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盖云天笑三国》 第1章 雪无痕 白雪、红梅、寒风吹。 天地间一片萧索,唯有那一株迎风招展的红梅,分外妖娆,为这片白茫茫的天地平添了一抹亮色。 孤山之巅,一个白衣少年在漫天飞雪中仗剑独舞,引吭高歌。 剑气冲霄汉,长歌动九天。 风雪亭内,一壶浊酒一张琴,一盘残棋,两人对弈。 舞剑之人叫雪无痕,此时他白衣带雪,与漫天雪花共舞,似乎己与天地溶为一体。 人如长剑,长剑向天啸。 一剑挥出,光华漫天,剑气滚滚,劲风所及,溅起漫天飞雪,惊飞几许林鸟。 一剑光华动九州,无边落雪萧萧下。 “哎,看来我们都老了,不中用喽!” 凉亭内,望着仗剑独舞气冲霄汉的雪无痕,一老者发出一声长叹。 那两位老人云髻高挽,气宇不凡,手中俱各拿着一柄拂尘,颇有仙风道骨之意。 蓦地,雪无痕又挥出一剑,滚滚剑气如狂龙般呼啸来去,所过之处如铁梨梨过,地上厚厚冰雪被梨出一条长长的深沟。 锋芒所至,那些树木也被呼啸而过的剑气撞断,砰砰嘭嘭的爆炸开来! 接着,雪无痕使了一招剑破苍穹,滚滚剑气裹挟着遍地白雪,仿若一条狂舞的银白雪龙,扶摇直上,呼啸震天,直破苍穹! “是呀,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喽!” 风雪亭内,望着仗剑独舞的雪无痕,望着那缭绕的剑光与滚滚剑气,一老者又发出一声长叹。 另一老者道:“唔,无痕这孩子天赋异秉,没几年功夫,便将我们的本事学了去,而且他还有所悟,创造了属于他的武功,真是了不起呀!” “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呀!” “看来,无痕这孩子要出山啦,该让他下山历练历练了,有机会的话让他顺便报仇吧!” “没错,应该让他下山去历练了,只有经历过生死战斗,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再过得几年,当今天下恐怕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了。 咳,到时候便可让他去报仇雪恨,诛小人杀奸臣,剿灭昏君,搅他一个翻江倒海、天翻地覆,把这破败不堪的朝廷推翻,把这黑暗的天地打碎!” “哎,不破不立,反正该扔的都扔了吧!打破旧世界,收拾旧山河,还我一个清平新世界!”…… 这两个老人的口气好大,居然敢说要打破旧世界,推倒朝廷,杀皇帝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们不怕诛灭九族吗? 那么他们是谁?与当今朝廷有什么样的仇恨?谁是小人与奸臣?雪无痕与皇帝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去杀皇帝报仇雪恨? 还有,他们口中的昏君又是谁?谁是现今风云帝国的皇帝?雪无痕又有怎样的身世与仇人? 是这样的,这两个老人的来头可不小,他们原是华山派的两位剑客,因为他们是亲兄弟,哥哥叫司徒剑,弟弟叫司徒空,故而被人称为华山双雄,他们兄弟两人武功了得,尤其是华山剑法练得出神入化,在武林中享有盛誉,颇受人尊崇。 本来嘛,若按照正常情况的话,司徒剑早就当上华山派的掌门人,现在应该在华山上率领着上千弟子热火朝天地练功,而不是在这个偏僻的孤山上,只有一个徒弟孤零零地练功。 那么,他们既然是华山派的两位顶尖高手,司徒剑又是掌门人选,怎么落得如此地步,跑到这么偏远的孤山上来呢? 是这样的,原先他们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代的掌门玉矶子真人,本来打算将华山掌门之位传给大弟子司徒剑。 但是由于二弟子卓不群,早就对掌门之位存有觊觎之心,在得知玉矶子要将华山掌门之位传给司徒剑后,卓不群心里便愤愤不平,认为他的武功比司徒剑强,华山掌门之位应该传给他。 但是,碍于情面,卓不群又不好意思跟玉矶子说,叫师父传位给他,因为卓不群很爱面子,要是玉矶子不同意岂不是很丢面子?况且他心机深沉,轻易不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 但是,卓不群又不甘心掌门大位旁落,于是这个一向以谦谦君子示人的卓不群,居然想出一条毒计来。 他先是趁玉矶子不备,将其击下万丈悬崖,随后又嫁祸于人,说是司徒剑兄弟图谋不轨,谋害杀死了师父,还大义凛然地说要为师父报仇,联合华山派众人围剿司徒剑兄弟。 幸亏司徒剑司徒空兄弟两的武功,皆卓绝不凡,同时他们也察觉到情况有些异常,所以有了防备,要不然早就被卓不群等人杀了。 饶是如此,由于寡不敌众,他们兄弟还是吃了大亏,被卓不群几人打成重伤,好在总算狼狈地逃下了山,没有死在奸人之手。 司徒剑兄弟逃出来后,为了躲避卓不群与华山派的追杀,一边东躲西藏,一边疗伤,后来找到这座远离华山无人居住的孤山来,一住就是十多年。 做师父的情况如此,由原来受人尊崇的华山双雄,华山剑客,沦落至此,成为无人知道的孤山双隐。 其实他们的徒弟雪无痕,比他们更加惨,甚至可以用凄凉与惨不忍睹来形容。 雪无痕的父亲雪松,本来在朝为官,但因他过于忠正秉直、嫉恶如仇,得罪了奸佞小人,被奸臣栽赃陷害。 而当今天佑皇帝又昏庸无道,居然听信奸臣谗言,不但革去雪松的官职,还让骠骑将军狂战将雪松一家满门抄斩。 狂战野蛮成性,异常凶残,他本来就因为一点小事对雪松怀恨在心,早就想杀了雪松。 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于是率领手下,将雪松全家抓来,押赴刑场问斩,一个也不肯放过。 并且将雪松家的所有财物,搜刮一空,除了少许充公做样子外,其他的财物都据为己有,中饱私囊。 当时,杀死雪松一家人的是,一个叫屠夫的刽子手。 这个刽子手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嗜杀成性,充满血腥味,臭名远扬。 更为可恶的是,在行刑前,狂战居然当着雪松的面,折磨雪松的儿子,将只有七八岁的雪无痕筋骨打断,打成全身残废,还哈哈哈的大声狞笑! 这个血腥的痛苦场景,这个噩梦,一直印在雪无痕的脑海中,时常在梦中惊醒。 好在当时楚天河大侠经过,路见不平,将雪无痕救了下来。 只是他来晚了一步,又要应付狂战等人的围攻,只能救下雪无痕一人,将他带走,后来交给好友司徒剑司徒空,交待他们兄弟将雪无痕抚养成人,传授他武功,将来为父母报仇,为全家人雪恨。 并且将异常珍贵的救命金丹给雪无痕服用,保住他的一条性命。 司徒剑司徒空二人被卓不群打伤,现在雪无痕也浑身是伤,师徒三人同病相怜,相依为命,躲在这个僻静的孤山一住就是十多年。 由于狂战的手段毒辣,除了头部外,居然狠心地将雪无痕全身骨头打断,本来医治无效,终生成为废人。 好在司徒剑二人医术精湛,又有楚天河留下来的疗伤灵药,经过四五年的医治,雪无痕的伤才痊愈,司徒剑兄弟二人才传授武功给他,教他习武练功。 十年弹指一挥间,光阴如水逝华年。 不知不觉中,雪无痕己在孤山上生活了十年,虽然习武时间只有五年左右,但他天赋异禀,却己小有所成,可以行走江湖了。 因此,司徒剑司徒空才说,要让雪无痕下山历练,过得几年,武功大成时,便可以诛凶除恶,报仇雪恨了。 司徒剑正想叫雪无痕过来,突然,数道寒光如流星一般朝他兄弟二人射去,司徒剑袖子一挥,荡出一片海浪般的劲风,登时将那些暗器击得粉碎! 与此同时,只听飕的一声,蓦地从山下飞掠上一个人来,那是一个手执长枪的红衣劲装大汉。 那人来得好快。 电闪一样! 咻的一声,划出一道红色的影子。 瞬间便到了雪无痕面前十丈之外,长枪如龙,径朝雪无痕面门刺来! “何人?” 陡然遭到袭击,雪无痕长剑一挥,当的一声,爆起一溜青光,将那杆杀人夺命的长枪劈了出去。 “杀你们的人!” 雪无痕转身看去,只见一名红衣劲装大汉,虎目圆睁,正在恶狠狠地望着他们师徒三人。 就在这时,只听飕飕声响,又有三人飞掠上来,其中还有一个断臂少年。 这座山上,一向只有四人居住,除了雪无痕与司徒剑司徒空外,还有一个叫阿福的人。 阿福也是一个不幸之人,自小失去双亲,孤零零地飘泊江湖,五年前司徒空下山办事遇到他,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回这座孤山来,帮忙做些事情。 看见突然窜上来几个陌生人,还说要杀他们,雪无痕觉得莫名其妙,于是问道:“尊驾何人?我们素未谋面,无怨无仇,怎么你们要来杀我们?” “哼,无怨无仇?他打断了我的手,还敢说无怨无仇?” 那个断臂少年指着刚从茅屋里出来的阿福,恨恨地对那个劲装大汉道:“爹爹,就是这个野仔打断我手臂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红衣劲装大汉浓眉一挑,目中倏地射出一道凌厉的寒光,似若将阿福当场斩杀,只听他问道:“喂,兀你那厮,果真是你打断我权儿手臂的吗?” 阿福道:“不错,正是我打断你儿子手臂的。” 劲装大汉一听勃然大怒,喝道:“哟呵,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哇,居然敢打我儿子? 哼,你们也不去枫桥镇打听打听,我黄峰是何人?是你们这些山野村夫惹得起的吗?” 第2章 孤山起杀戮 面对气势汹汹的红衣劲装大汉,看了一眼仗剑屹立的雪无痕,阿福无所畏惧地对那劲装大汉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叫王峰,不就是枫桥镇上的一名富商吗? 哼,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恶霸,你仗势欺人,仗着城里有后台,便到处欺行霸市,在枫桥镇上为所欲为! 而你儿子王权更不是东西,仗着你家在枫桥镇上的地位权势,便胡作非为,居然当街调戏凌辱民女,要人家一个清白姑娘陪他睡觉!……” 阿福越说越气愤,胸脯不住地起伏,雪无痕与司徒剑司徒空三人,脸上皆有怒色,却听阿福接着道:“哼,我看不惯你儿子王权的所作所为,便打了他一棍,怎知他这么娇生惯养,一棍子就将他的手臂打断了,是他作恶多端,能怪人吗?” 雪无痕虽然从没有行走过江湖,却也颇有侠义之心,这时听了阿福的话,不禁哈哈笑道:“阿福,打得好,这样的人就应该打他!” 王权仗着父亲几人在这里,便也不怕什么,听了雪无痕的话,不觉勃然大怒,戟指怒目喝道:“玛德你这野仔,敢这样说我……” 话犹未了,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啪的一声脆响,王权脸上己挨了一记耳光,不禁一阵愕然,一时都看不清楚是谁打他的呢! 正当王权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在发愣之时,却见雪无痕笑吟吟地道:“你叫黄泉是吗?我看你印堂发黑,命犯煞星,恐将命不久矣,哈哈!” 司徒剑二人与阿福听了,也不禁莞尔一笑。 由于司徒剑司徒空与雪无痕三人均很少外出,也没有到外面展示过武功,平时需要什么生活用品都是阿福出去采购回来。 所以王峰与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这僻静的孤山之巅,居然住着两位举世闻名的华山剑客,所以他们才敢一路追踪,找到山上来寻仇。 孤山离枫桥镇约有百里路程,王峰一家在枫桥镇可谓是独霸一方,他有几个儿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干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情,在枫桥镇无人敢惹,怨声载道。 怎知现在这孤山之巅,却接连有两个人敢打王家的人,而且打的都是王权,雪无痕甚至还嘲笑王权为黄泉,说他命不久矣,王峰不禁勃然大怒,指着雪无痕喝道:“喂,小子,我告诉你啊,我儿子叫王权,是三划王的王,权力的权,不是黄泉啊,再敢胡说八道,我便杀了你!” 王权亦狐假虎威地道:“哼,你们这些山野村夫,杀了你们,就好象捏死一只蚂蚁,你们信不信?” 看他的样子,一脸的傲然鄙视之色,浑然不将雪无痕几人放在眼里。 司徒剑拂尘一摆,淡然笑道:“不错,我们都是山野村夫,不值一提,不似你们那样大富大贵。 不过,你们今天既然闯到孤山上来,就别急着走了,让我们稍尽地主之谊,招待你们一下吧!” 王峰王权父子几人听了,均面面相觑,不知道怎样招待他们?难道司徒剑怕了他们,所以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向他们赔礼道歉? 想到这,王峰父子及那几名打手,脸上均露出傲然之色,心里道我们王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王权更是嗤的笑出声来,鼠目一挑,得意洋洋地道:“喂,牛鼻子老道,刚才你们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怂了?服软了?哈哈,怕了我们了吧?” 怎知,却听司徒剑对雪无痕道:“无痕,机会难得,你现在就拿他们来试试剑,这也算是第一次历练吧!” “什么?试剑?历练?” 王权一听,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愕然道:“啊?是……是是这样招待的呀?我还以为招呼我们喝茶吃酒呢!” “我请你们到黄泉路上喝茶!” 雪无痕一掌拍出,陡然间雪花漫天,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一个白花花的冰雪掌印呼啸而出,嘭的一声击在王权的身上,王权呀的一声,仰天跌倒。现在雪无痕的内功修为有限,若是修为境界高的话,这套冰雪神掌会更加厉害,一掌便可杀了王权。 在拍出冰雪掌的同时,雪无痕右手长剑出鞘,一剑飞鸿,寒芒电闪,划出一道绚丽的流光,径朝王峰的心口刺去! 看见雪无痕发动攻击,王峰不敢怠慢,双手一抖,长枪如龙,呼啸而出,枪尖正好与雪无痕的剑尖撞在一起,当的一声,爆出一篷灿烂的火星。 王峰嘴角一咧,不屑地道:“哼哼,不过如此,只是中阶的武者境修为而己,我还是巅峰武者呢!” 说话间,双手一振,抖出一篷碗大的枪花,一招刺破苍穹,向雪无痕的咽喉刺去。 雪无痕横剑当胸,挡住对方的攻势,随即就势取势,长剑如风,刷的一下,顺着王峰的枪杆向前削去,这一招叫做顺水推舟,乃是华山剑法中的一记精妙招数。 王峰的手险些被长剑削中,幸亏他缩手得快,但长枪也当地掉到地上。 虽然只是交手两招,但是王峰己看出雪无痕的剑法非常精妙,为防万一,于是对那三名打手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将这个小子料理了?!” 那三人都是王峰家里养的打手,平日里跟着王峰父子,没少干坏事,都是心狠手辣之徒,这时听了王峰的话,三人发一声喊,抽出兵器便气势汹汹地向雪无痕杀来! “来得好!” 雪无痕初次与人激战,一人斗对方四个人,而且是真刀真枪地厮杀,以命相博,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是以将华山剑法施展开来,长剑纵横,剑气滚滚,如水银泻地般的向王峰四人卷袭过去。 王峰四人不甘示弱,况且王峰的修为境界还比雪无痕高了一阶,自然不怕雪无痕,他们四人刀来剑往,与雪无痕激烈地斗在一起。 孤山之巅,刹时,剑光缭绕,枪芒如雨,一道道气劲冲击波冲天而起,刀光如雪,剑影如山,端的是一场恶斗! 王峰四人如走马灯般,围着雪无痕团团转,手中的刀剑长枪,尽往雪无痕的咽喉心窝等要害部位招呼,恨不得立时杀了雪无痕! 斗了一会,王峰看出端倪来,失声惊呼道:“啊?……这,这是华山剑法?…… 没错,这确实是华山剑法!难道你们也是华山派的?!” “认出来了?” 司徒空拂尘一摆,说道:“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吧!” “什么?留下来?你们要杀我们?” 王峰听了司徒空的话,这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孤山上的四人,不是一般的人,不是他们父子惹得起的。 格登一下,一颗心险些跳了出来,心惊胆战的,马上换了一张嘴脸,一脸恭敬地陪笑道:“我……我有一个儿子也是华山派的,而且还是华山掌门卓不群的徒弟呢。 嘿嘿,这么说来,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嘛?何必动刀子呢?是不?” 他以为跟司徒剑他们扯上关系,就好办了,就不会杀他们了,但他怎知司徒剑司徒空,便是被伪君子卓不群害成这样,才远离华山,在这座孤山上避难的。 现在他说出卓不群的名号来,非但没有起到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反而激怒了司徒剑司徒空,陡听司徒兄弟同时大喝道:“无痕,给我杀!” 十年孤山路,历经沧桑,吃尽多少凄风苦雨?流了多少血与泪? 向天问,有谁知? 雪无痕师徒三人,都是被人陷害,都曾身受重伤,类似的经历,相同的处境,雪无痕自然理解师父的心情。 况且王峰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雄霸一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欺凌,不知道他们父子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现在杀了他们,便是为民除害,是以听了司徒剑司徒空的话,雪无痕应道:“是,弟子遵命!” 长剑一抖,迎风招展,剑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狂泻而出的剑气如同暴风骤雨般向王峰四人攻去! 滚滚剑气,颇有摧枯拉朽之势! 华山剑法,非同寻常,虽然雪无痕的修为境界比王峰低了一些,但是雪无痕这一全力施展,王峰四人便吃不消了。 刚斗得几回合,雪无痕抓住一个破绽,长剑纵横挥洒,长驱直入,手起一剑,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一篷绚丽夺目的血花,却在尽情地绽放开来! 而王峰的尸体,却嘭的栽倒下来,似一根木头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雪花。 至此,王峰死! 在枫桥镇横行多年的恶霸,就这样交待了。 “啊?你……你杀了我们家主?” 那三名恶奴一看,又惊又怕,本想逃之夭夭,但是双脚不听使唤,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雪无痕,一名恶奴突然灵光一闪,居然又搬出刚才王峰说的话来,带着恐吓的语气道:“喂,你……你别过来呀,告诉你,我们家有一个少爷在华山派学艺,他叫王叔郎,乃是华山掌门卓不群的得意弟……” 一句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打手一拍他的脑袋,骂道:“你傻呀?咱们家主就是抬出他儿子,说出华山派来,才被杀的,你现在又说,不是想死得更快吗?哼哼,你想死,我可不愿陪着你!” “哦?王叔郎?……黄鼠狼?” 第3章 下山遇张飞 “哈?王舒郎?……黄鼠狼?” 一声呢喃,雪无痕的嘴角露出一抹有趣的神情,哈哈笑道:“你们主人一家的名字都起得很好呀,一个叫黄蜂,一个叫黄泉,而那个卓不群的弟子,居然叫黄鼠狼,真是蛇鼠一窝,一起奔赴黄泉哪,哈哈哈!” 虽然知道雪无痕故意将王峰父子三人的名字拿来开玩笑,一名王府家丁仍是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只是以前不敢这么叫。 嘿嘿,一个叫黄蜂,一个叫黄泉,一个叫黄鼠狼,确实有趣得紧呢!” 司徒剑阿福几人听了,都忍不住面露微笑,雪无痕一挥手道:“见你们傻得有趣,今天暂且放你们一马,以后别再干坏事,否则你看!” 说着一剑挥出,使了一招力劈华山,向下一斩,一道透明的剑气狂斩而下,只听嘭的一声,居然在地上斩出一条十余丈长的深沟来,刹时积雪纷飞,泥土四溅,那三人吓得一缩脖子,个个吐出舌头来,老半天也收不回去! 看见他们噤若寒蝉的样子,雪无痕一挥手道:“滚吧,以后切莫做恶,好自为之!” 那三人如闻大赦,掉转头跳下山顶,便屁颠屁颠地溜了。 待那三人走后,雪无痕转身一看,却不见了王权,于是道:“哦?那个王权呢?怎么不见了?他……赶赴黄泉去啦?” 司徒剑摇头笑道:“那个兔崽子,早就溜了,无痕哪,以后对敌时,要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样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呀!” 雪无痕脸上一红,想起刚才自己只顾埋头苦干,与王峰四人厮杀,却让王权从眼皮底下溜了,不觉有些羞愧,于是恭谨地道:“弟子谨师父遵教诲!” “哦,这也没有什么,只要以后多长点心就行。” 司徒剑点评道:“你的剑法本来很高明的,但是可能是初次与敌人真正动手,刚才斗王峰他们时,你还施展不开,动作也呆滞了些,没能将华山剑法轻灵飘渺、迅如闪电的特长施展出来。 不过,第一次与人交战,便能越阶而战,击杀修为境界比你略高的王峰,这样也不错了,希望你再接再厉,在以后的历练中成长,在战斗中积累经验,不断地提升战斗技巧与修为,以及坚毅的战斗气质。” 说此一顿,司徒剑又语重心长地道:“无痕哪,你若想在剑道上有所作为,必须经过实战,经过生与死的考验,才能真正懂剑悟剑。 必须经过悟道悟剑悟心,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剑客,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真正的剑客?真正的剑修?”雪无痕不觉呢喃低吟。 司徒空走了过来,将一个古意盎然的戒指递给雪无痕,道:“无痕哪,这个乾坤戒你就拿去吧,你的衣服与生活用品都在里面了,也有一些银两,你就慢慢用,下山去吧!” 雪无痕接过乾坤戒指戴在手指上,虽然早就知道师父要让自己下山历练以及报仇,原先他也很想下山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憧憬刀光剑影的江湖。 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便,雪无痕反而有些依依不舍,毕竟十年师徒情深,孤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留下了深厚的感情,不是说走就能放得下的。 这时,司徒剑又道:“痕儿,你要记得,楚天河大侠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有不久,便是楚大侠六十岁的寿辰,你要去向楚天河大侠祝寿,谢过他的救命之恩才行呀! 嗯,拜帖我己经备好了,怕你忘记,日期也写在拜帖上,你不记得时看一下就知道了。” 雪无痕点了点头,对于楚天河的恩情早己牢记在心,这时司徒剑又道:“哦,不对,我都忘了,现在楚天河己经是武林盟主了,你要去向楚盟主祝寿哇,哈哈!” 雪无痕依依不舍地道:“师父,真的要我走吗?我……舍不得离开这里呀……,舍不得您们哪!” 司徒空抚摸着他的肩膀,慈祥地道:“痕儿呀,不但你要走,我们也要走了!” “什么?” 雪无痕心中一惊,失声问道:“师父,您们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 司徒剑仰望长空,悠悠地道:“我们师徒在这里的事情,己经被人知道了,可能不久之后,卓不群便会带领华山派的高手追杀过来。 所以,我们要出去找个地方避一避,顺便闭关修炼几个月,八月十五你到华山去,咱们师徒便可以重新见面了。” 想起师父十年的养育教导之恩,雪无痕一阵哽咽,他本来想随师父一起去,但是知道师父不会让他跟着的,因为他要办的事情太多,还要查清当年是谁向天佑皇帝进谗言,陷害他们一家的,然后再杀仇人,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 于是满怀深情的道:“师父为了我耽误了十年光阴,也是应该好好闭关修炼一下了,徒儿不孝,就不能陪伴在二老身边了!” 说着,转身对阿福道:“阿福哥,师兄,你要替我好好侍候师父,拜托您了!” 阿福一拍他的肩膀,大声道:“小师弟,你就放心吧,你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我会好好侍候两位师父的,你就放心去办你的事吧!” “这我就放心了。” 雪无痕面色肃然,扑通跪在司徒剑司徒空面前,拜了三拜,这才道:“师父,您们保重,徒儿走了!” 司徒剑慈祥地点了点头,将他扶起来郑重地道:“痕儿,人心难测,江湖险恶,波诡云谲,今后你要走的路很长,一生会经历无数凶险,经受无数的艰难坎坷。 所以,这次下山,一定要多加小心哪!” 司徒空亦微微一笑,挥手道:“痕儿,去吧,去闯出一片天来,师父等你的好消息!” “师父,我不会让您们失望的,我走了!” 雪无痕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下孤山之巅,向山下走去。 望着雪无痕渐渐消失的背影,司徒空语带玄机地道:“无痕这次下山,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可能还会发生龙虎风云际会的佳话呢,哈哈哈!” “哦?龙虎风云会?” 阿福问道:“师父,什么是龙虎风云会呀?难道真的有龙吗?跟小师弟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徒兄弟相视一笑,司徒剑语含玄机地道:“天机不可泄露,阿福,日后你自会明白的,哈哈哈!” “天机不可泄露?” 阿福挠着后脑勺,呢喃自语道:“师父说话语带玄机,好神秘哟,让人捉摸不透!” 雪无痕一步一步走下孤山之巅,回首遥望,孤山渐远,十年如梦,过往一幕幕情景浮现眼前,雪无痕不觉吟道: “十年孤山梦, 凄风苦雨行。 恩义两难断, 仗剑走天涯。 他日斩枭首, 当报恩师情!” 吟毕,振臂一掠,踏着地上的积雪,俨如白色巨鸟,如飞而去,居然没有留下什么脚印。 当真是踏雪无痕! 雪无痕这一下山,犹如猛虎出山,波诡云谲江湖行,义盖云天闯九州,誓让狂徒纳命来,敢叫日月换新天! 只是,让雪无痕意想不到的是,原先他打算下山历练与报仇,怎知刚一下山,就有人找他报仇,并一路追杀他,掀起腥风血雨,让他亡命天涯! 报仇反被人报仇,让他情以何堪? 随后,各色人物粉墨登场,在刀光剑影与腥风血雨中,各种阴谋诡计纷纷浮现,几乎让雪无痕应接不暇,几度险些殒命身亡! 这时,雪无痕才知道江湖险恶。 当然,一路江湖行,除了慷慨激昂的盖世豪情与各种阴谋诡计外,令人喷饭的幽默搞笑自然也少不了,还有绝世红颜与许多曲折离奇的故事将要发生……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风云帝国,波诡云谲,风起云涌。 这是一个阴谋横行、争权夺利的时代。 这是一个爱恨情仇交织的时代。 这,注定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这,一定是绝代天骄纵横天下的时代! 这个时代有爱,有恨,有痛苦,有欢笑,有泪水。 更有义盖云天的豪情,有为国为民的傲然风骨! 这个时代,注定是一个创造伟大奇迹的时代! ………………………………………………… 枫桥边,微风起,云飞扬。 枫叶飘零,在白茫茫的雪路上,走来了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背插长剑,长眉入鬓,目若朗星,脸如刀锋,带着坚毅的神情。 这个白衣少年便是雪无痕,望着还在飘飘洒洒落下的雪花,雪无痕低吟道:“奇怪,这里往年从来没有下雪,今年初春,己经过了春节了,居然还在下雪,而且下个不停。” 过了枫桥,刚到枫桥镇外,便见一个燕额虎须、豹头环眼的大汉大踏步走来。 此人满脸虬髯,体形彪悍威猛,手中拿着一杆丈八长矛枪,更显得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乍一看,俨然便是三国时代刘备帐下的五虎上将猛张飞! “啊?张飞?” 雪无痕双眼一眯,只觉一阵恍惚,三国英雄争霸的时代都己经过去数百年,怎么张飞还活在世上?怎么他来到了风云帝国?来到了枫桥镇?这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在作梦? 其实,看到那个豹头环眼的大汉时,不单只雪无痕吃惊,许多人亦都瞪大双眼,失声大呼道: “啊?这……这不是张飞吗?这不是刘备的兄弟,五虎上将张飞张翼德吗?” “是啊,看他的相貌,活脱脱便是三国英雄张飞,还有你看他手里也拿着一杆丈八蛇矛枪,这……这不也是张飞的兵器吗?” “可是?……张飞是三国时代的的人哪?这……这都几百年过去,三国时代早己不复存在,怎么张飞跑到风云帝国,跑到这么偏远的枫桥镇来呢?” 正在人们议论纷纷时,陡地那名大汉嗷的一嗓子,犹似晴天霹雳,又如猛虎咆哮,轰隆隆一声,登时吓趴下一批人! 过了老半天,余音未绝,虚空轰鸣,那声音仍在嗡嗡嗡作响! 雪无痕暗道好大的嗓门,与真正的张飞有得一拼!! 当年张飞一声吼断当阳桥,吓退曹操数十万大军,何等威猛英勇!现在这个大汉颇有张飞之勇,他一出现,恐怕也会在江湖中掀起惊涛骇浪吧? 那么他是谁呢?为何而来?会不会对雪无痕构成威胁呢? 三国时代的张飞勇不可挡,在百万军中斩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不知道这个貌似张飞的大汉,有没有这样的能耐?还有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人品如何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新书发布,后面的情节更精彩,需要您的关注收藏,谢谢您的阅读! 此书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却又笑料百出,令人捧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第4章 莽汉闹笑话 “哎呀玛呀,你们这都干什么呢?怕啥呀?俺不吃人的!?” 看着吓得趴倒在地上的人们,那个大汉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哭笑不得的道:“喂喂喂,老乡们,大家请起呀! 嘿嘿,你们趴在地上,似跪拜神仙一样,俺可受不起呀!” 那个粗莽的大汉说着,居然也傻呵呵地趴在地上,尽量压低声音,装出一幅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样子,安慰那些人道:“你们别怕呀,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俺的心可好了,不会打杀你们的呀。 嗯,你们要是夸我,说我象张飞,我一高兴,没准还给你们赏钱呢!嘿嘿,世界上哪有我这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人哪,是吧?” 见他如此,雪无痕不禁摇头暗笑,心里道你这样凶猛的人,还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居然叫别人夸自己,还给人赏钱?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见那威猛大汉这样说,一个老妇人战战兢兢地道:“你……和蔼可亲?我……我看你凶猛得很呢,不知道会不会吃人?! 哈,老吓人了,就似老虎一样,你……你的赏钱我不敢要了,我还是快点走吧!” 说罢,颤抖着站起身转身就走,可能是过于惊怕,走路时双脚歪歪扭扭的,似拧麻杆一样,雪无痕见了心里好笑,想不到那大汉嗷的一嗓子,居然把他们吓成这样。 同时又有些怪那个大汉,平白无故,你嗷什么?你这一嗓子如晴天霹雳一般,不吓倒一片人才怪呢! 也不管他,雪无痕轻笑一声,便朝枫桥镇里面走去,打算吃点东西再走。 其实,他也知道,王峰父子一家都住在枫桥镇里面,他刚刚杀了王峰,现在进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虽然王峰一家在枫桥镇盘踞多年,雄霸一方,但是雪无痕并不惧怕他们,况且王峰己经被他杀了,王权又吓得魂飞魄散逃跑了,所以雪无痕更加不怕他们。 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雪无痕淡然自若地到了镇里面,找了一家酒肆进去在一张四方桌旁坐下来,吩咐小二哥弄些饭菜来吃。 不多久,小二哥便将饭菜端上来了,道了一声客官慢用,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乞丐,那乞丐大约十五六岁,脸上虽然有一道疤痕,却露出纯净的笑容,虽然衣衫褴褛,却也挺干净,不似其他乞丐那样脏兮兮惹人讨厌。 雪无痕见小乞丐挺干净的,脸上又带着纯真的笑容,与其他脏兮兮、愁容满面的乞丐,截然不同,对他颇有好感,冰天雪地的,知道出来乞讨很艰难,找碗饭吃不容易,于是便道:“小兄弟,过来一起吃饭吧?” “什么?你叫我……吃饭?” 小乞丐似是料想不到,居然有人请他吃饭,在饭馆酒肆里,居然有人请乞丐吃饭,不禁有些愕然,也没敢过来。 雪无痕知道他想什么,于是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小兄弟,没错,我请你吃饭,过来一起吃吧!” 小乞丐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于是走了过来,在雪无痕对面凳子上坐下来。 雪无痕又吩咐小二哥再打一碗饭来,吃完了再添饭。 坐下端着饭碗,小乞丐略带羞涩的道:“这位……大……大哥,谢谢你了!” 雪无痕一挥手,豪爽地道:“出门在外,四海皆兄弟也,小兄弟不必客气,吃吧!” “对,四海皆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哈哈哈!” 陡然间响起一阵大笑,声若洪钟,震得整个酒肆都在嗡嗡作响! 听到那晴天霹雳般的声音,雪无痕倒没什么,小乞丐却有些吃惊,猛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手持丈八长矛,大踏步走了进来。 而其他正在喝酒吃饭的客人,反应更加激烈,不少人吓得杯子碗筷咣咣当当掉下地来,有些人则吓得一口酒喷了出去,喷在对面的人脸上,酒馆内一阵大乱,不少人都吓得趴在地上或桌子上! 嗷的一声吼,吓趴一屋人,真是千古奇闻。 那名仿若张飞的壮汉,大步流星嘭嘭嘭走了进来,看见雪无痕淡定自若的样子,一挑大拇指,瓮声瓮气地赞道:“兄弟,还是你有胆量,不似那些人,俺老张开口笑一笑,大声说些话,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嘿嘿,了不起嘛!” “哪里哪里?没什么了不起的。” 见他粗旷豪迈,性情率真,还有些憨厚可爱,雪无痕心里喜欢,连忙站了起来,向那壮汉招呼道:“兄台,不如过来一起喝杯酒,吃些饭吧?” 那名壮汉倒也豪迈,一边走过来一边道:“好,看你相貌堂堂,英风侠骨,必是一位英雄好汉,我就陪你喝几盅酒,哈哈!” 说着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只听咔嚓一声,那张木板长条凳居然被他坐断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众人看得目瞪狗呆,想笑又不敢笑。 雪无痕忙过去将他扶起来,吩咐小二哥去拿张结实的椅子来。 在众人面前摔了个四脚朝天,那名大汉羞得脸红脖子粗,一边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的道:“他娘的,是谁做的凳子?这么不结实,不是存心让俺出丑吗?” 小乞丐听了,忍俊不禁,噗嗤笑道:“这位大哥,是你身子重力气大,把凳子坐断了,怎能怪人家?我们坐的不都好好的吗?” 那名壮汉挠了挠头,憨厚地呵呵傻笑道:“呀?……这个?小兄弟说得也对,是我粗鲁了些,呵呵呵。” 小二哥倒也机灵,刚才听见雪无痕说要与那个大汉喝酒,不用吩咐,便将杯子与一坛酒拿来,道:“客官,您要的酒来了,这是一坛好汉酒,入口甘甜,醇香浓郁,回味无穷,包您喝了满意!” “呀?好汉酒哇?我喜欢。哈哈,我就喜欢结交英雄好汉,英雄好汉就要喝好汉酒,哈哈哈!” 那名大汉哈哈大笑着,打开酒坛正想倒酒,看见桌上的杯子,不禁皱眉道:“哎呀,这杯子也大小了,小二哥,给俺拿海碗来。 嗯,要大碗,俺要跟这两位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做人嘛,就要这样才爽快呢,哈哈哈!” 那大汉谈笑风生,早己将刚才摔跤丢脸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不拘小节,一副英风豪迈的样子,雪无痕见了,受到感染,也大声地道: “没错,咱们虽然萍水相逢,却是一见如故,今天咱们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哈哈哈!” 小乞丐听他们说要用大碗来喝酒,不禁有些犹豫,吱吱唔唔的道:“两位大哥,我……我酒量不行,也没喝过多少酒,用……用大碗的话,我会醉的……” 雪无痕洒脱地道:“小兄弟,虽然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强。既然你喝不惯酒,那便以茶代酒吧,或者少喝点就是了。” 小乞丐听了,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名大汉忽然凑近前来,笑呵呵地向雪无痕问道:“嘿嘿,兄弟,你看我长得像张飞吗?” 雪无痕一怔,不知他是何意?于是实话实说道:“象,很象,刚才在外面看见你时,都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张飞复活了呢! 哎,对了,在下雪无痕,还没有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呢?” 那个大汉听雪无痕说他长得像张飞,高兴得嗷的一声,一下蹦了起来,乐不可支地道:“嘿嘿,象就好,象就好!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 刚说到一半,突然刹住话头,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打量了一下周围,似是怕人听到他的话,然后嘘声道:“不瞒两位兄弟,俺便是张飞的后人,叫张飞德,字翼飞,只差一个字而己哦!” 说着一拍胸脯,又傲骄的道:“哦……不,应该都不差,因为张飞又叫张翼德,我这是二合一嘛,哈哈,我的名字威猛吧?厉害吧?” “张飞德?张翼飞?” 一声轻吟,雪无痕的嘴角露出有趣的神情,心里道,怪不得了,原来他是张飞的后人。 小乞丐与其他客人听了,也转过头来,既吃惊又崇拜地望着张飞德,想不到这个大汉真的是张飞的后人,怪不得与张飞那么象! 而且,都是那么的威猛,又都是大嗓门,嗷的一声怪叫,就能将一屋子的人吓趴下! 更加搞笑的是,既然是秘密,你就不要说出来嘛,但他好象既不想让别人知道,却又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张飞的后人,自相矛盾,真是奇也怪哉! 看见人们对他投来尊敬羡慕的目光,张飞德不觉有些飘飘然,但却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目不斜视,只顾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尽显豪迈风范。 突然,他眼睛一亮,盯着雪无痕手上那个古意盎然的乾坤戒道:“兄弟,你结婚了?” 陡然听到这样的问话,雪无痕不觉一怔,脸上微微泛起红色,而那小乞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似乎对他有没有结婚很感兴趣。 但是当他看见张飞德正在盯着他手指上的乾坤戒看时,雪无痕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个莽汉将乾坤戒当作结婚戒指了。 于是淡然一笑,道:“张兄,我初出茅庐,才刚刚开始行走江湖,一个朋友都没有,哪有结婚之理?” 小乞丐听了,清纯的脸上居然露出甜甜的微笑,似乎这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张飞德却是一愣,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道:“无痕兄弟,既然你没有结婚,那你戴着一个戒指干嘛?” 第5章 谁是华山叛徒 雪无痕微微一笑,很倾城,真诚的道:“张兄,这个不是结婚戒指,这是乾坤戒,里面可以存放很多东西,我的行李盘缠都放在里面呢!” 话犹未了,手指一抹,流光闪现,乾坤戒上泛起一圈涟漪,就似变魔术一样,雪无痕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居然出现了几本书! “呀?这么神奇?” 张飞德不禁瞪大一双虎目,探头探脑地盯着乾坤戒道:“呀哈,一个那么小的戒指,里面居然可以存放那么东西?真是奇也怪哉!” 见他探头探脑过来观看,似个充满好奇心童真未泯的顽童,雪无痕一时童心勃发,于是便起了开玩笑的念头,灵魂之力悄悄启动,乾坤戒陡然一亮,咻的一声,张飞德那颗大脑袋与身子不由自主地被乾坤戒吸了进去! 但由于他身子太大,背后又背着一个大包袱,刚进去一半,便被卡住了,张飞德一边扭动着大屁股拼命往外挣扎,一边惊慌失措哇哇大叫道:“哎呀呀,喂喂喂,不得了啦,戒指吃人了!我要死了,救命呀!” 见此情景,众人皆觉匪夷所思,想不到那么小的一个戒指,居然可以将人吞噬进去,不少人都惊慌失色起来。 有些人甚至吓得浑身发抖,一边夺门而逃,一边呱呱大叫道:“不得了啦,有妖怪呀,有妖怪!” “快跑呀,魔戒吃人啦!” 见把大家吓成这样子,雪无痕心中不忍,手指在乾坤戒上一弹,虹光飞溅间,咻的一声,张飞德己经从乾坤戒里飞了出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站起来后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双大眼死死盯着乾坤戒,好象这只戒指是吃人的狼! 雪无痕哈哈一笑,向他赔礼道歉道:“张兄,不好意思哈,刚才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吓着你了,抱歉抱歉!” 张飞德倒也豪爽,胸襟开阔,一拍雪无痕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无痕兄弟,我不怪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想不到那么丁点的戒指,居然可以把我这个大活人装进去! 呀,里面很宽敞,不愧是乾坤戒指,果然大有乾坤哪!哈哈哈!” 见他如此,雪无痕与小乞丐都忍不住笑了,心里道好一个有趣的人,有点傻乎乎的,却豪迈大度,还有些天真烂漫,不失赤子之心。 为什么张飞德他们见到一个小小的乾坤戒指,如此好奇呢? 因为乾坤戒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的,在华夏大陆风云帝国来说,是异常珍贵的稀罕物,一般只有那些道行高深的武者,或是那些豪门富贵子弟才有。 况且枫桥镇乃是偏僻之地,人们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把乾坤戒当作稀罕物了,甚至以为这是吃人的魔戒呢,真是好笑。 雪无痕将那几本书重新存入乾坤戒里,端起酒碗正要与张飞德喝酒,这时外面突然喧哗起来,只见一群人骑着马拿着刀枪剑戟,气势汹汹冲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黄衣少年,见到前面有人挡路挥剑便砍,还大声喝道:“滚开,别挡住你家三少爷的路!” 雪无痕一眼便认出来,那个如疯狗一样乱打乱砍人的少年,正是王权,先前在孤山顶上时,一看见王峰被雪无痕杀了,王权便夹起尾巴溜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他,而且还敢这么猖狂。 在王权周围,簇拥着一批刀枪剑棍的打手,一个个气势汹汹,前面的人若是挡住了他们的路,不由分说,便拳打脚踢将路人赶走,看来他们在枫桥镇横行霸道惯了,没有人敢惹他们,一见到王权与那些家奴打手过来,纷纷躲闪开去。 而在王权那些人后面马背上,坐着的是一个锦衣少年,那少年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只是面目阴冷,隐隐约约透出一股邪气与杀气。 正在酒馆里吃饭的一个老者,一看见那个锦衣少年,便向旁人介绍道:“看见了没?那个就是王峰的儿子王叔郎,听说是华山掌门卓不群的弟子,应该很厉害的吧?” 旁边的人道:“那是当然,华山剑法天下无双,而王舒郎又是华山掌门的弟子,武功剑法自然是顶呱呱的!” “王舒郎?黄鼠狼?” 一声轻吟,雪无痕不觉向那锦衣少年看去。而这时,那锦衣少年也看向他,目光如刀芒一般射了过来,似欲洞穿人的心! 王权率领打手蜂拥而来,如同瘟神一般,街上人人闪躲,有一个老大爷闪避得慢了些,便被王权一脚踢飞,砰嘭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登时昏死过去。 “哎呀,无法无天了,这还得了?” 张飞德看见王权如此凶残,气得暴跳如雷,须发怒张,抄起丈八蛇矛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到了街上哇呀呀大喝道:“呀呔!你们这些鸟/人,简直无法无天了,怪不得风云帝国乱哄哄的,都是你们这些混蛋给搅的,真是气煞我也!”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现在暴怒之下大喝起来,更是不得了,仿若晴天霹雳,轰隆隆一声,登时吓趴下一街的人,连王权他们骑着的马也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不愧是张飞的后人,果然厉害,平地一声吼,吓倒一街人,连马也趴下,哈哈!” 一声轻笑,雪无痕也跟着飞掠出去,将那老人唤醒,扶到屋里坐好。 王权一看见雪无痕,登时怒不可遏,一双眼似欲喷出火来,从马背上跳下来,对那锦衣少年道:“哥哥,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杀了爹爹,他叫什么无痕,你要给爹爹报仇哇!” “是雪无痕,你可要记住了。” 雪无痕又从屋里出来,淡然地道:“王权,你爹王峰都己经走了,你还不赶快去找他?更待何时?你爹还在黄泉路上等你呢,哈哈!” 王权听了,气得用手一指,一张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而王舒郎却面无表情地道:“雪无痕,你居然敢杀我爹?哼,你胆子不小啊,我还想到孤山上去找你算帐呢,没想到你却主动下来,到了我们枫桥镇上!” 话犹未了,飕的从马上飞掠过来,一掌拍去,风声呼啸,刚柔相济,劲道十足,雪无痕见了,暗道不愧是华山掌门的弟子,果然有两下子。 看看对方的手掌便将击到,雪无痕也一掌击了出去,两人的手掌一撞,嘭的一声,劲风四溅,二人脚下一滑,在雪地上划出四条雪沟,均倒退出四五步。 二人对了一掌,王舒郎试出雪无痕的修为境界,冷笑道:“才中阶武者而己,焉是我的对手?我可是武师境的人了,而且还是中阶武师,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 王舒郎仗着自己是武师境的强者,自以为可以稳压一头,将雪无痕压制下去,是以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境界之分,犹如森森壁垒,雪无痕只有武者境的修为,而且只是中阶武者而己,足足比王舒郎低了一个大境界,也就是低了三个小境界,也难怪王舒郎如此猖狂骄傲。 但雪无痕却毫不畏惧,傲然道:“不错,我现在是只有武者境的修为,比你低了一大境界,但那又怎样?打起来你未必能胜我!” “小子好狂妄,那咱们就试试看!我要杀了你给我爹报仇!” 王舒郎催发全身气息,一声大喝,双掌齐出,猛地击来,刹时狂风呼啸,比之前那一掌更加凌厉霸道! “雪花神掌!” 雪无痕也催发出全身气势,拍出一招雪花神掌,这种掌法是他自创的,击出去时雪花飘飘,煞是好看,但是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却有一个个掌印向敌人击去。 小乞丐见了,欢呼雀跃的道:“哗,好好看的掌法呀,居然有漫天飞舞的雪花?” 砰嘭声中,王舒郎将那些雪花掌印轰得粉碎,又溅起漫天雪花,却见他阴冷地道:“喂,小子,你不是华山派的弟子吗?华山派没有这样的武功,你这个华山叛徒,从哪里学来的?” “华山叛徒?” 雪无痕一听到这个字眼,想起两位恩师被华山掌门卓不群等人污蔑陷害,立时怒气冲霄,怒喝道:“王舒郎,说反了吧?你们的师父才是华山叛徒,是他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父,还勾结他人诛杀我师父!哼,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黄鼠狼,你既然是伪君子卓不群的徒弟,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王舒郎与他旁边的一个绿衣少年听了,二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道:“雪无痕,你敢说我师父的坏话?说他老人家是伪君子?” 王舒郎更是指着雪无痕,咬牙切齿地道:“姓雪的,你敢叫我黄鼠狼?哼哼,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多受人尊崇?在武林中有多大威望?而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地毁谤武林前辈?你……可知罪吗?!” 看他的动作语气,完全是兴师问罪的派头,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跟在王舒郎旁边的那个绿衣少年叫于浩,也是华山弟子,与王舒郎是同门师兄弟,是受王舒郎之邀来枫桥镇作客游玩的。 于浩到了枫桥镇之后,亲眼看见王舒郎家财万贯,雄霸一方,便起了巴结奉维之心,想从中讨取点好处。 这正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6章 王权赴黄泉 现在王舒郎的父亲被杀,而杀人凶手恰好在这里,正是表现的好机会,于是便想杀了雪无痕立功,没准王舒郎与他家里人一高兴,会赏赐多少金银财宝给他呢! 一想到这,于浩便偷着乐,两眼放光,没准今天发了! 于浩的修为境界比王舒郎略低一些,只有初阶武师的修为,但是也比雪无痕高了两个小境界,料想对付雪无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便挺身而出,抽出长剑向雪无痕喝道:“姓雪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今天要杀了你,为王伯伯报仇雪恨!” 看他的样子似是华山弟子,雪无痕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替人强出头?” 于浩双眼一瞪,正气凛然地道:“我叫于浩,与王舒郎师兄乃是同门,我们都是华山掌门卓不群的徒弟! 雪无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杀了我师兄的父亲,我于浩路见不平,便要杀了你给王伯伯报仇! 况且,你与你师父都是华山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我今日杀你,也是替华山派清理门户!” 他这番言辞慷慨激昂,颇富感染力,仿若地位尊崇的大侠,在训斥惩戒十恶不赦之徒一般,话犹未落,便赢得一片掌声,不但王权与他家的那些打手为他欢呼鼓掌,便连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也鼓起掌来,于浩见了,自然高兴,更是卓然屹立,摆出一副济世安民的侠客风范来,接受众人的喝彩与膜拜。 而王舒郎则不动声色,只是漠然地冷眼旁观,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雪无痕见了,暗道此人心机好深沉,人家为他打抱不平,他却漠然置之,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狠角色! 众人掌声一落,雪无痕才指着于浩与王舒郎冷笑道:“你们跟卓不群一样,都是一丘之貉,满口仁义道德,其实都是些伪君子,专门干些偷鸡摸狗、栽赃陷害的事情!” 张飞德也大声附和道:“没错,雪兄弟说得对,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有其师必有其徒,没有一个好人!” 于浩一听,不禁恼羞成怒,拔出长剑想向张飞德砍去,但是见张飞德如此高大威猛,仿若三国猛张飞一样,心里不禁有些怯了,于是便向雪无痕杀去。 “来得好!” 雪无痕一声欢啸,双掌连挥,将冰雪神掌发挥出来,一个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同时暴喝道: “替人强出头,打爆你狗头!” 于浩刚冲杀过来,便被那突然降临的漫天冰雪给晃花了眼,还没到得雪无痕身前,只听砰砰嘭嘭地响,他的头上己被呼啸而来的冰雪掌印击了几下,刹时血水飞溅,血流满面,狼狈不堪,原先的傲然风骨荡然无存。 小乞丐见了嘻嘻哈哈的拍手笑道:“雪大哥真厉害,说到做到,说打爆他狗头,果然做到了,嘻嘻嘻,哈哈哈!” “哟呵,这冰雪掌如此神奇?” 望着漫天飞雪,望着漫天雪花中的冰雪掌印,居然将于浩打得头破血流,王舒郎的眼神渐渐炽热起来,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妒忌之意,心想若是我也会这样的掌法就好了,怎么却让华山派的余孽雪无痕学到呢? 真如雪无痕所说,冰雪神掌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吗?年纪轻轻便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武功了?若是如此,这个人必是一位天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王舒郎看着漫天飞舞的冰雪掌印,看着雪无痕,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杀意! 他又想:“雪无痕也是华山派的弟子,若是日后他回到华山派来争夺掌门之位,那我岂不是多了一个强劲对手?所以,这个人更加不能留在世上!” 为什么王舒郎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因为他现在虽然是华山掌门卓不群的弟子,却不是大弟子,没有直接继承掌门人的权利,若想做华山派未来的掌门人,就必须早做准备,与同门师兄弟竞争,争取让掌门师父看上自己,这样才有机会成为未来的掌门人。 所以王舒郎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心机深沉的他却己未雨绸缪,己在暗中蓄势,打算以后将华山掌门之位夺下来,不但可以光宗耀祖,而且还能傲视天下,甚至还能雄霸武林! 而现在他看见雪无痕后,除了要与同门师兄弟竞争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另外的压力,所以不由得对雪无痕生出了杀心,欲除之而后快! 而且,杀人要趁早,否则以后雪无痕成长起来,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便麻烦了。 一击必杀,以绝后患,这是王舒郎此时的想法,也是他要做的事情。 不过,最先向雪无痕下杀手的,不是王舒郎,而是王权。 趁着雪无痕与于浩大战没有防备时,王权似幽灵一般,从雪无痕背后偷偷地溜了过去,长剑一伸,便向雪无痕的背后刺去,想让雪无痕一剑穿心,以报杀父之仇。 眼看偷袭行将得手,王权的长剑便要刺进雪无痕的后背,这时陡然一声大喝,犹似晴天霹雳:“哇呀呀,背后偷袭,无耻之徒,吃俺一枪!” 大喝声中,一杆长枪如飞龙腾空,闪电般的刺了过来,噗嗤一声,那长枪一下扎进王权后心,从背后直捅到前胸,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与此同时,雪无痕也转身一掌拍了过来,一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砰的一声,将王权的脑袋打得头破血流,而雪无痕己倏地飘出一丈开外,望着奄奄一息的王权道: “先前在孤山上时,我便跟你说过,你命犯煞星,命不久矣,恐将命丧黄泉,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哈哈哈!” 小乞丐亦拍手顽皮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权你命犯煞星,终难逃一死,能怪谁来?嘻嘻嘻,哈哈哈!” 说完一想,忽然又改口道:“呀,不对,雪大哥那么年轻英俊,怎么是老人呢?应该是不听无痕话,吃亏在眼前,呵呵呵,这下对了吧?” “你!” 王权恨恨地瞪了雪无痕小乞丐与张飞德一眼,对王舒郎道:“哥哥……给我报仇!” 刚说完这几个字,脑袋一垂,便即咽了气,一命呜呼,赶赴黄泉与他老爹王峰相会了,这下王峰不会寂寞了,有个“孝顺”的儿子赶来陪伴。 张飞德一抖丈八长矛,呼地将王权的尸体抛上半空,瞪大虎目哇哇叫道:“你个卑鄙小人,敢背后偷袭?想杀我无痕兄弟?哼,看老子不捅死你!” 王舒郎纵身一跃,将王权的尸体接住落下地来,看着浑身血淋淋的弟弟,看着王权身上那一个大大的血洞,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王舒郎,终于发作了,开始暴走的模式,只见他双目赤红如血,向那些身下大喝道:“你们给我杀,将他二人碎尸万段!” 随即又指着雪无痕咬牙切齿地道:“你小子杀了我父亲,现在又杀了我弟弟,我与你仇深似海,誓不两立,你若不死,便永不罢休!” “随便你。” 雪无痕淡然一笑,施展出冰雪神掌来,一掌掌拍了出去,与那些手持刀枪剑戟的打手们激战在一起。 刹时飞雪漫天,掌印盘旋呼啸,与刀光剑影交织出一副波涛壮阔的战斗场景。 在激战中,雪无痕发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那两人正是原先跟随王峰父子到孤山上,杀死了王峰后,雪无痕放走三个人中的其中两人,那时候他们信誓旦旦,说要改过自新,不再跟着王权他们为非作歹。 想不到还没过半天,他们又回到枫桥镇来作恶,跟着王权王舒郎兄弟来杀自己!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我便留不得你了,雪无痕长驱直入,一边抵挡于浩与那些恶奴打手们的攻击,一边向那两个说话不算数的恶奴杀去。 那两个恶奴见雪无痕披荆斩棘杀了过来,如入无人之境,不觉有些害怕,便想转身逃跑。 “哪里逃?” 陡然间眼前一亮,一道白影如飞掠来,雪无痕拦在他们面前,大喝道:“我己经给过你们一条生路,你们不知珍惜,违背誓言,那就怪不得我了,去死吧!” 说着时,双掌齐出,乘风破浪般的击了过去,只听呀呀两声惨叫,那两人己被击得飞上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便即断气了。 “好,杀得好,杀光这些恶奴!” 看着在王舒郎家丁的围攻下,赤手空拳的雪无痕居然从容自若,来去自如,张飞德不甘落后,大喝一声,端起丈八长矛枪便冲杀了过去,左一枪,噗嗤一下,将一名恶奴扎了个透心凉,抛上半空。 右一枪砸下,砰的一声,又将另一名恶奴打得脑浆迸裂,来了个万朵桃花开。犹似虎荡羊群般,勇不可挡,颇有三国时代猛张飞之勇。 于浩见他如此勇猛,不由得有些骇然,不敢与张飞德正面交锋,而是躲在后面,呼喝那些家丁恶奴围攻张雪二人。 见雪无痕杀了王权王峰父子,老百姓都暗自欢喜,但是惧怕王舒郎与王家的人,都不敢高声叫好,只是默默地拍手称快,暗自庆幸来了雪无痕与张飞德,为他们惩奸除恶,杀了王峰父子。 第7章 暴打吕布? 那个被王权踢飞的老大爷,看着王权的尸体,眼里似欲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恨恨地骂道:“天杀的贼子,你作恶多端,踢我老人家,活该有此报应!” 同时,又为雪无痕与张飞德担心起来,毕竟王家人多势众,雄霸一方,他们二人纵有浑身本事,也难以撼动王家,可能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容易呢! 因为王家的势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不仅仅只是眼前这些人。 雪无痕与张飞德大显神威,二人对战王家数十人,居然不落下风,而且还愈战愈勇,打得那些打手恶奴们哇哇大叫,还杀死了六七个人。 “哟呵,这么厉害?” 王舒郎见于浩与家丁们压不住阵势,放下王权的尸体,拔出长剑,正待亲自出马,击杀雪无痕与张飞德。 这时,猛然听到一阵狗吠之声传来,转身看去,只见数十条恶狗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正在厮杀的人不禁阵脚大乱,东躲西藏,生怕被狗咬了,一时乱哄哄的。 原先一副英雄气概的于浩,一看见那些恶狗扑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的他,一头冲进一间屋子里。 却不料那是一间茅房,由于奔得过急,又不知道这是一间茅房,竟然一下冲进粪池里,差点被那些屎尿淹没。 等他挣扎着从粪池里爬出来时,早己面目全非,浑身都是臭哄哄的屎尿,臭得他哇哇大叫又冲了出来,却把王舒郎吓了一大跳,当他认出是于浩时,不禁哭笑不得,为免殃及池鱼,被于浩身上的屎尿溅到,赶忙捂着鼻子躲开。 不过这样一来,由于于浩似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那些恶狗怕了他,不敢来咬他了。 看着数十条恶狗扑过来,雪无痕也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恶狗?于是拔出长剑,以作防身之用。 当他看见于浩狼狈不堪的样子时,不禁噗嗤笑了,也赶忙躲开他。 张飞德更加好笑,一看见那些恶狗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吓得他妈耶一声,撒腿就跑,屁颠屁颠地向镇外逃去,边跑边哇哇叫道:“哎呀妈耶,不得了啦,恶狗咬死人啦!” 由于慌慌张张的,跑得过急,况且雪地又滑,冷不丁的,张飞德居然扑通一下跌倒,摔了一个狗啃屎,脸上身上沾满了雪花,原本那张大黑脸变成了雪白的大花脸,非常的搞笑逗人。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一边屁颠屁颠地逃跑,一边自我解嘲道:“哎呀妈耶,想不到我那么大个人,居然还摔跤?哈哈,真是见鬼了,好在没人看见,不然笑死人了!” 正在跑着时,只听后面马蹄得得,张飞德还以为王舒郎他们追杀过来呢,正待横刀立马,与他们大战三百回合,决一雌雄。 于是拧眉怒目回头看去,却见三匹快马狂奔而来,后面还跟着追来几条大狼狗,溅起漫天飞雪。 而骑在马背上的人,却不是王舒郎与那些恶奴,而是雪无痕与小乞丐。 三匹快马宛若狂风怒卷,瞬息即到,小乞丐向他招手道:“张大哥,快上马吧,不然黄鼠狼与恶狗追来了!” 张飞德应了一声,纵身一跃,跳到一匹大青马上,一边随着雪无痕与小乞丐向前飞奔,一边道:“黄鼠狼我不怕他,就怕那些恶狗!” 小乞丐笑道:“哟呵,王舒郎与那些恶奴你都不怕,想不到你却怕狗,哈哈哈!” 说着停下马来,打了个唿哨,又向那些大狼狗做了一些古怪的动作,并扔了几个烙饼过去。 说也奇怪,那些狗见了小乞丐做的手势动作,便不追了,乖乖地停下来,津津有味地吃着那些烙饼。 “哟呵?这是啥意思?” 张飞德一脸惊讶地望着小乞丐,道:“怎么那些恶狗好象听你的?它们怎么不追我们了?” 小乞丐听了,神秘地一笑,道:“告诉你们吧,这些狗就是我召唤来的,所以它们自然听我的了。” 雪无痕的脸上露出有趣的神情,轻笑道:“哟呵,小兄弟,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张飞德也将信将疑地道:“小乞丐,这些恶狗真的是你召来的?你有这样的本事?你这么厉害?” 小乞丐将脸一扬,骄傲的道:“当然厉害了,这是我的独门绝技。” “哇呀呀,气死我了!” 确信那些狗是小乞丐召唤来的后,张飞德气得鼻子都歪了,怒气冲冲地道:“小乞丐,你干嘛叫那么多恶狗来?呀吓,吓死俺了,刚才我还摔了一个狗啃屎呢,你看你看!” 说着一指自己那张大花脸,脸上还沾满了雪花呢! 雪无痕与小乞丐见了,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小乞丐嘻嘻笑道:“你那么大个人,而且打架又那么生猛,谁知道你还怕狗呢?再说了我这不是帮你们吗?” 为免他们争吵起来,雪无痕忙劝解道:“是呀,张兄,小兄弟这也是为我们好,他见王舒郎那么多人,怕我们两个人打不过那些恶奴,所以便召唤那些恶狗来搅和,我们才能趁乱逃跑,不然我们还被王舒郎那些恶奴围攻呢!” 张飞德听了,憨厚一笑,挠着后脑勺道:“唔,这也是,况且这些马还是小乞丐兄弟弄来的呢,不然我们还要用双脚走路呢。小兄弟,让你破费了,谢你了!” 小乞丐听了笑吟吟地道:“谢我干嘛?这些马又不是我花钱买的,是王舒郎他们家的,我只不过顺手牵羊,牵了他们几匹马而己,嘻嘻。” 张飞德道:“嗯?顺手牵羊?……呀,对,牵得好哇,听说王权王峰他们一家在枫桥镇作威作福,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侵占了人家多少财产。 咱们今天替天行道,杀了王峰父子,牵他几匹马也是应该的,也是为枫桥镇的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嘛,是吧?哈哈哈!” 小乞丐听了,哈哈一笑,转向雪无痕问道:“雪大哥,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呢?” 雪无痕回头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道:“我原先在那座孤山上学艺,现在师父让我下山历练,若有机会的话,顺便杀了仇人,给爹娘与全家人报仇。” 说话时,想起全家人惨遭屠戮的情景,不禁黯然神伤,小乞丐见了,满怀歉意地道:“雪大哥,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为了转移雪无痕的注意力,缓解他心中的伤痛,便又转向张飞德问道:“张大哥,干嘛你一个人跑到枫桥镇来呢?要去哪里呀?” “啊?这个……” 张飞德一边策马奔腾,一边道:“我呀?……呃,我是一个杀猪的汉子,每天与那些猪打交道,臭哄哄的,腻味了,所以出来放放风,到处走一走呗!” 随即憨厚一笑,又道:“嘿嘿,似无痕兄弟一样,俺也当是出来历练的吧?” 小乞丐噗嗤笑道:“你一个杀猪的汉子,出来历练什么呀?难道杀人当杀猪吗?” 张飞德一怔,随后笑道:“呀……没错,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就应该杀死他们,把杀恶人当作杀猪来看待,这样不但得到了历练,而且还可以为民除害,一举两得,多好呀,是吧?哈哈哈!” 说罢豪爽地大笑起来,雪无痕与小乞丐听了,皆觉匪夷所思,世界上居然有人把杀人当作杀猪来看待,真是千古奇闻,但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 笑了一阵,张飞德又补充道:“嘿嘿,这样不但练杀人与杀猪的本事,而且还练胆色呢!这样不是最好的历练吗?哈哈!” 雪无痕提议道:“既然都是出来历练,都是闯荡江湖,那就一起走呗?” 张飞德一听,大声道:“无痕兄弟,你说的话正合我意,咱们就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历练吧,哈哈哈!” 小乞丐亦欢呼道:“好哇,咱们便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历练,而且一起杀恶人吧,哈哈哈!” 说罢,三人不约而同放声大笑起来,声震长空,豪气干云! 虽然他们今天刚认识,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是他们都有一种惺惺相惜、义气相投的感觉,这样的缘分很美妙,可遇而不可求,有些人一生也难以遇到,值得他们彼此珍惜。 三人纵马狂奔,畅怀欢笑,不知不觉己奔驰了数十里,正在这时,前面突然奔来一匹快马,那匹白马异常神骏,惹人注目。 而马上之人更是英武不凡,只见他一袭银白锦衣,面如冠玉,头戴一顶束发紫金冠,手持一杆方天画戟,神威凛凛,容光逼人,俨然便是三国时代的第一猛将吕布! 陡然看见那人,雪无痕与小乞丐的眼睛猛地一亮,二人均不约而同地惊呼道: “啊?吕布?!” 张飞德更是立马横枪,拦在道路中央,大喝道:“哇呀呀,三姓家奴,往哪里跑?快快过来与我大战八百回合!” 那人正在策马奔腾,陡然看见豹头环眼、手持丈八长矛的张飞德拦在道路中央,亦是一愣,急忙勒住马头,失声惊呼道: “啊?张飞?你是张飞?” 张飞德虎目圆睁,哇哇叫道:“没错,我正是张飞……德!” 他故意将“张飞德”三个字分开来,让人误以为他说自己便是张飞。那个英俊少年听了又惊又疑,愕然问道:“这个……不可能吧?三国时代己经过去几百年了,张飞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呢?再说了,张飞不是被他的两个部下给杀了吗?” “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吕布,三姓家奴,拿命来!” 张飞德一看见那个貌似吕布的人,便似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一边大吼着,一边催马杀了过去,举起丈八蛇矛便没头没脑地往那人身上打去,一顿暴打的节奏! 第8章 冒牌关二爷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暴揍,那个白色锦衣少年一边挥舞方天画戟抵挡,一边愤怒地喝道:“喂,你这个疯子,怎么乱打人呢?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这样还有王法吗?” 雪无痕担心张飞德错杀好人,于是赶忙过去阻止道:“张兄住手,不要再打了,他不是吕布!吕布早就死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呃?……这个,好象也对哦,吕布那厮早就死了!” 张飞德的大眼珠咕噜噜一转,这才停下来,但仍是怒气冲冲地对那个头上戴着束发紫金冠的少年道:“都是你,长得不好,长得欠揍,惹我生气!” 雪无痕与小乞丐听了,均是哭笑不得,心里道人家长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又没招你惹你,凭什么平白无故打人家? 那个白衣少年不服气的道:“谁说我长得不好了?从小到大,无论谁见到我都说我长得帅。 嘿嘿,不是吹牛,我虽然年纪轻轻,却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为我着迷呢!”说完一甩头,摆出一个帅气的样子来。 怎知张飞德又是一脚踢去,怪目圆睁,大喝道:“迷你个头,你个小白脸,似吕布一样,都是花花肠子,专门干坏事!” 那人赶忙拍马逃走,边走边嘟囔道:“你这个疯子,不跟你闹腾了!哼,长得帅也有错吗?招谁惹谁了我?你个天杀的假张飞,不得好死!” 张飞德听见了,不觉勃然大怒,哇呀呀一声大喝,拍马便追了过去。 张飞德那一声大喝,轰隆隆一声,宛若晴天霹雳,在场的几匹马都吓得趴在地上,那个貌似吕布的少年也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将战马拉起来后,赶紧拍马落荒而逃,急急如惊弓之鸟,匆匆似漏网之鱼,原先的傲然风骨荡然无存。 雪无痕与小乞丐见了,不禁摇头苦笑,一个莽汉,一个倒霉鬼,不知如何说好。 为了防止王舒郎他们追来,三人继续拍马前行,小乞丐转过头问道:“张大哥,你干嘛这么讨厌那个假吕布呀?” 张飞德气鼓鼓地道:“哎呀,这个说来话可就长喽,三国时我先人张飞与吕布有仇,这个人长得跟吕布一样,我看见就恼火,不打他哪行? 再说了吧,小白脸就不是好东西!” 转头看见雪无痕也是英武不凡的样子,便又嘿嘿傻笑道:“呃?……不过,无痕兄弟除外,你这个小白脸是好人哈,我不是针对你,嘿嘿!” 雪无痕与小乞丐听了,均是莞尔一笑,这个大老粗,时而彪悍威猛,时而憨厚可爱,还有一些傻乎乎的,不过却是真情流露,率性而为,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敢爱敢恨,是个真汉子。 