这也太生猛了! 蚖青一脸看傻子一般的看向萧景升,仿佛是在嘲讽萧景升身为人族之人,居然还不知晓这等强者姓甚名谁。 萧景升不说话,默不作声的拔出了药瓶上的木塞。 蚖青嘴角抽搐了一下,老老实实道:“姜清漪,你们人族近千年来都不曾出世的修炼奇才!” 姜清漪? 等一下,为什么这耳熟呢? 萧景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凸,脸色变得诡异而滑稽。 一段仅属于二人知晓的丹殿中的旖旎画面突然从脑中缓缓涌现。 是她! 第47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有些人的名字你可能转眼就会忘记,可有些人注定一眼便是一辈子。 当萧景升听到‘姜清漪’这三个字的那一瞬间,记忆就如潮水一般的从大脑中涌现。 那双令人如坠冰窖的冷水清眸,还有那与之外表截然相反的狂野与热情,让得萧景升的每一寸肌肤与每一根神经都被深深给烙印。 甚至到现在,还是让萧景升有着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对方的强大,萧景升深有体会。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恐怖到这般程度。 所以,之前对方伤得那么严重,原来是跟妖族的这位妖主发生了大战么? 可为什么呢? 妖族都已经都驱赶至渤海了,甚至连那位洞虚境的陆地神仙都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要斩草除根的话,也不应该选择一人远赴海外,毕竟要一人之力覆灭妖族显然是不现实的。 还是说单纯只是因为好战? 萧景升一时间想不出所以然来,便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青蛇妖身上:“你们之前在大战中一直在说人族言而无信,具体是因为什么?” 蚖青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她决定不再隐瞒:“你们那位姜真人说好只求一战,不想伤人性命,可等我们找到少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死了?”萧景升诧异。 没记错的话,这位妖族少主应该只是姜清漪逼迫妖主出手而将之掳走的。 可既然目的都已经达成了,为什么还要撕票? 蚖青那双竖瞳闪烁着凶光:“正是你们人族言而无信,一而再再而三的视我妖族于无物,我妖族岂会坐以待毙。” 这是属于冤大头的觉醒,想要翻身做主把家当? 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少主罢了,用不用直接报复世界啊! 萧景升嘴角不禁抽了抽,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一些吧? 两边的战力也完全不成正比。 只要玄门十派那些闭关的老家伙愿意出手,便是那位陆地神仙不干预,这渤海妖族也得尽数覆灭啊! 况且,妖族的繁衍能力是人类的数倍,子嗣什么的只是哆嗦一下的事情,一次出一窝呢! 不过是死了一个继承人而已,作为妖族共主,便是这么不理智要拿着整個妖族陪葬么? 这蛇精定是隐瞒了什么。 哪怕妖族一贯团结,但像蚖青这般已经化形了一半的妖王已经生出了不弱于人类的灵智,又岂会枉顾自身的性命。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萧景升也懒得与之浪费口舌,直接打开了噬魂液的木塞,送到了对方的嘴边:“把话给我一次性说清楚,你们攻打人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不然我就直接喂到伱嘴里,一旦渗透到五脏六腑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蚖青面色一僵,却敢怒不敢言,沉默了半响咬牙道:“因为此次真正的战场并不是渤海。” 相比自己小命,什么种族兴亡就不值一哂了。 “什么意思。”萧景升眉头挑了挑,心中猛然蹿出一抹凉意。 蚖青闭上眼睛,仿佛彻底做出了妥协:“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因为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们玄门十派的精锐如今都已赶赴渤海,眼下宗门内部空虚,自然有人不会放过这等大好的机会!” 萧景升顿时听得头皮发麻,连后背也浸出了冷汗:“你是说……魔门?!” 蚖青没有再说话,但脸上满足的笑容却说明了一切。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 “主动放开你的元婴。”萧景升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什么?”蚖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青。 “没听明白吗?” 萧景升冷笑不迭:“若想活命就与我缔结元神血誓,若你铁骨铮铮,我现在便送你一程。” 【单单送她一程岂不惜哉?如此柔若无骨的尤物……哦不,是妖物,定能助你修行,便为了替那些死去的玄门同门报仇,你也当使出浑身解数,将之狠狠惩戒!】 这种时候萧景升哪有功夫跟这玩意打嘴炮,目光死死盯着蚖青,似乎只要她但凡摇一下头,便会直接动手。 蚖青嘴角抽了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一朵莲台便是从蚖青的天灵盖处飘了出来,而坐在莲台之上的乃是缩小版的蚖青几乎与拇指大小,便是那蚖青的元婴。 只不过眼下的这座元婴双眸紧闭,毫无声息,俨然是被不知名的手段给封闭了五感。 萧景升也毫不含糊,当即咬破手指,将一滴精血祭出,随着一道仅能两人看到的法契在那元婴灵台上成型,两人具是心头一震,冥冥之中有着什么感应建立了起来。 只是相较于萧景升白白收了一名元婴境的打手,蚖青的脸色明显很不好看。 若不是与某人斗得两败俱伤,她也不至于被一名筑基境的小辈给钻了空子。 而今血誓已成,她便与对方心血相连,对方若有性命危险,她也会随着一同死去,甚至但凡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她的元神便会魂飞魄散,与那卑贱的奴役毫无区别。 蚖青不是没想过直接一死了之,只是一想自己修炼近千年,却尽毁这小辈之手终究可惜,便只好忍辱负重了。 萧景升白捡了一名元婴大手,心情大好,望着蚖青一脸厌戚戚的模样也是好笑道:“放心,你跟了我必不会叫你吃亏,你如今化形了一半定然已经触摸到了化神境的障壁,待我来日替你炼制一枚化形丹,定能增加你突破化神的几率。” 蚖青哪里会将一名筑基境蝼蚁的大话放在眼中,只听了那‘化形丹’几字,却是不由眼冒精光,面露期待:“你能炼制化形丹?” 可等蚖青再三看了看萧景升的样貌,才升起的一抹喜色当即便褪了下去。 心想以这小辈的年纪,便是打娘胎就开始修炼的炼药奇才,这六品丹药岂能说练就练,只当是对方在画饼罢了。 萧景升见状也不解释,反手便取出了一枚珠圆玉润,色泽瑰丽的丹药。 这种玩意,当初老家伙为了追他的连载,打赏了可不少。 “化形丹?!”感受着丹药中那浓郁的药力,以及从身体每个细胞中所传出的欢悦之情,蚖青在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妖物。 要不是全身被捆绑着,她都想扑上去了。 萧景升再是手一翻,丹药便是消失了踪影,也不说话,双手背负转过了身去。 蚖青见状哪还不明白,当即娇滴滴的俯首称臣:“妾身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主人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不错嘛! 萧景升嘴角微翘,便是曲手暴涌出一股吸力,于是便有着数枚一早打入对方窍穴内的银针被吸了出来。 等到蚖青反应过来,她体内的灵力便是再度活跃了起来,虽然很微薄,却能明显感受的到。 仅仅稍微一用力,便直接震断了身上麻绳。 她望着萧景升的背影忽明忽暗,良久之后,那一抹隐藏在心底的凶光便是渐渐淡去。 想想那些护宗神兽,还不是同样被人族强者强行缔结了血誓的妖族前辈,如今也是在人族宗门被好吃好喝的供着,一下子心里又好受了许多。 便是杀了这小辈,自己也得同归于尽。 更何况,对方手中的那枚丹药自己当真眼馋的紧。 只要能突破化神境,便是做人的一条母狗……哦不,母蛇又能算的了什么? “多谢主人!” 既然不能反抗,蚖青坦然选择了享受,老老实实地磕完头,趴在了地上。 萧景升则望着对方翘起的蛇尾陷入了沉思。 良久,又摇了摇头。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48章 奴家听主人的就是了 天际,随着一条空间裂缝突然被撕裂,一道娇俏的身影在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包裹下从中走出。 “本座正斗至兴头上,何故打搅我!” 被突然召唤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满身酒气,脸颊泛着淡淡酡红的玉葫真人。 只是此时的栾玉头发多少有些凌乱,而那整齐的道袍也是东破一个口子,西破一个洞,那胸间更是只剩下了几条补片,堪堪兜住那饱满之处,仿佛随时会挣脱出来。 显然,在这不久之前,她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 从那褴褛的道袍上有着随处可见的斑驳血迹,但似乎都不是她本人的。 时澜心不敢有所隐瞒,沉着脸道:“弟子有负师尊所托,和萧师弟走散了。” 栾玉听了,下意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走散就走散呗,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等等,这里是东岭岛?” 这时她的感知才意识到,眼下自己所在的这片岛屿上空并不是那一早便跟几人规划好的,用来缓冲的战场,竟是仅次于自己那片作为主战场的第二凶岛,东岭岛。 时澜心咬着银牙点了点头。 “胡闹!!!是谁让你们来此处的。” “混账,本座不是让你们只需守在那個小家伙身边即可么!” 轰! 伴随着栾玉的一道惊怒声,其周身的整片空间都在她恐怖的灵压下变得彻底扭曲,恐怖的能量潮汐自其身后不断喷涌,引得整座岛屿频频颤动,不论是在天上飞的还是在地下爬,一时间之间只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心头更是如同有着一块巨石压在上面,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见状,几名主峰弟子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李苍玄面露哀痛,直接站了出来:“师叔祖此番前往东岭岛都是我一人的主意,都怪我太在乎……” 说着,李苍玄下意识瞥了时澜心一眼,而对方却冷着脸看向了别处,显然也是心有怨言。 李苍玄嘴角发苦,抱拳低下了头:“都怪我好大喜功,错估了自己的实力,没有尽到师兄之责。” 师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李苍玄心中懊悔不已,因为在当初对方是反对前往此处的。 而想到这一点,他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萧师弟。 萧师弟是为了给他们牵线,这才不顾自身安危,选择一同前往。 因为只有这样,作为守护他的时师妹才会一同前来,见证他在战场上大发神威! 可现在,失去了这等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李苍玄,不是踩着挚友的身体往上爬的人。 这样交换来的爱情有什么价值。 他的尊严不容许,他的骄傲与不羁,更是不允许! 师弟啊! 兄错了! 便是在这时,李苍玄的身上突然金光大放,那天灵盖上顿时有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丹丸浮现而出,让得那原本就布满裂痕的表壳开始快速龟裂。 他似有所感,旋即便是盘膝而坐,将心思沉浸了下来。 “顿悟?” 身边几人纷纷变色。 脸上涌现出实质的羡慕与惊讶。 心中烦躁的栾玉见状,也只好收敛了气息,忍着心中的不满在对方周身布置了一道禁制。 生气归生气,但她不是拎不清轻重缓急。 顿悟这种东西对修士极为珍贵,甚至修炼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有这般机遇。 而自己也不过遇到过十八九次而已…… 换成别人,自己便是一巴掌拍成肉泥也是无所谓,可这毕竟是自己师姐的爱徒。 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位御用酿酒师。 师尊那边,回头再做解释吧,嗯,没错,直接把锅推师姐头上,善! “嗯?” 突然间,栾玉眉心一跳,那庞大到足以覆盖整座东岭岛的神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面色一喜,留下了一句话便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都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 彼时,在那潮湿的洞穴中。 “快送入我的身体。” “你确定?这丹煞可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承受的,能够直接污染你体内的灵力。” “别废话,让你做就做。” “奴家听主人的就是了,莫要生气。” 蚖青心中暗骂了一声‘小混蛋’,表面上却一脸可怜兮兮的将手掌放在对方的小腹位置,小心翼翼的将一缕丹煞送入对方的丹田之中。 然而就在她认为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即将吃点苦头之际,却发现对方的小腹之中猛地涌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竟然主动索取这对筑基修士宛如毒药一般的丹煞。 “这家伙也太霸道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蚖青心中腹诽一句,却也没有掉以轻心,张开神识将力量控制入微,缓缓控制着从手掌中传输出的丹煞数量。 如今自己与对方签订了元神血誓,只要对方一死自己也会跟着元神崩溃,相比对方不知死活的行径,反而蚖青更怕萧景升把两人的小命给玩丢了。 只是没等过多久,她的想法便彻底改变了,还包括了她的认知。 蚖青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忍不禁的捂住了有些失了血色的红唇,那金黄色的竖瞳更是渐渐缩成了一条缝,花容失色。 见,见鬼了! 对方加速了! 原本自己还想慢一点,等对方的身体适应再说,可从手掌心传来的吸力却是变得越来越恐怖。 对方的小腹好像有着个无底洞一般,毫无节制的吸收着她输送的丹煞。 并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丹田处的灵力不仅没有受到她丹煞的污染,更是以一种极为玄妙的运转方式不断纳为己有。 而那股孕育而生的新能量,更是有着一股至阳至烈的滚烫气息从自己的手掌间不断传来,而像她这类天生属性阴暗的蛇类妖修,潜意识的会感到惧怕与心惊,哪怕明明以对方的修为不可能伤到自己,但这种感觉却分外的真实。 “这个小子究竟是哪片人族圣地培养出来的妖孽,竟然能将筑基修士避之如蛇蝎的……” 便是在这时,蚖青只觉得体内传来一阵心悸,随着那妖冶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惊恐之色,便是化作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直接钻入了萧景升的裤腿之中。 “!” 与此同时萧景升也是猛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那从小腿处窜进来的蚖青一脸吃惊。 这蛇精想干嘛?! 玩贪吃蛇? “吓我一跳,原来你躲在这啊小家伙!” 而在下一秒,萧景升只觉得身前传来一股晦涩的波动,抬头一看正是那栾玉环抱着自己仅仅只有几条褴褛布片包裹着的傲人资本,笑眯眯的望着他。 第49章 你裤子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突然间,萧景升只觉得裤腿一凉,低头看去发现青蛇精已经化作一抹流光钻进了自己的长裤里,青色的鳞片刮着他的小腿冰冰凉凉的,又带点酥麻。 搞什么鬼? 自己是有底线的人好不好! “嗯?” 而就在萧景升准备将之驱赶之际,却发现了不对劲,对方在钻进自己的裤腿后只是缩成了一团,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直到他再是抬头,正好看到玉葫真人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眼眸中多少带着一丝惊喜之色,似是失而复得一般。 萧景升见状,也是面色一怔:“玉葫师叔祖?你怎么会在此处?” 按理说对方这会应该在主战场牵制妖族的顶尖战力才是,难道说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看到对方衣袍上那一片片春光乍泄的口子,不难猜出对方前不久才经过一场恶斗。 “还不是为了你!”栾玉翻了翻白眼,便准备上前拎人:“你要是死了,谁给我酿酒喝。” 萧景升有些诧异,自己貌似没有使用对方给予自己的空间玉简啊? 还是说,对方连战斗的时候都不忘感知自己的存在? 想想还有点小鸡冻。 “他们以为你已经成了妖族的口粮,所以就把我招来了。”栾玉似乎看穿了萧景升的想法。 其余人都在忙着找他的踪迹,而这家伙却一个人偷偷躲在这……等等。 萧景升只觉得眼前一花,旋即便见到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手掌,那娇俏的脸蛋直接阴沉了下来:“谁对你下了这么狠毒的手?” 一查不知道,直接给栾玉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身体之内居然充斥着大量霸道的丹煞,换做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恐怕这会都应该爆体而亡了。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去思考原因了,二话不说便控制的力量准备进入对方的身体,将之控制起来:“别担心,我虽然救不了你,但伱太师祖可以,我现在便带你回去。” 闻言,萧景升不由心中一暖,眼前这位师叔祖虽然性格有些放浪形骸及任性,但没想到为了救自己,居然愿意放下眼前如此重要的战场,带他回去治疗。 不管是因为对方看中了自己的酿酒技术,还是其他,至少在他看来对方待他总算是不薄了。 “师叔祖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你命不要了吗?你知道丹煞对……额。” 栾玉柳眉拧成倒八字,正准备训斥对方,却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 只见那原本被无数筑基修士视如刮骨切腹的丹煞,居然随着萧景升一张嘴,便是如同一条红如赤沙一般的火蛇窜了出来,而就在栾玉有所动作之际,却见这条火蛇仿佛生出了灵智一般,没有选择攻击,而是绕着萧景升的手臂乖巧的游动了起来。 感知告诉栾玉这玩意身上所酝酿的恐怖高温有多么恐怖,而自己那褴褛的衣袍更是在这高温的影响下有些溶解开来的样子,便是萧景升周身的花草,也是在这份高温下以其为中心不断的枯萎、扩散。 但对于萧景升本人,却未曾有丝毫的影响。 当然,这样的高温虽然能影响到自己的法袍,但对于她的肉身却是没有丝毫的威胁,有着那一层萦绕在体表的淡淡荧光,便是自己沐浴在这般高温的火海当中几天几夜,皆是毫发无损。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换成一些普通的化丹修士,怕是会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会如同陷入岩浆一般直接溶解,连灵力都可能会被直接蒸发了。 而此间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藏在萧景升裤子里的蚖青,她原本只想躲避外面这名气息恐怖的人族修士,这才躲进了萧景升的裤子中。 谁知道这一躲差点没被烤成蛇干了。 挨着这可怕的温度,一条裤子压根就不能发挥任何作用,把她烫的跟条赖皮蛇一般忍不住反卷了起来,心中直骂娘。 自己本就是至阴至寒的蛇类妖兽,平日里最惧怕的便是这至阳至烈之物。 臭男人给人做示范,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居然能控制这鬼东西?”