三个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纵马狂奔,到了一个岔路口时,蓦见一个相貌堂堂的大汉,骑着一只毛驴走了过来。 那人身高九尺,一袭青衣,相貌堂堂,丹凤眼,卧蚕眉,一张大红脸上,还有三辔长髯,飘飘洒洒地垂于胸前。 乍一看,那汉子俨然便是三国时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关云长! 可能是那个大汉身子粗壮重了些,而那只毛驴又过于矮小,居然被那青衣红脸大汉压得塌下腰来,小毛驴扭着屁股歪歪扭扭地走着,异常吃力,仿佛随时便要倒下来。 大汉骑毛驴给人看上去感觉挺别扭,显得不伦不类的,甚至有些搞笑逗人。 也真是的,那么高大伟岸的汉子,怎么骑一匹小毛驴呢?不压垮才怪呢!雪无痕无语地一笑。 张飞德一看见那个大汉,立时风风火火拍马追了过去,哇哇大叫道:“哎呀二哥哇,我可找到你了!” 小乞丐听了一怔,问雪无痕道:“咦?张飞德与那个人认识?干嘛叫他二哥呢?” 雪无痕摇头道:“不知道,看那红脸大汉的样子,应该不认识吧?” 小乞丐愕然道:“不认识?既然不认识,张飞德怎么管人家叫二哥呢?奇了怪了,而且还叫得那么亲热?” “我想,可能是那个红脸大汉长得像三国英雄关羽吧?所以张飞德的毛病又犯了,把那红脸大汉当作桃园三结义的二哥关云长,把他自己当作三弟张飞张翼德,于是就这样叫了吧?” 说罢,雪无痕不觉叹气道:“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今天我刚一下山,见到张飞德,我还以为他是张飞呢! 刚才又见到一个似吕布的人,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 现在嘛,又冒出一个与关羽一样的人来!唉,我就纳闷了,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似三国一样的人物来呢?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或有什么阴谋吗?” “隐情?阴谋?……” 小乞丐呢喃自语道,纯净的脸上不觉浮上一层阴云,心中不禁有些怔忡不安。 莫非江湖风波起,武林要生变? 奇怪,他只是一个讨饭的小乞丐,怎么忧心起那些大事来?莫非他的身份不止小乞丐那么简单? 那么,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呢?什么时候才肯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来? 雪无痕与小乞丐看见那个红脸大汉相貌堂堂,仿若关羽重生,以为必是一个猛汉,似张飞德那样也是大嗓门的人吧? 怎知,当那红脸大汉看见张飞德手持丈八蛇矛,疯疯癫癫地冲过来时,吓得妈耶一声,赶忙抹头就走,骑着小毛驴往原路折返回去,居然落荒而逃了! 红脸大汉边逃边嘀咕道“:呀,这个大老黑,似只大老虎一样,老吓人了!” 张飞德哪能让他跑了?更是拍马狂追。由于那头毛驴又矮又小,而那个红脸大汉大重了,怎么也走不得快,四条脚似扭秧歌一样,扭扭捏捏的,似个蹒跚学步的婴儿,老半天也走不了多少路。 眼看便要被张飞德追上,红脸大汉急了,干脆跳下来,扛起毛驴撒腿就跑,跑得比毛驴快多了。 “哎呀呀,二哥你跑啥呀?我是三弟呀!” 看见红脸大汉扛着毛驴疯狂地逃窜,张飞德一见便急了,一边哇呀呀叫着二哥别跑,一边催马急追。 二人一个逃,一个追,一前一后的,似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哟?啥意思?” 雪无痕见了,觉得滑稽搞笑,又觉得莫名其妙,不禁哈的一声,笑了起来,一时起了好奇心,于是与小乞丐拍马追了过去,想看看那个红脸大汉是谁? 红脸大汉虽然拼命奔跑,但是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脚的马?何况他肩膀上还扛着一头毛驴,背上又背着一个大包袱,没多久便被张飞德追上了。 张飞德一下跳下马来,飞扑上去抱着那个红脸大汉道:“二哥,你别跑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哇!”说着,竟然有些哽咽起来,显得很动情。 那个红脸大汉见跑不掉,将小毛驴放下地来,脸上一红,一把推开张飞德,略带羞涩扭扭捏捏地道:“哼,讨厌,谁是你二哥?我……我根本不认识你嘛!” 想不到一个相貌堂堂的大汉,说话表情如此扭扭捏捏,似个害羞的小姑娘,雪无痕与小乞丐均是一阵愕然,不由得张目结舌,不知如何说好。 张飞德亦是一阵发蒙,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老半天才吱吱唔唔的道:“二……二哥,你说……说话怎么似个娘们一样?应该雄赳赳气昂昂,很有英雄气慨才对呀?!” 那个红脸大汉瞪了他一眼,似姑娘一样一扭腰身,摆手道:“哎呀,你这死鬼,人家从小到大,说话就是这样的啊! 呸,什么雄赳赳气昂昂的?我才不稀罕呢!” 张飞德见他如此扭捏作态,更是吃惊,只觉浑身发麻,双手抱着头道:“哎呀,二哥,你……你这个样子我可受不了,我……觉得头皮发麻,肚子反胃,快要吐了……” 话犹未了,当真呃的一下,呕吐起来,红脸大汉赶忙扭着屁股走开,还掏出一块红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子。 雪无痕与小乞丐见了,也摇了摇头,不忍直视他们的样子。 呕吐一阵,张飞德擦干净嘴巴,又向那红脸大追了过去,哇哇叫道:“二哥,你真的不能似个娘们那样说话,这样会死人的,我受不了哇!” 那红脸大汉乜斜着瞪了他一眼,略带娘娘腔柔声细气的道:“你这个浑蛋,我都说过我一向是这样说话的,不然你叫我怎么说嘛?讨厌!” 张飞德头皮又是一阵发麻,但仍是苦心婆心教导道:“二哥,你看着,要这样说话!” 一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学着关羽的样子,左手一捋须髯,右手向前一指,大声喝道:“呀呔!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关某刀下不斩无名鼠辈!” 他这一声大喝,犹似晴天霹雳,轰隆隆一声,居然把那个红脸大汉吓得妈耶一声趴在地上! 小乞丐见了,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起来,咯咯咯笑道:“哎呀妈耶,这都什么人哪?那么生猛的一个大汉,居然被人家一嗓子吓趴下?” 虽然那个红脸大汉的表现与关羽相差甚远,但是张飞德仍不死心,一把将他扶起来,苦心婆心劝道: “二哥,你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子,想当年关羽关云长何等英雄?他老人家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视天下英雄为土鸡瓦狗。 而你长得跟他一样,却胆小如鼠,似个娘们那样扭扭捏捏的,这……这成何体统?简直辱没了关羽关二爷,也辱没了你这身臭皮囊!” 听了他的话,那个红脸大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既然你这样说,那……那我以后改一改,也似个爷们那样呗……” 第9章 大战八百回合! 张飞德一听,可乐坏了,眼含泪花,动情地道:“二哥,这样太好了!实话跟你说,二哥哇,我是张飞后人,仰慕先祖当年桃园三结义的事情,所以也想找个长得象关羽与刘备一样的人,咱们也来个桃园三结义,再续英雄传奇,重温义盖云天的兄弟情义……”,说到这,突然张开双臂,仰天大笑道: “苍天呐,大地啊,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找到二哥啦,再找到一个似刘备一样的大哥,我们就可以举行桃园三结义了! 到那时我们也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似当年的刘关张一样,名垂千古,万世流芳,哈哈哈哈!” 小乞丐听了,不禁噗嗤一笑,摇头叹气对雪无痕道:“哎,张飞德这人的脑子有问题,你说他……是不是疯子呢?怎么老是钻进三国时代出不来?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桃园三结义呢! 哎,还说什么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什么名垂千古呢,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雪无痕点了点头,随又摇头道:“那也难说,当年的刘关张出身贫寒,没有功名地位,甚至没有一兵一卒,但他们后来不是干出一番大事业,打下一片江山来了?” 那个红脸大汉听了张飞德的话,将信将疑地道:“三……三弟,你说我们若是也来个桃园三结义,能够像当年的刘关张一样,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吗?” “当然可以了,有志者事竟成,二哥你相信我!” 张飞德一拍胸脯,随又问道:“二哥,你叫什么名字?” “呀?……我嘛,我叫小猫咪,嘻嘻嘻。” 那个红脸大汉羞涩一笑,腼腆地道:“我家里人都是这样叫我的,这名字好听吧?呵呵?” “什么?小猫咪?” 雪无痕与小乞丐听了,只觉啼笑皆非,那么高大威猛的人,居然叫小猫咪?张飞德更是鄙夷地道:“二哥,你这个名字不咋地,太没有力度了!” 红脸大汉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虽然小猫咪听起来温柔了点,不过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大名呢,而且是响当当的名号!” 张飞德嘴角一咧,不屑地道:“去,还大名呢,该不会是叫大狗子吧?哈哈,不过这也比小猫咪凶猛了些。” 红脸大汉瞪了他一眼,轻啐道:“呸,你才叫大狗子呢!告诉你们吧,我叫关文长!” “什么?关云长?” 雪无痕三人不约而同地道,小乞丐心里道你也大不像话了吧?居然敢取名字叫关云长?哼,关云长数百年前以一把青龙偃月刀,横扫天下,何等英雄?你这个扭扭捏捏的汉子,居然敢取名为关云长?岂不玷污了这三个字? 看着张飞德三人吃惊诧异的样子,红脸大汉一摆手,道:“你们搞错了,我叫关文长,是文章的文,不是风云的云!” “哦,原来如此!” 张飞德一拍他的肩膀,欢天喜地的道:“二哥,这样好哇,你的样子象关羽,想不到你也是关家的后人,而且还叫关文长,与关云长只差一字而己!哈哈,这样才是我的二哥嘛! 二哥,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那咱们就搭个伴,一起闯荡江湖呗?行不?” 见他如此热情,关文长想了想,便点头道:“好,我跟你们一起走,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家。” 小乞丐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道:“不想回家?你出来干嘛的?也是出来历练吗?” “历练?” 关文长挠了挠头,吱吱唔唔的道:“呃,也算吧,不过……主要是为了逃婚。” 小乞丐听了,眼睛登时一亮,诧异地道:“什么?你也是为了逃婚,才跑出来的?” 见他听到逃婚的话题如此敏感,雪无痕与关张二人,不约而同地向他望去,关文长问道:“这位小兄弟,难道你也是为了逃婚,才跑出来的吗?” “呀?……没有了……” 小乞丐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赶忙掩饰道:“我……一个小乞丐,到处讨饭吃,有什么婚好逃的?有谁会看上我这个叫花子?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姑娘,她不同意家里人给她安排的婚事,所以逃了出来,现在听关大哥也说逃婚,我觉得好奇,所以就这样问了。” “哦,原来如此。” 雪无痕与关张二人异口同声道,似是担心他们继续追问什么,小乞丐赶忙转移话题,道:“三位大哥,咱们快走吧,不然王舒郎他们追上来就不好办了。” “哦,对对,咱们应该走了。” 雪无痕与张飞德飞身上马,关文长也跨到毛驴背上,刚一坐上去,小毛驴便被他压得塌下腰来。 小乞丐见了心中不忍,便将那匹大红马牵过去给他道:“关大哥,你身子太重了,小毛驴驮不起你,不如我跟你换吧!” 关文长听了摆手道:“哎呀,小兄弟,这个使不得,我怎能要你的马呢?我骑了你的马,你骑什么呀?” “嘿,那不是我的马!” 小乞丐笑吟吟的道:“这几匹马都是我顺手牵羊,牵了别人的,关大哥你就不用客气了,反正我也挺喜欢这匹小毛驴的,似只绵羊一样,很可爱嘛!” 小乞丐不由分说,将关文长从毛驴背上推下来,自己便骑了上去,一边催着毛驴奔跑,一边回过头来喊道:“喂,三位大哥,要不咱们比赛吧,看谁跑得快,谁最先赶到枫林城枫林客栈,落在最后面的要请客,怎么样啊?” 可能是关文长太过高大威猛,太重了,原先小毛驴走不得快。 而小乞丐身子娇小,小毛驴驮着他好象不费什么劲,跑起来便似一阵风,一下子居然跑出了几十丈远。 雪无痕与张飞德见了,一边大声答应着,一边策马扬鞭,追了过去,只剩下关文长一人一马,在风中凌乱。 “唉,没办法,只好骑这匹大红马了。” 关文长轻叹一声,爬到大红马上,也催马向前奔去。 张飞德一边策马奔腾,一边回头喊道:“二哥,快点,咱们到前面客栈喝酒吃肉!” 那三匹马高大雄壮,奔行如风,不多时便将小乞丐骑的小毛驴甩在后面。关文长心中过意不去,回过头来喊道:“小兄弟,你别着急,呆会请客的份子钱也算我一份!” 小乞丐听了哈哈笑道:“好的,如此多谢了,你们先走,我随后便到!” 雪无痕骑的是一匹白马,虽然没有假吕布骑的那匹白马那么神骏,却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马,与张飞德关文长不相上下。 只是关张二人牛高马大,身体重了些,路上留下的马蹄印也特别明显,所以他们落在雪无痕后面。 雪无痕骑着白马风驰电掣地奔行,第一个到达枫林城门外,等了一会,关张二人也相继到来,张飞德哈哈笑道:“那个乞丐兄弟骑着一匹小毛驴,也敢跟咱们比赛?哈哈,真是不自量力,这次请客吃饭他请定了!” 雪无痕淡然一笑,道:“谁请客都无所谓,咱们等一下那个小兄弟吧?” 张飞德刚想说没问题,但是刚张开嘴巴,肚子里便轰的一响,似打雷一般,于是嚷嚷道:“哎,不等他了,我肚子饿了,咱们先到枫林客栈喝酒吃饭,呆会他来了自然会去找我们的。” 关文长道:“要是他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找不着咱们呢?” 张飞德道:“哎呀二哥,你放心吧,是小乞丐自己提出来,到枫林客栈吃饭的,这就说明他知道枫林客栈在哪里,怎么可能找不到我们呢?是吧无痕兄弟?” 雪无痕点头道:“说的也是,那咱们先进去吧?说不定饭菜刚上桌摆好,小兄弟就来了呢?” 三个人说着,正想骑马进城找枫林客栈喝酒吃饭,这时突然从枫林城里飚出一匹神骏的白马来,马上坐着一个白色锦衣少年。 那少年英俊潇洒,头上戴着一顶束发紫金冠,手里端着一杆方天画戟,神威凛凛,俨然便是三国第一猛将吕温侯吕布! 这个少年正是貌似吕布,曾经被张飞德一顿暴揍的那个人。 陡然看见那少年冲出城来,原先饿得两眼发黑的张飞德,便似突然打了一针鸡血,立时精神抖擞起来,张开大嘴便喝道: “呀呔,三姓家奴,快快过来与我大战八百回合!” 话音未落,己如一阵风冲了过去,丈八蛇矛枪一抖,使了一招毒蛇吐信便向那少年扎去,去势如龙,呼啸而前,枪尖处星芒电射,端的不同凡响! “来得好!” 那锦衣少年举起方天画戟一挡,当的一声,爆起一篷火花,那少年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手臂发麻,不禁大吃一惊,暗道此人貌似三国猛张飞,果然厉害! 方天画戟一抖,将丈八长矛挑了开去,来了个顺水推舟,方天画戟贴着丈八蛇矛咻的朝张飞德扎去,同时喝道:“假张飞,我要报一箭之仇,杀死你!” “哼,三姓家奴,想杀我,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张飞德一边招架,嘴巴上可不肯让人,大枪一抖,将方天画戟磕开,随即使了个力劈华山的招数,抡起丈八蛇矛猛地朝那锦衣少年头顶上砸了下去! 力道生猛如虎,宛若泰山压顶! 第10章 仇人相见 那少年知道张飞德力大如牛,生猛如虎,不敢硬挡力劈华山这一招,斜插里闪了过去,使了招偷天换日,方天画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朝张飞德的肋部扎去。 由于用力过猛,张飞德那一枪砸不着锦衣少年,狠狠地砸在地上,嘭的一声,泥土伴随着积雪纷飞,碎石与火花一起迸射,居然将地上砸出一道数丈长的深沟来! 但是,由于这一招全力出击,招数己用老,面对锦衣少年突如其来的一戟,张飞德已经来不及回枪抵挡,眼看便要被方天画戟在肋部上扎出一个大洞,甚至血溅当场,一命呜呼,雪无痕心中一急,正待赶去驰援。 而这时,陡然听到一声大喝响起,宛若晴天霹雳,锦衣少年一惊,方天画戟缓了一缓,再想扎去时,张飞德己经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踢在方天画戟上。 方天画戟呼地荡向一边,以锦衣少年为中心,似轱辘一般急速旋转起来。 这一下锦衣少年就不好受了,持着方天画戟在地上呼呼呼地转圈子,转了老半天才停下来,却已是头晕眼花,仿若醉汉般,踉踉跄跄地险些跌倒,惹得雪无痕与关张二人哈哈大笑。 张飞德却也不趁人之危,等他停下来,才问道:“喂,三姓家奴,怎么样?好玩吗?要不要再踢一脚,让你多转几圈?这样就可以回家去见你姥姥了,哈哈哈!” “哈你个头,假张飞,你再敢叫我三姓家奴,我……我挑了你!” 见张飞德老是叫他三姓家奴,锦衣少年可气坏了,恨不得将张飞德碎尸万段,方才解恨。 这也难怪,无论是谁,被人家叫做三姓家奴,都是极大的侮辱,何况这少年家世显赫,一向又心高气傲惯了的,人又长得玉树临风,到处受人追捧膜拜,更加受不得这种人格的侮辱。 但是张飞德口无遮拦,可不管你,见那少年似三国时代的吕布,而他自己又是张飞的后人,性格相貌也似张飞,便将自己当作嫉恶如仇的张飞,把那少年当作见利忘义、反复无常的吕布,于是便一口一句三姓家奴,叫个不停。 原先在半路上被张飞德莫名其妙打了一顿,那少年早就怀恨在心,现在他有备而来,自然不惧张飞德,抡起方天画戟便狂风骤雨般的攻打过去,誓将张飞德打成肉泥! “来得好!” 张飞德最是好战,一天不得打架他还不舒服呢,一见那锦衣少年杀来,立时高兴起来,挺起丈八蛇矛便冲了过去,与那少年激烈地厮杀起来。 战了十多个回合,双方拉开架势暂时停下来,锦衣少年这才注意到雪无痕背后的关文长,精神一阵恍惚,似乎进入三国时代,不禁大惊失色,失声惊呼道: “什么?关……关羽也来了?哎呀妈耶,单只一个莽张飞,就已经那么难对付,现在关羽也来了,大势不妙呀!” 于是飞身上马,一边拍马走人,一边回头向张飞德喊道:“假张飞,你敢不敢跟我走?” “跟你走就跟你走,三姓家奴,怕你个屁!” 张飞德亦飞身上马,衔尾追去,雪无痕担心他有什么闪失,中了敌人的奸计或陷阱,也与关文长拍马追了过去。 到了一个偏僻处,只见张飞德与锦衣少年相对而立,而那锦衣少年身边却多了一个手持长刀的大汉。 雪无痕想道:“哦,原来那锦衣少年有备而来,请来了帮手,怪不得敢向张飞德叫阵。” 但是,当他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时,双眼不禁一眯,目中杀机涌现! 这个人虽然十年没见了,但是雪无痕依然认得他。 因为那个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他的一只左耳没有了,只有一只右耳孤零零地杵在脸上,而且还是一只又大又丑的招风耳,异常难看别扭。 这个手持长刀的人叫杜辉,乃是京城骠骑营的人,也是骠骑将军狂战的手下。 那一年雪无痕一家被人陷害,天佑皇帝下旨逮捕雪松一家时,杜辉作为骠骑营的一员,也曾参与了抓捕行动,并且对雪无痕的父母亲人拳打脚踢,还企图玷污雪无痕的姐姐。 不过因为雪无痕的姐姐拼死反抗,雪松严词斥责,雪无痕也咬了杜辉一口,把他的一只耳朵咬断了,至今仍然没有长出来,还是一个独耳怪人。 不过,虽然雪无痕认出了仇人杜辉,但是由于那时候雪无痕还小,只有八岁,现在十年过去,雪无痕己长大成人,成为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杜辉自然认不出他来。 但是,当杜辉看见张飞德后面的红脸大汉关文长时,不禁吓了一大跳,向那貌似吕布的少年问道:“他……他是谁?该……该不会是关羽……关云长吧?” 锦衣少年哈哈一笑,道:“杜大人,不用害怕,就似那个假张飞一样,那个红脸大汉自然也是冒牌的关羽。” 杜辉听了哦的一声,自我解嘲道:“哦,也对,关羽张飞都是几百年上千前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不是神仙就是千年的老妖怪喽。哈哈哈,倒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随即脸一沉,大刀一指,向张飞德喝道:“呔,你这个鸟/人,胆大妄为,居然敢辱骂殴打李少将军,你可知罪吗?” 张飞德怪眼一翻,反问道:“什么狗屁吕少将军?我看他不顺眼,便打他,哪又怎么了?” 杜辉指着锦衣少年道:“姓张的,我告诉你,这位乃是虎威将军之子,也是一位少将军,你对他不敬,就是对虎威将军不敬,我今日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有几斤蛮力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杜辉说着,亮出大刀,一步步走了过来,大刀上寒光闪烁,锋芒毕露,望了令人心惊胆战。 “奶奶的,打架老子还怕你吗?” 一声大喝,张飞德亦飞身下马,丈八蛇矛一抖,使了个怪蟒翻身的招数,便向杜辉杀去,蛇矛滚滚翻搅,蜿蜒前进,仿若一条怪蟒凶猛地向杜辉扑去一样。 见他来势汹汹,杜辉却也不惧,使出一记力劈华山的招数,挥刀横斩,长刀挥洒出一道匹练般的光芒,当的一声,正好砍在张飞德的长枪上。 张飞德只觉臂膀一麻,一股大力涌来,身形暴退一丈,望着杜辉道:“你是武师境的强者?中阶武师的修为?” 一刀便将生猛如虎的张飞德震退,杜辉得意地望了那个李少将军一眼,似是在说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 随又摆出一副骄横的样子,不屑一顾地对张飞德道:“你既己知道我是武师境的强者,知道我的厉害,你这个武者境的菜鸟还不跪地求饶,更待何时?” “求你个屁,我要砍了你的狗头!” 张飞德如他的先人张飞一样,异常好战,即使是面对比他强大的对手,也无所畏惧,暴喝一声,抡起丈八长矛又杀了过去,喊杀连天,与杜辉激烈地厮杀起来。 张飞德自不必说,战斗起来总是勇往直前,无畏无惧,有一种大义凛然之意,与他同阶的武者,根本不敢与他匹敌。 而杜辉也不是一个善茬,他作为骠骑营的一员,平生杀人无数,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再加上常年游走江湖的经历,更是铸就了英勇善战的本领。 现在这两个狠人一交上了手,可就不得了,犹似张飞战吕布,关公战秦琼,枪尖如雨棍如林,刀光如雪影如山,打得难分难解。 杜辉长刀上的滚滚刀气,如匹练般狂泻而出,不但将地上斩出一道道沟壑来,便是方圆十丈的枝叶,都被那凌厉的刀气拦腰斩断,砰砰嘭嘭地爆裂开来。 见他如此厉害,雪无痕不禁赫然动容,担心起张飞德来。 关文长更是吓得拨马闪开,躲得远远的,仿若一只胆小如鼠的小猫咪,与他威猛的形象形成强烈的反差,一点都不似是关公的后人。 那个李少将军见了,登时面现鄙夷之色,不禁失声笑道:“呀哈,那个红脸大汉相貌堂堂,仿若关羽重生,想不到却是一个胆小鬼!哎,他那一副相貌,真是辱没了关羽关云长啊!” 张飞德与杜辉大战起来,刀光如雪,枪影如山,不知不觉己斗了三十多个回合。 不过,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杜辉刀法严谨,经验丰富,斗了这一阵后,他己找出张飞德枪法中的破绽。 于是,故意虚晃一刀,露出破绽,拖刀便走,让张飞德来攻击他。 张飞德虽然英勇,但是他的战斗经验没有杜辉那么丰富,果然上当,一见杜辉的刀法中露出破绽,立时大喝一声,手持丈八蛇矛长驱直入,杀了过去。 就在这时,杜辉霍然回头,大刀翻滚,暴风骤雨般的一顿狂攻,登时把张飞德打得晕头转向,并一脚将张飞德踢飞出去,砰嘭一下摔倒在地上,丈八蛇矛也脱手飞出。 还没等张飞德站起来,杜辉已如风而至,举起大刀便向张飞德的头上砍了下来! 眼看张飞德便将血溅当场,被杜辉斩杀,那个锦衣少年的脸上不禁露出有趣的笑容。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蓦听一声长啸响起,一道白影闪电般的射了过来,杜辉呀的一声倒飞出去,砰的跌倒在地上,怒喝道:“玛德,谁敢踢我?” 第11章 悟剑 张飞德还以为必死无疑,正在闭目等死,但是等了老半天也没见大刀砍下,却听到杜辉的惊叫与怒骂,心中狐疑,睁开眼睛一看,却见一个英武不凡的白衣少年,衣袂飘飘,站在面前。 不用说,这个白衣少年便是雪无痕。 张飞德用手摸了摸脑袋,惊魂未定的道:“呀?脑袋还在,俺还没死?” 随即翻身跳起,激动地对雪无痕道:“无痕兄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脑袋可就搬家啦! 哈哈,要是脑袋搬了家,可就不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喽,也不能打架了,只能做个死鬼,到地下找老祖宗玩儿喽!” 见他如此胡说,雪无痕不禁摇头苦笑,而杜辉却怒气冲天地望着雪无痕,问道:“小子,刚才是你踢我的?” 雪无痕淡然一笑,道:“你说呢?” 杜辉作为骠骑军中的一员,恃仗特殊的权力,平日里没少干坏事,一向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人敢去招惹他们?除非有些人活得不耐烦了。 现在居然有人招惹他,当他确定是雪无痕踢他的后,杜辉不禁勃然大怒,喝道:“小子,你找死,今天你活到头了,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雪无痕亦冷冷的道:“没错,今天你是活到头了,也没有人可以救你!” “你……!” 杜辉听了不怒反笑,向那个锦衣少年道:“少将军,你听到了吗?居然有人敢说我活到头了呢,还说没有人可以救我?你相信吗?” 锦衣少年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不相信,杜大人,我只相信你的话。” “不信就试试。”雪无痕波澜不惊的道。 “试试就试试,杜某生平杀人无数,还怕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吗?” 杜辉一边说着,一边手持长刀一步步走了过来,长刀嗡嗡作响,刀上的光芒陡然暴涨起来,显然他在蓄势待发。 雪无痕却屹立如山,淡淡的道:“杜辉,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一个小男孩吗?当年那个孩子只有八岁。” “十年前的小男孩?八岁……?” 不知道雪无痕怎么突然这样问,杜辉一脸茫然地道:“喂,小子,我现在要杀你,你却说十年前的小孩,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咬断你耳朵的小孩。他可还惦记着你呢!”雪无痕依然是云淡风轻,说的话不带一丝火气。 “呀?咬断我耳朵的小孩……?” 杜辉霍然变色,脸上青筋暴起,唯一的那只招风耳也陡然竖立起来,只见他双目赤红如血,怒视着雪无痕道: “原来你就是雪松的儿子?当年咬断我耳朵的那个小杂种?……” 话犹未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杜辉的脸上己挨了一记耳光,雪无痕目中杀意狂涌,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没错,我就是雪松的儿子,你可要记住了,我叫雪无痕,这也是你最后一次听到我的名字!” “好,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杜辉暴喝一声,抡起大刀猛地砍了下来,力道生猛,刀芒呼啸,这一刀似欲将苍穹斩破! 怎知,一刀下去却不见了雪无痕,携带着雷霆万均之力的一刀狠狠地斩在地上,轰隆隆一声,刹时飞沙走石,积雪漫天飞舞,土浪如潮,滚滚翻卷,一泻数十丈远! 当那土浪停歇,尘雾散去,只见原先雪无痕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一刀之威,竟至如斯! 张飞德与关文长见了,不禁吐了吐舌头,齐呼厉害! 见雪无痕避开他那一刀,杜辉以为他怕了自己,气焰更是嚣张,一边挥霍大刀狂风骤雨般的砍杀过去,一边喝道:“小子,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见他锋芒毕露,风头正盛,雪无痕也不与他争锋,剑走偏锋,以华山派轻灵飘逸的剑法与他游斗,以待时机,伺机而动,争取一击必杀。 但见他长剑挥霍纵横,光华缭绕,剑影翩翩,宛如游龙戏凤,若惊鸿一瞥,端的是奇绝惊天,奥妙无穷。 杜辉见了暗暗心惊,而张飞德却哇哇叫道:“哎呀,无痕兄弟,你的剑法使得太好了,大精妙了,兄弟我可是望尘莫及呀!” 关文长更是一脸崇拜地望着,心里道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武功剑法就好了! 斗了一阵,战意沸腾起来,只听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出去,雪无痕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轻吟道: “呀,终于晋升到武者巅峰了,哈哈!” 张飞德忙恭喜道:“无痕兄弟,恭喜你,居然在战斗中晋阶了,好厉害啊,哈哈!” 杜辉一脸不屑地道:“不就是武者巅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武师境的强者呢,不比你们厉害多了?” 张飞德反驳道:“杜辉,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已经是三四十岁的人了,才到武师境的修为而己。 雪无痕才十八岁,便己晋升到武者巅峰,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晋升到武师境,那时候他的修为就与你平齐,甚至可以超越你! 如此,你说到底是谁更厉害?” 杜辉听了,不禁恼羞成怒,喝道:“那我现在就杀了他,永远不给他超越我的机会!” 刀法一变,刀影如山,寒芒赛雪,立时变得狂暴起来,一道道狂野的刀气狂飚而出,虚空轰鸣,方圆数里都能听到那呼啸的刀声,颇有风声鹤唳之感! 这,正是杜辉的绝技:乱披风刀法! 受到那凌厉的刀气侵袭,锦衣少年与关文长都躲得远远的,张飞德不禁大惊,一边释放出武者巅峰的气息,以抵挡那逼人的刀气,一边问道:“无痕兄弟,要不要我帮你?” 雪无痕也释放出武者巅峰气息来抵挡杜辉的刀气,一边挥剑硬挡杜辉的攻击,一边向张飞德道:“兄台好意,在下心领了,暂时不需要吧?” 话犹未了,一掌拍出,刹时雪花漫天,一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飕的向杜辉撞去。 陡然间一篷雪花铺天盖地迎面扑来,杜辉双眼一阵迷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砰的一声,额头上己被冰雪掌印击了一下,额头上刹时肿起一个大肉包来,疼得杜辉呲牙咧嘴,大喝道: “小子,你玩的什么花样?哼,十年前你咬断我一只耳朵,今天我要你一条命赔偿!” 双手握着长刀,更加疯狂地砍杀过去,刀光如雪,刀气冲霄,令得八方云动! 雪无痕发现,随着他修为境界的晋升,他拍出的冰雪掌印也凝实了些,更具攻击力了,不由得暗自欢喜,对自己创造的这套掌法更是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于是,一边拍出冰雪掌,释放出漫天冰雪迷惑对方,一边展开精妙绝伦的华山剑法,叮叮当当的与杜辉大战起来。 刀剑相交,密如爆豆,刀光剑影冲天起,气浪滚滚荡乾坤! 这是一场复仇之战。 这是一场刀与剑的争锋。 刀,是快刀。 剑,是快剑。 刀为乱披风刀法,剑为华山剑法。 孰胜孰负,一刀斩破天;谁输谁赢,一剑定乾坤。 多说无益,手底见真章,一战知分晓! 在战斗中,雪无痕看着雪花随着狂暴的刀气翻滚,似乎看见一道道风之影在虚空中盘旋飞掠,无声无息,来去无踪,令人捉摸不透。 雪无痕心中砰的一动,心道我干嘛与他硬拼,何不似风一样,顺势而为? 没错,随风而动,顺势而为! 雪无痕心有所悟,随着风影顺势进取,长剑轻灵如风,柔若秋水,剑尖处居然发出丝丝风之吟啸。 突然,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杜辉却啊的大叫起来,须臾间,他的肩膀处竟渗出鲜红的血液来! 原来,雪无痕那随风而动的一剑,竟然刺伤了杜辉,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伤了我?你竟然刺伤了我?” 杜辉抽刀暴退,不敢置信地看着肩膀上的伤口,又狐疑地看着雪无痕。 雪无痕卓然屹立,傲然笑道:“你不相信?那我再给你来一剑!” 这时,只听呼啸之声响起,周围的树木频频点头,发出阵阵涛啸之声。 风。 又起风了。 “风影动,风之吟。” 一声轻吟,雪无痕随风而动,一飘而前,长剑一挥,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出手,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剑,剑光绽放处,一抹鲜红的血花也随之绽放开来。 与此同时,一只耳朵却冲天而起,杜辉啊的一声大叫,捂着空空如也的右耳,却已是血流满面! 雪无痕临风而立,看着惊惧而又愤怒的杜辉,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道:“杜辉,这下你相信是我伤了你吧?” 长剑染血。 血仍未干。 杜辉看着雪无痕手中滴血的长剑,歇斯底里地吼道:“雪无痕,我要杀了你!” 抡起大刀,便似疯子一样,狂风骤雨般的砍杀过来。 刹时,刀光如雪耀九天,气浪滚滚冲霄汉。 “你没有机会了!” 一声呢喃,雪无痕随风而动,长剑随风而舞,发出一声风之吟唱,划出一道优美曼妙的弧线,在弧线的尽头,剑光倏然而逝,而一颗硕大的人头,却冲天而起,那激情绽放的血花,似欲将苍穹染红! 第12章 枫林客栈 等那颗人头从半空中落下时,一具没有人头的尸体,也砰的栽倒在地上。 至此,杜辉死。 锦衣少年见他带来的人被杀了,不觉又惊又怒,摆出一副官家的架子来,指着雪无痕喝骂道:“你……你敢杀了杜辉?他可是骠骑营的杜大人,杀了他等于杀官造反,你可知罪么?” 雪无痕连看也不看他,只是淡淡的道:“杀一个杜辉算什么?不瞒你说,我还要杀皇帝呢!” 张飞德也冷笑道:“呵呵,三姓家奴,你还在这摆官架子呢,告诉你没用的,老子专门杀贪官污吏,专门打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恶人!” 张飞德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抡起丈八蛇矛便没头没脑地往那锦衣少年打去,锦衣少年一边拍马奔逃,一边哇哇叫道:“疯子,你们都是一群疯子,居然敢杀朝廷官兵,居然敢说要杀皇帝?” 见他逃了,张飞德也不去追,转向雪无痕道:“无痕兄弟,恭喜你报了大仇,杀了杜辉这个狗东西。” 怎知雪无痕却摇头道:“大仇得报不敢说,杜辉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己,那些更大的仇人还在后面,更厉害的仇人还多着呢!” 张飞德听了不觉张口结舌,过了老半天才道:“无痕兄弟,你还有更大更厉害的仇人?杜辉都已经那么厉害了,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么说来你那些大仇人岂不更厉害?更加无法无天?” 雪无痕点了点头,凝重地道:“没错,我那些仇人确实很厉害,甚至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 “呀?这样啊?”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张飞德怯怯地问道:“无痕兄弟,你说的无法无天的大仇人是谁?莫非是当今皇帝?” “没错,天佑皇帝也是我的大仇人,但是不止他一个。” “哗!这还得了?” 张飞德吓得一下蹦了起来,哇哇大叫道:“无……无痕兄弟,刚才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没想到却是真的! 哇塞,皇宫戒备森严,皇帝身边高手如云,想要靠近他都难呢,何况还要杀他?无痕兄弟,我看你的大仇难报哦!” 雪无痕点了点头,目光中掠过一缕忧虑,随即又坚毅地道:“没错,想要报仇雪恨,确实很艰难,可以说难以登天。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手刃仇人,为爹娘与无辜惨死的人报仇!” 张飞德听了默然无语,其实他也想帮助雪无痕报仇,但是听雪无痕说出他的仇人后,张飞德不禁犹豫了。 他之所以犹豫,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雪无痕的仇人大多大厉害了,甚至还有当今皇帝,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上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听见雪无痕说要杀皇帝,胆大包天的张飞德都还吓得哇哇大叫,胆小如鼠的关文长更加不用说了,当时脑袋嗡的一响,居然吓得从马背上扑通掉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张飞德见状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问道:“二哥,你干嘛了?怎么摔下来?” 关文长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格格打战,蜷缩着身子道:“我……我怕!” 张飞德听了觉得莫名其妙,纳闷地道:“二哥,平白无故,你怕什么?” 关文长望了望雪无痕,道:“他……他说要去杀皇帝,所以我怕!” 张飞德一听可就不高兴了,埋怨道:“二哥,你这样胆小如鼠不行呀,岂不丢了关家的脸?想当年你先人关羽关云长何等英雄?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一把青龙偃月刀杀遍天下,平生怕过谁来? 但是你……你却怎么这样胆小呢?哎!” 雪无痕见状,忙安慰他们道:“两位兄台,请听我说,虽然说皇帝是我的仇人,但我现在能力不够,还不能去杀他,现在主要是出来历练,等以后真正强大起来,有能力才入京报仇的。” 关文长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雪兄,真的是这样吗?现在不去杀皇帝?不去杀那些厉害的仇人?” 雪无痕真诚的道:“虽然说我恨不得手刃仇人,但也要量力而行,我不会白白去送死的,要不然我怎能报仇雪恨呢?” “哦,这样就好。” 关文长这才放心,雪无痕又道:“关兄张兄,报仇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牵涉进来,以免伤害了你们,咱们就此别过!”说罢便要独自离开。 张飞德却一把拉着他,大声道:“无痕兄弟,你说什么?不把我们当朋友啦?俺张飞德是胆小怕事的人吗? 不错,刚才听你说要杀皇帝与那些厉害的人,我是有些担心,不过不是怕死,而是担心我们以卵击石,白白死掉! 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强大起来,也会成长起来,到那时我们有能力了,再帮你报仇,这个你一定要相信我!” 雪无痕听了很是感动,为能交上这样赤胆忠心的朋友高兴自豪,于是抓住他的手道:“张兄,我相信你!” 关文长见他们如此重情重义,受到感染,便也道:“无痕兄弟,如果将来我……有能力了,我也愿意帮你报仇的,只是我现在没有什么本事……” 张飞德大大咧咧的道:“二哥,现在没本事没关系,以后就会有的!” 随又拉着雪无痕道:“无痕兄弟,那咱们就一起走呗?一起去历练?别丢下我们好吗?” 雪无痕道:“好,咱们就一起走,一起去历练,走吧!” 张飞德欢呼雀跃的道:“好嘞,咱们一起走,一起去历练,哈哈哈!” 三个人哈哈大笑,草草掩埋了杜辉的尸体后,便飞身上马,向枫林城内赶去。 其实,报仇的事雪无痕真的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做,不想牵连任何人,因为他担心连累别人。 同时,他也想起刚才与杜辉决战时,见风悟剑击杀杜辉的事情,这才体会到离开孤山时,师父跟他说过的话, 那时司徒剑语重心长地对他道:“无痕哪,你若想在剑道上有所作为,必须经过实战,经过生与死的考验,才能懂剑悟剑。 必须经过悟道悟剑悟心,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剑客,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想起司徒剑的话,想起刚才与杜辉之战,雪无痕不觉呢喃自语道:“师父,徒儿现在开始体会到您说的话了,果然要经历实战才能真正成长,在实战中才能有所顿悟。这也是历练的真正意义吧?” 枫林客栈,乃是枫林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占地宽广,共有五层楼,一二层大厅供客人吃饭喝酒,三四五楼做客房供过往旅客住宿。 日暮时分,华灯初上,盏盏灯火照亮枫林城,枫林客栈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生意兴隆。 这时,门外走进三个人来,前面一人身高八尺,一袭青衣,相貌堂堂,丹凤眼,卧蚕眉,一张大红脸上,还有三辔长髯,飘飘洒洒地垂于胸前。 红脸大汉身边的是一个黑脸汉子,只见他燕额虎须,豹头环眼,满脸虬髯,体形彪悍威猛,手中拿着一杆丈八长矛,更显得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跟在红脸与黑脸大汉后面的,是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只见他白衣胜雪,剑眉星目,英武中透出儒雅的气息,这样的少年最是让少女倾慕。 不用说,这三个人便是雪无痕与关文长张飞德了。 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小二阿贵,见了前面高大威猛的关张二人,不觉一怔,随即突然惊呼道: “哎呀,大家看哪,关公关老爷显灵了,张飞张老爷也显灵了,他们到咱们客栈来了!” 说着扑通跪倒在地上,梆梆梆的给关文长与张飞德磕起头来。 这么一来,客栈内登时一阵哗然,正在吃饭喝酒的人们,纷纷涌了过来,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给关文长与张飞德磕起头来,雪无痕见了只能无奈地一笑,也不说什么。 张飞德却瞪眼对那些人喝道:“去去去,我们是活人,不是死人,不要拜我们,我们是来喝酒吃饭的!” 关文长亦羞答答地对那些人解释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只是关羽的后人,不是关公关二爷呀,大家不要拜我。 还有,这位是张飞的后人,他叫张飞德,可不是张飞呀,大家不要弄错了!” 见他如此说,小二阿贵双眼一翻,一拍脑袋道:“哦,说得也是,关公关老爷与张飞都是几百上千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活着?怎么可能显灵来到这里呢?” 说着急忙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道:“三位既然是来喝酒吃饭的,那便往楼上请吧,小的吩咐掌勺师傳做几道好菜上来,让三位爷品尝品尝!” 张飞德听了高兴地道:“嗳,这就对喽,小二哥算你聪明,先给俺上几坛好酒,俺要陪我二哥还有雪兄弟好好喝一顿。 哈哈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才爽嘛!” 人们见他们如此,这才知道他们不是关羽与张飞,只是关张二人的后代子孙而己,于是站了起来让开道路,给他们上楼喝酒去。 不过,由于三国英雄人物深入人心,尤其是对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尊崇备至,虽然知道面前二人只是关羽与张飞的后人,人们仍然一脸崇拜地望着他们。 第13章 浮屠剑客 可能是关羽与张飞的后人,受人尊敬的原因吧?张飞德三人刚到二楼一张八仙桌处坐下没多久,热哄哄香喷喷的饭菜便端上桌来了,还上了几坛好酒。 也不管他,闲腾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三人拿起筷子夹起肉菜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大块吃肉,一边大碗喝酒,豪气干云,好不惬意。 由于张飞德与关文长,长得大象张飞与关羽了,仰慕三国英雄的人,有不少也跟着走上来看他们,似仰望神仙一样,一脸膜拜的神情。 喝了几大碗酒,酒劲上来了,张飞德一时高兴,便对那些仰慕者道:“喂,你们说我长得象张飞吗?” 一个老大爷率先开口,说道:“象,很象。” 张飞德听了很高兴,从衣兜里掏出几个铜钱,递给那个老大爷道:“好,你说我长得像张飞,我很高兴,打赏给你的。” 哟呵,夸赞还有赏钱哪?一个机灵的小伙子见了,便也翘起大拇指夸赞道:“张爷,您长得大好了,大象三国英雄张飞了!” 张飞德听了哈哈笑道:“好,我就喜欢别人说我象张飞,小兄弟,这是打赏给你的!”又掏出几个铜钱,打赏给他。 人们见了不禁眼红,想不到挣钱这么容易,这个貌似张飞的汉子是个二愣子呀,傻乎乎的,这样的人不宰白不宰,有钱不要是傻瓜,于是纷纷挺身而出,七口八舌地说张飞德如何如何象张飞,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又夸他如何英勇,将来必定超越张飞,成为一个盖世英雄,一个个说得唾沫横飞,天花乱坠,直把张飞德乐得哈哈大笑,又蹦又跳,飘飘然的他,于是大把大把地撒钱出去打赏众人,还抄起丈八蛇矛耍弄起来,仿佛他便是张飞一样。 见他如此乱扔钱,花钱如流水,雪无痕心中不忍,便想劝他,但是张飞德正在兴头上,哪里能劝得住?只得摇头苦笑。 看着张飞德大把大把地撒钱,关文长更是肉疼,好几次他都想开口夸赞几句,也讨点赏钱,但由于他与张飞德是一伙的,况且张飞德还称他为二哥呢,怎能敲诈自己兄弟的钱财?是以便羞于启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挣钱,却又无可奈何,不由得黯淡长叹。 人们夸完了张飞德,说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话好话了,该捞的钱也捞了,于是便转移目标,又开始夸赞起关文长来,说他貌若关羽,必是一位盖世英雄,他日成就肯定远超当年的关羽关云长,说得玄乎其玄,什么好话都搜刮出来夸赞关文长。 但是关文长的表现却让他们失望了,面对人们舌绽莲花般的夸赞,关文长却羞答答地道:“你们夸……夸奖我没关系,不过我跟你们说,我可没有钱赏给你们呀。说了也是白说,不过我也喜欢听,嘻嘻嘻……” 一个歪脖子的汉子一听就火了,登时怒骂道:“嘻嘻你个头呀!没钱还想让我夸赞你?想得美呀你!” 另一人也道:“就是,没钱打赏还想让别人夸你赞你?我呸,真是一个铁公鸡呀,一毛不拔!” “没错,这个红脸大汉就是一个铁公鸡,看看那个张爷多豪爽?那才是真英雄!”…… 一顿臭骂,将关文长骂得体无完肤,关文长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发作,幸亏雪无痕与张飞德说话劝解,人们嚷嚷着,见没有什么油水捞了,方才散开回到各自的桌位继续吃喝。 正在这时,只听楼梯咚咚响起,一个大耳垂肩的汉子走上楼来。 那人身长七尺多,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乍一看,俨然便是三国蜀汉之主刘备刘玄德! 张飞德一看见那人,似中邪一般,呀的一声,如疯似癫扑了过去,拉着那人大喊大叫道:“大哥,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哇!” 说着,居然抱着那人号啕大哭起来,似一个天真无邪的赤子,情真意切,令人感动。 看着那人,关文长不由得也走了过去,与张飞德一起抱着那个人,居然也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还不时抹眼泪,那表情有些似娘们,扭扭捏捏的,雪无痕见了差点笑出来。 看着他们三人相拥而泣的温馨场景,异常温暖动情,人们仿佛看见当年的刘关张兄弟三人,也忍不住唏嘘感慨,有些人甚至悄然落泪。 众人只觉神情恍惚,有些人忍不住仰天呼道:“天啊,这是重回三国时代吗?怎么刘关张都在这里?他们三兄弟怎么又重聚了?” 待他们走过来时,雪无痕向那貌似刘备的人拱手问道:“足下相貌堂堂,令人钦佩,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张飞德与关文长也热切地望着他,都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的相貌与刘备那么像,不知道是不是也姓刘的? “咳咳……” 那人轻咳一声,仰望天空,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傲然道:“本人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刘备刘玄德……之后人,刘玄是也!” “啊?刘备的后人?” 张飞德听了欣喜若狂,哇哇叫道:“哎呀,大哥呀,想不到你也是姓刘的,而且还是刘备的子孙,只差一字,就是刘玄德了! 哈哈,刘玄刘玄,玄乎玄乎,真是我们的大哥呀!” 随即又报了自己与关文长的名号,并提议道:“大哥二哥,我们都是刘关张的后人,想不到我们在此聚会,不如咱们找个桃园,效仿咱们先祖当年那样,也来个桃园三结义,如何?” 刘玄欣然应允,高兴地道:“好哇,实不瞒二位贤弟,愚兄早就有这个想法,也想找到关羽张飞那样的英雄人物,再来个桃园三结义,再干他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让世人千古传颂,万古流芳!” “流芳个屁!” 刘玄话音未落,陡然听到一声暴喝传来,一道人影冲天而起,自一楼射了上来,巍然屹立在刘关张三人的面前。 那人面色阴沉,背插长剑,身上披着一块血迹斑斑的虎皮,浑身透出一股邪异的气息。 乍一看见那人,刘玄不禁惊慌失措,啊的惊呼道: “浮屠剑客!” “啊?什么?浮屠剑客?” 正在吃喝的人们,一见到浮屠剑客四个字,也全都惊呼起来,个个都骇然地望着那个肩披虎皮的人。 雪无痕亦曾听两个师父说起过浮屠剑客,据说此人心狠手辣,一向独来独往,性情乖张暴戾,稍不顺眼动手就杀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 浮屠剑客窜上来后,瞪了刘玄关文长张飞德三人一眼,冷笑道:“三个鼠辈,在此大言不惭,居然敢说什么桃园三结义,什么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还想万古流芳? 啊呸!不就是相貌有些似刘关张吗?却在这里滥竽充数,冒充刘关张的后人? 说白了,你们就是披着一件人皮面具而己,没有什么了不起!” 看见刘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样子,雪无痕不禁暗暗好笑,刚才还意气风发,说什么要干一番大事业呢,没想到浮屠剑客一来,便吓得一声也不敢吭,噤若寒蝉了。 张飞德见他如此,也觉得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大哥这么胆小,忙安慰他道:“大哥不用怕,有我跟二哥在这里保护你,他不敢将你怎么样的!” 关文长听了赶忙摆手道:“三……三弟,大哥有你保护就可以了,不……不需要我的!” 浮屠剑客斜睨了他们一眼,冷冷的道:“哼,只要我想让他死的人,没有人可以保护得了的!” 张飞德一听,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那人喝道:“喂,浮屠剑客,我们在这喝我们的酒,说我们的话,关你屁事呀,你上来这里唬谁呢?” 说罢抄起丈八蛇矛便想与浮屠剑客决斗,浮屠剑客身子一晃,背后的长剑已赫然在手,只听当的一声,丈八蛇矛己掉在地上,而张飞德的手腕却已汩汩流血! 原来,刚才浮屠剑客一晃之间,己经拔出长剑刺伤了张飞德,并己退回原地了! “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法!” 人们不禁惊呼道,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浮屠剑客是如何出手刺伤张飞德,甚至都没有看见他拔剑与进攻,而张飞德却已受了伤,连手上的兵器都掉了! “好快的剑!” 一向火爆的张飞德也没有了脾气,呆呆地望着浮屠剑客,目中充满了敬畏之色。 露了一手后,看见众人惊骇的样子,浮屠剑客又骄横地道:“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冒牌货,在这胡吹大气,不知天高地厚! 哼,还不服是吧?老子再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剑客的剑法!” 浮屠剑客说罢一拍桌子,刘玄面前的一碟白灼虾呼地飞了起来,浮屠剑客右手长剑挥洒,只听剑风飕飕,长剑如匹练般的地一转,十多个白灼虾竟都被他斩为两半,纷纷掉在地上。 张飞德见了嘴角一撇,不屑地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斩虾吗?只能算是厨子的手艺,也算是武功么?” “厨子的手艺?” 浮屠剑客冷冷一笑,张嘴呼地吹了囗气,掉到地上的白灼虾,竟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随即,只见剑光如匹练般的一闪,漫天飞洒的白灼虾忽然全都不见了,原来竟已全都被浮屠剑客穿在长剑上了! 第14章 说书人 见此情景,小二阿贵忍不住失声喝彩道:“好剑法,不愧为剑客之名!” 阿贵一开口,立时有人附和道:“确实是好剑法,真是神乎其技也!” “不错,剑劈虾球虽也不容易,但若想将斩断的虾用剑穿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那手劲,那眼力,那技巧,不知要困难多少倍,没有炉火纯青的剑法是做不来的!”…… 听得人们纷纷赞扬,浮屠剑客更是得意洋洋,轻蔑地望了雪无痕与刘关张一眼,鼻孔朝天道:“你们这些窝囊废,还不快滚?想让我动手吗?” 见他如此盛气凌人,刘玄与关文长连吭也不敢吭,张飞德却忍不住怒喝道:“你这个糊涂鬼,欺人太甚!别人怕你,俺可不怕你,来来来,与我大战八百回合!” 说罢,抄起丈八蛇矛便要搠过去,与浮屠剑客拼命,雪无痕一把拦住他道:“张兄莫急,让我来!” 转身对阿贵道:“小二哥,麻烦你帮我拿根黄瓜过来。” 阿贵一愣,问道:“客官,你要黄瓜干嘛?” 雪无痕微笑道:“你去拿来就是了,我自有用处。” 阿贵答应一声,一会儿便去厨房里拿出一根黄瓜交给雪无痕。 雪无痕拿起黄瓜往上一抛,剑如飞鸿,寒光暴闪,飕飕飕地向那根黄瓜削去。 浮屠剑客见了冷笑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厉害本事,原来是削黄瓜,哼,还不如我斩虾球呢!” 刘玄亦摇了摇头,轻蔑一笑,对张飞德道:“三弟,你怎么交这样的朋友呢?让他在这丢人现眼,唉!” 此时,那根黄瓜己被削成数十片,如雪花般漫天飞舞。 雪无痕一拍桌子,一碟油泡大肠咻的飞了起来,如天女散花般满天飞洒。 “小子,玩的哪出戏呀?还嫌不够丢脸吗?哈哈哈……” 浮屠剑客又是一顿嘲讽,甚至仰天大笑起来。 话犹未了,却见剑光一闪,发出一声风吟,如清风掠过,而那漫天飞舞的黄瓜片与油泡大肠倏忽不见,居然凭空消失了! “咦?那些瓜片与大肠飞哪里去了?” 众人一阵愕然,向前看去时,只见雪无痕那把长剑上,密密麻麻地串满了黄瓜片与油泡大肠,而且是一片黄瓜一片大肠一片黄瓜一片大肠这样串的,就好似荤素搭配的牛肉串一样,整整齐齐,这样精妙绝伦的剑法,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更加令人骇然的是,此时长剑的剑尖居然刺进了浮屠剑客的嘴巴里,直接点在他的喉咙之处! 浮屠剑客狂傲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正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把长剑,似乎想不明白,一眨眼间,怎么一下就将漫天飞洒的黄瓜片与大肠串到剑上?那把长剑又是什么时候刺进他嘴巴里来的? 如果稍一不慎,此时那把长剑就不仅仅刺进他的嘴巴里,而是将他的喉咙刺穿了。 由此可见,雪无痕对于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巅,出剑的角度也丝毫不差!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众人全都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动也不动,现场落针可闻! “吧嗒,吧嗒……” 地板上突然响起了滴水的声音,那是浮屠剑客额头上的冷汗,滴下来发出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如一记记重锤击在古钟上,众人猛然惊醒,随即有人惊呼道: “哇塞,这位少侠大厉害了,居然有这么精妙绝伦的剑法,大棒了!” “是呀,最难得的是,那些黄瓜片与大肠,一片夹着一片,没有重复的,就好象用手串的一样!” “串得那么整齐划一,我看用手串都串不得那么好呢!” 刘玄见了,一改先前鄙夷的神色,立时换了一副面孔,翘起大拇指阿谀奉承道:“哎呀呀,想不到无痕兄弟深藏不露,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漂亮,令人叹为观止啊!” 对于这样的变色龙,雪无痕异常反感,便冷冷的道:“在您刘玄面前,兄弟二字不敢当,我这种人只会丢人现眼,不配做你的朋友呀!” 刘玄听了异常难堪,因为刚才他还对张飞德道:“三弟,你怎么交这样的朋友呢?让他在这丢人现眼,唉!” 没想到反转那么快,雪无痕用自己的实力,狠狠地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这真是无情的打脸呀! 长剑在喉,锋芒锥心,浮屠剑客一动也不敢动,雪无痕冷冷的道:“浮屠剑客,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饶你不死,日后若敢作恶,继续为非作歹,我这把长剑,一定会斩下你的狗头,滚吧!” 说罢手臂一振,长剑咻的抽了出来,但是串在剑上的黄瓜与猪大肠,却如泥牛入海,咕噜咕噜地滚进了浮屠剑客的喉咙里,一直滚入肚腹之中! 当那声滚字响起时,浮屠剑客也真听话,居然双手抓住喉咙蜷缩着身子,从楼梯上咚咚咚地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一楼大厅门外,这才站起来狼狈逃去。 看着浮屠剑客狼狈而逃的样子,大老粗张飞德脑门灵光一闪,居然想出几句顺口溜来,于是向着门外喊道: “浮屠剑客吃王八, 糊里糊涂吞大肠, 不用咬来不用嚼, 咕噜咕噜入肚肠。有趣,好玩,哈哈哈!” 因为王八与黄瓜听起来差不多,众人亲眼目睹,听了都知道是什么,所以全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雪无痕忽然想起一事来,问道:“咦?张兄,怎么还不见那个小兄弟到来?咱们不是说好在这见面的吗?” 张飞德一拍脑门道:“呀,对哦,那个小乞丐自己骑小毛驴,还说要跟我们比赛,谁要是输了便请客吃饭喝酒,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到呢?是不是身上没钱,所以耍赖皮,溜之乎也?” 雪无痕道:“我看那个小兄弟清秀纯洁,人品端正,应该不是赖皮之人,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或者那头小毛驴走得大慢了?” 关文长不好意思地道:“那头驴可能被我压坏了,走不动了吧?” 张飞德口无遮拦,想说什么立时便说出来,只听他道:“说的也对,二哥似头大水牛那么重,却骑一头小小的毛驴,不压坏才怪呢,嘿嘿!” 就在这时,只听当当当的一阵铜锣声响,一个青衣少年轻裘缓步地走上楼来,落落大方地在一张空桌处坐下,取出一块惊堂木,用力在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满堂皆惊。 而那青衣少年却张口便道:“各位英雄好汉,各位兄弟姐妹,本人乃华南人士,我一介说书人走南闯北,四海为家,路过贵地,但见山青水秀,高朋满座,今个儿便借贵方一块宝地,在枫林客栈给大家讲几段有趣的故事!……” “嘿?说书的?” 张飞德一听立时来了兴趣,哇哇叫道:“说书的,给我来一段三国英雄的故事,说得好了,大爷我重重有赏!” “好嘞,那位爷您请坐好,这就给你说。” 青衫少年一抖折扇,啪的一声,摆了一个极为帅气拉风的姿势,口一张,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只听他抑扬顿挫地道: “说三国,道三国,三国英雄好汉多,有的义盖云天,有的武功超群,有的神机妙算,各有各的好! 各位,三国英雄好汉多,咱不可能一下子全都说完,咱现在就先来说一段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的故事。 话说当年关羽关云长迫于无奈,投靠了曹操,不过那也是降汉不降曹,忠贞爱国的英雄气节不改,并言明,若是知道兄长刘备的下落,不管千里万里,都要赶去与兄长相会……” 说书人口若悬河,说了一段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其精彩的讲述,赢得阵阵喝彩。 更为难得的是,那说书人的表情十分丰富,动作夸张,口若悬河,在折扇与惊堂木的配合下,一个人一张嘴便如千军万马,说得绘声绘色,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那精彩绝伦的演讲,时常赢得满堂彩。 说了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后,在人们的强烈要求下,青衫少年正待开讲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的段子,张飞德却不干了,只听他哇哇叫道: “喂喂,这样不公平哦,虽然说关羽关云长是很厉害,但是张飞张翼德也不差呀,咋不说说俺祖宗呢? 想当年张飞张翼德一声喝退曹操八十万大军,喝断当阳桥,这……这难道不够厉害吗?不值得大吹大擂吗?” 众人听了均哄堂大笑,心里道哪有这样自吹自擂的?哎,这人也真是的,太张扬了,也不知道低调点。 见张飞德如此哇哇大叫,青衫少年拗不过他,便说了一段张飞喝断当阳桥、喝退数十万曹操大军的故事。 不用说,听到自己老祖宗的英雄事迹,张飞德自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大声叫好,并掏出一锭银子来,大方地打赏给青衫少年。 “嘿,客官,谢您嘞!” 青衫少年得了打赏,更是神采飞扬,折扇一甩,啪的一声,摆了个大鹏展翅的造型,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地说了一段三英战吕布的故事,讲的是张飞、关羽、刘备三兄弟,在虎牢关大战吕布的事情。 第15章 三打李奉先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这是流传千古的一段英雄事迹,古往今来令多少英雄好汉向往,连那些文人墨客也对这一段英雄传奇心驰神往,只恨生不逢时,未能亲眼目睹这一段激/情澎/湃的铁血英雄传奇。 而现在,在枫林客栈,在说书人青衫少年绘声绘色的讲述下,人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峥嵘岁月,看见几个盖世英雄叱咤风云、征战沙场的场景,那浮现在脑海中的经典历史画卷,令人热血沸腾,情难自抑。 正说到张飞大战吕布,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之时,只听楼梯咚咚响,又有一个白色锦衣少年走上楼来。 这个少年龙眉凤目,英俊潇洒,正是貌若吕布,曾被张飞德打了两次的那个少年,原先他约来骠骑营的杜辉做帮手,想找张飞德算帐,怎知杜辉却被雪无痕杀了。 那个锦衣少年走进枫林客栈时,恰逢说书人说到张飞大战吕布的情节,张飞德见他上来,仿若祖宗张飞的灵魂附体,眼睛陡然一亮,立时哇哇叫道: “呀哈,三姓家奴,来得好!古有刘关张三英战吕布,今有张飞后人再战假吕布,看我张飞德怎么打你这厮!” 说罢,心急火燎地冲了过去,生怕他溜了一样。 那个锦衣少年经过时,见枫林客栈那么热闹,而且还有说书的,于是便走进来看看,怎知冤家路窄,张飞德也在这里,吓得激泠泠一颤,撒腿便要开溜,但为时已晚,张飞德似饿狼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挥拳便打,边打边吼道: “死吕布,臭吕布,看我怎么收拾你!” 人们见那锦衣少年酷似吕布,而张飞德仿若张飞重生,此时说书人又正好讲着三英战吕布的段子,便都把他们当作了张飞与吕布,见张飞德暴打锦衣少年,个个都觉得很带劲,于是人人鼓掌喝彩,都说打得好。 因为大部分人都知道吕布虽然武功盖世,但却是一个见利弃义的小人。 而张飞虽然鲁莽了些,但却重情重义,始终如一,无论刘备处境多艰难,张飞都不离不弃,忠心耿耿地追随大哥刘备,最后终于辅助刘备打下一片江山,成立蜀国,与吴、魏成三足鼎立之势。 张飞德揪住锦衣少年便是一顿暴打,不一会便将一个玉树临风的帅哥,打成猪头模样,那少年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 “玛得,你这个痴仔,干嘛老是打我?我叫李奉先,不是吕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叫李奉先,不是吕布,我叫李奉先,不是吕布,不要再打我了!” “呃?打错人了?” 张飞德听了一怔,立时停了下来,随即一拍脑袋,又对李奉先拳打脚踢起来,边打边喝道:“呀哈,你还想蒙我?以为我是个大老粗不知道呀?吕奉先便是吕布,吕布便是吕奉先,都是同一个人,却想胡搅蛮缠骗我,咳,该打!” 李奉先奋力一推,将张飞德推了出去,满脸委屈地道:“姓张的,我不是吕奉先!我姓李,叫李奉先,是木子李的李,不是两个口字的吕!” “呀?木子李啊?那么我打错人了?” 张飞德一拍脑门,憨厚一笑,向李奉先拱手作揖道:“哈哈,李兄弟,不好意思哈,看来我真的打错人了,把你打成猪头一样,真的对不起啦,嘿嘿。” 刚刚道完歉,可是一转眼,便又一脚踢去,似踢皮球一样,嘭的一声,将李奉先从二楼踢飞出一楼大门外,李奉先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头昏脑胀,站起来时不觉号啕大哭,指着张飞德破口大骂道: “张飞德,你这个混蛋,怎么又向我道歉,却还要踢我?明明知道我不是吕布吕奉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骂我,这是什么意思嘛?” “什么意思?” 张飞德望着李奉先道:“谁叫你长得那么帅,那么像吕布?而且还叫李奉先?哼,听起来跟吕奉先是一样的嘛,所以你就是欠捧!” 李奉先听了,不觉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哭道:“天哪,这是什么天理?难道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吗?再说了,又不是我故意长得像吕布,名字又不是我自己起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见他哭得凄凉,雪无痕关文长与说书的青衫少年等人,均起了恻隐之心,便都出来劝他。 张飞德也觉得那样打人家确实不应该,于是似个孩子一样,也陪着哭道:“吕奉……李奉先,对不起啦,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打你,而是我讨厌吕布,但是你又长得像他,所以一看见你,便忍不住想打你……呜呜……” 见他对李奉先又打又骂,又哭又笑,众人皆觉啼笑皆非,不知这是什么怪人? 雪无痕也不禁对关文长摇头苦笑道:“关兄,你这个三弟虽然有些鲁莽,但是真情流露起来,却又似个孩童,却也有些可爱。” 说书的青衫少年莞尔一笑,道:“这,正是张飞德的可爱之处嘛,呵呵呵。” 听见他的笑声,雪无痕似觉有些熟悉,蓦地想起小乞丐来,好象这个说书人与小乞丐的话音颇为相似。 仔细看去,见其高矮胖瘦与小乞丐也差不多一样,颇有几分相像。 只是小乞丐脸上有一道疤痕,而这青衫少年脸上没有疤痕,却有几颗黑痣,异常显眼。 若不是脸上的标志与身份不同,雪无痕几乎要怀疑这个说书人便是小乞丐了呢! 李奉先哭了一会,便即愤然离去,其他客人吃饱喝足,便也纷纷散席离开,雪无痕则邀请那个说书的青衫少年过来共饮,夜深时便即在枫林客栈的客房住下。 在交谈时得知,说书的少年叫琴儿,琴儿说他四海为家,到处漂泊,很庆幸能够结交上雪无痕与张飞德这样的英雄。 为示刘关张兄弟情深,传承先祖情义,当晚住店时,刘玄、关文长与张飞德三人同住一间大房,而雪无痕与琴儿分别要了一间小房。 进入客房关好门后,雪无痕并没有立即上床睡觉,而是径直走到阳台上,自乾坤戒里取出一个蒲团来放在阳台上,然后盘膝而坐练起功来。 当他敞开心扉,全身放松下来时,薄如蝉翼的天地灵气,仿若银白色的月光,便丝丝缕缕地从头顶百会穴流泻入来,循行奇经八脉,最后百川归海,流淌进丹田灵池气海之中。 而随着源源不断天地灵气的泻入,本己平静的灵池气海渐渐泛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泛滥,越扩越大,灵池涌动,颇有波/涛汹/涌澎/湃之势。 在雪无痕的头顶上,瞬间便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漩涡旋转不息,全身毛孔细胞逐渐张开,仿若游鱼吸水一般,也在贪婪地吮吸着天地灵气。 灵气漩涡以头顶百会穴为中心,从左肩向下旋转,逐一向周身转动,愈来愈大,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高达百丈、直径数十丈的灵气漩涡。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奇异景观,定然会被惊吓到,因为那巨大的灵气漩涡便似一个旋转的巨大漏斗,将雪无痕全身笼罩着,似乎随时便要将雪无痕吞噬! 与雪无痕房中静悄悄的情景截然不同,由于一路奔波,打闹了一天,又喝了不少酒,头脑晕乎乎的,张飞德到了房中趴在床上后,便即呼呼睡去,而且还打起呼噜来,鼾声如雷,声动四野,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摇晃,似乎便要坍塌下来一样。 三弟张飞德这一打呼噜不要紧,却把大哥刘玄吓了一跳,只见刘玄呼咋咋地道:“哎呀,这个猪……” 刚想说猪头,但是见关文长在旁边,有些不妥,于是立时改口道:“哎,三弟睡觉怎么打呼噜那么响?吓煞愚兄也!” 其实这算什么?更加恐怖的还在后头呢,只见正在呼呼大睡的张飞德突然一个大翻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而他那双豹眼也突然睁开来,蓦地射出一道寒光,大哥刘玄吓得呀的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关文长赶忙将他扶起来,安慰道:“大哥不用怕,可能三弟醒了吧?” 叫了几声三弟,却不见张飞德有什么反应,依然睁开眼睛呼呼大睡。关文长不觉摇头苦笑道: “咦惹,人言张飞睡觉时睁大眼睛,想不到他的后人张飞德也是如此,也是睁开眼睛睡觉的。吓,当真吓人!” 说罢,头脑昏沉沉的关文长,也是倒头便睡,一会儿也是鼾声如雷,与张飞德遥相呼应,此起彼伏,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在万马奔腾的战场上呢! 关张二人打呼噜比赛,此起彼伏的鼾声,可把他们的大哥给害惨了,刘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也睡不着,不觉怒气冲天,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关张二人怒骂道: “呀嘟,你们这两个猪头,真是害死我了,这样轰隆隆的打呼噜,叫我怎么睡觉嘛?!” 睡不着觉的刘玄,看见张飞德与关文长的包裹时,眼睛忽然一亮,于是悄悄过去拿过来打开…… 到了三更时分,雪无痕的门外忽然传来扑扑扑的敲门声,正在阳台上盘坐修炼的雪无痕倏地睁开眼,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雪公子,是我。” 第16章 刘玄 玄乎 雪无痕一听,便知是说书的琴儿,心中起疑,不知道三更半夜他怎么来敲门?莫非他有什么为难之事向自己求助?于是问道:“琴儿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琴儿压低声音,神秘地道:“雪公子,请你出来一下。” 见他神秘兮兮的,不禁勾起了雪无痕的好奇心,于是收功放好蒲团开门出去。 门开处,闪现在面前的是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仿若黑夜中的星辰。 琴儿一见他出来,便即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去,同时悄声细语的道:“无痕公子,我带你去抓贼!” “抓贼?” 雪无痕的手被琴儿抓住,只觉他的手柔若无骨,温润如玉,且修长如笋,倒似是女儿家的纤纤素手一样,不禁好奇问道: “琴儿,三更半夜的,去哪里抓贼?哪里有贼?” 琴儿一边拉着他快速地朝三楼走去,一边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快走吧,要不然贼就溜了,可就抓不到人了!” 到了张飞德三人住的门外时,只见房门虚掩,里面却是漆黑一团,且鼾声如雷。 琴儿一见,便知不妙,急促地道:“无痕公子,你快点将张飞德与关文长叫醒,他们的金银财物都被人偷走了!” “呀?居然有人敢偷张飞德的东西?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雪无痕诧异的道:“是谁那么大胆?竟敢闯进刘关张的房间偷东西?” 琴儿急切地道:“偷东西的便是他们的大哥!” “什么?大哥?莫非是刘玄?” 雪无痕只觉匪夷所思,原先在酒桌上时,刘关张三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他们还说要举行桃园三结义呢,怎么一转眼,大哥的反而干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偷盗兄弟的钱财?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琴儿快速地道:“正是刘玄,原先在二楼说书时,我就觉察此人言过其实,他与张飞德关文长结交,也是不怀好意,所以我就盯上了他。 果然,趁着关张二人呼呼大睡之时,图谋不轨的刘玄便将关张二人的包裹打开来,将里面的金银财宝搜刮一空,所以我才去找你来抓贼,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溜了,你快叫醒关张二人,我先下去拦住他!” 琴儿说着,己飞身掠起,向楼下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哦?原来如此!” 雪无痕不禁暗暗佩服琴儿的江湖阅历丰富,在谈笑风生地说书的同时,居然还能将人观察得那么仔细,看出刘玄不怀好意,包藏祸心。 于是冲进房间里面,一把将张飞德拉了起来,叫道:“张兄,你的财物被人偷走了,快点起来抓贼呀!” 可是刚一松手,张飞德便似一根木头,又砰的倒在床上,依然呼呼大睡。 张飞德没醒,但他倒在床上弄出的巨大声音,却将正在呼呼大睡的关文长,吓得砰的跳起,一下子醒来,望着黑暗中晃动的人影,不禁惊慌失措地道:“什么人进来?搞什么鬼?” 雪无痕知道关文长虽然高大威猛,但却胆小怯懦,于是安慰他道:“关兄莫怕,我是雪无痕,你们的财物被人偷走了,快些将你三弟叫醒,一起去抓贼!” “哦,原来是无痕兄弟。” 关文长睁开惺忪的睡眼,突然失声叫道:“什么?有人偷东西?哎呀我的天呀,没有了钱财,叫我怎么活呀?举目无亲,两手空空,叫我如何行走江湖?” 原本胆小如鼠的关文长,听说钱财失窃,似疯了一样,突然变得胆大起来,大喊大叫着,便要追出去抓贼。 雪无痕一把拉住他道:“关兄,那贼子有人去拦截了,还是先把你三弟弄醒,再一起去抓贼吧?” 说着取出火折子,点着了屋里的蜡烛,关文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抓住张飞德的手猛的摇道:“三弟快醒来,我们的钱财都被贼人偷去了,咱们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可是任凭他怎么叫,张飞德就是不醒来,急得关文长抓耳挠腮,抓住张飞德便是一通蹂躏,又是捏鼻子又是扇耳光,甚至将张飞德扛起来摔到地上,张飞德就是不肯醒来,仍然似死猪那样呼呼大睡,这可把关文长急坏了。 看着原本胆小忸怩的关文长,因为钱财失窃而变得如此粗暴,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样子,雪无痕不禁摇头苦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假,没钱也能让人变疯狂呀! 诸般方法都未能将张飞德弄醒,雪无痕想起在枫桥镇时,原本勇猛如虎的张飞德,见到一群狗时吓得魂飞魄散、哇哇大叫的样子,于是灵机一动,凑到张飞德的耳朵边,学着狗叫的样子,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这一招当真灵验,雪无痕刚学得几声狗叫,原本烂睡如泥的张飞德,立时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嘭地一声,险些将屋顶撞塌了,落下地来后,一边满屋子乱跑,一边哇哇叫道: “哎呀,不得了啦,疯狗来啦,咬死我了!” 见此滑稽搞笑情景,雪无痕与关文长忍俊不禁,哄地大笑起来,张飞德摸了摸头上撞得肿起的肉包,激泠泠一颤,这才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问道道:“哟呵?二哥,没有狗哇?咦?大哥呢?” 雪无痕淡淡一笑,道:“你大哥做了梁上君子,盗走了你们的财物,已溜之乎也了!” 关张二人一听,均很惊诧,异口同声的道:“什么?我们大哥做了梁上君子?偷了我们的钱财溜了?这……这不可能吧?” 张飞德两眼一翻,又补充道:“刘玄那可是蜀国皇帝刘备的后人,三国英雄的后代,一介谦谦君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我不相信!” 雪无痕一把拉着他便走出门向楼下奔去,说道:“不信你就下去看看,那是琴儿兄弟亲眼看见的,怎能有假?” 张飞德被雪无痕拽着一路狂奔,口里仍是嘟囔道:“我哥哥那是何等人物?怎会干这等偷偷摸摸之事?一定是那个说书的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关文长捡起被刘玄翻得乱七八糟的包裹,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走了出来,向楼下奔去。 到了楼下,却见大门紧锁,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张飞德正待哇哇大叫,却见一道影子如飞掠来,到了面前时才认出那是琴儿。 琴儿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雪无痕便走,并轻轻地道:“你们跟我来!” 张飞德与关文长虽然将信将疑,但仍然跟着向左侧廊道走去,到了枫林客栈的后花园处时,朦胧中只见一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往围墙上爬,但由于围墙甚高,爬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不过这人也不傻,很快他便找到一根枝柯横生的树木靠在围墙处,踩着树枝双手终于趴到墙头上。 当他就快爬到围墙上时,陡然间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出现在眼前,那人惊叫一声,啊的掉了下来,墙上的“怪物”也跟着飞掠下来,哈哈笑道: “刘玄,刘大哥,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爬墙锻炼身体吗?” 原来,那个爬墙的人正是刘玄,当他看清楚戏耍他的人时,不觉怒道:“雪无痕,你干嘛戏弄我?以为我好欺负吗?” 雪无痕笑吟吟地道:“不是你好欺负,是你那两个兄弟好欺负,张飞德与关文长将你当作他们的大哥,对你信任有加,而你却居心不良,偷了他们的财物,是何道理?” 这时,琴儿已带着关张二人到来,关文长面红脖子粗地问道:“刘玄……大哥,你当真偷了我与张……三弟的东西?” 刘玄一板面孔,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呵斥道:“二弟,休听外人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兄弟感情!” 话音一转,又拍着关文长与张飞德的肩膀,满含深情地道:“二弟三弟,我们的先人桃园三结义之事,流传至今,成为千古佳话,咱们身为刘关张的后人,自也应该秉持先祖精神,团结一心,互助互爱,怎能听任外人挑唆,自己人怀疑自己人呢?……” 话犹未了,只听啪啪啪的掌声响起,琴儿一边鼓掌一边笑语嫣然的道:“好,说得好!装,继续装!” 张飞德却狠狠地瞪了琴儿一眼,喝斥道:“小子,你胡说什么?我大哥自然说得好了,还用装什么?” 琴儿也不与他争辨,劈手夺下刘玄背后的包裹打开来,雪无痕亦取来一盏灯笼向前一照,几十锭金灿灿银闪闪的金银立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且,还有不少金银铜币,在灯光的照耀下均放射出灿然之光。 关文长一看见其中两锭金子,眼睛陡地一亮,一把夺了过来,暴怒喝道:“刘玄,你果真是个白眼狼,表面上与我们称兄道弟,暗地里却算计我们,夺我的金子!” 张飞德亦是勃然大怒,对刘玄喝道:“兀你这厮,枉我们把你当大哥,掏心掏肺地跟你好,你却背后捅刀子,真是狼心狗肺之徒也!” 琴儿见状,笑吟吟地道:“刘玄刘玄,只差一字,便是刘玄德。 玄乎玄乎,一字之差,少了一个德字,却是坑蒙拐骗偷的歹徒。哎,这样厚颜无耻的大哥,真是令人心寒哪!” 第17章 夜半起刀兵 虽然人赃俱获,但刘玄仍然不肯承认自己偷盗别人的东西,仍是狡辩道:“喂,关文长,张飞德,这些金银财宝是在我包裹里的,凭什么说是你们的?哎呀,真是岂有此理!” 此时刘玄己撕下虚伪的面具,不再称呼关文长与张飞德为二弟三弟,而是直呼其名。 关文长听了,拿出刚才那两锭金子来,指着其中一处地方道:“大……刘玄你看,我在这两个金子上做了记号,刻有一个关字,不信你们看!” 刘玄仔细一看,果然如此,不觉哑口无言。但是看了看张飞德,欺他鲁莽,以为这样的粗人没有什么智计,于是便道: “张飞德,你说那些金银财宝是你的,有何凭证?莫要空口胡言,夺我财宝!” 雪无痕听了,不禁暗暗着急,心想张飞德应该没有关文长那么细心,在财物上做记号吧?若是无凭无据,就无法证明那些金银财宝是张飞德的,只能便宜了刘玄,白白的给他了。 怎知刘玄话音刚落,张飞德却大喝道:“要凭证那还不简单?我是杀猪卖肉的,经过我手的钱财都沾满了油腻味,不信你们仔细看看,仔细闻一闻!” 刘玄一听,不禁蔫了,自知理亏,也不敢与张飞德顶撞,生怕惹恼了他,被他劈了,于是又换了一副面孔,可怜兮兮的道:“两位贤弟,请你们看在刘关张三结义的份上,看在我这张刘备的脸上,饶了我吧!” 雪无痕冷哼道:“人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却是明里是兄弟,背后捅一刀,可真狠毒的心哪,还怎么叫人饶你?” 张飞德亦伤心的道:“刘玄,本来你是大哥,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兄弟我身上所有值钱的都可以给你,甚至可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助你度过难关。 但你却背着我们干出这样的事来,太伤人心了,我的心拔凉拔凉的,真是……伤透了!” “刘备的脸?我看都是假的吧?” 琴儿出其不意用手抓住刘玄的面皮一撕,只听嗤啦一声,居然将他的面皮撕下来,露出了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 雪无痕与关张二人见了,均感骇然与意外,齐声惊呼道:“哎呀?原来这张刘备的脸也是假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琴儿望着惊慌失措的刘玄,慢条斯理的道:“原先在二楼时,你听见张飞德崇拜仰慕刘关张的事迹,所以你便出去化妆易容,再次进来诓骗他们,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欺骗所有人,但又怎能瞒得过我?” 刘玄听了,更是脸如死灰,他擅于易容,兼且巧舌如簧,凭此技能骗人无数,没想到却栽在一个说书的少年手里,于是垂头丧气道:“刘某眼拙,今天栽在高人手里,刘某无话可说,要怎样处置,悉听尊便吧!” 雪无痕与关张二人见了,不禁暗暗佩服琴儿江湖阅历丰富,居然看出刘玄包藏祸心,乃是乔装改扮易容来行骗的,若不是琴儿识破刘玄的虚伪面孔,那些金银财宝早己被刘玄偷走,关张二人便要变成穷光蛋,似小乞丐那样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了呢! 是以,关张二人都一脸感激地望着琴儿,想起刚才还呵斥他,张飞德更是羞愧难当,他是个有错能改的人,忙向琴儿拱手致歉道: “琴儿公子,不好意思哈,刚才我还大声地喝骂你呢,要不是你,我可就变成穷光蛋了,嘿嘿。” 琴儿洒脱地一笑,道:“张兄不必客气,这个人怎么处理,你就看着办吧!” 张飞德是个豪爽之人,也不与刘玄斤斤计较,将自己的那些财物收了回来后,也不要刘玄的,把刘玄的包裹往他怀里一塞,抓住他便往围墙外一扔,喝道: “滚吧,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刘玄刚被扔出去,便听到他呀的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便见数十个黑衣人飕飕飕地飞掠过来,有些人守在围墙上,似乎防止关张雪无痕几人逃跑一样。 这些黑衣人全都拿着兵器,刀枪剑戟中绽放出的霍霍寒光,更为寒冷的黑夜平添了几分寒意。 尽管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衣,但是眼神犀利的雪无痕,依然认出其中一人乃是枫桥镇的王舒郎。 而王舒郎身边的一个彪形大汉,竟然是枫林客栈的掌柜王够! 望着王舒郎与王够肩并肩站在一起,雪无痕的心中莫名地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暗道他们都姓王,莫非他们都是一家人?枫林客栈与枫桥镇的王家也有关系? 雪无痕的猜想很快便得到了印证,只见王够大刀一指,陡然喝道:“雪无痕,你这胆大包天的狂徒,竟然敢杀死我哥王峰,后来又杀我侄王权,而你们却住进我们王家的客栈,真是自投罗网!” 张飞德听了如梦初醒,哗然大呼道:“啊?原来你们是一家的?哇塞,这下惨喽,我们自投罗网,进了贼窝了!” 王舒郎嘿嘿冷笑道:“不错,这位便是我叔王够,本想等你们全都睡觉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们,但姓雪的你却迟迟未睡,说书的小子也躲在关张二人的门外,要不然你们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雪无痕与琴儿二人听了,暗道好险,若是他们似关张二人那样呼呼大睡,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张飞德与关文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均惊出一身冷汗,心里道幸亏雪无痕与琴儿不似他们那样烂睡如泥,否则脑袋早就搬家了! 王够大刀一指,喝道:“杀!” 两名黑衣大汉应声而出,率先向雪无痕扑来,雪无痕旋身飞起,使了个紫燕双飞的招数,双脚凌空一踢,砰嘭两声,便将那两人踢飞出去。 与此同时,又有四人分从四个方位扑了过来,雪无痕闪电出击,巧妙地避开对方刀剑的攻击,双拳连轰,砰砰嘭嘭几下,又将那四人轰飞出去。 “哟呵,这么厉害?” 王够怪目一翻,冷哼道:“怪不得我兄长遭了你的毒手,原来你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恐怕不止两下子,雪无痕的本事多着呢,够你们瞧的!”张飞德笑道: “大黄狗,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这个枫林客栈的掌柜有什么本事?” 张飞德不由分说,抡起丈八蛇矛便劈头盖脸地朝王够砸去。 王够作为枫林客栈的老板,富甲一方,居然被人叫做大黄狗,不觉恼羞成怒,本想挥起大刀将张飞德砍杀了。 但是张飞德却先发制人,抡起丈八蛇矛向他砸来,于是举起大刀往上一架,只听当的一声,王够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下来,震得臂膀酸麻,手中长刀险些拿捏不稳,不由得叫道:“哎呀,这个黑小子好大的力气,不愧是张飞的后人!” 张飞德嘿嘿笑道:“大黄狗,俺的力气还多着呢,不信你来看!” 说着,抡起丈八蛇矛,又是一记力劈华山砸了下去,王够不敢与他硬拼,侧身斜引,闪了开去,回头一刀,拦腰斩来,张飞德呼地掉转长枪,与他叮叮当当的厮杀起来。 一天之间,父亲与弟弟双双被杀,王舒郎恨不得将雪无痕与张飞德碎尸万段,见连上六个人都被雪无痕击飞,立时按捺不住,抽出长剑便杀了过去。 雪无痕也想与他见个高低,分个输赢,一见王舒郎飞扑过来,便即展开华山剑法迎战,双剑相交,刹时剑光缭绕,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冲天而起,旁边的人都远远闪开去,生怕被那凌厉的剑气伤了。 王够叔侄双战雪无痕与张飞德,其他打手也不闲着,有三四个人便向关文长逼去。 不过他们见关文长相貌堂堂,仿若关羽重生,想起当年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事迹,也不敢过于猖狂,只是小心翼翼地逼近前去,并挥舞刀剑装腔作势地喊打喊杀,气势汹汹的。 怎知关文长并非关云长,一见那些黑衣大汉气势汹汹扑来,吓得他嗷的一声大叫,浑身发抖,居然手舞足蹈起来,好似要打人一样。 那些黑衣人见了,骇然惊呼道:“哎呀,不得了,这个红脸大汉要发功了!” “这个大汉仿若三国时代的关云长,应该很厉害的吧?” 以为关文长很厉害,一群人萎缩不前,僵持了一会,其中一人看出端倪,大声道:“这个大个子不会武功,大家不用怕,咱们合伙杀了他!” “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他不会武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咱们杀他易于反掌!” 那些人嚷嚷着,执刀仗剑杀了过来,关文长吓得大叫道:“救命呀,三弟快来救我!” 可是张飞德被王够死死缠住,又有十多个黑衣人阻住去路,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能赶来救他? 雪无痕正与王舒郎激烈厮杀,蓦地听见关文长的惊呼声,知道他不会武功,蓦地轰出一记冰雪神掌,将王舒郎震退,而他则飞掠过去救援关文长。 长剑一抖,颤出五朵晶莹剔透的剑花,将围攻关文长的五人刺伤,拉着关文长道:“关兄,跟我走!” 同时喊道:“张飞德,不要恋战,咱们一得机会,便突围离去!” 第18章 天狼古城的传说 厮杀中,雪无痕蓦地想起说书的琴儿来,左右环顾却不见他的影子,料想他为人机灵,一见大敌当前,便即溜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他若留在这里,似关文长那样要保护他,反而多了一个累赘。 雪无痕一剑当先,护住关文长且战且走,正想与张飞德会合,共同离去。 这时王舒郎飞掠过来,长剑一指,拦住去路,狞恶的道:“姓雪的还想走?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哼,我告诉你们,进了枫林客栈便是进了龙潭虎穴,有进无出,你们再也走不掉的了!” 王够横刀当胸,也拦住张飞德的去路,嘿嘿狞笑道:“姓张的,枫林客栈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你们的大哥刘玄在外面等着你呢,就随你们的大哥去吧!” “啊?刘玄死了?” 张飞德一惊,毕竟叫过大哥的,不觉有些伤心,但是想起刘玄趁自己睡觉时,偷了他与关文长的金银财宝,这样的卑鄙小人死不足惜,心中便也释然,喃喃自语的道:“哎,死就死吧,一了百了,再无烦恼。 嗯,只是他死了,我们便没有大哥了,叫人好生伤心!” 见他似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王够不觉笑道:“你这痴仔,在这胡言乱语什么?我把你们杀死了,你们刘关张三兄弟就可以团聚,就不用伤心了嘛,哈哈哈!” 在一阵狂笑声中,王够又挥舞大刀砍杀过去,刀光如雪,耀目生寒。 那些黑衣大汉也舞动刀枪剑戟,团团将雪无痕与关张二人围在中间,数十柄刀剑乱舞,数十人攻势如潮,尽管雪无痕与张飞德皆英勇无比,但是二人对战数十人,而且还要分心保护关文长,一心二用,不多久便落了下风,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王舒郎见己稳操胜券,更加猖狂,一边飞掠来去,俨如苍鹰巨鸟一样盘旋往复,从头顶上方攻击雪无痕与关张三人,一边嘿嘿狞笑道:“你们这几个贼子,今晚死定了!” 众人正在后花园中厮杀,雪无痕与关张三人正处于岌岌可危之境,忽听有人喊道:“起火啦,枫林客栈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陡闻其声,王够浑身激泠泠一颤,似触电一般,转头看去,果不其然,只见枫林客栈主楼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爱财如命的王够见了,似得了失心疯一样,只见他顿足捶胸,失声惊呼道: “哎呀,哪个天杀的,居然放火烧我的客栈?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呀!” 也顾不上杀雪无痕与关张三人了,向那些黑衣大汉喝道:“你们还不赶去救火,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等客栈烧光了,你们便都得喝西北风!” 那些黑衣大汉听了,轰然答应一声,齐齐向枫林客栈扑去,赶忙救火去了。 王舒郎见了,着急的道:“叔叔,别让他们走呀,大伙先合力击杀了雪无痕三人,再去救火也行呀!” 但是惜财如命的王够哪里肯听?只见他如疯似癫地叫道:“杀了雪无痕他们,再去救火就来不及了,我的客栈可就灰飞烟灭了,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呀!” 王舒郎也着急地道:“可是,若是让雪无痕与张飞德他们走了,要想再杀他们可就难了,机会难得,还是先杀了他们再说吧?! 叔叔,难道你就不想替我爹与权弟报仇吗?他们可都是你的哥哥与侄儿呀!” 看着火光冲天的客栈,王够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道:“反正人都己经死了,报仇雪恨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以后再说吧,还是先救火,保护好我的客栈再说!” 王够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火烧火燎地向客栈扑去,指挥手下人救火去了。 与此同时,从客栈那边飕地飞掠过来一条娇小的身影,恰好与王够擦肩而过,但是王够一心赶去救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待那条人影来到面前时,雪无痕与关张二人不约而同地叫道:“琴儿?怎么是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话犹未了,雪无痕猛然醒悟过来,失声叫道:“琴儿,原来是你放的火,你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琴儿俏皮地一笑,得意地道:“当然是我的杰作啦,不然大黄狗与数十条黑狗缠住你们,你们哪能脱身?嘻嘻,走吧,要不然大黄狗带着那些回头来找你们,可就走不掉了!” 琴儿说的大黄狗与黑狗,自然是指王够与那些黑衣大汉,那些黑衣大汉都是王够眷养的打手,称他们为狗一点也不为过。 看着王够率领那些人赶去救火,全盘计划落空,王舒郎一直怔怔地站着,心里满不是滋味。 这时听了雪无痕与琴儿的对话,王舒郎再也忍受不了,似个疯子一般,失魂落魄地吼道:“你这个可恶的说书人,又来搅乱我的计划,害得我功亏一篑! 哼,若不是你捣乱,雪无痕与张飞德都己被我们杀了呢!” 喝骂声中,长剑一抖,蓦地向琴儿杀去,琴儿早就防备着他,见他杀来,倏地飘身而退,躲到雪无痕的背后。 与此同时,雪无痕与张飞德双双挺身而出,张飞德大枪猛地一砸,当的一声,将王舒郎的长剑砸得脱手飞出,雪无痕则飞起一脚,将他踢得飞上半空,随即拉起关文长,与张飞德琴儿同时跃过围墙,离开枫林客栈狂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枫林客栈后花园中,只剩下王舒郎一人,在风中凌乱。 出了枫林客栈后,琴儿领着雪关张三人,到了一个岔路口处树林中,牵出四匹马来,四人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想起此次虎口脱险,雪关张仍心有余悸,幸亏琴儿机灵,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跑去放火,又弄了几匹马来,不然此时还被困在枫林客栈后花园中,与王够叔侄厮杀,被数十个黑衣大汉围攻呢! 当时的情形,以雪无痕的武功轻功,尚能全身而退,但是若想将关张二人也救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张飞德感激地对琴儿道:“琴儿兄弟,先前与那些恶人厮杀时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不讲义气,胆小怕事溜了呢。 没想到你却棋高一着,跑去放火烧客栈,又弄了几匹马出来,真是多亏了你聪明机智,不然我与关二哥,可都要死翘翘了呢!” 雪无痕却忧心忡忡地道:“王家叔侄不是什么好人,烧了枫林客栈也没什么,只是这样恐伤无辜,烧死那些住店的客人。” 关文长亦心有余悸地道:“是呀,幸亏我们早就出来,要不然也将灰飞烟灭,被烧死了呢!” 琴儿听了,笑吟吟地道:“各位兄台请放心,在放火烧客栈之前,我便逐一到有人住的客房拍了一遍门,然后再到枫林客栈的柴房放火,这样那些住店的客人便有充足的时间逃生,不至于被烧死了。” “哦,如此甚好,琴儿你做得对。” 雪无痕觉得,怎么这个说书的琴儿,有些神秘莫测,与那个小乞丐的行事风格,有些相似,都是出其不意的绐人惊喜。 别人在厮杀时,他却悄然离去,以为他不讲义气溜之乎也,怎知他似有先见之明,己悄然安排好了退路,众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这样的做法有勇有谋,堪称料敌机先,显然比一味埋头苦干地厮杀强多了。 至此,雪无痕与关张三人,更加敬重这个清秀的说书人琴儿了。 四人四匹马一路狂奔,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时,雪无痕四人己离开枫林城七八百里路,料想王舒郎他们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于是才放慢脚步,策马徐行。 据琴儿介绍,前面有一座古城,叫天狼古城。 “天狼古城?” 雪无痕听了颇感兴趣,于是问道:“琴儿,天狼古城有何来历?因何得名?” 关文长却一脸惊惧的道:“哎呀,前面便是天狼古城呀?是不是里面有很多天狼?天狼很凶恶的,吃人不吐骨头,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张飞德却大大咧咧的道:“二哥,你怕什么?若是有天狼出现,正合我意,我一枪一个杀死了它,拿来烤了吃,大块吃肉,岂不美哉?何况我们还没有吃过天狼肉呢,正好尝尝鲜,哈哈!” 琴儿听了咯咯一笑,道:“张兄气度豪迈,令人佩服。 呃,据说天狼古城原先不是叫天狼古城,而是叫山城,因为此城是建在群山环抱之中的,便以山为名,叫山城。 也正因为此城建在群山环抱之中,时常有野狼自山上飞掠下来,似从天而降的天狼一般,久而久之,山城便被人们称为天狼古城。 有几年野狼特别猖獗,成群结队的来侵袭古城,咬死了成千上万的猪狗牛羊等牲畜,并吞噬一空,甚至连人也生吞活剥咬来吃了,搞得生灵涂炭,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说看见过长出翅膀的野狼,在山上与城中飞来飞去,仿若天降神狼,因此天狼古城之名,也由此定了下来。 听了琴儿的介绍后,对于天狼古城,雪无痕不禁生出向往与争强斗胜之心,希望此行能够见到长出翅膀的天狼,并斗他一斗,看它的战力有多强。 第19章 凌天阁 雪无痕与张飞德听琴儿说了天狼古城的来历后,均跃跃欲试,巴不得立时飞到天狼古城斗斗天狼。 而关文长听了后,则显得有些惶恐不安,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怕别人笑他懦弱胆小。 雪无痕却看穿他的心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关兄,没事的,有我呢!” 关文长从雪无痕坚毅自信的目光里,才觉得有些安全感,才放下心来策马奔腾,四人一起向天狼古城进发。 这条道路乃是黄土大道,四匹健马一起狂奔,直搅得尘烟滚滚,黄土飞扬,绵延数里,宛若一条黄色巨龙蜿蜒狂舞,向天狼古城扑去一般。 一路上,时常见到许多劲装打扮的武林人士,也骑着快马向天狼古城驰去。 他们个个背插刀剑,人人意气风发,显然不少人都是武林豪杰。 而且还时常听他们说起凌天阁与拍卖会这些字眼。 于是,初涉江湖的雪无痕,又向琴儿问道:“琴儿,凌天阁是什么地方?拍卖会是在凌天阁举行吗?” 张飞德也急不可耐地道:“是呀,琴儿你见多识广,快给我们说说凌天阁与拍卖会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乾坤戒指拍卖?若是有俺也夺他一个过来。 哎,小小的戒指就可以塞进很多东西,这样我就不用背个大包袱了,多省事呀,嘿嘿!” 想起昨天张飞德初次见到乾坤戒闹的笑话,雪无痕不禁噗嗤笑道:“张兄,若是有了乾坤戒,你困时便可到里面睡觉,这样就不用住客栈了,省钱又省事,多省心哪,哈哈哈!” 听他那样一说,想起自己闹的笑话,张飞德亦挠头腼腆笑道:“哎呀,我这个杀猪佬没见过世面,昨天可真丢人哪,嘿嘿嘿。” 谈笑之间,在群山环抱之中,前面一座巍峨宽广的古城出现在眼前,不知不觉己到了天狼古城南城门外,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看去,只见城门口上方,有一个挥舞着翅膀的天狼图腾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异常的醒目,这就是天狼古城的标志了。 可能是为了防止野狼侵袭的缘故,天狼古城的城墙建造得异常高大宽厚,城墙上还插满了长剑,长剑连绵不绝,锋芒毕露,直指青天,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剑墙。 很多长剑上都有斑斑血迹,显然是那些野狼从山上飞掠下来时,撞到剑墙上被长剑刺伤了流出来的狼血,猩红一片,令人触目惊心。 看着城门口上方那座天狼图腾雕像,见其凶猛狞恶的样子,关文长不禁露出惊惧之色,但到了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跟随众人进城。 到了城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见一条笔直的青石大道从城中横穿而过,从城南直通城北。 而以这条青石大道为中轴,又衍生出十多条街道来,交错纵横,通往天狼古城各个地方。 此时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从城南大门进去,沿着青石大道前行五六里,陡然间,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呈现在眼前。 那座楼建造奇特,别具一格,下面三层乃是六角形,上面十层乃是圆形,呈葫芦状,底大顶尖,仿若一个巨大的葫芦耸立在天狼古城中央,震憾人心。 雪无痕见了,问道:“琴儿,想必那座楼便是凌天阁了吧?” 琴儿道:“是的,那座楼便是凌天阁,阁里面有很多奇珍异宝,阁主据说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武尊级强者,等同于掌门级人物,非同小可,一般人不敢招惹他。 不过,据说这凌天阁的阁主非常神秘,很多人都不知道谁是阁主,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或许他就在你身边,似个平常人一样,也参与竞拍;或许他根本就不在凌天阁里,只是让手下人打理凌天阁的事务。” 听了琴儿的介绍,雪无痕与关张二人,对于凌天阁更是充满了浓浓的兴趣,甚至想会一会神秘的凌天阁阁主,看他是何方神圣? 雪无痕四人策马扬鞭,不多久便到了凌天阁楼下。 凌天阁的外围,还有一道圆形的围墙,围墙红砖绿瓦,非常气派,益显得凌天阁的庄严肃穆。 在围墙内,有一个巨大的马棚,供进入凌天阁的人寄存马匹,雪无痕四人将四匹马放好后,便向凌天阁走去。 到了凌天阁高大威武的大门处时,只见大门两边各站立着一排红衣大汉,显然是护卫凌天阁的人,他们个个背插长剑,表情严肃,正在检查进入凌天阁的人员。 而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红衣大汉还在考较别人的武功,看他有没有资格进入凌天阁。 不过,也只是稍试一下而已,没有真正的开打。 原先关文长走在前头的,一见要考较武功,吓得舌头一吐,连忙缩了回来,跟在张飞德后面。 雪无痕从容自若地走上前去,为首那名红衣大汉见雪无痕仪表堂堂,便伸手过来,握着雪无痕的手道:“欢迎贵客光临,请问你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 “是的,我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雪无痕的手被他握着,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涌来,于是也运起灵力冲撞过去,两股灵力一撞,二人的身躯均是一震,那名红衣大汉只觉一股强劲的冰冷气息迎面扑来,不由激泠泠一颤,急忙松开雪无痕的手,恭谨的道: “兄台好俊的功夫,里面请,您可以进去参加拍卖会了!” “如此甚好。” 雪无痕淡然一笑,轻裘缓步走了进去,琴儿也跟着进去,却被那红衣大汉拦住,也想测试一下他的功力如何。 张飞德见状大喝道:“我们四个人是一伙的,还握什么手?试什么试?” 一声暴喝,犹似晴天霹雳,那些红衣大汉及其他人都给震得耳朵嗡嗡响,不禁骇然。 循声望去,看见高大威猛的张飞德与关文长,仿若张飞重生、关羽转世,不禁惊呼道: “啊?张……张飞?关……关羽关云长?” 张飞德一瞪眼,大声道:“我不是张飞,他也不是关羽,但我们都是关羽与张飞的后人,怎么样,我们有资格进去参加拍卖会吗?” 那为首的红衣大汉听了,如梦方醒,一迭连声道:“呀?原来两位壮士是关张的后人,怪不得那么似关羽与张飞,三国英雄令人景仰,三位请进去吧,拍卖场在三楼!” “唔,这还差不多。” 张飞德大大咧咧的道,与琴儿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关文长原先还担心要试他武功呢,没想到张飞德平地一声吼,比什么都管用,顺顺利利便过关,于是亦步亦趋跟着走了进去,生恐走慢了被人逮住一样。 雪无痕四人走进一楼宽敞明亮的大厅,陡觉精神一振,入目处,只见刀枪如林,剑戟森森,十八般兵器齐全,各式各样的奇兵异器琳琅满目,俨然走进了神兵利器的展览馆。 更加令人震憾的是,这其中居然有辟邪剑、天子剑、龙吟刀、霸王戟、破天棍、后羿弓……等世所罕见的神兵利器,怪不得凌天阁守卫如此森严。 这些世所罕见的神兵利器,散发出缕缕威压,都以专用的展览柜存放,异常坚固,只能看不能摸,并且还没置有机关,以防心怀不轨之徒偷窃。 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神兵利器,想象着这些神兵利器曾经创造的辉煌历史,几乎所有武林人士眼中均露出炙热之色。 甚至连那些名震江湖的武林豪杰,亦露出希翼渴望之色,巴不得将这些神兵利器据为己有。 从一楼大厅中央的楼梯拾级而上,到了二楼大厅时,呈现在眼前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目之所及,但见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奇珍异宝纷纷呈现,与一楼兵器展示厅中锋芒毕露的气息形成鲜明时比,踏入二楼,给人以妙趣横生的感觉。 有些奇异的珍宝甚至悬浮于空,在虚空中飘来晃去,似有一只只无形的手,提着那些奇珍异宝走来走去一样。 有些珍宝闪闪发亮,仿若一颗颗流星划破天际,又如一条条游鱼,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中游曳嬉戏一般。 置身其中,仿若走进了梦幻世界,趣味盎然,令人流连忘返。 琴儿对一楼大厅的神兵利器兴趣不大,但是见到二的奇珍异宝,便似贪玩的孩童见到心仪的玩具一样,星眸频闪,惊呼连连。 但是那些奇珍异宝都有人看管,或存放在坚固透明的展览柜里,摸也摸不到,只能干着急。 而那些灵异的奇珍异宝,虽然没有存放在陈列柜里,但它们都具有灵性,宛若游鱼一般,在虚空中游来游去,你若伸手去抓它,它便咻的飞走,快如闪电。 在二楼中逛了一圈后,在张飞德的催促下,琴儿才依依不舍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 这条楼梯建造奇特,蜿蜒曲折,盘旋于空,除了底部与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外,其他部位居然可以转动的。 因为整条楼梯都是青色的,乍一看,还以为青龙在天,在盘旋飞掠呢,给人以震憾心灵的感觉。 看到这样奇特的楼梯,不由吊起了人们的胃口,令人产生更上一层楼的冲动,忍不住上去一探究竟,看看上面又有什么奇特的景致?又将会有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在拍卖会上出现? 第20章 流月心 “咚咚咚咚……”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雪无痕四人走上蜿蜒起伏的楼梯,终于更上一层楼,到了三楼。 甫入三楼大厅,看着那巨大而呈椭圆形的屋顶,宛若苍穹一般,还以为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小天地。 屋顶上悬浮的一盏盏彩灯,流光飞舞,光芒四射,宛若流星一般,闪闪烁烁,给人以美轮美奂的感觉,如梦似幻,不知不觉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在大厅的东面,有一个造型奇特的舞台,便是拍卖场主持人主持拍卖的地方。 这个舞台呈梅花形,姹紫嫣红,色彩缤纷,似一朵激/情绽放的梅花,更为偌大的拍卖场增添了几分梦幻的气息。 而在拍卖场的南面与北面,分布着几十个优美典雅的包间,提供给那些身份尊贵的客人,以彰显其身份地位。 这些包厢价格不菲,并提供点心酒水果品等,只有有钱人才能包得起。 不过,雪无痕与关张三人,都是初涉江湖,琴儿也是年纪轻轻,他们都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也不是有钱人,便只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即可,不必浪费钱财包厢房了。 反正来凌天阁主要是参加拍卖会,看看有没有心仪的拍卖品,又不是来乱花钱找享受的。 此时,偌大的拍卖大厅中,己有千余人,到处人头攒动,张飞德与关文长刚一步入拍卖大厅,立时引起不小的轰动,有人失声惊呼道: “哎呀,那个豹头环眼的虬髯大汉不是张飞吗?他……他怎么也来了?” “还有那个胡子长长的红脸大汉,不是关羽关云长吗?他怎么也来到天狼古城?他来凌天阁也是参加拍卖会吧?”.…… 雪无痕听了心中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张飞关羽呢,三国时代距今将近千年,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不过,话说回来,张飞德与关文长,确实大像张飞关羽,以致人们见到他们,忍不住失声惊叫,误以为古人犹在。 在一片喧哗声中,只听当的一声,那是拍卖会即将开始的铜锣声。 雪无痕向正东方向那座梅花型的拍卖台看去,只见瀑布般垂挂下来的大幕徐徐拉开,在一束彩光的笼罩下,一个身穿旗袍的少女闪亮登场。 那少女一出现,登时引起一阵骚动,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她秀发如瀑,身穿一袭粉红旗袍,旗袍领口呈V字型,雪白的粉颈裸露在外,胸前丰满的沟壑若隐若现,两座雪白的玉峰犹抱琵琶半遮面,似欲喷/薄而出。 再加上那张天使般的脸蛋,凹凸有致的曲线身材,还有那双秋波盈盈的美眸,无不给人以强烈的魅惑与震憾,令人浮想联翩。 “狐狸精,天之尤物!” 望着拍卖台上那个少女,望着她那双欲说还休、夺魂摄魄的眼睛,这是许多人心里产生的想法。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完美地在一个女子身上展现出来,这是多么荡人心魄的事情。 是以那女子刚一出现,立时引得众人瞩目,望着那少女胸前曼妙的风景,有些人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陡然看见那美少女自幕布后走出来,张飞德与关文长都不禁睁大眼睛,当那少女充满魅惑之力的目光扫视过来时,关文长居然浑身一颤,似被电波击中,险些惊呼起来。 雪无痕初涉江湖,又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陡然见到如此绝色丽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反应没有张飞德与关文长那么激烈,他还是保持着谦谦君子风度的。 但是,琴儿却不乐意了,用手一捅雪无痕,有些不悦地道:“臭男人,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色鬼!” “呃?这个……?” 雪无痕觉得莫名其妙,便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没干什么,琴儿你怎么这样说呢? 再说了,全部人,连关张二人也如此,你干嘛不说他们?难道你不喜欢美人吗?” 琴儿秀气的脸上陡地涌现一抹红晕,醉靥如花,明艳不可方物,他也知道雪无痕说得不错,但仍是嘴硬,强辨道: “我……干嘛要喜欢美女?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好色!” 雪无痕也不与他争辨,这时却听主持台上的少女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光临凌天阁拍卖场,今天的拍卖会由我主持,小女名叫流月心,资历尚浅,如有失礼之处,请诸君多多包涵!” 那声音莺声燕语,宛若黄鹂啼鸣,异常的悦耳动听,再加上她那芳华绝代的容颜,真的是荡人心魄,此时无酒人自醉。 流月心梨涡浅笑地说着,向着台下观众盈盈一拜。 躬身处,V字型的旗袍领口倏然敞开,内里风情不可阻挡的暴露出来,一片雪白的肌肤耀人眼目,两座高耸入云的雪峰颤巍巍的,瞬间形成了波/涛汹/涌之势。 “哎呀……可要命了!” “吧嗒、吧嗒……” 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浑身一震,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不少人的嘴巴张得老大,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张飞德大嘴一咧,挠着头哇呀呀怪叫道:“他/娘的,这小妞子可真带劲,差点把俺的魂都勾走了!” 关文长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流月心的两座酥峰,呼吸急促,口水吧嗒吧嗒地流了出来。 只是,这曼妙的风情时间很短,流月心挺直身子,雪白玉峰倏然消失,只见她盈盈一笑道: “各位嘉宾,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件拍卖品!” 流月心的话音刚落,一名清丽的彩衣少女,便从幕布后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只见她双手捧着一个锦盒,到了流月心面前将锦盒放在拍卖台上,便即含笑而立,等待流月心的吩咐。 看着那个精致的锦盒,人们纷纷猜测,里面装的是什么?有人说是武功秘诀,有人说是奇珍异宝,也有人猜测里面装的是灵丹妙药,众说纷纭。 等大家猜测了一段时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主持人流月心才笑语嫣然地道: “我宣布,第一件拍卖品是__乾坤戒指! 准确的说,是三枚乾坤戒指。” 不知是被英武不凡的雪无痕吸引呢,还是什么原因?流月心的目光不时向雪无痕掠来,如蜻蜓点水,匆匆即逝;若惊鸿一瞥,随又缓缓移开。 张飞德听到第一件拍卖品是乾坤戒指,如天降异宝,一下子蹦了起来,兴奋得大呼小叫道:“哎呀,原来是乾坤戒指,太好了,我正缺这样的宝贝,没想到第一件拍卖品就是乾坤戒指,真是雪中送炭哪,哈哈哈!” 随又疑惑的向流月心问道:“喂,小姑娘,这些乾坤戒有多大的空间?可以装得下多少东西?” 流月心盈盈一笑,很倾城,只见她樱桃小嘴一张,宛若山谷黄莺地道:“那位大哥,这三个乾坤戒指的容量颇为惊人,起码有十丈宽阔,无论你身上带多少东西,都可以塞进里面去,不用大包小包的扛着背着,省事省力又省心,是居家旅行的首选物件。” 张飞德听了,还是有些不相信,想起自己钻进雪无痕乾坤戒之事,于是问道:“流月心,你说乾坤戒的容量那么大,我不相信,你装一个人给我看看吧?” “这有何难?” 流月心依然是梨涡浅笑,从锦盒中拿起一个绿色的戒指,灵魂之力敞开,一旁侍立的彩衣少女默契地走了过来,纵身一跃,向那只绿色的乾坤戒钻去,只见虹光一闪,似泥牛入海般,那个彩衣少女倏忽间便钻进乾坤戒里,登时消失不见。 随即,又见那个彩衣少女探出头来,招了招手,向着众人顽皮一笑。 来参加拍卖会的,大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见多识广,不少人都有乾坤戒指,这样的事情自然见怪不怪,只是淡然一笑而已。 而有些初出茅庐之人,没见过什世面,看见那个彩衣少女居然钻进了小小的戒指里面,只觉匪夷所思,不禁咋舌惊叹。 张飞德见了,却是眉开眼笑的道:“唔,不错不错,不愧是乾坤戒指,就好似无痕兄弟的一样,可以装人,这便行了,哈哈哈!” 笑声未停,只见流月心的纤纤玉指在三个乾坤戒上一拂,似弹琴般,流光闪现,那三个戒指发出一连串悦耳动听的声音。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流月心的玉指一拂,流光飞舞中,居然从乾坤戒里面飘飘荡荡地飞掠出来数十个彩衣少女,这些少女个个貌美如花,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摆满了小巧玲珑的酒杯。 众人见了,不禁心旌神摇,想不到三个小小的乾坤戒里面,居然容得下数十个人,而且还是貌美如花的少女。 有人惊呼道:“哇塞,若是乾坤戒里面还有美女,买一个戒指回去可就挣大了,连老婆也有了,哈哈,一举两得,妙哉妙哉!” 那人刚说出口,立时有人讥笑道:“胡老三,你想多了,买一个戒指还想要人家送一个美女给你?凌天阁岂不亏大了?我看你是想美人想疯了吧?” 胡老三听了,不禁哑口无言。 这时,却见流月心粉面含春地望了雪无痕一眼,又语笑嫣然地道:“各位嘉宾,来者是客,本人作为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无以为报,特请各位小饮一杯,以此为敬!” 第21章 青龙偃月刀 流月心巧笑嫣然地说着,双手齐挥,彩袖挥舞,似一片片流云拂过,那些彩衣少女手里捧着的酒杯,宛若天女散花一般,咻咻咻地飞了出去,飘飘荡荡地向拍卖场内的人飘去。 流月心的手法运用巧妙,力道的掌控异常的精准,彩袖拂过,恰到好处地将那些盛满美酒的杯子拂了出去,居然滴酒不漏,飘飘荡荡地送到每一个人面前,远近高低各不同,在场千余人竟无一遗漏! “好!” “好手法,好俊的功夫! 众人见了,不禁轰然喝彩,惊叹流月心的手法奇妙,雪无痕也忍不住啧啧称赞。 美人敬酒,艳福不浅,众人自是欣然接受,一个个伸出手去,将飘然而来的酒杯接住,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流月心听见雪无痕称赞自己,更是高兴,只见她笑靥如花,向雪无痕频送秋波,又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乾坤戒的妙用来。 琴儿见了,妒意大盛,故意站在雪无痕的前面挡住视线,不让流月心给雪无痕放电。雪无痕只是淡然一笑,也不说什么。 张飞德一心想要得到乾坤戒指,见流月心在说个不停,于是不耐烦地道:“喂,流月心,说了半天,你这戒指还卖不卖?起拍价是多少?你倒是开个价呀?” “哈,这位大哥也太心急了。” 流月心噗嗤一笑,道:“好吧,我宣布,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乾坤戒的起拍价是一锭银子!” 话音未落,张飞德便迫不及待地喊道:”好,一锭银子,也就是十两银子而己,不贵不贵,我买了!”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雪无痕笑道:“张兄,你以为这是市场卖菜一口价吗? 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要经过不断的竞拍,出价最高的人才能最后胜出。” 张飞德听了憨厚一笑,道:“哦?是这样的呀?以为似我卖猪肉那样,一口价过,最多是两口价便成交,怎知还要不停地竞拍,嘿嘿嘿!” 旁边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流月心亦笑吟吟地道:“各位,我补充一下,乾坤戒的起拍价是,一个一锭银子,不是三个一锭银子,大家不要误会了啊!” “啊?这样呀?” 张飞德道:“一个戒指一锭银子也不算很贵,我出三锭银子!” 立时便有人叫道:“三个乾坤戒,我出五锭银子!” “我出六锭银子!” “我出八锭银子!” “我出一锭金子!” 突然,终于有人开出一锭金子,竞拍三个戒指。 很快的,便有人叫道:“我出一锭金子两锭银子!” “我出十两黄金,外加三十两白银!” “我出二十两黄金,外加五十两白银!”…… 一时间,加价竞拍之声此起彼伏,流月心非但不阻止,反而眉开眼笑地鼓励道:“加得好,请问还有谁出更高的价格吗?” 并不时向加价的人躬身施礼,旗袍领口便倏然敞开,曼妙迷人的风景便一次次展现出来,雪白双峰喷/薄欲出。 这样可就要命了,惹得人们热血贲张,激/情澎/湃,更是疯狂地加价竞拍,以此一览美人胸前风景。 “哎呀,这样可不得了!” 在主持人流月心的引诱下,眼看价格不断攀升,张飞德急得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怎样才能得到这三个乾坤戒指? 突然,他灵机一动,霸气的大吼道:“你们都不要争了,这三个乾坤戒我要定了! 我出三十两黄金!” 他这一声大吼,仿若晴天霹雳,又如猛虎啸山,偌大的拍卖场都在嗡嗡作响,似乎便要坍塌下来。 轰然一响,一下子居然吓趴下一大片人,流月心也骇然失色,居然一锤定音,举起拍卖锤一敲,当的一声,花容失色地道:“成交!” 此话一出,众皆愕然。 张飞德听了不觉得意地哈哈大笑。对于这样滑稽的拍卖场景,雪无痕与琴儿也不禁莞尔,琴儿道:“看来张飞德的大嗓门还真管用,平地一声吼,轻轻松松便拍得了三枚乾坤戒指,不用再费劲厮杀了,不然不知道要翻多少倍才能成交呢!” 雪无痕轻笑道:“那是当然,张兄的吼声是非常具有震憾性与杀伤力的,尤其是出其不意的时候,更是能将人吓破胆呢,哈哈。” 张飞德却谦虚地道:“哎呀,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先祖张飞,一声喝断当阳桥,喝退数十万曹操大军,那才叫威猛,那才是真的厉害呢!” 关文长有些战战兢兢的道:“三弟,这样己经可以了,若是再大声些,我都受不了,也会给你吓趴下了呢!” 雪无痕与周围的人听了,看着关文长战战兢兢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有些人心里暗暗纳闷,怎么这个红脸大汉看起来那么高大威猛,仿若关羽一样,却如此胆小?岂不辱没了关羽的名头与相貌? 就在这时,一个彩衣少女己捧着锦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莺声燕语地对张飞德道:“张爷,恭喜你拔得头筹,拍到三枚乾坤戒指,现在交给您了!” 张飞德将锦盒接了过来,哈哈笑道:“姑娘,叫我张哥就可以了,不要叫张爷,那样显得老了! 实不相瞒,我还没娶老婆呢,呵呵呵!”说罢,咧开大嘴一阵傻笑。 锦衣少女听了,不觉粉面飞红霞,娇羞地道:“其……实,我叫你……张爷,只是一种尊敬的称呼而己。 况且,见你一大把胡子了,以为你年纪大了呢……” 见她羞涩得扭扭捏捏的样子,张飞德心中不忍,将三个乾坤戒的拍卖金交给彩衣少女,一挥手道:“没事,我也是开个玩笑而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爽快,你去吧!” 那少女一听,取了拍卖赎金,向张飞德躬身一礼,莲步轻移,如释重负地走了。 张飞德倒也大方,打开锦盒取出三个乾坤戒来,一个戴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另外两个一个递给关文长,一个塞给雪无痕,乐呵呵地道:“好东西嘛,应该与好兄弟分享,只是才有三个,琴儿兄弟就没有了,不好意思哈,下次还有拍卖会买到再给你。” 望着琴儿委屈的样子,雪无痕心中不忍,便将那只乾坤戒给了琴儿,道:“我己经有乾坤戒了,这个给你吧!” 见他居然肯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自己,琴儿自是不胜欢喜,也很感激,便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戴在左手食指上。 而雪无痕则教关张二人使用乾坤戒指的方法。 初次得到乾坤戒指,关张二人便似小孩得到心仪已久的玩具一样,用雪无痕教的方法,将包裹与身上所有的物件都塞进里面去,取出来又塞进去,不停地摆弄,玩得不亦乐乎。 而拍卖会仍在继续,不知不觉己拍出了四五件拍卖品。 直到主持人流月心高声宣布,下一件拍卖品是青龙偃月刀时,张飞德才似从梦中醒来,呀的叫道:“什么?青龙偃月刀?!” 放眼望去,只见两名红衣大汉扛着一柄大刀,走上拍卖台。 那柄刀长丈二,寒光四溢,约有三百多斤,比当年关羽使用的还要粗重,两个大汉扛着感觉都异常吃力,刀上镌刻着青龙吞月的图案,看起来给人勇武有力、精神一振的感觉。 陡然看见那柄长刀,张飞德的眼神不禁炙热起来,对关文长道:“二哥,那把青龙偃月刀是你的了,我买下来给你。” 关文长听了大吃一惊,急忙道:“三弟,那把刀大长大重了,我哪里拿得起?况且我又不会武功,买了也没有用的。” 想了想又道:“如果买刀给我的话,不如买把菜刀给我吧,或者买把匕首也行,小巧别致,带着可以防身。” 雪无痕与琴儿听了,不觉噗嗤笑了。 张飞德的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一样,哇哇叫道:“二哥,堂堂一个大男人,哪能带把菜刀匕首呢?就你这个相貌,好象关羽关云长一样威猛,没有青龙偃月刀相配,哪里行?” 雪无痕听了不觉好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关文长又不会武功,哪里扛得起这么重的大刀?只怕那把刀都把他压垮了呢! 但是一心想要重塑三国英雄的张飞德,哪里管你那么多?一见青龙偃月刀扛到拍卖台上,便迫不及待地向主持拍卖会的流月心问道:“喂,流月心,那把大刀要多少钱?我买了!”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个粗旷的声音响起:“那把青龙偃月刀是我的,我要定了!” “哟呵,居然有人敢与我争?” 张飞德循声望去,只见在拍卖场东边方向,一个高大威猛的纹身男子,嘴角上扬地望着他,一脸的挑衅之色。 那男子胸前刺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黑狼,面相凶恶,乃是中阶的武师境强者,气息比王舒郎还要强大,即将迈入巅峰武师的行列。 还没有开拍,便有人表示出哄抢的势头,这是每个拍卖师都乐于见到的情况,这样拍卖品才能拍出更高的价钱。相应地,拍卖师也会得到更高的提成与收益。 只见流月心眉开眼笑地道:“两位不必争吵,价高者得,现在我宣布,这柄青龙偃月刀的起拍价是五十两黄金!” 琴儿听了咋舌惊呼道:“哗,五十两黄金,那就是五个马蹄金哪,起拍价就这么高了,成交价恐怕要几百两黄金才行呢!” 第22章 千金买刀 只有十两银子,现在这把青龙偃月刀的起拍价却是五十两黄金,贵了好几十倍呢,最终的成交价肯定也高得惊人!” 张飞德义无反顾地道:“为了将二哥打造成新一代的刀王,象他先祖关羽那样扬名天下,再贵的刀都要买,哪怕是把裤子当掉,也要将这把青龙偃月刀拍下来!” 见他如此坚决果断,颇有破釜沉舟的意味,雪无痕与琴儿都颇为感动,决意助他一臂之力,助他拍下青龙偃月刀来。 但是,关文长却哭丧着脸,不停地唉声叹气,心里埋怨道:“哎呀,张飞德这个痴仔,我只是关羽的后人而已,又不是祖先关羽,买这么一把大刀给我,难不成还想让我过五关斩六将吗?这把刀比当年那柄青龙偃月刀还要重,不把我压死才怪呢!” 看他一脸苦瓜脸的样子,雪无痕便知道他想什么,本想取笑他几句,但又觉得这样无异于落井下石,心中不忍,便也不说什么。 而此时,为了拍下青龙偃月刀,张飞德己经报出了一百两黄金的价格。 那个纹身男子立时还以颜色,高声道:“我出一百五十两黄金!” 张飞德见他与自己抬杠,正想报价,这时却听有人道:“我出一百八十两!” 随即便有人道:“我出二百两!” “我出二百二十两!” “我出二百三十两!” “我出二百五十两!”…… 一时间,报价之声此起彼伏,都不需要流月心的煽情表演,流月心只是在拍卖台上保持着优雅的姿势,笑吟吟地望着即可。 见众人竞争激烈,张飞德也懒得理他,由他们竞争去。 但是,只要那个纹身男一出价,张飞德立时还以颜色,报出更高的价格。 拍到五百两黄金时,只有张飞德与那个纹身男竞争了,张飞德仍是气势如虹,五十两一百两地加价竞拍。 担心他这样下去吃亏,最终承受不起那高昂的价格,雪无痕提醒道:“张兄,每次你只比他多加一两金子或银子就可以了,否则你将承受不起,就算拍到青龙偃月刀,也无法支付拍卖金。” “呀?是哦!” 张飞德遽然一惊,如梦初醒,道:“无痕兄弟,幸亏你提醒,要不然我自己挖坑自己埋,要做冤大头了!” 于是,在那个纹身男子喊出六百两黄金时,张飞德立时高喊道:“我出六百零一两黄金!” 纹身男不甘示弱,大声道:“我出六百五十两黄金!” “我出六百五十一两!”张飞德道。 纹身男道:“我出六百八十两!” “我出六百八十一两!”张飞德又是大声地喊道,但只是比纹身男加一两黄金而己。 纹身男见张飞德老是跟他抬杠,只比他多出一两黄金,不禁怒火冲天,目中凶芒枭闪,恶狠狠地道:“小子,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哼,别以为你长得像张飞,我便怕了你!” 张飞德也早就看他不顺眼,见他叫嚣,立时哇哇大叫道:“纹身鬼,有种的与我大战八百回合!” “战就战,谁怕谁?!” 纹身男摆开架势,旁边的人连忙闪开,腾出一块空地来,让他与张飞德决战。 眼看两个猛男的大战一触即发,周围的人都在等着看热闹,流月心急忙阻止道: “两位,这里是拍卖场,我们要保证每一位客人的安全,所以决不能在这里寻衅滋事。 如有什么矛盾或恩怨,拍卖会完后,可以到外面解决,离开了凌天阁,我们概不干涉!” 雪无痕与琴儿也担心在这里打架,破坏了凌天阁的设施,到时候陪不起,便也劝住张飞德,叫他不要冲动。 张飞德与纹身男也知道在这里打架,成本昂贵,在流月心与雪无痕等人的劝说下,总算没有大打出手,但仍是怒气冲冲地望着对方,又开始竞拍起青龙偃月刀来。 可是,当那纹身男喊出七百八十两黄金的时候,张飞德再也不吭声了。 原来,张飞德发现自己的钱不够了,所以不敢再加价竞拍。 主持台上,流月心美目流盼,环顾全场,笑语嫣然地道:“那位崔先生出价七百八十两黄金,竞拍青龙偃月刀,请问还有谁出更高的价吗?” 但是,拍卖场内出奇的安静,竟然无人回应,也没有人再加价。 不过想想也是,青龙偃月刀虽然名头响亮,但是太过长大沉重,携带不便,不是谁都能使得了的,甚至很多人都拿不动呢,买回家当摆设还差不多。 但是,好看不中用的东西,有谁舍得花几百两黄金买把刀回去当摆设? 流月心见无人回应,举起拍卖锤当的敲了一下,道:“七百八十两黄金一次,还有没有人加价?若是没有,敲三次后,这柄举世闻名的青龙偃月刀,便归那位崔先生拥有了!” 眼看青龙偃月刀即将到手,那位姓崔的纹身男子,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只见他一脸傲然地望着张飞德,挑衅之意甚浓,但是张飞德却不再吭声了。 流月心看见张飞德的样子,也料想到他黔驴技穷,可能没有更多的钱了,于是举起拍卖锤又当的敲了一下,问道:“请问还有谁加价吗?这己经是第二锤了,若再无人加价,一锤定音,青龙偃月刀便是那位崔爷的了!” 但是,眼看第三锤即将敲响,偌大的拍卖场内依然寂静无声,还是没有人报出更高的价码。 而流月心却也不急于敲第三锤,只是静静的等待,她想等待奇迹的出现,希望有人打破僵局,报出更高的价钱,这是每一个拍卖师都期待的事情。 想起张飞德硬是要买刀给自己,关文长便气不打一处来,在拍卖陷入僵局时,于是便也掺和着喊了一嗓子:“我出八百两黄金!”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见他一直默不作声,以为他对青龙偃月刀没有兴趣,想不到他一开口,便开出了八百两黄金的天价,雪无痕与琴儿几乎都要惊呆了。 张飞德更是一愣,呆呆地望着关文长,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流月心却是不胜欣喜,向关文长躬身施了一礼,曼妙迷人的风景又展现出来,不失时机地道:“各位,这位貌若关云长的贵宾开出八百两黄金,要拍下这把青龙偃月刀。 宝刀配英雄,当真是天作之合,令人羡慕。请问还有谁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似先前一样,人们只是一脸期待地望着关文长,一时竟然无人加价。 关文长不由得暗暗叫苦,额头上不禁冒出汗来,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根本拿不出八百两黄金来,只是赌气胡喊一通而已,没想到居然没有人出价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就是把我关文长卖了,也拿不出八百两黄金来呀!” 看着关文长忐忑不安、急得大汗淋漓的样子,张飞德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忙安慰道:“二哥,不用怕,还有我呢,咱们兄弟俩的钱凑在一起,还是可以支付八百两拍卖金的!” 雪无痕与琴儿也道:“我们身上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愿意稍尽绵薄之力!” 见他们如此讲义气,在感动的同时,关文长心中又是叫苦不迭,暗暗埋怨自己,自讨苦头吃,真的是自己挖坑自己埋。 不过,当流月心便要敲响第三下,即将一锤定音时,那个纹身男终于又开口了,只听他道:“我出八百五十两黄金!”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张飞德得到雪无痕与琴儿的援助,腰板又硬了起来,立时还以颜色,也高声叫道:“我出九百两黄金!” “哗,九百两黄金哪!” “一下子就加了五十两黄金,果真是出手不凡哪!” “那位姓张的果然厉害,不但有张飞的相貌,也有张飞的气魄,看来这把青龙偃月刀,他是志在必得了!” “那是当然,他为了那位姓关的,也真是血拼到底了,不知那个纹身男子撑不撑得住?还能与张飞德叫板吗?”…… 在一片喧哗声中,只见那个纹身男子声音颤抖地报价道:“九百二十两,我出九百二十两!” 雪无痕见他如此,知道己经接近他承受的底线,便鼓励张飞德道:“张兄,那个姓崔的快要撑不住了,你要一鼓作气击溃他,将青龙偃月刀夺过来!” 张飞德点了点头,立时报价道:“我出九百五十两!” 纹身男子双目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只见他恨恨地盯了张飞德一眼,略显艰难地道:“我出九百……六十两!” 张飞德大义凛然地道:“我出九百八十两!” 纹身男不甘示弱,也立时还以颜色,举手道:“我出九百九十两!” 那把青龙偃月刀的拍卖价格,眼看便要达到一千两黄金,拍卖场内的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都想看看花落谁家,谁能最终拍下青龙偃月刀。 而流月心亦激动地报价道:“九百九十两一次,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虽然问有没有人,但她的目光只是盯着张飞德一人,因为她知道现在只有张飞德一人与那个纹身男子竞争。 在美人温情脉脉目光的注视下,张飞德毫不犹豫地道:“我出九百九十五两黄金!” 在张飞德报出九百九十五两黄金时,凌天阁拍卖场内,瞬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半晌,那个纹身男子颤抖的声音才响起,只见他哆哆嗦嗦地道:“我出……九百九十……六两黄金!” 话音未落,雪无痕一锤定音,淡淡的道:“一千两,我们出一千两黄金!”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第23章 崔槐拦路 雪无痕的话音刚落,偌大的拍卖场内,一下子沸腾起来,人们惊呼道:“哇,居然有人出千两黄金,买一把刀?” “这把青龙偃月刀虽然是宝刀,但是太笨重了,行走江湖,携带不便,又不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不实用啊?” “那位公子哥真是阔绰,出手不凡,原先一直沉默不语,现在一开口,便是一千两黄金,真是大师手笔啊!” “看他气宇轩昂,一锤定音,气度不凡,不知是何方神圣?”…… 与人们的喧闹不同,那个纹身男子,便似斗败的公鸡,一下子萎靡下去,耷拉着脑袋,再也不说一句话。 流月心秋波流转,神采飞扬地望着雪无痕,她也知道不会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了,于是高声宣布道:“我宣布,这把青龙偃月刀,最终成交价是一千两黄金,是那位公子拍得!” 雪无痕见状忙解释道:“流月心小姐,其实这把青龙偃月刀,主要是这位张兄竞拍的,我只不过是凑凑热闹而已!” 张飞德哈哈笑道:“无痕兄弟说得也不全对,这把宝刀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拍下的。哈哈,这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以千两黄金拍出青龙偃月刀后,拍卖会仍在继续进行,下一件拍卖品是景泰蓝,也是一件艺术品,雪无痕几人对此不感兴趣,便到后台去交拍卖金,领取青龙偃月刀。 千两黄金,对于那些豪门之家与大富翁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雪无痕这些武者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四人中,张飞德最为富有,但也只有七百多两黄金。 雪无痕琴儿与关文长东拼西凑,倾其所有,总算凑够了一千两黄金,将青龙偃月刀领到手中。 宝刀到手,只是四人己一贫如洗,囊中羞涩了。 不过,张飞德仍然很高兴,在后台拿起青龙偃月刀,便耍弄起来,刀光霍霍,其芒如雪。耍了一通后,才郑重地交给关文长,道: “二哥,我们己帮你买到青龙偃月刀,就等待你重振雄风,拿着这把刀闯出一番事业,似你祖先关羽那样光宗耀祖了!” 见他们花千两黄金买刀给自己,关文长又是感动,又是埋怨,忐忑不安地接了过来,只觉其重如牛,咣当一声,居然掉了下来,张飞德的脸一下便黑了,而琴儿与拍卖场的那些彩衣少女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哎呀,可丢人现眼了!” 关文长羞得无地自容,好在他人高马大,有一身力气,双手抱着,生拉硬拽,嗨的一声,总算勉强将青龙偃月刀抱了起来,但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禁哭丧着脸,对张飞德道: “三弟,这把刀虽然是一柄宝刀,但是太重了,我扛着都费力,还怎么使用嘛?若是与别人打架,扛着这把刀,累都把我累死了,还怎么与他人打架?” 见他如此,雪无痕与琴儿都忍不住好笑,同时又同情他。哎,张飞德虽然是一番好意,但却是在折磨关文长嘛! 张飞德见状,忙谆谆善诱地安慰道:“二哥,刚开始时是重了点,不过只要习惯了,便不会觉得重了。 有志者事竟成,二哥我相信你,以后耍弄青龙偃月刀,如同使用菜刀一样轻便,嘿嘿!” 关文长听了,心里暗骂道:“嘿你个鬼头,叫我二哥叫得亲热,却来折磨我!” 说话间,雪无痕几人出了凌天阁拍卖场,牵了马到了天狼古城街上,打算吃点东西再走。 人们看见关文长扛着把大刀,被那大刀压得腰都弯了,歪歪扭扭地走着,气喘吁吁的样子,都忍不住了嬉笑起来。 有人道:“呀哈,看那红脸大汉人高马大,怎么被一把刀压得那样子?好象腰都快要压断了呢,可真是惨不忍睹!” “那是,看他相貌堂堂,仿若三国英雄关羽重生,怎么如此不济?一把刀都拿不起,搞得如此狼狈?若是两军阵前,还如何上阵杀敌?去送死差不多!” “是呀,想当年关羽关云长如此英雄,雄贯天下,掌中一把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怎么这个红脸大汉生得如此威猛,却如此窝囊?哎,真是不忍直视呀!”…… 关文长听了那些人的议论嘲讽,一张脸红得如公鸡一般,羞得无地自容,便将一肚子的委屈发泄到张飞德的头上,怒气冲冲地道:“张飞德,都是你这个天杀的,害得我……害得我好惨!” “呀哈?” 张飞德一下跳了起来,想不到关文长会如此说他,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吗? 于是也一脸委屈的道:“二哥,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你怎么这样说我呢?可伤自尊了!” “伤自尊?”琴儿噗嗤一笑,道:“将你二哥折磨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伤自尊?