栾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隐隐意识到对方体内丹煞的存在可能不是什么偶然,亦不是敌人狠毒的手段。 萧景升点了点头:“这是弟子从丹王那学到的些许皮毛。” 丹窍术是不传之秘,但面对眼前这位玉葫真人,萧景升却没有刻意隐瞒。 以对方的强大,自己必然逃不过对方的眼睛,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反而不如坦诚一些。 萧景升能感觉的出,对方不会加害自己。 栾玉点了点头:“这老家伙的确有些能耐,还有那一身炼丹术倒是可惜了。” 不出所料,栾玉仅仅单纯有些好奇罢了,以她如今的修为压根就看不上这种小手段。 “此法若非关系生命安危,莫要轻易在人前施展。”栾玉低声嘱咐。 “弟子铭记教诲。”萧景升点头如捣蒜,心中倍感安慰。 还是小姐姐懂得疼人啊! “先别说这么多了,跟我走吧。” 栾玉心系战场,便准备带走萧景升。 有了青蛇精帮忙灌注丹煞,直接让萧景升免去了大量的时间去聚集灵煞,如今中丹田内的十八口清浊火灵之气已成,便没有了停留的必要,跟着起了身。 “你裤子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而萧景升则一起身,原本隐藏着的东西却是有些暴露了出来。 “!”蚖青。 同一时间,萧景升能察觉到隐藏在自己裤子里的青蛇精就如同弹弓一般猛地绷紧,死死缠住了他的大腿,深怕被栾玉发现了煲蛇头汤喝。 萧景升沉吟了片刻,如实回答:“是条蛇!” “……”蚖青心跳都直接慢了半拍,将萧景升骂的狗血淋头。 有卖得这么干净的? “好你個小子,连师叔祖也敢放肆!” 栾玉俏脸微热,白了他一眼,便是提起萧景升的脖子,驾起罡云消失在了原地。 “???”萧景升。 不是,真有条蛇啊! 要不是青蛇精怕的死死缠着他的大腿,他都想直接拿出来以证清白了。 第50章 乘虚而入 “你们说,师叔祖是不是发现萧师弟了?” “说不定是萧师弟的尸体。” “不知头还在不在?” “我觉得应该是那枚空间玉简。” “闭嘴!” 李苍玄怒喝,突破元婴境后那身上的威势也是变得越发的恐怖了。 只是此时他脸上完全没有半丝突破了这卡了他整整五年元婴屏障的喜悦,因为这是用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萧师弟的性命换来的。 这是他李苍玄一生的痛! 如今,他又怎能忍受有人在其死后还让他受到非议。 几名师弟对视了一眼,看了看表情冷得的可怕时师姐,再是看了看这位大师兄。 心中暗叹:这家伙脑袋被牛坏了! “呼,人找到了。” 就在这时,几人只觉得耳边一响,于是便见到玉葫师叔祖像是提小鸡一般,将原本已经被认定为死人的萧景升给提了回来。 “咳,你们好啊!” 对于这样的出场方式萧景升也觉得很是尴尬,但还是礼貌而不失优雅对着几人挥了挥手。 “萧师弟!” 李苍玄先是一惊,旋即虎目含泪的冲了上去。 谁知却被栾玉一掌拍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别把眼泪甩我身上!” “……”李苍玄。 好在萧景升主动迎了上来,感动之下就被李苍玄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咳,师兄你手劲好大……咦,你突破了?” 萧景升一时间只觉得血气翻涌,有些承受不住对方的热情,仔细一观发现对方的气息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苍玄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正是误以为萧师弟遇害,为兄一时心绪翻涌,顿生所感,迎来的契机。” 萧景升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升官发财死师弟是吧? 心中却同样忍不住有些羡慕,这李苍玄到底是不愧为十大真传弟子中的第一人,虽然是个爱出风头的显眼包,但这天赋也是没谁了。 其余人见到萧景升活蹦乱跳的模样,一时也是啧啧称奇。 经历刚才那般如蚂蚁过境的兽潮,一个筑基境的小子居然能活下来,当真是匪夷所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来,快给你时师妹报個平安,要是你真回不来,她可真的把我给恨死了!” 李苍玄倍感安慰的拍了拍萧景升的肩膀,旋即贴到对方的耳畔小声说了一句。 而这时,萧景升才注意到,某人一个人远远的站在那,静静地看向他这边,明明没说话,但表情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有着释怀,有着庆幸,也有着那难以道明的东西。 李苍玄则给了萧景升一个鼓励的眼神,大度的转过了身去。 心中想着:当时,时师妹一定很自责吧! 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给予一些必要的理解与空间。 光这么一想,李苍玄就被自己的成熟感动的想哭。 格局一下打开了,不仅突破了,人也变得更有深度了! 萧景升没有上前,而是松了口气道:“我还在担心时师妹有没有斗过那鳝精,看到伱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得时澜心的心底荡漾起了一阵涟漪,那双冰冷的眸子更是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个家伙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关心自己么? 【提示:时澜心好感+10,当前累积好感度58!】 “好了,别在这多愁善感了,赶快离开此地。” 栾玉性情向来不羁,看得这等场景,别扭得催促起来。 其实这会,东岭岛的战场已经平息了,走不走似乎意义都不大了。 而像李苍玄这等顶尖天骄,一突破元婴境,其战力远非一般的元婴境修士能够相提并论,反而没有什么风险可言了。 可眼前的玉葫师叔似乎好像有着什么心事一般,显得有些急躁。 “师叔祖发生什么事了?” 李苍玄虽然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在正事上的嗅觉却是不低。 栾玉摇头:“说不清楚,但我总觉得此次妖族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总叫我心神不宁。” 萧景升眼睛顿时一亮,他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从青蛇精那得到的消息告诉给对方,便是顺着对方的话道:“师叔祖,我们玄门十派与妖族相争,你觉得谁最乐意见到?” “自然是魔门。”李苍玄聪明的抢答。 被抢答的栾玉有些不乐意,瞪了他一眼:就你多嘴。 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那如今我们玄门十派大举调派精英赶赴渤海,宗门内若无强将,岂不容易让人乘虚而入?” 栾玉顿时如醍醐灌顶,大叫了起来:“糟了!” …… 长渊洞天,浮岛天宫。 漫天的血云覆盖了整个天际,时不时有着令人作恶的腥臭从中扩散而出,只要离得近了便会在这股恶臭下情不自禁的想要捂住鼻息。 而在那血云之上,有着三名身材枯瘦的黑袍老道,如临大敌的望着天宫门口那道如雕塑一般近乎不含生息的欣长身影。 对方便是静静往那一站,自其身上散发着的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就让得几人望而生畏。 明明他们这一方有着三人,却是相持了许久也不见定计。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当今被称之为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的姜清漪。 “商量好了么?若是拿不定主意,便一起上!” 许是等得有些久了,姜清漪抬起了那冷冽到极致的眼眸,主动上前了一步。 而仅仅只是这一步,后方三人皆是呼吸微滞,对视间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见状,姜清漪的嘴角忍不禁掀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若是不出手,那我便出手了。” 说罢,姜清漪便是雷厉风行,只见她的袖袍一挥,那天宫下方的长渊大泽便是有着无数的海气灵液不断汇聚,仅仅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便是凝聚出了三滴压缩到极致的幽阴重水,朝着血云上的三人激射而去。 “去!” “法天象地!” 见状,三人不由皆是面色大变,爆喝间凝聚出万丈法力真身,一者取下了腰间的血色葫芦,摘下木塞的那一瞬便有着无数森白骷髅喷涌而出。 一者祭出身后的摄魂幡,幻化数道厉声尖叫的血魄,扑面而去。 而最后一人则是对着脚下漫天的血云屈指一吸,便是有无数血水倒飞而聚,旋即化作一张有着鬼哭狼嚎声的血色大脸,纷纷催动无上法力,对着那三滴激射而来的幽阴重水迎去。 只是两方的攻击才一接触,看似朴实无华的三滴幽阴重水,仅是冲势微微一顿,待得表面上的幽暗色泽变得浅灰了一些,便是那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之迎来的攻击一一洞穿。 “怎么可能!” 面对这般迅速的溃败姿态,血云上的三人顿时面色大变,便是头也不回的飞遁而去。 “走得了吗?” 姜清漪冷冷一笑,那只纤长的手掌对着天空轻轻一抓,而那逃遁的三人便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纷纷倒飞而回。 口中止不住的说着‘不可能’三字。 禁锁天地啊! 这可是洞虚境的陆地神仙方才能够施展的神通,这姜清漪便是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也不该如此毫无道理的在其手中施展而出。 然而纵使三人再不可置信,那三滴幽阴重水已是纷纷从他们后背射入,带着一道‘咔’的骨骼断裂之声,将之轻易穿透。 而被命中的三人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带着一路的血水从云端坠落。 姜清漪见状,更是乘胜追击,手中那柄‘断玉剑’破空而去,只是轻轻往其中一人的颈上一转,一颗大好的脑袋就直接抛飞了。 便从身体中飘出的那缕元神也来不及逃窜,便是在剑芒的笼罩下直接溟灭。 “啊——” 一击得手,那断玉剑却是威势不减,转眼便是朝着其余二人卷去。 见此一幕,二人具是被吓破了胆,惊恐的对着天空怪叫:“大人,救我!” 下一秒,自那血云之上的九重天际,便是有着一股强大的威压穿破云层,只见对着那柄剑势凌厉的断玉剑笼罩而去。 “呯!” 待得一声脆响,那片被禁锁的空间顿时被破开,随之显露出来的居然是一只有着无数血水所凝聚的大手,自那血水表面附着的黑色符文,更是传出令得整片天地都要凝滞的晦涩之力,便是那暴冲的剑势也是在这规则之力的影响下出现了停滞。 只是在最终关头,这断玉剑却是掉转了方向,直接对着那血手的掌心刺了过去。 “嘭!” 两股极致力量的相互对撞下,断玉剑居然出现了诡异的弯曲,但在片刻后,终究刺破了血手表面的符文,让得后者直接爆裂而开。 而那断玉剑也是在那黑色符文的附着之下失去了驱使的力量,“duang”的一声最终弹回了姜清漪的手中。 “姜清漪,想不到你也触及到了那个层次!” 第51章 奈何师叔祖一意孤行啊! 伴随着声响落下,那整片天际的血云皆是变得越发浓稠,似那滚滚尘涛,雾卷云集。 浩瀚的灵压如银河倒灌,骤然下降的温度,令人汗毛倒竖,骨节震颤。 那些远远躲在屏障下的缥缈宗长老,一个个只觉得胸口发闷,双眼混黑的失去了焦距。 “滚吧!今天你们没有机会。” 浮宫之上,姜清漪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血手主人,便是漠然转过了身去,随着步伐似水般摇曳流动,在空中似乎也是激起了一阵晦涩的波荡,‘嗡’得一声,让得那股如同要吞天噬地的灵压在无形的碰撞中直接烟消云散。 如此之下,屏障中的一干缥缈宗弟子这才觉得胸口的巨石落了下去,胸腔内再度填补来一口新鲜空气。 反观那看似高高在上的血手主人也是传来一声闷哼,似是在这二次的碰撞中吃了不小的亏。 “呵哈哈哈哈——好,好的狠,怪不得连穆钧老道也对你赞不绝口,的确天赋近妖,不过纵是你能守得住这缥缈宗,其他玄门九派便没有这么幸运了,好好享受这剩余的时光吧!” 见事不可为,后者便是在一阵大笑中,从云顶之上豁开了一道血色口子,伸出那巨大而枯槁的手臂,裹走了剩下的两名枯瘦老道,一并消失在逐渐淡去血色的天幕之中。 “咕咚!”望着苍穹上那片瞬间闭合的空间裂缝,下方躲在泉水中的缥缈宗长老纷纷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如此声势浩大的三大魔宗居然就这样……跑了? 人最怕的便是空气突然安静。 而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众人无不是面露狂喜之色。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更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姜清漪道:“宗主,您方才所施展的莫不是就是那陆地神仙的禁锁天地?难道说您?” 姜清漪随意的扫了一眼老道,吩咐了一句便顾自己回了天宫:“我若是陆地神仙,他们走得了吗?立马吩咐下去,安排人去联系渤海之上那些玄门九派的幸存者吧。” “这……”老道面色僵,顿时想起了那恐怖血手的主人临走前所说的话,不由喃喃道:“难道说,这玄门九派当真要在这短短一瞬间尽数覆灭吗?” 然而,此间的天宫大门已经关闭,注定不会有人再回应他了。 …… “师叔祖,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宗门的路线。” 云海之上,萧景升一干人等早已坐着那玉葫真人的玉葫真器行驶在返程之上,只是久而久之,李苍玄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既是要驰援宗门,为什么不原路返回,而眼下所飞行的方向,俨然不是自家宗门的路线。 栾玉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李苍玄的脑门之上,训斥道:“蠢货,有你太师叔祖在,何须我等驰援,若是你太师祖败了,咱们便是回去了能派上什么用场?” 李苍玄龇牙咧嘴的挠了挠头,一脸赔笑道:“那我们现在去驰援其他玄门九派?” 栾玉却又是挥手拍在李苍玄的脑门上:“你嫌自己命不够长吗?刚突破元婴境就飘了?人家自己宗门有着法相境的老祖在,他们若受不住了,便是我这化神境去了,除了当个添头,还能有什么用处?” 李苍玄顿时就傻了,这他妈是什么否定性人格? 萧景升抓稳栾玉的小蛮腰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师叔祖的目标应当在那些魔门弟子身上。” 栾玉暂时的看了萧景升一眼,可就在她刚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微微皱眉道:“伱的手,太下去了。” 闻言,萧景升这才发现自己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对方的臀围上,当即往上调整了一下:“许是师叔祖刚才拍师兄的时候来动了身子,故而使得我的手滑了。” 其余弟子听了,纷纷瞪直了眼睛,敢怒不敢言。 谁让对方修为最弱,容易晕车呢? 可恶啊,他们也好想境界跌落筑基境啊! “哼!”时澜心冷冷斜视,心中才升起的一丝好感,烟消云散:“登徒子!” 栾玉倒是不拘小节,摆了摆手:“放着便放着吧,我一個老婆娘了,没什么便宜好占的。” 萧景升刚抬起的手顿时有些迟疑,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对方对自己的认知。 这位玉葫师叔祖的身高的确是短板,但这腰臀的分量却是惊世骇俗。 老婆娘?大可不必! 便是那腰间那软肉上的细腻,已经让得萧景升爱不释手了。 遑论在这之下的……咳,总之妙不可言! 其余弟子见栾玉对萧景升厚此薄彼的态度,内心便是越发吃味,他能晕车,咱就不让晕个车? 师叔祖你怕不是看上了这小白脸了吧? 如此想着,众人再是看了看萧景升八尺有余的身高,再看看栾玉脑袋才到对方肩膀的高度,非常不同意这桩婚事。 你们的体型也不合适啊! 会死人的! 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萧景升要无法无天之际,他却是乖乖将手放回了栾玉的肩膀上,引得栾玉频频回头,有些不喜:“怎么了?” 其实放在那挺好的,身体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萧景升一本正经道:“许是驾驶……哦不,许是乘坐的多了,弟子已经渐渐适应了师叔祖的飞行速度,放在您的香肩上也当无恙。” 栾玉见萧景升都这么说了,自然便不好追究。 不过,那驱使玉葫飞行的速度却再度暴涨了起来。 适应?不存在的! 本座一把年纪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这下便是其余几人也明显有些稳不住身形了,纷纷自体内涌现强大的灵力,附着于脚掌之下。 反观萧景升,‘哎’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放回了对方的纤腰上。 还真拿师叔祖你没办法! 与此同时,萧景升的响起了反反复复的提示声。 【提示:时澜心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62!】 【提示:时澜心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63!】 【提示:时澜心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62……】 总之,就很无奈。 自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奈何师叔祖一意孤行啊! 第52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出萧景升所料,栾玉所选择的路线并非渤海的各大战场,也不是回玄门十大派的宗门驰援,而是选择从根源去解决问题。 兵者诡道也! 玄门十大派,哪怕精英都赶赴了渤海之滨,但它体量大,底蕴悠久,那些不出世的老家伙都守在自己的宗门闭关。 纵然魔门趁虚而入,若要将十大派完全吃下,也必然得倾巢而出。 如此,所暴露出的问题,便是会如十大派如出一辙,门内守备空虚。 适宜偷家! 并且,魔门此次暴露的问题将更大,那便是自家的顶尖战力全部倾巢而出,门内所余怕不都是一群老弱病残,因为他们完全不知晓,自家的计划会暴露,更是会栽在像萧景升这般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中。 既然正面战场无法干预,那从后面扯地方的大腿,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这玉葫真人所带几人,毕竟都是主峰的天骄,听到这等策略,第一反应并不是深入贼穴的惧怕,而是对这未知与即将为宗门立下大功的兴奋! 平日里众人都觉得自家师叔祖行事由着性子来,不按章法,不循规蹈矩,令人头大。 可眼下这一条计策却是博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偷家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若是能够再趁机收几个魔女豢养在家中享乐,那岂不是妙哉? 不论是人妻之风,还是那异域风情,总是那么令人心之向往,欲罢不能! 只是眼看即将行出渤海海域,有着一个新的问题开始困扰起了众人。 “师叔祖,你知道魔门在何处吗?” 众人脚下的玉葫顿时来了个急刹车。 栾玉拍着脑门道:“对啊,这魔门怎么走?” “……”众人。 魔道宗门行踪诡谲,如同地沟里的老鼠多以躲在暗处,不似玄门正派将山门立在群众的视野当中,便是一下子要去寻找也难得法门。 “怎么办?难道打道回府?” 栾玉只顾着开心,傲人的头脑想出了这绝佳的计策,如今被这么一问顿时失去了方向。 萧景升轻咳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弟子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栾玉知道眼前的小家伙鬼点子多,便是兴奋道:“你有主意?” 萧景升点头。 栾玉摇晃起对方的肩膀:“那还给我卖什么关子,快说!” “师叔祖还请冷静点。”萧景升被摇得有些岔气。 这女人总是动手动脚的,就是没個轻重,自己可是一朵筑基境的娇花,便是肉身非比寻常,也经不得你一个化神境圆满的女人这么折腾。 栾玉讪讪的收回了手,眼睛却盯着他不放。 