呵呵。” 见关文长可怜兮兮的样子,惨不忍睹,雪无痕心中不忍,轻轻地将青龙偃月刀拿了过来,运转灵力,将其存入关文长的乾坤戒里,虹光一闪,便即消失不见。 关张二人见了,才如梦方醒,异口同声大呼道:“哎呀,怎么把乾坤戒给忘了呢?里面可以存放很多东西的嘛,真是白费力气,又丢人现眼,唉!” 将笨重的青龙偃月刀存入乾坤戒里面后,关文长方才舒了一口气,原本惶惶不安的心情,才渐渐消失,心里道幸亏有乾坤戒这么神奇的东西,要不然整天扛着几百斤重的大刀,好象背着座山头一样,非把自己累死不可。 心情舒畅后,几人便有说有笑起来,找个饭馆随意吃了顿饱饭,便即出了天狼古城,策马扬鞭而去。 自从凌天阁出来后,雪无痕总觉得有人跟踪他们,而且那人的气息还颇为强大。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在乎,便当作没有发现什么。 果然,刚出了天狼古城没走多远,只听飕的一声,一道影子掠过,一人手持一柄鬼头刀,立于道路中央。 雪无痕向前一看,只见那人袒胸露腹,胸前刺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黑狼,狰狞恐怖,正是在拍卖会上,与张飞德竞争青龙偃月刀的纹身男子。 陡然看见那个相貌凶恶的纹身男子,关文长激泠泠一颤,吓得一吐舌头,赶忙躲到雪无痕的后面。 而张飞德却显得异常兴奋,抄起丈八蛇矛便冲向前去,大喝道:“喂,你这个摧命鬼,来这里干什么?莫非想来杀人夺刀吗?” 其实,当看见那个纹身男子拦在道路中央后,雪无痕与琴儿都猜到了他的来意,便是冲着青龙偃月刀来的。 果不其然,张飞德话音刚落,便听那个纹身男子桀桀笑道:“没错,我是来杀你们,夺取青龙偃月刀的! 哼,原先在凌天阁拍卖场的时候,我本想花钱把青龙偃月刀拍下来,你这家伙却与我争! 不过,这样也好,我杀了你们,不用花一分钱,便可以得到宝刀,更加划算哪,哈哈哈!” “哈你妹!” 不由分说,张飞德举起丈八蛇矛便刺了过来,暴喝道:“姓崔的,与我大战八百回合,有本事你便将青龙偃月刀夺去!” 纹身男子举起鬼头刀一挡,当的一声,爆起一篷火花,虽然将丈八蛇矛荡了开去,但他觉得一股巨大力量涌来,手中的鬼头刀险些脱手飞出,不觉惊呼道:“呀哈,你这个豹头环眼的家伙,还有些力气嘛,看来还真是我崔槐的对手呢!” “不仅是你的对手,我张飞德还是你的克星呢!” 张飞德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抡起丈八蛇矛便呼地砸了下来,力可开山,满以为一枪可以将崔槐砸入地下。 怎知崔槐双手举起鬼头刀猛地一挥,暴喝道:“开!” 当的一声,鬼头刀上闪现出一道诡异的光芒,张飞德只觉一股巨力冲霄而起,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飞出,人也飕地飞出两三丈远,才落下地来,跌跌撞撞的,险些跌倒,不觉惊呼道:“呀哈,你这个摧命鬼,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量?” 崔槐嘿嘿冷笑道:“刚才我只用了三成力道而已,你便欺我没有力气吗?” 雪无痕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提醒道:“张兄,这个崔槐不仅是武师境的强者,而且那把鬼头刀上镌刻着的狼头图案,也有古怪,你要小心哪!” 张飞德仔细一看,果不其然,只见崔槐的那把鬼头刀上,镌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狼头图像,隐隐约约的透出诡异的光芒,不觉恍然大悟道:“啊,崔槐,你这把刀有玄机呀!” 崔槐双眼一眯,目中凶芒枭闪,盯着雪无痕道:“哟呵,想不到你这小子挺有眼力,居然看出我这柄刀上的窍门?了不起! 不过,那又怎样?你们都得死!” 说着,挥舞长大的鬼头刀,径朝雪无痕杀去。 雪无痕蓦地击出一记冰雪神掌,刹时雪花飘飘,涌现六重雪浪,如孔雀开屏之势,向崔槐罩过去。 崔槐见状又一惊,道:“呀哈,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有些门道!” 未待他杀到,张飞德己经挺起长矛杀了过去,喝道:“崔槐,你是我的,我要亲手击败你!” 第24章 宝刀露锋芒 崔槐双手擎刀,如魔神降世,猛地一挥,砍杀过去,暴喝道:“凭你也想击败我?哼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似张飞德一样,崔槐也是一个力量型的人,况且他高大威猛,比张飞德还高出半个头。 而且,他还是武师境的强者,修为境界比张飞德与雪无痕都高,如今他一刀斩出,但听劲风呼啸,居然有一片如山的刀芒伴随着斩下。 张飞德举起丈八长矛一挡,只觉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道涌来,脚下土地崩裂,蹬蹬蹬,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 “哎呀,果然厉害,不愧是催命鬼!” 张飞德虽然知道崔槐是个棘手人物,但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激发出他的雄心,当下使了个金鸡乱点头的招数,长枪抖动,枪芒星射,如雨点般的刺去。 “开!” 崔槐大刀挥舞,使出扫荡山河的招数,鬼头刀舞出层层叠叠的刀芒,密不透风地护住全身,张飞德的长枪刺在刀芒上,叮叮当当的响,火星四溅,居然刺不进去,反而被鬼头刀砍得东倒西歪。 “哟呵,果然厉害!” 张飞德大吼大叫着,长枪如龙,勇不可当地杀了过去。 但是,他刺出的每一枪,均被崔槐化解,崔槐一边长刀霍霍地砍杀过来,一边狞笑道:“厉害的还在后头呢,姓张的,识相的话就将青龙偃月刀献出来,老子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个崔槐有着特殊奇遇,自幼与狼为伴,吃狼奶长大,是以力大无穷,比张飞德还要生猛。 在崔槐的狂轰滥炸下,勇猛如虎的张飞德居然抵挡不住,被他杀得连连后退。 眼见张飞德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关文长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便想转身溜走。 这时,却见雪无痕挺身而出,长剑一挥,一股剑气如狂龙般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尘烟滚滚,飞沙走石,地上居然被那剑气梨出一道鸿沟! 眼看便要被那凌冽的剑气撞到,崔槐横刀一斩,一道猩红如血的刀芒泻下,与那剑气一撞,轰的一声,登时将那剑气摧毁,地上居然被轰出一个大坑,刹时土石飞溅,尘烟漫天,滚滚的土浪如潮水般,一泻十余丈远,关张二人与琴儿急忙躲避闪开。 待那尘土散去,只见雪无痕与崔槐站在巨坑的对面,相对而立。 雪无痕依然是白衣胜雪,而崔槐却是浑身尘土,似从泥土堆里爬出来的土地公,灰头土脸的。 张飞德见了,不觉嘲笑道:“呀哈看哪,催命鬼变成土地公了!” 琴儿噗嗤笑道:“说得也是,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真的好象是土地爷爷呢!” “哎呀,竟敢取笑我?” 崔槐一声大喝,身子似充气般,突然膨胀起来,他上身的衣衫砰然崩裂,刹时碎屑纷飞,露出浑身的肌肉来,仿若铁塔一般! 而他手臂上的血管盘根错节,宛若老树虬枝,又如一条条青蛇盘绕在他的手臂上,震憾人心。 崔槐暴发出全身气势后,灵力疯狂涌动,周身流转,他手中那柄鬼头刀上的狼头图腾陡然亮起,仿若活了一般,陡然升腾起一股邪异的气息,益发显得狰狞恐怖。 与此同时,崔槐举起鬼头刀恶狠狠地砍杀过来,雪无痕挥剑一挡,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居然被那把邪异的鬼头刀砍断了,余势不衰,依然向雪无痕斩杀过来。 “呀哈,好厉害!” 雪无痕呼地击出一掌,在间不容发之际身形电闪,如陀螺般呼的转了几圈,飘然跃出十余丈远,才堪堪避开鬼头刀芒的袭击。 随即向关文长叫道:“关兄,请将你的青龙偃月刀给我用一下!” 关文长也不怎么喜欢青龙偃月刀,便要取出来给他。 但是张飞德却担心损坏了,道:“无痕兄弟,这样不好吧?”因为这是大家花费巨资拍买来的。 况且崔槐那柄鬼头刀太过邪异,锋芒毕露,若是将青龙偃月刀斩断了怎么办?千两黄金岂不打了水漂?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青龙偃月刀代表着一种英雄情怀,所以张飞德不舍得拿去与鬼头刀对碰,若是损坏了,叫他情归何处? 看见张飞德的样子,雪无痕便知道他想什么,于是道:“张兄,不用担心,崔槐这把鬼头刀,乃是邪恶之刀。而青龙偃月刀乃是正义之刀,以正克邪,乃是天理!” 张飞德听了,虽然将信将疑,但是出于对雪无痕的信任,况且若不如此,恐怕他们都难以逃脱崔槐的追杀,于是只好叫关文长取出青龙偃月刀来,递给雪无痕。 长刀在手,雪无痕登时精神一振,关文长拿起来重如山岳的青龙偃月刀,但是到了雪无痕手中,却似普通刀剑一样,举重若轻,甚是趁手。 虽然华山派以剑法称雄武林,但是司徒剑司徒空学贯古今,自然精通十八般武艺。 而雪无痕是他们的得意弟子,也是唯一真正传人,自然是倾囊相授。 所以雪无痕拿过青龙偃月刀来,拉开架式,便耍了几招,力劈华山、抽刀断水、横扫千军、乌龙摆尾、怪蟒翻身……等招数,绵绵而出。 招数沉雄,稳健有力,刀芒如雪片片飞,搅得滚滚红尘起,惊呆几个人,张飞德雀然惊呼道:“喂,无痕兄弟,你怎地使得这么溜哇?以前你是不是使关公大刀的?” 关文长与琴儿也是一脸崇拜地望着雪无痕,关文长心想,若是我也能似雪无痕那样使用青龙偃月刀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人笑话,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崔槐望着雪无痕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眼神却渐渐炽热起来,随又转变为贪婪之色,只见他陡然大喝道:“青龙偃月刀是我的,拿来!” 鬼头刀一挥,蓦地斩杀过来,雪无痕举起青龙偃月刀一挡,只听当的一声,爆起一璀璨夺目的篷火花。 张飞德啊的一声惊叫,还以为被鬼头刀斩断了呢,待得雪无痕收刀回来,仔细一看,只见青龙偃月刀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哎呀,吓死我了,幸亏没有被那把邪异的鬼头刀斩断,不然千两黄金就打水漂了!” 看见青龙偃月刀没事,雪无痕也才真正放下心来,举起大刀一招横扫千军斩杀过去,一道匹练般的刀芒狂泻而出。 崔槐见了,嘿嘿狞笑道:“你只有武者境的修为,虽然有青龙偃月刀,但怎能与我抗衡?” 鬼头刀一挥,猛地砍杀过去,当的一声,虽然没有被砍断,但是青龙偃月刀上涌出的刀芒,仍然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凌冽刺骨,极不好受。 “你是武师境的强者又怎样?我虽然只有武者境的修为,依然可以与你一决高下!” 雪无痕衣袂飘飘,如天神降世,双手舞动青龙偃月刀,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地砍杀过去,刀光如雪,震憾苍穹;刀芒如山,方圆数十丈都在其笼罩之下。 见其攻势如潮,异常凶猛,崔槐渐渐抵挡不住,于是又催发出全身气势来,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了起来,手臂上青筋暴突。 在灵力的加持之下,鬼头刀上的狼头口里,咻咻咻地喷出一缕缕刀芒,那刀芒猩红如血,带着邪异妖魅的气息,径朝雪无痕杀去。 “你暴发气势,难道我就不会吗?” 雪无痕亦催发出武者巅峰的气势来,灵力如长江之水,自丹田气海中狂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青龙偃月刀中。 “嗡!” 在灵力的加持下,青龙偃月刀上的青龙仿若活了一般,陡然发出一声龙吟,而那轮圆月亦为之一亮,涣发出漠漠光华。 “果然是一把绝世宝刀!” 雪无痕手擎长刀猛地一挥,大刀上陡然射出一道匹练般的刀芒,刀芒上映现出青龙伴月飞的奇幻光影! “呀?青龙伴月飞?好奇妙哇!” 关文长的心弦砰然一动,莫名其妙的,似是看见芳华绝代的佳人,心中陡然生发出一股爱慕之意。他在心底里呐喊道:“这把刀是我的!” 原先他一直埋怨张飞德给他买这么重的一把大刀,但是此刻恨意全消,目中升腾起炽热的火焰,只想把青龙偃月刀夺回来,不想让他人染指。 偃月刀芒与鬼头刀的刀芒撞在一起,如真刀碰撞,居然砰的一响。 紧接着,青龙偃月刀又与鬼头刀撞在一起,又是当的一声爆响,狂暴的刀气辐射八方,掀起滔天尘土。 一击过后,雪无痕看了看手中长刀,见其依然完好无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向前一看,只见崔槐手中的那柄鬼头刀,却己崩了一个缺口,看来还是青龙偃月刀的材质更加坚韧,当真可以以正胜邪,克制那柄诡异的鬼头刀。 “真金不怕火炼,果然是一把好刀!” 试出青龙偃月刀的材质与威力后,雪无痕信心大增,纵身一跃,举起大刀一招力劈华山向崔槐的头顶砍下,如天神降世,大喝道:“杀!” 长刀一出,惊天动地。 崔槐见他来势凶猛,不敢硬接,脚尖点地,咻地掠开。 那一刀斩不着崔槐,猛的斩在地面上,只听轰的一声,那狂暴的刀气与大刀,居然将大地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鸿沟! 第25章 天狼来了! 待得滚滚红尘散去,站在鸿沟的尽头,崔槐仍觉心惊胆战,刚才他若是硬接这一刀,恐怕他已被斩成两片,不由得更是生出了夺刀的念头,决意将青龙偃月刀据为己有。 于是,鬼头刀在地上一斩,狂暴的刀气掀起滚滚红尘,他却在漫天尘沙的掩护下,迅若飘风、如鬼似魅地向雪无痕掠去,大手一探,便想将青龙偃月刀夺过来。 但是,他的这点伎俩怎能瞒过雪无痕? 雪无痕佯装不知他飞掠过来,待他到了身前一丈处时,正是发动攻击的最佳距离,于是闪电出击,大刀一挥,一道月影浮光照耀天地,一道青龙幻影咻地飚出,只听咔嚓一声,在漫天血雨中,一条手臂冲天而起,而崔槐却啊的一声惨叫,身形疾忙暴退十丈。 待得漫天红尘散去,只见雪无痕手持大刀,巍然屹立,脸上露出有趣的笑容。 而十余丈外的崔槐,却少了一条手臂,只见他狞恶地望着雪无痕,脸上充满了怨毒之意。 张飞德见了,哈哈大笑道:“哈哈,催命鬼要不了别人的命,自己却被人斩断手臂。 呵呵,崔槐呀崔槐,用不了多久,你便死翘翘了,哈哈!” 崔槐听了,不禁恼羞成怒,目赤欲裂,头发一根根竖立起来,只见他陡然仰天长啸,啸声如恶狠哀嚎,异常刺耳难听,关文长与琴儿听了,不禁骇然失色。 “嗷……” 崔槐的啸声刚刚响起,似是作为回应,山上居然也响起啸声,那啸声充满着原始的野性。 关文长一听,不禁骇然惊呼道:“呀,这是狼嚎之声,真正的野狼,快跑哇!” 说要跑,可是双脚发抖,如筛糠般,哪里跑得动? 只好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来,胡乱挥舞以壮胆,琴儿见了不禁噗嗤笑道:“关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带着一把剪刀呢?那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呵呵,这……这也太滑稽了吧?” 关文长羞得面红耳赤,嗫嚅道:“呀?……这个,带着把剪刀……有时候方便嘛,嘿嘿……” 就在这时,只听山上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形成山呼海啸之势,而且接连不断地有野狼从山上奔驰下来,不多时便来了十多条恶狼。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面目狰狞的恶狼冲下来后,并不急于攻击人群,而是跑到崔槐面前撒起欢来。 那些野狼与崔槐在一起,显得异常亲热,围着崔槐转,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有些甚至向崔槐跪拜,好象崔槐是狼王一样。 见此情景,雪无痕的眼睛不禁眯成了一条缝,喃喃自语道:“狼人?莫非他是狼人?” “什么?狼人?” 琴儿骇然道:“这怎么可能呢?崔槐明明是人嘛?跟我们一样,怎么会是狼人呢?” 雪无痕解释道:“我听师父说过,狼人,有些天生是狼,由狼进化而来,也是天生的狼人。 有些则是婴儿时,便与野狼生活在一起,气味相投,形成了狼的习惯与野性,便成为狼人,我看崔槐是属于后者。” 雪无痕说得不错,因为特殊际遇,崔槐小时候与野狼生活在一起,是喝狼奶长大的,身上有狼的气息,同时学会了召唤恶狼的本领。 现在他将山上的野狼召唤下来后,只见他向那些恶狼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些古怪的话,随即恶狠狠地向雪无痕一指。 那些野狼似是得到某种命令,一个个目露凶光,先是人立而起,齐齐向天长吠,声音凄厉刺耳,宛若鬼哭狼嚎。 随即散开作扇形状,向雪无痕包抄过来。 张飞德见状,抄起丈八蛇矛便要过来帮忙,关文长一把拉着他道:“三弟别走,我怕!” 琴儿嗤的一声冷笑,道:“雪无痕,我来助你!” 自乾坤戒里取出一条彩绸,便要过来助战。雪无痕道:“琴儿不要过来,以免刀气伤到你!” 手起刀落,一道凌厉的刀气轰然斩下,咔嚓一声,冲在最前面一条大灰狼的脑袋扑通掉下地来,但它的尸体出于惯性,仍是向前冲去,雪无痕飞起一脚,砰的踢飞出去,又将另外两头黑狼撞倒。 与此同时,又有三条大灰狼悄无声息地向雪无痕背后扑了过来,琴儿正想提醒,却见雪无痕手持青龙偃月刀向后一扫,刀芒如雪,一扫而过,砰砰砰三声,以摧枯拉朽亡势,又将三条恶狼斩杀了。 瞬息之间,雪无痕便斩杀了四条恶狼,似是自己的兄弟被人杀死,崔槐不禁目眦欲裂,嗷的仰天一声狂吼,亲自率领群狼向雪无痕杀来。 吼声震天,周边山上的恶狼听见了,又前仆后继地飞扑下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源源不断地向雪无痕扑咬过去。 看见群狼如潮水般涌来,胆大包天的张飞德,也不禁骇然变色。 关文长宛若弱不禁风的少女,紧紧地跟着张飞德,生怕没人保护被狼吃了。 “杀!” 关张二人栗栗危惧,而雪无痕却无所畏惧,宛若战神经天,手持青龙偃月刀,使出横扫八荒的招数,挥刀狂舞,连绵不绝地向群狼杀去,一道道刀光冲天而起,一个个脑袋砰然飞出,甚至有不少恶狼被那狂暴的刀气,斩得砰然爆裂开来,血雾漫天,血流成河,染红了黄沙古道。 路过的商旅行人见了血肉横飞的场景,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赶忙逃跑,生怕被恶狼吃了。 本来张飞德没有那么胆小的,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胆大包天,但他天生怕狗,而野狼酷似恶狗,所以才会对那些恶狼生出惧意。 雪无痕冲在前面,保护兄弟朋友,手舞狂刀,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杀群狼。 而琴儿则拾遗补缺,挥舞彩绸,向那些受伤或零零散散的恶狼杀去。 其实,那条彩绸的两端,各系着一柄锋芒毕露的绳镖,绳镖似游鱼般穿梭往来,例无虚发,只听扑扑声响,不多时便有十多条狼死伤在琴儿的绳镖之下。 绳镖或是扎进恶狼的咽喉,一刀夺命;或是刺瞎野狼的眼睛,到处乱冲乱撞。 张飞德见了诧异地道:“咦哟?琴儿……你怎么也会武功?” 琴儿一边挥舞绳镖杀狼,一边笑嘻嘻嘻地道:“这很奇怪吗?我没有说过不会武功呀。” 雪无痕闻声望去,只见两只绳镖似蝴蝶般翩翩飞舞,穿梭往来,晃出无数影子,宛若漫天流星一般,闪闪烁烁,异常奇幻。 雪无痕大开杀戒,长刀在手,所向无敌,那些野狼虽然凶残成性,异常凶猛,但是在青龙偃月刀的锋芒笼罩之下,没有哪条恶狼能够逃过一劫,在一阵砰砰嘭嘭,与嗷嗷嗷的惨叫声中,不到一刻钟,便被雪无痕斩杀了数百头恶狼,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看见雪无痕如此勇猛,所向披靡,张飞德不禁技痒,胆怯之心渐去,豪情渐生,于是暴喝道:“无痕兄弟,我来助你。 呀呔呔,恶狼,我来取你狗命了!” 他那声大喝,积蓄许久,中气充沛,仿若晴天霹雳,轰隆隆一声,居然吓趴下数十条恶狼。 张飞德见了,哈哈大笑,手持长矛飞掠过去,一枪一个,噼噼卜卜,将那些趴在地上的野狼一一刺死,挑上半空。 随又故伎重演,又是呀呔呔的大吼一声,吓趴下那些恶狼后,又一一将其杀死,挑飞出去,野狼的尸体到处乱飞。 雪无痕见了,一边挥刀狂斩,所过之处,群狼授首,恶狼的脑袋如雨点般乒乒乓乓地掉下来,满地乱滚,一边赞道: “张兄,好样的,你平地一声吼的本事,当真是炉火纯青呀,连胆大包天的野狼都被你吓破胆了,哈哈哈!” 张飞德听了,更是豪情万丈,与雪无痕琴儿联手向那些恶狼杀去,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得群狼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正在杀得兴起时,突闻半空中传来嗷嗷嗷的嚎叫声,雪无痕仰头一看,只见数十条野狼从天而降,一个个张牙舞爪,恶狠狠地向雪无痕他们扑下来。 最为奇异的是,这些野狼身上全都有一双毛茸茸的翅膀,它们面目狰狞,除了一条大灰狼外,全都是大黑狼。 那条大灰狼体形最为庞大,只见它挥动数丈长的翅膀,轰的一声,如蘑菇云般从天而降,一下飞到崔槐的身边,崔槐纵身一跃,跳到大灰狼的身上,大灰狼又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掠,嗷嗷嚎叫着,指挥那些飞狼攻击雪无痕四人。 其实,这条体形庞大的大灰狼,才是真正的狼王,崔槐幼时便是喝它的奶水长大的。 因此,崔槐算是狼王的半个儿子,也是小狼王,所以那些野狼才会如此尊敬他,才会听他的召唤。 陡然看见那些从天而降,挥着翅膀的飞狼,雪无痕与关张琴儿四人,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啊?天狼来了?!” “果真有天狼!” “天狼古城,不仅仅是传说!” “这些会飞的野狼,好恐怖呀!” 数十条野狼挥动翅膀,从天而降,刹时狂风呼啸,刮得地上飞沙走石,尘雾漫天,颇有风声呼啸之感,关张琴儿只觉岌岌可危! 第26章 后羿神弓 其中有一条飞狼,挥动翅膀率先向关文长扑去,关文长大吃一惊,胡乱地挥舞剪刀哇哇大叫道:“哎呀……死天狼坏……恶狼,不要过来,过来……我……我便杀了你!” 乱舞的剪刀刺在飞天黑狼的翅膀上,那头黑狼虽然被刺伤了,但是关文长手里的剪刀也被它击飞,吓得关文长魂飞魄散,哇哇大叫着抱头鼠窜。 那头受伤的飞天黑狼恼羞成怒,挥动翅膀呼地追杀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便向关文长的脑袋咬去! 眼看关文长便将丧命于飞天恶狼之口,忽听一声龙吟响起,虚空颤动,一道映现着月影浮光与青龙幻影的巨大刀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过来,咔嚓一下,刹时血花飞溅,险些将那头黑狼的脑袋砍下来,黑狼哀嚎一声,便即展翅负伤逃走。 与此同时,又有一头飞狼扑了过来,而雪无痕己被几头黑狼纠缠住,己无暇分身救援,关文长又一次陷入险境之中。 “呔,休伤我二哥!” 张飞德手持丈八蛇矛,如飞而至,长枪如龙,抖手刺出。 那头飞狼扇动翅膀一挡,没想到它的翅膀坚硬如铁,当的一声,居然将张飞德的长枪荡开,嗷的冲天而起,随又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径朝张飞德扑来! “特么的,这么凶呀?” 张飞德又是一枪刺出,那只飞狼一口将枪尖咬住,竟然连人带枪将张飞德带着飞了起来。 张飞德不禁骇然大叫道:“喂喂喂,你这只死狼,要带我去哪里?飞到半空再将我丢下来,这样会死人的!” 好在他急中生智,在危急时刻双脚腾空而起,一个倒踢紫金冠,砰的踢在飞天黑狼的脑袋上,将它踢得头昏脑涨,口一松,咬在口里的丈八蛇矛脱口而出,张飞德砰地掉下来,也摔了个头昏脑涨。 待他站起来时,似个酒鬼一般,仍是踉踉跄跄的。 张飞德这样的猛汉,对付那些长着翅膀的飞狼,尚且艰难,关文长与琴儿更加不用说了。 虽然琴儿的绳镖穿梭往来,如流星般频频闪电出击,但是这些飞狼异常狡猾,它们盘旋飞掠,忽高忽低,时而冲天而起,时而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那绳镖刚射出去,便被它们挥动翅膀挡开。 更何况地上还有不少恶狼,它们与天上那些飞狼联合起来,悄无声息地发动攻击,搞得琴儿顾此失彼,很是被动。 好在雪无痕手中有一把宝刀,但见他大刀挥舞,一道道刀芒冲天而起,光耀天地,斩破茫茫虚空,无情地斩向那些恶狼。 在青龙偃月刀的锋芒之下,在一道道月影光华升起与浮沉之间,不少飞狼都被那刀芒斩死斩伤,肢体横飞,血雾漫天。 地上那些恶狼更加不用说,一刀横扫过去,恶狼脑袋咔嚓咔嚓地掉下来,似皮球般满地乱滚,尸横遍野。 不过,雪无痕虽然神勇,但他一心多用,又要挥刀杀狼,又要关照关张琴儿三人,在天上地下群狼的合击围攻之下,也不禁捉襟见肘,时常出现顾此失彼的现象。 群狼虎视眈眈,一个个张牙舞爪,天上盘旋俯冲,地上奔腾扑来,雪无痕四人的处境岌岌可危! 正在危急关头,突闻一声清啸响起,只见从天狼古城方向,奔来一群青春靓丽的少女。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女,一袭红衣,花容月貌,雪无痕仔细一看,原来是凌天阁拍卖场的流月心! 流月心莲步轻移,却又快如闪电,在滚滚红尘中奔行,竟然不沾一丝尘土。 离关张琴儿还有百余丈时,只见她抖手一抛,一把巴掌大的小绿伞脱手而出,到了半空中时却霍然变大,形成一柄磨盘般的雨伞飘浮在空中。 更为奇异的是,这柄碧绿色的巨伞居然涣发出漠漠光华,瞬间光芒万丈,宛若一顶擎天巨伞,释放出一种神奇的威压,笼罩着下面的人。 那些恶狼似是忌惮那些放射线状的光芒,有了巨伞光华的庇护,那些恶狼再也不敢攻击关张琴儿他们了,雪无痕没有了后顾之忧,便放开手脚来,长刀挥舞,霍霍纵横,疯狂地斩杀那些恶狼。 在青龙偃月刀的锋芒之下,无论是天上的飞狼,还是地上跑的恶狼,长刀一挥,挡者辟异,莫不被其斩杀。 “哗,好神奇的一把伞!” 抬头仰望着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的巨伞,望着那些漠漠光华,感受着它的庇护,关文长不禁惊叹道。 其实,这把伞乃是一件神兵利器,属于防御性的至宝,叫碧罗伞,也是凌天阁中珍藏的一件异宝。 而且,就连流月心与那些彩衣少女手中拿的,也全都是凌天阁中珍藏的神兵利器, 甚至连辟邪剑、天子剑、龙吟刀、霸王戟、破天棍、后羿弓……等世所罕见的神兵利器,都出动了。 可见这次天狼的出动规模之大,己经引起了凌天阁的极大重视,是以阁中的神兵利器,倾囊而出, 此时,流月心手里拿的,乃是凌天阁中最珍贵的一件至宝,乃叫后羿弓。 后羿弓,据说乃是后羿射日时,所用的弓箭。只见此弓花纹斑驳,神辉闪烁,透出远古的气息,不经意间,还有丝丝缕缕的威压释放出来。 后羿弓,因其来历非凡,乃是凌天阁的镇塔之宝,价值连城,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 据传闻,天狼古城在群山环抱、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之所以能够存留至今,并且越来越兴盛,与凌天阁有着极大的关系。 因为,正是有了凌天阁中的诸多神兵利器,才克制了猖獗一时的飞天恶狼,才没有被泛滥成灾的狼群吞噬。 是以,天狼古城周边群山环抱之中的天狼,对凌天阁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其拔掉,以便侵夺天狼古城,蹂躏城中百姓。 而崔槐作为狼王之子,又是人类,于是利用其身份之便利,数次乔装改扮,潜入凌天阁,想要夺取凌天阁中的神兵利器,以助狼王控制天狼古城,但都以失败告终。 此时崔槐与飞天狼王,一看见流月心手里闪烁着神辉的后羿弓,脸上立时现出贪婪之色,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异彩纷呈,比看见青龙偃月刀还要疯狂。 只见崔槐指着后羿弓道:“他是我的!” “嗷!” 狼王与崔槐心灵相通,见崔槐如此说,狼王便即扇动十余丈长的翅膀,似一头凶猛的巨鹰,呼地飞了过来,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径朝流月心的脑袋咬下,一边用硕大的爪子抢夺后羿神弓。 “放肆!” 看见那头体形庞大的飞狼,居然肆无忌惮地来抢夺后羿神弓。流月心粉面一沉,一声娇叱,左手持弓,右手玉指虚空一拉,嗡的一声,宛若天降神音,一支半透明的金色箭矢迅速凝聚成形,冉冉浮现在长弓之上。 雪无痕见了,不禁暗暗称奇,流月心手里原本只有一张弓而己,并没有弓弦羽箭,但是流月心只是那么随便一拉,居然瞬间便幻化出一支箭矢来,真是神奇。 想必这张神弓,必是一件稀世之宝,也是一件人间罕见的神兵利器。 “穿云箭,射!” 流月心一声轻吟,声音清亮悦耳,仿若九天玄女之吟,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雪无痕与现场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弓拉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随着流月心那声轻吟响起,那支半透明的金色长箭,飕的一声,破开虚空,宛若流星一般,划出一道炫丽的弧线,穿云破雾地射了出去。 不过,那头狼王也真狡猾,一看见流月心张弓搭箭射来,立时调转方向飕地飞掠到流月心后面躲藏起来。 那支金色长箭射不着飞天狼王,其他的飞狼便倒霉了,有一头飞狼被金色长箭射中,居然嘭地爆炸开来,形成漫天血雾! 而那长箭余势不衰,接连将那一条直线上的三四条飞狼射杀,砰砰嘭嘭地爆炸开来,空中刹时血肉横飞,弥漫的血雾染红了半边天。 “哗,好厉害!” 雪无痕不觉赞叹道:“一箭之威,竟然如此斯,真乃神箭也! 姑娘真是神人也!” 流月心嫣然一笑,谦逊地道:“雪公子过誉了,神人之说可不敢当,全都是这张弓箭的功劳,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雪无痕望着她手里那把色彩斑斓的长弓,问道:“既如此,想必姑娘手里这张弓箭,必是一件稀世罕见的神兵利器。 不知此弓有何来历?怎么他的威力如此巨大?” “嗯?……” 流月心美眸流转,秋波盈盈地望着雪无痕,轻吟道:“我手上这张弓箭确实来历非凡,叫后羿弓,据说是后羿射日时用过的弓箭。” “后羿弓?” 雪无痕与关张琴儿四人一听,不约而同惊呼道:“哗,果然是来历非凡,居然是后羿射日的神弓!” 琴儿歪着脑袋一想,不禁疑惑地问道:“流月心,你说这是后羿射日用的弓箭,这不太可能吧? 后羿射日,那是发生在非常遥远的远古时代,况且后羿用的弓箭,连日月星辰都能射下来,威力惊天,若是如此,岂不是连天都射穿了? 可是刚才你射的那一箭,威力虽然强悍,但也只是射死几头恶狼而已,远远达不到射日的程度呀?甚至连月亮的影子都射不到,还谈何射日?” 第 27章 狼王陨落 在“呀?这个……?” 面对琴儿有些刁钻的提问,流月心不禁尴尬一笑,解释道:“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我也认为,此弓之所以取名为后羿弓,只是以此为名,以示其威力巨大而己,未必就真是后羿射日时,用过的弓箭。” 雪无痕也知道,这张后羿弓,未必真的是后羿射日时用的那把弓箭,而是借此抬高此弓的身价。 不过,虽然这把弓箭未必能射日,但是母庸置疑,此弓确实神奇,他的威力确实巨大,刚才流月心射出那一箭,瞬间轰杀四条恶狼,就是很好的证明。 为了展示后羿弓并非浪得虚名,为了保护凌天阁的名誉,流月心又一次举起了后羿神弓,并且启动丹田灵气,将灵力输入后羿弓之中。 “嗡嗡……” 随着灵力的输入,陡然间光芒四射,光波流转不息,后羿神弓居然发出嗡嗡之声,宛若天降神音! 很快的,一支半透明的金色箭矢又浮现在长弓之上,弓拉如满月,流月心的右手玉指轻轻一松,箭去如流星,那支金色长箭便飕地射了出去。 刚射出时,那支金色长箭还只是普通箭矢那般大小,随着向前飞行,金色长箭也在急速变幻着,并且越来越大,气机越来越恐怖,令得天地颤动,风起云涌! 当箭矢射到数十丈外那些恶狼面前时,已经暴涨到了一丈大小,如同一根金色的巨木,以雷霆万均之势直刺大地,并且轰然爆碎开来。 “轰!” 随着金色巨箭的爆炸,刹时天摇地动,爆响震天,恐怖的力量席卷四面八方,滚滚红尘冲天起,滔滔土浪似海潮。 宛若巨舰航海一般,大地居然被金色巨箭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壁垒森森,直达千丈之外! 而那一片区域的数百条恶狼,也瞬间便被轰杀了,掩埋于滔滔土浪之下。 一箭之力,居然灭了数百头恶狼,关张琴儿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而雪无痕却松了口气,对流月心道:“多谢姑娘及时赶到,伸出援手,不然我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张飞德亦哇哇叫道:“是呀,幸亏流月心你们来了,不然这些恶狼那么多,而那些飞狼又那么厉害,可真难办。 这里除了无痕兄弟外,没有人对付得了那些长着翅膀的飞狼,你们若不来,我们可能便死翘翘了呢!” 流月心听了格格娇笑道:“其实,你们不用谢我们的,杀恶狼也是我们天狼古城每个人的义务,更是我们凌天阁的责任。 何况崔槐为了协助飞天狼王侵占天狼古城,曾几次潜入凌天阁,盗取神兵利器而未果,所以他这次才来参加拍卖会,而我们杀他们那是理所应当的。” 就在这时,飞天狼王又飕地飞掠过来,欲来夺取后羿弓与青龙偃月刀。 因其体形庞大,翅膀又长,仿若垂天巨翅,盘旋飞掠时,那双翅膀居然刮起了空间乱流,一个个气流漩涡滴溜溜旋转不休,仿佛龙卷风一般。 后羿弓适于远战,不适合近攻,此时狼王离流月心己经非常近了,流月心己来不及开弓射击,就算能够射击,威力也不太。 于是雪无痕便当起护花使者,为流月心保驾护航,抡起青龙偃月刀呼地砍了过去,一道锐利的刀芒冲天而起,仿若惊天长刀径朝狼王斩去,光寒耀日。 飞天狼王知道青龙偃月刀的厉害,急忙展翅高飞,以避锋芒。 就是现在! 流月心举起后羿神弓,玉手虚扣弓弦,一支金色长箭悄然浮现在长弓之上,随即一松手,那支长箭咻的射了出去,直上青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地射入飞天狼王的肚腹之中,并穿肠而过,又射杀了另外一头飞狼。 “嗷!” 飞天狼王被金色长箭射中,受了重伤,发出一声悲鸣,身子一歪,驮着崔槐摇摇晃晃地坠落下来。 其实,由于太过伧促,流月心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若是催动灵力,金色羽箭暴涨起来,那一箭便会要了飞天狼王的命,让它爆体而亡。 眼看狼王受伤,崔槐担心流月心再射箭过来,这样他与狼王必死无疑,于是仰天一啸,发出奇怪的兽音,命令其他飞狼攻击流月心,以争取时间逃跑。 其他恶狼听到崔槐的指令,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纷纷扬扬地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攻击流月心。 那些彩衣少女见状,疾忙飞掠过来,护卫住流月心,让她专心射击狼群。 而雪无痕却挺身而出,手持长刀向崔槐与狼王杀去,决不能让他们跑了,这样必将后患无穷。 因为狼王若是逃跑了,回去养好伤后,必定回来报仇,那时天狼古城的人就遭殃了。 飞天狼王坠落下来,喘了口气便振翅飞起,这时雪无痕己如飞赶到,大刀一抡,呼地斩杀过去,凌厉的刀风令人心胆俱寒。 “嗷!” 眼看避无可避,狼王发出一声怒吼,翅膀一扇,拍了过来,巨大的翅膀搅起滔天尘土,雪无痕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不由主地倒飞出去。 不过,那一刀也在狼王的翅膀上斩了一下,险些断折。 飞天狼王现在是伤上加伤,不禁恼羞成怒,一边嗷嗷嚎叫着,命令群狼围攻流月心与那些彩衣少女,一边挥舞巨大的翅膀,张牙舞爪地向雪无痕冲杀过来。 由于狼王的翅膀又长又大,扇动滚滚狂风攻杀过来,雪无痕近不得身,青龙偃月刀根本碰不到飞天狼王,只能催动灵力逼出刀芒与它厮杀。 狼王不愧是狼王,尽管它受了伤,攻击力依然强悍,利用它体形庞大与翅膀的优势,不停地扇动翅膀,刮起滚滚风尘与漫天飞石,疯狂地向雪无痕杀去。 雪无痕也无所畏惧,顶着滚滚狂风与漫天飞石,挥舞长刀勇敢地与狼王博斗。 而这时,流月心的后羿弓,又一次对准了狼王,只见她一拉弓,嗡的一声,煌煌神音响起,瞬间光芒万丈,一支半透明的金色长箭呼啸而出,并且越来越大,恐怖的气机令得虚空轰鸣。 虽然滔天红尘遮望眼,看不见神箭射来,但是正在与雪无痕博斗的飞天狼王,仍是敏锐地觉察到危险的气息,拖着受伤的躯体,疾忙展翅飞逃。 但是刚刚飞起数丈高,金色长箭便似闪电般射了过来,一下刺入那对巨大的翅膀之中,轰然爆裂开来,刹时血雾漫天飞洒。 也幸亏狼王逃得快了些,否则己被神箭轰杀,就不仅仅是翅膀报废断折了。 狼王翅膀断折,崔槐也一下子掉落下来,他知道大势已去,今日讨不到好处,也不敢再来争夺后羿弓与青龙偃月刀了,一手挥舞鬼头刀,一边领着狼王逃窜,并且喝令其他恶狼过来攻击雪无痕与流月心,让他与狼王逃跑。 后羿神弓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持弓之人需要蓄力才能发挥出他的威力,很是消耗灵力。 流月心连续发射了几次,己耗去不少灵力与能量,这时眼看崔槐与狼王逃跑,心中一急,竟然射不出箭来,不由得更是焦急万分。 现在狼王与崔槐都身受重伤,正是击杀他们的好时机,若是让他们逃跑疗好伤后,必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天狼古城的老百姓就遭殃了。 “杀!” 当此紧急关头,突闻一声大喝响起,只见雪无痕挥刀横扫,一路斩杀过去,拦路恶狼的脑袋咔嚓咔嚓地掉下来,如滚地葫芦般,满地乱滚。 随即高高跃起,一记力劈华山狂斩而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崔槐的身子一开两半,嘭地爆裂开来。 青龙偃月刀余势不衰,咔嚓一声,亦将狼王水桶般粗的大腿砍下一条来,猩红的血液如同自来水般,狂喷而出,喷出数丈远。 “嗷!” 时至今日,狼王知道难逃一劫,干脆来了个垂死挣扎,仰天一声嚎吼,蓦地返回头向雪无痕扑来,一爪子狠狠拍下。 雪无痕脚尖点地,咻地掠出三丈外。 狼王那硕大的爪子拍不着雪无痕,一下子拍在地上,轰隆隆一声,居然将一块巨石拍碎,地上也被它拍出一个大坑。 刹时狂风四卷,土浪翻飞,碎石如雨点般激射出去,那些过来保护狼王的恶狼可就遭了殃,不是被滚滚红尘掩埋,便是被石头击中,打得头破血流,不住地哀嚎。 避开狼王垂死挣扎的致命一击后,雪无痕启动丹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龙偃月刀中。 “昂!” 随着灵力的涌入,青龙偃月刀嗡的一响,宛若龙吟,刀上刹时泛起万丈光芒,雪无痕大喝一声:“杀!” 一刀斩出,青龙偃月刀上陡然涌出一道巨大刀芒,宛若长虹经天,恐怖的气机令得风起云涌,封死了天地,狼王不禁魂飞魄散,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那道如山的刀芒无情斩下,咔嚓一声,一颗牛牯般的脑袋冲天而起。 而狼王的视角却在不停地翻滚,它看见了众狼狰狞的面孔,也看见了持刀傲然屹立的雪无痕,更看见了一具庞大的狼尸,只是那个野狼的身体上没有了脑袋,唯有脖颈处狂喷而出的鲜血。 “砰!” 一颗硕大的脑袋从半空中落下,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那具庞大的尸体也砰然倒下,地动山摇。 至此,猖獗一时的飞天狼王呜呼哀哉,终于陨落了。 第28章 就是你了 狼王一死,群狼震骇,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全都傻了眼,愣了一会后,才轰然逃窜,向山谷深处逃去。 群狼集中在一条直线上,又拉开了距离,正是弓箭发挥作用的时候,流月心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待得群狼奔出一段距离后,只见她娇叱一声,左手持弓,右手玉指虚扣弓弦,嗡的一声,一支半透明的金色长箭瞬间便浮现在长弓之上。 随即一松手,那支金色长箭急如星火,飕的射了出去,并且越来越大。 到了千丈之外时,金色长箭已经暴涨到了十丈大小,长达百余丈,宛若擎天柱一般,以雷霆万均之势向群狼射去,恐怖的气机令得山河变色,震动苍穹! 在那股恐怖的气息威压下,狂奔的狼群居然动弹不得,一个个呆若木鸡,全部停了下来,骇然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巨箭贴着地面在狼群中碾压过去,一路火花飞溅,如巨舰航海,不但将数千头恶狼碾成齑粉,并且将地面梨出一道数千丈长的深沟,望之荡人心魄。 最后轰的爆炸开来,刹时狂风肆虐,地动山摇,两边的山崖轰然倒塌下来,无边落木萧萧下,滚滚红尘冲天起,泥石流如潮水般汹涌扑下,瞬间便将上万头恶狼掩埋了。 “哗,好厉害!” 众人见了,不禁咋舌惊呼,雪无痕亦赞叹道:“不愧为后羿神弓,果然厉害!” 振臂一呼,如飞掠去,击杀那些零零散散的野狼。 长刀挥霍纵横,那滚滚的刀气,如潮水般狂泻而出,一道道刀芒冲天而起,宛若长虹贯日,无情地斩杀过去,如砍瓜切菜一般,野狼的脑袋扑通扑通掉下来,瞬间便被他斩杀了百余头恶狼。 “杀呀!” 张飞德与琴儿见了,亦飞奔过去击杀恶狼。 那些彩衣少女不甘示弱,亦挥舞辟邪剑、天子剑、龙吟刀、霸王戟、破天棍等神兵利器,加入到杀狼队伍当中,无惰地屠戮那些害人的恶狼。 那些神兵利器威力非凡,每一次挥起与斩落,都有野狼嘭然爆裂开来,瞬间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雪无痕与那些彩衣少女击杀地面上的野狼,而流月心则用后羿神弓,射杀那些在天上飞的天狠,每一箭射出,至少都有一头狠被轰杀,尸骨无存,化作漫天血雾。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凶神恶煞、铺天盖地而来的狼群,便被雪无痕流月心他们杀得所剩无几,只有少数趁乱逃走。 经此一役,天狼古城群山之中的野狼元气大伤,甚至差点全军覆灭,连狼王与崔槐也死了,料想十年八年内,天狼古城再也看不到野狼泛滥成灾的情景。 纵然群山之中还有野狼,今日之战,杀得群狼魂飞魄散,短时间内,谅它们也不敢再来侵袭古城百姓。 看见狼患己除,己无后顾之忧,雪无痕便即辞别流月心,与关张琴儿策马离去。 望着雪无痕飘然而去的背影,流月心居然露出依依不舍之意,但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也不好意志表达什么。 一路走去,看着遍地野狼的尸体,张飞德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突然灵机一动,从马背上跳下来,捡起野狼便往乾坤戒里塞。 虽然这些狼都被杀死了,但是看着血淋淋且又面目狰狞的样子,关文长依然心惊胆战,见张飞德捡野狼,关文长不禁问道:“三弟,你捡这些野狼干什么啊?看着好吓人哪!” 张飞德道:“为了买青龙偃月刀,我们四个人的银两都花光了,所以捡几条狼留着烤来吃,不然就没得吃的喽! 再说了,以前从没见过长出翅膀的飞狼,今天大开眼界,我也想试试天狼肉的滋味是啥样的,哈哈哈!” 见他说得有理,一个个囊中羞涩,雪无痕琴儿与关文长便也不阻止,任由他捡去。 捡了几十条干净些,且又肥胖的天狼野狼,张飞德才心满意足地上马,四人策马奔腾,扬长而去。 亲眼见识到青龙偃月刀的威力后,关文长对这柄宝刀有了全新的看法,不再把它当成累赘,正想开口向雪无痕讨回,怎知雪无痕却主动将青龙偃月刀还给他,并传授他关公大刀刀法,这让关文长既感激,又惭愧。 原先他还担心雪无痕将青龙偃月刀据为己有,不肯还给他了呢! 因为对于神兵利器,每一个武者都渴望拥有的,尤其是似青龙偃月刀这样的宝刀,更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别人的还想夺过来呢,哪有到手之后主动还给别人的? 没想到雪无痕不但将刀还给关文长,还传授关文长刀法武功,由此可见雪无痕胸怀磊落,坦荡无私,且乐于助人,此等胸襟气度,非凡人所能企及。 不过,由于青龙偃月刀太过沉重,重达数百斤,况且关文长还没有修炼武功,没有灵力修为。 雪无痕虽然将关公大刀的刀法传给他,关文长使起青龙偃月刀来,却是非常吃力,一套精妙绝伦的刀法,让关文长使出来后,严重变形走样,犹似蹒跚学步的婴儿,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令人啼笑皆非。 不过,这也难怪他,数百斤重的一把大刀,很多人连扛都扛不动呢,还谈何使用? 没办法,一切只好从头开始,雪无痕又教他修炼内功,采聚天地灵气,还有一些基础的东西。 可能是关羽后人的缘故,祖传基因强大,得到先祖血脉传承,关文长学东西异常快,不到一个月,竟然给他学会了关公大刀刀法,还学了不少基础的功夫。 由于学会了采聚天地灵气,体内渐有灵力的积蓄,现在关文长使起青龙偃月刀来,己不似先前那么吃力了。 一套刀法,虽然谈不上精妙,更远远达不到雪无痕那种境界,却也有板有眼,似是那么回事了。 而且,由于练武的缘故,关文长的气质也在转变,显得英武勃勃,有些英雄气概了。 见他如此,雪无痕自然欣慰,张飞德更是高兴,哇哇叫道:“哎呀,二哥哇,这才象是关羽的后人,这样才是我的二哥嘛,不然似个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张飞德望了望雪无痕,想起自从相识以来雪无痕的所作所为,无不是英雄侠义之举,危难之时,雪无痕总是挺身而出,维护他们的安全。 于是,张飞德眼睛骨辘辘一转,得出一个主意来,说道:“无痕兄弟,要不然咱们效仿当年的刘关张,也来个桃园三结义如何?你来当我们的大哥,怎么样?” “呀?……这个?……” 雪无痕脸色一僵,想不到张飞德也对他来这一套,原先在枫林客栈的时候,见到刘玄颇似刘备,便要拜他为大哥,嚷嚷着要桃园三结义。 后来发现刘玄是个骗子,便不理他,想不到现在却找上了自己。雪无痕心里道这是什么事呀?都什么年代了,动不动就来个桃园三结义!哎,真是的! 对于雪无痕的武功为人,关文长亦衷心佩服,况且自己的武功都是雪无痕传授的,这样的人确实值得结交,配做大哥。 见张飞德那样说,于是关文长也道:“无痕兄弟,你一直关照我们,危难时总是挺身而出,保护我们,三弟说得不错,我们愿意拜你为大哥,咱们就来个桃园三结义吧?!” 想不到一向敷衍张飞德的关文长,也这样说,雪无痕哭笑不得,说道:“可是我不姓刘呀?就算是桃园三结义,也不是刘关张,而是雪关张。 这……这样不好吧?听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呀?” 张飞德大声道:“管他呢,刘关张也好,雪关张也罢,总之我们认定你当大哥了!” 琴儿噗嗤笑道:“喂,张飞德,原先你见到刘玄,便死缠烂打要他当你们的大哥,怎知却是个痞子。 现在找不着姓刘的,便要雪无痕做你们的大哥,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哈哈哈!” 张飞德一瞪眼,道:“什么病急乱投医?无痕兄弟重情重义,武功又高,几次都是他出手搭救,不然我与关二哥都死翘翘了! 哼,这样的人不与他结拜,谁还配做我们的大哥?” 关文长亦诚挚地道:“不错,雪兄弟高风亮节,慷慨侠义,堪为我辈楷模,做我们的大哥最合适不过! 若要桃园三结义,就是雪关张三人了,换了其他人我可不干!” 关张二人说着,不约而同地跪在雪无痕面前,诚恳地道:“雪兄弟,就是你了,做我们的大哥吧!” “呀?……这个?” 见他们如此诚恳,热情似火,雪无痕颇为感动,便也跪了下来,道:“要结拜也行,但我不能做大哥,我年纪没有你们大呢!” 眼看三人便要结拜,怎知张飞德却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喂喂,我说清楚呀,现在我们认定你为大哥而己,还不是真正的结拜。 嗯……,依我看哪,要找个象样的桃园,隆重地结拜才行,不能马马虎虎草草了事,那样不成样子嘛,是不是?!” 憨厚一笑,又补充道:“说不定以后咱们似当年的刘关张那样,也名垂千古。 所以一定要慎重对待结拜这件事情,一定要找个桃园才能举行结拜典礼!” 第29章 街头卖艺 雪无痕听了,真是哭笑不得,琴儿亦噗嗤笑道:“哈,什么?真是有趣,还典礼先呐?太隆重了吧? 不就是三个人结义吗?怎还有这许多规章,也太麻烦了吧?” 关张二人异口同声的道:“不麻烦,不麻烦!为了名垂青史,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一定要举行桃园三结义才行!” 见他们如此坚持,雪无痕便也不说什么。其实在他看来,大家在一起,只要有情有义,结不结拜,都无所谓。 因为若无情义,就算是亲兄弟,也可能会反目成仇。 想了一会,琴儿故意挑刺道:“喂,张飞德,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既然要结拜,干嘛不算上我?却把我排除出去?这样不够兄弟了吧?” “呀?……这个?” 张飞德一时哑口无言,在他心里,一直想的是桃园三结义,从来没有想过桃园四结义。 愣了一会,张飞德才讷讷地道:“琴儿兄弟,不好意思哈,我从来没有想过桃园四结义的,所以这次不能算上你呀!” 想起一路同甘共苦,风雨同行,张飞德担心琴儿想不开,挠了挠头,便又谆谆善诱地道: “琴儿,若是四个人结拜,四与死听起来差不多,叫起来不好听,也不吉利,所以呢只能是三个人结拜,才是桃园三结义嘛。 嗯……,要不以后遇到志同道合的兄弟,有五个人或者六个人的时候结拜,再算上你如何?” 琴儿听了噗嗤笑道:“张大哥,我是逗你玩的,其实我觉得,人与人在一起,只要合得来,开心快乐就好,我也不想结拜什么的。 一切随缘,缘至即聚,缘尽则散,潇潇洒洒,岂不美哉?” 雪无痕听了,想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刚答应与关张结拜,担心伤了他们的心,便也不说什么。 张飞德却喜出望外地道:“呀?琴儿你是这样想的吗?那样好哇,我还担心你埋怨我们呢,嘿嘿!”…… 离开天狼古城后,不觉己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由于雪无痕要传授刀法武功给关文长,一路上走走停停,走得并不快,十多天过去,才走了千余里。 这一天,他们一行人进入福州城。 这一路走来,可着实不易,由于在天狼古城凌天阁买青龙偃月刀,花光了钱,雪关张琴儿四人,个个身无分文,跟一贫如洗的乞丐差不多。 幸亏张飞德捡的那些野狼天狼烤来吃,才勉强度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 但是,由于天天吃烤狼肉,四人全都上火了,个个的嘴巴都冒起了泡泡,似猪八戒一样,嘴角高高肿起,个个你笑我,我笑你,却也别有一番风趣。 不过,患难见真情,这样也有好处,经历过这段艰苦岁月后,他们之间的友谊更加深厚了,如亲兄弟一般,弥足珍贵。 后来,实在受不了天天吃狼肉的日子,为了改善生活,他们便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开始了卖艺的生活。 首先出场的是琴儿,利用他那张巧嘴的优势,在热闹的场所说书唱戏,说历史讲三国英雄,甚至将天狼古城外,雪无痕流月心等人大战天狼的事迹,也以说书的形式说出来,说得绘声绘色,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众人莫不听得如痴如醉,好评如潮。 这样的结果显而易见,人们纷纷掏钱打赏,自然是皆大欢喜,琴儿收获颇丰,四人的生活有了保障,吃饭问题也解决了。 雪无痕身怀绝技,自然不想让别人养活,于是便也来了个街头卖艺,表演武功剑法挣钱。 华山剑法,享誉武林,雪无痕甫一登场,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洒脱不尘的飘然风采,那精妙绝伦的剑法,便赢得阵阵欢呼与掌声, 尤其是表演雪花神掌时,最受人欢迎,只见他一掌拍出,凭空的便飘起漫天飞雪,惹得人们尖叫连连,掌声雷动。 由于雪无痕白衣胜雪,英武不凡,更是让那些少女青睐,不少美女频送秋波,大把大把地掏出银子来打赏给他,让雪无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雪无痕一时兴起,为了报答诸君打赏,还表演了一手柳叶飞刀射柳叶的绝技。 初时,人们见雪无痕站在百丈开外,居然要以飞刀射前面的柳叶,都不太相信。 有人摇头道:“什么?表演飞刀绝技,射百丈之外的柳叶?这可能吗?柳叶那么小,站在百丈之外,连看都看不清楚呢,还怎么射呀?!” “那可不是吗?古时神箭手也只能百步穿杨,而他站那么远,居然要以飞刀射柳叶,这可能吗?” “最难的是,柳叶细小,随风飘舞,摇摆不定,更加难以射中,更何况距离那么远,我看难哪!”…… 在一片纷扰质疑声中,雪无痕粉墨登场,说定要射哪一片柳叶后,手一扬,一道细小的流光咻地射出,翩若惊鸿,而原先被他指定的那片柳叶,却脱离柳枝,飘飘然地落下地来。 雪无痕把手一招,原先射出的那道流光调转头,咻地射了回来,雪无痕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展现出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片薄如蝉翼、形如柳叶的飞刀。 “呀?这正是柳叶飞刀?!” “哗,好厉害啊,百丈之外,居然能够将柳叶射下来,比百步穿杨厉害多了呢!” “而且,那把飞刀还能飞回来的呢,这不是回环刀吗?”…… 在一片惊呼赞叹声中,却也有人怀疑道:“凑巧,这一定是凑巧,不然不可能百丈射柳!” “百丈射柳,等于千步穿杨,这……可能吗?” 雪无痕也不与那些人争辨,他知道应对质疑的办法,便是用事实说话,只有实力才能粉碎所有的质疑。 于是,让那些质疑他的人,去摘几片柳叶来让他射。 但是那些人又怕死,生怕锋芒毕露的飞刀,射在他们身上,于是亲自在几片柳叶上做了记号,让雪无痕射,他们却躲得远远的。 看着那些人疑惑的眼神,雪无痕又出手了,只见他双手齐扬,两片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脱手而出,宛若惊鸿,闪电般的射出,只听嗤嗤嗤细微的声音响起,那几片做了记号的柳叶飘飘然落下来。 这下,人群沸腾了,原先怀疑雪无痕的人,也由衷的赞叹,齐呼飞刀神技,惊为天人! 在人们的惊呼赞叹声中,雪无痕双手齐扬,将柳叶飞刀发射出去,又召回来,随又继续发射出去,循环往复,宛如游鱼般在空中飞来飞去,银光闪闪,精彩绝伦,飕飕之声,荡人心魄。 刹时,飞刀如雪,光华漫天,翩翩飞舞;落叶纷飞,飘飘洒洒,不多时脱落的柳叶,便洒了一地。 人们的喝彩声,便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打赏的金银宛如雨点般落下,让帮忙收捡赏银的琴儿与关张三人笑弯了腰。 张飞德一边乐呵呵地捡起人们打赏的银子,一边哇哇叫道:“哇塞,无痕兄弟,你什么时候练了一手这么俊的功夫?怎么以前不见你显露出来?” 琴儿啧啧赞叹道:“百丈射柳,而且例无虚发,雪兄真乃神人也!” 关文长两眼放光,亦眉开眼笑地道:“无痕兄弟,什么时候将飞刀绝技传授给我?可以吗?” 对于朋友,雪无痕向来不藏私,见关文长如此问,便道:“可以,只要你们愿意学,我都可以传授给你们。” 琴儿笑道:“关兄,你刚学武功与关公大刀刀法,这些都还没学好,便要学飞刀绝技,小心贪多嚼不烂,什么都学不好哦。” “呀?……这也是。” 关文长脸上一红,嗫嚅道:“嗯,琴儿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不学了,以后再学吧!” 咦?奇怪了,既然雪无痕有如此厉害的飞刀绝技,怎么以前不见他施展?与王叔郎等人及那些恶狼厮杀时,怎么不亮出飞刀绝技来? 是这样的,飞刀虽然也是兵器之一,却也列为暗器之中,雪无痕行事光明磊落,一般情况下自然不屑于施放暗器。 除非对手先使用暗器,或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亮出飞刀绝技,一击必杀。 看着雪无痕与琴儿大显神通,卖艺挣钱维持生活,张飞德不甘示弱,便也嚷嚷着要另起炉灶,街头卖艺,大显身手,靠自己养活自己。 雪无痕道:“张兄,我们便要义结金兰,谁挣钱不一样?你要街头卖艺,便跟我们在一起,拿出丈八蛇矛来,将你们祖传的枪法耍弄出来就行啦!” 琴儿亦道:“是呀,张飞的枪法勇冠三军,你是张飞的后人,也勇猛如虎,若是演练出来,必定观者如云,赏银哗哗的来,挣得盆满钵满!” 怎知张飞德却谦虚地笑道:“无痕兄弟的武功剑法精妙绝伦,尤其是飞刀绝技,例无虚发,我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摆弄?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雪无痕听了,若有所思,随即含笑不语,似乎猜想到张飞德要做什么。 琴儿却疑惑不解,问道:“张飞德,你不表演枪法,表演什么?难怪想表演关公大刀刀法不成?你还有这手功夫?” 张飞德神秘一笑,道:“你们等着吧,我不演练枪法武功,也不说书唱戏,反正我与你们不一样,必须另起炉灶才行。” 见他如此说,雪关二人与琴儿也不管他,由他自去,都等着看热闹,看他如何折腾。 第30章 神刀绝技 人们均引颈以待,想看看张飞德做些什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过了半天,却见张飞德赶着几头大肥猪过来,这些猪都用绳子绑着猪脚,似是担心它们逃跑了。 琴儿见了,笑嘻嘻地道:“哈,张飞德,你这是干什么?别人街头卖艺耍猴,莫非你街头卖艺,想要耍猪不成?哈哈哈,真是有趣,此乃千古奇闻也!” “哈个屁,耍你个猪头!” 张飞德沉着脸大喝一声,让关文长帮他看好猪,到一户人家借来两张桌子与枮板盆子等厨房用具,又搬来两缸水,便在街角上摆开来,似是要在街上杀猪卖肉一样。 雪无痕见了,暗道果然如此。关文长却觉得莫名其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疑惑的道:“三弟,你在干嘛呢?你搬来两缸水,莫非要给这些猪洗澡?觉得它们太脏了?” 如此明显了,见他还如此问,雪无痕与琴儿忍俊不禁,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张飞德也呵地笑道:“二哥,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给猪洗澡,那是一定的,不过嘛,洗完了澡,就要杀猪卖肉喽,哈哈哈!” “什么?杀猪卖肉?” 如闻天方夜谭,关文长只觉脑子发蒙,一时转不过弯来,诧异地道:“三弟,不是开玩笑的吧?你不是说要卖艺吗?怎么杀起猪来?杀猪有什么好看头?这也算卖艺吗? 再说你买的几头大肥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卖得出去呢?能不能把本钱挣回来?” 张飞德听了,哈哈笑道:“二哥,你就放心吧,这几头猪肯定卖得岀去,而且我一定将无痕兄弟卖艺得来的银子还给他!” 雪无痕摇手道:“张兄,咱们都是兄弟,那点银子不算什么,反正也是大家打赏的,不用还了。” “杀猪喽,让你们见识一下张家祖传的杀猪绝技!” 张飞德一声吆喝,说干就干,牵过一头猪来洗刷干净,他力大如牛,也不用别人帮忙,将那头大肥猪扛到桌上按倒,自乾坤戒里取出一把杀猪刀,从喉咙处一刀捅进去给猪放血。 等那头大肥猪血流尽断气了,不再挣扎,这时雪无痕己去老农家里打来两桶滚烫的开水,给他烫猪毛。 张飞德见状欢笑道:“无痕兄弟,挺会干事的嘛,好样的,正好给我打下手,哈哈!” 接过开水,一瓢瓢淋在猪身上,烫好了便开始刮猪毛,动作娴熟,手脚麻利,似是杀了一辈子猪的屠夫。 张飞德运刀如飞,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将一头数百斤重的大肥猪,刮得干干净净,宛如白白胖胖的胖娃娃,带着几分萌态。 关文长见了,不禁惊呼道:“哗,三弟,你是杀猪专业户吗?怎么手脚如此麻利?” 张飞德嘿嘿一笑,道:“二哥,我不但是专业的屠夫,而且杀猪的绝技,还是祖传的呢!” “祖传绝技?” 关文长纳闷的道:“三弟,你祖祖辈辈都是杀猪的吗?怪不得你那么有钱,居然拿得出几百两黄金给我买刀。” 张飞德一脸不爽,郁闷地道:“唉,二哥,看来你对我们张家不怎么上心哪?想当年我们刘关张三家那么深的交情,你竟然连我祖先张飞的出身,都不清楚。 哎……,有点伤自尊了!”说罢重重地叹了口气。 关文长凛然一惊,道:“三弟,不……不好意思哈,看来以后我要多研究一下三国的历史,要深入了解当年刘关张的出身与典故才行!” 张飞德听了,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欣慰的道:“嗯,这就对了,这才是关羽关云长的后代嘛,是该如此,应该如此,哈哈哈!” 张飞德一边说着话,刮干净猪毛后,便开膛破肚,将那些内脏取出来。 取出内脏后,便似解剖师一样,将整头猪肢解开来。 那把杀猪尖刀宛若游鱼般,在骨骼的缝隙中游走,在皮肉之间穿行,犹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更为奇异的是,在肢解大肥猪的过程中,尖刀与骨骼、筋脉、肌肉接触之时,居然传出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轻响,节奏轻快悠扬,颇具韵律之美,宛若弹奏钢琴曲一般,听来令人心醉。 而张飞德手中那把尖刀,便似穿花蝴蝶般,翩翩起舞,在肌肉与骨头间穿梭往来,看得人们眼花缭乱。 见张飞德杀猪的技艺如此精湛,雪无痕不禁点头赞叹道:“古时,技艺高超的庖丁为文惠君解牛,发出乐曲般的声音,符合韵律之美,文惠君大加赞觉。 张兄,假如那位姓丁的厨师仍活着,我看也不过如此吧?” 张飞德谦逊的道:“无痕兄弟,过奖了,我哪里比得上庖丁?据说庖丁用了十九年的刀,仍如刚磨的一样锋利,这个我是没法比的,嘿嘿。” 这时,有人叫道:“张飞德,给我来一斤猪肉!” “好嘞!” 张飞德诚恳道:“兄弟,我在这里当街杀猪,现杀现卖,新鲜热辣,且又是祖上张飞留传的杀猪绝技,所以价钱比市场价高些哦?” 那人爽快地道:“没问题,只要你割得准,刚好割够一斤,我给你双倍价钱!” “得嘞,看我的!” 张飞德大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一刀割下一块猪肉来,道:“足斤足两,童叟无欺,不信可以拿把秤来称一下。 如果短斤缺两,割少了一两半两,不够一斤,那么这块肉便免费送给你,不收你一文钱!这几头大肥猪也杀了,全部送给乡亲们,我张飞德说到做到!” 见他如此说,关文长与琴儿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言出如山,若是不足秤,割得不准,那么这几头大肥猪便白白送给别人吃了,必定血本无归,连雪无痕辛苦挣来的钱,也付之东流。 不须人吩咐,见张飞德当街杀猪卖,技艺精湛,手法娴熟,且又是张飞的后人,早有好事之徒从家里取出秤来,想看看张飞德的眼光准不准?能否一刀切,一次足秤?也就是平时人们说的一抓准。 当那块猪肉被秤钩钩起来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秤杆上显示的斤两。 “一斤,刚好一斤!” 看着秤星上显示的斤两,掌秤之人惊呼道:“好准确呀,不多不少,这块肉刚好一斤!” “哇,果然是一刀切,恰好一斤,好精准的手法!”有人惊呼道。 那个买肉之人说话倒也算数,一斤猪肉按照两斤付了钱,帮忙收钱的关文长眉开眼笑地接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认为这是误打误撞,况且一斤是个整数,平常练多了一刀切准并不难,但若是几斤几两,要一刀准那可就难了,于是便想刁难一下张飞德,若是张飞德切不准,他就可以免费吃肉了。 于是喊道:“张飞德,给我来四斤七两半的五花肉,另外来七斤八两二钱肉排,这两样你要是一刀准,我给你一锭银子!” 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来,晃了晃又道:“张飞德,你一刀过去要是切不准,是不是不用我付钱了?说话算不算数?” “哎呀,这个?” 张飞德一皱眉,拍着胸脯道:“这位兄弟,刚才我己经说过,说话哪能不算数呢?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唾沫是个钉,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俺的老祖宗张飞吧?” 尖嘴猴腮之人嗤的一声冷笑,道:“张飞德,我相信你祖宗有个屁用?张飞几百年前就死了,你若是说话不算数,难不成叫我去坟墓里找他理论?哼哼,我还不想做鬼呢!” 众人听了,不禁轰然大笑,不过说的也是,张飞德说话算不算数,与他老祖宗张飞何干?难道要张飞给他背锅不成? “刁难,这纯粹是找碴!” 琴儿望着那尖嘴猴腮的汉子,道:“张飞德,你不要卖给他,这么零零碎碎的斤两,而且还有骨头,哪能切得那么准确?这不是存心刁难你,想让你血本无归吗?不理他就是了!” 关文长亦一脸凝重的道:“是呀三弟,他故意刁难你,想吃白食,你不要卖给他就是了,免得破产了,我们便都跟着喝西北风!” 尖嘴猴腮的汉子听了,冷哼一声,面带嘲讽,挑衅地道:“张飞德,听见没有?你的兄弟都担心你呢,你若是怕了,便趁早滚回去,别在这招摇撞骗,丢人现眼,说什么张飞的后人,什么祖传绝技!” “丢你个鬼头!” 张飞德大喝一声,也不理他们,抓起杀猪刀,大手一挥,寒芒电闪,一块五花肉脱手而出,扔给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 尖刀在肥猪肋骨处游曳数遍,咔嚓咔嚓几声,斩下几条肉排,又扔给尖嘴猴腮的汉子,霸气的道:“你拿去称吧,如果不对数,不够斤两,这几头大肥猪全部送给你了!” “好嘞,要的便是你这句话!” 尖嘴猴腮的汉子不禁欣喜若狂,叫那掌秤者一称,不禁傻了眼,原来那块五花肉恰好是四斤七两半,那块肉排是七斤八两二钱,与他要求的完全一致,不差一钱一两! 当那掌秤者激动的报数声音响起时,人群不禁沸腾了,有人惊呼道:“哇,好一手神刀绝技!” “真是神刀哇!一刀切,一刀准,太神奇了!” 第31章 关文长绣光 “真乃神人也!” 对于张飞德如此精准的手法与眼力,雪无痕亦衷心佩服,不禁赞叹道:“张兄,你这手绝技,堪称一绝,比秤还准呢,厉害!” 张飞德憨厚一笑,道:“无痕兄弟,你的武功比我好多了,在你面前,我这点本事算什么?不过是杀猪宰羊的手艺,混口饭吃而己,嘿嘿。” 雪无痕摇头道:“张兄不必过谦,行行出状元,杀猪宰羊的手艺也是艺,手艺精了便成绝技,你这也是一种绝技嘛!” 张飞德呵呵一笑,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又有人大声说要买肉,于是赶紧割猪卖肉去了。 每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别人要多少斤两,他便割多少斤两,犹似标准秤一般。 一刀过去,准确无误,掌秤者激动的报数声此起彼伏,一时观者云集,买肉的人越来越多,关文长两眼放光,数钱都数不过来,乐得合不拢嘴。 琴儿利用自己的特长,一边帮忙,一边拿出说书唱戏的本事,笑吟吟地吆喝道:“各位看官,快来看,快来瞧,这位仁兄技艺高超,杀猪卖肉如庖丁解牛。 你看他,手执尖刀明晃晃,游刃有余展锋芒。 一刀切,一刀准,要割多少就多少,不多一两不少一钱,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说此一顿,看了看运刀如飞、挥汗如雨的张飞德,又继续道:“哎,各位,可知这位仁兄的身世来历?他为何街头卖艺?来到贵地杀猪卖肉? 且听我说,且听我讲,这位仁兄名叫张飞德,乃是三国英雄张飞的后人,秉持祖先杀猪绝技。 飞德兄弟情义深,尽出千金买宝刀,青龙偃月刀到手,囊中羞涩无银两,因此借宝地献绝技,奋发图强求生存……” 听琴儿那样一说,确信张飞德是张飞的后人,不少仰慕三国英雄的人,纷纷慷慨解囊,争先恐后购买猪肉,几头大肥猪,不到两个时辰便都杀完,卖个精光,连猪肝猪肠等杂碎也卖得干干净净。 几头大肥猪,由于比市场价略高,张飞德的技艺精湛,敬重他是张飞的后人,很多人出手特别大方,都多给银两作为打赏。 是以五六头大肥猪,折合起来居然卖得了十多两金子,除去本钱净赚十二两金子,直把张飞德乐得嘴歪歪,关文长笑得泪水流。 卖完猪肉吃了饭后,天色已晚,雪无痕琴儿与张飞德回到客栈,关文长却去街上逛了一圈才回来,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由于这些天奔波劳碌,为了生存,又各展绝技在街头卖艺,雪无痕几人都很累,回到客栈洗涮完后,便即上床休息。 张飞德连杀几头大肥猪,一个人连杀带卖,更是疲惫不堪,躺到床上便即呼呼大睡,瞬间进入梦乡。 关张二人同住一间大房,雪无痕与琴儿则各住一间小客房。 到了半夜时分,雪无痕起来小解,发现关张二人的房间还透出灯光,心中纳闷,难道他们点着睡觉?可是以前他们没有这个习惯哪? 于是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透过房门缝隙向里面看去,却见张飞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犹似死猪一样。 但,奇怪的是,关文长的床上却空空如也,不见有人。 “咦?三更半夜他到哪里去了?莫非出去练功?关文长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雪无痕心中疑惑,正待走开,却听房里传出一声咳嗽,正是关文长的声音。 于是,便转移视线,继续向房里看去,却发现了惊人一幕,雪无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居然让一身是胆的雪无痕如此震惊? 莫非关文长遭遇不测?或是关文长正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的,此时关文长正在做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起码来说不是男人该干的事! 只见他躲在客房角落里,手拿银光闪闪的绣花针,正在一块绸缎上飞针走线,手法纯熟,似乎在刺绣什么。 而且,关文长一边刺绣,一边偷偷观望张飞德,紧张兮兮的,似是怕他突然醒来,好似正在作案的小偷,怕被人抓了现行一样。 见此情景,雪无痕只觉一阵恍惚,差点以为在做梦! 想不到仪表堂堂的一个男子汉,貌若关羽的猛男,居然飞针走线,干起女人的活来,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天方夜谭呢! 也难怪雪无痕心情如此震荡,因为同样是九尺男儿,同样是美髯公,人家关羽上马纵横天下,闲暇时夜读春秋,文武双全,傲视群雄,堪为天下男人表率。 而关文长却拿着根小小的绣花针在绣花,在一块布上刺绣鸳鸯戏水图! 他…… 他想干什么? 他到底要干什么?! 莫非要颠覆人们的认知,颠覆别人的三观不成? 也难怪关文长如此偷偷摸摸,若是被张飞德看见他拿着绣花针在绣花,张飞德定会大吃一惊,继而哇哇大叫,甚至可能扇他两个耳光,恨铁不成钢呢! 雪无痕凝神看去,虽然不怎么认同关文长的所作所为,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幅鸳鸯戏水图,确实绣得好,无论是那一对鸳鸯,还是荷花湖水,无不绣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堪称一绝,可以与张飞德的杀猪绝技相媲美,一较高下了。 不禁惊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奇人异士层出不穷。 远的不说,就拿近在眼前的关张琴儿三人来说,他们三人的武功虽然比不上雪无痕,但却各怀绝技。 琴儿有说书唱戏的本事,又聪明伶俐,还颇有谋略,在枫林客栈之时,若不是他洞察秋毫,识破王叔郎他们的阴谋,火烧枫林客栈,这才得以趁乱脱身,否则恐怕他们现在就不能平平安安的在这里了。 而张飞德不仅有张飞之勇,还有一手杀猪绝技,单凭这手绝技,就可衣食无忧,甚至可以发家致富,成为一方土豪。 现在,却又让雪无痕发现原本腼腆害羞的关文长,一个扭扭捏捏的大男人,居然也有一技之长,飞针走线的本事,堪称一绝,丝毫不比那些女子差,堪为一位刺绣大师。 就在雪无痕心潮起伏,思忖之时,关文长己经刺绣好一幅鸳鸯戏水图,将其收进乾坤戒里放好,偷偷看了看张飞德,见他仍在呼呼大睡,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关文长又取出一块白布,开始刺绣起来,但见他双手左右开弓,穿针引线,如穿花蝴蝶,十指飞舞,灵巧快捷,灵活程度远胜十指纤纤的巧娘。 如同画师在白纸上绘画一样,在黑白青红紫蓝绿黄等颜色毛线的刺绣下,那块白布上的色彩渐渐丰富起来,在色彩缤纷、波澜壮阔山河为背景的衬托下,一头雄鹰的图案渐渐成型。 当关文长在白布上刺绣出一只眼睛的时候,那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呼之欲出,正在碧波万顷的大海上追风博浪,向苍穹之上那轮红日高飞远翔。 这,便是大展宏图的刺绣作品。 在摇曳的灯光下,望着那幅意境高远的雄鹰逐日图,雪无痕居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便是那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正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追风博浪,追逐远方的太阳。 而他亦在那种恍惚的精神状态下,回到自己那间客房,躺在床上,心中仍萦绕着关文长飞针走线的情景,与那幅大展宏图的画面,不知不觉中,已安然入梦……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雪无痕发现关文长两眼通红,眼圈发黑,显然是昨晚一宵没睡,都在穿针引线中度过,不知道他刺绣了多少幅作品,绣了多少花呢! 雪无痕明知他干什么,既然他要隐瞒,显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绣花之事,为了关文长的自尊心,便也不说破,同时想看看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所以,便不动声色地与琴儿出了门,假装出去办事,却悄悄在一个隐秘之处躲起来,想看看关文长出不出来?若是出来又去干什么? 至于张飞德嘛,却不必理他,因为张飞德特别能睡,况且昨天连杀几头大肥猪,一个人连杀带卖,确实也累得够呛。 况且晚饭时张飞德又喝了两三坛酒,酒劲未去,至今仍然烂睡如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琴儿见雪无痕神秘兮兮的拉他出来,然后又在街角躲起来,只觉莫名其妙,于是问道:“雪大哥,你这是干嘛呢?从来没有见你这样过的?” 雪无痕神秘一笑,道:“呆会儿吧,可能将有新鲜稀奇事情发生呢?” “将会有新鲜事情发生?” 琴儿明眸皓齿,歪着脑袋望着他,更是被他吊起了胃口,嘀咕道:“雪大哥,有什么稀奇事,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的?你一向很少这样的呀?” 尽管如此,出于对雪无痕的信任,仍是耐心等待。 过了半饷,却见一个高大的人走了过来,那人面罩青纱,虽然穿着女子的服饰,花红柳绿,但因身材太过高大威猛,始终不怎么似女人,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 躲在暗处的雪无痕,一看见这个人,嗤的一下,险些失声大笑起来,幸亏他自制力极强,一手捂着嘴巴,这才没有笑出来。 第32章 保护费 琴儿见了,诧异的道:“雪大哥,你笑什么?你认识那个人吗?” 话犹未了,又自言自语道:“嗯?怎么这个人那么眼熟?她是谁呀?我在哪里见过她呢?” 雪无痕脸上露出有趣的神情,轻声道:“琴儿,咱们跟着他走,到时候你自然知道他是谁。” 琴儿白了他一眼,耸耸肩,无可奈何地道:“哎,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样子!” 话虽如此,为了解开心中的疑团,仍然跟着雪无痕,远远尾随在那个男不男女不女之人后面,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那个面罩青纱的高大女人,到了街上犹犹豫豫地转了几圈,左右张望了一会,神情紧张,似是担心被熟人看见一样。 最后一跺脚,似是做了重要的决定,在一个角落里蹲下,自乾坤戒里取出两张席子来,双手颤抖着铺在地上,显得颇为紧张,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琴儿远远看见,不觉哈的一声笑出来,道:“咦?那个人做什么?他怎么拿张席子铺在地上?难道他要在街上睡觉吗?真是莫名其妙!” “等着看吧,谜底快要揭晓了吧?他应该不是睡觉,可能会拿出什么东西放在席子上吧?” 雪无痕拉着琴儿的手,飞掠到另外一个角落的大榕树上,躲在树上向前方看去。 果不其然,那人铺好席子后,又从乾坤戒里取出几件东西来,铺在席子上。 雪无痕凝神运目一看,险些叫出声来。 原来,那人铺在席子上的东西,正是昨天晚上关文长的刺绣作品,除了鸳鸯戏水、大展宏图外,还有雍容华贵的牡丹图、百鸟朝凤与岁寒三友图,共五幅刺绣作品。 看其刺绣风格,都是出自于关文长的手笔。想不到一夜之间,五大三粗的关文长,居然刺绣出五幅作品来,这样的速度,堪称神奇。 既然关文长的刺绣作品出现在这里,而那个人的身材又与关文长差不多,不用猜想,雪无痕敢肯定此人必是关文长。 关文长身为堂堂九尺男儿,却干起绣花这样的女人活来,自然不怎么好意思,可能担心被人认出他来,这才乔妆打扮,想扮作女子。 但是由于他的身材太过高大威猛,虽然穿着花红柳绿的女人服饰,却难掩其男儿之态,显得不伦不类,男不男女不女,看着怪别扭的。 至于他为什么将自己的刺绣作品拿到街上来,雪无痕心想可能是想卖了挣些钱吧? 但是,原先买了青龙偃月刀后,他们四人虽然一度缺钱,个个囊中羞涩。 不过,这几天来,雪无痕琴儿与张飞德三人,不是街头卖艺便是杀猪卖肉,倒也挣了不少钱,现在他们四人不缺钱花了,起码解决了温饱问题,暂时衣食无忧。 却不知关文长为何绣花摆卖?可能他觉得别人个个都挣钱,而他一个大男人,却靠别人养活,吃白食,不好意思吧? 由于是在僻静的街角摆摊,又闷声不响的,初时,没有人注意他,摆了半天,一件刺绣作品都卖不出去。 见无人问津,关文长便显得烦燥不安起来,围着地上的席子转来转去,似是毛驴拉磨一样,看得雪无痕与琴儿的眼睛都花了。 琴儿也看得不耐烦了,正想从树上下来,过去帮他吆喝,看能否卖掉一两件刺绣作品。 正在这时,却见关文长居然用一只手捏着喉咙,模仿女人的腔调,扭扭捏捏的吆喝道:“各位父……父老……乡亲,大家过来看一看,瞧……一瞧了呀…… 本……小女子祖传绝技,刺绣了几幅图画,希望各位父老乡亲捧场……” 看见关文长扭扭捏捏、装腔作调的样子,琴儿忍俊不禁,险些失声大笑起来。 雪无痕一把捂着他的嘴巴,嘘声道:“琴儿莫笑,他是关文长,他在学你说话呢!” “呀?什么?她……他是关文长?” 琴儿的目光陡然变得精彩纷呈起来,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咯咯笑道:“我就说嘛,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原来他是关文长!” 突然想起什么来,失声叫道:“哎呀,他既然是关文长,不是女人,那么那几幅刺绣图画是谁刺绣的?关文长去哪里弄到的?” 琴儿突然失声惊呼,幸亏与关文长相隔甚远,而这时也有人过去询问刺绣作品的价格,所以关文长也没有注意到雪无痕与琴儿躲在树上。 琴儿的惊讶,自然在雪无痕的意料之中,只听他道:“琴儿,我若是说那几件图画,都是关文长刺绣的,你相不相信?” 琴儿的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一般,连声道:“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关文长堂堂九尺男儿,粗手大脚的,怎么可能会刺绣这么精细的活呢? 况且,就算他会刺绣,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刺绣出几幅来吧?” 雪无痕淡淡一笑,道:“老实说,若不是昨晚亲眼目睹,我也不相干关文长会刺绣。 琴儿,你不知道,当时我看见关文长飞针走线、运指如飞的情景,是多么的震憾人心,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了呢!” 听他那样说,琴儿这才相信关文长确实会刺绣,遥望那几幅精美绝伦的刺绣作品,心中波澜起伏,不由得对关文长刮目相看。 但,又觉得有些怪怪的,一个威猛如关公之人,居然可以飞针走线?这成什么样子呀? 关文长吆喝起来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渐渐有人围拢过来观看,也有不少识货之人,对那几件手工精美的刺绣作品啧啧称赞,说其绣工精良、构图巧妙,堪称艺术大师手笔。 于是,便有人询问价钱,那幅牡丹刺绣作品,经过讨价还价后,以三两银子成交。 关文长见第一天便开张大吉,十分高兴,伸出手去将那三两银子接过来,正待纳入乾坤戒里放好。 “啪!” 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那三两银子,并推了关文长一把。 关文长大吃一惊,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向前望去,只见夺他银子的是一个酒糟脸男子,那男子一脸横肉,也正恶狼狠地望着他。 于是问道:“喂,你干嘛抢我的银子?这可是我……” “啪!”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响,关文长脸上己挨了一记耳光,酒糟脸男子指着关文长骂道: “特么的,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哪里来的?到我的地盘来摆摊,不交保护费倒也罢了,居然还敢说我抢你的银子?” “什么?你的地盘?保护费?” 关文长一脸发蒙,愕然道:“那么大的一条街,况且这又是街角,怎么就是你的地盘了? 再说了,就算要交地租,这么一点地方,刚在这一会儿,也不可能要我几两银子吧?” 酒糟脸男子没理找理,耍横道:“管你什么街头街角,老子是街头霸王,要收多少便收多少!” 他身后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亦道:“没错,我们大哥是街头霸王,你一个外地人到这来也不懂得规矩,还想在这混吗?” 关文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呼呼地问道:“规矩?什么规矩?” 一个光头的小混混乜斜了他一眼,冷哼道:“蠢猪,出来混,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就是孝顺我们大哥呀!” 关文长这才恍然大悟,搓着手道:“哦,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 被称为街头霸王的酒糟脸男子嘿嘿冷笑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终于开窍了,没错,就是为了钱。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个理呀,拿钱来吧!” 见他如此张狂,如此肆无忌惮地开口要钱,跟拦路抢劫没有什么区别,关文长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那个酒糟脸男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好大的口气,街头霸王?” 不单只关文长气堵心头,远处观看的琴儿也很生气,对雪无痕道:“关文长遇到地痞流氓了,雪大哥,咱们过去教训他一下吧?” 雪无痕拦住他道:“不用着急,等关文长应付不了时,咱们再过去,这样对他也是一种历练。” “嗯,说的也是。” 琴儿道:“那咱们就暂时不露面,见机行事吧!” 酒糟脸男子见关文长伸手指他,不禁勃然大怒,又啪的打了关文长一个耳光,喝骂道:“玛得,收你几两银子做保护费,看你急得要上吊一样,还想跟我凶是不? 既然你那么不识好歹,心疼那几两银子,老子干脆让你心疼死去!” 说罢,对身边几名手下道:“兄弟们,把他手指上那个戒指夺下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没有!” 那几名地痞流氓轰然答应一声,如恶狼一般扑了过去,便要抢夺关文长的乾坤戒指。 而酒糟脸男子则笑咪咪地道:“唔,你这人虽然长得不伦不类,不男不女,但是这几件刺绣却还不错,老子却之不恭,只好代你保管了,哈哈哈!” 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地上那几幅刺绣,便要将其据为己有,好象这是他自己的一样,显然他己经习惯了巧取豪夺,没有一点难为情。 第33章 痛打街头霸王 那几幅刺绣是关文长花了一夜的时间绣出来的,乃是心血的结晶,岂能眼睁睁地望着别人拿走? 况且那几个小混混又来夺他的乾坤戒指,关文长心中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自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来,推开那几名小混混,扬起剪刀便向酒糟脸男子扎去,同时喝道:“恶贼,敢抢我的东西,看我不扎死你!” 看他那幅架势,又穿着女人的服饰,俨如泼妇跟人家拼命一样,异常滑稽搞笑,雪无痕与琴儿见了,都忍不住掩口偷笑。 酒糟脸男子仗势欺人,自恃街头霸王的威名,可以为所欲为,以为一个外地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怎知他做得太过分,惹得一向胆小懦弱的关文长,也不禁狂性大发,居然掏出一把剪刀向他扎来。 一个猝不及防,自誉为街头霸王的酒糟脸男子,居然被剪刀在脸上划了一下,幸亏他见机得快,一个斜身侧闪,避了开去,否则双眼已被锐利的剪刀给刺瞎了。 街头霸王的脸本就难看,满脸酒糟般的斑点,犹似蜂窝一样,此时被关文长刺伤,猩红的热血汩汩流出,更显得狰狞恐怖。 但是街头霸王却不去擦拭,反而津津有味地舔着脸上的鲜血,讶异的道:“哟呵,你刺伤了我?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居然敢对我动刀子?” 看着街头霸王那凶残的样子,关文长不觉心慌了,一边挥舞剪刀,不让那些地痞流氓靠近,一边吱吱唔唔地道:“这……是你们逼……逼我的,你们欺人太甚,我……这不过是防身自卫!” “呵,一个大男人,居然拿把剪刀来防身自卫?” 远处的琴儿见了,不觉嗤的笑道:“关文长真是与众不同呀,也亏他想得出来呢,呵呵,真是好笑。” 雪无痕道:“他是做刺绣的,自然带着剪刀,在情急之下,不自觉的掏出来做防身之用,那也不奇怪的。” 见他如此说,显见雪无痕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想起自己说的话来,显然带有嘲讽之意,与雪无痕的宽广胸襟一比,琴儿不觉有些惭愧,脸上立时现出羞涩之色,宛若彩霞涌现,美艳不可方物。 雪无痕见了,不觉讶异地道:“琴儿,有时候看起来,我怎么觉得你似一个女子?就似害羞的姑娘一样?” 琴儿失口道:“人家本来就是……就是这样子的嘛,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话犹未了,又补充道:“就拿关文长来说吧,他堂堂九尺男子,高大威猛,好似关羽一样,但有时候不是也扭扭捏捏,似个女人一样吗?” “唔,这倒也是。”雪无痕觉得有理,便也不多想什么。 关文长手持剪刀,胡乱挥舞,不让那些地痞流氓抢他的刺绣图画与乾坤戒指。 但是一把小小的剪刀,能起什么作用?其中一个瘦高个子一脚飞出,啪的一声,便将关文长手中的剪刀踢飞,接着一个旋风脚,又将关文长踢倒在地。 而那些恶棍则哈哈大笑,街头霸王更是恶狠狠地道:“特么的,居然敢拿剪刀伤我?!哼,兄弟们,给我打,踢死他!” 街头霸王一声令下,他手下那些兄弟轰然答应一声,走过来对着关文长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完全不管他人的死活。 其实,街上有不少人围观,但他们都惧怕这一伙地痞流氓,所以也没人敢为关文长打抱不平,甚至不敢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伙恶棍欺负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关文长连番受辱,又被人当众殴打,关文长不觉恼羞成怒,陡然一声大喝:“我跟你们拚了!” 在乾坤戒上一抹,流光飞舞间,手里霍然多了一柄大刀,大刀光芒四射,刀上青龙喷薄欲出,似欲凌天战苍穹! 街头霸王一见,双目放光,惊喜地道:“哎呀,这把大刀好哇,这才是值钱的宝物,算你识相,居然送宝刀给我!” 琴儿一听,不觉怒斥道:“那个酒糟脸真是厚颜无耻,夺了关文长的银子,又想抢那几幅刺绣,现在见到青龙偃月刀,居然说关文长要送给他! 哼,这么蛮横霸道的人真是可恶!” 听了街头霸王的话,关文长更是怒不可遏,抡起青龙偃月刀,一招力劈华山斩了过去,刀上锋芒,如雪似霜,狂涌而出。 “呀哈,你敢斩我?” 街头霸王虽然不惧关文长,却也知道青龙偃月刀非同寻常,若是被其劈中,必将死于非命,眼看大刀斩下,一个狗跳,闪了开去。 那一刀斩不着街头霸王,径直斩在地上,轰的一声,火花飞溅,土石翻飞,居然将坚硬的街面斩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直把那几个地痞流氓吓得呲牙咧嘴,哇哇大叫。 而街头霸王的眼睛却露出炽热贪婪的光芒,倏地欺身直进,仿若饿虎扑食般,劈手便来夺青龙偃月刀。 “恶贼,休想夺我宝刀!” 关文长挥刀横扫,将街头霸王逼退,招式虽然有板有眼,但是由于青龙偃月刀太过沉重,而他刚学武没多久,所以动作显得过于缓慢,给了对手以可乘之机。 街头霸王抓住一个空隙,欺身急进,一把抓住青龙偃月刀,大喝道:“放手!” 青龙偃月刀乃是雪关张与琴儿四人,共同凑足千两黄金买来的,见证了一段诚挚珍贵的友情,意义非凡,岂能让一个地痞流氓夺去? 若是被他夺了,岂不让他那双肮脏的双手玷污了这一段纯洁的友情与这把绝世宝刀? 是以关文长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双手紧紧地握住青龙偃月刀,并使劲往怀里拽。 街头霸王见关文长不肯放手,一边拼命夺刀一边举脚乱踢关文长,另外几个恶棍亦从旁协攻,对着关文长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喝道:“快放手,不放手我们便打死你!” 在几名恶棍的群殴下,关文长虽然牛高马大,但终因寡不敌众,青龙偃月刀被街头霸王夺走了。 夺得大刀后,街头霸王哈哈狂笑道:“宝刀配英雄,这把大刀就该我这样的人拥有,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怎配使用这样的宝刀?岂不玷污了他?哈哈哈!” 那双贼眼骨辘辘一转,陡然凶芒大盛,大喝道:“要不拿你来试试刀,看看这把宝刀锋不锋利先!” 大刀一举,猛地朝关文长的头顶斩下来。 在附近围观的人见了,心里暗骂街头霸王缺德,平白无故夺了别人的东西,还要杀人,太无法无天了,简直是天理难容! 但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虽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敢出声,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眼看关文长便将死于非命,丧命在自己的青龙偃月刀下,而关文长被另外几个恶棍死死抓住,无法脱身,只好闭目等死。 正在这时,却听街头霸王呀的一声大叫,手一抖,猛斩而下的大刀向左一偏,没有砍中关文长,却将他手下一个兄弟的一条手臂斩下来,刹时血如泉涌,疼得那人哇哇大叫,满地乱滚。 街头霸王不觉勃然大怒,他明显感觉到刚才有什么东西击在他的手上,手一抖,这才砍偏了,斩断了自己兄弟的手臂。 于是挥刀声喝道:“是谁暗算我?给我滚出来!” “该滚的是你!” 街头霸王的话刚出口,蓦听一声大喝响起,陡然间一道白影如电射来,街头霸王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却己被人一脚踢得飞了出去,跌倒在地上滚了十八滚,这才站起身来,却见面前己多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那少年白衣胜雪,英武中透出儒雅之气,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条藤蔓,卓然屹立在众人面前,给人一种鹤立鸡群之感,是那么的孤傲不群。 不用说,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便是雪无痕。在千钧一发之际,正是他射出一截树枝击打在街头霸王的手上,大刀砍偏,关文长才逃过一劫。 街头霸王望着雪无痕,惊疑不定地道:“小子,刚……刚才是你踢我的吗? 对于这样的地痞流氓,雪无痕连看也懒得看他,只是义正词严地道:“光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当街杀人?而且还是夺人钱财,杀人越货!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陡然看见雪无痕出现,关文长如遇救星,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望着雪无痕呆呆发怔,目光中充满了惭愧感激之意。 正在这时,琴儿如同一只飞燕,也飞掠过来,斜睨着街头霸王冷笑道:“呵呵,好大的口气,一个酒糟脸的无赖,地痞流氓,居然敢称自己为街头霸王?你当得起霸王二字吗!” 酒糟脸男子听了,目中凶芒暴涨,不觉恼羞成怒,喝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来管我的闲事?哼,看我不劈了你!” 说着,抡起青龙偃月刀便搂头盖脸地向雪无痕砍来。 一刀下去,光华飞溅,却不见了雪无痕的踪影,街头霸王大吃一惊,知道遇上了高人。 这时,却听雪无痕的冷笑声响起:“今日,我便看看你这个街头霸王如何霸道法?” 街头霸王正待转身,陡然间一条怪物如灵蛇天降,啪的抽打在脸上。 街头霸王啊的一声怪叫,脸上立时出现一条血痕,嫣红的血液涔涔流出,原本就丑陋的面孔,更显得狰狞恐怖,仿若吊死鬼一样吓人。 第34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你敢打我?” 街头霸王抚摸着脸上的血迹,转身怒视着雪无痕道:“你小子居然敢打我?” 雪无痕淡淡地道:“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了,刚才不是踢得你满地滚吗?还有什么不敢的? 哼,杀你这样的人如杀猪屠狗,还怕弄脏了我的手呢!” “哎呀,你这样就是说我猪狗不如了?好大的口气!” 街头霸王气得脸都绿了,想他自称街头霸王,一向横行无忌,欺男霸女,没人敢招惹他,没想到今天碰到个硬茬子,被一个外乡人又踢又打,说他猪狗不如,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下得了台? 于是,抡起青龙偃月刀,左一刀右一刀,恶狠狠地向雪无痕杀去。 虽然毫无章法,但不可否认,还是有些力气的,数百斤重的大刀,居然被他舞得风声呼啸,锋芒四溢,不愧为横行一方的街头霸王。 虽然街头霸王挥刀狂砍,气焰嚣张,但是雪无痕却泰然自若,浑不把街头霸王当一回事。 只见他手持藤条,在刀影纵横交错中飘然而入,一鞭一鞭抽打过去,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什么武功招式,就好似父母鞭打顽皮的儿子一样。 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打法,任街头霸王如何躲避,都避不开,每一次出手,柔韧的藤条都结结实实地抽打在街头霸王的身上脸上。 每一藤条落下,街头霸王的身上便多了一条血痕,疼得他呲牙咧嘴,哇哇怪叫,惹得围观者们掩口而笑。 雪无痕一边挥鞭抽打街头霸王,一边冷哼道:“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英雄呢!哼,似你这样的地痞流氓,这样的窝囊废,也配称英雄二字?我看是狗熊吧?!” 看着不可一世的街头霸王,被雪无痕如此羞辱痛打,人人欢畅,真是大快人心。 平日里那些老百姓没少受街头霸王的气,很多人都被这伙地痞流氓欺负过,今天有人来收拾惩戒他们,自然是人人欢喜。 在雨点般的藤条抽打下,不多一会,便将个穷凶极恶的街头霸王,打得衣衫褴褛,浑身伤痕,血迹斑斑。 与此同时,琴儿也手持藤条,向另外几个地痞流氓打去,把他们打得翻翻滚滚,跌跌撞撞,满地找牙,惹得人们哈哈大笑,只觉痛快之极,恶人就应该这样对付他们。 看看将这伙地痞流氓教训得差不多了,雪无痕伸手一探,将青龙偃月刀从街头霸王手里夺了过来,喝道:“青龙偃月刀这样的神兵利器,岂是你这个痞子能够拥有的? 快滚,否则杀无赦!” 举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青龙偃月刀芒狂斩而下,轰隆隆一声,刹时火花飞溅,土浪翻卷,居然将直直的街面斩出一道百丈长的鸿沟来,吓得街头霸王几人魂飞魄散,急忙抱头鼠窜而去,原先的威风荡然无存。 看着那些地痞流氓狼奔豕突逃跑的狼狈样子,围观众人尽皆拍手称快,为雪无痕的神勇表现轰然叫好。 就在这时,在鸿沟的尽头处,风风火火地奔来一个人,那人豹头环眼,一脸虬髯,异常的威猛,正是张飞德。 张飞德一边撒开双腿,屁颠屁颠地奔腾过来,一边哇哇叫道:“哎呀,无痕兄弟,我起来不见了二哥,也找不到你们,以为你们都走了呢,害得我心慌意乱的,一顿好找! 嘿,幸亏刚才我看见青龙偃月刀的刀芒冲天而起,料想到你们在这里,这才找到你们!” 可是,左看右看,都不见须髯飘飘的关文长,于是问道:“咦?我二哥呢?怎么不见他?” 雪无痕与琴儿含笑不语,乔装成女人的关文长担心被他认出来,当场出洋相,便往人群里躲去。 但他的个子太过高大威猛了,比旁人高出一个头,这样如何躲藏得了? 张飞德也看出异样来,睁大一双虎目猛地瞅着青纱罩面的关文长,喃喃自语道:“咦惹,你这人怎么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而且还蒙着面? 不过,却有些似我二哥哇?这是怎么回事呢?” 伸手一探,将那块青纱抓下来,立时现出一张红彤彤的脸,关文长羞得无地自容,张飞德却哇哇大叫道:“哎呀,你果真是二哥哇! 二哥,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你……你在演戏吗?” 周围的人见了,不觉轰然大笑,想不到这个蒙面人,居然是男扮女装的,怪不得看起来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 但是笑得一会,又对关文长肃然起敬起来。因为关文长太像关公关羽了,关公的形象深入人心,人们看着关文长,自然而然地生出敬仰之意。 其实,虽然雪无痕与琴儿早就知道关文长男扮女装,但是知道他这样必有苦衷,是以也不说破,便是想给关文长保全颜面。 没想到张飞德一来,便扯下关文长脸上的青纱来。 这下倒好,连遮羞布也没有了,以真面目示人的关文长,因为穿着女人的衣服,而又长须飘飘,更加显得不伦不类,引得人们忍俊不禁,哄堂大笑,气得关文长便想跳脚骂娘,打张飞德几个耳光,巴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躲起来。 但是,青龙偃月刀斩出的那条鸿沟还不够深,又是上宽下窄,藏不得人。 况且,那几幅刺绣还摆在地上呢,那是心血的结晶,怎能丢弃?于是便弯腰捡起来。 张飞德一见,不觉问道:“二哥,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关文长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会刺绣,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吱唔道:“呀,这个……三弟,你……怎么来了?” 张飞德偏不识趣,仍是揪着不放,追问道:“二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关文长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怯生生地道:“那几幅图画,是我昨晚……绣的……” 声音细小,有若蚊鸣,几不可闻。但是听在张飞德耳中,却是仿若晴天霹雳,只见他啊的蹦了起来,呱呱大叫道: “什么?二哥,这是你绣的?昨晚我没见你绣哇?你什么时候学会刺绣?以前怎么没见你绣花什么的?你……你怎么想到绣花来卖呢?” “呀?……三弟,你问得太猛了吧?!” 在张飞德一连串追问下,关文长激泠泠一颤,嗫嚅道:“我见……你们个个都有一身本事,都去街头卖艺挣钱,而我却白吃白喝你们的。 况且你们又是为了给我买刀,才变成穷光蛋,我……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昨天去买了布料针线……” 望了望张飞德,又道:“昨晚见你呼呼大睡,睡得象死猪一样,便拿出针线布料来,绣了几幅画,想拿出来卖了挣些钱,来减轻你们的压力,没想到却遇到街头霸王这一伙恶人,幸亏无痕兄弟与琴儿来了……” 听关文长说张飞德睡得象死猪,雪无痕与琴儿相视一笑,不觉莞尔。 张飞德听了,却不敢置信地望着关文长,嚷嚷道:“二哥,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绣花? 其实,我们可以养活你的,不需要你干这种女子的活嘛!” 关文长听了,见众人都一脸讶异地望着他,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脑袋低垂,快要伸到裤裆里去了。 见他如此羞答答的,不成样子,雪无痕看不下去了,便道:“关文长,你不偷不抢,堂堂正正做人,怕什么? 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既然你想自食其力,那你就飞针走线,大胆地亮一下你的绝技呗!” 这时,一个青衣女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对关文长道:“关大哥,我便要嫁人了,但是还没有嫁衣裳,你就为我做一套红色的嫁衣吧?我给你五两银子,可以吗?” “呀?这个……为她人作嫁衣裳?” 关文长稍一犹豫,心想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刺绣的事情了,己经瞒不住,就似雪无痕说的那样,干脆大方地亮出我的本事来,于是一抬头,昂首挺胸地对那女子道:“好,我……我豁出去了,为你作嫁衣裳!” 看他的样子,便似临上刑场前,慷慨赴义的壮士一样,引得人们哄堂大笑,关文长这才觉察出自己的动作过于奈张了些,不禁面红耳赤。 不过,他本来就是红脸大汉,别人也看不出来他的脸色变化。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关文长一把扯下身上女子的服饰,露出本人真身,堂堂一表人才立时呈现出来,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随即在乾坤戒上一抹,取出剪刀尺子针线布料等物件,绕着那个青衣女子转了一圈,目测好了大概尺寸后,便即拿起一块红色布料裁剪起来。 关文长将布料东一块西一块剪好后,便拿起针线开始飞针走线了。 但见他十指穿梭往来,灵动飞扬,交叠出重重指影,宛若树影婆娑一般。 平淡无奇的针线在关文长指尖的牵引下,竟似有无穷的魔力,牢牢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那些零零散散的布料,则迅速被针线串连起来,一件红色嫁衣的雏形渐渐呈现出来。 看着关文长那灵动飞扬的指法,那匪夷所思飞针走线的功夫,直把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张口结舌。 第35章 桃园三结义 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宛若战神关羽的人,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指法,堂堂九尺男儿,居然可以飞针走线,堪比十指纤纤的少女,甚至比很多女裁缝都要厉害呢! 针线如游鱼般,在红色布料上游走穿梭往来,不知不觉中,一套典雅大气的嫁衣裳己经缝制完成。 当关文长将崭新的嫁衣递给那个青衣少女时,青衣少女仍在呆呆发怔,似乎不敢相信她的嫁衣己经做好。 琴儿见状,嫣然一笑,过去拍了拍她道:“姑娘,你的嫁衣己经做好了,你看合适吗?” 经琴儿一拍,青衣少女宛若梦中醒来,急不可待地接过嫁衣,左看右看,惊喜万分地道:“哗?这么快便做好了?哎呀,好漂亮呀,我好喜欢呐!” 忙不迭地掏出五两银子,塞给关文长道:“关大哥,你做的衣服太漂亮了,我出嫁那天穿上它,肯定会更美,谢谢您了呀!” 这下,人群沸腾了,个个都说那套新娘礼服好漂亮,不少人对关文长的手艺轰然喝彩,有些人纷纷攘攘地道:“关兄弟,你也帮我裁缝一套衣服吧,我出二两银子!” 有人道:“这样巧夺天工的手艺,你才出二两银子?太寒惨关二爷了,我出十两银子!” “我出十五两银子,关兄,帮我缝一件大氅吧!”…… 见人们热情似火,纷纷扰扰的请求关文长为他们做衣衫,更有不少人跑去裁缝铺买来布匹,也要关文长帮他们量体裁衣。 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衫,张飞德的眼睛咕噜噜一转,便也来凑热闹了,大声道:“哎呀,二哥哇,既然你有这样的手艺,你看兄弟我的衣服也破了,干脆也帮我缝一套衣服呗?嘿嘿。” 雪无痕见状拦阻道:“张兄,咱们天天在一起,你若要新衣服了,什么时候缝制不得?” 琴儿瞪了张飞德一眼,亦道:“就是,现在正是你二哥大展身手挣钱的时候,别耽搁了时间,挡了你二哥的财路嘛!” “哦?……这也是!” 张飞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那好,等回到客栈,二哥有空时再帮我量体裁衣吧?嘿嘿,我去买布料先!” 说着屁颠屁颠地往街中心走去,到布料店买布去了。 关文长不愧为巧手裁缝,到了傍晚时分,居然做了几十件衣服,让二三十人满意而去。 太半天下来,便挣了一百多两银子,乐得关文长笑呵呵的,合不拢嘴。 不过,却也把他累得够呛,大半天双手飞扬,不停地穿针引线,把他的眼睛都看花了呢。 第二天,关文长依然到街上为他人裁剪衣服,凭着精湛的手艺,又挣了两百多两银子,更是无后顾之忧了。 他们几人,各凭本事,都挣了些钱,衣食无忧了,张飞德便又想起了结义的事情。 这天吃过早饭后,眼看关文长又要上街为他人做衣服,张飞德一把拦住道:“二哥别去做裁缝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关文长一愣,道:“三弟,还有什么事情比挣钱更重要?” 张飞德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二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万万不行,但咱们脑子里不能只有金钱银两呀?咱们说过桃园三结义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吗?” 哎呀,这货又提这个! 关文长无奈地苦笑道:“可是,这里没有桃园哪?如何能够结义?结义很隆重的哟,你不是一定要在桃园才能结拜的吗?” 雪无痕亦笑吟吟地道:“是呀,张兄,这个客栈的后面只有个梅园,没有桃花,也没有桃园,这可不成吧?” 张飞德哈哈一笑,道:“你们放心吧,昨天我到福州城外逛了一圈,总算给我找到一个桃园了,桃花开得正旺呢! 而且,那还是一个无主的桃园,可以随便进去的,不用花钱的哟,二哥!” 因他知道关文长比较吝啬,不似雪无痕与琴儿那么大方,所以特意提醒关文长,进入这个桃园不用花钱的,免得关文长心疼钱。 果然,关文长一听说不用花钱,便高兴的道:“好哇,既然不用花钱,咱们便去玩玩也好……” 一向话还没说完,张飞德脸一沉,不高兴地道:“嘿,二哥你说什么话?什么去玩玩?咱们是去干正经事,是要举行隆重的桃园三结义,怎能儿戏?” “哎,这货又来了,还真把结拜当回事呢!”关文长一阵无语,只好随他折腾。 当下四人跟着张飞德到街上买了香烛三牲猪头等祭品,便策马扬鞭向福州城外驰去。 本来雪无痕说买几支香就行了,但是张飞德说不行,桃园三结义这么大的事情,日后必将流芳千古,就应该隆重些。 按照张飞德的意思,还应该请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前来主持结义之事,但是此地他们初来乍到,只是匆匆过客,除了客栈的伙计外,也没认识什么人,哪里知道谁是德高望重之人?于是便也算了。 到了福州城外二十余里地,但见前面一片姹紫嫣红,方圆数十里之地,尽是婀娜多姿的桃树。 此时花开正艳,一朵朵桃花迎风招展,万花摇曳,含笑春风。 “啊,好美的桃花,好大的桃园哪!” 琴儿看见前面的桃花林,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声欢笑,欢天喜地奔了过去,纵马跃入那一片花海之中,手捧桃花,纵情欢笑,宛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陡然看见那一片色彩缤纷的桃花林,如同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瞬间生出欢愉之情,不自觉地随着林间的小鸟欢唱。 雪无痕也止不住春天的诱惑,与关张二人纵马驰入桃花林中。 无形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雪关张三人径直到了桃花园中央地带。 在花香最浓处,只见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傲然耸立在那,如山一般伟岸。 那块巨石纹路斑驳,其中有四条纹路特别深,好象五根巨大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宛若巨人的铁拳,给人以巨大的力量震憾感觉, 望着那块铁拳般的巨石,一种神圣之意油然而生,雪关张三人不约而同地飞身下马,居然异口同声道: “就是他了,就是在此结拜吧!” “福建、福州,建福之地!” 雪无痕目光炯炯地望着那块巨石,肃然道:“拳头象征着力量,团结就是力量,今日,我们三人义结金兰,合为一体,就好象握紧的拳头,将会更加有力量,无往不胜!” 关张二人亦激动地道:“没错,今天我们桃园三结义后,将会更加团结,更加有力量,我们将战无不胜,创造属于我们的辉煌!” 说罢,雪关张三人取出香烛祭品,摆放在铁拳般的巨石前,点燃了香烛插好后,三人一同跪下,异口同声地道: “苍天在上,黄土为鉴,今日我们三人在桃花园中义结金兰,结拜为生死相依的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从此后休戚与共,同甘共苦,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罢,向天地三拜九叩首后,这才站起来相拥而笑,引吭高歌,豪气干云。 过了一会,关张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向雪无痕跪拜道:“关文长、张飞德拜见大哥!” 雪无痕凛然一惊,忙拦阻道:“二位,不可!” 张飞德瓮声道:“大哥,有何不可?我们三个人中,以你的武功最厉害,我们两个人合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不做大哥谁做大哥?” 关文长也道:“是呀,无痕兄弟,你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多次救了我们,我与三弟都受你的恩泽,才得以活到现在,所以你做大哥最合适!” “呀?这个……” 略一思忖,雪无痕振振有词地道:“二位听我说,虽然你们现在的武功不如我,但你们身怀绝技,都有各自的技能。 比如说吧,无论是张兄你的杀猪绝技,还是关兄的飞针走线功夫,皆可称为一绝。 而我呢?除了武功外,一无是处,如此怎能做你们的大哥?况且你们的年纪都比我大啊,要我做大哥更加不行的!” 怕他们不依不饶,随又补充道:“两位可还记得?当年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关张二人的武功都比刘备高强,但他们仍是奉刘备为大哥,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刘备的年纪最大,所以刘备才是大哥;关羽次之,便做二哥,张飞最小,便为三弟!” 关张二人见他说得有理,况且他执意不肯做大哥,便也只好点头道:“好吧,咱们便依你的,谁的年纪最大便做大哥!” 张飞德心想,我们三人中,看样子关文长显得最老,他的年纪应该是最大的,看来二哥要做大哥喽!而雪无痕看样子最年轻,看来他只能做老三,抢我三弟的位置了。 雪无痕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率先通报自己的出生年月,道:“两位大哥,小弟出生于天佑三年春月初五,也就是年初五。 据娘讲我出生时虽是春天,但仍是雪花飘飘,落地无声,因此为我取名雪无痕,不知两位兄长何时出生?到诞辰时以便为兄长祝寿。” 第36章 悬赏通缉 听雪无痕报了自己的出生日期后,关文长不禁又惊又喜,失声道:“啊?你也是天佑年出生的吗?这么说你可能是二哥喽!” 雪无痕疑惑地道:“怎么?难道你也是天佑三年出生的?不可能吧?” 关文长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天佑三年二月初八出生的,比你还小一个多月呢,嘿嘿!” 张飞德一下蹦了起来,惊喜地哇哇叫道:“哎呀妈耶,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咱们三人都是天佑三年出生的呢?难道天佑皇帝跟咱们兄弟有什么缘分?” 雪无痕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如此下去,看来不想当大哥都不行了。 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张飞德道:“飞德,你天佑年几月出生的?” “三月十八!” 张飞德激动地望着雪无痕,却又得意洋洋地道:“无痕兄弟,我早就说过你应该做大哥嘛,可你不肯。 嘿嘿,这下没办法了吧?论武功你最厉害,论年纪,也是你最大,大哥之位非你莫属,想跑都跑不掉喽! 大哥喂,请受小弟一拜,哈哈哈!” 大笑三声,纳头便拜,跪在地上咚咚咚地向雪无痕叩起头来,关文长也跟着跪倒在地,向雪无痕叩拜起来。 雪无痕仍是不相信关张二人比自己年轻,看他们的相貌似乎都有三十左右岁了。 而且关张二人满脸都是胡子,特别是关文长的胡子最长,都垂挂到肚脐处,几乎都可以拿来当扫帚了,但关文长却说他也是天佑三年出生,现在是天佑二十一年,岂不是刚满十八岁?唬谁呢?谁信哪? 于是问道:“关兄张兄,你们真的是天佑三年出生的?不可能吧?现在是天佑二十一年,看你们的样子不似十八岁呀?” 关文长挠了挠头,腼腆地道:“无痕兄弟…… 哦,不,应该叫您大哥了,我……确实只有十八岁,不过可能长得着急了些,胡子又长,所以显得老了些,也就是别人说的少年老成吧?嘿嘿!” 张飞德也咧开大嘴嘿嘿傻笑道:“嘿嘿,大哥,我也是十八岁,俺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呢!” “呵呵,少年老成?十八岁的少年郎,风华正茂?” 琴儿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只见他手捻花枝,站在桃花丛中俏皮地笑道:“关文长张飞德,你们说自己才十八岁,鬼才信呢!你们都满脸胡须了,居然还比雪无痕年轻?这可能吗?” 见他们不相信自己,关文长着急地道:“你们不相信我是吧?我拿生辰八字出来给你们看!” 张飞德也嚷嚷道:“我也有生辰八字的帖子,我也拿出来给你们看!” 雪无痕见他们情真意切,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便制止了他们,诚挚地道:“二位贤弟,我相信你们,不用掏生辰帖了!” 关张二人听了,不禁喜出望外,欢呼雀跃的道:“啊?无痕兄弟,你叫我们贤弟,这么说你肯做我们的大哥啦?” 雪无痕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两位贤弟如此情真意切,雪某深受感动,我若再推辞,岂不拂了你们的一番好意? 来,我与两位贤弟痛饮三杯!” 说罢,在乾坤戒上一抹,取出一坛好汉酒与几只杯子来,便要开怀畅饮。 好汉酒乃是风云帝国特有的佳酿,也算是一种特产,无论是平民百姓,或者富贵人家都喜欢饮用,甚至也被摆上王侯将相的餐桌,可谓是阳春白雪与阿里巴巴的共用饮品。 张飞德一见雪无痕要倒酒,便哇哇大叫道:“大哥不行,这么重大的事情,只喝三杯哪里够?每人最少要喝三坛酒才行!” 雪无痕倒也豪爽,哈哈一笑,将杯子收起,又取出三坛酒来,抖手一抛,三坛好汉酒飕地飞了出去,关张琴儿三人分别接住一坛。 张飞德接过来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坛盖,一股浓郁的酒香味迅速弥漫开来,张飞德咂了咂舌,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只听他哈哈笑道:“桃园三结义,就应该喝好汉酒,咱们都是好汉嘛!” 雪无痕亦道:“没错,是英雄好汉就应该喝好汉酒,二弟三弟,咱们干!” 举起酒坛与关张琴儿一碰,仰头便鲸吞豪饮起来,举止潇洒,豪气干云,意气风发,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关文长见了,暗暗心折,心里道这才是大哥的风范,以后我要多向大哥学习他的为人处世之道才行。 一坛酒不多时便喝了个底朝天,雪无痕对琴儿笑道:“琴儿,你真是个妙人儿,该出现的时候你便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你便悄然离去。 琴儿,你是我们兄弟结义的见证者,我来跟你喝几杯!” 说着举起酒坛与琴儿一碰,又豪饮起来。琴儿自然知道他话中之意,不过他也不想结拜,只是愿意与雪关张三人结交而己。 也不是琴儿瞧不起雪关张三人,不愿意与他们结拜,而是另有隐情,至于个中缘由,日后自然知晓。 几人喝了十余坛酒后,个个都有些飘飘然了,琴儿乘着酒兴提议道:“雪大哥,你文武兼备,这一片桃林乃是无主桃园,还没有名字呢,不如你给取个名字吧?” 关张二人听了,一齐欢呼道:“对呀,大哥,你就给这片桃花源取个名称吧,不然以后都不知道我们在哪里结义的呢!” “好!” 雪无痕振臂一掠,俨如一只巨鹤跃到铁拳般的巨石上,取出长剑在最为平整的一面石壁上刻画起来。 但见他运剑如飞,笔走龙蛇,石壁上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似是在刻画什么字。 片刻功夫,雪无痕便自四五丈高的石壁上跃下来,道:“好了,这一片桃园有名字了。” 关张琴儿三人看着那面石壁,只觉一阵发蒙。因为那面石壁上,除了一些刻划的痕迹外,也看不出什么字来。 张飞德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现在他与关文长虽然拜雪无痕为大哥,心中有疑惑,仍是问道:“大哥,你刻的什么呀?怎么不见字体?” “要字体那还不简单?” 雪无痕一掌拍出,刹时狂风呼啸,雪花纷飞,当尘烟散去,石壁上立时现出“结义桃园”四个擘窠大字来,右下角还刻有雪关张三人的名字,字体稍为小些,见证者为琴儿。 这些字体大气磅礴,遒劲有力,犹似刀削斧凿,力透石壁,宛若飞龙在天,似欲冲霄而起,给人以酣畅淋漓之感。 “结义桃园,好,咱们三人在此义结金兰,就应该叫结义桃园!” “哗,好字!” 关张琴儿三人见了石壁上龙飞凤舞的字,不禁交口称赞,对于雪无痕深厚的文化底蕴佩服不己。 琴儿翘起大拇指赞叹道:“雪大哥文武双全,精通书法之道,这才是大哥风范嘛!” 张飞德骄傲地道:“那是当然,历史上桃园三结义的人,都了不起!能够做我们关张二人大哥的,绝非泛泛之辈!” 关文长刚想说些什么,雪无痕却淡然一笑,道:“二弟三弟,咱们就别自吹自擂了,走吧!” 说着飞身上马,四人出了桃花林,也不回福州城了,沿着官道纵马疾行,到了一个城镇时,只见城墙上贴着一张榜文,数十人围在那里观看。 张飞德最喜欢凑热闹,见那么多人在看榜文,便飞身下马,凑近前去观看。 人群中,只听有人议论纷纷道:“那不是关羽关云长的画像吗?谁那么大胆,连关公关老爷也敢通缉?” “而且张飞也赫然上榜,居然敢画影图形,通缉关羽与张飞,真是天大的狗胆!” “关张二位老爷乃是三国英雄,二人皆有万人敌之勇,况且己仙逝数百年,还画他们的图像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他们关张二老爷显灵,杀了恶人,所以有人出榜文通缉逮捕他们?” “什么?居然有人出榜文通缉关羽与张飞?谁那么大胆?” 张飞德挤进人群里,往那榜文上仔细一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果不其然,在悬赏通缉的榜文中,画像上的图形与关羽、张飞十分相似,都是高大威猛的样子。 而且,还有一个白衣少年的图像,倒是与雪无痕十分相似。 再看榜文上通缉者的名字时,原来是关文长、张飞德与雪无痕。 “哦,原来是通缉我们兄弟三人!” 张飞德恍然大悟,于是一边挤出人群,一边冲着雪无痕哇哇叫道: “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兄弟三人被人画影图形,上了通缉令了,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哦!” 人们一听,转过身来一看,发现雪关张三人与通缉令中的三人十分相似,这才知道榜文上画的人不是关羽张飞,而是另有其人。 听了张飞德的话,有人不禁哄堂大笑,道:“哎呀,这个呆子,真是好笑,既然是秘密,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真是笨蛋!” 雪无痕亦笑骂道:“三弟,你这么大喊大叫,不想让别人知道都难了,现在全部人都知道了呢!” 不过,虽然被人画影图形通缉,雪无痕也不在乎。 谁想要杀他,那就放马过来吧! 第37章 歧山三怪 雪无痕不怕什么通缉令。不过,他倒是担心关文长,这个刚刚结拜的二弟,虽然刺绣功夫一流,飞针走线的本事堪称一绝,甚至可以说举世无双,但是关文长初学武功,还是需要人保护的。 所以,当得知城墙上张贴榜文,悬赏通缉他们兄弟三人后,雪无痕喝了一声走,便即率领关张琴儿离去。 人们见关张二人,仿若关羽张飞,都很敬重他们,所以也没有人来拦截刁难他们,任由他们自去。 琴儿一边策马奔腾,一边问道:“张飞德,那张榜文上悬赏通缉你们,悬赏多少银两?是谁下的通缉令?” “呀?这个?” 张飞德顿时哑口无言,过了半饷才摸着头讷讷地道:“哦,当时我看见我们兄弟三人被人通缉,便想尽快告诉大哥,倒是忘了看那些东西了,嘿嘿嘿。” 其实不用想,雪无痕也猜测得到,此事必与王叔郎、王够他们叔侄有关,因为自从孤山之巅开始,他们便与王家之人结下了仇恨,而且越积越深,几乎己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 不过,除了王家之外,他们兄弟三人还分别与李奉先、浮屠剑客、杜辉、崔槐等人有过摩擦。 尤其是张飞德三打李奉先,把他当成吕布,骂他是三姓家奴,这也是极大的侮辱,悬赏通缉之事,若不是王家之人所为,料想可能与李奉先有关。 而且,李奉先之父乃朝廷官员,有深厚的靠山背景,若是李奉先之父下的通缉令,调动各地官兵追捕他们,那样可就麻烦了,天下之大,也难有容身之地。 且不管他,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是谁下的通缉令,只要是对关张琴儿他们不利的,雪无痕绝不会袖手旁观。 今日他们桃园三结义,三个头一起叩在地上,那就是生死相依的兄弟。 至于琴儿,虽然没有与他们结拜,不过也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意气相投,彼此信任,也是值得以命相交之人,在雪无痕心中同样具有极重的份量。 所以,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为了守护好身边人,尽管雪无痕不惧任何敌人,但仍是带领关张琴儿拍马狂奔。 之所以狂奔,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为了让兄弟们好好的活着,因为现在他们己是一体,共同进退,不分彼此,绝不能少了任何一人。 一路追风逐日行,不觉己是日暮时分,暮色苍茫,笼罩大地。 而在这大半天里,雪无痕发现不少地方,都贴着通缉他们的榜文,有些榜文上除了雪关张三人外,琴儿也赫然上榜,也被纳入悬赏通缉的名单之中。 忽然,身后远远地传来阵阵呼啸之声,那是风声。 但,雪无痕敏锐地觉得,那是人在飞掠时,衣袂飘飘带起来的风声。 是谁? 是谁的轻功如此高明? 居然能够追着奔马跑?居然刮起了阵阵呼啸之声? 不管如何,总之这是一个不祥之兆。 来了! 终于有人追来了! 应该是有人看到了悬赏通缉的榜文,来追杀他们了。 风声呼啸,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显然追杀他们的人越来越近了。 雪无痕回头看去,在暮色苍茫中,只见三道黑影长衣飘飘,宛若三只黑鸟乘风破雾而来。 那三人一袭黑衣,速度奇快无比,如鬼似魅,乍一看,俨如三只蝙蝠翩翩飞来。 但是到了近些时,却又如三只黑色巨鹰,迅猛无比。 但见他们蹬枝踏叶飞掠追来,宛若御风而行,一身气息澎湃汹涌,显然都是武师境以上的强者。 眼看逃不掉,雪无痕倏地拔出长剑,横刀立马巍然屹立于道路中央,大声喝道:“二弟三弟琴儿,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桀桀桀,想逃跑?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一阵怪笑之声响起,只听飕飕飕三响,三道黑影从头顶上掠过,眨眼之间,面前便多了三个黑衣怪客,拦住了前面的去路,关张琴儿三人只好嘘的一声,勒马停下来。 向前一看,只见那三个黑衣人相貌怪异,各有各的特色。 当中一人满头红发,异常显眼。左边那人的眉毛又粗又长,雪白雪白的,仿若在脸上插着两把刷子。 而右边那人却是一个斗鸡眼,只见他鼻孔朝天,似是愤世嫉俗之人,对谁都不屑一顾。 陡然看见这三个黑衣怪客,雪无痕蓦地想起三个武林怪杰来,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岐山三怪!” “什么?岐山三怪?” 琴儿也凛然一惊,道:“据说岐山三怪无恶不作,爱钱如命,我想他们必是看到悬赏通缉的榜文,冲着赏银来,想抓住我们去领赏!” 听到岐山三怪的名头,亲眼看见他们高超的轻功身法,关文长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当下也结结巴巴的道:“不……不错,他他……他们一定是来抓我们去领赏的,哎呀,好可怕呀!” 张飞德安慰他道:“二哥不用怕,我们刚刚举行了桃园三结义,我跟大哥会保护你的!” “哼,桃园三结义?” 这时,那个红发怪客说话了,只见他斜睨了雪关张三人一眼,冷哼道:“古时三国争霸时代,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流芳千古。 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效仿三国英雄,搞什么桃园三结义?!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望了望关张二人,又道:“你们两个混蛋,必是乔装改扮,故意弄成关羽张飞的样子,以此吓人……” 一句话还没说完,蓦地一声咆哮响起,只见张飞德虎目圆睁,暴跳如雷地喝道:“呀呔呔,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乔装改扮?我们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吓不吓人那是别人的事!” 张飞德那一声大喝,仿若晴天霹雳,气贯长空,震荡群山,倒把岐山三怪吓了一跳,他们想不到这个貌若张飞的汉子,嗓门这么大,真的吓人。 过了一会,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那个白眉怪客指着红头发与那个斗鸡眼的人,自我介绍道: “嗯……你们听着,这是我大哥钟伯仁,我是二哥钟伯义,这是我三弟钟伯山,今天我们三兄弟便斗斗你们三兄弟,看看桃园三结义的人,是英雄还是狗熊!” 其实,若不是钟伯义刻意提起,雪无痕还真的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岐山三怪都有一个绰号,分别叫红毛、白眉与斗鸡眼。 雪无痕知道关文长初学武功,空有其表,本想全包了,一一会战岐山三怪。 但是白眉钟伯义的话刚说完,红毛钟伯仁、斗鸡眼钟伯山兄弟三人,便似饿狼般一起飞扑过来,截住雪关张兄弟三人,便乒乒乓乓地厮杀起来。 与雪无痕斗战的是岐山三怪的老大红毛,他的兵器乃是一条乌黑锃亮的长鞭,乍一看,仿若一条长太的黑蛇,蜿蜒曲折,来去无踪,快若闪电。 长鞭长达数丈,而雪无痕手中的剑只有三尺多长,红毛钟伯仁将其抖擞开来,舞出漫天鞭影,仿若无形的盾墙一般,任雪无痕怎样攻击,都近不得其身。 是以雪无痕只能采取迂回战术,挥舞长剑,避重就轻,乘暇蹈隙,辗转与他博斗。 岐山三怪的老大独斗雪无痕,欲将其缉拿领赏。 而岐山二怪白眉则与张飞德厮杀,白眉钟伯义使的是一对月牙亮银钩,此钩寒光闪闪,异常锋利,宛若一对弯弯的月牙,在空中不停地盘旋飞掠,循环往复,忽隐忽现,带着森寒逼人的气息。 初时,张飞德手持丈八蛇矛,喊杀连天,纵横来去,巨大的声势着实让钟伯义有些心惊胆战。 但是斗了一阵,钟伯义摸清楚张飞德的底细,见其虽然勇猛如虎,但招式过于大开大合,漏洞颇多,易为他人所乘。 况且钟伯义乃是武师境中阶的强者,而张飞德只有武者巅峰的修为,差了两个等级,对于白眉钟伯义来说,自然更具优势。 但见他双钩挥霍纵横,一道道锐利的气息汹涌而出,缕缕光华冲天而起,连绵不绝地向张飞德杀去。 岐山三怪中的老大老二,分别激斗雪无痕与张飞德,老三钟伯山则向关文长走去。 看见岐山三怪衔尾追来,关文长自然知道他们是来捉拿自己兄弟几人的,身为堂堂九尺男儿,怎能束手就擒呢? 于是取出青龙偃月刀来,迎风一晃,一道青龙刀影冲霄而起,大喝道:“恶贼,想抓我们兄弟去领赏,那就来吧,且试试关某的刀利不利?” 本来关文长是没有这份气魄的,若是一个月前,遇到岐山三怪这样穷凶极恶的怪物,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了呢! 但是自从得到青龙偃月刀,学了武功后,关文长的胆量渐渐大了些。尤其是桃园三结义后,受到雪无痕与张飞德的影响,同时也不想辱没了桃园三结义的名声,是以不横装横,也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来,看看能不能唬人? 果然,这一招还真有效果,看见关文长手持青龙偃月刀,神威凛凛的样子,钟伯山不知底细,一双斗鸡眼翻滚不息,居然不敢主动进攻。 只是取出一对判官笔来,围着关文长绕来绕去,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在一旁掠阵的琴儿见了,不禁暗暗好笑,心里道关文长也学精了,居然懂得以静制动、扮老虎唬人了。 不过,纸总是包不住火的,终究给狡猾的钟伯山看出破绽来。 第38章 孤身斗恶魔 钟伯山围着关文长转了十多圈后,见关文长非但不敢向他进攻,而且身子还在瑟瑟发抖,额头也渗出冷汗来,便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于是虚晃一招,使了个乱点鸳鸯谱的招数,两支判官笔戳戳点点,笔尖处星芒闪烁,径朝关文长的眼睛戳去。 关文长果然上当,一见钟伯山双笔连绵不绝地刺来,吓得骇然色变,一手捂着眼睛,同时撒腿就跑,嘴里还哇哇叫道:“哎呀,干嘛戳我的眼睛?也想让我变成斗鸡眼吗?” 琴儿见了嗤的笑道:“斗鸡眼这是试探你的,你怕什么?给他劈头一刀就行了!” “呀?这样啊?” 关文长闻听大喜,刚想抡起大刀砍杀过去,但是己经晚了,钟伯山试探出他的底细后,右脚旋风一扫,砰地将关文长踢飞出去,钟伯山瞪大一双斗鸡眼,嘿嘿狞笑道: “你这红脸大汉,相貌堂堂,好似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云长,原来不过如此,只是一个纸老虎而已!” 双臂一振,如飞掠去,举起判官笔便向关文长的咽喉点去。 陡然间劲风呼啸,一股凌厉的气息径直刺来,给人如芒在背的感觉。 “哎呀,不好!” 钟伯山凛然一惊,急忙转身迎敌,入目处只见一点寒光飞溅,宛若流星直奔他心窝射来。 钟伯山伸出判官笔一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处,一物折返回去又再射来,钟伯山这才看清,原来是琴儿用绳镖射他,以阻止他击杀关文长。 正在这时,白眉钟伯义也提醒道:“老三,要抓活的才能领赏,死人可就不值钱了!” “好,抓活的!” 钟伯山一翻斗鸡眼,一边舞动判官笔抵挡琴儿的攻击,一边欺身直进,手如鹰钩,探手便向关文长的肩膀抓去,欲生擒活捉,领功请赏。 但是关文长岂肯束手就擒?大刀抡起,一招横断秋水斩杀过去。 面对锋芒毕露的青龙偃月刀,钟伯山竟凌然不惧,身子一弯,如灵蛇般避开刀锋,居然踏着青龙偃月刀飞扑过来,一手扣住关文长的咽喉,将其点了穴,一手夺下青龙偃月刀,顺势一挥,斩断琴儿的绳镖,大喝道:“你们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关文长!” 钟伯山这几个动作,兔起鹘落,快如闪电,雪无痕居然来不及救援,况且他又被红毛钟伯仁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待得听到钟伯山的喝声,为时己晚,关文长己经被钟伯山控制住了。 此时想去救援,投鼠忌器,怕他杀了关文长,也只好忍住了。 陡然听到钟伯山那声大喝,雪无数琴儿与张飞德均是一惊,看见明晃晃的大刀架在关文长的脖子上,三人啊的一声,一下子惊呆了。 趁着雪张琴儿发愣之时,岐山三怪飞身急进,伸手向三人身上点去,只听呀呀两声,张飞德与琴儿瞬间动弹不得,呆若木鸡,原来他们两人都被点了穴道。 幸亏雪无痕反应奇速,在间不容发之际蓦地击出一掌,将钟伯仁震退,否则四人均被岐山三怪擒获,可就全军覆没,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眼看结义兄弟被人擒住,雪无痕可真急了,当下再无保留,将武者巅峰的气势全部爆发出来,一剑挥出,光华漫天,一股汹涌澎湃的剑气呼啸而出,宛若银龙般扑了过去。 “哈,你的兄弟被捉,你急了是吗?” 钟伯仁冷哼一声,双掌一推,一股狂风呼啸而出,与汹涌扑来的剑气一撞,只听轰的一声,钟伯仁虽然抵挡住了那股剑气,但是他却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最后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这才稳住身形。 望着长发飞扬,杀意凌天,宛若神王天降的雪无痕,岐山三怪兄弟三人不禁大吃一惊! 要知道钟伯仁作为岐山三怪的老大,修为最高,己达到武师境的巅峰境界,整整比雪无痕高了一个大的境界,他本以为可以强压一头,以绝对的实力压着雪无痕打。 但是,此时雪无痕展现出来的实力,不禁让岐山三怪刮目相看,再也不敢小看雪无痕。 特别是他那滔天的杀意,宛若凌天战尊,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杀意,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在这股杀意面前,岐山三怪居然生出丝丝的畏惧之意,不过他们以三对一,个个的修为境界都比雪无痕高,而且又有人质在手中作为要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才不怕。 绰号白眉的钟伯义反而叫嚣道:“姓雪的,你们兄弟四人,己被我们抓住三人,就不要负隅顽抗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琴儿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还是能够开口说话,见状着急的道:“雪大哥,你不要听他的,你还是走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张飞德亦道:“大哥,你不用管我们,你走吧!” 关文长更是哭丧着脸,道:“大哥三弟,都是我不好,连累大家了。大哥你走吧,不然你也被岐山三怪抓住杀了,我们兄弟就全都完蛋了,哎……” 但是,雪无痕却不为所动,只见他昂然道:“二弟三弟,你们不用劝我了,我们桃园三结义,三个头一起叩在地上,便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说着一掌击出,刹时风雪漫天,九重雪浪呼啸而出,呈现层峦叠嶂之势,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岐山三怪压去。 与此同时,长剑挥舞,一道剑影冲天而起,随即猛地一斩。 剑影落,剑罡生,璀璨的光华携带着无尽的剑气,剑气横空,以一往无前之势斩向钟伯山,欲将其斩杀,将琴儿与关文长救下来。 岐山三怪见了,暗道厉害,想不到一个只有武者境修为的人,居然有如此手段,三怪齐齐拍出一掌,刹时狂风骤起,呼啸震天,轰隆隆一声,这才将雪无痕的攻势瓦解,漫天冰雪与剑影均消逝无踪。 其实,岐山三怪虽然化解了雪无痕一掌一剑之威,但他们都是武师境的强者,而且还是三人联手,所以这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杀!” 一掌既出,攻势如潮,雪无痕一边拍出冰雪神掌,一边挥舞长剑,杀意滔天,连绵不绝地向岐山三怪杀去。 同时,伺机而动,一旦有机会便将关张琴儿解救下来。 “想救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岐山三怪自然知道雪无痕的心思,到口的肉,岂能让人抢走?岐山三怪将关张琴儿围起来,困在核心,以防雪无痕救走,而他们则团团转动,应付雪无痕的攻击。 钟伯山一边舞动判官笔,戳戳点点地向雪无痕攻去,一边嘿嘿狞笑道:“姓雪的,你就别枉费心机了,告诉你,落在我们岐山三怪手里的人或物,还从来就没人能夺去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试你个头!” 雪无痕一剑飞鸿,径朝他的眼睛刺去,同时拍出一掌,以掌中夹剑的方式,与他对攻。 正在这时,钟伯仁手一抖,那条乌黑的长鞭犹似灵蛇天降,飕地抽了过去,一下缠在雪无痕的长剑上,大喝一声撒手,便要将长剑夺走。 手中兵器怎能让他人夺去?雪无痕催动灵力猛地一挣,虹光飞溅处,哗啦一声,长剑抽了出来,一招猿猴望月,中宫急进,直刺红毛钟伯仁的心窝。 长鞭的优势在于放长击远,攻击较远的对手,不利于近身格斗。 此时雪无痕突破红毛钟伯仁的防御圈,一剑飞鸿,剑尖如星驰电走地刺了过来,钟伯仁不禁骇然,想要撤鞭抵挡己来不及。 正在这时,突见寒光一闪,雪无痕只觉一股逼人的寒气直刺背心,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琴儿亦骇然惊呼道:“雪大哥,小心!” 雪无痕只好放弃对钟伯仁的攻击,使了个横扫乾坤的招数,长剑回环一扫,流光飞舞,当的一声,将钟伯义的攻势化解。 抖手处,星芒电射,剑尖如雨点般地撒了出去,钟伯义白眉耸动,双钩齐展,挥霍纵横,抵挡雪无痕如潮水般的攻势。 得到兄弟的支援,钟伯仁心中豪气顿生,便又卷土重来,长鞭甩得噼啪山响,从上盘出击,专门攻打雪无痕上身要害部位。 而斗鸡眼钟伯山则使出地躺拳的招数,躺在地上滚滚而来,两支判官笔伸缩不定,犹似毒蛇吐信般,专门攻击雪无痕的下盘。 岐山三怪兄弟合力,攻防一体,你攻我守,攻防兼备,宛若铜墙铁壁一般,任雪无痕怎样都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圈,无从下手解救结义兄弟。 非但如此,由于岐山三怪兄弟三人,长、中、短兵器都有,长鞭、月牙亮银钩、判官笔五件兵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攻杀过来,招数神鬼莫测,让雪无痕防不胜防,居然受伤了,身上血迹斑斑。 本来凭雪无痕的本事,若要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但他为了解救自己的兄弟,却不肯独自逃跑,仍然浴血奋战,长剑挥舞,呼啸纵横,奋不顾身地向岐山三怪杀去。 看着雪无痕浴血奋战,孤身斗恶魔,关张琴儿的眼睛都湿润了,琴儿泪眼朦胧地道:“雪大哥,你走吧,别管我们了,不然你会被他们杀死的!” 第39章 劫狱 头可断,血可流,兄弟情谊不能丢! 雪无痕一边挥剑向岐山三怪杀去,一边道:“琴儿,你别叫了,我不会放弃你们独自逃跑的。若如此,我怎配做你们的大哥? 做大哥的,就应该与兄弟同甘苦共患难,为兄弟撑起一片天! 就算不能撑起一片天,最起码也要浴血奋战,为兄弟血战到底!” 琴儿听了,心中流过一股暖流,刹时泣不成声。 关张二人亦都被雪无痕浓浓的兄弟情谊感动了,虎目圆睁,泪水止不住地喷涌而出。 想不到刚刚结义的人,竟然真的把他们当兄弟,为了他们,居然奋不顾身地与三个如狼似虎的恶魔厮杀。 这样的人,重情重义,其义断金。 这样的人,可以将生命托付给他,为他而死,为他两肋插刀,亦无憾无悔。 而现在,这个可以托付生命的人,却为他们浴血奋战,血染黄沙! 说实在的,原先关文长并不想参加什么桃园三结义,也不想要什么结拜兄弟。都是张飞德一手促成,是张飞德一直不依不饶,不肯放弃,这才有了雪关张的桃园三结义。 现在,看着结义大哥为他们浴血奋战,不离不弃,关文长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浓浓的兄弟情义,为有这样的大哥而自豪,居然情不自禁地对张飞德道:“三弟,谢谢你。” 张飞德一楞,不知道此情此景,身陷危机之时,关文长为何对他说谢谢?要说谢谢的话,也应该对雪无痕说呀,因为是这位大哥在为他们拼命。 于是问道:“二哥,干嘛呢这是?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关文长眨了眨朦胧的泪眼,深有感触地道:“三弟,原先我不想结拜的,是你一力促成,我们才成为兄弟。现在我才知道咱们的大哥真的好,是世界上难得的好人!” 张飞德听了哈哈一笑,自豪地道:“二哥,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哈哈,幸亏俺老张独具慧眼,选了这么一个大哥做老大,是吧?” 琴儿噗嗤笑道:“你才十八岁,还是三弟呢,却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张?害不害臊?”张飞德腼腆一笑,也不说什么。 雪无痕与岐山三怪厮杀正凶时,突然人喊马嘶,杀声震天,一彪人马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看服饰大部分都是衙门的官差,其中一人玉面白衫,正是枫桥镇的王叔郎。 王叔郎一看见雪无痕,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似疯狗般,一声怒吼,立时催马扬鞭杀了过来,长剑乱砍,拳打脚踢,恨不得立时将雪无痕碎尸万段! 其他官差也挥舞刀枪剑戟,从旁协攻,团团转动,似铁桶般,将雪无痕困在核心。 王叔郎一边狂打猛杀,一边叫嚣道:“姓雪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你插翅难飞,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雪无痕独斗歧山三怪,本就独木难支,现在王叔郎率领一队官兵杀来,数十人打一个,形势更是岌岌可危,但雪无痕毫不气馁,长剑挥舞,剑气如虹,誓要将结义兄弟救下来。 不过,终究是寡不敌众,相差悬殊,在如狼似虎敌人的围攻下,在漫天飞舞的刀光剑影中,随着一缕缕血花的绽放,雪无痕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痕,眼看便要不支,横尸当场。 