其余几人也是竖起了耳朵,好奇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萧景升侃侃而谈:“眼下魔门既然倾巢而出,那便是我们攻取了他们老巢,也于事无补,魔门的凝聚力并不强,大难临头各自飞,便是平日里也习惯独来独往,因此,弟子愈见,眼下去扫荡魔门倒不是最重要的。” “你的意思?”栾玉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其余人也是暗暗点头,觉得对方的话不无道理。 萧景升眼睛陡然一凌:“此战的关键在于妖族的牵制,而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与妖族合谈?”时澜心眼睛微亮。 “这可行吗?眼下双方都已经伤亡惨重,岂肯轻易罢手。” 有名男弟子有些质疑。 萧景升笑道:“打只会继续增加伤亡,而合便可相互谈判,只是割让利益的多少,我相信,相比少部分好战分子而言,能够回去见自己的老婆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特别是当其余玄门九派在知晓宗门遇袭的情况下,绝对会选择第一时间回援。” “没有了妖族的牵制,我们能够尽快驰援宗门,甚至还能减少宗门的伤亡,将战损降至最低。” 闻言,几人的声音渐渐有些小去了,显然是被说到了心头上。 “妖族会答应吗?况且我们这边也不知道妖族与魔门达成了什么协议。” 李苍玄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相比老巢空虚的魔门,眼下的渤海之滨乃是人家妖族的地盘,随时可以回防,反而他们一旦被擒,连宗门都会受到肘制。 萧景升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妖族圣地,而且我还知道,眼下的妖主正处于重伤闭关当中。” “什么!”众人大惊。 栾玉更是重重抓住了萧景升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 与此同时,萧景升只觉得大腿一紧,笑着摇了摇头:“蚖道友,事到如今还不现身?” 该死的! 一声暗骂下,只见萧景升的裤腿中闪过一道青光,旋即便是诡异的鼓了起来,就在两名女子红脸之际,有着一抹流光从萧景升的腰间猛的蹿出。 察觉到这突然多出来的恐怖气息,李苍玄当即如临大敌,刚刚突破元婴的他比其余几人更能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强大。 反观栾玉则是不动声色的移动到萧景升的身前,眼眸中闪烁着寒光。 怪不得之前她便觉得异样,只是不好查探对方长裤中的情景,谁知当真有着妖族强者隐藏在其中。 “大家别激动,蚖道友与我关系莫逆,值得信任。” 萧景升主动解释,避免几人的碰撞。 这时,众人也终于看清了气息的主人,竟是一道身姿妖娆的蛇人强者。 那妖冶的竖瞳,既让人心中发寒,同时也透露着一丝警惕。 “关系莫逆?”时澜心眉心一跳,莫名感觉到不适。 萧景升则主动凑近栾玉的耳边,轻轻说了什么,而后者先生错愕,旋即露出一抹羡慕的神情,隔空点了点萧景升:“还真是让人羡慕啊伱!” 一名筑基境的小小修士,居然能够与一名元婴境三重的大妖修签订主从血誓,说出去都怕是没人相信。 然而从眼前的情况来说,对方显然是真的做到了。 要不然,以这青蛇精的修为怕是早就将之击杀了! 见到萧景升第一时间维护自己,蚖青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恭恭敬敬地对着几人欠身道:“奴家见过诸位道友。” “挖槽!” 李苍玄则是跟见了鬼似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没,没记错的话,对方便是之前那位负责率领东岭岛妖族围攻的首领,这这这……萧师弟连这样的人也能说服……当真恐怖如斯! 第53章 被践踏的蛇人强者 乾龙洞天,海眼入口。 “何人?” 伴随着一道沉喝,海眼入口便是有着两名身着金鳞战甲的鲛人从那海面下露出了头来,那对耳朵似蹼似鳍,时不时的颤动,拥有着超凡的听力。 只见上方云尘搅动了一阵,不多时便有着一条青蟒从云端跌落,身间那一道道血肉炸开的伤口,隐隐可见白骨,便是在跌落的过程中便有着无数青鳞倾洒而下。 “是蚖长老!” 当两名鲛人看清来人的模样,不由大惊,手中鱼叉往海面上一挑,旋即有着两道水柱冲天而起恰好将那巨大的蟒身给接住。 “嘶~带我去见吾主,本座有要事禀报。” 在一阵嘶鸣声中,青蟒身上爆发出一道绿光,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成了蛇人美妇的模样。 只是她那青色的衣襟却早已破烂不堪,全身上下皆是被血色所侵染。 蚖长老是东岭岛的主要指挥官,一身元婴三重修为臻至圆满,此间她伤成这样必然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两名鲛人不疑有他当即在前方带路。 “长老,请!” 待得两名化丹境的鲛人守卫放行,蚖青无有停顿,在一阵青光包裹中宛如流光窜入海眼之中。 见到是蚖青前来,再加上受伤不轻的模样,一路守卫无不放行,直至一座銮殿之前,这才停下了身形。 而此间,便是有着一名鲛女从一碧波清潭中冲出,正好挡在她的面前:“蚖长老此间不在东岭岛牵制玄门贼人,何故来此?” 蚖青却是早就准备好了托词,那长长的银牙轻咬着唇瓣道:“我等都被那魔门贼子以及玄门之人给合谋骗了!” “什么?”鲛女大惊,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蚖青的手臂:“究竟怎么回事?” “嘶——” 蚖青却疼得全身发抖,似是已经强弩之末。 “抱歉。”鲛女这才意识到对方伤得不轻,当即松开了手。 蚖青身子一软,昏昏欲坠的倒在对方的肩膀上,气息微喘:“嘶呼~此事等我见到吾主再作细说,妹妹且同我一起先见了吾主吧。” 见对方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晕厥的模样,鲛女目光变了变索性也不再坚持,搀扶着对方一同走向了殿门。 顺势再拿出了一名灵符,放在了銮殿门前的那一头蛟龙雕塑的嘴中,待得蛟龙雕塑的青灰色眼睛亮起一道金光,‘轰隆隆’殿门便是如那尘封已久的亘古遗迹,在那厚重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见状,鲛女也是不作迟疑,搀扶着蚖青快速步入殿内。 只是就在殿门再度合上的那一刹,原本一脸气虚的蚖青却是突然抱起,在对方的吃惊的目光中点中其胸前两大气门。 “你!”鲛女气急,那双眼睛似是要喷吐出火焰一样,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前者。 蚖青身不由己的叹了口:“得罪了。” 于是便是显现出自己的青蟒本体,待得蛇口一张,伴随着一股浓稠的液体从口腔内喷出,那一直躲在其体内的萧景升一行人便是在一道能量光团的保护下安然走出。 “蚖青你疯了,居然带人族来此地!” 鲛女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可纵使自身实力与对方不相上下,此间却因为对方的偷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蚖青有些羞愧的偏过了脸去,毕竟自己如今的行为与叛族之人无异,她也不好狡辩什么。 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得选择! “让你受累了!” 便是在这时,萧景升突然上前,取出一瓶药剂在蚖青的错愕中小心翼翼洒向了对方的那些伤口。 如今蚖青身上的这副狼狈模样,必然是他刻意化妆过的,用了一些腐肌膏加大对方原本的伤口面积。 “嘶~”蚖青面色微白。 “疼吗?”萧景升关心。 蚖青没说话,但心中的变扭莫名的好受了许多。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是有着血肉蠕动了起来,以妖修本就强大肉身,怕是不久便能恢复。 与此同时,萧景升也是轻声道:“你放心,若非迫不得已,此行我们绝对不会伤你妖族一人。” 蚖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种时候除了相信对方,她也没有多的选择。 不过,对方能够主动承诺,多多少少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毕竟在彼此签到了血誓之后,自己的性命完全由对方说了算,原本以为这个小子会像当初那么卑鄙,却没料到还能有这般心思细腻的一面。 【蚖青】 【当前状态:愧疚不安】 【当前好感度:45(印象:粗中有细)】 【可供攻略选择】 【①被践踏的蛇人强者。达成条件:颐指气使,让她满足你任何无礼的要求(至少三种:1/3)。奖励(随机抽取对方身上一种道法并达到圆满)】 【②被救赎的蛇人强者。达成条件:改善彼此的关系,身心臣服,并将好感度提升90以上。奖励(突破元婴障壁)】 【注:介于伱胆大心细,深入妖穴,现奖励你:1.龙神功。(化龙状态下,肉身强度及持久度增幅十倍,可日理万……哦不,日行万里,翻江倒海,吞云吐雾,行云布雨!)】 萧景升目光在对方的唇齿间的那尖尖银牙看了看,一时陷入了沉默。 有点不太方便! “?”蚖青。 “不要浪费时间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时澜心面色不悦的看了两人一眼,轻哼了一声。 这个家伙,对我从来没有这么温……等一下,我在想什么! 时澜心的心脏砰砰狂跳,被自己心头冒出来的大胆想法吓了一大跳。 旋即又哼哼,瞪了萧景升一眼:“登徒子!” 都怪这個家伙! “?”萧景升斜睨了对方一眼,虚掩着比了个手势。 明明彼此隔着数米的距离,时澜心却觉得大腿处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羞得瞥过了头去。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67!】 听到提示,原本只是想隔空戏弄一下对方的萧景升,心头也是微微一热,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时机,玩把大的。 这时师妹很有开发……哦不,是有较大的成长空间。 “何人胆敢犯我龙宫!” 便是在这时,从那宫殿深处,猛地响起了一道沉闷且轰鸣的声音。 在场之人具是觉得胸腔气血翻涌,双眼发黑,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了。 萧景升只觉得眼前一花,玉葫真人便挡在了他的身前,娇斥道:“载厚一气罩!” 第54章 傀儡妖主,被掏空的虚壳 “载厚一气罩,长!” 娇叱声下,几人头顶上空便是出现了一个四尺大小,龟壳状的器物。 其背后有云纹篆字,圆背朝上,覆口朝下,嗡鸣间一道毫光泼下,将一行八人诸数罩在其中。 而那滚滚而来的声波便如遇到江石顽礁的湍急流水,自动向两旁分去。 只是那被封住窍穴的鲛女却是倒了大霉,一身元婴三重的修为无法施展,灵气滞淤,七窍都在这声波的冲击下蹿出了血水。 见状,有着同族之情的蚖青当下心有不忍,求救似的看向萧景升:“主人。” 蚖青的这一声主人,也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惊诧不已。 原想这二人之间应当有着什么交易存在,却未曾想一名拥有无上法力的元婴妖修居然奉这区区筑基境的萧景升为主。 遑论像李苍玄这样亲自见识过这青蟒精恐怖修为的人,脸庞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这一声主人,多多少少有些猝不及防。 完完全全推翻了他以往的认知。 萧师弟,不愧是你! 完全不挑食! 妖族素来团结,让蚖青做他们人族的内应,已是十分艰难,萧景升也不想将事情做绝,便是看向了栾玉:“师叔祖,还请……” 不等萧景升将话说完,栾玉便是玉手一挥,那‘载厚一气罩’泼下的豪光便是将那倒霉鲛女一并笼罩了进去:“行了吧,不过你小子口味倒挺重的。” “诶?” 萧景升诧异,却见栾玉在蚖青与鲛女的身上看了看,旋即又看了看萧景升那张迷死人不要命的小脸,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萧景升顿时闪了老腰。 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师叔祖还是这般老不正经。 不过,经对方这么一打岔,萧景升心中的紧张感却是淡下去了不少。 心中想着,玉葫真人这般闲庭信步的模样,难道有着什么把握? 时澜心同样十分不满自家师尊不分场合的言论,柳眉倒竖,娇斥了一声:“师尊!” “好好好!” 栾玉耸了耸肩,同时撤去了几人头顶上的‘载厚一气罩’,目光凝重的看向宫殿深处:“前辈,在下缥缈宗姜真人座下二弟子,栾玉,事关人妖两族存亡,还望一见!” “念尔等年纪尚浅,修行不易,趁本王现在还未反悔,速速离去!” 便是栾玉自报家门,这个声音的主人依旧丝毫不给栾玉的面子。 只是他这般态度,反而让原本还有着一丝忌惮的栾玉彻底放下了心来,嘴角微微翘起道:“看来前辈当真伤的不轻啊!” 两军交战,敌人都打上门来了,你还好心的将人请回去,不是另有隐情,还能有什么? 这一瞬间,栾玉基本肯定了萧景升给予的情报无误。 以对方法相境圆满的修为,便是要留下几人应当轻而易举。 方才祭出师尊赐予的法宝便是为了以防万一,可借大乾坤挪移法安然褪去。 而今对方越是这般从轻发落,那便更证明对方心虚! “放肆!” “放肆?老泥鳅,本姑奶奶叫你一声前辈是你给脸,你还把自己当根葱了?!” 一确准情报,栾玉当即露出了本性,胸前一晃,便是对着宫殿深处暴冲而去。 “尔等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是得知这妖主重伤了,萧景升等人都清楚,这等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参与,便乖乖留在了原地。 小挪移身法施展开来,栾玉瞬间便越过了通道长廊,来到了正殿中央。 视线之内,是一座玉台,前面挂着琳琅的帷幔与珠帘,隐隐约约间能看到一头束金冠,怡然自得的卧坐在玉榻之上的高大身影,两侧侍女俱是络腋垂瑛,帔帛飘带,长裙曳榻,托举着长扇不断扇去温凉的风。 见状,栾玉不禁心生疑顿,不是说身受重伤正在疗养么? 可见对方这般恣意悠然的模样,可不像半点受伤的样子。 而栾玉更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当自己的神识展开至帷幔之前,便像是遇到了什么阻挡一般,再难前进半寸。 以她的经验来判断,这并不由对方身上扩散开来的禁制,应当是有着什么隔绝感知的法宝将她挡在了外面。 而越是如此,她便觉得这之中存在蹊跷,仿佛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况且,自己都这般硬闯,对方居然高坐玉台不见行动,当真让人觉得刻意。 还是说,对方因自身法相境大圆满的修为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 想到这一点,她悄然运转袖袍中的‘载厚一气罩’,脚步再是往前踏了一步。 “嗖!”也正是栾玉的这一步,如同触发了机关一般,有着一道梭影猛然自那帷幔中蹿出,朝着她的心脏位置直射而来,速度之快,让得栾玉十分心惊。 然而,她却未曾在第一时间祭出‘载厚一气罩’,而是取下了腰间巴掌大小的玉葫,只消往那瓶口一抹,便是有着满天酒水化作的利刃激射而去。 叮叮叮!!! 无数脆响瞬间从整个大殿扩散开来,在如此大面积的覆盖下,梭影也是出现了减速,从而显出了它的真实面貌,居然是一枚血色的玉梭。 “魔门的玩意?”栾玉眼眸虚眯,心头顿时涌上一個有些荒唐的念头。 难道这天蛟妖族已经被…… 栾玉心神一震,便是不再留手,手中法诀掐动,同一时间,打开的玉葫葫嘴涌出恐怖的吸力,将那爆射而来的玉梭顺势吞入的同时,连同那玉台上的帷幔也在‘呲啦’一声中倒飞开来。 令她吃惊的是,显现出来的那两名侍女脸上居然面无人色,那双眼之中更是没有瞳孔,有的只有大面积的眼白,而那轻挥扇子的动作更如同那提线木偶一般无比的僵硬与生涩。 而那被一众妖修奉为妖主的天蛟兽,胸口则是破开了一个大洞,脸颊枯瘦,显然是被人掏空了血肉,成了活脱脱一具人皮骨架。 饶是栾玉心中早有预料,也是忍不禁心底发寒。 也就是说,这看似两大种族的生死战场,完全被幕后之人给操控了? “出来!”便是在这时,栾玉眉心突然猛地一跳,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将那吞天玉葫抛向高开,将那股无穷尽的吸力直接开到了最大档。 旋即,那卧坐在玉榻上的三人终究稳不住身形,纷纷离开了玉榻。 而那虚掩在三人之后的身影终于暴露出了真实面貌,居然是一名手掌连接着灵力蛛丝的灰衣老妪。 只是在见到自己暴露之后,老妪那布满皱纹的脸颊并无惊慌之色,她深陷的眼窝冒着淡淡的红光,咧出的笑容更如同干尸一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巫婆笑:“诶嘿嘿嘿~不愧是姜清漪的亲传弟子,果然有一套,不过既然伱这么想死,那就把命留下吧!” 而那嘶哑且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下,所爆发出来的气势无疑是一名法相境大能才能具备的威能,稳稳力压栾玉一头…… 第55章 当真是人间的艺术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 殿门之中,正等待着栾玉消息的几人蓦然抬头,那惊愕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便是这迟疑的功夫,一瞬间,众人只觉得一股令得全身骨骼都被挤压得发出爆响的灵压对着整个大殿席卷开来。 “萧师弟!”李苍玄胸口发闷,却不忘贴心的分出部分灵力对着萧景升覆盖而去。 时澜心也不甘落后,取出了自身的法宝,拉出来一条形似烟霞的长带,摆动间若星璀璨,夺目生辉,笼罩在彼此的身上,唯独隔开了李苍玄。 蚖青更是直接现出真身,张开血盆大可,着急道:“主人,先进我身体里面来吧。” 几人见状表情都亮了,纷纷都要加入进去。 妖修的肉身本就强大,更何况眼下的蚖青更是元婴境的强大妖修,如果能躲进对方的身体之中,必然能够抵御这股恐怖的灵压。 李苍玄也觉得此法不错,当即准备散去周身的灵力护盾,可当他看向萧景升的时候,却惊掉了大牙:“萧师弟你……你没事吗?” 萧景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假装捂住胸口象征性的叫唤了两声:“难受,我好难受,不过有师兄与师妹出手,我现在好受多了!” “……”李苍玄老脸有些绷不住了。 这也太敷衍了吧? 其余几名苦苦支撑的主峰弟子一时也是面色诡异,仿佛眼中出现了幻觉。 见鬼了! 在这般恐怖的威压下,哪怕几人只是被波及,皆是感到五脏六腑移位,体内灵力运转滞淤,便是境界突破至元婴境的大师兄也明显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然而修为远远不如他们的萧景升虽有法宝护体,可刚刚那间隔的时间内却毫无庇护,再看此间其面色红润,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萧景升见众人都看来,也是搪塞道:“以往在丹王座下修炼时,在下服用过不少强化肉身的灵丹妙药,便是那龙鱼也是品尝过几回,故而,咳,身体比一般人的耐久度要强上不少。” 不等众人多加思考这之中的可信度,整座龙宫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众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宫殿深处便是有着一颗炮弹一般的身影倒飞而来,一路不知道撞毁了多少根石柱,最终‘嘭’的一声倒在落石当中,似乎没有了动静。 “师叔祖!” 很快便有眼尖之人发现从落石之中裸露出来的袍带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借此判断出了袍带主人的身份,正是他们的师叔祖,玉葫真人。 “诶嘿嘿嘿,你在化神境的战力的确非凡,可没有法相真身,便是没有与我一较高下的资格。” 随着一道如同老巫婆一般的尖锐笑声传来,众人便是见到一灰袍老妪操控着一具傀儡,对着栾玉追赶而来。 “妖主!!!” 见状,身为妖族中人的蚖青与鲛女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往日在她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天蛟妖主居然被这般丑陋的一个老太婆骑在身上,当作骑乘的工具,这让她们的内心完全无法接受。 仿佛有着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轰然倒塌! 反观李苍玄等人,更是如临大敌,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从对方身上扩散而出的气息,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其貌不扬的老妪乃是货真价实的法相境大能,再这样下去,恐怕大家今日都要留在此地。 