琴儿与关张二人见了心疼不己,但又爱莫能助,只觉心如刀绞,张飞德叫道:“大哥,别管我们了,你快走吧,不然我们便全都死翘翘了!” 雪无痕不为所动,仍想浴血奋战,这时琴儿也叫道:“雪大哥,你别逞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你也被抓,我们就全都完蛋了!” “啊?这个?!” 雪无痕凛然一惊,心里道琴儿他们说得对,我们兄弟几人都被恶人擒获,现在只剩我一人,若是我也被岐山三怪与王叔郎他们抓住杀了,谁来救二弟三弟与琴儿?我们兄弟几人岂不全军覆灭?不行,我不能这样,就似琴儿说的那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我冲岀重围,再想方设法将兄弟们救出来。 想到这里,雪无痕发一声喊,奋起神威,长剑横扫,三下五除二将面前几个官差撂倒,打开一个出口,突破重围冲了出去,纵身一跃,跳进路旁的密林之中,借助林木的掩护,钻进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躲过岐山三怪与王叔郎他们的搜捕,取出金创药疗伤,包扎伤口。 那些金创药都是司徒剑司徒空在华山之时,采聚多种名贵药材研制的,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对于跌打损伤具有特殊疗效,几乎可以说药到血止、药到病除。 是以数天后,雪无痕的伤势便己痊愈,便走出山林,一路打听,查探到关张琴儿他们的去处,原来他们己被岐山三怪带到枫林城,关押在枫林城的监狱里。 与此同时,雪无痕还打听到,王舒郎王峰父子还有更大的后台,王舒郎的爷爷乃是枫林城城主。 而王虎山与华南一带的官员多有勾结,所以王虎山动用官府权力,到处画影图形,抓捕雪无痕他们。 原先雪无痕与王峰父子起冲突时,王虎山入京公干,所以前一段时间他不在枫林城,回来后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才知道儿子王峰与孙子王泉都被雪无痕他们杀了,王虎山不禁悲痛欲绝,恼羞成怒,于是悬赏通缉,动用官府权力进行抓捕,誓将雪关张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万幸的是,雪无痕终于冲破敌人的防御,逃了出来,不然便似张飞德说的那样,他们兄弟几个便全都死翘翘了。 得知关张琴儿的下落后,雪无痕独自一人向枫林城赶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悄悄潜入枫林城的监狱,将看守犯人的狱卒打昏,找到钥匙打开牢房,黑暗中只见里面三个人正在抱头沉睡,于是叫道:“二弟三弟,快醒来,我来救你们了!” 但是,关张二人并没有回应他,仍然呼呼大睡,雪无痕走近前去,正想将他们一一叫醒,在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其中一人时,那人突然跃了起来,一掌向雪无痕的面门拍来,掌风凛冽,如刀削面! 与此同时,牢房里的另外两个人也一跃而起,挥掌向雪无痕的背后拍来,掌风凌厉如刀,攻击的全是雪无痕的要害部位。 瞬息之间,雪无痕处于三面夹攻之中,似欲一举将他击毙。 “啊?不好,上当了!” 猝逢突变,雪无痕凛然一惊,知道中了敌人的埋伏,进入敌人设计好的圈套陷阱了,于是将头一偏,避开面前那人的袭击,同时骤然转身,双掌骤发,迎向背后偷袭之人,将其击退出去,正欲夺路而逃,另想方法营救关张琴儿。 但那两人却如鬼似魅地扑了过来,拦住去路,不让雪无痕逃走。 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唿哨响起,监牢里突然灯火通明,埋伏在各个角落的人呼啦啦全都跳了出来,他们手持刀枪剑戟,将雪无痕围在核心。 而那偷袭雪无痕的三人异常引人注目,一个红毛一个白眉一个斗鸡眼,正是岐山三怪兄弟三人。 钟伯仁大嘴一咧,对雪无痕嘿嘿狞笑道:“小子,我们便料到你会前来劫狱,所以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来钻,没想到你果真来了,妙极妙极,哈哈哈!” 钟伯义白眉一轩,也嘿嘿笑道:“姓雪的,上次给你逃跑了,这次你插翅难飞,你就等着受死吧!” 唉,大意了,我说怎的那么顺利便可以进来,原来他们早就料到我来劫狱,所以布下了天罗地网,等我来投呢! 雪无痕正待说话,这时人群一阵骚动,那些官差与狱卒纷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紧接着,只见王舒郎陪着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走了进来,那名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官服,双目有些浮肿,表情悲伤,看其相貌与王峰父子颇有几分相似。 雪无痕见了,料想此人便是王舒郎的爷爷王虎山,同时也是枫林城的城主。 果不其然,只见王舒郎恨恨地指着雪无痕,向那老者道:“爷爷,这个人便是雪无痕,便是他杀了爹爹与弟弟王权!” 王虎山听了,虎目圆睁,凶光暴露,恶狠狠地望着雪无痕怒斥道:“好哇,你个雪无痕,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狠辣,不但杀了我儿子孙子,还烧了我儿王够的枫林客栈,好歹毒的心肠呀!” “哼,歹毒?” 雪无痕冷笑道:“王虎山,你说错了吧?我为什么要杀你儿子?哼,是你儿子孙子欺人太甚,赶到孤山上来杀我们,我才杀了你儿子王峰,难道只能让你们杀人,别人就不能杀你们吗? 再说了,你们王家在枫桥镇作威作福,欺压平民百姓,老百姓怨声载道,敢怒而不敢言,我看不下去,便又将你孙子王权杀了,为民除害,此事乃我一人所为,与关张几人无关,你不要冤枉好人,快把他们放了!” 雪无痕将所有祸事揽了过来,说王峰王权都是他自己一人杀的,为的是减轻关张琴儿他们的罪责,但愿王虎山能手下留情,放了自己的结义兄弟。 第40章 夜闯城主府 但是王虎山与玉舒郎怎肯放了关张琴儿他们?王家之人个个心狠手辣,都是豺狼虎豹之辈,绝非什么善男信女,他们还巴不得将雪无痕几人一网打尽呢! 现在之所以没有立时杀掉张飞德关文长他们,便是想以关张琴儿三人为诱饵,设下埋伏让雪无痕来自投罗网,好将他们一举歼灭! 只见王虎山手捋颏下虎须,指着雪无痕骂道:“姓雪的,你们杀了我儿子孙子,此仇不共戴天,却还想让我放了他们?哼哼,那是痴人说梦,今日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大笑声中,雪无痕骤然发动攻击,双掌翻飞,气势如虹,向岐山三怪攻去。 在身陷重围之中,岐山三怪想不到雪无痕居然还敢主动进攻,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手忙脚乱,钟伯仁咿呀怪叫道:“咿呀,姓雪的,你……你还敢打我?”大喝声中,正想抽出兵器将其击杀了。 而雪无痕却趁此时机,双臂一振,俨如巨鸟般,飕地向王虎山扑去,一剑飞鸿,剑光如练,径朝王虎山的头顶斩落。 看着雪无痕气势汹汹地杀来,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霸气,势若猛虎,王虎山不禁骇然惊呼道:“哎呀,果然厉害啊!”说着,纵身一跃,躲了开去。 “小子,休伤我爷爷!” 王舒郎也想不到雪无痕骤然发难,突然攻击他爷爷,仓促中挺身而出,正待与雪无痕博斗,其他捕快狱卒也大声喝叫,手持刀枪剑戟赶来相救王虎山,监牢里顿时大乱起来。 因为王虎山乃是枫林城的城主,身份尊贵,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损,否则难担罪责,必然受到惩罚。 但,雪无痕此乃声东击西之计,他也知道杀不了王虎山,况且现在若是杀了王虎山,壬舒郎必然恼羞成怒,定会杀了关张琴儿以泄愤。 所以,就在敌人大乱之时,雪无痕蓦地击出几记冰雪神掌,刹时漫天雪花飞舞,笼罩着整座牢房,令人视线模糊,看不清楚他的意图与去向。 而雪无痕却趁着敌人大乱之时,借着茫茫雪花的掩护,人如箭射,陡地冲出敌人的包围,飕地飞掠出牢房大门,宛若飞鸟入林,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啊?好美的雪花!” “奇怪,牢房里怎么突然降雪了呢?” 牢房里的众人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乱纷纷的,只觉如梦似幻,那些捕快狱卒只顾欣赏飞雪,一时茫然,竟然不知所措,也忘了追杀雪无痕了。 见此情景,王舒郎的脸都变绿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恨恨地盯了岐山三怪几眼,双手连挥,噼里啪啦地抽了身边那些捕快几记耳光,把那些捕快打得头昏脑胀,仿若老驴拉磨一般,滴溜溜在地上转圈圈。 王虎山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岐山三怪与那些官差捕快骂道:“一群废物,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一个雪无痕,在这铜墙铁壁般的监牢里,居然还让他逃跑了,请你们来有何用?真是气死我也!” 那些官差衙役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敢怒不敢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吭。 岐山三怪更是羞愧难当,因为他们兄弟三人是王虎山花重金请来的,而且他们的武功又是这些人中最高强的,可是在眼皮底下,居然眼睁睁地让雪无痕再次逃了,也难怪王虎山大发雷霆。 是以岐山三怪对雪无痕更是恨之入骨,兄弟三人对视了一眼,也冲出牢房,朝雪无痕离去的方向追去,恨不得立时将他抓住,抽筋拔骨,方能解恨。 其实雪无痕也知道王虎山不可能放了关张琴儿他们,先前他之所以那么说,叫王虎山放了关张琴儿,为的是麻痹王虎山王舒郎,转移岐山三怪等人的注意力,借机突出重围。 果然,他成功了,虽然不能救出几个兄弟,却全身而退,没有被恶人抓住,否则不但他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关张琴儿都会被王虎山爷孙两杀掉的。 雪无痕料想王虎山他们暂时不会杀害关张琴儿,因为他要利用这三人作为诱饵,引诱自己前来营救,好将雪关张几人一起铲除,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在还没有抓到雪无痕之前,王虎山若是将关张琴儿杀了,这样雪无痕非但没有了后顾之忧,反而会更加疯狂地报复他们,做起事来更加无所顾忌,这样对王虎山爷孙更加不利,所以雪无痕料想王虎山与王舒郎暂时不会拿关张琴儿开刀。 不过,自己的结义兄弟在恶人手里,终究不是好事,难免受到拷打折磨,是以雪无痕的心惰还是颇为沉重,他在寻思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几个兄弟营救出来,让他们尽快脱离恶人的魔爪。 出了枫林城后,雪无痕一边想方设法摆脱岐山三怪的追捕,一边想道:“王虎山王舒郎他们料想到我来劫狱,这才设下埋伏,让我来自投罗网,所幸有惊无险,没有被他们捕获。 可是,二弟三弟琴儿他们不在监牢里,会在什么地方呢?王虎山王舒郎会将他们关押在那里呢?” “哦,莫非关押在枫林城的城主府里?唔,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雪无痕突然生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嘴角上扬,呢喃道:“不如我夜闯城主府,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将二弟三弟他们救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现在王虎山爷孙与岐山三怪他们都在监牢里,他们应该想不到我去而复返,居然还敢回枫林城来,这样才最容易得手!” 说干就干,想到这里,甩掉岐山三怪的追踪后,雪无痕去而复返,展开精妙绝伦的华山派轻功身法,蹬枝踏草,追风逐浪而行,宛若一溜轻烟向枫林城驰去,直奔城主府。 进入枫林城内,悄然无声地进入城主府时,那一幢幢高大的楼宇参差错落,在茫茫的夜色中看去,宛若一头头沉睡魔兽,令人心神震憾。 不过,这样的景象对于雪无痕来说,自然吓不着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艺高人胆大的他,岂能让夜色中的怪异幻象吓倒?是以仍然坚毅前行,在偌大的城主府邸寻找关文长张飞德他们。 这座城主府好大,一幢幢楼宇与亭台楼阁连绵不断,雪无痕寻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关张琴儿他们,不知道他们关押在何处? 找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雪无痕不觉有些沮丧,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难道自己的几个兄弟不是囚禁在这里,而是关押在其他地方? 唔,也对,俗话说狡兔三窟,王虎山与玉舒郞都是奸诈狡猾之辈,也许他们早就料到我会来这里,所以另有安排,将关张琴儿囚禁在其他隐秘之地了吧? 雪无痕正在灰心丧气,准备离开城主府时,到了一个拐弯处,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只听一人哇哇大叫道:“喂,黄鼠狼,大黄狗,鬼模鬼样的岐山三怪,快将我们放了,不然我大哥来了有你们好看,定会将你们抓起来摔死,还灌几个臭屁给你们吃!” “呀?三弟!” 陡然听到那个声音,雪无痕心中大喜,这正是张飞德的声音,心里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自己的三个兄弟果然囚禁在王虎山的城主府里,监牢只不过是一个陷阱,引诱自己进入圈套罢了。 雪无痕循着声音走去,这时只听关文长道:“三弟,别指望雪无痕了,不错,表面上他是我们的大哥,我们都是结义兄弟。 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天各一方,本来就不是兄弟。况且我们之所以结拜为兄弟,也都是你一力促成,也就是说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把人家当兄弟当大哥。 现在遇到危险,雪无痕便退缩了,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的,大哥不会管我们的了,你……你便死了那条心吧!” 雪无痕听了心中一疼,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们,不惜以身犯险,深入龙潭虎穴,想不到关文长还这样说自己! 不过仔细想想,也难怪关文长如此说,身陥囹圄,被人囚禁羁押着,难免胡思乱想的。 但是,自己真如关文长所说,是那些无情无义之人吗?哼,我现在便证明给他看,我雪无痕怎样的人! 雪无痕正待出声,这时却听张飞德有些气愤的道:“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日你也看见了,我们被岐山三怪擒住后,大哥是如何舍生忘死来救我们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琴儿也道:“我相信雪大哥,他不会放弃我们的,那天他一人独斗群魔,浴血奋战,不顾一切与岐山三怪王舒郎他们恶战,为的便是营救我们,我们怎能那样说他呢? 况且无痕大哥他也受了伤,浑身血迹斑斑,他也需要养伤呀!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我们囚禁在哪里啊,说不定他现在正到处寻找我们呢!你这样说,若是无痕大哥知道了,岂不寒心?岂不伤心难过?” 关文长听了,一言不发,显然在思量什么。 雪无痕听了张飞德与琴儿的话,心中不觉流过一股暖流,轻吟道:“唔,还是三弟与琴儿了解我,知我者琴儿也!” 第41章 万箭齐发奈我何 听了张飞德与琴儿的话,雪无痕心中感动,身形展动,正欲破窗而入,将关张琴儿救出来,脱离王虎山与岐山三怪的魔爪。 正在这时,只听呼啦啦一响,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雪无痕全身笼罩着。 “哎呀,不好,又中了敌人的埋伏了!” 雪无痕心中一惊,眼看那张巨网便要罩在头顶上了,雪无痕陡然向后一倒,身子一旋,似一片落叶般飕地飘荡出去,瞬息之间便落在五丈之外的空地上。 幸亏雪无痕见机得快,又贴地平躺着飞掠出去,若是直直地站着,肯定被巨网罩住,那时候可就完蛋了,自己与兄弟几人就都被王虎山爷孙一网打尽了! 想到这里,雪无痕仍觉心有余悸,怦然心惊。 但是,这算什么?更惊险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夜幕中,陡然听到一声大喝响起:“射!” “飕飕飕……” 随着那声大喝,只听飕飕飕之声不绝,突然万箭齐发,乱箭如蟥,密密麻麻地向雪无痕射来! 那些箭锋芒毕露,箭头露出令人颤栗的寒光,仿若催命阎罗的匕首,星星点点,无情地向雪无痕射来,将他全身笼罩! 箭未到,一缕缕令人心寒的气机己逼面而来,侵肌入骨,让人胆战心惊! 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机! 夜色苍茫,死神的魔爪陡然探出,正欲无情地摧残一个少年的生命! 那少年芳华绝代,正是大好年华,却要面对死神的考验,或许行将陨落! 此时,万箭齐发,正是考验雪无痕的时候,是英雄还是狗熊,在危机四伏中,自能见分晓! 英雄,总是在危险来临时大显身手,总是在灾难降临时力挽狂澜! 英雄,随着危机应运而生,他们临危不惧,笑对风雨。 英雄,在刀光剑影中穿行,在死神身边走过,经历过水与火的淬炼,仍然从容不迫,笑傲九天! 此时,正是考验雪无痕的时候,眼看那些寒光闪闪的利箭便要射到身上,雪无痕骤然升腾而起,大手一挥,铮的一声,长剑出鞘! 刹时,剑光四泻,照耀苍穹! 长剑纵横,仿若风车般旋转不息! 那不停转动的剑光,光芒四射,照亮夜空,宛若一轮太阳,滚滚转动,旋转不息。 而那些利箭射到剑光上,被那长剑一阵扫荡,只听叮叮当当的响,密如爆豆,刹那间爆起万点星光! “呼!” 突然间,一股狂风刮过,却刮不走那如骄阳般绽放的剑光,刮不走那万点星光。 但,一声惊天长啸却陡然响起! 只见雪无痕足踏虚空,盘旋而上,迂回往复,如在梯田上行走,步法精奇,异常的玄奥奇妙。 那正是华山派的绝妙轻功,名叫梯云步! 雪无痕一边挥舞长剑,扫荡如蟥乱箭,一边想道:“想不到在城主府邸,也设下埋伏,王虎山爷孙诡计多端,好厉害呀,真的不好对付呢! 看来自己的江湖经验还少,太浅薄了,怪不得师父要我出来历练呢!” “只有经过江湖历练,经过生与死的考验,经过水与火的淬炼,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才能体悟到人心险恶,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在一间坚固如铁的屋子里,张飞德琴儿关文长三人,被人五花大绑着,绑在三根柱子上。 陡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雪无痕的惊天长啸后,三人不禁又惊又喜。喜的是他们的结义大哥没有忘记他们,来救他们了。 惊的是雪无痕孤身一人,却闯进戒备森严的城主府邸,无异于闯进龙潭虎穴。 尤其是听到万箭齐发的呼啸声,更是令人心惊胆战,他们都不由得替雪无痕捏了一把汗,生怕稍一不慎,就被人万箭穿心,死于非命! 但,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张飞德仍是忍不住大声叫道:“大哥,是你来了吗?你来救我们了?” 又瓮声瓮气地对关文长道:“二哥,我就说大哥会来救我们的,听到了没?那是大哥的声音,我说得没错吧?” 关文长听了,想起刚才所说的话,不觉羞愧难当,脸上火辣辣的,一时无言以对。 琴儿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却又忧心忡忡地道:“雪大哥不顾个人安危,甘冒大险,来救我们,真是有情有义,世间难得的好人。 只是这座城主府邸,到处设下埋伏与机关陷阱,雪大哥孤身一人,面对如狼似虎的恶人,还有那么多弓箭手,我真担心他遭遇不测……!” 说到这,目中泪花涌动,泫然欲泣。 张飞德见状忙安慰道:“琴儿,不要这样子,咱们大哥神勇无敌,那些恶人是伤害不了他的!” 琴儿气愤愤地道:“王虎山王够与岐山三怪那些人坏死了,尤其是那个黄鼠狼(王舒郎),更是坏极了,我想这些坏主意可能都是他出的,就是想用乱箭射死雪大哥! 哼,他日若是黄鼠狼落在我手里,定会给他好看,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射了几轮乱箭之后,只见一个人跃上墙头,高声喝道:“呔!雪无痕,你己经被我们团团包围,是逃不掉的,不要负隅顽抗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兴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否则定斩不饶!” “哼,定斩不饶?” 雪无痕举目一看,只见墙头上那人牛高马大,虎背熊腰,手中端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认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枫林客栈的老板王够。 与此同时,只听飕飕声响,人影纷飞,那些弓箭手也纷纷现出身来,站在各处墙头或屋顶上,手持弓箭对准雪无痕,只待王够一声令下,便再乱箭齐发,射杀雪无痕。 那些弓箭手,有数十人之多,将雪无痕困在核心。 弓箭手后面还有教十个黑衣大汉,那些黑衣大汉手持刀枪剑戟,一个个拧眉怒目,煞气腾腾,好象巴不得立时将雪无痕斩杀了! 看着王够与那些黑衣大汉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觉令人胆寒,看这架势,雪无痕插翅难飞! 张飞德听出王够的声音,不觉哇哇叫道:“喂,大黄狗,快放我们出去,等下我给块肉你吃!要快点哦,不然给块骨头你啃,而且是没有肉的!” 琴儿听了不觉噗嗤笑道:“都到这时候了,被人囚禁在这里,你还耍贫嘴,真是服了你了!” 王够却懒得理他们,只是对雪无痕道:“姓雪的,想不到吧?前些日子你们大闹枫林客栈,何其威风!而现在你的那些兄弟却成为阶下囚,随时被押上判头台,命丧黄泉,对此你有何感想? 哼哼,不如束手就擒吧,挣扎也没有用的,徒劳无功,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死,哈哈哈……” 说着,居然得意洋洋地仰天大笑起来,似乎雪无痕己成为笼中之鸟,枮上之鱼,只能任他宰割一样。 而这时,在夜色苍茫中,岐山三怪衣袂飘飘,也如怪鸟般飞掠过来。 若是岐山三怪一到,与王够及那些黑衣大汉联合起来,又有弓箭手助阵,陷入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中,雪无痕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就在这时! 雪无痕出其不意,趁着王够哈哈大笑之时,双足一蹬,快如闪电,如子弹般飕地射了出去,长剑挥霍纵横,瞬间便将墙头上几个黑衣大汉撂倒,打开一个缺口,几起几落,矫如游龙,迅若惊鸿,瞬间便飞掠过数栋楼房,转眼间便没有了踪影! 夜空中,只传来雪无痕清朗的声音:“二弟三弟琴儿,你们等着我,我一定将你们救出去的!” 由于雪无痕动作太快了,兔起鹘落,快如闪电,等王够与那些弓箭手反应过来时,己经晚了,雪无痕己借着楼阁与树木的掩护,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探查到关张琴儿的下落后,雪无痕之所以突然离去,那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知道,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下,今晚无论如何也救不了关张琴儿他们了,在权衡利弊后,只好先行离开,他日再行打算了。 正如琴儿说的那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关张琴儿身陷囹圄,唯一的希望便是他雪无痕一个人,若是他也遭遇不测,他们几人便会全军覆灭,桃园三结义的兄弟便全都成为孤魂野鬼了! 他更加清楚,现在徒逞英雄,是没有用的,只是匹夫之勇而己。 他这样匆匆而去,不是胆小怕事,不是怯懦无能,而是一种智慧,是在判断现场的形势后,果断作出的决定。 人要懂得取舍之道,掌握进退的时机,才能有所成就,才会有所收获。 有勇有谋,方能成功,才有可能救出他的结义兄弟来。 所以,雪无痕虽然抱憾,没能将兄弟救出来。但他却不后悔,他在寻找与等待更好的机会。 看着雪无痕消失的背影,王够与那些弓箭手们不禁面面相觑,全都傻眼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岐山三怪来到后,看着王够与那些黑衣大汉傻呼呼的样子,钟伯义白眉一扬,不觉嘲笑道:“真是一群废物,那么多人,又有弓箭,居然抓不住一个雪无痕,居然还让他逃跑了,真是没用!哈哈哈,好大一群废物呀!” 四弟、五弟即将闪亮登场,相信他们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第42章 白马银枪陆子龙 钟伯山斗鸡眼一翻,也阴阳怪气地道:“王大掌柜,说不定雪无痕到你的枫林客栈,在那里对酒当歌,笑问人生几何呢,你还不快点回去招待他?” 钟伯仁故作正经地提醒道:“二弟三弟,枫林客栈己被雪无痕他们一把火烧了,难道你们忘了吗?怎么还叫王大掌柜回去招待客人?哈哈哈!” 设下重重埋伏,却眼睁睁地看着雪无痕从眼皮底下跑了,王够本就窝火,偏偏岐山三怪还落井下石,说些疯言疯语来讥讽他,王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险些暴跳如雷,就要大打出手。 但他知道岐山三怪是他父亲王虎山请来的,况且岐山三怪个个武功高强,自己可打不过他们,是以只好隐忍,但又不甘示弱,于是反唇相讥道:“听闻岐山三怪武艺超群,享誉南越,但是却连一个武者境的小子都抓不住,一次次让他逃走。 哎,这我就不明白了,三位大侠,是你们与雪无痕有什么交情呢,还是怎么的?怎么不肯抓他呀?” 钟氏兄弟三人听了,不禁勃然大怒,但想想也是,他们本以为马到成功,立时可以将雪无痕抓捕归案,可以领取高额赏金,但是却一次次地让雪无痕从手底下逃了,想起这事就觉得窝囊,却又有苦难言,因为雪无痕确实难对付。 是以岐山三怪吱唔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气得三人个个脸红脖子粗,过了半饷,钟伯山才气呼呼地道:“大黄够,你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可能与雪无痕有什么交情?他只不过是一个逃犯,怎配与我们交往?” 王够见他叫自己为大黄狗,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不禁勃然大怒,似只狗一般纵身一跳,双手便向钟伯山抓去,同时喝道:“斗鸡眼,你眼瞎了?我明明是人,你却胡说八道什么?” 钟伯山斗鸡眼一翻,一脚踢了出去,将王够震退,嘿嘿冷笑道:“刚才你双手抓来,便似狗爪子一样,还说自己不是狗?哈哈,大黄狗!” 钟伯仁钟伯义听了,也阴阳怪气地笑起来。而王够的手下与那些弓箭手,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在心里暗暗偷笑。 王够的名字与黄狗谐音,他本来就十分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说狗,此时钟伯山口无遮拦,一口一个大黄狗,王够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不由分说,挥起拳脚便向钟伯山攻打过去。 岐山三怪一向心高气傲,钟伯山自然不甘示弱,便也撸起袖子,展动身形与王够打了起来。 钟伯仁钟伯义知道自己的兄弟不会输,便不出手,只在一旁观战,若是王够的那些手下动手时,他们再出手协助钟伯山。 听到庭院里王够与钟伯山大战起来,关张琴儿不觉喜笑颜开,张飞德哈哈大笑道:“大黄狗,三个老怪物,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便狗咬狗去吧,都死了的好,哈哈哈!” 琴儿嫣然一笑,亦笑嘻嘻地道:“没错,你们便狗咬狗,大干一场吧! 岐山三怪,大黄狗,那些狗腿子,一起上呀,撸起袖子加油干哪,哈哈哈!” 其实,钟伯山之所以与王够大打出手,那是有原因的,数年前钟氏兄弟来枫林客栈住店时,因为他们兄弟三人相貌丑陋,王够不肯接纳他们,不让他们住宿,因此岐山三怪一直耿耿于怀,怨恨王够以貌取人,看不起他们。 今日,由于口角之争,钟伯山便顺理成章地与王够大干起来了。 二人正在打得热火朝天,这时,在王舒郎的陪伴下,王虎山来了,一看见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王虎山不觉勃然大怒,虎目圆睁,掀起胡须喝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王虎山乃是枫林城主,有官府背景,地位尊崇,在他的喝斥下,钟伯山与王够便都住下来,不敢再打了。 随即,王够又向他爹王虎山禀报了雪无痕来这的情况,见他们那么多人都抓不住雪无痕,王虎山不禁破口大骂,将王够与岐山三怪等人骂得狗血淋头,抬不起头来。 关张琴儿三人在屋里面听了,暗暗偷笑,都说骂得好,最好将他们骂死去,那才带劲呢! 一路风驰电掣,雪无痕出了城主府后,到枫林城外百余里地,在一个僻静的山旮旯里才停下,自乾坤戒取出干粮吃起来。 这一次,营救计划失败,没能将几个兄弟救出来,雪无痕心中甚是难过,同时更加担心关张琴儿的安危,生怕王虎山王够他们恼羞成怒,折磨关张琴儿。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方人数那么多,又有武功高强的岐山三怪助纣为虐,自己孤身一人,怎能敌得过如狼似虎的恶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一定要将自己的兄弟救出来,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身为一名武者,行走江湖,义字为先,自己的结义兄弟,自然是自己解救。 这几天,王虎山也陆续派出人马,到处搜捕雪无痕,但都一无所获,都被雪无痕巧妙地避开了。 过了两三天,打听到枫林城风平浪静之后,雪无痕又开始行动了。 这日他走出大山,大踏步地向枫林城走去,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虽然他知道前路坎坷,凶险万分,充满了未知性,甚至一去不复返,就此陨落。 但他仍是义无反顾前行,决定孤身独闯龙潭虎穴! 为情为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雪无痕到了一个岔路口时,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前面黄沙道上,在滚滚红尘中,风驰电掣地奔来一匹神骏的白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白衣胜雪、英气逼人的少年,那少年白马银枪,气宇轩昂,宛若三国英雄赵云赵子龙! “白马银枪,好一个俊美的少年!” 雪无痕心中一凛,忍不住脱口称赞。由于他敬重三国英雄,特别是对常胜将军赵子龙仰慕己久,而那少年又酷似赵云,便不由自主地向那少年投去敬慕的目光。 那少年本来纵马奔腾,眼看便要与雪无痕擦肩而过,但是当他看见雪无痕时,也是眼前一亮,陡然一拉缰绳,狂奔的白马突然人立而起,咴咴咴一声,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居然一动也不动了! 见此情景,雪无痕忍不住脱口称赞道:“好俊的骑术,好神俊的白马!” 那少年却腾地从马背上跳下来,一下拉住雪无痕的手,热切地问道:“雪大哥,是你吗?你是雪无痕吧?” 雪无痕心中纳闷,心里道我与他素未谋面,今日第一次见面,他怎么认识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于是拱手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呀,是这样的。” 白马银枪的少年见他一脸狐疑的样子,心中恍然,爽朗地笑道:“呀,是这样的,我在其他地方见到悬赏令,上面有你与张飞德关文长的画像,所以认出你来!” “呀?这样啊?” 雪无痕不禁摇头苦笑道:“我说呢,兄台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原来是看了悬赏通缉的布告!嘿嘿,我可是一名通缉犯呢!” 那少年目若星辰,朗然道:“哼,什么通缉犯?雪兄不要妄自菲薄,不过是一些人滥用职权,借用官府权力胡作非为而己,不是朝廷法令,算不得数的!” 雪无痕听了感激不己,心里道终于碰到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不觉对那白衣少年生出知音难求之感。 见他洒脱不羁,性情豪迈,雪无痕更是喜欢,居然想与这个白马银枪的少年结交,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于是又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兄台行色匆匆,不知欲往何处?” “呀?是这样的。” 白衣少年剑眉一轩,毫不隐瞒地道:“雪兄,小弟名叫陆子龙,正想找你们呢,想不到却在这里见到您了!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白马银枪的少年说罢,居然仰天大笑起来,气势豪迈,潇洒自然,没有一丝矫揉造作之态。 雪无痕本是一名通缉犯,若是换了他人,听到一个陌生人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话,定然生出不祥之兆,认为这人是来捉拿他的,必会与他拼命。 但是,雪无痕听了陆子龙的话,却没有一丝不安之感,嘴角上露出有趣的神情,反而笑问道:“哦?陆兄要找我么?不知有何指教?” 陆子龙抓住雪无痕的手,诚挚地道:“雪大哥,据江湖传闻,听说你与关文长张飞德,在福州桃园三结义的事情后,小弟十分仰慕,所以也想与你们结交,与你们这些英雄好汉做朋友,不知雪兄愿意与我做朋友吗?” 话犹未了,陆子龙又道:“雪大哥,你们在天狼古城大战飞天恶狼,剿杀群狼的事情小弟也听说了,恨不得当时与你们并肩作战,一起击杀那些恶狼,也看看天狼是怎么样的?” 看他的样子,似是发自内心地想与雪无痕交朋友。见他气宇轩昂,谈吐不凡,似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莫名其妙的,雪无痕居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于是爽朗地道:“陆兄,咱们今日一见如故,似是多年相识一样。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哈哈哈!” 第43章 长枪如龙若赵云 陆子龙听了雪无痕的话,眼睛蓦地一亮,大声道:“好,从今日起,咱们便是好朋友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不约而同地与雪无痕仰天大笑起来,声震长空,豪情壮志冲霄汉,令得天上云卷云舒! 受到两位少年豪迈万千的感染,那匹白马也跟着仰天长啸,颇有壮怀激烈之意,引得路人驻足观看,啧啧称奇。 笑了一阵,雪无痕笑吟吟地对陆子龙道:“陆兄,刚才乍一见你,我还以为你是常山赵子龙呢! 哎呀,你与三国英雄赵云长得太像了,而且你的名字也有子龙两个字,只是姓不同而己,若是在三国时代,人们看见你,肯定会将你当成常山赵子龙的。 陆兄仿若赵云重生,想必陆兄的武功也如赵云一样,一杆枪横扫千军万马,也是很厉害的吧?” 陆子龙听了,谦逊笑道:“哪里哪里?小弟的武功稀松平常,怎能与常山赵子龙相提并论?雪兄莫要高抬在下,若是别人听见岂不笑掉大牙?” 说此一顿,陆子龙又道:“雪大哥,你与关张二人桃园三结义,实乃现今武林佳话,只可惜关文长与张飞德不在这里,没能欣赏他们的风采,真是遗憾啊!” 雪无痕黯然道:“哎,说来惭愧,我这个当大哥的,没能保护好兄弟,关张二人与琴儿,都被岐山三怪他们抓去,关押在枫林城主府里。 我现在正要去枫林城,将兄弟们解救出来。” 陆子龙问道:“这事我也听说了,王虎山动用官府权力,到处缉捕你…… 呀,雪大哥,请问共有几人去营救你的兄弟?有几成把握救他们出来?” 雪无痕皱眉道:“哎,就我一人,没有什么把握。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兄弟们解救出来,哪怕搭上我的性命!” 陆子龙挑起大拇指赞叹道:“明知山有虎,便向虎山行!雪大哥,你这份豪气令人折服。 只是你孤身一人,正所谓是双拳不敌四手,猛虎斗不过群狼,如此恐怕不妥吧? 唔,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见他毛遂自荐,要帮助自己,雪无痕精神一振,喜笑颜开道:“陆兄若肯施以援手,正是求之不得! 不过,敌人戒备森严,枫林城宛若龙潭虎穴,不知王虎山岐山三怪他们设下什么埋伏,咱们初次见面,便要你陪着冒这么大的风险。哎……我于心不忍哪!” 陆子龙击掌笑道:“无痕兄侠肝义胆,为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却又事事为他人着想,如此胸襟小弟好生钦佩!说定了,我就跟着你干!” 见他如此豪迈慷慨,尽显英雄本色,雪无痕异常感动,却仍是问道:“陆兄,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带着你去干坏事?” 陆子龙一拍他的肩膀,朗然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们!也相信桃园三结义的,都是英雄好汉,绝不会有邪恶之徒!” “好,够义气,够哥们!” 处于困境中的雪无痕,突然遇到一个这么仗义之人,萍水相逢,却如此相信自己,听了陆子龙的话,雪无痕感动得险些泪奔,正所谓是英雄惜英雄,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力量,感受着浓浓的友情! 随着陆子龙的到来,轰轰烈烈的武林传奇即将开始,英雄联盟即将诞生! 过了一会,陆子龙道:“雪大哥,咱们两个人的力量太过单薄,恐怕无法将你的结义兄弟救出来,咱们还是不要去枫林城了吧?” 听到这,雪无痕的心格登一下,心里道闹了半天,你不肯陪我去救人哪?刚才不是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吗?怎么一转眼又打退堂鼓了呢? 哎,也难怪,萍水相逢,他是没必要陪我去送死的! 雪无痕正在沮丧之时,却听陆子龙继续道:“雪大哥,不如这样吧,再请一人来协助我们,必能成功,一定可以将你那几个兄弟救出来!” “哦?请谁?” 雪无痕心道谁有那么大的能耐,他一来便可以营救我那几个兄弟?要知道现在枫林城戒备森严,又有岐山三怪这些武林高手坐镇,无异于龙潭虎穴,再多一个人就能闯进去将我的兄弟救出来了? 陆子龙似是看穿了雪无痕的心思,神秘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无痕兄,跟我走吧,去了你便知道了!” “哎呀,钓我胃口呢!” 尽管雪无痕心里痒痒的,巴不得立时知道要请的人是谁?他是何方神圣?有多大本事? 但是他也是极为自负之人,见陆子龙不说,雪无痕便也不问,只是随着陆子龙而行。 但是,由于经历诸多波折,一路厮杀不断,原先雪关张他们乘坐的马都己失散,雪无痕只好与陆子龙同骑一匹白马。 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马,雪无痕总觉得有些别扭,路上行人见到他们时,亦投来怪异的目光,让雪无痕更加觉得不自在,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过,好在走了没多远,雪无痕便遇到原先他骑坐的那匹白马,于是一声欢啸,飞掠过去骑在自己的马上,与陆子龙并驾齐驱,风驰电掣的奔行。 二个英姿勃发、潇洒帅气的白衣少年,骑着两匹神骏非凡的白马,衣袂飘飘,一路上惹得众人全都驻足观看,那些少女更是为之疯狂,尖叫声连绵不绝。 有些大胆的少女更是在后面追逐,说些热情似火的话语,让雪陆二人脸上火辣辣的,只顾拍马狂奔,都不敢听她们说了。 他们一边纵马奔腾,一边说话,在攀谈中得知,陆子龙乃是峨眉派弟子,在峨眉山学艺,这次下山历练,闯荡江湖,不意却遇到雪无痕,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便成为朋友,这是一种奇特的缘分。 雪无痕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只是出于对陆子龙的信任,随着他纵马奔腾,一路飞云逐雾,仿若腾云驾雾一般。 这日,正在奔行时,陡然听到前面一个村庄里喊杀连天,还夹杂着老弱妇孺的哭叫声,哭声凄厉,似是被人掏心剖腹一样。 只听一个老妇人哭声震天地道:“你们这些强盗,杀千刀的!光天化日来抢我们的东西,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紧接着,一个强横霸道的声音陡然响起:“你个死老太婆,我就抢你的财物,你能怎样?老子便是王法,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呀,不好,有人打劫!” 陡然听到那些哭叫喊杀声,雪陆二人精神一振,异口同声道,陆子龙更是一马当先,冲向前去,纵马奔腾冲进村庄里,雪无痕也拍马跟上。 陆子龙的马比雪无痕的马跑得快,当雪无痕赶到村庄里时,陆子龙正在大展神威,只见他长枪如龙,挥霍纵横,噼里啪啦地与那些强盗打起来。 他的枪法异常精妙,手中长枪挥舞,时而横扫千军,时而乌龙出洞,时而力劈华山,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枪扎一条线,舞出千重枪影,如有神助一般。 宛若当年赵云纵横于千军万马之中一样,挡者披靡,勇不可挡,不一会便将那伙强盗打得落花流水,个个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看着那些强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陆子龙也不去追,只是扬声喝道:“呔,你们听着,今天且放你们一马,他日若还敢作恶,定斩不饶!” 一个獐头鼠目的大汉,似是那伙强盗的头头,一边逃窜一边呼喝那些土匪,陆子龙便指着他喝道:“你不能走,给我留下来!” 那大汉神色仓皇,回过头来问道:“大……大侠,干嘛你放他们走,却要我留下来?” 陆子龙面色阴沉,冷哼道:“因为你是打家劫舍的罪魁祸首,自然不能放你走!” 獐头鼠目的大汉狡辩道:“我不是头头,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己,我也是奉命行事……” 一个老大爷打断他的话,对陆子龙道:“少侠,他在撒谎,他便是这伙强盗的头儿,名叫鬼眼七,便是他带着那些土匪强盗来我们村子,抢劫财物的!” 鬼眼七恨恨地瞪了那个老大爷一眼,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指认我?!哼,下次我来时,便是你的死期到了!”说着转过身子,又狼奔鼠窜而去。 雪无痕见状,正想飞掠过去将他拿下,免得他继续为非作歹,祸害村民。 但,陆子龙又出手了,只见他一甩手,一枪飞出,那杆白银枪宛若利箭般,急如星火飕地射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嗤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插在鬼眼七的背心处,一下将这个强盗头儿扎了个透心凉! 鬼眼七呀的大叫一声,仰天摔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便断气了。 至此,这个作恶多端的强盗,便此寿终正寝,去见阎王爷了。 看见陆子龙以快刀斩乱麻之势,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土匪打得落花流水,又将强盗头目杀死,为民除害,雪无痕不禁赞道:“好个陆子龙,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哪,而且明辨是非,杀伐果断,不愧为白马银枪的少年英雄!” 陆子龙听了谦逊笑道:“哪里哪里?英雄可不敢当,小弟这点武功与无痕兄比起来,差得远了呢!” 第44章 卧龙岗上拜诸葛 看着那些强盗都逃跑了,那些村民才敢过来向陆子龙道谢,不过有些村民看着鬼眼七的尸体,却似心有余悸,而且欲言又止,似乎在担心什么。 陆子龙一眼便看穿了那些村民的心思,从乾坤戒里取出一个物件,交给那个指认鬼眼七的老大爷道: “大爷,请你们将鬼眼七的尸体埋了。若是官府来查,你就将这个东西给他们当官的看,就说人是我杀的,与你们无关,那些官老爷也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那个老大爷将那个物件接了过来,尽管将信将疑,不知这个白马银枪的少年是什么身份?居然说那么大的话,说见到他的东西,官老爷也不会为难他们。 不过,老大爷见陆子龙他气度不凡,又帮他们打跑了土匪强盗,是以仍是恭恭敬敬地对陆子龙说了声谢谢。 见村民们没有了危险,尽管老大爷等人尽力挽留,但雪陆二人仍是告别了村民们,策马扬鞭走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雪陆二人纵马奔腾,仿若腾云驾雾一般,不知不觉中,这天己到了河南南阳,到了一处景色秀丽的山岗上。 雪无痕举目四望,但见高山流水,古木参天,云雾缭绕。脚下潺潺流水绕山岗,身边仙鹤鸣啼草色青,路边猿猴来献果,树上黄鹂对天歌,一派世外桃源的气象。 陡然进入这样的环境里,远离尘世的喧嚣,仿若置身于仙境之中,雪无痕只觉一阵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身在何方? 陡然间,一阵风吹来,松树乱点头,涛声呼啸,雪无痕仿若梦中醒来,不觉脱口赞叹道:“呀,这里的景色真好,鸟语花香,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让人留连忘返哪!” 陆子龙星眸闪烁,笑道:“当然好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雪无痕幼时在京城,后来全家遭难,无家可归后,便一直跟着司徒兄弟在孤山之巅学艺,对于外面的地理环境、风景名胜知之甚少,很多地方就算听说过,但都没有去过,此时陆子龙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雪无痕不觉茫然道:“啊?……这个,我可不知道。” 陆子龙朗然一笑,声音清亮,抑扬顿挫地道:“雪兄,你看,这里南濒白水,北障紫峰,遥连嵩岳,山水相依,景留四时。 哎,据传闻,公元一九七至二零七年,诸葛孔明与他的弟弟曾在此居住,他在这里结草为庐,躬耕于陇亩之中,晴耕雨读,广交士林,后来才出山辅佐刘备打天下……” 听到这里,雪无痕心中一亮,失声叫道:“呀?卧龙岗,这是诸葛亮曾经隐居过的地方!” “哈哈,没错!” 陆子龙笑吟吟地道:“无痕兄,你真聪明,刚说到诸葛亮,你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雪无痕连连摆手道:“陆兄,不要这样说我了!说来惭愧,我一向仰慕诸葛先生,尤其是对他的神机妙算、用兵如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是到了他隐居的地方都不知道!哎,真是汗颜哪!” 善解人意的陆子龙道:“无痕兄,你虽然仰慕诸葛孔明,但是你又没来过这里,自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这有什么汗颜的?” 雪无痕羞赦一笑,想起此行的目的来,于是半开玩笑地问道:“陆兄,咱们来卧龙岗,莫非学刘备那样,三顾茅庐,请高人出山,协助我们去救人不成? 那么,这里住着什么高人呢?他是何方神圣?是否似诸葛亮那样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独坐钓鱼台,却可以决胜千里之外?” 陆子龙哈哈一笑,道:“无痕兄弟,你说对了,咱们今天到这里来,便是要请一位高人出山,到枫林城去救你的结义兄弟!” “哦?果真如此?” 听说卧龙岗上住着一位高人,雪无痕不觉心驰神往,心想这位高人,想必是一位武功盖世的武林前辈吧? 既然是武林前辈,想必年纪很大,胡子一大把了吧? 站在卧龙岗上,浮想联翩,遥想起羽扇纶巾的诸葛亮,心往神驰的雪无痕,不觉吟起诸葛亮写的出师表片断来,只听他吟道: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这篇出师表,乃是诸葛亮出征前写给蜀汉后主刘禅的奏折,报国丹心尽显无遗。 此时雪无痕娓娓念来,言语铿锵,抑扬顿挫,清朗之音,如珠落玉盘,回荡于群山之间,听来令人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陆子龙听得如痴如醉,不觉击掌赞叹道:“雪兄文武全才,可喜可贺,小弟万分敬佩!” 雪无痕谦虚地道:“陆兄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班门弄斧,随口念念诸葛先生的文章而己。 请问陆兄高人何在?他姓甚名谁?” 陆子龙玩味的一笑,仍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向前一指,道:“无痕兄莫急,呆会你自然明白,要请的高人便在前方。” 二人轻裘缓步向前走去,分花拂柳而行,一路上但闻琴音铿锵,袅袅传来,如高山流水,泉水叮咚,令人心旷神怡,在云雾缭绕中行走,仿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走过一个山岗,柳暗花明处,数间草庐映入眼帘。而那琴声便是从茅庐那边传来。 曲径通幽处,草庐前有一方池塘,塘内池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色彩斑斓,历历在目。 眼看便要见到神秘莫测的高人了,雪无痕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亦步亦趋地随着陆子龙向草庐那边行去。 走过池塘边蜿蜒曲折的廊桥,在一个绿柳垂丝的风雪亭内,一人正在低头抚琴,神情专注,心无旁骛,仿佛与天地溶为一体。 看着那人,心中陡然升腾起肃穆之情,雪无痕心里道:“难道这就是陆子龙口中所说的高人?” 一曲终了,听到雪陆二人的脚步声,那人抬起头,轻轻一笑,放下古琴走了过来。 雪无痕向前看去,这才看清那是一个气宇轩昂、丰神玉立的少年。 只见他羽扇纶巾,轻裘缓带,目若星辰,俊逸非凡,举止端庄,气度雍容,仿若诸葛孔明再生一样。 陡然看见那人,雪无痕只觉神情恍惚,还以为见到诸葛亮呢,心中激动,仰慕之情溢于言表,忙不迭地走上前去,躬身下拜道: “晚……晚生拜……拜见诸葛前辈!” 看他的神情,有些激动,有些诚惶诚恐,就好似小学生见到德高望重的老师一样,说话都有些吱吱唔唔了。 陆子龙见了,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人也一脸愕然地道:“呀……前辈?兄台你搞错了吧?我与你们年纪相仿,怎配做你的前辈?哈哈哈!” 听他一说,雪无痕才幡然惊醒,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道我这是怎么了?诸葛亮乃是三国时代的人,都己经死了几百上千年,这个少年怎么可能是他呢?就算诸葛亮没死,雪白的胡子也有数十丈长了吧?哎呀,我真糊涂,羞死人也! 见他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陆子龙哈哈一笑,赶忙介绍道:“无痕兄弟,这位便是咱们要请的人,他叫诸葛长风,乃是诸葛孔明的后人。 同时,他也是峨眉弟子,我与他都是同门师兄弟!” 说此一顿,陆子龙又转过身来对诸葛长风道:“师兄,这位是我新结交的朋友,名叫雪无痕,他武艺超群,侠肝义胆,是现在武林中的后起之秀,你们多亲近亲近!” 诸葛长风听了,伸出手来,握着雪无痕的手道:“幸会幸会,想不到在这简陋的茅屋前,得见少侠这样的英雄人物,哈哈,可喜可贺呀!” 见其谈吐文雅,平易近人,雪无痕心中立时生出好感,亦谦逊地道:“诸葛兄,英雄之称可不敢当,小弟今日得见高贤,足慰平生,甚感荣幸哪!” 见他的手修长,温润如玉,雪无痕心中不禁犯起嘀咕来,心里道他这样的人会武功吗? 转念一想,暗道:“哦,诸葛亮以神机妙算闻名于世,他的后代子孙想必也是智慧超凡之人吧?唔,这样也好,有诸葛长风出谋划策,也许可以将二弟三弟他们救出来了吧?” 陆子龙见他们惺惺相惜的样子,甚是欣慰,又对诸葛长风道:“师兄,无痕兄弟与张飞德关文长结拜为兄弟,并且似三国时的刘关张一样,也来了个桃园三结义,这可是当今武林的新鲜事呀,哈哈哈。” 雪无痕以为诸葛长风会大呼稀奇,怎知诸葛长风却淡然一笑,道:“唔,这事我也听说了,确是一件新鲜事呢,哈哈。” 第45章 书屋无书 “什么?你知道了?” 陆子龙惊呼道:“师弟,你的消息好灵通呀,年前从峨眉山回到卧龙岗后,你不是一直没有出山吗?怎么那么快便知道桃园三结义的事情了?” 诸葛长风羽扇轻摇,莫测高深地道:“呀?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 而且我还知道,雪兄那两个结义兄弟,他们是关云长与张飞的后人,酷似三国时的关张,相貌堂堂,都是威猛的大汉,对吗?” 见他谈笑风生,娓娓道来,仿若亲眼看见一样,雪无痕佩服地道:“当年刘先主遗诏托孤,诸葛亮安居平五路,名留青史。 而今诸葛兄你闲坐草堂不出山,却知五湖四海事,不愧是诸葛亮的后人呀!” 诸葛长风谦逊地道:“兄台谬赞,愧不敢当,小可怎敢与先祖相提并论?那不过是江湖小道消息而已,不足一哂,哈哈哈!” 说着,诸葛长风脸上露出有趣的神情,羽扇轻摇,星眸闪烁,笑吟吟地道:“无痕兄弟,你们结义好哇,昔日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名留青史。 而今雪关张的桃园三结义,必将成为现今武林美谈哪,哈哈!” 看他的神情,对于结义之事,似有些向往之意,雪无痕见了心中一动,建议道:“陆兄诸葛兄,不如咱们三人,也来个卧龙岗三结义,如何?” 雪无痕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诸葛长风与陆子龙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也相信他们都是正人君子,是真心喜欢他们,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诸葛长风与陆子龙听了,脸上均露出喜悦之情,诸葛长风正待说话,陆子龙沉吟道:“雪大哥,我看这样吧,咱们还是先将你那两三个兄弟救出来,咱们再结义吧?” 雪无痕一想也对,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关张琴儿他们救出来,免得夜长梦多,不知王虎山王舒郎他们怎样对待他们。 于是道:“子龙兄说得对,咱们还是先救人,再谈其他事情吧?”说罢便想请诸葛长风出山,协助救人。 怎知诸葛长风却盛情邀请道:“雪兄千里迢迢而来,小弟无以待客,且请到敝人的书屋喝杯茶,再去救人吧?如何?” 雪无痕心急如焚,本想立时赶去救人,但是听到书屋二字,心中一动,心里道诸葛长风乃是大圣贤诸葛亮的后人,家族底蕴丰厚,秉承先祖精神,得到诸葛亮的血脉传承,他的书屋里想必满屋子都是书,应该是书山如海吧? 想到这,雪无痕不觉吟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诸葛兄乃圣人之后,知识汪洋浩瀚如海。 好哇,小弟正想参观一下诸葛兄的书屋,那就请吧?” 诸葛长风淡然一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向身后一间茅屋指道:“无痕兄,这边请。” 雪无痕顺着诸葛长风的手指向前一看,只见一间茅屋门檐上写着“听风书屋”四字,乃是隶书字体,字体端庄和睦,不温不火,不徐不疾,仿若一位远离尘世喧嚣的隐者,给人云淡风轻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 看见雪无痕一副向往仰慕的样子,陆子龙摇了摇头,玩味地一笑,却也不说什么,只是随着他们向听风书屋走去。 在诸葛长风的引领下,雪无痕怀着激动仰慕之情,走进听风书屋里面,他本以为书屋里面必定书山如海,各种世所罕见的古藉琳琅满目,怎知里面的书架上除了一本万年历外,却是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古书典藉,不觉有些失望。 转念一想,暗道哦,对了,这里必有什么机关,可能书屋隐藏在墙壁里面或地下呢? 没错,诸葛亮博古通今,一生所学浩瀚如海,他的设计鬼斧神工,想当年在繁重的军务征战中,他居然还发明创造了木牛流马、八卦图阵法、诸葛连弩、孔明灯、孔明棋、火兽、土法地雷……等,可谓是硕果累累,震烁古今。 尤其是诸葛亮发明的神秘莫测、变化万千的八卦图阵法,更是彪炳史册,堪称神来之笔,光耀万古! 见雪无痕站在书屋里,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陆子龙不觉哑然一笑,玩味地道:“雪兄,这就是诸葛师兄的书屋,你好好参观一下吧?哈哈。” “呀?这……这就是书屋了?” 望着空空荡荡的草屋,雪无痕只觉一阵蒙圈,不解地道:“诸葛兄,不是开玩笑吧?您这里没有什么书呀?怎么叫书屋呢? 嗯?该不会是另有什么机关?书屋隐藏在地下或什么地方吧?” 诸葛长风哈哈一笑,坦率地道:“无痕兄弟,你想多了,这里是卧龙岗,这是我的家,又不是什么秘境战场,我设机关屋干什么?” 陆子龙道:“雪大哥,我跟你说呀,我早就知道诸葛师兄博览群书,古今中外的书藉成千上万,两年前我慕名而来,参观他的书屋时,也似你一样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书屋,当时我也似你一样疑惑不解呢!” 雪无痕若有所思地问道:“哦?这么说现在你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陆子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道:“当然知道了,这屋里的书藉本来堆积如山的,但是都烧了!唉,可惜了那么多书,而且有很多还是世上己经绝迹的绝版书!” “啊?烧了?” 雪无痕出身于官宦之家,幼读诗书,对于书藉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特别喜欢字里行间流淌着的墨香,听说满屋子的书都烧了,在惋惜的同时,以为是什么强盗坏人作恶,放火焚书呢,于是愤愤然地道:“是什么恶人如此猖狂?竟然敢跑到卧龙岗来放火烧书?” 见他气愤的样子,诸葛长风不觉哑然失笑道:“无痕兄弟,不是别人放火,这些书是我自己烧了的!” 雪无痕凌然一惊,仿若听到天下最大的笑话,不觉失声骂道:“有毛病啊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烧了那些书?” 骂完,才猛然惊觉自己失口了,自己初来乍到,又有求于人,不应该如此激动,况且诸葛长风烧他自己的书,与我何干? 正想向诸葛长风道歉,诸葛长风却道:“无痕兄,那些书我虽然烧了,但是却也存起来了。” “哦?这是啥意思?”雪无痕疑惑不解的道。 诸葛长风淡然一笑,不说什么。陆子龙指着诸葛长风的脑袋,笑吟吟地道:“因为那些书都装在这里了!” 雪无痕皱眉道:“都装在这里了?什么意思?” 陆子龙解释道:“诸葛师兄有过目不忘之才,可以过目成诵,无论古今诗文,多深奥难懂的文章,只要他看过一遍,便可以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无论唐诗宋词,屈原骚、相如赋还是司马史,都难不倒他,不信你可以试一下哟!” 雪无痕不禁张口结舌,随又失声惊呼道:“呀?有这样的事?过目不忘?过目成诵?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才?那不是天纵奇才了吗?” 他虽然知道诸葛长风乃是诸葛亮的后人,得到祖上血脉传承,必然天赋异禀。但若是说读文章过目不忘,看一遍就可以朗诵出来,他还是有些怀疑的。 见他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陆子龙又道:“雪大哥,你若是不信,可以试一下嘛,你出个题目,考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雪无痕文武双全,要出个题目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于是便道:“好,诸葛兄,请你背诵一下先秦时期佚名所作的一首诗经,名叫桃夭。 诸葛长风既不矫情,也不推辞,只见他背负双手,张口便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他的声音清朗,抑扬顿挫,宛若珠落玉盘,听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倍感受用。 雪无痕听了,不觉拍手赞道:“诸葛兄才思敏捷,说来便来,而且朗朗上口,如泉水叮咚,令人备感舒服受用呀,再来一首叫汉广的诗经呗!” 诸葛长风淡然一笑,很倾城,又念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一首汉广念毕,雪无痕心道可以呀,这都难不倒他?哼,待我再考考他,看他能否解释出来?于是又道:“诸葛兄,小弟是个粗人,才疏学浅,不知这首古诗如何解读?” 诸葛长风道:“是这样的,这首诗是说南山乔木大又高,树下不可歇阴凉。汉江之上有游女,想去追求不可能。 汉江滔滔宽又广,想要渡过不可能。江水悠悠长又长,乘筏渡过不可能。 柴草丛丛错杂生,用刀割取那荆条。姑娘就要出嫁了,赶快喂饱她的马。 汉江滔滔宽又广,想要渡过不可能。江水悠悠长又长,乘筏渡过不可能。 柴草丛丛错杂生,用刀割取那蒌蒿。姑娘就要出嫁了,赶快喂饱小马驹。 汉江滔滔宽又广,想要渡过不可能。江水悠悠长又长,乘筏渡过不可能。” 解读完毕,诸葛长风问道:“无痕兄,不知小弟解释得对吗?还请多多指教!” 第46章 诸葛长风出山 雪无痕谦逊地道:“诸葛兄翻译得极为准确,小弟还想请教一下,庄子的逍遥游是怎么写的了?” “哦,逍遥游嘛?这是战国时庄子写的一篇文章,流传千古,含义深奥,但是却不好记呢!我试试看吧?” 诸葛长风稍一思索,便即吟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背诵完庄子的逍遥游后,雪无痕又出了不少文章诗词,让诸葛长风背诵。 让雪无痕大感惊讶的是,无论是唐诗宋词,还是诸子百家、屈原骚、相如赋、司马史、苏辛词等,甚至是偏门的野史传记,只要雪无痕能够出得了题目,诸葛长风都能够应答如流,一一背诵出来,好似拿着书本,一一读出来一样! 这下,雪无痕终于服了,向诸葛长风拱手行礼道:“诸葛兄才思敏捷,出口成章,确有过目不忘之才,小弟万分佩服!” 诸葛长风谦虚的道:“哪里哪里?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己,算不得什么本事,无痕兄武艺超群,那才是真本事呢!” 雪无痕也谦逊地道:“诸葛兄不要这么说嘛,华夏文化,光辉灿烂,古今诗文,灿若繁星,但我只知道有些诗文的名称,却背不下来,而你却能一一背诵出来,诸葛兄才情盖天,小弟是衷心佩服的!” 二人正在互相吹捧,这时走进一个眉清目秀、骨格清奇的青衣童子来,向诸葛长风禀报道:“公子,我打探到一个消息,枫林城主王虎山,要在枫林城的刑场杀人了!” 陡然听到王虎山、刑场、杀人这些字眼,似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雪无痕浑身激泠泠一颤,一下拽着那个青衣童子问道:“小兄弟,你说王虎山要在刑场杀人了?杀什么人?” 青衣童子望了望他,脆声脆气地道:“听说要杀的人叫关云……,哦,不对,好象叫关文长与张飞……德吧?……” 未待那童子说完,雪无痕又急不可待地问道:“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时候行刑吗?快点告诉我!” 青衣童子摸了摸后脑勺,似乎在想日期,思索了一会道:“好象是二月十七,唔……也就是今天了,听说正午时分行刑,便要杀人了!” “呀?二月十七?” 雪无痕不觉大惊失色,失声惊呼道:“十七,死期!不好的兆头!” 惊叫声中,风风火火便往外走,陆子龙一把拦住他道:“雪大哥,你去哪里?” 雪无痕忧心关张琴儿的安危,便没好气地道:“明知故问,赶回去救人哪!” 陆子龙反问道:“枫林城离卧龙岗数千里远,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吗?就算是日行千里的马,也要几天哪,急也没用,不如想想办法吧?!” 雪无痕怪他把自己带到卧龙岗来,以至于远水解不了近火,无法解救自己的结义兄弟,听了陆子龙的话,气呼呼地道:“赶不及也要赶,难道在这等吗?正午时分一到,我那几个兄弟便要人头落地啦!” 陆子龙也想不到王虎山这么快便要杀关张琴儿他们,也难怪雪无痕生气,不好意思的道:“雪大哥,对不起啊,我本来想请来诸葛师兄后,再一起去救你的兄弟,怎知王虎山那么快便要动手杀人了,哎!” 雪无痕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见他如此说,雪无痕便道:“唉,陆兄,这也不怪你,你本来也是为了我们好,只怪王虎山爷孙的动作太快了,让人始料不及!”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诸葛长风说话了,只听他道:“无痕兄弟,你们兄弟情深,令人感动。尤其是桃园三结义之情,更是让人敬仰! 唉,也罢,我这就出山,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雪无痕也知道千里迢迢,来不及了,但是见他如此说,仍是很感激,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赶快动身吧!就算救不得我那三个兄弟,回去给他们收尸也好,免得他们暴尸荒野! 同时,也杀了王虎山爷孙与岐山三怪他们,为我那些兄弟报仇!” 雪无痕心急火燎便要往外走,怎知诸葛长风却不紧不慢的道:“急什么?等一下先嘛!” 雪无痕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呢,便道:“诸葛兄还等什么?要拿什么东西吗?” 诸葛长风慢条斯理地道:“千里迢迢出门,东西肯定要带些的,我要带些衣衫行李,完事之后回峨眉山哪!” 哎呀,这都什么人哪?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情做那些婆婆妈妈的事?雪无痕险些暴跳如雷,但是初次见面,大家都不是很熟悉,便也不好发作。 但仍是气鼓鼓的道:“诸葛兄,救人如救火,都十万火急了,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人头就落地了!” 想起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即将押上断头台,想起关张琴儿即将死于非命,说这些话时,雪无痕简直是目眦欲裂了! 因为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心在痛呀! 这是他的结义兄弟啊! “哎,也罢,我便不收拾行李了,随你们去吧!” 诸葛长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雪无痕见他如此说,立时冲了出去,怎知诸葛长风却叫道:“无痕兄,你去哪里?” 哎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枉他贵为诸葛亮的后人,智慧超群,却还问出这些幼稚的问题来! 雪无痕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大声道:“自然是出去骑马赶往枫林城了,难不成走路去?” “骑马来不及了,无痕兄弟,过来吧,我送你一程!” 诸葛长风让陆子龙将雪无痕拉住,他轻裘缓步地走了出来,右手在乾坤戒上轻轻一拂,流光闪烁中,他的手里己经多出了一个物件。 雪无痕心中纳闷,不知他捣什么鬼?侧头看去,只见诸葛长风手里拿着一张淡黄色的纸片,纸片直些厚度,上面篆刻着奇形怪状的文字,中央处画着一个图像,宛若古人之眸,散发出神秘而远古的气息。 雪陆二人见了那张纸片,都很好奇,异口同声的问道:“咦?这是什么?” 诸葛长风莫测高深的道:“不要多问,待会你们便会知道了。” 雪无痕摇了摇头,暗道:“唉,诸葛家的人就喜欢玩这一套,老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取出那张纸片后,诸葛长风在中央处宛若眼睛的地方一点! 奇迹发生了! 随着诸葛长风的手指轻轻一点,纸片上的古人之眸陡然亮起,似是九天神明突然睁开眼睛! 这一突然变故,把雪陆二人与那个青衣童子都吓了一跳! 而那张散发出远古气息的纸片却嗡地一响,蓦地荡起一圈圈涟漪,那只古人之眸陡然升上半空,瞬间光芒四射,并且投下一束彩光,那道光束焕发出梦幻般的光华,将雪陆诸葛三人笼罩在里面! 被那梦幻般的光束笼罩着,雪无痕似觉瞬间与外界隔离,不知身在何方? 这还不止! 陡然间狂风呼啸,他们三人的身子突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宛若时空穿棱,身边光影变幻,仿若过眼烟云,奇景万千! 双脚突然离地,仿若乘风破浪直上九重天,雪无痕心中无底,一把抓住诸葛长风惊问道:“这是什么回事?要带我们去哪里?” 诸葛长风大声道:“你不是说要到枫林城救你的兄弟吗?我这就送你一程,不然你骑马赶到时,你兄弟的尸体己经腐臭,甚至让人给抛尸荒野,被野狼吃了呢!” “啊?这样啊?这也行?” 雪无痕心道若是能够在正午之前,赶到枫林城就好了,就有希望将兄弟们救出来。 同时开始佩服起诸葛长风来,心道不愧为诸葛亮的后人,手段高明,堪称鬼斧神工,神鬼莫测,怪不得火烧眉毛了,他还慢条斯理的,一点也不着急,原来他有底牌,是有特殊手段的。 一路追风逐日行,狂风呼啸难睁眼,缈缈茫茫、迷迷糊糊中,突然间雪无痕似觉双脚站在地上,急忙睁开双眼一看,不禁又惊又喜! 只见前面水村山郭酒旗风,枫叶飘飘舞红尘。 啊,己经到了枫林城外了! 这还不到一刻钟呀,就从数千里之外的卧龙岗,赶到了枫林城,简直是瞬息万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站在坚实的大地上,望着彩旗飘飘的枫林城,雪无痕觉得那么的不真实,仿若南柯一梦,不觉呆了…… ………………………………………… 在枫林城东门外一块宽广的空地上,此时聚集着成千上万的人,他们都是赶来看热闹的。 今天这里设为刑场,刑场中央搭起一座木制高台。 同时,这座木台也叫断头台! 因为,今天要在这里杀人,这块空地作为杀人的刑场! 本来,杀人没有什么好看的,若是杀一两个普通的老百姓,是没有人来围观的。 人们之所以前来围观,因为其中两人相貌特殊,他们宛若三国英雄关云长与张飞,所以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来围观。 而这两个貌若关羽张飞的人,便被绑在高高的断头台上。 第47章 断头台 枫林城外断头台的木桩上,除了貌若关羽张飞的二人外,还有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他们三人都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木柱子上。 他们三人便是关文长、张飞德与琴儿! 他们今天便要被王虎山他们处死,只要正午时分一到,立时行刑,关张琴儿三人的脑袋便要搬家了! 此时,三个手执鬼头刀的刽子手,正凶巴巴地站在关张琴儿身后,他们手中的鬼头刀寒光闪闪,只等王虎山一声令下,这三个刽子手便手起刀落,将关张琴儿三人斩杀! 而在刑场周围,则站着百来个官兵,他们手持长枪,巡查前来围观的人群,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混进来,偌大一个广场充满了森严的气息。 断头台则由数十个黑衣大汉把守,他们手持刀枪剑戟,一个个目露凶光,煞气腾腾地盯着前方,绝不允许别有用心之人越雷池一步! 这些黑衣大汉都是王府私养的杀手,个个身形彪悍,武艺了得,雪无痕陆子龙与诸葛长风三人,想来劫法场绝非易事,就算过得了那些官兵那一关,也过不了他们这一关! 何况,还有岐山三怪与王虎山一家督阵,整个刑场戒备森严,断头台处更是宛若铜墙铁壁,雪无痕他们若是来了,非但救不了人,恐怕插翅也难飞呢! 而此时,在断头台旁边的竹棚下,王虎山王够王舒郎与岐山三怪等人,他们正在那里端坐着,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今天,关张琴儿他们插翅难飞,在劫难逃! 在岐山三怪的身边,还多了一个怪客,这人面色阴沉,背插长剑,身上披着一块虎皮,浑身透出一股邪异的气息。 这个身披虎皮的怪客,便是浮屠剑客,他自以为剑法高超,无人可比,前段时间在枫林客栈展示剑法吓人,怎知雪无痕的剑法比他更高明,当时雪无痕一剑东来,震慑住浮屠剑客,灌他黄瓜与猪大肠,还警告他若再作恶,定斩不饶。 怎知浮屠剑客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为虎作伥,与岐山三怪狼狈为奸,一起回到枫林城来替王虎山一家卖命。 出于对三国英雄的敬重,看见关文长与张飞德即将被斩头,又知道他们是关羽张飞的后人,人们都觉得甚是惋惜,个个低头窃窃私议,都说三国英雄之后不应该杀啊,他们不是坏人,怎能随便杀呢? 而且,不少人都暗暗诅咒王虎山王够与王舒郎他们,因为王虎山利用枫林城主的权力,在枫林城呼风唤雨,作威作福,盘剥敲诈,鱼肉百姓,无所不用其极,弄得枫林城内外怨声载道。 而王够与王舒郎也不是好东西,他们仗着王虎山的权势,仗势欺人,不把枫林城的百姓放在眼里,动辄打骂,甚至草芥人命,随意动手杀人,不把枫林城的百姓当人看。 所以,对于王家之人,众人无不恨之入骨,甚至连为虎作伥的岐山三怪也恨上了,巴不得他们都死了去。 不过,尽管怨气冲天,但枫林城的百姓却都敢怒不敢言,只是暗地里埋怨诅咒王家之人罢了,不敢当着王虎山他们的面骂,免得招来杀身之祸,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身边五花大绑的张飞德与琴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大的绳子,关文长不禁凄然一笑,道:“哎呀,三弟啊,张飞德,都怪你呀!” 张飞德听了一愣,瓮声瓮气地问道:“二哥,干嘛怪我?又不是我要杀你,要怪你就怪死老虎黄鼠狼与那三个老怪物嘛! 哦,对了,还有那条大黄狗也挺讨厌的!” 关文长带着哭腔道:“怎么不怪你?原先我自己一个人走,你非要叫我二哥,后来又搞岀个桃园三结义来! 哼哼,现在倒好,你们闯出祸事来,连我也受到牵连,跟着你们一起掉脑袋!哎,真是倒霉啊!” 张飞德一瞪眼,气呼呼地道:“二哥,关文长,你又来了!哼哼,咱们桃园三结义那天,不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我现在也跟你一起受难哪,我也被砍头哇! 哼,死就死呗,怕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关文长哭丧着脸道:“三弟,张飞德,你也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是我们的大哥呢?祸事主要是由他雪无痕惹起的,但是现在受害的却是我们,我们做了他的替死鬼,他却拍拍屁股走人!哼哼,这就是有难同当的大哥吗?” “哎呀,二哥你……” 张飞德重情重义,最是仰慕敬重雪无痕,所以才心甘情愿地拜他为大哥,这时听关文长这样说雪无痕,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琴儿也看不下去了,便对关文长道:“关文长,你这么说雪大哥就不对了! 以前你们遇到危险时,雪大哥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甚至孤身一人,与那些恶人浴血奋战,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况且,我们三人被抓后,雪大哥不是夜闯监牢与城主府,来营救我们吗?只是他势单力孤,没能成功罢了!” “哎……怎么说呢?” 关文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沮丧地道:“就算是那又如何?这次雪……大哥不会来了,他不会来救我们了! 哎,好几天没见他的踪迹,可能他早就远走高飞了,哪里还管我们的死活?!” 听了关张琴儿他们的谈话,断头台旁边的王虎山等人不禁嘿嘿冷笑,王舒郎也挑拨离间地道:“关文长,你这么说就对了,别看雪无痕平日里装出一副义盖云天的样子,那都是骗人的! 哼,也只有你们这些傻蛋才会相信他,把他当大哥,他自己闯了祸,却一走了之,让你们这些倒霉蛋当替死鬼。哈哈,你们真是大笨蛋!” 想起那天被雪无痕羞辱的情景,浮屠剑客就一阵恼火,这时听了王舒郎的话,也落井下石地对关张琴儿他们道: “王公子所言不差,雪无痕便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一个伪君子,也只有你们这些笨蛋把他当大哥!” 自从遇到雪无痕后,琴儿便被他的武功与人品所折服,将雪无痕当作心中的英雄,这时听了王舒郎与浮屠剑客的话,不禁勃然大怒,心中英雄不容他人污蔑,于是怒斥道: “呸,黄鼠狼,浮屠剑鬼,你们瞎说什么呢?雪大哥是真英雄,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们才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说此一顿,又自言自语道:“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希望雪大哥不要来,毕竟他只有一个人,而这些坏人却那么多,无论如何他都斗不过这些恶人的!” 王舒郎鄙夷地望了琴儿一眼,嘿嘿冷笑道:“哼,真英雄?雪无痕他配吗?我告诉你,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你们本就天各一方的人,他雪无痕有那么傻,犯得着为你们送死吗? 哼哼,雪无痕便是一个懦夫,他是一个伪君子!” 见他如此污蔑诋毁雪无痕,张飞德与琴儿不禁怒目相向,正想与他争论,这时却见王虎山陡地站了起来,在桌案上抓过一支令箭往断头台上一扔,大喝道:“正午时分到了,刽子手,给我开刀问斩,杀!” 关文长一听,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啊的一声,脑袋一歪,居然昏死过去! 张飞德却哇哇叫道:“喂喂喂,死老虎臭老虎,你是不是搞错了?哪有这么快呀?还没到正午时分的,时辰没到哇!” 张飞德大喊大叫,琴儿却不争不吵,但他清秀的脸颊上却悄然落下一滴滴清泪,并且轻声呢喃道:“雪大哥,你不来最好,你若来我反而担心你。 但是,雪大哥,我却又希望你来,希望看到你最后一面,因为……我真的好想你! 永别了,雪大哥,咱们来世再见吧!呜呜呜……” 此时的琴儿,便似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是那么的孤立无助,脸上充满了绝望的神色。 一个刽子手捡起王虎山扔过来的令箭,往背后一插,缓缓举起鬼头刀,便要向张飞德的脑袋砍去。 眼看着凶神恶煞的刽子手举起了手,眼看着那把寒芒四溅的鬼头刀便要砍下来,张飞德不禁叹息一声,正待闭目等死。 但是,临死前还没得见结义大哥一眼,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刽子手的刀己经举起来,己经开始往下砍了! 不到一秒钟,张飞德便将人头落地,他光辉灿烂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要陨落于此。 就在这时! 就在刽子手的鬼头刀,划破虚空砍下来的时候,张飞德突然灵机一动,蓦地大吼道:“呀呔!看哪个兔崽子敢砍我?!” 张飞德的嗓门本就大,现在他平地一声吼,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居然吓得那个刽子手魂飞魄散,手中的鬼头刀哐当掉下来,妈耶一声,居然吓得趴在断头台上! 而那些靠近断头台的人,也有数百人吓得趴在地上;就连那些看守断头台的黑衣大汉,也吓趴下一拨人,一瞬间居然趴满了一地人! 第48章 孤身赴义 陡然听到张飞德那声大吼,看着哗啦啦趴在地上的人,饶是王虎山威猛如虎,也不禁霍然变色! 看着眼前的情景,张飞德与琴儿不禁哈哈大笑,琴儿笑吟吟地道:“张飞德,真有你的!虽然免不了一死,但是临死前显显威风,吓唬一下那些恶人也是好的,哈哈哈,真有趣!” 更为搞笑的是,本来昏迷过去的关文长,被张飞德那一声大吼,震得啊的一声,居然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望着趴满一地的人时,不禁茫然道:“咦惹?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也死了那么多人?” 琴儿一听,忍不住哈的笑了起来,张飞德得意洋洋的道:“二哥,他们都是被我一声吼吓趴下的,你也是被我吓醒的!嘿嘿,你三弟我厉害吧?” 过了半晌,那个监斩张飞德的刽子手才爬起来,哆哆嗦嗦地道:“哎呀……妈呀,这个死大汉平地一声吼,似打雷一样。哇塞,老吓人了!” 众人一听,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张飞德哇哇叫道:“这算什么?吓人的还在后面呢!” 那个刽子手望了他一眼,怯生生的还想说什么,王虎山却瞪着他喝道:“哆哆嗦嗦什么?还不将他就地正法,杀了他!” 刽子手一听,忙捡起鬼头刀便要向张飞德砍去,张飞德故伎重演,猛地一声吼,又将那个刽子手吓趴下,几次都是如此,惹得人们笑声不绝。 见此情景,王虎山王够他们气得鼻子都歪了,王舒郎瞪着张飞德道:“姓张的,吼也没用,雪无痕不会来了,你们的大哥不会来救你们了,你就等死吧!” 说着,飞掠过去一把夺过鬼头刀,便要亲自动手斩杀张飞德,关张琴儿三人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不禁绝望地闭上眼睛,那些善良的人们也都转过头去,不忍直视血溅长空的情景。 王舒郎嘿嘿狞笑着,缓缓举起了鬼头刀,一刀下去,张飞德便将死于非命!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道声音传来:“是吗?雪无痕不会来了吗?黄鼠狼,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听到那个声音,关张琴儿浑身一颤,就似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把救命稻草人,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而王舒郎却啊的一声大叫,如遭电击一般,忍不住失声咆哮道:“雪无痕,你在哪里?给我上来受死!” 咆哮声中,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青衣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缓缓地向断头台走去。 那个身影挺拔如山,宛若一柄即将出鞘的长剑,带着沧凉的气息,锋芒之意忽隐忽现,似乎只要长剑出鞘,便能斩破苍穹! 一看见那个挺拔如山的身影,琴儿忍不住泪如雨下,哽咽道:“雪大哥,你终于还是来了! ……哎,你为什么要来?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们那么多人?” 张飞德见状忙安慰他道:“琴儿兄弟,别哭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哥既然都来了,担心也没有用的,是吧?” 看着青衣男子坚毅前行,向危险走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想起先前自己所说的话,关文长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那青衣男子,不敢直视那烁烁逼人的目光。 人们看着那个走向断头台的青衣男子,也不禁呆了,他一个人,怎么敢来劫法场呢?他一个人要面对数百人哪! 一人一剑,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恶人,依然坚毅前行,无畏无惧,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现场寂静无声,只有青衣男子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宛若声声雷鸣,在人们的心扉回荡。 陡地,王虎山突然哈哈大笑道:“雪无痕,你果然来了。好,我等的就是你!” 随即转头对那三个刽子手喝道:“先别杀他们,我要抓住雪无痕,让他们的兄弟看着他们的大哥,接受我们的摧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摧毁他的光辉形象! 同时,也让雪无痕亲眼看着他的兄弟,一个个被杀,却无能为力,让雪无痕慢慢享受痛失兄弟朋友的痛苦!哈哈哈,这样才好玩呢!” 对于王虎山的邪恶用心,王舒郎王够与岐山三怪等人,居然齐声附和道:“应该如此,让雪无痕与他的兄弟接受痛苦的折磨,让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慢慢地死,这样才有意思呢,哈哈哈!” 在一片邪笑声中,浮屠剑客挺身而出,一剑飞鸿,指着那个青衣男子喝道:“雪无痕,那天在枫林客栈比剑,本大爷一时不惧,输了给你,今天我要跟你再较量一番! “你拔剑吧!” 雪无痕一把摘下头上的斗笠与蓑衣,立时现出卓尔不群的身子,只见他冷冷地对浮屠剑客道:“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不配我出剑了!” “呀?你好狂妄!” 浮屠剑客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长剑一指,喝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讲江湖道义!” 雪无痕看也不看他,依然冷冷的道:“哼,浮屠剑客,你助纣为虐,也配说江湖道义四字?” 浮屠剑客听了,只觉如鲠在喉,不觉恼羞成怒,长剑一挥,便杀了过来。 雪无痕右手轻轻一抖,那顶斗笠宛若磨盘般飕地射了出去,围着浮屠剑客滴溜溜转圈圈,快若闪电,浮屠剑客挥剑斩去,那顶斗笠却又飕地飞了回来。 雪无痕一把抄在手中,又再扔了出去,依然是围着浮屠剑客转圈圈,斗笠边缘宛若锋芒的利刃,往浮屠剑客脖颈等处削去。 浮屠剑客怎能让一顶斗笠给伤了?一掌拍出,以掌风阻挡住斗笠旋转的路线,使其失去重心,同时长剑挥舞,将那顶斗笠斩得稀巴烂。 斩烂了那顶斗笠后,浮屠剑客甚觉解气,正待继续向雪无痕挑战。 而这时,浮屠剑客只觉眼前一黑,雪无痕手持宽大的蓑衣,仿若乌云压顶般,向浮屠剑客兜头罩下! 浮屠剑客只觉黑压压的,俨如大山压顶,似欲喘不过气,急忙挥剑乱斩,将那件宽大的蓑衣,斩得蓑衣竹叶漫天飞舞。 但是,就在浮屠剑客挥剑乱斩时,雪无痕却飞起一脚,嘭的一声,将浮屠剑客踢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十余丈外的地上,似滚地葫芦般,在地上乱滚,老半天也站不起来。 等他站起来时,仍觉头晕眼花,生怕雪无痕又飞脚踢他,一边挥剑乱斩一边喝道:“姓雪的,雪无痕,你……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你!” 见他晕头转向、仿若老驴拉磨一样,人们不觉轰然大笑,而王虎山王够等人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心中却暗骂废物。 张飞德哈哈笑道:“浮屠剑客,你真是糊涂了,我大哥在哪里你都不清楚,却在那里瞎划拉,有个屁用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将浮屠剑客踢飞后,雪无痕双臂一振,俨如一只青色大鸟向断头台飞去,打算将关张琴儿三人救下来。 但是,王虎山爷孙等人怎能让他救人?未待王虎山开口,岐山三怪便飕地飞掠过来拦住雪无痕。 岐山三怪中的老三钟伯山阴恻恻的笑道:“雪无痕,你以花巧招数取胜浮屠剑客,胜之不武,还是让我来招待你吧!” 雪无痕剑眉一挑,冷然道:“那就来呗,咱们今天也该算算帐了,我的兄弟都是拜你岐山三怪所赐,才被押上断头台的!” 话犹未了,一掌拍出,刹时狂风呼啸,雪花漫天,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个磨盘般大的冰雪掌印呼啸而出,径朝钟伯山的头顶轰去。 钟伯山一拳轰出,嘭地一声,将冰雪掌印击碎,冷冷的道:“雪无痕,你只有武者巅峰的修为,而我却是武师境的强者,你是斗不过我的。 哼哼,前两次被你逃了,这次你插翅难飞!” 雪无痕一边催动攻势,向钟伯山攻打过去,一边冷冷的道:“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走。你们兄弟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今天我是来收拾你们的!” “好大的口气!” 钟伯山陡地冲天而起,双掌猛地击了下来,暴喝道:“姓雪的,接我一掌!” 掌未到,巨大力量的掌风,便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下来,雪无痕暗道不愧是武师境强者,一掌之力,居然强悍如斯! 眼看钟伯山的手掌便要拍在头上了,雪无痕身子一旋,避了开去,同时快如闪电地飞起一脚踹了出去,正好踹在钟伯山的腰部。 钟伯山便似皮球般,呼地飞了出去,嘭地一声,居然将断头台处的木柱撞断了两根,整个断头台都摇摇晃晃,似乎便要坍塌下来! 钟伯山翻身跳了起来,斗鸡眼翻滚不息,指着雪无痕喝骂道:“姓雪的,你好卑鄙!哎呦……疼死我了!” 雪无痕冷哼道:“钟伯山,咱们以命相博,光明正大的打斗,又不是暗箭伤人,怎能说我卑鄙?难道让我傻乎乎的站在这,让你打吗?” 钟伯山一听,不禁语塞,雪无痕说得不错,既然是以命相博,那就各凭本事取胜,况且雪无痕又没有使用暗箭伤人的手段,于是刷地抽出判官笔,急如星火般,戳戳点点地向雪无痕杀去。 第49章 大闹法场 眼看钟伯山气势汹汹杀来,雪无痕无所畏惧,大喝一声,亦催动拳脚冲过去,与钟伯山辗转博斗。 刹时,但见拳如雨,掌翻飞,双脚齐扬,腿影漫天! 此时,雪无痕之所以与钟伯山激斗,豪气冲天,不仅仅是为了救他那几个兄弟,也不是为了扬名。 也为了那份酣斗的豪情,为了那种武人的血性,也为了享受征服后的快/感! 一战扬名。 剑指天下。 气吞山河。 更是无数武人心中的梦想! 于是,为了这种豪情梦想,不少人提着脑袋,在刀尖上舞蹈! 在雪无痕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钟伯山虽然贵为武师境的强者,却被雪无痕打得节节败退,王虎山爷孙几人见了,脸上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王舒郎阴阳怪气地道:“哎,岐山三怪那么大的名头,却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拿不下!哎,真是让人失望啊……” 王够亦道:“可不是吗?咱们王家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他们兄弟来,怎知他们一次次让雪无痕逃了。 现在雪无痕孤身一人来劫法场,难道还要我们主人家亲自出手阻拦不成?请来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听了王够叔侄二人尖酸刻薄的对话,钟氏兄弟羞得无地自容,岐山三怪中的老二钟伯义一言不发,俨如怪鸟般,振臂一掠,径朝雪无痕扑去,五指如钩,挂着凌厉的劲风,猛地向雪无痕肩头抓下! 雪无痕正与钟伯山激斗,突然风声呼啸,蓦见钟伯义飞扑过来,于是一拳轰出,将钟伯山击退,反手一拔,长剑出鞘,一道光华陡然升起,径朝钟伯义的手臂斩去! 看见雪无痕突然挥剑斩来,钟伯义吓得啊的一声,硬生生地将手缩了回来,同时使了个空中移位的身法,蓦地向旁边一闪,这才避开雪无痕的攻击,一个趔趄,极为狼狈地落下地来。 饶是如此,由于猝不及防,钟伯义右臂处仍是被雪无痕的长剑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飘然洒出,吓得钟伯义咋舌惊呼道:“哎呀,好险呀,老子的手臂差点被他斩断了!” 张飞德性格开朗乐观,天不怕地不怕,虽然被绑在断头台上,脑袋随时便要搬家,但是见了钟伯义的狼狈样子,仍是高兴得哇哇笑道:“哈哈,白眉你这个蠢猪,想杀人家,反而被我大哥伤了你,哈哈哈!” 见雪无痕如此神勇,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琴儿也很高兴,跟着张飞德哈哈大笑起来。 竹棚内的钟伯仁见了,却是怒气勃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同时,为了防止雪无痕再次逃走,以免王舒郎王够说风凉话,长啸一声,亦飞掠过去加入战团,兄弟三人合斗雪无痕一人。 琴儿见了,失声惊呼道:“喂喂,岐山三怪,你们兄弟三人打一个人,这样不公平呀!你们恃强凌弱,以众暴寡,还有没有王法?” 王舒郎嘿嘿冷笑道:“说书的,这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在枫林城我们说了算,我们王家就是王法,你能怎么着?哈哈哈!” “哈你个头,黄鼠狼,终有一日叫你笑不出来!”琴儿望着玉舒郎,恨恨地道。 王舒郎邪恶地笑道:“说书的,你快要死了,你就尽管骂吧,你是看不到我笑不出来的那一天了,哈哈哈!”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喝响起,只见法场外一匹白马风卷残云般的冲了过来,马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那少年手持一杆亮银枪,神威凛凛,英气逼人。 乍一看,仿若三国赵云再世,常胜将军子龙重生! 不用说,这个白马银枪的少年,便是雪无痕最近结交的朋友陆子龙。他们到了枫林城外,商量好救人计划后,便各自分头行动,陆子龙原先那匹日行千里的白马还在卧龙岗,便去买了一匹白马来。 陆子龙一马当先冲了过来,那些官兵见状赶忙过去拦截,刀枪剑戟森森,纷纷向陆子龙杀去。 其中有两人走在前头,手持长枪一左一右向陆子龙扎去,本以为可以将陆子龙挑下马来。 怎知陆子龙长枪一摆,使了个左右开弓的招数,那两名官兵的长枪与陆子龙的亮银枪一碰,只觉一股巨力涌来,仿若触电般,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呼地飞上半空,那两名官兵登时成了空手将军,虎口也被震得流血了,吓得他们身形暴退,哇哇叫道:“哗,这小子好大的力量!” 叫声未停,又有三个官兵赶到,其中一个使锤的人腾空而起,向陆子龙头顶砸下;另一人长驱直入,一枪向陆子龙的心窝扎来;还有一人手持大砍刀,径朝陆子龙骑坐的马脚砍去。 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那是他们有超乎寻常的本事,当此三面合击之际,显示了陆子龙超凡的武艺与胆魄: 只见他一提缰绳,胯下白马咴溜溜腾空而起,白马扬蹄,嘭地把砍马脚的人踢飞出去,陆子龙劈手将扎来的长枪夺下,顺手啪的一下,将那人抽得满地打滚。 同时使了个回马枪的招数,一枪飞龙,划出一道炫丽的流光,嗤的一声,登时将使锤子的人扎了个透心凉,长枪一甩,将他的尸体甩出数十丈远! 虽然瞬息之间,陆子龙便以推枯拉朽之势撂倒了几人,但还是有不怕死的,那些官兵仗着人多,呼啦啦一下,又有七八个围了过来,刀枪剑戟齐举,乱纷纷地向陆子龙杀去。 人们见了,都为陆子龙担心,生怕他死于非命,被那些官兵给杀了。有些少女更是失声惊呼起来,不忍看这么英俊的少年惨死当场! 但,陆子龙是那么容易杀得了的吗?峨眉弟子岂是脓包? “来得好!” 蓦地,但听陆子龙一声大喝,长枪一抡,挡者披糜,只听咔嚓咔嚓叮当叮当一阵爆响,刹时火星飞溅,那些官兵手中的兵器与陆子龙的长枪一碰,不是折断就是脱手而出,漫天乱飞! 而那七八名官兵,也被震得虎口流血,身形暴退,有三人还跌倒在地上,吓得哇哇叫道:“好厉害的白马银枪小将!” 陆子龙一到,便以风卷残云之势,瞬间撂倒了十多名官兵,技惊全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是那么的流畅自如,宛若行云流水,人们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那些围攻他的官兵便死的死,伤的伤,个个吓得哇哇大叫! 这样一来,其他的官兵都被震慑住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噤若寒蝉,不敢轻举妄动了。 当看清楚陆子龙的面貌后,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道:“哇,好威猛的白马银枪小将! 他……他怎么好似一个人?但是象谁呢?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有人道:“我记起来了,这个英气逼人的白马银枪少年,与三国的赵云赵子龙很象!” 原先那人一拍脑袋,大声道:“哦,对了,是象赵云!他……该不会是常山赵子龙吧?”…… 人们见到陆子龙议论纷纷,断头台上的张飞德见了,双眼也陡地一亮,似是见到多年未见的好友,高兴得哇哇叫道:“子龙将军,是你吗?” 张飞德嗓门大,他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陆子龙听了朗声回应道:“张飞德,没错,我正是子龙,我来救你们了!” “啊,他真的是子龙?真的是赵子龙?” 人们不禁骇然惊呼,琴儿也激动地道:“哈哈,关张都有了,就差赵云,现在来了赵子龙,这是天意吗?” 人的名,树的影,常山赵子龙的威名如雷贯耳,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那些官兵以为真的是赵云赵子龙来了,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端着刀枪剑戟,却不敢攻打陆子龙了,反而向后退去。 王虎山见了,不禁勃然大怒,对那些官兵大喝道:“你们这些呆鸟,什么赵云赵子龙?你们是白痴吗?赵云几百年前就死了,这是一个冒牌货,怕他干嘛?你们一哄而上,把他给我杀了!” “哦,也对,赵云早就死了,这是一个冒牌货!” 那些官兵听了王虎山的话,又壮起胆来,举起刀枪剑戟向陆子龙杀去。 陆子龙本来不想大开杀戒,但是那些官兵却气势汹汹地杀来,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于是大喝道:“不想死的,便给我滚开!” 长枪挥舞,枪影纵横,犹似虎荡羊群般,将那些官兵挑得满天飞! 刹时,人影纷飞,惊呼震天,人们见了,暗道好厉害的白马银枪少年,莫非他是赵子龙转世? 雪无痕独斗岐山三怪,由于境界上的差距,又是以一对三,本来颇为吃力,一直处于下风,被钟氏兄弟三人压着打。 但是看见陆子龙如此神勇,受到鼓舞的雪无痕,不觉精神一振,于是奋起神威,长剑挥霍纵横,剑影翩翩,精妙招数层出不穷,不到一会,居然与岐山三怪打了个平手。 浮屠剑客再次输给雪无痕,在王虎山爷孙面前丢了脸,为此他耿耿于怀,一直想将面子找回来,免得王舒郎他们说些尖酸刻薄的闲话。 此时见陆子龙来劫法场,而且只有一人,浮屠剑客心中一动,便想在陆子龙身上找回尊严来。 第50章 风云际会 虽然陆子龙异常神勇,但是浮屠剑客知道,那些官兵大都只有武者境的修为,有些甚至只有武丁境的修为,在武师境的陆子龙面前,只不过是菜鸟,所以陆子龙所向无敌,也就不足为奇。 打定注意后,浮屠剑客一声长啸,仗剑前行,向陆子龙杀去,喝道:“呔!哪里来的兔崽子,竟然敢跑到法场上来撒野?” 浮屠剑客也是武师境强者,所以才敢去挑战陆子龙,而且他使的是长剑,长剑锋芒毕露,所向披靡,乃为兵器之王,所以他更有底气,自认为可以与陆子龙一战。 那些官兵一见浮屠剑客出面,纷纷闪开,让他来对付陆子龙。 陆子龙只想救人,见那些官兵闪开,便也不为难他们,看见浮屠剑客杀气腾腾的挡住去路,不由分说,腾身跃起,如神王经天,举起大枪猛的砸了下来! 浮屠剑客平生颇为自负,况且他也是武师境强者,看见陆子龙大枪砸下,他也不闪躲,反而举起长剑一架。 “当!” 一声爆响,火星飞溅,浮屠剑客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宛若泰山压顶般,压得他险些吐血,双脚居然插入地下,不由大吃一惊! 但是,让他更吃惊的还在后头呢! 当他拔出双脚一看手中长剑时,不禁惊呆了,原来他那把长剑己被陆子龙砸得不成样子,弯弯曲曲的,仿若圆月弯刀一样! 那些官兵见了,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哎呀,难怪他叫浮屠剑客,也真是够糊涂的,人家大枪砸下,他居然用剑去架,不是自讨苦吃吗?哈哈哈!” 长剑被陆子龙砸成了圆月弯刀,浮屠剑客正在气苦,听了那个士兵的话,更是恼羞成怒,手中弯剑向前一圈,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军士的脑袋登时掉了下来,吓得那些官兵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见此情形,王虎山气呼呼地骂道:“这个没脑子的家伙,真是糊涂剑客,没用的东西!” 他也知道浮屠剑客斗不过陆子龙,于是对王舒郎道:“郎儿,你去与那个糊涂蛋联手,将那个白马银枪少年杀了,免得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王舒郎答应一声,阴沉着脸走了过去,心里道:“哎呀,雪无痕去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帮手?看他的武功不似是华山派的,而且华山派也没有使长枪的人哪?” 陆子龙一枪将浮屠剑客的剑砸弯后,冷冷地望着他道:“浮屠剑客,你让不让开?不让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浮屠剑客手一甩,将那柄弯曲的长剑扔掉,在乾坤戒上一抹,又取出一把长剑来,恨恨地对陆子龙道:“小子,你先别猖狂,刚才是我一时大意,现在我可要发招了!” “呼!”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刮得枫叶纷飞,向刑场上飘来。 看着漫天飞舞的枫叶,浮屠剑客灵机一动,不由得生出卖弄手段的念头。 于是长剑回环轮转,使了个花巧的招式,只是一转眼间,长剑上便串了数十片枫叶,仿若一把枫叶长剑。 那些官兵见了,忍不住鼓掌叫好,齐声称赞浮屠剑客剑法高超,如有神助。 听了那些官兵的赞叹声,浮屠剑客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冷哼一声,斜睨着陆子龙道:“小子,看见了没?这才是我的真本事!” 哟?这货爱卖弄手段。 陆子龙故意逗他道:“是呀,你很厉害,了不起!” 见陆子龙这样说,浮屠剑客更是得意洋洋,骄横地道:“既然知道我的厉害,那你就束手就擒吧,我懒得动手了!” “你懒得动手,我却要动手!” 陆子龙随手一抖,使了个金鸡乱点头的招数,长枪颤动,戳戳点点,瞬间洒出万点星芒。 待他收手时,只见他手中的长枪上,己经密密麻麻地串满了枫叶,从枪尖串到枪杆把手处,比浮屠剑客剑上串的多了十余倍! 众人见了,不禁哗然惊呼,皆说神枪! 浮屠剑客也傻了眼,骇然惊呼道:“哇塞,这……这么厉……害啊!” “哼,班门弄斧!” 陆子龙一抖手,长枪上的枫叶鱼贯而出,宛若游龙般向浮屠剑客撞去。 刹时,枫叶飘飘,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 “啊……” 一看满天枫叶撞来,浮屠剑客急忙挥舞长剑,手忙脚乱的斩那些枫叶。 “嗡!” 而这时陆子龙手中的长枪,己如神龙岀海,穿过漫天飞舞的枫叶,快如闪电地向浮屠剑客的咽喉刺来! 眼看浮屠剑客便要丧命于此,恰好王舒郎飞掠过来,一剑临空斩下,当的一声将陆子龙的长枪荡开,喝道:“休得撒野,看我取你狗命!” 浮屠剑客凛然一惊,暗道好险,幸亏王舒郎及时赶来,不然自己的小命可就交待了。想起刚才自己玩弄的那些花招招数,不觉一阵脸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于是大喝一声,抖动长剑,与王舒郎联起手来,双剑齐舞,大战陆子龙。 陆子龙一人独斗两名剑客,毫不畏惧,只见他手中长枪挥舞,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呼啸来去,灵动飘逸,却又雷霆万均,宛若神龙经天,来去无踪! 手抖处,时而洒出万点星芒;对而抖出碗大的枪花,让浮屠剑客与王舒郎好一阵忙活。 见他枪法如神,超凡入圣,仿若龙腾四海,呼啸震天,王舒郎不禁生出妒忌之心,暗道此人绝不能留在世上,否则除了雪无痕外,我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于是,奋起神威,使出华山派精妙绝伦的剑法来,长剑纵横,精妙招数层出不穷,时而洒出漫天剑雨,时而挥出万道剑芒,剑光如练,绵绵不绝地向陆子龙杀去。 王舒郎大显身手,浮屠剑客也不甘落后,同时他也想将面子找回来。 只见他手中的长剑抽撤连环,伸缩不定,宛若毒蛇吐信,专门向陆子龙身上的要害部位刺去。 “哟呵,这样打才有味!” 见浮屠剑客与王舒郎攻势如潮,陆子龙一声欢啸,施展出峨眉枪法,长枪如龙,呼啸震天,舞出千重枪影,与浮屠剑客二人斗得难分难解。 那些官兵见他们三人斗得太过猛烈,人影纷飞,都分不清谁是谁了,插不上手,只好在旁边观战,给王舒郎二人呐喊助威。 陆子龙一人独斗两名剑客,毫无惧色,打得热火朝天。 而雪无痕的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了,他一人独斗三名武师境的强者,个个的修为境界都比他高。 更为主要的是,岐山三怪乃是亲兄弟,他们三人心意相通,攻防一体,几乎无懈可击。 是以,在岐山三怪的夹攻之下,雪无痕的处境岌岌可危,好几次险些遭了毒手,幸亏雪无痕机灵,轻功身法又好,每每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以卓绝的轻功身法避开致命一击。 饶是如此,身上还是被岐山三怪的兵器划伤了几处,好在只是轻伤,只是出了些血而己。 雪无痕的境遇如此艰难,自身尚且难保,更别说去营救关张琴儿他们了。 关文长见了,脸上充满了失望的神情,不禁摇头叹气道:“哎,本以为雪……大哥来了,咱们就有救了。 怎知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哎,咱们是活不过今天了!” 张飞德瞪了他一眼,嘟哝道:“二哥,你又胡说什么?大哥一定没事的,他也会救我们的! 你没看见吗?那个赵子龙好威猛呢,大哥与他联手一定可以救我们的!” 关文长苦笑道:“三弟,那个白马银枪的人只是象赵云而己,不是真的赵子龙! 再说了,就算他是赵子龙那又怎样?他一个人打得过那么多人吗?” 琴儿听了,黯然道:“哎!……我死活都无所谓了,只希望雪大哥不要有事才好,否则……我都不敢想下去了……” 听了他们的对话,王虎山嘿嘿冷笑道:“张飞德,关文长说得对,你们都活不过今天了,呆会抓住雪无痕与那个白衣少年,便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哈哈哈,今天终于可以给我儿子孙子报仇了!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王虎山的笑声狰狞凄厉,宛若鬼哭狼嚎,众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 正在这时,只听风声呼啸,落叶飘零。 起风了。 刹时风起云涌。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风,而是刮起一阵狂风! 狂风所过之处,红尘滚滚,一派摧枯拉朽之势,那些花草树木纷纷断折,残枝断叶呼啦啦的刮上高空,卷上云端。 由于风势太过猛烈,广场上的人们纷纷躲藏起来,岐山三怪也停了下来,以手遮掩滚滚红尘。 只有陆子龙仍然舞动长枪,在滚滚风沙中与浮屠剑客二人高呼酣斗,豪情盖天,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看见陆子龙如此神勇,仿若赵云勇闯曹操八十万大军一样,人们不禁咋舌惊叹! 桃园结义情义深,风云际会闹法场。 雪无痕看着那无坚不摧的狂风,心中突地一颤,仿若触电一般,似是有所感悟。 心想风无形无质,柔然无物,无可捉摸,却能上天入地,吹断坚硬的树木与坚固的建筑,无坚不摧,这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它能顺势而为,趁势而上,乘隙而入,所以才能以柔克刚,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既然风可以如此,我何不似风一样,趁势而为,乘隙而入?或许可以给对手致命一击呢!? 就似那次见风悟剑,击杀杜辉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 第51章 风吟剑法 雪无痕以心听风,以心悟风,以心感受着风的运行轨迹,渐渐领悟到丝丝剑势。 长剑挥舞,光华缭绕,剑势如潮,不知不觉地随风而舞,随风而动,虽然剑势有些生涩,但一切皆是福至心灵,自然而然,浑圆天成,动作舒展大方。 奇妙的是,此时雪无痕每剑刺出,都带着些许风之影,风的气息。 还有,风之吟! “咝!”…… 一剑挥岀,仿佛风在吟唱,异常悦耳动听,奇妙无方。 看着雪无痕一人独剑,在风中翩翩起舞,见其剑招变化无常,奥妙无穷,这是一种从所未见的剑法,岐山三怪眉头一皱,钟伯仁呢喃自语道: “咦惹,这小子在干嘛?这……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 钟伯义也诧异地道:“是呀,怎么他出剑时,似有风之轨迹风之影呢?还有风吟的声音,莫非这是风吟剑法? 可是,世界上有风吟剑法吗?” “嗯?风吟剑法?” 雪无痕心弦砰的一动?什么?风吟剑法? 哦,这个可以有,事在人为,天下的武功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再说了,我不是自创了冰雪神掌吗?不如再创造出一套剑法来,就叫风吟剑法,岂不美哉? 没错,就是这样! 雪无痕兴奋不己,一边挥剑向岐山三怪攻去,一边用心感受风的韵律与节奏,宛若水上行舟,顺势而为,追风捕影,顺风行剑。 雪无痕惊喜地发现,在他循着风的轨迹出剑时,剑尖处居然发出丝丝轻吟,宛若风之吟唱。 呀,风之吟! 多么美妙的声音! 这是天籁之音哪! 不如,第一式剑法便叫风之吟吧! 没错,就是风之吟! 心有所悟,雪无痕手中的长剑挥霍纵横,宛若江上行舟,乘风而行,连绵不绝地向岐山三怪攻杀过去。 刹时,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如银似雪,幻影重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岐山三怪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觉得雪无痕的剑法突然变得精妙绝伦起来,似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令人难以捉摸,不知其之所指,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风之吟!” 就在岐山三怪愕然之时,雪无痕如风而至,长剑发出一声轻吟,悦耳动听,宛若风之吟唱。 同时,一道炫丽的流光划过,俨如轻风拂杨柳。 但,钟伯仁却啊的一声惊呼,纵身一跃,一个狗跳跳了开去,落下地来一看,他的肩膀处己是一片嫣红! 钟伯仁抚摸着肩膀的嫣红之处,不敢置信地问道:“雪无痕,你伤了我?你居然刺伤了我?” 钟伯义与钟伯山也诧异地道:“什么大哥?雪无痕他他……他伤了你?他居然能伤到你?” 也难怪他们如此惊讶,岐山三怪个个都是武师境的强者,况且他们又是以三打一,以众凌寡。 而雪无痕只有武者境的修为,又是以寡敌众,而他居然能够在三名高手的围攻下刺伤钟伯仁,超乎常理,岐山三怪自然惊骇了。 雪无痕屹立风中,衣袂飘飘,傲然的对钟伯仁道:“不相信我伤了你吗?不相信再来过!” “风起九天,风之吟” 雪无痕一声轻吟,宛若九天神明的呢喃,踏歌而行,长剑随风,飘逸无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剑尖吟响处,只听嗤的一响,钟伯仁一声惊叫,血花飞溅,他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雪无痕长剑随风,愈战愈勇,连连刺伤岐山三怪。陆子龙也是大展神威,长枪如龙,挥霍纵横,呼啸来去,压着浮屠剑客与王舒郎来打。 观战台上的王虎山见了,不禁皱眉道:“呀哈,这两个小子那么厉害?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啊!” 王够献计道:“爹爹,要不然咱们来个杀鸡儆猴,您看如何?” 王虎山道:“怎么个杀鸡儆猴法?” 王够邪笑道:“就是将关文长张飞德他们杀了,一个可以免了后顾之忧,再者可以震慑雪无痕与那个银枪少年,打乱他们的阵脚,这样就好办些了!” 王虎山听了点头道:“说得也是,杀一个算一个,免得夜长梦多,养虎为患。那你去吧!” 王够答应一声,端着大砍刀便向断头台走去,边走边狞笑道:“关文长张飞德,我来送你们上西天取经去,呆会再让你们的雪大哥去陪你们,哈哈哈!” 关张琴儿刚才也听到了王虎山父子的对话,这时见王够走了过来,知道在劫难逃,关文长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 张飞德却哇哇大叫道:“大哥,大黄狗来杀我们了,你快点过来杀了他,不然我们就死翘翘了!” “啊?不好!” 雪无痕听了,不禁大吃一惊,便想飞掠过去营救关张琴儿,但是岐山三怪却死死缠住不放,那些官兵与黑衣大汉也来助战,刀剑翻飞,团团围住雪无痕与陆子龙,不让他们去救人。 王够气势汹汹地走上断头台,举起大刀便要向关文长的脑袋砍去,关文长吓得妈耶一声,又昏了过去。 张飞德见状喝道:“你要杀便先来杀我,别杀我二哥!” 王够听了哈哈大笑道:“哟呵,看不出来你小子挺讲义气的。唔,有种,配做张飞的后人!” 于是又向张飞德走去,举起大刀却又犹豫不决,反而转身向琴儿走去,目露凶光道:“那天夜里你烧了我的客栈,让我一生心血付之东流! 哼哼,现在我先拿你开刀,赔偿我的损失!” 琴儿听了,知道多说无益,现在雪无痕自身难保,也不想让他分心,于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对王够道:“大黄狗,你杀吧,我不怕你!” “哟呵,死到临头还嘴硬?不怕死是吧?好,那我成全你,你就去死吧,嘿嘿嘿!” 王够一边狞笑着,一边举起大砍刀。 就在这时,一只飞鸟飕地飞了过来,到了王够的头顶上时突然掉下一物,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王够的脸上,随又掉到地上。 王够以为是鸟屎,不觉怒骂道:“妈/的,你这个死鸟,偏偏在老子脸上拉屎,我呸!” 张飞德听了哈哈大笑道:“大黄狗,你们缺德事做得太多了,连一只鸟儿都看不下去,所以拉泡屎给你吃,哈哈哈,好玩!” 正在闭目待死的琴儿听了,不由得睁开眼睛,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王够摸了摸脸,又闻了闻手掌,觉得不对劲,自言自语道:“咦?不对啊,不是鸟屎,没有臭味呀?” 低头一看,掉在地上的却是一个乾坤戒指,于是走了过去,正想捡起来看看乾坤戒里面,有什么宝贝。若是里面有一堆金银财宝,那可就赚大了! 想到这,王够的眼睛都变绿了,不觉露出贪婪的光芒。 可是,当他的手便要碰到那只乾坤戒时,陡然间嗡的一响,那只乾坤戒蓦地闪现一道耀眼的流光。 王够眼前一花,蓦地一个儒雅俊逸的少年出现在眼前,傲然屹立于断头台上,而那只乾坤戒也飕地套进那个少年的手指上。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把所有看见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王够更是吓得够呛,他万想不到飞鸟拉下来的不是鸟屎,而是一只戒指! 更想不到居然从戒指里面钻出一个人来,这简直骇人听闻,如梦似幻,似是变魔法一样! “唔?这是啥回事?” 王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向前一看,只见那个少年羽扇纶巾,英姿勃发,举止端庄,气度非凡,仿若诸葛孔明重生一样! 陡然看清那人的面貌,王够不禁大吃一惊,失声惊呼道:“啊?诸葛亮?你……你是诸葛亮?” 听到王够的惊呼声,众人齐都转头看了过来,当他们看见断头台上那个丰神绰约的少年时,也都惊呆了,一个个张目结舌,口不能言!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王虎山更是浑身一震,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险些跌倒在地上! 其实,这个突然从乾坤戒里出来的少年,便是诸葛长风,营救关张琴儿的计划,便是他出谋划策的,雪无痕与陆子龙都是按照他的安排行动的。 而那只飞鸟,也是诸葛长风驯养的,诸葛长风先钻进乾坤戒里,让飞鸟衔着到了断头台上时,再将乾坤戒扔下来,王够还以为飞鸟拉屎给他呢! 王虎山王够等人见到诸葛长风时,不禁傻了眼,以为诸葛亮来了呢,一个个张口结舌。 而张飞德见了,却是眼前一亮,不觉哇哇叫道:“哗,诸葛亮,你来了?是来救我们的吗? 哈哈,二哥琴儿你们看哪,观音菩萨保佑,让诸葛亮来救我们了!” 张飞德叫声如雷,原本吓昏过去的关文长也被他吵醒,当关文长看见身边羽扇纶巾的诸葛长风时,不觉精神一振,脱口而出道:“呀?诸葛先生……军师!” 诸葛长风吟吟一笑,玩味的道:“不错,我确是诸葛……军师。” 人们见他如此说,还以为他真的是诸葛亮呢,不禁哗然大呼,轰动全场,声震九霄! 因为诸葛亮是蜀国时的军师,帮刘备出谋划策打天下,建下不世之功,所以人们都很敬重诸葛亮。 而现在为了营救雪无痕的兄弟,诸葛长风也出谋划策,充当了军师的角色。 第52章 歃血为盟 王虎山作为枫林城主,见多识广,也不是那么容易唬的。 愣了一下后,他很快便清醒过来,对诸葛长风喝道:“呔,哪里来的妖人?居然假冒诸葛亮,在此装神弄鬼、妖言惑众?!” 又对那些刽子手喝道:“你们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将那个妖人给我杀了!” 那三个刽子手答应一声,举起鬼头刀便向诸葛长风杀来,琴儿暗道糟了,张飞德也着急地叫道:“诸葛亮你不会武功,你快跑哇!” 但是,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三个刽子手,面对寒光四射的鬼头刀,诸葛长风却连看都不看他们,只见他羽扇轻摇,轻吟道: “他横由他横,清风拂山岗;他凶由他凶,明月照大江。” 话犹未了,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清风吹了出去,那三个刽子手只觉一股沛莫能挡的力量涌来,仿佛巨木撞在身上一般,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居然身不由主蹬蹬蹬地往后退去,一退三丈远,一直退到断头台的边缘,三人脸上都露出惊慌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去吧!” 诸葛长风轻裘缓步走了过去,猛地一挥羽扇,陡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仿若天风怒卷,那三个刽子手便似断线风筝一样,居然飘飘荡荡凭空飞了起来,砰砰嘭嘭地掉落在七八丈外,直把他们摔得头昏脑胀,满地找牙,咿咿呀呀的老半天也爬不起来! 有一个刽子手的脑袋甚至插进松软的泥土里,似倒栽葱一样,手舞足蹈的挣扎,模样滑稽搞笑。 诸葛长风这一出手,登时技惊四座,满场皆惊! 望着鹅毛羽扇拂起的滚滚红尘,人们不禁咋舌惊呼道:“哇,好厉害呀!” “此人真乃神人也,看他斯斯文文、不温不火的样子,好象手无缚鸡之力。 怎知他的羽扇轻轻一挥,就将三个大汉吹上半空,真是太厉害了!”…… 一扇之威,人群轰动! 张飞德更是瞪大双眼,兴奋得哇哇大叫道:“哇塞,厉害了我的哥,诸葛亮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呀!” 看见诸葛长风露了这一手后,雪无痕这才知道,陆子龙一定要请诸葛长风的原因了。 同时也想起在卧龙岗上,听说王虎山即将处斩关张琴儿时,自己急得抓耳挠腮,而诸葛长风却慢条斯理的,因为诸葛长风有底气,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他才不急。 想到这些,雪无痕不禁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与诸葛长风是朋友。若是敌人的话,这样的人深不可测,不显山不露水,太可怕了! “这点子硬,不好对付!” 看见诸葛长风显露身手后,王够也知道想杀他没有那么容易,便掉转矛头,一刀向张飞德砍去! “休得无礼!” 一声轻斥传来,诸葛长风飘然而至,羽扇一挥,刹时狂风呼啸,王够陡觉一股巨力涌来,身子险些被那股狂风刮走。 但王够乃是武师境的强者,修为境界比那些官兵与刽子手高得多,当此狂风呼啸之际,只见他大喝一声,立时扎了个马步,沉肩坠肘一站,居然迎风而立,稳如磐石,没有被狂风刮走。 但他身上的衣衫却被刮得猎猎作响,有些地方甚至撕裂开来,王够不禁大吃一惊,暗道此人好厉害啊! 见此情形,王虎山料想王够一人对付不了诸葛长风,便对那些黑衣大汉喝道:“你们一起上,杀了这个妖人!” “是!” 一声令下,那些黑衣大汉轰然答应一声,抡起刀枪剑戟便向诸葛长风杀去! 张飞德与琴儿等人见了,生怕诸葛长风被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杀了,不禁失声惊呼,叫诸葛长风快走,别管他们了。 但,面对数十个杀气腾腾的黑衣大汉,诸葛长风却似视而不见,显得异常的淡定从容。 只见他羽扇轻摇,一边闲庭信步,一边轻吟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末曾试;今日把试君,谁有不平事?” 也真奇怪,诸葛长风虽然闲庭信步地走着,只是轻摇羽扇而己,未见有其他动作。 但,刹时却人影纷飞,那些黑衣大汉被诸葛长风的鹅毛羽扇轻轻一拂,便似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飕飕飕地满天乱飞,掉得满地都是! “哎呀,好厉害的妖人!” 王舒郎见了,不觉妒忌起来,巴不得立时杀了诸葛长风! 而这时,雪无痕与陆子龙己摆脱对手的纠缠,振臂飞掠过来,到了断头台上后,三下五除二便将关张琴儿救下来。 此时断头台上,风云际会,英雄聚首。 由于酷似三国人物,看着断头台上的关文长张飞德陆子龙与诸葛长风,人们仿佛看见了三国时代的英雄,仿佛看见关羽张飞赵云与诸葛亮,人们只觉神情恍惚,不由得议论纷纷。 有人甚至大声疾呼道:“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事啊?怎么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都来了?莫非这是重回三国时代?” “是呀,原先断头台上的两人,似是关云长与张飞,接着来了个白马银枪的赵子龙,刚才又冒出来个诸葛亮,看得我都眼花了呢,不知身在何方?身在何年?” “这么多英雄人物聚在一起,这是要五虎闹枫城吗?” “五虎闹枫城?唔,这个可以有!” 张飞德被雪无痕救下来后,听了人们的议论,看了看陆子龙与诸葛长风,眼睛一亮,大声道:“哎,两位,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有缘聚在一起,咱们便结拜为兄弟吧?” 关文长一听,不禁摇了摇头,暗道:“哎,这货又来了,老毛病又犯了,看见那两个人似赵子龙与诸葛亮,他又想跟人家结义了!” 陆子龙见雪关张三人仪表堂堂,而雪无痕与张飞德都是豪爽重义之人,早就想与他们结交。 这时见张飞德这样说,于是欣喜的道:“张兄,我正有此意,能与你们结为兄弟,实乃三生有幸!” 于是,指着诸葛长风道:“他叫诸葛长风,乃是诸葛亮的后人,与他祖先一样足智多谋,鬼点子特别多。 小弟名叫陆子龙,与他乃是同门师兄弟!” 张飞德听了,犹似捡到宝贝一般,欢天喜地的道:“呀?原来他是诸葛亮的后人?怪不得那么象诸葛亮呢,而且都是足智多谋之人! 哈哈,大好了,咱们五个人在这里结拜为兄弟,英雄聚会,便叫法场五结义喽!” 诸葛长风摇头晃脑的道:“哎,法场是杀人的,叫法场结义不好听吧?现在是在枫林城外,不如就叫枫城结义,这样好听些吧?” 张飞德与陆子龙一听,都点头说好,就叫枫城五结义。 雪无痕将琴儿拉了过来,提醒道:“各位兄弟,这个小兄弟也不错的,他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肯为朋友赴汤蹈火,咱们便与他一起结拜为兄弟吧!” 雪无痕刚说完,张飞德立时哇哇叫道:“没错,自从认识以来,琴儿兄弟便与我们出生入死,咱们结拜应该算上他的!” 众人向琴儿看去,以为他会欣喜若狂呢,怎知琴儿却摆手道:“哎呀,你们结拜就结拜呗,干嘛扯上我?” 雪无痕疑惑的道:“琴儿,怎么你不想结拜?你不喜欢与我们在一起吗?” 琴儿幽幽地道:“我是喜欢……喜欢与你们在一起。 但是,我觉得嘛,人如水中浮萍,随波逐流,飘泊不定,聚散离合,缘聚缘分。所以呢,还是顺其自然,只要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结不结拜无所谓了。” 雪无痕与陆子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诸葛长风看了看琴儿的举止形态,心中有数,便道:“呀,既然如此,那好吧,咱们便不强求琴儿了,只要大家高兴就好,咱们便在此结拜吧!” 见这形势,关文长知道不结拜也不行了,于是随着雪无痕四人,豪气干云地道:“好,咱们今天便在此结拜为兄弟!” 于是,雪无痕取出好汉酒来,与关文长张飞德陆子龙诸葛长风歃血为盟,一起跪在断头台上立下誓言,结拜为兄弟。 他们豪气干云,纵酒狂歌,声震九霄! 此时虽然强敌环伺,敌人虎视眈眈,但是这五个铁血少年却无所畏惧,他们视敌人为无物,将王虎山岐山三怪等人视为土鸡瓦狗。 今日枫城五结义,情比金坚,义盖云天,万古流芳! 五名少年英雄联手,敢叫山河变色,日月换新天! 看着这五个少年铁血豪情、义盖云天的样子,在场围观的人受到感染,也热血澎/湃的,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一个老者情不自禁地流下热泪,呢喃低语道:“唉,年轻真好,铁血豪情,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只可惜我老喽,不中用喽,唉!” 五兄弟结拜完站起来后,便按照年纪的大小论排行。 结果雪无痕当仁不让,还是做大哥;而关文长与张飞德的位置也没有变,仍然是老二老三,只不过张飞德的三弟变成了三哥。 陆子龙排行老四,叫四弟;诸葛长风虽然也是十八岁,但他出生最晚,所以排行老五,也叫五弟。 论年纪,排好兄弟次序后,张飞德大脚一跺,偌大的断头台轰的一响,张飞德脑中灵光一闪,不觉笑嘻嘻的道:“哎呀妈呀,咱们今天在断头台上结拜,才是真正的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嗯,这也叫断头结义吧,哈哈哈!” 第53章 陡生突变 雪陆诸葛三人听了张飞德的话,不禁面面相觑,一脸的古怪。 关文长却吓得一哆嗦,浑身立时起了厚厚的一层鸡皮疙瘩,气鼓鼓地埋怨道:“张飞德,三弟!你胡说八道什么?结义是好事,怎么断头呢?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众人听了,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声震长空。 在震天笑声的掩盖下,诸葛长风一语双关地对关文长道:“二哥,你要努力哟,不要掉队哟!” 诸葛长风话中的含义,就是说关文长有些贪生怕死,不怎么够义气,所以叫关文长要努力修改过来。 不过,诸葛长风顾及关文长的面子,没有直说出来,只是含蓄地提醒关文长,叫他莫忘兄弟情义。 关文长听了心中一凛,自然知道诸葛长风话中的含义,想起雪无痕一次次义无反顾的来救自己,而自己老是说雪无痕的坏话,关文长不觉有些羞愧难当。 同时暗道这个诸葛长风好毒辣的眼睛,初次见面,居然便看出我的缺点来。 莫非他会读心术不成??? 哎呀,这个五弟太厉害了,一眼便看穿别人的心思,好吓人哪! 难怪他是诸葛亮的后人,看来他得到了诸葛亮的真传哪! 看着雪无痕五人在断头台上谈笑风生、义盖云天的样子。并且,居然在他面前结义,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直把王虎山气得七窍生烟,只见他蓦地站了起来,大喝道: “你们这些兔崽子,闹够了没有?你们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敢来劫法场!哼,今天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给我儿子孙子报仇,就让你们一起到阴曹地府做兄弟!” 说着一挥手,岐山三怪浮屠剑客王够与那些打手,发一声喊,纷纷扑向断头台,向雪无痕六人杀来! 刹时,风云突变,广场上瞬间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由于丈八蛇矛被岐山三怪他们夺去了,至今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张飞德现在没有了兵器。 此时见岐山三怪王够他们率领大批打手杀来,张飞德手中空无一物,转身看见断头台边一根数丈长的巨大木桩,于是腾地窜了过去,双手抱着木桩猛地喝道:“起!” 大喝声中,那根数丈长的木桩居然被他拔了出来,张飞德抡起来便向那些官兵与黑衣大汉扫去。 一根数千斤的巨木,到了张飞德手里,居然举重若轻,舞得呼啸震天,仿若乌龙搅海,怒海翻腾一般。 巨木所过之处,风沙滚滚,鸡飞狗跳,那些官兵见了吓得转身就跑,那些黑衣大汉武功高强些,一见巨木扫来赶忙纵身跃起闪开,然后再伺机进击。 看见张飞的如此勇猛,诸葛长风不禁笑道:“好,三哥不愧是张飞的后人,力拔山兮气盖世,横扫千军震贼胆,好气魄,够英雄!” 张飞德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大喝一声,仿若春雷惊天,更加勇猛地向敌人杀去。 但见他巨木在手,左一招神龙摆尾,右一招横扫千军,搅得尘沙滚滚,呼啸震天,一时挡者披糜,无人敢近! 狂野之风,尽显无遗! 陆子龙见了,受到感染,一时技痒难挠,不觉豪情勃发,一声长啸,一枪飞龙,径向浮屠剑客与王够杀去,一人独斗两名高手。 “哎,我也该干点活了。” 雪无痕也站了起来,对诸葛长风道:“五弟,你保护好琴儿与关二哥,我去斗岐山三怪,继续未完成的战斗!” 诸葛长风点了点头,对雪无痕挥手道:“大哥,你去吧,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刚才诸葛长风露了一手后,雪无痕便对他的能力深信不疑,相信有诸葛长风在这看着,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关文长与琴儿,所以雪无痕便放心地去斗岐山三怪了。 怎知,事情出乎雪无痕的意料。 就在双方斗得热火朝天之时,趁着诸葛长风不注意,王虎山悄悄地向王舒郎使了一个眼色,王舒郎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邪笑。 随即便振臂一掠,长剑出鞘,猛烈地向张飞德杀去。 刹时,剑势如虹,光华缭绕,剑光如水银泻地般地向张飞德逼去! 张飞德虽然勇猛,对付那些官兵与黑衣大汉还可以,对付王舒郎这样的剑术高手就有些吃力了。 况且被王虎山他们囚禁这些天,受了不少折磨,身上伤痕累累,现在只是凭着一腔铁血豪情,激战众敌。 再者张飞德现在端着一根数丈长的巨木,太过笨重,使起来不灵活,只能放长击远,敌人若是突破防线,近身杀来就麻烦了。 现在,王舒郎便是抓住张飞德的弱点,长剑如风,欺身急进,招招直取张飞德的要害! 在王舒郎急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张飞德被逼得节节败退,一时险象环生。 甚至双手一抛,将巨木扔了出去,但是王舒郎己经杀到面前,而张飞德却是两手空空,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锋利的长剑! 在一旁掠阵的诸葛长风见张飞德危险,陡然拔地而起,俨如匹鸟般向王舒郎扑去,大手一挥,径朝王舒郎的肩膀拍落! 眼看诸葛长风挥掌拍来,掌风凌冽,刮面生寒,王舒郎知道厉害,急忙纵身跃了开去。 诸葛长风那一掌拍不着王舒郎,迅猛无俦的掌风击在地上,仿若天降神雷,只听轰的一声,刹时飞沙走石,土浪翻滚,地上居然被轰出一个大坑! 王舒郎躲过一劫,望着冲天而起的土浪,不禁骇然,暗道这个表面温文尔雅的诸葛长风好厉害! 张飞德借此机会,劈手夺过身旁官兵的长枪,返身与王舒郎大战起来。 就在这时! 一声惊叫陡然响起,震憾人心! 诸葛长风心中一凛,回头一看,只见王虎山端着一把大刀,正恶狠狠地向关文长杀去! 由于王虎山冷不丁的杀来,猝不及防,关文长来不及逃走,一时吓懵了,居然趴在地上等死,只是大声惊呼而己! “哎呀,不好!” 眼看王虎山手中的大刀无情地向关文长砍落,关文长命悬一线,当此千钧一发之际,诸葛长风身子一弓,便似利箭般飕地射了过来,五指如钩,径朝王虎山手中的大刀抓去! 他要以身赴险,从死神手里将关文长救出来,因为他们是结义兄弟,况且还是刚刚喝过歃血为盟的血酒,至今铿锵誓言犹在耳畔回响。 而且大哥雪无痕还交待过他,让他照顾好关文长与琴儿呢,若是一转眼二哥便被人杀了,怎么向结义大哥交待? 是以明知危险,诸葛长风仍是义无反顾地向锋芒毕露的刀口扑去,宁愿一死,也要将二哥关文长从刀口下救出来! 虎口夺命,刀下救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可是现在诸葛长风便义无反顾地去做了,也许有人会说他傻,但他只有这样才无愧于心,才对得起兄弟二字,才对得起刚刚立下的誓言! 因为他要用行动证明,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仅仅是一句空话! 这是震憾万古、义盖云天的承诺! 为了遵守自己立下的诺言,以死赴义又何妨?! 王虎山一边向关文长杀去,一边观察着诸葛长风的动静,眼看诸葛长风义无反顾地扑了过来,扑向自己的刀口,王虎山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也是王虎山设计好的圈套,他先让王舒郎攻击张飞德,让诸葛长风赶去营救,分散诸葛长风的注意力。 然后,他再去偷袭关文长,让诸葛长风疲于奔命。最后,一刀将猝不及防的诸葛长风斩杀,除去这个厉害对手! 因为,诸葛长风刚一露面,王虎山爷孙便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王虎山暗中便下了决心,此人必须除去! 而王虎山设下的圈套,也在顺利进行,一切如他所愿,诸葛长风果然上当了! 但是,诸葛长风别无选择,只有上当,否则他就不是诸葛亮的后人了。 看着诸葛长风义无反顾地扑过来救关文长,王虎山心道你诸葛长风虽然智慧超群,但是,我王虎山要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我要让你作刀下亡魂! 于是,他突然掉转刀口,反手一刀,猛地朝诸葛长风斩去! 陡生突变,形势急转直下,这个变故太突然了,这是诸葛长风万万没想到的! 他以为王虎山要杀关文长,原来真正的目的是他自己! 当时,锋芒毕露的大刀横扫而来,刀口离他只有不到一尺,诸葛长风身在空中,无从闪避,出于本能反应,猛地将手缩了回来,以免双手被大刀斩断。 但是,诸葛长风的双手虽然躲开了一劫,不过,他的左腿还是被大刀斩了一下,咔嚓一声,痛入骨髓。 等他落到地上时,只见伤口处血如泉涌,激喷而出! 伤口颇深,己经斩到了骨头深处,一条大腿险些被斩断! 而那狂飚而岀的热血,正好洒在关文长的身上,吓得他妈呀一声跳了起来,险些昏死过去! 幸亏王虎山急于求成,一刀砍偏了,否则诸葛长风的小命就交待了。 诸葛长风落下来后,忍住激烈的疼痛,冷冷地望着王虎山,一字一句地道:“王虎山,原来你们爷孙俩配合起来演戏,用的声东击西之计,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真实目的却是杀我,对不对?” “不错,你很聪明,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意图,不愧是诸葛亮的后人。”王虎山狞恶地道。 第54章 义盖云天 一招得手,斩伤了诸葛长风,王虎山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听了诸葛长风的话,王虎山反而一脸惋惜地道:“哎,只可惜我急于求成,一刀砍偏了,否则你现在己经横尸当场,没有机会跟我说话了!” 这时,关文长与琴儿突然惊呼道:“呀,青龙偃月刀!” 诸葛长风仔细一看,果然,只见王虎山手里的那把大刀上,青龙盘踞,偃月飞影,光芒四射,确是一把稀世神兵! 而那刀尖上仍在滴血,更是为青龙偃月刀增添了一抹妖异的光芒。 诸葛长风心里道:“哦,怪不得那么锋利,原来是青龙偃月刀!” 关文长一看见青龙偃月刀,立时激动起来,居然向王虎山冲了过去,喝道:“王虎山,死老头,还我的刀来!” 琴儿怕他被王虎山杀了,急忙一把拉住他,叫道:“关文长,你疯了?过去不怕死老虎一刀斩了你吗?” 王虎山却懒得理关文长,一边手持青龙偃月刀向诸葛长风杀去,一边冷森森地道:“诸葛长风,今日你必死无疑! 杀了你之后,再杀雪无痕与陆子龙,只要你们三人一死,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然后再慢慢收拾张飞德关文长他们三人!” 诸葛长风被王虎山斩了一刀后,一条腿险些断了,此时血流如注,而王虎山却又气势汹汹的杀来,诸葛长风只能忍着剧烈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同时挥动鹅毛羽扇,扇出阵阵狂风向王虎山袭去。 但是,由于伤势太重,流血太多,血染黄沙,身上的灵气也在急速流逝,诸葛长风脸色苍白如纸,此时扇岀去的风己没有那么威猛了。 王虎山居然顶着滚滚风尘冲杀过来,眼看跌跌撞撞的诸葛长风便要被王虎山杀死,琴儿急忙过来拉着诸葛长风逃跑,同时着急地叫道: “雪大哥,你快过来,你五弟受伤了,王虎山要杀他呢!” 刚才那一幕,雪无痕恰巧也看见了,当他看见诸葛长风血洒长空的情景时,他的心好疼,感觉心都碎了,这是他的结义兄弟呀! 只是他距离远,又正在与岐山三怪激战,分身乏术,鞭长莫及,只能徒叹奈何! 心,却在滴血! 况且陡生突变,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令人始料未及,雪无痕万想不到这个老掉牙的王虎山,居然如此厉害,他们也全都看走眼了,才让王虎山得手,斩伤了诸葛长风。 此时见王虎山又向诸葛长风杀去,而诸葛长风却拖着一条断腿步步后退,跌跌撞撞的,血流遍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见此情景,雪无痕不禁怒气冲霄,大喝一声,顾不上自身的安危,长剑一荡,陡地冲破岐山三怪的重重封堵,如疯子般向王虎山冲杀过去! “拦住他!” 正在激战的王够大喝一声,立时便有二十多名官兵与黑衣大汉过来拦截,雪无痕救人心切,下手不再留情,长剑如风,滚滚翻搅,一路斩杀过来,气势如虹。 所过之处,只听咔嚓咔嚓与呀呀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挡者披糜,那些人在他面前走不上一合,便被雪无痕斩杀或刺伤,一路上的人纷纷栽倒在地,血染黄沙! 其他人见他如杀神附体,气贯长空,勇不可挡,吓得纷纷后退,主动让岀一条路来。 雪无痕冲破重围,远远的便凌空跃起,长剑指天,径朝王虎山头顶斩落,同时暴喝道: “老贼,居然敢伤我五弟,纳命来!” “呀?来得好快!” 王虎山正在追杀诸葛长风,陡然觉得杀气凌天,急忙转身挥起青龙偃月刀向上挡架,而雪无痕依然无畏无惧,凌空斩下,琴儿惊呼提醒道:“雪大哥,那是青龙偃月刀,斩不得!” “哎呀,不好!” 雪无痕心中一凛,这才想起王虎山手中使的,乃是削铁如泥的青龙偃月刀! 但是,晚了! 此时收招己来不及,只听咔嚓一声,雪无痕手中长剑力斩而下,与青龙偃月刀一碰,立时被青龙偃月刀砍断了! 长剑被削断后,凌空扑下的雪无痕,出于惯性的作用,依然笔直地向青龙偃月刀扑落,眼看他便要被青龙偃月刀穿膛破腹,死于非命,王虎山脸上不禁露出邪恶的狞笑。 见此情景,陆子龙与诸葛长风不禁失声惊呼,琴儿更是失望而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道完了! 那些善良的老百姓见了,也失声惊呼起来,心里道这样的英雄人物,就这样死在王虎山这些恶人的手里,太可惜了,简直是苍天无眼! 就在人们都以为雪无情必死之时,当此千钧一发之际,雪无痕显示出了他超凡的胆魄与应变能力: 只见他右掌猛地在青龙偃月刀的刀面上一拍,借力使力飕地射了出去,衣袂飘飘,稳稳当当地落在诸葛长风身边! 人们见了,忍不住失声叫好,高声欢呼起来。 其实,看见雪无痕五兄弟与王虎山他们打起来后,担心殃及池鱼,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都跑了,只剩下少数胆量大些的,还在法场上看热闹。 听到人们的欢呼声,琴儿急忙睁开眼睛,看见雪无痕毫发无损之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居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种想扑进雪无痕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不过,琴儿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扑过去。 因为现在王虎山虎视眈眈,王舒郎也对雪无痕狼食虎顾,他们都恨不得将雪无痕挫骨扬灰,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落到地上后,雪无痕出指如电,在诸葛长风身上连点了十多下,帮他封住身上的穴位,不让血液再流出来,以免失血过多造成休克。 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取出疗伤圣药来,一些给诸葛长风内服吞下,金创药则包裹在伤口处,止血生肌,让诸葛长风的腿伤尽快痊愈复原。 而在这时,陆子龙与张飞德也杀过来,给雪无痕护法,让他救治诸葛长风。 看着刚刚结义的大哥如此关心自己,冒死赶来相救,又在群敌环伺之下给自己疗伤,诸葛长风很是感动,心里暖暖的,暗道雪无痕果然重情重义,铮铮铁骨,肯为兄弟赴汤蹈火,于是歉疚地一笑,对雪无痕道: “大哥,对不起,我非但不能保护二哥与琴儿,还要您来保护我,给我疗伤,哎……” 雪无痕赶忙制止他,温和地道:“五弟,自家兄弟,不要说这些话,只怪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伤。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陆子龙与诸葛长风本来就是同门师兄弟,现在又是结拜兄弟,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刚才看见诸葛长风的一条腿险些被王虎山砍断,陆子龙只觉痛彻心扉,宁愿受伤的是他自己。 