明明是说好只是一名重伤闭关的妖主,可眼下的变化委实超出了众人的料想,局面彻底失去了掌控。 见到众人一脸惊恐的表情,老妪十分享受,连脸上的褶皱也在这笑容下变的越发明显了:“方才让尔等走不走,现在就乖乖当本座的收藏品吧!” 尖锐的话音刚落,一条条灵力蛛丝便是从老妪的指尖蹿出,旋即对着众人喷射而来。 就在这关键之时,那原本已经失去了动静的落石堆突然朝着四面八方弹了开来,刚好打断了老妪的施法。 众人定睛一看,正好见到栾玉一脸心有余悸的站起身来,拍了拍那满是灰尘的饱满胸脯:“还好师尊赐下的‘载厚一气罩’,要不然刚才那一下,我可能真的就要先下去见师祖了!” 老妪见状也是微微一怔,旋即摇头道:“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抗住刚才的攻击,原来是有这等法宝护体,不过你负隅顽抗也是徒然,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法宝总归只是外物,境界上的差距是你我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条沟很大么?不见得吧!” 突然,栾玉脸上素来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旋即显露出来的是那张与其师姜清漪如出一辙,睥睨天下,将那一切都不曾放在眼中的孤傲面容。 “愚昧,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没有让伱体会到法相境与化……这,这怎么可能!” 老妪本能的想要冷笑,然而那刚到嘴边的话却猛然戛然而止,旋即就像是见鬼了一般,那深陷的眼窝有着往外凸的趋势。 “既然你觉得化神境不够,那便法相吧!” 只见栾玉嘴角轻轻一扬,其身后便是有着犹如琉璃一般璀璨的虚影开始显像出来。 与此同时,众人都能感受到其体内的气势正在以极为可怕的速度节节攀升,而那道琉璃虚影更是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那来自整片海底空间的灵力全部掠夺过来,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让得这道虚影变得凝实了起来。 正是踏入法相境才能具备的能为,调动天地之力! 也正因为如此,众人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遍布在琉璃身影周身的能量枷锁也是在一瞬间寸寸断裂,直至达到承载的极限,“呯”的一声彻底挣脱天地规则的束缚。 彼时琉璃巨身上的光彩也是逐渐淡去,显现出来的是一张比栾玉本体大了无数号,却又如此一辙的娇俏面孔。 “这是师叔祖的法相真身,师叔祖居然突破了!” 见状,下方几名弟子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这般突如其来的转折,如同让众人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 时澜心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但这份平静并非来自于自身,而是对她自己这位师尊充分的自信。 便是对方平日里素来莽撞、胡闹,可在关键时候却从未令人失望过。 想到这一点,她不禁心中生起一丝揶揄的神色,想要看看边上的某個家伙是不是早已在刚才被吓坏了。 只是她不看到还好,这一看之下,居然发现这登徒子居然老神在在的仰着头,对着那两座大了无数倍甚至足以遮掩整片天际的巍峨山峰,时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这般遮天蔽日的规模,当真是人间的艺术啊~” 【提示:时澜心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66!】 “?”萧景升茫然的看向一旁的时澜心,而当目光触及那一片平坦的跑道时,瞬间就没有了世俗欲望。 “对A,要不起。” 第56章 冷静,我要冷静,萧师弟只是晕过去了! “呼~” 持续暴涨的身形,终是在一口长长的浊气喷吐下,停止了涨动。 栾玉望着老妪那张错愕的表情,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若不是怕我那师尊将烂摊子全部丢给我,当起甩手掌柜,其实早在十五年前我就有了触及这个境界的资格。” “今天我这一暴露,往后却再也无法隐瞒了,所以,这代价应该由你来偿还。” 面对栾玉这如同变戏法一般的说突破就突破,老妪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直接变得铁青一片,有种被对方给戏耍了顿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栾玉却动了。 “水来!” 只见栾玉那双灵动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本体与法身同时结印,竟是将整座龙宫之外的海洋之精全部召唤而来,只是刹那间功夫以那玉葫为基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剑葫。 这般大的阵仗搅得整座龙宫都不断摇晃了起来,加上之前那原本就被撞毁的石柱,一瞬间似乎有了要倒塌的征兆。 老妪见状,再也坐不住了,一手操控天蛟妖主的肉身,一手结印凝聚法相真身,竟将强大的灵力通过蛛丝全部注入天蛟妖主那干瘪的身躯之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已经彻底失去生息的天蛟妖主其肉身居然再度膨胀了起来,而那股沉睡的恐怖气息竟是也在一瞬间彻底苏醒,那股不断扩散开来的气势完全不亚于其身前的颠覆时期。 “师叔祖!” 见到这一幕,几名主峰的弟子都忍不禁暗暗为栾玉捏了一把汗。 虽然自家师叔祖经常越级战斗,可法相境每一重之间的差距都宛如鸿沟,遑论对方才刚刚突破法相境,未能彻底掌握其中的力量。 然而栾玉对于眼前那具仿佛再生的妖主气息却是不曾有半分表情,只见她淡淡道:“妖族最强的依仗莫过于其强大的本体肉身,而今你掏空了他的血肉便是用灵力勉强去填补,终究是自欺欺人。” 话甫落,栾玉便是手势一变,以剑指驱动那无数海洋之精所凝聚成的剑葫,成上下倒灌之势倾泻出宛如能划开整片海洋的利刃:“斩!” 此间,老妪所操控的天蛟妖主其肉身也已经膨胀到了极致,旋即脱离了人身限制,化作足有近百丈庞大蛟龙本体,张开那如同能吞吐天地之势的巨口,对着那以玉葫为柄的巨大利刃撕咬而去。 “刺啦!” “怎么可能!” 然而在两股力量将之的那一瞬间,天蛟妖主那强大的肉身却是在老妪惊恐的目光中如同柔软的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的切开,旋即有着恐怖吸力暴涌而出通过利刃的尖端硬生生将那庞大的蛟身吸入剑葫之内。 便是如此,那道带着封印之力的利刃却未曾罢手,在将蛟龙本体吸收之后,威势不减,对着老妪的头顶直劈了下去。 若是命中,恐怕也得落得那天蛟妖族同样的下场。 “不!” 尖叫声中,那由无数海洋之精汇聚的利刃终究将之不偏不倚的命中。 “嗯?”然而得手的栾玉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旋即便发现那被切割的老妪并未如同天蛟妖主的肉身一般被吸收,而是在一道‘咔嚓’声中直接碎成了两半。 待得掉落地面,那其中的内脏就如同之前天蛟妖族一般被掏空了去。 俨然同样只是一具傀儡身! “假的?”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有些吃惊,放出感知朝着大殿四周覆盖而去。 而就在栾玉的感知中,竟发现那原本最早被自己掀飞的两具侍女傀儡中,竟然有着一具身体冲天而起,想要借助之前被二人法相真身捅破的宫殿缺口,溜之大吉。 “不好!”见状,栾玉不由大急,然而她刚想调动灵力再度施展小乾坤挪移,却发现体内灵力已是几近枯竭。 刚才调动海洋之精来越级挑战,对她这种刚突破法相境的修士而言还是太勉强了。 若是眼睁睁看着对方溜了,那就死无对证了,想要中止人妖两族的战斗,必须要用到对方。 便是一具尸体,她也可以用搜魂之术,使得真相大白。 “此地不可御空。” 关键之际,位于众人之后的萧景升却是嘴唇微动,随着咽喉传来一片滚烫,便见到那即将蹿出破口的‘侍女’身体一僵,周身灵力被晦涩力量给剥夺,无力的栽落下来。 栾玉大喜,隐晦的往后看了一眼,可一时间却也顾不得搞清来龙去脉,从原地弹射而起,一拳轰向了坠落的侍女。 嘭! 强大的力量在对方腹部爆开,后者便是化作流星一般砸向了大殿的废墟当中,那霸道的力量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直径近二十丈的深坑,而这仅仅是在她灵力枯竭,纯肉身下的杰作。 “噗!”便是在栾玉得手的同时,好好躲在众人身后的萧景升,口中鲜血突然狂吐不止。 “萧师弟!”李苍玄惊呼欲要上前去搀扶。 谁知却被一旁的时澜心推开,最终代替了他的位置,将萧景升拥入在怀:“你怎么样?” 萧景升心中十分清楚,是这次言灵术的施展对象与自己境界所差太多了,因而受到了巨大的反噬。 哪怕仅仅是简单的禁飞,没有触及对方肉身的规则,也不是当下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抵消。 “咳咳,没事,应当是刚才的灵压太恐怖了,我体内的气血又忍不住开始暴动了。”萧景升无力的靠在对方的胸上,面色刷白,面无血色,看那样子的确如同他自己所说的一般。 李苍玄想要提醒一下对方靠的位置有些不合适,但看萧景升这会进去多出气少的模样,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萧师弟生命垂危,自己实不该用小人之心去揣度对方。 我真该死啊! 李苍玄因为自己龌龊的思想内心感到了愧疚与谴责。 仿佛是为了验证李苍玄的想法,萧景升没一会便晕厥了过去,只是那张脸却完全抵在了时澜心的…… 这一幕看得李苍玄眉头狂跳,不断安慰着自己:“冷静,我要冷静,萧师弟只是晕过去了!” 时澜心见众人纷纷看来,清冷的脸颊也是有些发烫,想要推开萧景升,却又舍不得,只好默默忍受着这份异样,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窃喜。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71!】 第57章 徒儿的孝心变了质 “他怎么样了?” 没一会,栾玉便拎着从废墟中找到的‘侍女’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而此时,这名在妖族背后操纵一切的魔修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栾玉拎在手中。 见到是自己的师尊前来,时澜心心一紧,有些害臊的将萧景升从自己胸口推开,故作平静道:“应当是在刚才的灵压下内脏受到了一定损伤。” “你们看着她。”栾玉点了点头,将魔修随意的丢到几人面前,旋即亲自来到了萧景升的身前,为其探查。 见状,时澜心只好不舍的让出位置。 于是萧景升就从时澜心的胸口,切换到了玉葫真人的胸口。 而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定能发现在这过程中萧景升的眼皮微微抖了一下。 栾玉捏住萧景升的手腕,缓缓将灵力渡入对方经脉之中,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表情突然怔住了。 “怎么了师尊?”时澜心紧了紧玉手。 李苍玄也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家师叔祖:“萧师弟他不会……” 时澜心当即瞪了他一眼。 李苍玄讪讪挠了挠头。 栾玉沉默了半响,这才说道:“没什么,只是轻微伤到了内腑,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回来。” 而在心中,却是惊讶的无以加复。 眼前这个小子的身体居然正在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主动修复着自身的伤势,便是栾玉自己修炼了力道法门,也没有对方这般显著的效果。 至少在晕厥状态下,是不会产生自动修复效果的,必须要主动催动。 “何人胆敢犯我龙宫!” 就在这时,有着几支队伍突然出现在已经破烂不堪的残根断垣之上,从领头那头刀疤鲨人身上所扩散出来的气息,无疑是一名元婴境的强者。 这群人的动作很快,转眼功夫就将众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住手!” 眼看局面变得剑拔弩张,蚖青第一时间主动站了出来。 “蚖长老你怎么在此……还有鲛长老,你怎么也……” 鲨人妖修见到来人明显有些吃惊,特别是当他看到对方与鲛女一起同那些人族修士站在一起更是拧起了眉头。 蚖青沉声说道:“此事解释起来极为复杂,不过可以确信的是,此次我妖族与玄门十派的争斗皆是魔门在背后搞鬼。” “搞鬼?蚖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鲨人的警惕性极高,并没有让将士直接撤走,那将近覆盖了整只左眼的刀疤在那幽幽的注视下显得格外狰狞。 “妖主死了,而且是死在魔道修士的手中。” 蚖青深深叹了口气。 “什么!”鲨人在内的一干龙宫妖修纷纷变色。 栾玉见状也不啰嗦,对着那废墟一角屈指一吸,旋即那只掩埋在地底下的玉葫便是倒飞而来。 伴随着‘啵’的一声,玉葫被拔开了塞子,旋即那吸收了整具天蛟妖主躯体的玉葫便将之原封不同的吐了出来。 那庞大到足以占据大半废墟的庞大蛟身,一时惊呆了众人。 “妖主!” 望着这具完全失去了生息的蛟身,鲨人目眦欲裂,那手中的三叉戟更是直指栾玉为首的几人道:“你们究竟对妖主做了什么!” 栾玉哪里又是好脾气的主,娇斥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你聋的?没听她说是魔门中人下的黑手?” 栾玉的这一声娇斥,蕴含了一丝灵压,便是轻轻一扩散就让得鲨人所率领的部队一个个脸色苍白。 “法相境!” 惊呼声过后,鲨人那气势汹汹的表情顿时有所收敛,露出了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容:“方才是老鲨……哦不小鲨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宽恕。” 旋即又一脸夸张的呵斥身后的士兵道:“伱们一個个围在一起做什么,不嫌挤?正事不做,就知道到处晃悠,都给快我散了!” 一干将士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要干什么。 “噗嗤!” 栾玉身后的一名女弟子顿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栾玉嘁了一声,旋即屈指射出一道灵力弹在了鲛女的后背,后者也是随之恢复了行动能力。 “具体发生什么事,你也都看到了,你去解释吧!” 鲛女咬了咬牙,于是主动迎向鲨人,时不时看向那倒在众人脚下的魔修,将自己所见所闻一并说了出来。 而当鲨人妖修得知自家妖主居然早在这之前就被这魔修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杀了,更是震惊的无以加复。 魔门不是说好此次要与他们妖族合力颠覆玄门十派么? 怎么突然就倒戈相向了? 如果对方口中的消息属实,也就说,这个半个月来他们这群人完全被这名魔道修士给耍得团团转了。 同时也有着更多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妖主为何一反往日偏安一隅的主张,冒着大不韪也要与玄门十派开战,便是死了一名子嗣也当不至于如此疯狂。 许多事情往往都经不起推敲,越是细想,便越觉得漏洞百出。 当栾玉听到众人都在议论是自家师尊不守信用杀了他们少主之时更是狂翻白眼,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以我师尊姜真人的性格,要杀人何必藏头露尾,便是当着你们面将你们所谓的少主杀了,又能奈她如何?愚蠢!” 栾玉的挤兑虽然很刺耳,却同样一针见血。 众人再一结合,这魔道修士刺杀妖主,怂恿妖族与人族开战,作为牵制玄门十派精英的马前卒,一瞬间就全部解释的通了。 他们妖族完全是被魔门当作傀儡一般利用了! “人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处理,趁现在还没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速速召回你们妖族在战场上的族人,万一让魔门真的得逞了,你们妖族也别想独善其身!” 此间形势紧张,栾玉也懒得啰嗦,将封住了气窍的魔修直接丢给了对方,便是驾起玉葫载着一行人,离开了这已经变得残根断垣的龙宫。 …… “师尊,你累不累?要不换我来么?” 此间,一行人已经乘坐着栾玉所驾驭的玉葫飞离了渤海之滨,返回九州大地。 只是见自己师尊将某个登徒子在怀中搂了一路,时澜心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十分想要替对方分担这份压力。 “你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孝心了?不是别有用心吧?” 栾玉撇了撇嘴角,一脸莫挨老娘的样子。 随即挑衅似的紧了紧怀中的萧景升,让得那张俊俏的脸蛋都有些变形了。 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这愚蠢的徒儿,休想! 时澜心面色一黑,轻‘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去,可那对似青葱一般白皙的耳朵却是被染成了通红。 李苍玄默默关注着二人,特别是萧景升那张被柔软充分包裹的脸颊,心中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念头:“还得是萧师弟啊!诶……等等,玉葫师叔祖若是与萧师弟成了,那萧师弟岂不是成了我的师叔公?” 第58章 再见姜清漪 “什么?妖族撤军了?这怎么可能!” 渤海之上,浮尸遍野,眼看人妖两族的战斗即将进入白热化,各大宗门的前线却是传来了极为荒唐的消息。 妖族连续半个月来的持续强攻,其疯狂之势已致敌我双方死伤已经超过了半数,而在牺牲了这么多精锐之后,妖族却选择了撤军,如此儿戏的转变,让得玄门九派的精锐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你说不打吧,人都死伤超过半数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岂能善了,可说追击的话,渤海又是人家妖族的地盘,若是要彻底分出高下,怕是已方人员也得死得七七八八。 而就在众人还在犹豫不决之际,由缥缈宗一方使者再度传来了劲爆的消息: 魔门趁各大宗门的精锐赶赴渤海战场守卫九州入口,宗门空虚之际,值此期间对玄门十大派发起偷袭,若不及时回宗驰援,怕是连宗门也得被顷刻巅峰,彻底在九州除名。 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上突然响起的惊雷,让得各大门派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其余九大宗门还抱着些许迟疑态度,谁知缥缈宗所在的队伍却是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龟岛上驻守的代表也卷铺盖走人了,便是半个缥缈宗的人影都找不到。 走不走随你便,老家被偷了可别怪咱没提醒你啊! 见此,各大宗门终于意识到了不妙,眼看三十六岛上的妖族修士纷纷撤兵,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便是不再迟疑,纷纷驾起飞舟驰援宗门…… …… “到了!” 彼时,在玉葫真人的带领下,一干主峰弟子终于赶回了缥缈宗所管辖的地界范围。 因为栾玉突破法相境的缘故,其赶路的速度翻了十倍不止,原本需要足足飞行三天三夜的路程,最终仅仅花了四個时辰不到的时间。 不过此间这玉葫上,却多出了一人。 原来正是宗门姜清漪所派来渤海传讯的内门长老,只是对方才飞行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便撞上了往回赶的栾玉等人。 不得已栾玉只好松开了怀中的萧景升,将对方转到李苍玄的怀中。 而在靠到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之上,作为伤员的萧景升‘不出意外’的在没多久后便醒来了。 既然正好撞上宗门来人,几人便问起了宗门的状况。 一切不出意外,宗门的确遇袭了,而戏剧性的是,自家宗门的宗主仅凭一己之力,便将来犯魔修打的落荒而逃,并在以一敌四的情况下还斩下了一人。 稳到令人发指! 便是应了那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无用的! 李苍玄等一干弟子,这才意识到当初玉葫师叔祖为何不急着驰援宗门,反而第一时间想要去反偷人家魔门的巢穴了。 有这位强大到无人撼动的定海神针在,缥缈宗真的毫无后顾之忧。 “所以,宗门内并无什么伤亡吗?” 萧景升第一时间想起了那位需要他抚慰的丹王夫人,哦不,应该是萧夫人了,总之既担心,又有些食髓知味。 每每一想起对方那惹火的身子,就觉得脚下的玉葫有些迟钝,飞得还不够快。 白胡子长老,见是一名筑基境的弟子发问,斜睨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好歹应该跟老夫作揖请教。 这一届的弟子,真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萧景升无辜的看向玉葫师叔祖。 玉葫师叔祖宠溺的看了他一眼,一转过头便是对着白胡子长老边上佯装吐了口唾沫:“He~~tui!老家伙,没听他问你话么?” 白胡子长老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玉葫,我好歹跟你师尊是同届……” “老家伙,你想我现在踹伱下去么?” 栾玉却是凶光毕露,她最讨厌有人拿自己师尊来压自己,自己那逆徒便算了,毕竟是师尊亲自布的眼线,可外人她却是完全不吃那一套。 白胡子长老嘴角不禁抽了抽,刚在说些什么,却猛然眼睛一突,发觉对方居然已经突破到了法相境。 好汉不吃眼前亏,那满肚子的憋屈,顿时就咽了回去。 可毕竟是跟宗主当年同一届被选拔出来的天骄,他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气度,风轻云淡道:“有姜师妹亲自出手,自然不会有任何差池。” 听着对方左一口同届,右一口师妹的,栾玉不说话,上下看了看白胡子长老的模样,旋即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白胡子长老老脸微微涨红道:“你想说什么?” “这可是你自己问的啊!”说着栾玉摊了摊手道:“瞧你长得这么着急的模样,当年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还有,都这么多年了,你的修为涨没涨,有没有认真修炼?有时候多找找自己的问题,不要出门在外动不动左一口与我师尊同届,右一口姜师妹的,什么档次,还跟我师尊同一届,说出去不怕丢咱们缥缈宗的脸吗?” “你……” 白胡子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谁知在下一秒却是被一股强大的灵压所笼罩,以至于愣是憋得涨红了脸,也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栾玉得意的翘起了,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 自己罩着的人也敢给脸色,没眼力劲的老家伙! “酷酷酷酷~” 其余几人见状,纷纷急忙捂住了嘴,极力憋着笑,但对于自家师叔祖的作风却早就见怪不怪了。 “玉葫,不得无礼。” 便是在这时,有着一道尊贵而不容侵犯的孤冷声音缓缓从天际飘来,而栾玉前一秒还跋扈的神情瞬间变得低眉顺眼了起来。 “好的呢,师尊。” 白胡子长老见终于有人替自己做主,眼眶都红润了,口诛笔伐道:“姜师妹,你要再不来,我便要被你这弟子……” 然而还不等他将苦水吐完,却发现周身传来一股晦涩的波动,旋即脚下一空,低头一看身旁的几人却是连同玉葫在一股无形能量的包裹下直接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定睛一看,自己身边哪还有什么半个身影。 仅剩下的唯有那天际的一头乌鸦,不停传来“啊啊啊”的叫声…… …… 众人只是觉得眼前一晃,等到看清眼前的画面,已是一座巨峰之上。 这般扭转乾坤的空间手段,让得萧景升想起了一个人,旋即心中猛地一跳。 “是她吗?” 他举目眺望,发现在在那云端之上有着一道孤冷的身影,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花纹,简直巧夺天工,明明衣袍十分宽大,依旧遮掩不住对方曼妙的身姿。 在他的感知中,云端上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气息存在,仿佛,此人甚至她所处于的那片空间,都是并不存在一般,但用肉眼观看,却是能够确定这的确是一道人影,这种矛盾的感官,显得格外的诡异。 而就在萧景升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裤腿。 偏头一看,是李苍玄在不断的给他眼神。 见萧景升还迷迷糊糊的。 李苍玄在一旁看得着急,这太师叔祖素来喜怒无常,萧师弟怎敢这般无礼,竟直视于对方的尊荣,万一被宰了,自己想要求情都很难啊! 如此一想,便是率先做起了示范。 “叩见太师叔祖……” “叩见师尊!” “叩见师祖!” 此时萧景升的心中是矛盾的,他想上前一窥对方的真容,知晓对方是否是自己所想之人,可面对众人分外恭敬的模样,他又不好僭越,深怕为对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哎~ 正当他准备学着几人半跪下来之前,却听到对方传来了声音:“不必虚礼,这一次,你们做得很不错,待得其余九大派平定祸事,便会依次论功行赏。” 众人听了具是喜上眉梢,同样的,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萧景升。 因为真要论此番谁的功劳最大,莫过于一路为大家出谋划策的萧师弟。 栾玉更是直接,一把将他拎到前面,为之邀功道:“师尊,此番之所以能够揭破魔门奸计,多亏了此子提前洞悉了蹊跷,当论头功。” 姜清漪淡淡的扫向一行人,正想‘嗯’一声,应付了事,却不知道因为看到了什么,气息微微一滞,连那阻隔在自己面容前的云雾也是变得稀薄了起来。 “他怎么也在?!” 一想到栾玉居然瞒着自己偷偷将对方派去战场,姜清漪她那双冷水清眸皆是变得凌厉了起来。 “怎么了,师尊?”栾玉被这一眼扫得浑身不舒服,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哪还有平日里的放浪形骸。 萧景升更是连忙自谦:“弟子不敢,若非师叔祖庇佑,我怕是早就命丧黄泉!” 谁知,他不说还好,突然间,众人只觉得那云端之上有着一股令空气都要凝固霜冷弥漫了开来:“命丧黄泉?” 听到这质问般的口吻,栾玉也是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没来得及将对方在此次渤海会盟的名单中一事禀报上去,不由咽了咽口水。 可在当初自己也不知情啊!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乎真的有些解释不清楚。 大意了啊! “她是在担心我么?”萧景升闻言同样升起了一股荒唐的念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 以对方的身份,又岂会在意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人。 毕竟二人发生了那种事,怕是巴不得与自己撇清关系才是。 然而,见萧景升沉默,云端之上的声音却反而多了几分愠怒:“把话说清楚。” 第59章 今晚定当好好补偿夫人 “把话说清楚。” 淡淡的一句话,让得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有些奢侈了。 太师叔祖喜怒无常的性格在众多主峰弟子看来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在意一名筑基境的弟子,属实让人面面相觑。 这一刻栾玉终于确定自己的师尊是生气了,急忙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师尊,事情我已经解决,你不用……” “我问你了么?” 云端之上,声音依旧平淡,但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却让得众人的心都抖了一下。 李苍玄低着头,用余光瞥向自家时师妹,眼神中满是求知欲。 时澜心眉头紧锁,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只能依稀感觉到,自家师尊似乎对于某人特别照顾,却万万没料到连自己的师祖竟然也……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像师祖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尊贵的存在,平日里连作为徒孙的自己也难以见上一面,这登徒子怎会与之扯上关系,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反观萧景升,在栾玉与那云端位置若隐若现的身影反复来回看了看,心中的一些疑问瞬间就解开了。 怪不得从宣合殿点将那一日开始,这玉葫真人便对自己格外照顾,原来是得到了对方的授意吗? 想到这一点,萧景升心中顿时如同被抹了蜜一般,有些甜滋滋的。 原来在那一日之后,对方并没有对自己不闻不问,反而派人在暗中保护自己。 一时之间,萧景升的这张脸就像是喝了酒一般,红光满面,连看向那云端之上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恭喜了,你答对了!没错,那一日你的骁勇表现,让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久旷的sz必然食髓知味,既然对方喜欢嘴硬,何必不借用从丹王那找到的那两幅药剂,让她暴露本性,届时你可以……】 萧景升一向不太把这孽障系统当一回事,但这一次他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一时间,他心中也是有了几分底气,故作老成道:“多谢太师叔祖关心,但修行之道乃是个人之事,不应当过分借助外力,还请太师叔祖让我自行解决。” 太师叔祖? 听到这样的称呼,姜清漪的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也不知怎么了,以她一向强势的性格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随你。” 其余几人瞬间就惊了,师尊\师祖\太师祖她……她居然妥协了。 真是见鬼了! 饶是以往朝夕长处的栾玉也是彻底傻了,自家这脾气倔得像驴一样的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栾玉留下,其他人散了吧。”然而姜清漪却没有给众人太多瞎想时间,大手一挥,便下令送客。 “啊这……”栾玉冷汗狂流不止,汗珠顺着下颚不断滚轮那一望无际的沟壑之中。 众人给了对方一个自我保重的表情,纷纷起身告退:“是!” 很快,李苍玄一干主峰弟子皆是冲忙御剑离去了,似乎深怕慢上一秒就会被连累。 栾玉见了不由暗骂一声:一群没义气的家伙。 “咦,伱怎么还没走?”正当栾玉以为自己要独自承受痛苦之际,却被身旁的萧景升吸引了目光,满脸激动地抓住了他:“还是你这家伙有良心啊,不枉我一路照顾你。” 说着还不忘拼命给眼神,希望萧景升给自己说说情。 萧景升摸了摸鼻子:“那个,玉葫师叔祖,其实我是因为没有灵器,所以……” 萧景升看了看那有着几百丈高的山峰,表示有些为难。 一群人溜的太快,都忘了他不会飞了! 栾玉立马眼睛一亮,立马搂着对方的胳膊热心道:“没事,没事,这不是有我在么,走,我带你回丹殿。” 云端上,姜清漪望着那节陷进去的手臂,眼皮抖了抖,二话不说便是挥手掀起一阵罡风。 在栾玉的目瞪口中,自己的救星很快便化作一颗闪亮的星星,biu的一下消失在了天际。 下一秒,栾玉直接双膝犁地,一路滑到对方的脚下,抱着那双金足哀嚎了起来:“师父,徒儿罪该万死,请您一掌击毙了我这不孝徒儿吧!” 姜清漪似乎早就见惯了对方拙劣的伎俩,手掌一翻便是有着云雾所汇聚的长鞭出现在手心,冷冷道:“给我趴好了!” 栾玉浑身一哆嗦,可怜兮兮道:“这次能换個位置吧?” “闭嘴!不准用灵力抵御!” “师父你轻点,留疤了我就嫁不出去了,啊,疼,师父那里不可以,啊——我的屁股啊!” 不一会,整片天际,就传出了栾玉‘嗷嗷’的猪叫声,惊得附近几座山林的鸟儿都飞走了。 …… 一玄庐树荫下。 一道曼妙的身子对着那山道下翘首以盼,这一站便是又过去了好些时辰,脸上布满了愁容。 “娘亲,你又在等爹爹吗?”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如精灵一般银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妇人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扎着两个冲天鬏的幼女,哒哒哒的踩着那小脚丫,朝着自己跑来。 而在两人身后,跟着一对模样出挑的姐妹花,嘴上还不忘提醒对方‘小主慢点’,时时刻刻守护在小女娃的身边。 见到两女前来,夏芷璇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辛苦两位妹妹了。” 苏妙颜带着妹妹一同欠身,摇头道:“这是奴婢分内之事,夫人言重了。” 而一向性格活泼的妹妹苏妙彤却没有那么多规矩,掩嘴笑道:“夫人怕是又在想老爷了吧?” 被说中心事的夏芷璇,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红润,但很快被无尽的担忧所取代:“听外人说,这些天又有不少噩耗从渤海传来,不知道……” 夏芷璇越想越心慌,生怕自上次一别,便是与萧郎天人永隔。 自从跟萧郎在一起,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这是先夫完全无法比拟的快乐。 若是对方也出了意外,她已经下定决心,等将幼女养大成人,便随之去了。 苏妙颜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的,老爷宅心仁厚,洪福齐天,便是老天爷也会保佑他,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苏妙彤不善言辞,便是将下巴点的飞快:“只要老爷能平安归来,奴婢愿意减寿十年……不一百年!” “一百年?哈哈哈,那你岂不是成了干瘪瘪的小老太婆?” 便是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山道口传来。 夏芷璇整个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双肩颤抖着转过了身来,待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多日来的思念与担忧化作满腔的委屈,再也顾不得矜持,扑向了对方的怀中:“萧郎!” “没事,没事,在下也是想煞夫人了,今晚定当好好补偿夫人。” 萧景升拥着那如同豆腐一般柔软的身子,轻拍着对方的香肩,也是心头微热,悄悄在对方耳边说一句。 只把夏芷璇闹了个大红脸! 第60章 来自夫人的好意(求追读、月票啦~) “爹爹你偏心,只抱娘亲,囡囡也要抱抱。” 见萧景升一回来只顾着跟娘亲拥抱,小采薇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夏芷璇这才意识到几人在看着他们,红着脸推了下萧景升的胸膛,旋即将刘海拨到一边,假装镇定。 “好,一起抱。” 萧景升笑着缓缓蹲下了身来。 小采薇立马喜笑颜开,一头撞进了萧景升的怀中。 萧景升借势一把将对方举过头顶,撑着对方的咯吱窝旋转了起来了。 “咯咯咯,好好玩啊!” 听着女儿银铃般的笑声,夏芷璇目光越发的柔和,在这之前她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介怀幼女不是己出,而今看着这两人这么亲昵的模样,心中的大石也总算彻底落下了。 “好了采薇,快下来,你爹爹刚从外面回来,不要累着他了。” 夏芷璇心中有着许多话要跟对方倾诉,便是上前劝阻二人。 小采薇虽然还想再玩一会,但娘亲的话她不敢不听,乖巧的‘嗷’了一声,就从萧景升手中挣脱了。 苏妙颜心里跟明镜似的,主动上前拉着小采薇说是带她去抓灵虫,没一会便只剩下了萧景升二人。 “夫人,不如我们先回屋说说话?” 萧景升非常满意这双胞胎姐姐的眼力劲,便是目光一转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火热了起来。 夏芷璇顿觉脖子一样,毕竟是过来人,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啊!” 一声惊呼过后,夏芷璇只觉得脚下一轻,旋即整个人被对方给横抱了起来。 夏芷璇没想到对方这般猴急,这会又在山道口,没一会就引来外人的指指点点,羞得她直接将脸埋在了对方的怀中:“太多人了~” “哈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可是知道有着不少人惦记着夫人呢,馋不死他们!” “萧郞莫要再说了……” 夏芷璇羞得无地自容,忍不住轻捶对方的胸口。 “好好,咱们回屋,让在下看看,夫人这些天那里到底有没有想我。” “你坏死了~” …… …… 【提示:夏芷璇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84!】 良久过后,萧景升从修炼中退了出来,运功蒸发了彼此身上的汗水,一脸疲惫的倚在床头。 夏芷璇脸颊上粘着些许湿漉漉的发丝,那只玉手不断的在对方胸膛上打转,脸颊上仍残留着淡淡的红晕以及那似乎会呼吸的淡淡绒毛,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栩栩如生,看得萧景升的目光都有些呆了。 “夫人,要不我们再……” “萧郞莫要再使坏了。” 察觉到萧景升的异样,夏芷璇嗔怪的白了对方一眼,那双桃花眼眸水汪汪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这般欲拒还迎的娇媚姿态,看得萧景升越发口干舌燥,这只手就有些不老实了起来。 夏芷璇是真的怕了,连忙告饶:“萧郞莫要再欺负我了,不若我将两位妹妹请来,代为服侍?” 萧景升心头一震,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故作正经道:“夫人休要胡言,我见这姐妹身世凄苦这才救下二人,岂能怀有异心。” 夏芷璇的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那若是我能说动两位妹妹呢?” “这……”萧景升哑口了。 总觉得好难拒绝啊! 可直接答应会不会太无耻了一些。 这会自己才跟夫人温存过,岂能在对方面前提其他女子呢?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体育竞技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团队协作,独木尚且难支,年轻人要懂得壮大你的队伍啊!】 孽障! 萧景升痛心疾首,绝不与这丧心病狂的旁白为伍。 见萧景升沉默,夏芷璇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故作为难道:“妾身毕竟是一介凡人,无法修炼,恐难让萧郞称心如意,萧郞若是不便开口,我可替你去做做两位妹妹的思想工作。” “咳,此事不急,改日,改日再说吧。” 萧景升毕竟是个体面人,实在做不出搂着一個女人却又将主意打到其他女人身上的行径,只好先行搪塞了过去。 见状,夏芷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开心。 诚然自己想要体现出自己的大度,不当对方的累赘,可当听到萧景升拒绝自己建议,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没有女人会愿意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夏芷璇同样不例外。 只是无法修炼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深怕自己某一日容颜老去,便会被对方嫌弃,故而任何事她尽可能表现的顺从与大度。 不然,她真没有把握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这么想着,她咬了咬唇角,便是身体力乏,红着脸主动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如果萧郞还想……” “我就知道夫人最好了!” 闻言,萧景升自然懒得再做什么正人君子,端起对方的小嘴品尝了起来…… …… 灵霞岛,沧源洞。 “咔嚓!” 伴随着一声玉石断裂的声音,灵叶真人手中的灵石顿时被捏成了一团齑粉,那张略显枯瘦的脸颊更是变得阴沉一片:“都死了?” 洞门口,司徒闲手持骨扇低头作揖:“回禀师尊,几位师弟的魂牌皆已碎裂,应当无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小子不过是区区一名刚步入筑基不久的丹殿弟子,你们一群化丹修士难道还拿不下他么?” 灵叶真人气得浑身发抖。 如今魔门大计被毁不说,连关系到那件宝物的一个小辈也未能擒回,自己前前后后谋划了这么久,岂能心甘付诸东流。 司徒闲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沉声道:“实不相瞒,此间若非那玉葫真人从中作梗,我不好亲自动手,否则弟子早就拿下那小子了。” “玉葫真人……这小子怎么又和她扯上干系了?” 灵叶真人眼皮抖了抖,脸上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忌惮。 司徒闲摇了摇头:“不仅是这小子的事,便是下令九大派撤军驰援宗门,也是出自玉葫真人的手笔,如若不然,一时半会这些宗派的精锐恐怕还走不了。” “玉葫,怎么又是玉葫……” 灵叶真人越听气便越急,口中不断捻着某人的道号,那深陷的眼窝如同要啖人血肉的恶魔一般。 “灵叶,速速出来与本座一见!” 便是在此时,这洞府之外,突然传来一道娇蛮的喝声,让得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灵叶真人不禁气息一滞。 “她真来了?” 灵叶真人与司徒闲对视了一眼,分明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惊慌。 难道说,身份泄露了? 第61章 让蚖道友受惊了! “师尊这次下手也太狠了,若不是我专门修炼了一道炼体法门,怕是还得卧床休养几天。” 灵霞岛上空,栾玉时不时揉着自己肿的老高的屁股,小嘴翘得老高。 怎么说自己也是此次破获魔门大计的大功臣,自己不就是没有通禀某个小子的消息么,用得着把自己打开花么? 自从跟随在对方身边修炼的这五百多年来,她栾玉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重的惩罚。 往日对方虽然也经常责备自己,但还是鲜有这般下狠手。 所以,她决定找个对象出出气! 反观这沧源洞内,师徒俩人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师傅莫急,若是被发现,我在那渤海之滨应当早就被她擒了去,不如先去会上一会,看看她此行的目的。” 司徒闲压下心中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提出了建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灵叶真人‘哼’了一声,转身的那一刹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飞出了沧源洞。 “不知是玉葫师叔亲临,有失远迎。” 栾玉却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抒来意:“本座为什么找你,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种时候灵叶真人自然不敢接话,装起了糊涂:“还请师叔示下。” 栾玉轻蔑的笑了笑:“本座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不过不重要,今天只是来带句话,听与不听你自己看着办。” 灵叶真人继续作揖,低着头。 栾玉淡淡说道:“不论你灵霞岛的弟子与萧景升发生过什么冲突,小辈之间的事,就让小辈自行解决,若是斗不过那也是技不如人,你作为长辈莫要将手伸得太长了。” 灵叶真人赔笑:“师叔言重了,此事灵叶完全不知,定是我那几个徒儿自己惹得麻烦,但有冲撞之处,还请师叔海涵,待回头我定好生看管。” 同时灵叶真人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没有暴露就好。 闻言,栾玉的嘴角顿时掀起了一抹弧度,正欲驾云离去,却又突然转回了身来:“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伱,从今天过后他便是我主峰的弟子了,我的性子你应该最清楚了!” 说罢,栾玉周身便是有这样一股空间波动猛地扩散开来,让得整座灵霞岛周边都涨起了漫天的能量潮汐,一瞬间天空云层搅动,形成一個可怕的灵力漩涡,其脚下灵霞岛更是伴随着这股波动剧烈震颤了起来。 灵叶真人丝毫不怀疑,但凡对方愿意,怕是整座岛屿都会被对方连根拔起。 法相境! 对方果然突破了。 不多久,笼罩在整座岛屿上方的能量消散了,连同离开的还有栾玉本人。 灵叶真人自始至终躬着身,低着头,谦卑到了极致。 “师尊,那日后……” 很快,下方便是有着一道黑影蹿了上来,正是那灵霞岛的大弟子司徒闲,他看了看栾玉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心有余悸。 “闭嘴。” 灵叶真人声音嘶哑,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窝周边布满了血丝,气得牙齿都在打颤:“好个长辈莫要插手,好的很!” 口口声声,让小辈自行解决,自己却以师叔的身份明目张胆的上灵霞岛施压,当真打的好一手双标! “师尊,在弟子看来,便是无需我们亲自动手,也定能叫那小子吃尽苦头。” 司徒闲却恭恭敬敬道。 灵叶真人没说话,而是一脸阴沉的盯着对方。 司徒闲见对方没有直接驳回,便觉得有戏,侃侃而谈:“丹王一死,那丹殿殿主之位,必将会空出来,而今弟子听说那位已经回来了,必然不会眼睁睁放过这个机会,倒时我们只需从中挑拨……想必那一位此间定当比我们还要将之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眼下正值风声鹤唳之际,不要轻举妄动。” 灵叶真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但一想到之前栾玉盛气凌人的模样,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又突然改口:“办的干净利落一点,若是再出纰漏,哼!” 话音一落,前者也是相继消失在了原地。 “是!” 司徒闲紧握着收起的骨扇,躬身应是,而当那张阴柔的面孔再度抬起的时候,露出了渗人笑容。 …… 夜幕渐渐降临,因为要哄幼女安睡的缘故,夏芷璇不得已只好先行回了自己房间。 而等夏芷璇一走,一道青光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从萧景升的长裤中蹿了出来。 这时萧景升这才想起,因为过于想念夫人的缘故,好端端给人看了一场现场表演,轻咳道:“让蚖道友见笑了。” 蚖青脸颊泛红,那双往日渗人的金黄色竖瞳,此时布满了羞意。 明明已经在努力忘记了,可脑中依旧止不住的回荡着那令人脸红气喘的画面。 “你先穿上衣服。” 蚖青红着脸背过了身去,呼吸有些紊乱。 萧景升一惊,低头一看,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该死,都怪自己疏忽了,居然让蚖道友受惊了。 “咳,蚖道友转过身来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身后传来了萧景升的声音。 蚖青依言转身,这一次却表现的很镇定,但她的目光总是会出卖她,忍不禁往萧景升的头上看去。 【看到眼前这蛇精的反应,你心中冷笑不迭,区区雕虫小技便是让得对方向往的合不拢嘴,不过这倒也合你心意,相信你眼下只要稍微做出一点暗示,她必然甘愿与你交流一番,毕竟她现在的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要好好把握机会啊穿越者!】 都说了我是有底线的人。 生育隔离谢谢! 至少,等人家化形再说嘛! 这么想着,萧景升不禁鬼使神差地拿出了兜里的化形丹。 蚖青看得心一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若是能够得到一枚化形丹,那她突破化神境的几率就会翻倍了。 可一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那妖冶的脸蛋又忍不禁快速红润了起来。 这个家伙,不会要求跟他…… 蚖青有些苦恼。 虽然自己心里早有准备,但一想到自己俩人的品种问题,还是觉得过于荒唐了一些。 而且……而且这个家伙,也太强壮了。 她担心会闹出人命。 第62章 苏氏姐妹体内的宝物 “蚖道友。” “我在。” “你想要化形么?” “我……嗯。” 蚖青张了张嘴,好半天后终究是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你也知道,要炼制一枚化形丹的不易吧?” 萧景升循循善诱。 “嗯。”蚖青的头埋得更低了,深深陷入衣领之中。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萧景升把问题抛向了对方。 毕竟,像他这么有原则的人,是不会主动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蚖青的酥胸连续起伏,良久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奴家去替主人打些水来。” 蛇类对于气味与温度是十分敏感的,纵容要答应对方,蚖青还是希望对方能够事前清洗一番。 她不喜欢对方身上留着其他女人的味道。 萧景升满怀欣慰:“那就有劳蚖道友了。” 蚖青欠了欠身,旋即走向屋外。 “叩叩!” 眼看她那双手即将摸向房门,却听到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人?”萧景升皱眉。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搅了雅兴。 “老……老爷,是奴婢。” 屋外的声音多少带着一丝颤抖,但萧景升还是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双胞胎姐姐,苏妙颜的声音。 “这么晚了,有何事?”萧景升。 紧接着再是响起了另一道不同的声音:“夫人说,让我跟我姐姐来伺候老爷沐浴更衣。” 萧景升一怔,旋即露出了苦笑。 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定是夏芷璇给出的主意。 虽然自己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可不管怎么说,都太荒唐了一些。 一个一个来就算了,一下子还来一对。 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可仔细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将之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良苦用心。 萧景升一向心软,心有不忍。 于是他长长叹了口气:“进来吧。” 闻言,蚖青的眼眸不禁闪过一丝懊悔之色,回头望去,这人族小子已经收起了化形丹。 可恨自己被对方强迫签订了血誓,要不然她岂能被对方要挟,以她以往的性子,只需直接抢了丹药走人便是。 而眼下,有人搅局,更是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该死的,早知道就答应这家伙了。 带着懊悔的念头,蚖青再度化作了一抹青光钻到了对方的长裤之中,躲藏了起来。 这缥缈宗强者众多,若是离开对方身边极为容易被感知到,唯有躲藏在对方身上,隐匿气息才能避开感知。 “嘎吱!” 也就转眼功夫,苏妙颜姐妹俩便各自一人端着一盆热水,一人端着一盆凉水走了进来。 只是今天两人这身上的衣物似乎穿得格外单薄,看得萧景升有些脸红头大。 且不说萧景升这般见过大风大浪之人都会脸红,苏妙颜姐妹俩这样的黄花大闺女更是双颊通红,目光有些躲闪的不敢去看萧景升。 毕竟,伺候一个大男人洗澡这种事,她们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两姐妹手脚十分利落,也就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将一整只木桶倒满了水。 萧景升也不墨迹,直接进去了。 “呜~” 随着整個人浸泡在浴桶之中,萧景升情不自禁地眯上了眼睛。 水的温度刚刚好,一下子便消除了前不久才累积的疲劳。 “老爷,奴婢帮你放松一下吧。” 不等萧景升拒绝,姐妹俩已经绕到了萧景升的背后,两双细嫩的小手对着他的肩颈以及太阳穴轻轻按压了起来。 软软的,嫩嫩的,带着一簇簇的电流不断从萧景升的后颈四处乱窜。 两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并且各有不同。 姐姐是栀子花的花香,而妹妹则是薰衣草的味道。 而且相比妹妹有些生硬的手法,姐姐苏妙颜明显有着不俗的指法造诣,这不禁让他回想起了当年在洗澡城的日子,8号跟26号,也是这般娴熟。 搁那会,以苏妙颜的指法灵活度至少也得排上领班的级别。 “嘶~” 便是在这时,他觉得后脑勺一软,仿佛就像是枕在柔软的豆腐之上,不禁诧异的转过了头去。 苏妙颜却红着脸,声音细如蚊蝇道:“这样老爷应该会更放松一点。” 萧景升这就就有点顶不住了。 拿这个考验干部,委实太过分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另一双玉手直接绕过他的后颈,滑到了他的胸膛之上,就仿佛海绵一般轻轻的按压他的胸大肌。 “啊~” 随着一声娇呼,这双手的主人终究是被萧景升一把拉入了浴桶之内,紧紧的贴在了萧景升的怀中,让得彼此的温度都快速上升了。 苏妙彤傻傻的望着萧景升,被他那滚烫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意乱,有些求助似的看向了还在浴桶外的姐姐。 而姐姐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继续为对方按摩太阳穴,并让对方后脑勺能够枕得更舒服一些,微微下弯的膝盖,近乎半跪着。 “不后悔么?” 萧景升望着苏妙彤那呆呆的模样,心中也是升起一丝怜爱,宽大的手掌抚摸对方那张白皙似雪的脸颊柔声道。 来之前,姐姐与夫人早就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苏妙彤自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脑袋就跟个鹌鹑一般羞得埋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还请老爷日后善待我跟姐姐……” 萧景升没有说话,一边揉着对方的脑袋,缓缓将嘴凑了上去:“只要我活着一天,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们。” “嗯~” “无耻!”蚖青。 …… …… 【提示:苏妙颜/苏妙彤,好感+10,当前累积好感度72/81!】 【提示:成功完成苏妙颜/苏妙彤攻略②温暖的港湾】 【已为你发送相应奖励:(奖励:人剑合一之剑心通明(宗师级剑道感悟,能窥破一切剑招,料敌先机,满级剑灵契合度))】 【苏妙颜/苏妙彤,攻略进度已变更,请及时查看!】 半个时辰后,萧景升盘膝而坐,吸收着脑中不断多出的气息。 “巫道参神契?” 萧景升万万想不到藏在这二女身体内的宝物居然正是巫体的修炼方式,而且并不是小巫体,可直达最终的境界方向,祖巫。 修炼此法极为苛刻,必须通收那些肉身强横之人的血肉精血来滋补自身,多多少少有些残忍。 不过,这修真世界本来就是人吃人的,面对自己的敌人萧景升可不会心慈手软。 “此法精进速度极快,但手段过于阴毒,万不能轻易在人前施展。” 这种术法与魔门修炼之法极为相似,都是损人利己的法门,以玄门理念是定然容不得这样的人存在的。 “等等,魔门,那岂不是说灵霞岛的人……” 萧景升心中狂跳,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第63章 增添香火,人丁兴旺 “呼——” 望着床头苏妙颜姐妹那娇俏的容颜,萧景升脸上并没有得偿所愿的喜悦,反而凝重的舒了口气。 万万没有想到,封印在二人里面的宝物牵扯居然这么大。 原本以为只是宗门之人的利益之争,而今看来确是有魔道的痕迹在其中。 若仅仅是灵霞岛的个别弟子倒也罢了,可如果连那灵叶真人也牵扯其中,可以想象缥缈宗的侵蚀有多么严重。 这可是一位元婴境三重的强大存在,连这样的人也被腐蚀,那其他几位真人呢? 萧景升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要把这件事禀告给玉葫真人?”萧景升有些迟疑了。 因为他没有证据,而如果一旦说出去,这巫道参神契自己必然也要交给宗门,轮不到他的手上。 对方能够在缥缈宗潜伏这么久,定然转修了玄门的功法,如若不然以缥缈宗高手如云,也当早就察觉了。 一个不慎,还会被反咬一口,引得对方玉石俱焚,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名元婴境三重的修士要对他下死手,他绝对是无法抵挡的。 “至少,要等我拥有相应的自保能力再说。”萧景升目光稍定,决定将此事先缓一缓。 此次渤海之乱,自己已经出尽了风头,即便自己叮嘱参与的几人不要对外泄露,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魔道修士盯上是迟早的事。 不管玉葫真人是否会庇护他,提升个人实力还是重中之重,毕竟对方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眼下自己身边还有青蛇精可为自己护道,应当趁此时机,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么想着,萧景升又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了两姐妹的任务变更之上。 【苏妙颜/苏妙彤】 【当前状态:获得庇护的姐妹花】 【当前好感度:72/81(印象:仙师很强壮/仙师好坏)】 【可供攻略选择】 【①增添香火。达成条件:人丁兴旺,孕育子嗣(0/2)。(奖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凡你子嗣往后获得突破,你将获得10倍返还!)】 【②友情连线。达成条件:邀请夏芷璇一起打一手欢乐斗地主,并将好感度提升至90以上。(奖励:三花聚顶(增幅型秘法)】 看到增添香火,萧景升还以为对方改性了,可结果……好家伙,还友情连线,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看来的确应该把传承香火提上日程了。 萧景升转头看向熟睡中的二人,那白皙的脸颊上有着淡淡酡红,而那长长的柳眉却微微颦蹙,无形中透露着一丝疲惫。 萧景升摇了摇头,压下了心中的火热。 昨晚还是太乱来了一些,两人毕竟才初经人事,自己不能一味的只顾自己享乐,不为二人的身体着想。 这么想着,他转身将那一片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用衣袍遮掩,旋即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萧景升来到院子的时候,正巧看到夏芷璇在教导幼女背诵诗词。 原本小采薇还一副装耳挠腮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模样,可等看到萧景升一出现,她便马上挺直了小腰杆,像极了想要在家长面前极力表现的模样,将那原本吞吞吐吐的诗词背得滚瓜乱熟。 夏芷璇眉毛一抬,狐疑的看了过去,旋即露出了沁人心脾的笑容:“萧郞。” “爹爹。”小采薇跟着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小脸红扑扑的,一脸期待的看向萧景升。 萧景升莞尔一笑,上前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采薇真棒,爹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几個大字也识不得,等日后可不能笑话爹爹啊。” 听到对方的表扬,小采薇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型,主动上前抱住对方的手背在脸颊上磨蹭,显得十分开心。 夏芷璇起身行了一礼,目光微微瞥向萧景升身后的房间,关心道:“两位妹妹怎么样了?” 萧景升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道:“许是累了,今日便让她们多休息一会,到时我再让宗门安排些丫鬟来照顾夫人。” 夏芷璇点了点头:“理当如此,若非妙颜妹妹一再坚持,我也不想她们如此劳累。” 听到对方如此识大体,萧景升也是越发怜惜,上前主动搂过了对方的身子,柔声道:“其实夫人不必如此,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夏芷璇顺势依偎在对方的怀中,有些贪婪的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轻轻摇头:“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妾身只恨当初不能早些认得萧郞,未能留得完璧……” 萧景升轻轻按在了对方的嘴唇上,柔声道:“过去之事莫要再提,能让夫人满意那是我的荣幸,只是往后便不要再做那等荒唐之事了。” “妾身听萧郞的便是。” 夏芷璇知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从对方刚才脸上的笑容来看,明显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 可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哄自己,夏芷璇也愿意当真。 而从对方眼下的态度来看,她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提示:夏芷璇好感+10,当前累积好感度94!】 【提示:成功完成夏芷璇攻略①主人的任务】 【已为你发送相应奖励:突破化丹障壁】 【恭喜,夏芷璇好感度已经达到90以上,忠贞不渝!】 萧景升心一震,旋即露出了喜色。 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玄妙,在得到奖励的这一茬,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往日卡在筑基中期圆满的枷锁瞬间便打开了。 根据之前突破筑基境障壁的经验来看,自己只要将体内的灵力再度蓄满至筑基后期大圆满就能毫无风险的顺利完成突破。 这么一想,他也就不磨蹭了,抬头便准备与夏芷璇告别。 “爹爹,有……有鬼!”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采薇突然尖叫了起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萧景升一惊,当即将母女俩护在了身后,入眼之内是一袭白衣欣长身影,那一副熟悉的扑克脸当即让萧景升认出了身份:“时师妹?” 时澜心的目光落在萧景升那半搂着夏芷璇腰肢的手掌上,眼皮抖了抖,声音微微有些发紧:“师尊让我带你去选一件趁手的武器。” 第64章 的确是好剑! 半空中,萧景升习惯性的将手搭在了对方细腻的香肩上,而对方也没有拒绝,只是一路上显得有些沉默。 “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时澜心的养气功夫终究差了不少,眼看不久即将抵达目的地,终究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你想的那种关系。” 萧景升摸了摸鼻子,也没有刻意隐瞒。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66!】 时澜心冰冷的脸色有些发白,气息不禁变得急促:“你们都已经有孩子了?” 萧景升摇头:“并非是我的孩子,用义女来形容或许更恰当一些。” 【提示:时澜心好感+3,当前累积好感度69!】 时澜心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但有些怒其不争道:“天下这么多女子,你为何偏偏选择已嫁作他人妇的女子。” 【他人妇?你不禁冷笑一声,区区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不过伱宅心仁厚,也想给予对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撒,一库,放马过来吧少女!】 萧景升心中微微一动:“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时澜心脸一红,羞恼道:“我什么时候发火了。” 萧景升端着下巴道:“不仅发火了,而且很大声。” 时澜心嗓子都变尖了:“你胡说!” 萧景升莞尔一笑,都想拿出镜子让对方自己照照现在的表情了。 “你笑什么。”时澜心越发心虚,直接拍开了自己的肩上的大手。 可等手一离开,她又有些后悔,以后,或许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有些无法接受今天看到的一幕。 萧景升突然凑近对方的脖子:“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时师妹,生起气来还怪可爱的。” “登徒子!” 时澜心被吓了一跳,连两人脚下的剑也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 萧景升连忙抓住对方的纤腰:“时师妹,你可悠着点,掉下去咱们就完了。” “你放手!”时澜心浑身一哆嗦,脸都红了起来。 “真想我放么?”萧景升一脸促狭。 时澜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为什么,刚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让她感到羞愧的同时,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明明说出来就好了,但自己居然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 见状,萧景升越发得寸进尺,直接上前一步,将下巴抵在了对方的香肩上,在对方耳边轻轻说道:“你看,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时澜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半边身子一麻,直接倒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呼哧~呼哧~呼哧!” 气息都散了。 “时师妹,小心脚下!” 萧景升只觉得脚下一空,低头一看,粘在两人脚下的那柄紫青宝剑不知何时早就不翼而飞了。 而二人的身形也是呈笔直的直线,往下落去。 “放开我!” 时澜心吃力的推开了对方,随着手一招,那一早跌落的飞剑又飞了回来。 反观萧景升还在笔直的下坠,这一下要是摔实了少说也得来個粉碎性骨折。 “摔死了最好!” 见状,时澜心不由啐了一声,但身体还是诚实的追了上去。 就在萧景升即将落到山林的那一刹,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堪堪将之接住。 萧景升吓得花枝乱颤,直接一歪头就晕倒在了对方的怀中。 嗯,香香的。 “你!” 时澜心气急,哪怕不知道对方装的,直接松开了手,任由对方掉了下去。 可这点高度哪里能难得到萧景升,一个转体三周半便稳稳的落在了山峰上。 “时师妹,你是想摔死我啊?” “你这登徒子,摔死了也是活该!” 时澜心轻‘哼’了一声。 萧景升促狭道:“我死了恐怕会有人比我还伤心。” 时澜心脸红,却没再理会对方,控制着飞剑缓缓转过了身去。 “上来,若是再作怪,休要怪我不留情。” 【好好好,一边叫你上来,一边又让你不要乱动,但你只要知道,女人的话往往都是相反的,相比老老实实,你不妨再多动几下试探对方的真实态度……】 就你最聪明! 萧景升翻了翻白眼,纵身一跃回到了飞剑上。 萧景升也想见好就收,就不继续玩刺激了。 谁知他才一站稳跟脚,对方便灵力全开,铆足了劲加速。 惯性的作用下,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往后倒去,只好继续抓住了对方香肩:“时师妹,你慢点!” 后者不说话,依旧全力加速,仿佛想要快点结束这短暂的旅程。 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过,让萧景升拿开他的手…… 彼时。 李苍玄刚从自己师尊那讨要了一把上品灵器,正欲前往丹殿将礼物送给自己的萧师弟。 每每看到萧师弟连一把趁手的灵器都没有,李苍玄都有些于心不忍。 总不能每次都搭乘时师妹的剑对不对? “咦……时师妹?还有她后面的人是?” 李苍玄才祭出自己的龙吟剑,没等他跳上剑身,却被远处飞遁而来的剑光吸引了目光。 难道时师妹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难道真的如萧师弟所说,被自己战场上的表现给征服了? 李苍玄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可紧接着却又变得平整了下来。 他眼睛虚眯,隐隐看到对方身后的是一名男子轮廓,那双剑眉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但他一想到萧师弟的提醒,他的心态马上又变得平和了起来。 没错,以他堂堂第十八代弟子第一人,年仅不到三十便成为元婴境强者的天之骄子,天下几人堪敌手,何必自降身份却跟外人比较。 很快,李苍玄的脸上便再度露出了从容的笑容:“时师妹,你怎么有空来铸剑峰了?” 说是这么说,但李苍玄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移到了对方的身后,而随着彼此的越来越近,李苍玄终于看清了来人。 “李师兄,别来无恙啊!” 萧景升笑眯眯的从飞剑上跳了下来。 李苍玄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萧师弟,我正要去寻你呢!” 是萧师弟,那没事了! 萧景升同样看到了对方手上捧着的飞剑,眼睛不由发亮:“好剑!” 在获得宗师级剑道感悟后,萧景升对于剑的了解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只需一眼便能瞧出好坏。 显然,李苍玄手中的宝剑,非同凡响。 嗡! 仿佛是为了回应萧景升的肯定,李苍玄手中的宝剑便是自动离鞘,在一道剑吟声中,飞到了萧景升的面前,上下摆动。 “的确是好剑!”这一幕也看得李苍玄啧啧称奇:“看来这柄剑真的很适合师弟。” 第65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铸剑峰。 “这剑送给我的?”萧景升望着对方递过来的上品灵器多少有些意外。 “正是。”李苍玄含笑点头。 “这礼物太贵重了,小弟惶恐。”萧景升很惶恐,想要将剑交回去,可他每次将飞剑推过去,这飞剑便带着他的手往腰间放,这让萧景升很是为难:“这剑怎么……不可,不可啊!” “好了,收着吧,灵器都是有灵性的,可以看得出,这柄天机剑也很想被师弟你驾驭。”李苍玄按住了对方的手。 “如此,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萧景升只好含泪收下。 仿佛是感觉到了萧景升的心意,被握在他手掌中的天机剑也不断抖动,显得十分愉悦。 瞧着手中这天机剑的兴奋劲,萧景升也很无奈,就这么喜欢被自己用吗? 这剑内封印的兽魂多半是母的吧? 眼见目的已经达成,萧景升便准备与李苍玄告别。 只是他才刚一转头,目光却是被那后山所屹立的一块巨大青石所吸引。 其形如长剑,青中带红,勾勒着灰色的铭文,笔直的耸立在那,直插云霄。 待得风起便会发出如剑啸一般的嗡鸣,涤荡心灵,让人不由慕然起敬。 而在一旁的李苍玄见状,不由大惊,想要出声阻止:“萧……” “不要打搅他!” 便是在这时,一道极有辨识度的御姐音突然从楼阁内传了出来。 李苍玄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身形软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待看清来人,李苍玄不由一惊,恭恭敬敬的鞠了躬:“见过师尊。” 来人却没有看他,只顾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一区区筑基境的小辈,居然能够抵挡住剑碑中所蕴含的剑道意志,还是说是一个完全不懂剑道的人?” 反观另一边的时澜心,她也是对凝望着剑碑的萧景升暗暗着急。 刚才就算李苍玄不出声提醒,她也准备阻止了。 但凡宗门剑修,无不对这铸剑峰的剑碑敬而远之。 因为伴随着你个人对剑道的领悟越发精深,那当你驻步与之对视时所受到的冲击便会越大。 轻则心神受损,在床上躺个半来月,重则被这剑道意志冲散灵识,宛如智障一般。 当然,如果能够在这剑道意志的洗礼下固守本心,时间越长,受到的反哺就越大。 历代下来,能够在这剑碑的考验下全身而退的也不到两手之数,而到了他们这一辈,主峰弟子中也就她跟李苍玄安然无恙。 她坚持了八息,而李苍玄也仅仅是十息。 在那之后二人的剑术精进极快,短短一两個月便是在十八代弟子当中脱颖而出,甚至击败了一些比他们入门还早的师兄师姐。 如今才成为了这主峰的领衔人物。 “八息了!” 半响过后,李苍玄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 时澜心一震,那看向萧景升的目光有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相比对方惨淡落幕,这样的结果反而让她更能够接受一些。 甚至心中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希望对方能够超过边上这个烦人的家伙。 没错,是烦人! 因为对方总是喜欢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彰显自己的无知,她不喜欢这种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的家伙,就像是牛皮糖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十息……” 与此同时,李苍玄的心脏猛然跳了起来。 固然自己也很欣赏萧师弟,可一想到自己多年来保持的记录要被人超越,他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呼哧~呼哧~呼哧!” 仿佛是听到了李苍玄的心声,就在萧景升即将在剑碑意志的考验下渡过第十秒时,他却浑身一颤,满头大汗的从状态中退了出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见状,李苍玄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并上前安慰道:“万万想不到萧师弟除了炼丹术之外,在剑道天赋上也居然如此恐怖,假以时日必当能与我并驾齐驱。” 时澜心没有说话,但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遗憾。 而突然出现的这名神秘女子,同样失望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太愚蠢了,竟然会生出期待。” “咔嚓!” 女子的声音刚一落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却是突兀的响起。 旋即几人的目光具是止不住的抬了起来,然后陷入一片空白当中。 裂了! 剑碑居然裂开了! 见鬼! 在几人的目光中,那屹立在铸剑山上足足有数百年之久的青石剑碑居然裂开了。 而随着第一道裂缝的响起,仿佛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旋即有着无数如蛛网一般密不可分的裂纹不断的自那第一道裂缝的位置蔓延开来。 “轰隆!”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剑碑轰然倒塌,旋即有着一枚青光从碑底蹿出,猛地对着萧景升的眉心窜去。 见状,时澜心的本能的想要挥剑替他抵挡,却被神秘女子直接喝退了:“你不要命了,快让开。” 也不等时澜心反应,一道灵力罡风便是向她裹去,旋即将她吹飞了数十米远,堪堪在半空中止住身形。 也正是因为这一阻碍,最终时澜心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青光窜入萧景升的眉心之中。 而萧景升本人,只觉得眉心一痒,恍惚的神情也是有些回过了神来,有些茫然的看向了众人:“发生了什么?” 可等他一抬头,却发现李苍玄正张着仿佛能够吞下一个鸡蛋的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并且对方身边出现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却气质绝尘的女子。 一袭银灰色的烟衫,款款大方,刚好包裹着对方那柔媚的胸怀,上面点缀着朴素的纹理,水天一色,在一阵起伏中看得人心惊肉跳。 烟灰色的头发别成了云髻状,配合着那有些凌厉的眉角,有着一丝让人不可亵渎的圣洁。 单看女子的任何一处地方五官都不是非常的精致,可偏偏组合在一张脸上时却美得让人感到窒息。 仅仅一眼,就让萧景升生出了一丝想要将之狠狠征服的感觉。 自那位宗主之后,这是萧景升第二个看了一眼,就非常想要得到的女人。 【第二个?你错了穿越者,在你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哪怕是一头母猪都是伱的私有物,不过不要紧,这件事我不会偷偷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面对萧景升毫不避讳的目光,女子眼眸不禁挑了挑,不过她目前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把你识海内的那枚太初剑丸让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条件。” 萧景升愣了愣,鬼使神差的问道:“任何条件都可以?” “嗯。” “包括做我的女人?” 女子目光闪烁了一下,却依旧面色不改:“可以!” 李苍玄大惊:“师尊!” 时澜心花容失色:“师叔!” 第66章 凌妙真 “师尊,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听到自己的师尊随随便便就要答应做别人的女人,李苍玄第一个接受不了。 这可是自己最仰慕的女人。 便是时师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难以与对方企及。 当然,李苍玄知道彼此的身份与地位,完全不可能。 但这不妨碍,他依旧仰慕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女人。 当初他之所以拜入缥缈宗,也正是因为对方这才慕名而来,只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十分的骨感,久而久之让得他将这份不足为外人道的情感压抑在心中。 直到遇到澜心师妹,他的注意力这才渐渐转移。 而今,当初这位让他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却又自惭形秽的存在,今天居然如此随意的要将自己幸福交托出去,这让李苍玄怎么能够答应,怎么能够接受? 便是萧师弟也不可以! 谁知对方却看也不看他,目光紧紧盯着萧景升的眉心道:“只要你点头,今晚就可以洞房。” “师……”李苍玄声音都变形了,但迎来的却是一道罡风。 ‘biu’的一声,在天空划出了一颗闪亮的星星,消失了踪影。 时澜心张了张,将话咽了回去,而那双妙目却死死盯着萧景升,深怕听漏了一个字。 化神境! 萧景升脸皮抖了抖,立马一改话锋:“前辈说笑了,既是前辈想要,弟子定当双手奉上。” 确认过眼神,是咱惹不起的人。 这样的存在,睡在枕边都无法安心。 凌妙真没说话,既然不用付出清白,那自然是最好。 不过这枚太初剑丸,她势在必得。 萧景升也不磨蹭,立即沟通识海,欲要将那枚青光调动出来。 “嗯?” 然而,这枚被对方叫做太初的剑丸却死死扎根在他的识海当中,不论他怎么用灵识牵引,它就是一动不动,插的很深。 “那個,前辈,它好像……不听我的使唤。” 萧景升小心翼翼的说道。 凌妙真那凌厉的剑眉凝成了一团,而就在萧景升认为对方将要发作之际,却见她长长叹了口气:“果然与无缘吗?” 萧景升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看样子,对方好像放弃了自己识海中的那枚青色剑丸。 “你叫什么名字。” 凌妙真的心态调整的很快,得不到的东西,她不强求。 “弟子,萧景升,乃丹殿执事。” 萧景升老老实实回答。 凌妙真眼睛一亮:“丹殿?听说,江枫前阵子刚走?” 萧景升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能直呼丹王的名讳,李苍玄又称呼对方为师尊,想必这位便是咱们宗主大人的那位关门弟子了。 只是萧景升有些糊涂,既然这样,李苍玄那家伙称呼玉葫真人为何是师叔祖,不应该是师叔吗? 这辈分,好复杂! “正是如此。”萧景升点头。 “既然这样,拜在我铸剑峰门下如何?反正江枫也未曾收你为徒。” 凌妙真那磁性的御姐音释放出无形的魅惑。 萧景升愕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行!”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了强烈的抗议。 几人抬头,并不是刚才被扇飞的李苍玄回来了,而是一只巨大的玉葫飘在了云端。 “玉葫师叔祖!” 见到来人,萧景升面露喜色,莫名的松了口气。 同为那位宗主大人的弟子,还是这位让他觉得亲近一些,没什么心眼,也好哄! “我找了你好半天了,你在这做什么?”栾玉有些没好气道:“不是说好要给本座酿酒的么?” 萧景升狐疑:“不是您让时师妹带我领剑的么?” “有么,我不记得有吩咐过她!”栾玉否认。 于是两人双双看向时澜心。 时澜心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心虚的撇过了脸去。 萧景升苦笑,也明白了一切。 “你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是栾玉,作为师妹的凌妙真似乎并不是那么欢迎,连声音也透露着嫌弃。 栾玉纵身一跃,直接从玉葫上跳下,胸前一阵晃荡后平稳落地。 就很亲切! “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找伱的,我找的是他。” 栾玉直接指向了萧景升。 “他?”凌妙真拧眉:“你们是什么关系?” 栾玉毫无顾忌的一把搂住了萧景升的脖子,随意的捏着萧景升那张帅气的脸蛋:“他啊——我的御用酿酒师,嗯,你也可以当做是我的人。” 萧景升被搞得很是狼狈,还有那整条胳膊都快陷进去了,无法轻易挣脱,只能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 “荒唐,这等剑道天才,怎能如此埋没。” 凌妙真柳眉倒竖,拧成了倒八字。 “嘿嘿,妙真啊,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啊!” 说话间,栾玉‘不经意’的将气息微微泄露出了一丝。 便是这一丝,也是引得整座铸剑山为之一荡。 “你突破法相境了!”凌妙真气息一滞。 “要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其实我十五年前就可突破了。” 栾玉双手插着柳腰,将酥胸撑得跟表情一样骄傲。 凌妙真面色发黑,胸口有些发闷,没好气道:“明明是你不想接替掌门之位,与我何干。” 便是平日这一师一徒,一个个都不想管理宗门一大堆烂摊子都会来找她,害得她实力停滞不前。 反倒是对方二人逍遥的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起了甩手掌柜。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跟她开了个天大玩笑,她想得到的东西,往往对方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包括对方如今的招牌法宝,养剑葫! 早年自己一直想得到它,可最终师尊却赐给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而对方修炼一直非常偷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每一次似乎总能早自己一步突破界限。 原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应该能早对方一步,没想到对方早就躲在暗中看她笑话了。 再想到,师尊留下的这枚太初剑丸如今也落入他人手中,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他我便不跟你计较了,但这个人我绝对不答应让给你。” 凌妙真这次似乎动了真格,剑指挥动,随着轰隆一声,居然直接开启了护山大阵。 在她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自己这位师姐一般无不正业,依旧能够不耽误修炼,若是交到对方手中,当一名劳什子的酿酒师,必然会被糟蹋。 栾玉却是冷笑一声,直接拔地而起:“妙真,你难道忘了么,你当初这一身本领都是师姐我代师传授的吗?!” 话音一落,恐怖能量从栾玉身上倾泻而出,惊得地动山摇,萧景升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失重状态,耳边传来了嗡鸣声。 他不禁面色大变,叫道:“二位师叔祖,且容弟子一言!” 第67章 宗主老婆赠法 “二位师叔祖,且容弟子一言!” 眼见两位女大佬就要大打出手,萧景升也不敢在一旁看戏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被刮到一点也是非死即残啊! “说!” 二女几乎异口同声的看向萧景升,旋即又因为这份不是时候的默契互相瞪了一眼。 “哼!” 萧景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能为二位师叔祖效劳是弟子三生修来的福分,但若是因此引得二位手足相残,不论哪一边最终胜了,弟子都心中难安。” “我不管,你答应要好好服侍我的,反正一定要给本座酿酒喝。”栾玉娇声道。 凌妙真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同样的态度,非要他萧景升不可。 【桀桀桀,仅仅略施小计,这二女便是为你大打出手,如果真正尝到了你的本事,那岂不得任你予取予求,你向来宅心仁厚,为了避免二人以命相搏,不如来一招一石二鸟?】 二鸟? 不是二蚌? 萧景升表面笑容不减,先行看向栾玉:“关于酿酒之事弟子既然事先答应了师叔祖,自然不会反悔。” 栾玉听了,嘴角顿时翘得老高,一脸得意的看向凌妙真。 见萧景升表态,凌妙真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就这么白白错失一名剑道天才,让她十分不甘心。 况且如今这太初剑丸也落到了对方手中,那是自己想念了许久的东西。 谁知,萧景升突然话锋一转道:“答应玉葫师叔祖的承诺,弟子不能反悔,但妙真师叔祖的赏识,弟子也定然铭记在心,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凌妙真眼眸微微一亮,不过却又很快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 萧景升笑道:“其实加不加入两位的门下,都不影响弟子为二位师叔祖效劳,只要是两位师叔祖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说着萧景升便取出了一壶早就备好的仙人酿,递给了栾玉:“师叔祖的事情,弟子从未忘记过,一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师叔祖备好了酒。” 酒壶到手,栾玉的酒性子顿时就消了大半,也不管几人在边上,便哈哈笑着拔出了塞子,一顿豪饮了起来。 栾玉这边好应付,而边上这位萧景升却是不熟,缓缓试探道:“师叔祖若是喜欢我识海中的那枚剑丸,等来到我能将之使唤出来,交还给师叔祖便是。” 凌妙真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它与我无缘。” 萧景升不解:“那师叔祖的意思是?” 既然不是因为那枚神奇的剑丸,萧景升实在想不通,对方看重自己的理由。 凌妙真徐徐道:“我虽然得不到它,但得到伱也一样。” “额……” 萧景升呆了呆,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直接的么? 一旁过了酒瘾的栾玉也是一脸促狭道:“师妹,你不会真的看上这小子了吧?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 凌妙真冷冷扫了对方一眼:“与你无关。” 栾玉摊了摊手:“你不信就算了,别到时惹得师尊动怒了?” 凌妙真心头一震,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师尊?” 栾玉仿佛拿了第一手吃瓜资料,骄傲道:“没错,因为这个家伙是师……” 然而还不等栾玉将话说完,从长渊洞天,浮岛天宫方向却是有着一股恐怖的能量如倒挂的银河一般,对着铸剑峰倾泻而来。 啪! 众人只听得一声巨响,前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栾玉整个人四肢张开,被死死压在了地面上,将近半张脸都陷了进去。 几人心有所感,当即朝着东边方向一一行礼: “参见师尊!” “参见师祖!” 唯有栾玉一人,死死的被那股无形波动给压制着,才一会过去,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地面之中,如果从高处看去,仿佛就一個‘大’字。 在缥缈宗,能够将踏入法相境的栾玉如此死死压制的人,便是不用想也知道,只有那位了。 萧景升面色连续变幻了好几下,不断暗暗反问自己:“我刚才没有说什么离谱的话吧?” 他细想了一下,发现没有,顿时松了口气,跟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太师叔祖。” 至于这玉葫真人,他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而且,他也感觉的出,这师徒俩并没有玩真的。 如今的玉葫真人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法相境大能,若要反抗不至于一点动静都传不出来,这会对方分明也没有用功抵抗,显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以看出,这位神秘的宗主大人,对两位爱徒的威慑力到底有多么大。 甚至连丝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没错,当初自己也是一点都反抗不了,就被她夺走了最宝贵的东西,哎~ “这剑碑之内的太初剑丸被你得到了?” 待得声音再度响起,上方云端已经是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只是如之前一般,对方的上半身总是笼罩着一股朦朦胧胧的云烟,让人识不得真容。 只见她玉指轻轻一挑,那枚死死扎根在萧景升识海的太初剑丸便主动从他的眉心飞出,旋即来到对方的指尖欢快的绕着指缝旋转了起来。 萧景升看了凌妙真一眼,而凌妙真却没有吭声,于是便答道:“弟子实力浅薄自然无法得到这剑丸,而是它主动飞入弟子的识海。” 低着头的凌妙真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萧景升一眼,心中倒是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显然是在表达自己无意争这枚太初剑丸,也给彼此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云端的身影却是摇了摇头道:“人能识得宝物,宝物自然也会识人,这枚太初剑丸我留在此地便是为了等待它的有缘人,既然它主动选择了你,那你以后便是它的主人。” 言罢,身影再是玉指往下一按,那太初剑丸就像是装上了遥控器一般,再度飞回了萧景升的眉心之中。 萧景升更是惊奇的发现,之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太初剑丸居然渐渐传来了回应,从原本的一缕豪光,凝聚成了剑的雏形。 同时,他脑中又多出了一段相关的信息。 剑丸:利可削铁如泥,柔可绕指环柔。 其来源,便是以天外晶石为基,配合无上法力将之拉伸成如毛发之细丝,看似纤柔,实则是有绝大法力贯通剑丝,不但锋锐无比、削铁如泥,其特殊的质地更有破去敌人法宝禁制的妙用。 相比那些灵器之流,高出了不知多少倍,足以踏入真器阶别。 只是它的成长性却比一般真器还要恐怖,当个人法力强横到极致,可施展剑光分化之术,以绝大法力改变局部空间规则,使剑光可同时出现于好几处空间,达到一变二,二变四,无穷无尽之数。 一些天才剑修,如果能够得到一枚剑丸,便是在达到法相境后,也才能分外出八道剑光,而当初的姜清漪则是足足分出了十六道,绝对堪称旷古烁今。 这一枚太初剑丸,乃是这十六道其中的一道,也是最初的那一道初始剑光,因此被赐名为太初。 无需淬炼,威力已如真器一般,便是元婴境的法力护盾也能够轻易破开。 若是在暗处伺机,趁人不备,哪怕是一些刚踏入元婴境的强者一个不慎也会含恨陨落。 “多谢,老……太师叔祖!” 萧景升心有所感,一时心潮澎湃差点没忍住念出了心里的称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女人看着冷冰冰的,人还怪好嘞! 送了装备,还怕他不懂,直接送了一套说明书。 就很舒服! 第68章 其实师叔祖的身材也很棒 姜清漪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如同死鱼一般的玉葫真人。 萧景升忙着蓄满体内的灵力突破化丹境的壁垒,也准备告辞:“多谢师叔祖赐剑,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告辞了。” “慢!”凌妙真却叫住了她。 想要反悔了? 萧景升目光闪了闪,停下了脚步。 凌妙真却语出惊人:“你留下来,只要你留在我铸剑峰,刚才的承诺依然算数。” 依然作数? 包括今晚直接洞房? 说实话,面对眼前这个一脸圣洁的女人,他的确有一种狠狠压在对方身上教训一顿的冲动。 但,刚才咱宗主大人的态度似乎十分明显了吧? 玉葫真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镇压了。 见萧景升面露迟疑,凌妙真却毫不在意道:“世俗有一句话,叫做生米煮成熟饭,不知道你听过没。” 萧景升点了点头,还知道有一句叫做木已成舟。 但有些事知道归知道,但他不敢啊! 那一位可不像是会讲道理的样子。 话说,你明摆着跟自家师尊抢男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一点,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凌妙真信心在握:“所以你的选择是?”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本想以与萧景升结合为条件,获得太初剑丸。 可太初剑丸完全不鸟她。 奈何她执念太深,又想到得到萧景升来间接得到太初剑丸。 你的主人都是我的,那伱也是我的。 逻辑条理十分清晰。 而这一设想,随着姜清漪的到来也变得越发坚定了。 师姐的话没有危言耸听,师尊对待这个家伙的态度明显别于常人,特别是那半句未曾说出来的话,多少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所以,连师尊都想得到的男人,那如果自己得到了,自己可不就超越了一直以来都无比敬仰的师尊了吗? 她想要的太初剑丸被萧景升得到了,而师尊想要得到萧景升并且同样拥有过太初剑丸。 所以,最后在凌妙真脑中输出的公式是:太初剑丸≤萧景升≥师尊,因此得到萧景升的她便是:太初剑丸≤萧景升=凌妙真≥师尊≥师姐。 凌妙真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世俗王朝那一句话的含义:女人可以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萧景升沉默了半响,可最终却在凌妙真的满心期待下摇了摇头。 “为什么?”凌妙真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嫌本座配不上你?” 要知道,在整个缥缈宗,不甚至玄门十派想要追她的人都能排到渤海去了。 一名筑基境的弟子拒绝她,她完全想不到任何理由。 萧景升摇头:“弟子不敢。” “原因。”凌妙真压低了声音,蕴含着一丝怒火。 “我有其他女人了。”萧景升一本正经。 内心OS:女人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但自己赌不起啊,要是宗主大人一個不开心,把他给捅了,他都没地方哭! 自己跟对方的徒儿搞在一起,结局可想而知。 嗯,就算要,也得偷偷的…… “本座不在乎,我做大,她们做小。”凌妙真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话听得一旁站在边上的时澜心都有些坐不住了:“师叔!” 凌妙真看了看时澜心,再看了看萧景升,幽幽道:“你倒是艳福不浅啊!” “咳,师叔祖便不要打趣弟子了。”萧景升战略性咳嗽。 说实话,就刚刚那一句,我做大,她们做小,萧景升都听得有些感动了。 但凡早些日子对方这么说,或许自己就答应了。 可眼下既然都知道那一位就是宗主大人了,自己又怎么敢当着对方的眼皮与其弟子搞在一起呢? 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吗? 而且这会边上还有个外人,咱就算有真心话,能直接说出来么? 萧景升见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还请师叔祖不要与弟子开这种玩笑了,除了这个,我其他条件都愿意答应你。” 【提示:时澜心好感+5,当前累积好感度74!】 萧景升奇怪的看了时澜心一眼。 自己拒绝别人,你开心个什么劲? 抱歉,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也轮不到你! 凌妙真的眼睛不由虚眯了起来。 而如果李苍玄在场,定会知道,这是自己师尊要暴走的前兆。 时澜心握紧了粉拳,心里也是万分紧张,因为自己师尊的关系,她对这位师叔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两人看似性格天差地远,却同样是由着自己性子来的主。 一旦要对人动手,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更或者说,这师徒三人没有一个善茬,都是极为霸道的人。 这么想着,时澜心又想到了自己跟李苍玄,其实他们或多或少也遗传了那么一点点的基因。 别看如今李苍玄在她面前温言细语,可对外人他却极少用正眼瞧别人,向来目空一切,并且以他十八代弟子的第一人,的确有这样的资格。 至于自己,那就更显然了,便是对于这么骄傲的师兄也是不屑一顾,对于对方的一切行为,除了幼稚二字,没有更好的形容词了。 偏偏这么骄傲的自己,却在某个家伙那里屡屡吃瘪。 而且还几次三番冒犯自己。 还当着师弟妹的面,对她…… 【提示:时澜心好感+1,当前累积好感度75!】 “???”萧景升。 喂,大姐,你别搞,现在这会局面剑拔弩张,你这合适么? 你丫的纯自动嘛? “玉葫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凌妙真布满max。 萧景升轻咳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还是你喜欢她那种身材的。”凌妙真目光渐冷。 萧景升狂汗,这能一样么? 玉葫真人只要有酒便是娘,凌真人你是要绿你师尊啊! 不过话说回来,玉葫真人这种类型还真的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拒绝。 萧景升安慰道:“其实师叔祖的身材也很棒。” 凌妙真这才面色好看了一些:“真的?” 萧景升认真的多看了几眼,反复确认:“不仅身材很棒,气质也无与伦比。” “你没有在哄我?” “弟子岂敢。” “那你为何拒绝我?”凌妙真发现了华点。 萧景升头疼,这女人还真难伺候。 下一秒,萧景升的表情上出现一抹圣洁,诚恳道:“相信任何一位看到师叔祖的男子,都会被您神圣的气质所吸引,但也正因如此,除了瞻仰,难以生出一丝不洁的想法,像弟子这样的卑微的存在,怎敢亵渎!” 凌妙真嘴角上扬,直接被钓成了翘嘴,那扬起的弧度比AK还要难压。 她那凌厉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柔和,酥软的御姐音也充满了治愈:“你到也不用这么贬低自己,其实以你在剑道方面的天赋,日后成就绝难估量。” 【凌妙真】 【当前状态:暗爽】 【当前好感度:58(印象:真诚)】 【可供攻略选择】 【①姐妹和睦。达成条件:改善玉葫真人与之姐妹关系,并将好感度提升70以上。奖励(突破元婴障壁)】 【②与师共舞。达成条件:让姜清漪接受她的弟子与你一起共舞一曲,并将好感度提升90以上。奖励(百年精纯灵力)】 【注:介于你巧舌如簧,化险为夷,现奖励你:1.一气化三清。(可分化两尊与本体实力相仿的分身,视觉共享,体感翻倍!)】 萧景升眼睛顿时亮了,一脸虚心受教:“多谢师叔祖教诲,那没事的话,弟子便先退下。”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