此时听了雪无痕的话,早就义愤填膺的陆子龙,也大声地对诸葛长风道:“师兄,五弟,我们一定给你报仇,一定要杀了王虎山他们!” 张飞德性情豪迈不羁,最是喜欢与热血豪情的男儿结交,所以他与雪无痕陆子龙诸葛长风,都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这时见诸葛长风被王虎山斩成重伤,张飞德不禁目呲欲裂,瞪着王虎山哇哇叫道:“五弟,这个老家伙今天就交给哥哥我了,若不能杀了他,誓不为人!” 看着这些结义兄弟个个重情重义,个个都是义盖云天的英雄好汉。诸葛长风更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而自己却躲在一边,要兄弟们保护。 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关文长不禁羞愧难当,心想我这个二哥也太不称职了吧?我这样怎么配得上桃园三结义的名头?又怎么对得起这几个义盖云天的兄弟? 难道,我真的如五弟说的那样,要拖大家的后腿吗? 不行,我是三国英雄关云长的后代子孙,我不能给祖宗丢脸,我不能拖兄弟们的后腿,我也要做铮铮铁骨的汉子,我也要做义盖云天的英雄! 想到这,关文长不觉站了出来,大声道:“没错,我们一定要杀了王虎山这个老王八蛋,给五弟报仇,让王虎山一家血债血还!” 看见一向懦弱胆小的关文长也站了出来,雪无痕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关文长刚才经历过一次心灵的蜕变,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做大哥的,便是希望兄弟们成长起来,团结起来,这样才有力量,才能击败强大的敌人。 陆子龙诸葛长风也为关文长的转变高兴,张飞德更是乐得蹦了起来,哇哇叫道:“二哥,这就对了嘛,这样才是桃园三结义的英雄好汉,才是断头结义的兄弟嘛,哈哈哈!” 听到他说断头结义,雪无痕几人不禁轰然大笑起来。 此时,他们不在乎这句话吉不吉利,他们在乎的是浓浓的兄弟情,他们在乎的是兄弟们的生命! 他们,都想成为兄弟的守护者! 此刻,他们义盖云天,他们热血沸腾!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你们闹够了没有?赶紧交待一下后事吧!” “嗯?” 雪无痕转身看去,只见王虎山手持寒光飞溅的青龙偃月刀,冷森森地道:“你们兄弟几个,义盖云天,好样的!今天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做断头结义的好兄弟!” 第55章 岌岌可危 第55章岌岌可危 望着王虎山邪恶的样子,雪无痕道:“王虎山,你这只老虎藏得好深哪,那天我夜闯监牢,你假装不会武功,没想到你却有一身武艺!” 王虎山嘿嘿冷笑道:“老虎不发威,便把我当病猫了?哼哼,我这样便是要把你的兄弟朋友引来,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哈哈哈,你们果然全都来了,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丧身之地!” 王舒郎赶忙附和道:“爷爷,还是您高明,一下便将他们一举歼灭,厉害!” 王虎山手捋虎须,傲然道:“那是当然,姜还是老的辣嘛,哈哈哈!” 大笑声中,抡起青龙偃月刀呼地砍了过来,雪无痕身子一侧,避了开去,同时拍出一记雪花掌,一个冰雪掌印喷薄而出。 王虎山左手一挥,啪的一声,便将雪花掌印击碎,刹时雪花漫天飞舞,王虎山嘿嘿狞笑道:“雪无痕,你没有剑怎么跟我斗?就凭你这些轻飘飘的雪花便想胜我吗?哼,简直是做梦!” “哎呀,这个老家伙果然厉害,我的冰雪掌印轻而易举便被他拍碎了!” 雪无痕自知仅凭冰雪掌斗不过王虎山,纵身一跃,窜入人群中,伸手一探,硬生生地从一名黑衣大汉手中夺过一把长剑,随即又返身掠回原地,站在王虎山对面。 雪无痕的动作兔起鹘落,快如闪电,那名黑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手中长剑便被雪无痕夺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雪无痕己经与王虎山打起来了。 关文长见了,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与诸葛长风的警示,心一狠,也呼地冲了出去,从一名官兵手里夺过一把刀,大喝一声,也向王虎山杀去。 陡然看见关文长的举动,琴儿陆子龙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想不到一向胆小怕事的关文长,居然也有这么勇敢的时候。 张飞德却鼓掌笑道:“二哥,这就对了嘛,这样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嘛,哈哈哈!” 大笑声中,端着长枪也向王虎山杀去。 看着雪无痕三人斗战王虎山,陆子龙心痒难挠,他本来也想冲过去,与三个结义兄弟一起击杀王虎山,为诸葛长风报仇。 但是现在诸葛长风受了重伤,而王舒郎岐山三怪他们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若离开诸葛长风必遭毒手,所以只好忍住了。 看着雪关张三人杀来,王虎山嘿嘿冷笑道:“好,来得好,今天我便会会桃园三结义的人,看看你们是英雄还是狗熊!” 王舒郎立时奉承笑道:“爷爷一人独战桃园三结义的人,才是大英雄呢! 哼,雪关张三人算什么?只不过是土鸡瓦狗、刀下之鬼罢了,哈哈哈!” 王够浮屠剑客与岐山三怪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阴阳怪气地说些讥讽话。 还真别说,王虎山虽然老迈,但是发作起来却生猛如虎,只见他手持大刀,呼呼霍霍,刀光如雪,舞得密不透风,任雪无痕怎样努力,都攻不进去。 更主要的是,王虎山手中有削铁如泥的青龙偃月刀,无异于如虎添翼,雪关张三人的兵器不敢与他硬碰,只能寻暇蹈隙,从旁攻击,这样的处境就过于被动了。 而王虎山却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大刀挥霍纵横,所向无敌,一道道凌厉的刀芒冲天而起,刀芒如雪,斩破虚空,在大地上斩出一道道长长的沟壑,偌大的一座断头台,己被凌厉的刀气摧毁,早己夷为平地! 看见王虎山如此生猛,吓得众人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青龙偃月刀的刀气斩杀了。 王虎山最想杀的,便是雪无痕,是以一开始,他便向雪无痕发起了猛攻,大刀狂舞,一道道凌厉的刀芒喷薄而出,无情地向雪无痕斩杀过去! 只是雪无痕轻功卓绝,身法奇妙,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致命一击,无论王虎山怎样努力,都杀不了雪无痕。 王虎山见久战无功,杀不了雪无痕,眼睛咕噜噜一转,得出一条奸计来,于是掉转方向,将矛头指向了关文长。 因为关文长的武艺最低,最容易得手,所以王虎山决定,先拿关文长开刀。 果然,这一招很快便取得了效果,看见关文长一刀斩来,王虎山也一刀斩去,两把刀一碰,咔嚓一声,似削豆腐一般,关文长的大刀便被青龙偃月刀砍断了! “哎呀,不好!” 关文长见刀断了,吓得抹头便跑,但是王虎山怎肯放过他?拖着大刀便追杀过去。 眼看自己的结义兄弟便要被恶人杀死,作为大哥的雪无痕,怎能袖手旁观? 只见他怒斥一声,一剑飞鸿,如飞刺去,径取王虎山的后心要害之处。这是围魏救赵之法,想逼王虎山回头对付他,让二弟关文长逃走。 声若龙吟震长空,剑气凌厉锥心来。 王虎山心中一凛,急忙转身招架,一刀向雪无痕的长剑斩去,想将雪无痕的剑斩断,让雪无痕变成空手将军。 但是此时张飞德也杀了过来,王虎山心中奸计又生,又来了个故伎重演,想似对付诸葛长风那样,于是掉转刀头,反手一刀向张飞德砍去。 陡然见到寒芒飞溅的青龙偃月刀临空斩落,张飞德大吃一惊,急忙挺枪招架,只听咔嚓一声,张飞德的枪也断了,刀势不衰,直奔张飞德的脑袋砍去! 眼看张飞德便要被王虎山斩杀,诸葛长风与琴儿不禁失声惊呼,陆子龙本想赶去救援,但此时正与岐山三怪王舒郎他们厮杀,况且他还要保护诸葛长风与琴儿,若他一走,琴儿与诸葛长风必遭王王舒郎他们的毒手!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好在雪无痕及时拍出一记冰雪神掌,冰雪掌印宛若炮弹一般击在青龙偃月刀上,将青龙偃月刀击得偏向一边,一刀斩在地上,将地上斩出一条数丈长的沟壑,刹时飞沙走石,泥土翻飞。 而逃过一劫的张飞德,却趁此机会冲入敌人之中,夺了一把枪,又返身回来与王虎山厮杀。 但是,青龙偃月刀太过锋利了,削铁如泥,无坚不摧,不到几个回合,张飞德刚夺来的长枪又被王虎山一刀砍断了。 而且那凌厉的刀气还在张飞德身上划了几下,刹时血染战衣,气得张飞德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王虎山连伤了诸葛长风与张飞德,不禁心花怒放,更是疯狂地向张飞德雪无痕杀去,誓要斩杀雪关张,为他儿子孙子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在王够的率领下,岐山三怪王舒郎他们也合起来围攻陆子龙,而琴儿只能挥刀自保,同时还要保护诸葛长风。 好在关文长身上的男儿血性渐渐被激发出来,当此危急关头,关文长不再扭扭捏捏,他知道斗不过王虎山王舒郎他们,于是便夺了一把刀来,大声呼喝着,与琴儿一起护卫诸葛长风。 关文长的武艺虽然不咋地,但他相貌堂堂,神威凛凛,宛若三国战神关云长,那些官兵与黑衣大汉都有些怕他,同时出于对关羽的尊敬,也不过分为难他,只是装腔作势给王虎山他们看而己。 诸葛长风见了,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对关文长道:“二哥,这样才象个英雄好汉嘛!” 关文长腼腆地一笑,也不说什么,心里却隐隐升腾起一股自豪感,同时对诸葛长风心存感激。 因为正是诸葛长风跟他说的那些话点醒了他,让他知耻而后勇,现在才能展现出血性男儿的担当与英雄气概来。 关文长虽然是关羽的后人,身上流淌着英雄的血液,但他也需要成长,需要他人的帮助与环境的磨练,需要经历残酷的战斗以及血与火的洗礼,才能真正成长为英雄。 这些,都需要时间。 也是每一个英雄的必经之路。 没有谁一生下来便是英雄,英雄都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王虎山乃是武师境的强者,修为境界本就比雪无痕高出一大截,况且他手中又有青龙偃月刀这样的神兵利器,尽管雪无痕与张飞德联手,仍是被王虎山杀得节节败退。 在青龙偃月刀刀芒的笼罩之下,雪无痕与张飞德都受了伤,二人身上血迹斑斑,衣衫褴褛,显得颇为狼狈。 而王虎山却愈战愈勇,一边狞笑着,一边挥舞青龙偃月刀砍杀过去。 尽管雪无痕几次施展风吟剑法,但青龙偃月刀太过犀利霸道,还没得靠近,便被那刀芒给逼退了,甚至连手中长剑也被削断了。 现在雪无痕使的长剑,都是从那些黑衣大汉手里夺来的。 雪无痕与张飞德的境况如此,陆子龙那边也好不到那里去,甚至比雪无痕还要糟糕。 因为陆子龙现在一人,独斗岐山三怪浮屠剑客王够王舒郎六人,这六人都是武师境的强者,修为境界与陆子龙差不多。 原先雪无痕独斗岐山三怪,都那么吃力,现在陆子龙一人独斗六名高手,由此可想而知,陆子龙的处境是多么艰难了。 所以,尽管陆子龙神勇无比,长枪如龙,挥霍纵横,仍是被王够与岐山三怪六人杀得节节败退,伤痕累累,身上血染征袍! 原本一个白马银枪的英俊少年,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英雄,却变成了血迹斑斑、衣衫褴褛的人,狼狈之状,令人不堪入目! 雪无痕兄弟五人的处境,危如累卵,岌岌可危! 第56章 斩杀王虎山 看着雪无痕与他的兄弟个个伤痕累累的样子,王虎山岐山三怪等人不禁哈哈大笑。 王舒郎更是嚣张,只见他一边与陆子龙激战,一边得意洋洋地喊道:“雪无痕,你们今天谁也活不了啦,你就等死吧!” 王虎山也嘿嘿狞笑道:“姓雪的,你们兄弟今天在断头台结义,太正确了,刚结拜完没多久,就全都断头了,真的是断头结义的兄弟呀,哈哈哈!” 浮屠剑客与岐山三怪他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王够还喝令那些黑衣大汉,去杀琴儿关文长与诸葛长风。 那些黑衣大汉答应一声,便气势汹汹地向琴儿与诸葛长风三人杀去,而岐山三怪王虎山他们也加大攻势,刹时血染黄沙,现场处于一片腥风血雨之势! 此时风声鹤唳,四面楚歌,敌人十面岀击! 血洒长空泪沾衣,断头结义徒伤悲! 看着兄弟们血迹斑斑、浴血奋战的情景,看着王虎山爷孙他们那狞恶的面孔,义愤填膺的雪无痕,只觉心堵得慌,似有一股无形的气体在体内徘徊,在体内奔腾冲撞,却无从发泄! 现场情势岌岌可危,兄弟们命悬一线,而自己作为结义大哥,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雪无痕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心在滴血! 怒问苍天,英雄血泪向谁诉?! 近乎绝望的雪无痕,不觉慷慨悲歌,仰天长啸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哎,苍天无眼,绝我之路!” 王虎山爷孙听了,不觉得意地哈哈大笑,王够也恶狠狠地道:“小子,绝望了吧?谁叫你得罪我们王家?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随着那声悲愤长啸响起,似是千里洪堤打开了一个缺口,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股庞大的气息,以雪无痕为中心弥漫开来,并迅速向周围扩展开去,一泻百丈! 在那股庞大气息的冲击之下,刹那间,地面上红尘滚滚,飞沙走石,不少人都被撞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骇然惊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股浊气排出来后,雪无痕感觉舒畅无比,神清气爽,境界更上一层楼,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禁仰天长啸,宛若龙吟虎啸,声震长空! 看着屹立于风暴中心,衣袂飘飘的雪无痕,浮屠剑客讶异地道:“咦惹?他……突破了?雪无痕居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王舒郎听了,頓时妒意升腾,失声叫道:“怎么可能?雪无痕快要死了,他怎么还可能突破?怎么可能晋升到新的境界?” 王虎山也讶然道:“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突破,也不过是晋升到武师境而己,怎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诸葛长风见了,向雪无痕拱手道:“恭喜大哥在战斗中突破,晋升到武师境了!” 琴儿听了欣喜的道:“雪大哥,真的吗?你真的晋升到武师境了?” 关文长张飞德陆子龙三人也很高兴,齐声向雪无痕道喜。 王舒郎酸溜溜的道:“不就是武师境而己,有什么好骄傲的?而且还是初阶武师,更加没有骄傲的资本!” 钟伯山一双斗鸡眼翻滚不息,也阴阳怪气的道:“就是,只不过是初阶武师,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我们这几个哪个不是武师境的强者?我大哥还是巅峰武师呢!” 王虎山冷冷地对雪无痕道:“你晋升到武师境又如何?青龙偃月刀在手,就算是武尊境界的强者,我照样杀你!” 话犹未了,己经一刀斩杀过来,此时他催动灵气,一刀斩出,青龙偃月刀上陡然飚出一道巨大的刀芒,刀芒宛若实质,斩破苍茫虚空,径朝雪无痕头顶无情的斩落! 刀未到,凌厉刀气己逼面而来,雪无痕脚尖点地,蹭地飞掠出去。 “哎呀,好快!” 雪无痕晋升到武师境以后,感觉身体轻灵了许多,速度也更快了,刚才脚尖只是轻轻一动,居然便射出数丈远,若是双脚用力猛地一蹬的话,说不定可以跃起数十丈高呢! 突然,雪无痕生发出一个想法来:“既然我的轻功身法更好了,我何不利用轻功的优势,与王虎山周旋呢?” 于是,施展出梯云步的轻功身法,纵跃来去,时而冲天而起,时而迂回急转,与王虎山盘旋博斗起来。 并且拍出一记记冰雪神掌,用漫天飘飘的雪花迷惑王虎山的视线,冰雪掌印也如炮弹般轰击过去。 雪无痕晋升到武师境后,其他武功也随之水涨船高,现在他的冰雪掌印也更加凝实了,攻击力大增,炮弹般的掌印,密如雨点飕飕飕地轰出,让王虎山自顾不暇,将王虎山打得咿呀怪叫,头昏眼花。 甚至,王虎山的鼻子也出血了,嘴巴高高肿起来,整张脸被打得似猪头模样,气得王虎山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哈哈,猪头!” 看着王虎山狼狈不堪的样子,雪无痕不禁戏谑地笑道,随即发出一声呢喃: “风之吟” 轻吟响起,雪无痕长剑一挥,快若惊鸿,迅如掠影,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宛若风的轨迹,随即瞬间消逝。 突兀地,一颗人头冲天而起,灿烂的血花激/情绽放开来,王虎山的脑袋以抛物线的形式,在空中飞跃旋转,他看见他儿子孙子骇然的神色,看见张飞德关文长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见岐山三怪浮屠剑客不敢置信的目光,还看见很多很多…… 最后,当他看见一具没有人头的身体立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青龙偃月刀时,王虎山不禁失声惊呼道: “呀,那是我的身体!” 但是却没有声音,刚叫完,他的视线便模糊不清,而他的脑袋却在急速坠落。 砰的一声,王虎山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机,而他的眼睛却仍睁得大大的。 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他的脑袋被人摘了。 他,死不瞑目! 其实,刚才看见雪无痕狂攻王虎山时,王够王舒郎他们也想赶来相救,但都被陆子龙张飞德关文长他们拼死阻挡住了,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而且变化太快了,风云突变,王够王舒郎他们想不到反转成这样子,原先王虎山还稳占上风,压着雪无痕打。 但是,雪无痕突破晋升后,形势便急转直下,甚至连王虎山也始料未及,万万想不到雪无痕居然能够杀他。 而且是一击必杀,干净利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可能是在巨大的危机面前,雪无痕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吧? 因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有时候会突然爆发出巨大潜能来的。 只是有些潜能人们平时不知道,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才瞬间激发出来,连自己都会感到意外的。 况且,当时的形势岌岌可危,一片腥风血雨,还有几个结义兄弟朋友需要他守护,在风声鹤唳的情况下,雪无痕也必须爆发,别无选择。 何况,他还是结义兄弟的大哥,做大哥就要有大哥的责任与担当,他也必须担负起守护者的角色! 守护兄弟们的生命,是他责无旁贷的选择! 烈火见真金,时势造英雄! 蓦地,王舒郎似发疯的猛虎,突然冲了过来,雪无痕以为王舒郎冲过来跟自己拼命,替他爷爷报仇。 怎知,王舒郎却径直向王虎山的尸体奔去,连看也不看雪无痕,张飞德纳闷地道:“咦?黄鼠狼要干什么?” 还是诸葛长风聪明,立时看穿王舒郎的意图,大声提醒道:“他要去夺青龙偃月刀,拦住他!” “啊?他要夺我的刀?” 关文长纵身一跃,却没有拦住,王舒郎依然奋足直奔,眼神炙热地向青龙偃月刀奔去! 此时,谁能夺得青龙偃月刀,便能掌控战局,胜利的天平便会倾向拥有青龙偃月刀的一方。 就似先前那样,原先按照诸葛长风的计划行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也将关张琴儿三人救下来了。 但是,自从青龙偃月刀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在无坚不摧的青龙偃月刀面前,雪无痕陆子龙他们束手无策,被打得节节败退,形势岌岌可危,险些全军覆灭。 不过,青龙偃月刀虽为神兵利器,还不至于主动杀人,这与王虎山突然冒出来有关,原先雪无痕诸葛长风他们都以为王虎山没有武功,不足为惧,对他没有防备。 怎知王虎山却是一头隐藏的猛虎,突然狂性大发,让雪无痕他们始料未及,在毫无防备之下,所以才吃了大亏。 关文长没能拦住王舒郎,不禁着急得暴跳如雷,而这时浮屠剑客与岐山三怪他们,也醒悟过来,知道谁能夺得青龙偃月刀,便能掌控局势,于是也向王虎山的尸体奔去,想将青龙偃月刀夺过来。 在王舒郎拨足狂奔的一刹那,陆子龙与琴儿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也向王虎山的尸体奔去。 一时人影纷飞,双方都在争夺青龙偃月刀! 眼看王舒郎从身边奔过,张飞德纵身一跃,扑了过去,王舒郎侧身一闪,张飞德扑了个空,一下扑在地上,扑了个狗啃屎,满嘴都是泥巴,张飞德气得哇哇叫道:“哎呀,你这个兔崽子溜了?哼哼,气死我了!” 第57章 三怪殒命 陆子龙与岐山三怪他们都在一个方向上,原先在激战时腿脚受了伤,跑不得快,眼看岐山三怪便要从身边越过,陆子龙叫了声琴儿快跑,他却陡然转身,立马横枪拦住去路,冷冷地对岐山三怪喝道:“谁想夺刀,先过我这关!” “哎呀,不好!” 一见陆子龙拦住去路,钟伯仁钟伯义急忙刹住身形,也冷冷地盯着陆子龙。 钟伯山乃是斗鸡眼,他的眼睛不太好使,他只顾向前冲去,险些撞在陆子龙的长枪上,当他看见杀气腾腾的陆子龙挡住去路时,吓得他妈耶一声,纵身一个狗跳,这才躲过一劫,但是斗鸡眼仍然狂翻不止,看着怪吓人的。 钟氏兄弟本还想过去夺刀,但是见王舒郎浮屠剑客与琴儿己经跑在前头,追不上他们了,只好停下来,一边与陆子龙厮杀,一边坐山观虎斗,看看谁能夺得宝刀。 王舒郎不愧为华山派掌门卓不群的弟子,轻功身法比浮屠剑客与琴儿都高出一筹,几起几落,便即超过了浮屠剑客与琴儿,眼看便要抓到青龙偃月刀了,心中狂喜不己,于是纵身一跃,一手抓去。 就在这时! 王舒郎只觉眼前一花,青龙偃月刀己不见了! “呀,怎么回事?” 王舒郎落下地来,向前看去,只见一人衣袂飘飘,手里正拿着青龙偃月刀。 那人正是雪无痕! 只见他一身血衣,气势逼人,长刀在手,宛若屠天杀神从天而降! 雪无痕望着王舒郎他们炽热贪婪的眼神,冷冷地道:“青龙偃月刀是我们兄弟千金买来的,谁也休想夺走!” 看着雪无痕神威凛凛的样子,又看了看王虎山那具无头尸体,王舒郎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不由主向后退去。 这时浮屠剑客仍是一个劲飞奔过来,雪无痕大手一挥,青龙偃月刀嗡的一响,刹时寒芒暴涨,咔嚓一声,浮屠剑客居然被拦腰斩断了! 而他的眼睛仍是一片迷茫,似乎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死的。 张飞德见状嘻嘻笑道:“浮屠剑客呀,你真是糊涂鬼,糊里糊涂的自己跑来送死,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哈哈哈,笑死我了!” 琴儿诸葛长风他们见雪无痕夺回了青龙偃月刀,并且秒杀了浮屠剑客,不禁欢呼雀跃起来,同时心里道好险,差点被王舒郎夺去了! 长刀在手,气吞山河。 斩杀了浮屠剑客后,雪无痕一鼓作气,向敌人杀去。 看见岐山三怪正在围攻受伤的陆子龙,想起造成今天的局面,害得几个兄弟被擒受伤,甚至险些丧命,都是拜岐山三怪所赐,雪无痕不禁怒气冲霄,陡地冲天而起,大喝道:“四弟,闪开!” “好吧,大哥交给您了!” 陆子龙答应一声,长枪一抖,跳出圈外,将战场让给雪无痕。 雪无痕催动灵力,举起青龙偃月刀凌空斩下,岐山三怪知道青龙偃月刀的厉害,不敢硬接,飕飕飕纵身跃了开去。 那一刀斩不着岐山三怪,径直地斩在地上,只听轰隆隆一声,居然将大地斩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刹时火花飞溅,土浪冲天,翻滚的泥土似潮水般狂泻而岀,覆盖方圆百丈! 等那土浪消散,尘雾静止后,人们惊骇地发现,此时的岐山三怪一身泥土,黄不拉几、灰头土脸的,仿若刚从土里站出来的妖怪。 “咿呀,三个妖怪!” 张飞德见了不禁哈的一笑,爱耍贫嘴的毛病又犯了,哇哇叫道:“呀哈,哪里来的三个土鳖,在这丢人现眼?” 人们听了,看着岐山三怪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弄得一身的泥土,岐山三怪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张飞德居然还当着众人的面嘲笑他们,钟氏兄弟不禁恼羞成怒,钟伯山一声怪啸,舞动判官笔,如暴风骤雨般的向张飞德攻杀过去。 得其祖宗张飞的真传,张飞德平生最爱打架,好战成瘾,一见钟伯山杀来,高兴得手舞足蹈,便要冲过去与他厮杀起来。 但,雪无痕却比他快了一步,抡起青龙偃月刀一刀斩出,钟伯山知道青龙偃月刀的厉害,急忙飞掠躲开。 不过他虽然避开了青龙偃月刀的致命一击,但那凌厉的刀芒仍是在他的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刹时血流如注,血染黄沙。 钟伯山也真够横,虽然受伤了,但是他一咬牙,居然纵身一跃,向雪无痕扑去,势若猛虎! “来得好!” 雪无痕横刀一扫,刀芒四射,钟伯山伸出两支判官笔一挡,咔嚓一声,判官笔立时断成四截。 青龙偃月刀斩断钟伯山的判官笔后,刀势不减,气势如虹,一刀从钟伯山的脸上扫过,身子也被一刀劈开,刹时骨肉分离,血花飞溅! 更为奇绝的是,钟伯山那双斗鸡眼居然扑的掉了出来,掉到地上后还猛地眨眼睛,并且翻滚不息,看着令人毛骨悚然,琴儿吓得妈耶一声,居然趴在地上! 虽然连续斩杀了两个人,但是青龙偃月刀上,居然滴血不沾,依然绽放出漠漠光华,宛若一泓秋水,清澈明亮,光可鉴人。陆子龙与诸葛长风见了,不禁连声赞叹,确是一把绝世宝刀。 “哎呀,姓雪的,你居然敢杀我弟弟?!” 亲眼看到雪无痕将钟伯山斩于刀下,血溅当场,钟伯仁钟伯义不禁痛断肝肠,二人似疯了般,一个挥舞长鞭,一个展开双钩,狂风暴雨般的向雪无攻杀过去,招招直取雪无痕的要害部位。 “哎呀,白眉与红毛要拼命,大哥我来帮你!” 张飞德见钟伯仁钟伯义攻势如潮,势不可挡,担心雪无痕吃亏,抄起长枪便要过去帮忙。 雪无痕见状忙叫道:“三弟不要过来,这两个怪物我对付得了,你若来帮忙我还担心伤到你呢!” 此时雪无痕长刀挥霍,刀芒如山,凌厉的刀气纵横交错,将地上斩出一道道沟壑,水牛那么大的巨石也被斩得砰砰嘭嘭地爆炸开来,声势骇人。 张飞德见了嘿嘿笑道:“大哥说的也对,我若去帮忙反而伤到我,而且碍手碍脚,谅这两个怪物也掀不起什么波浪来了,就交给大哥你了!” 钟伯仁钟伯义虽然攻势猛烈,但是由于痛悼兄弟之亡,他们己经方寸大乱,攻势虽然凌厉,势头很猛,不过招数之间破绽大多,可谓是空门大开。 “杀!” 雪无痕抓住他们的破绽,挥舞大刀,长驱直入,大喝一声,如春雷惊天,大刀横扫,巨大的刀芒狂飚而出,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寒光闪烁处,两颗脑袋冲天而起,扶摇直上;两道血柱狂喷而出,直冲天际! 随即,两具无头尸体砰的倒了下来,两颗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场面震憾人心! 至此,助纣为虐、作恶多端的岐山三怪,全都寿终正寝,三个都死了! 看着雪无聊气势如虹,以摧枯拉朽、酣畅淋漓之势,接连斩杀了岐山三怪,琴儿关文长等人都觉得甚为解气,觉得大爽了,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连一向自负甚高的诸葛长风陆子龙,也对雪无痕酣畅淋漓的打法赞叹不已,对这个刚结拜的大哥充满了敬佩之情。 张飞德最是崇拜雪无痕,更是高兴得似个小屁孩一样,哇哇叫道:“老大威武,大哥厉害;老大威武,大哥厉害!” 受到张飞德的感染,琴儿关文长也跟着叫起来:“老大威武,大哥厉害……” 躲在远处观战的老百姓,看见雪无痕杀了王虎山岐山三怪他们,个个都很高兴,有些人道:“谢天谢地,来了这几个英雄少年,铲除了王虎山岐山三怪这伙恶人,以后咱们的生活就好过多了!” “那是,自从王虎山当上枫林城主后,他们家族之人便在枫林城作威作福,而且每年还要交那么多苛捐杂税给城主府,这些年可把咱们坑惨了!”…… 雪无痕听了心中一凛,暗道不好,不由得四处张望,看着四处逃窜的官兵与那些黑衣大汉,似在寻找什么。 琴儿见状问道:“雪大哥,你找什么?” 雪无痕道:“我在找王够王舒郎,却不见他们叔侄俩,应该是溜了吧?” 张飞德一听,立时蹦了起来,哇哇叫道:“哎呀,居然给这两个混蛋溜了?不行,一定要追上去杀了他们!” 说着,抄起一根棍子,风风火火的便要去追杀王舒郎他们。 诸葛长风忙叫道:“三哥,穷寇莫追,既然他们逃了,那也是他们气数未尽,由他去吧!” 张飞德大眼一瞪,皱眉道:“五弟,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这样既不便宜了他们? 你不知道哇,王家的人太可恶了,个个穷凶极恶,蛮不讲理。特别是那个黄鼠狼,他可坏了,我们被捉囚禁的时候,他可没少折磨我们。哼哼,我巴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见他气呼呼的样子,活似个生气的小孩,雪无痕不禁摇头笑道:“三弟,五弟说得没错,穷寇莫追,且由他去吧!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们,你还是先把丈八蛇矛找回来的好。” 张飞德噌地一下跳了起来,一边遍地乱找,一边连声的道:“哦哦哦,对对对,丈八蛇矛那可是我的护身符,这个马虎不得,一定要找回来!” 第58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 张飞德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丈八蛇矛,不由得跳脚大骂,风风火火的,便要闯进枫林城主府里去找,雪无痕又提醒他道:“三弟,不要去城主府了,你检查一下岐山三怪的乾坤戒,看看在不在里面?” “哦?对了,也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张飞德一拍脑门,憨厚的傻傻一笑,腾地蹦了起来,一个狗跳窜到岐山三怪兄弟身边,将他们的乾坤戒摘下来。 众人见了他的古怪模样,活似一个顽皮的猴子,忍不住噗嗤笑了。 诸葛长风亦笑吟吟地道:“三哥性情憨厚豪迈,天真烂漫,不失赤子之心哪,哈哈。” 琴儿道:“那是,三哥的脑门虽然有时候不怎么灵光,但是人还是很好的,重情重义,出手大方,不惜千金买刀送给关二哥。” 就在这时,忽见张飞德哇哇叫道:“呀哈,大哥说得对,我的丈八蛇矛果然在岐山三怪的乾坤戒里。 噫嘻,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东西啊?” 张飞德大手一挥,乾坤戒里面哗啦啦掉出来一大堆东西,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不觉哗然大呼! 原来,从乾坤戒里面倒出来的,大都是金银财宝,金光灿灿的,耀人眼目。 看着面前那一堆金银珠宝,张飞德不觉破口大骂道:“岐山三怪果然不是好东西,不知道从那里偷抢来那么多财宝?” 见张飞德收获满满,琴儿也去将王虎山的乾坤戒摘了,拿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时,只见马蹄金、珍珠项链、珊瑚树、绿宝石、翡翠玉、猫儿眼……等什么稀世珍宝都有。 看着遍地的金银财宝,几乎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了,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陆子龙显得心情颇为沉重,恨恨地道:“王虎山只不过是一个城主,就搜刮了那么多金银财宝,由此可见那些贪官污吏是多么的可恶了! 哎,风云帝国都是让那些贪官污吏,与那些奸佞小人给搞坏的!” 诸葛长风道:“是呀,从王虎山岐山三怪这些人的身上,就可以管中窥豹,看岀那些贪官污吏敲诈勒索,搜刮民财民膏的恶劣手段了!” 张飞德义愤填膺地振臂叫道:“所以,咱们要狠狠地打杀那些贪官污吏与恶人,似对付王虎山岐山三怪他们一样,见一个杀一个,杀光了那些恶人,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雪无痕陆子龙等人听了,都点头称是,诸葛长风却忧心忡忡的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只怕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呢!” 琴儿听了满不在乎的道:“哎,诸葛长风,何必担心那么多呢?国家大事轮不到我们操心的,咱们还是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休管明日是与非的好哇!” 关文长与张飞德也点头称是。诸葛长风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琴儿一皱眉头,纳闷的道:“哎,你说话怎地那么玄乎?总是高深莫测,云里雾里的,叫人摸不着头脑哇?” 诸葛长风云淡风轻的摇头一笑,不再说什么。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关文长两眼放光,搓着手腼腆地笑道:“哎呀,这下咱们发财了,得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咱们兄弟分了,一辈子都花不完呢!” “好主意!” 张飞德望着雪无痕,大声道:“大哥的功劳最大,是他杀了王虎山与岐山三怪,所以大哥应该拿最多!” 琴儿笑吟吟地道:“这样很合理,我没意见!四哥五哥,你们呢?” 陆子龙与诸葛长风却摇了摇头,对这些人人渴望拥有的稀世珍宝,视而不见。 这时,雪无痕说话了,只听他斩钉截铁地道:“这些东西,咱们不能要!” 陆子龙与诸葛长风听了,脸上露出有趣的神情,张飞德纳闷地道:“大哥,这是咱们的战利品,为什么不要呀?难道丢了吗?那不太可惜了?” 关文长一脸的惋惜之情,呢喃低语道:“唉,到手的东西不要,真是暴殄天物呀!” 雪无痕望了他们一眼,义正言辞地道:“各位兄弟,咱们不能象那些江洋大盗那样巧取豪夺,贪图他人之物。况且这是不义之财,更加不能要!” 琴儿脖子一歪,仰着头问道:“那么,这么多金银珠宝怎么办呢?” 雪无痕淡淡的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枫城百姓的,是王虎山他们搜刮民财得来。 既然如此,还是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吧!” “啪啪啪” 诸葛长风击掌赞道:“善哉善哉,路见不平一声吼,视钱财如粪土,大哥真乃铁血豪情的真英雄,高风亮节之君子,小弟万分钦佩!” 掌声未歇,诸葛长风摇头晃脑,又吟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一剑独行江湖路,潇潇洒洒任平生,这样才是快意人生嘛,哈哈哈!” 见他一副穷酸秀才的样子,琴儿不禁摇头苦笑道:“喂,你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吟诗作对?哎,真服了你了,不愧是诸葛亮的后人,读书人都喜欢文绉绉的穷快乐,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听琴儿说到伤字,雪无痕心中一凛,忙取出金创药来,急切地道:“各位兄弟,你们都受伤了,还是先敷点药治疗一下伤吧,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说!” 关文长张飞德几人接过金创药敷在伤口处,不过他们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己,并无大碍,雪无痕最担心的还是诸葛长风,因为他的腿伤最为严重,虽然己经敷了金创药,但还是不能走动。 陆子龙也看出了雪无痕的心事,便道:“大哥,要不这样吧,我先陪五弟回峨眉山疗伤,等五弟的伤痊愈后,再来找你们,您看如何?” 雪无痕一听甚喜,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道:“五弟伤势严重,只有你一个人陪着,我还是担心,万一碰到王够王舒郎他们怎么办?不如这样吧,我先护送你们回峨眉,然后再岀来办其他事情。” 陆子龙听了犹豫不决,因为他知道雪无痕还有事情要办,这里距离峨眉甚远,一来一回要花费很多时间。 这时诸葛长风说话了,只听他道:“大哥不用担心,片刻之间就可以回到峨眉山了,你还是办你的事吧!” 说罢,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张镌刻着奇异文字的符箓来。 琴儿见了讶异问道:“咦?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中间那里画有一个眼睛? 哦,对了,诸葛师兄,你怎么会武功的呀?你的祖先诸葛亮,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我手里这张纸片,乃是传送符。” 诸葛长风遥望长空,似乎在思忆往昔,只见他神色肃然地道:“当年先祖不学武功,身子骨差,以致英年早逝,陨落于五丈原,没能完成一统三国的伟业。 所以嘛,我吸取了先祖的教训,不但修文,而且习武,到峨眉山学艺,这样身子骨硬朗了,做起事来也方便些。” 雪无痕琴儿听了都说应该如此,况且出门在外行走江湖,人心险恶,没有武功防身的话也很危险。 张飞德对这些话似乎不太感兴趣,反而对诸葛长风手中的那张纸片兴趣盎然,似个小孩子一样凑过去东看西看,还想用手去摸符箓中央的图像,诸葛长风急忙制止道:“三哥,摸不得,你若是乱摸,呆会你到了哪里都不知道呢,可就回不来了!” 张飞德大嘴一撇,瓮声瓮气嘟哝道:“五弟就会唬人,似你的祖先诸葛亮一样,就爱吹牛! 哼,小小一张纸片,不就是摸一下吗?还能咋地?” 见他如此说,诸葛长风哭笑不得,雪无痕道:“三弟,这不是唬人,我亲身经历过了,这张传送符很神奇的,启动传送符后,可以将人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可瞬息千里!” 张飞德最为尊崇雪无痕,对雪无痕的话一向深信不疑,见雪无痕也如此说,这才相信了,于是对诸葛长风道:“既然如此,五弟,你就启动传送符,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诸葛长风点了点头,除了陆子龙外,让其他人离他远点,随即在传送符中央轻轻一点。 随着诸葛长风一指点出,奇迹发生了! “嗡!” 只见那张纸片陡然亮了起来,蓦地散发出一股远古气息,并且荡起一圈圈涟漪。 符箓中央一只古人之眸陡然升上半空,刹时光芒四射,一道光束如渔网般,将陆子龙与诸葛长风二人笼罩在里面! 陡然间看见这样的奇异景象,除了陆子龙雪无痕与诸葛长风外,其他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骇然地望着这一切! 这还不止! “呼!” 陡然间狂风呼啸,陆子龙与诸葛长风二人,居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宛若时空穿棱,光影变幻,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景,人们都惊呆了,不知道陆子龙二人怎么突然间便消失了?张飞德更是哇哇叫道:“吓,好神奇啊,一张小小的纸片,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将人送到千里之外?” 雪无痕含笑不语,与关张琴儿一起,叫来十多个德高望重的老者,由他们率领着百来个壮汉,将地上那些金银财宝分发给枫林城的老百姓。 第59章 比武招亲 雪无痕交待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将王虎山与岐山三怪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兑换成银子,分发给百姓们后。 随即,雪无痕又带着关张琴儿进入枫林城主府里面,到处搜寻都不见王够与王舒郎,甚至连他们的家眷与那些打手也不见踪影,可能担心雪无痕进来找他们算帐,早就逃跑了。 本来雪无痕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不可,他之所以重返枫林城,一者是担心王够王舒郎他们还在这里,继续为非作歹,祸害枫林城的百姓。 再者也是为了养伤,因为在博斗中,他们都受了伤,虽然没有诸葛长风那么严重,只是一些轻伤。但是有伤在身,行走总是不怎么方便。 两三天后,他们几个人的伤势都好了,于是便离开枫林城,策马扬鞭又出发了。 出城这天,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枫林城的老百姓居然敲锣打鼓放鞭炮,夹道相送,甚至还送来几匹马给雪关张他们。 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还拉着雪无痕的手,热情洋溢地道:“谢谢雪少侠,谢谢你们几位英雄,你们为我们铲除了王虎山,为我们铲除了一大祸害,又送了那么多钱给我们,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随即振臂高呼道:“英雄,英雄!” 其他人也跟着振臂高呼道:“英雄,英雄……” 一时热情洋溢、欢天喜地的高呼之声,响彻云霄,在枫林城上空回荡,久久不绝。 关文长趴在张飞德耳边,悄悄地道:“幸亏那天大哥不要那些金银财宝,若是咱们哥几个把王虎山他们的那些金银财宝分了,现在这些老百姓就不会对我们这么好了。” 张飞德道:“那当然了,那些金银财宝都是这些人的血汗钱,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若是咱们瓜分了,这些人肯定不乐意,他们还巴不得咱们滚蛋呢,哪里还会热情洋溢的对待我们? 哎,还是大哥英明哪,这样做咱们心里亮堂,问心无愧,过得也舒坦踏实。” 关文长也道:“三弟说得对,咱们不偷不抢,不贪小便宜,心里才亮堂!” “可不是吗?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才不怕鬼敲门嘛!”…… 雪无痕与他的兄弟们离开枫林城后,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水村山郭酒旗风,酒不醉人人自醉,不觉己到了杭州。 不过,到达杭州之前,琴儿说有其他事情,借故离开了,没有跟雪无痕他们在一起。 杭州历史悠久,自秦朝即设立县治,曾是吴越国的都城。 古语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杭州因其风景秀丽,乃是著名的鱼米之乡,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 而杭州,又以西湖风景为最。“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居然把西湖比作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其之秀丽绰约,由此可见一斑。 杭州风景惹人醉,杭州的美人更是惹人怜爱,甚至可以说令人浮想联翩。 由于杭州乃是著名的水乡,得天独厚,上天眷顾,杭州的女子一个个出落得水灵灵的,宛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楚楚动人。 是以,苏杭一带的女子颇受世人追捧,不少男士都以与杭州的女子交往为荣,若能娶杭州的美人为妻,更是沾沾自喜,令人羡慕。 而现在,杭州城内便有一场好戏即将开演,一位武林人士在杭州摆擂,要为自己的女儿挑选夫婿,也就是: 比武招亲! 没错,就是比武招亲,这是武林儿女常用的择偶方法。 这个消息一出,立时轰动杭州城,传遍江南武林。 比武招亲的事情时常发生,为什么这次如此轰动呢?只因为比武招亲的主角名叫:江月琴! 江月琴何许人也? 她,乃是江南第一美人,芳华绝代,艳压群芳,名动苏杭,是苏杭一带少年的梦中情人,不少人都以得见她一面为荣,不少豪门贵族的公子都对江月琴趋之若鹜。 甚至,不少武林侠客也为江月琴的美色所迷,对她垂涎欲滴,巴不得金屋藏娇,将其据为己有。 据江湖传闻,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魔刀门少主寒石垒,也对她情有独钟,发誓非江月琴不娶呢! 而且,江月琴还有一个响亮的外号:百变仙子!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现在杭州城内,人们街谈巷议的,都是比武招亲的事情。每个人口中都会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江月琴。 雪关张三人正好经过此地,对于这件轰动杭州的事情,自然也听说了。 虽然江月琴美若天仙,名动苏杭,但是雪无痕对她并不感兴趣,只是想游览一下杭州西湖的美景,领略一下苏杭风情,便即离去。 但是,爱凑热闹的张飞德却不肯错过轰动杭州的大事件,非要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 其实,张飞德也不是去跟人家抢美人,纯粹是去凑热闹。 当然,他还想去会会寒石垒,看看这个魔刀门的少主有什么能耐,也想领教一下什么叫魔刀,有什么奇特的魔法? 不过,雪无痕想不去参加这次盛会都不行了,因为此次比武招亲的地点便选择在西子湖畔的楼外楼举行。 为什么雪无痕非要去西湖楼外楼呢? 因为西湖与楼外楼乃是杭州的名片,代表着苏杭最美丽的风景。 而雪无痕若想领略到最迷人的苏杭风情,就必须去西湖与楼外楼,跑也跑不掉。 十年风雨路,孤山不了情。 更为巧妙的是,楼外楼正好座落在西子湖畔孤山脚下,而雪无痕原先便在东南沿海的一座孤山上学艺,对于孤山二字,雪无痕有着深厚的感情,此时听到孤山,如闻乡音,更是非去不可! 这天吃了早点,雪关张三人便出发了,往孤山楼外楼赶去。 雪无痕依然是平常的装束,依然是一袭白衣,长剑伴君行。 而关文长与张飞德却特意打扮了一番,二人衣冠楚楚,容光焕发的,似乎去相亲一样,雪无痕见了不禁莞尔,但他性情温和,平易近人,也不说什么讥讽挖苦的话。 杭州的风景确实举世无双,雪关张三人出了客栈,一路走去,但见亭台楼阁连水榭,山光水色入画图,景色清灵飘渺,宛若仙境一般,当真是美不胜收,令人流连忘返。 遥看雾气蒙蒙的西湖,宛若风姿绰约的仙子,心旷神怡之际,雪无痕不禁曼声轻吟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关文长听了嗤的一笑,略带调侃地道:“大哥,一路走来,咱们遇见的美丽少女多如牛毛,你怎么不看她们,只看西湖?” 张飞德怪眼一翻,亦瓮声瓮气地道:“就是,虽然西湖的景色不错,但是说白了,不就是一潭死水吗,有什么好看的?怎比得上那些水灵灵的姑娘,是吧?哈哈哈!” 雪无痕听了只是淡然一笑,也不说什么,依然缓步而行,遥看江山如画,饱览山外青山楼外楼的绝世美景。 也难怪关张二人这样说雪无痕,杭州的美女确实多如牛毛,一路走来,青春亮丽的窈窕少女多如过江之鲫,她们有的在湖上荡舟采莲,哼唱着别具风情的江浙民歌,歌声悠扬,宛转动听,听来荡气回肠。 而有些少女则在街头优闲地漫步,她们身段婀娜多姿,袅袅婷婷,宛若亭亭玉立的荷花,清丽动人。 可能是受到青山绿水的熏染,生于斯长于斯的缘故,这些江浙水乡的少女说话异常温柔,还有些黏糯的味道。 听着她们的吴侬软语,似在向情郎诉说衷肠,别有一番风味在以头。 不知是被雪无痕卓尔不群的气度吸引呢,还是什么缘故,那些花容月貌的少女走过来时,有些故意袅袅婷婷地靠近前来,与雪无痕擦身而过,随即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甜美,宛若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有一个少女更是大胆,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脚下一滑,故意摔倒,一下扑进雪无痕怀里,害得雪无痕都不好意思了,赶忙将她扶起,又马上放手走开。 姑娘们见到英俊潇洒的雪无痕时热情似火,但是她们见到威猛粗旷的张飞德时,却躲得远远的,这让张飞德觉得非常不爽,不禁气鼓鼓的指着那些少女道: “喂,你们这些娘们,干嘛向我大哥身上蹭去,却离我那么远?难道怕我吃了你们?” 哼,你们厚此薄彼,这样不公平哟!” “哎呦喂,居然叫我们做娘们?”少女们齐声娇呼,觉得颇受委屈。 有一个少女妙目盈盈地望着雪无痕,讶异地对张飞德道:“什么?他是你大哥?不会吧?你胡子都一大把了,我还以为你是那个白衣公子的大爷呢!” 张飞德听了更是气恼,怪眼狂翻,气呼呼地道:“呀呸!你才是大爷呢! 告诉你们,俺可是十八岁的黄花小子,还没有老婆,奇货可居,哪个想要就快点动手,晚了可就没货喽!” 雪无痕与关文长听了,忍不住哈的笑出声来,雪无痕笑骂道:“三弟,你越来越会耍贫嘴了,油腔滑调的。哎,真拿你没办法!” 那些少女更是轰的笑了起来,娇躯乱颤的,险些岔气,居然趴倒一地! 第60章 江月琴 笑了好一会,一个少女挣扎着爬起来,仍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边笑边指着张飞德道:“哎呀妈呀,你这人说话也太逗了,世上只有黄花大闺女,哪有黄花小子这样的说法?” 被众人这一笑,张飞德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但仍是不肯服输,嘟哝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姑娘可以叫黄花大闺女,我们这些小伙子就不能叫黄花小子?哼哼,这样不公平嘛!” “哎呀,这个人不可理喻。走,不理他!” 那些少女怪怪地望着他,似是见到怪物一般,一个个掩着樱桃小口咯咯地走开了。 其实,除了婀娜多姿的美少女之外,一路上也遇见很多少年,甚至有不少背插长剑的少年侠士,大都是向西湖畔的楼外楼走去,他们的目的不言自喻,自然都是奔着百变仙子江月琴去的。 见此情形,雪无痕心里暗道:“哟,江月琴的魅力不小哇,这么多人赶去捧场。” 不由自主地,也想去看看这个江月琴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魅力?吸引了那么多人去看她。 不觉间,凝眸处,枝影横斜花千树,波光潋滟水云间,一幢雕龙画凤、气势恢宏的楼阁映入眼帘,楼前廊桥处,一副古意盎然的楹联分外惹人注自,联上写着: “一楼风月当酣饮, 十里湖山豁醉眸。” 看着面前烟波浩渺的西湖与云雾缭绕的楼外楼,雪无痕不禁击掌赞叹道:“妙,妙妙妙!” 张飞德读书少,没能明白其中之意,不觉茫然问道:“大哥,你喵喵喵什么?怎么突然学起猫叫来了?” “呀?……你这样理解呀?” 雪无痕不禁无语,关文长噗嗤一笑,指着那幅楹联道:“三弟,你瞎喵什么?大哥是说妙妙妙,而不是喵喵喵,意思是说这幅对联写得好,妙极了!” “哦?这样啊?”张飞德脸上一红,不禁挠头憨笑。 雪关张三人信步而行,走过蜿蜒曲折的风雨桥长廊,只见楼外楼广场中央,搭建着一座高大宽阔的木台,木台方圆数十丈,这便是江月琴用以比武招亲的擂台。 此时,偌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大都是花红柳绿的少年男女,当然其他年龄段的人也有,他们一个翘首以盼,等待比武大会的开始。 不过,绝大多数人更期盼女主角江月琴的登场,都希望一睹庐山真面目,看看百变仙子的风姿,领略江南第一美人的绝代芳华! 其实,江月琴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杭州美人,但女孩子一般极少抛头露面,正所谓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况且前些年江月琴在外拜师学艺,极少在杭州露面,所以很多杭州人都不认识她。 再者,江月琴号为百变仙子,自然擅长易容之术,有时候可能她就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她便是江南第一美人,能够目睹江月琴庐山真面目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样无形之中,更为江月琴增添了几许神秘之美,人们更希望一睹庐山真面目。 人们聚集在楼外楼广场上,个个翘首以盼,但是等了好一阵子,都不见江月琴出来,有些性急的人便等不住了,特别是那些怀着抱得美人归心思之人,更是急不可耐,于是有人便冲着擂台上面喊道: “喂,喂喂,江月琴,你快点出来吧,我要见你呀,你还磨磨唧唧什么?赶快出来吧……呀!” “啪!” 那个人话还没说完呢,立时便被人扇了一记耳光,那人一脸蒙圈地瞪着打他的麻脸男子,不禁怒吼道:“喂,王二麻子,平白无故你打我干什么?以为我好欺负吗?” 王二麻子巴掌一甩,又啪的给了他一记耳光,斥责道:“江小姐号称仙子,乃是江南第一美人,身份娇贵无比,你却如此粗鲁,喂喂喂地大叫,成何体统?这是对江月琴姑娘的不敬,不打你打谁?” 那个被扇了耳光的男子一听,立时变了一副模样,居然啪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来,边抽边道:“王二哥你说得对,我那样叫确实有辱仙子,太粗鲁了,对不起江月琴姑娘,该打,该打!” 正在这时,只听噔噔噔的楼梯声响,从通往擂台的通道内,袅袅婷婷地走出一个少女来。 那少女约十七八岁,正是芳华绝代的年纪,只见她清丽脱俗,眉目如画,一袭绿裙迎风飘荡,更衬托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啊,江月琴出来了,百变仙子来了!” 见了那个绿衣少女,有些对江月琴仰慕己久的少年,忍不住失声叫道:“江月琴,江月琴!”…… “百变仙子,百变仙子……” 一时尖叫声此起彼伏,王二麻子更是夸张,居然扑通跪下,激动地道:“呀,江……江小姐,仙……仙子,终于见到您了,我……我好激动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他如此夸张,那个绿衣少女脸上陡然飞上一片红云,只见她玉手轻掩樱桃小口,粉面羞红,咯咯笑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不是江月琴,也不是百变仙子,我是我们小姐的丫鬟碧荷。” “啊?什么?你不是江小姐江月琴?” 王二麻子陡地站了起来,气呼呼地道:“哎呀,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是江月琴姑娘呢,怎知只是一名丫鬟,却让我跪拜你,呀呸,真是岂有此理!” 碧荷一脸无辜的表情,呵呵笑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没有说我是江月琴哪,是你自个跪拜,关我啥事啊?” 王二麻子振振有词地道:“怎么与你无关?我是要娶你家小姐的,却让我跪拜你这丫鬟,如此岂不折了我的身价?还怎么做你们的姑爷嘛……” “啪啪!” 王二麻子兀自喋喋不休,只听啪啪两声,他的脸上己挨了两记耳光,一名胸前绣着青龙图腾的壮汉,指着他骂道:“呀呸!王二麻子,就你这副德性还想娶貌若天仙的江姑娘为妻?你还要不要脸? 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作梦去吧你!” 那壮汉一脚踢出,王二麻子啊的一声,飕地飞了出去,扑通掉下地来,摔了个狗啃屎,掉了满也牙,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都说活该,一张大麻花脸,居然还敢大放厥词,妄想娶江月琴做妻子,真是岂有此理! 待众人的喧哗声稍为停歇下来,碧荷嫣然一笑,柔声细语地道:“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现在有请我家……” 人们以为请江月琴出来呢,轰的一声,又激动起来,全都望向通往擂台的通道。 喧哗声都将碧荷的声音掩盖了,听不清她下面说些什么。 在万众瞩目之中,通道口的门帘一挑,走出来的却是一名斯斯文文的中年汉子,众人不禁嗨的一声,脸上充满了失望之情。 中年男子气度雍容地走到擂台中央,拱起手来向众人施了一礼,这才开口说话,只见他落落大方地道:“各位朋友,本人乃是江月琴之父,名叫江振声。 呀,说来惭愧,小女顽劣任性,因此借楼外楼这块宝地,在这里设立擂台,比武招亲。 这比武招亲的规则是,一者比武为胜,武艺超群胜出者,可作为小女夫婿人选,这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个方法,若是比武难以分岀胜负,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小女觉得难以抉择的,便抛绣球,绣球砸中谁便是谁,花落谁家立刻见分晓!” 江振声的声音刚落,台下人群立时沸腾起来,那些身怀绝技的少年,更是跃跃欲试,巴不得立时开战,击败所有挑战者,做江家的乘龙快婿。 而有些不会武功,或是武艺平庸之人,原本只是来凑热闹,一睹江南第一美人的风采而己,自知武艺低微,难以东宫折桂,不敢有非份之想。 现在听说还有抛绣球这个环节,那些武艺低微者立时来了精神,心想凭我的相貌我的家世,还有七步成诗的才情,谁是我的对手?江月琴不看中我还看上谁?江南第一美人还不手到擒来?哈哈,百变仙子也要向我抛绣球了! 如此一想,不觉手舞足蹈的笑起来,旁人还以为他们发疯呢,赶忙躲了开去。 江振声介绍完比武招亲的规则后,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便迫不及待跳上擂台,双拳一抱,对江振声道:“江兄,小弟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不如我耍几套拳法给你看看?” 江振声皱了皱眉,不悦地道:“壮士你的年纪大了些吧?刚才己经说过,末有妻室者才能参加比武招亲……” 还没等江振声说完,那人便抢着道:“江兄你听我说,虽然我年纪大了点,也曾经娶妻生子,不过我妻儿都己经死了,所以我现在是单身一人,这样不算违反比武招亲的规则吧?” 见那男子一大把年纪了,又瘦骨伶仃的,江振声便不乐意,劝他下去,那男子就是不肯下来,死皮赖脸的要参加打擂。 这时,台下的张飞德也看不下去了,蹭地跳上擂台,走到那男子身边大喝道:“呀呔,凭你这狗样也想比武招亲哪?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呸呸呸!” 第61章 百变仙子 “轰!” 张飞德这一声大喝,犹似惊雷炸响,把现场数万人都吓了一大跳,距离擂台近些的更是吓趴下一拔人,而那个男子更是好笑,居然吓得仰身跌倒,咕噜噜地滚下擂台,张飞德见了他的狼狈样子,不禁哈哈笑道: “就你这熊样,还想上台打擂?比武招亲?呸,真是痴心妄想,哈哈哈!” 大笑声中,张飞德黑衣飘飘,纵身跃下擂台,把江振声与丫鬟碧荷晾在台上,他们原先还以为张飞德也是上台打擂的呢,没想到张飞德只是看那个男子不顺眼,上来吓唬他一下便又下去了。 初时,人们也以为张飞德上台打擂的,见他如此威猛,一声大喝吓趴下一大批人,仿若猛张飞一般,那些准备上台打擂的人不禁心生惧意,都打起了退堂鼓。 现在见他飞身跃下擂台,这才松了一口气,立时有两个少年跳上擂台,撸起袖子,正准备开打。 恰在此时,突然落英缤纷,漫天飞花随风舞。 “啊?怎么回事?” 人们仰头望去,这才发现,那些飞花是从高耸入云的楼外楼顶上飘落下来的。 而且,这还不止,在漫天飞花中,只见彩练飘飘,七彩霓裳从天降。 彩练横空,穿梭萦绕,形成一朵巨大的花朵,仿若彩云般,飘飘荡荡地向比武招亲的擂台上飘来。 “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大的花朵?而且还是七彩丝带形成的?好神奇,好美啊!” “嘭!” 突然间,由彩带凝结成的花朵蓦地爆裂开来,形成了七片花瓣,宛若巨大的彩蝶,迎风飞舞。 而一道曼妙的倩影,也若隐若现,渐渐浮现出来,令人浮想联翩。 “呀?原来里面有一个人!” 近了些时,人们这才发现,在七片花瓣的中央,端坐着一个芳华绰约的少女。 而那些彩练与丝带,便是从那个少女手中飞出,宛若天花绽放,美轮美奂。 此情此景,恍然若梦,令人遐思翩跹,误以为天降神女,九天玄女落凡尘! 突然,有人惊呼道:“啊,江月琴来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肯定是江小姐江月琴!” 一语点醒梦中人,听了那人的惊呼声,众人如梦方醒,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看着心仪已久的江月琴以这么惊艳梦幻的形式出现,不禁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叫道:“江月琴,江月琴……” 初时,只有那些仰慕江月琴的少年高呼尖叫江月琴的名字,只是一刹那间,似是潮水般,瞬间席卷全场,人们全都仰头高呼道:“江月琴,江月琴……” “百变仙子、百变仙子……” 成千上万人的呼叫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宛若大海波涛,一浪高过一浪,似欲将天穹掀翻一般! 波澜壮阔的呼叫声感染了现场所有人,受到周围人的感染,关文长与张飞德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叫起来。 只有雪无痕淡然处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若一位参透人生玄机的智者,仿若世外高人,衣袂飘飘地屹立于高山之巅,淡看尘世喧嚣、滚滚红尘。 见他如此淡然,张飞德不觉问道:“大哥,听说江月琴美如天仙,大家都叫她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叫?你怎么无动于衷呢?” 雪无痕淡淡的道:“他叫由他叫,她美由她美,与我何干?” 张飞德听了,哈哈一笑,道:“大哥说得对,他叫由他叫,她美由她美,关我屁事,我也不叫了,免得浪费力气!” 在这人们热情似火的高呼声中,那道曼妙的身影,随着霓裳彩练飘然降落在擂台上。 那是一个身穿白衫的少女,如雪般圣洁、纯净,乍一看到这身影,仿佛就能够看到她的风华绝代! 然而此时这道身影,头上却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挂着白色的轻纱,轻纱之中,有一完美的轮廓若隐若现,令人遐思。 “她,好美呀!” 看着那道曼妙的倩影,少年们心头鹿撞不己,很多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一剎那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 百变仙子凌空落,她那卓尔不凡的气质,超然脱俗,带着超脱一切的美丽,令天地黯然失色。 那圣洁的光辉,令人目眩,让人为之沉醉! 看着绝世佳人轻轻降落下来,白衣胜雪,近在咫尺,绝世芳华荡人人魄,刚刚跳上擂台的两个少年,居然情不自禁扑通跪下,拜倒在江南第一美人面前。 江月琴看着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的两个少年,樱唇轻启,轻问道:“你们想看一下我的脸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具有一种特殊的音质,仿佛可以穿透整个世界,动人心魄,如玄女之音,仿若九天神女在呢喃。 “嗡!” 那两个少年脑门嗡的一响,似被电流击中,一个痴痴呆呆地低下头,一时居然哑口无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另一个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羞涩地道:“想,非……非非……非常想看!” 那少年说得结结巴巴的,台下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好,既然你想看,我便让你看。” 江月琴伸出纤纤玉指,如兰花绽放,轻轻挑开轻纱,如神女呢喃,轻轻问道:“我……美吗?” 江月琴从天而降,单只看她的倩影,就让人浮想联翩,那少年心想,她的面孔必定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吧? 此时江月琴居然撩开面纱,让他一人看,不禁心头狂喜,心想是不是她看上了我?不然她怎么只让我一个人看? 于是,抬头一看,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看到的并非什么绝世容颜,而是一张面目狰狞的骷髅脸! “妈呀,鬼呀!” 那少年如遭雷轰,啊的一声,蹭地跳了起来,一下跳下擂台,拔足狂奔而去,弄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子? 众人莫名其妙,议论纷纷,只有知道真相的碧荷与江振声呵呵偷笑。江振声埋怨道:“哎,琴儿呀,你这个调皮捣蛋鬼,又吓人了啊,真拿你没办法!” 江月琴嫣然一笑,又对台上另外一个黄衣少年道:“这位哥哥,你想看一下我的脸吗?” 黄衣少年当时没看到那张骷髅脸,看着刚才那个少年怪叫逃走,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时见江月琴问他,想都不想便道:“我……想看,可是……你愿意给我看吗?” “当然愿意,呵呵。” 江月琴呵呵一笑,又挑开了面上轻纱,黄衣少年一看,只见一张幼稚可爱的脸孔,正甜甜的冲他笑,还问他道:“哥哥,我好看吗?” “好看。”黄衣少年看着那张童真无邪的脸,似乎看着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不由得生出喜欢之意。 同时心里却在嘀咕:“人们都说江月琴花容月貌,似仙子般美丽,怎么却长着一副孩童的脸?” 就在这时,只见江月琴伸手在脸上一抹,转眼间,那张活泼可爱的脸孔不见了,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浓眉怒目的脸孔,宛若巨灵神一般,正恶狠狠地盯着那个黄衣少年! “啊!” 不出意料地,那个黄衣少年一声惊呼,居然一蹦跳起,落荒而逃了。 台下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拦住那少年问啥事,那少年惊魂未定的道:“她……他不是江月琴,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凶猛的男子!” “啊?凶恶的男子?” 几名壮汉听了,不禁勃然大怒,冲着擂台上喝道:“喂,江振声,你不是说你女儿比武招亲,要挑选夫婿吗?怎么却让一个男人出来?这不是耍猴吗?” “就是,闹了半天,却弄出一个大男人来,害得我们从外地苦巴巴地赶来,马都累坏了几匹,这算什么事呀?” 其他人也觉得受到了糊弄,一个个群情激奋,便要冲上来与江振声理论。丫鬟碧荷见状,双手虚压,向台下众人道:“大家别激动,难道你们忘了吗?我们小姐有个外号叫百变仙子。 嗯,也就是说,她会变脸的!”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两个少年被吓得落荒而逃,原来他们看见的不是江月琴的真面目,而是假面孔! 于是,人们又议论纷纷起来,有的说这样的比武招亲形式才有趣,新鲜刺激。 也有的说这样唬人不行,一码归一码,还是踏踏实实的好,比武招亲就正正经经地比武,不必要玩这些花样。 “各位,大家稍安勿躁,现在便让你们看看我家小姐的庐山真面目!” 在一片议论声中,碧荷甜甜的声音又响起,只见她嫣然一笑,转身对江月琴道:“小姐,请吧,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呢!” 江月琴点了点头,素手如兰,向面前的轻纱撩去: 撩开轻纱的那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脑袋却嗡的一啊,天地似乎都黯淡下来! 在这一瞬间,世间的繁华似乎都被她抽取了! 这,是一张美轮美奂的脸! 绝世芳容,无可挑剔,美得令人窒息! “啊,好美的人儿!” 江月琴的美,宛若惊鸿,惊动全场,艳压群芳! 人们有一种错觉,仿佛世间的美,都凝聚在她一人身上! 没来由地,见到江月琴真容的一刻,原本波澜不惊的雪无痕,他的心居然也砰地跳了一下! 第62章 和尚求亲 见到江月琴的绝世容貌,关文长也不由得浑身一颤,但他却心生疑问,对雪无痕道:“大哥,您说,现在江月琴是以真面目示人呢?还是她的变脸表演?” “嗯?这个嘛” 雪无痕道:“假的面孔不可能令人这么惊心动魄,这绝对是她真实的样子。” 张飞德听了,嘴角露出一抹有趣的表情,坏坏的笑道:“哟呵,大哥,从来没有见你称赞姑娘,今天你却说出惊心动魄的话来,这是很高的评价,最好的赞美呀! 嘿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江月琴姑娘了?” “咳咳……” 雪无痕脸上一红,仿若偷东西被人抓了现行一样,咳嗽一声,急忙掩饰道:“三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们没有见到大家的表情吗? 哪,你们看现场数万人,几乎个个都被江月琴的美给震憾到了,个个都张口结舌痴痴呆呆的样子,这样还算不上惊心动魄吗?” 张飞德睁大虎眼环扫全场,果然,正如雪无痕说的那样,几乎人人都是仰着头,痴痴呆呆地望着台上的江月琴,就好像凡人膜拜九天神明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不少男人更是色咪咪地望着江月琴,有些甚至连口水都吧嗒吧嗒地流出来了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张飞德嘿嘿傻笑道:“嗯,大哥,你说得不错,这样的场面,确实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嘿嘿嘿。” 江月琴望着台下众人张口结舌的表情,不禁嫣然一笑,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朋友,我宣布,比武大会现在开始!” 她那一笑,梨涡浅现,带着江南水乡的气息,绮丽淡然,却动人心魄,惊荡山河! 看着台下那些热血沸腾的少年,江振声担心闹出人命来,便大声道:“各位,我再补充一遍,在比武的过程中,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不能杀人夺命。 若是闹出人命来,一切后果由杀人者承担,我们概不负责啊……” “江叔,您甭说了,这个我们知道,我们自己知道分寸的!” 江振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两个男子急不可耐地跳上擂台,展开拳脚,噼里啪啦便打了起来。 这两人,一个使的是地躺拳,一个擅长鹰爪功。 这样可有趣了,一个跌跌撞撞,仿若武松醉酒,在地上躺着打;一个振臂飞掠来去,犹似雄鹰展翅翱翔天宇,盘旋辗转博斗,人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加油喝彩,为他们助威。 听到彩声如潮,那个使鹰爪功的男子更是高兴,双臂齐展,十指如钩,连绵不绝地向地躺拳男子抓去。 这个使鹰爪功的男子确实厉害,十指坚硬如铁,每招使出,呼啸生风,居然将擂台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指痕,宛然入目,看得人们胆战心惊! 其实刚开始,看见鹰爪功的男子拳风刚劲,十指透风,异常彪悍犀利,雪无痕便知道结果,他料想肯定是那个鹰爪拳的男子获胜。 果然,不出所料,斗了二十多招后,鹰爪拳男子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地躺拳男子来攻他,鹰爪拳男子见对方上当,大喝一声,使了个苍鹰博免的招数,左手一探,五指如钩,蓦地将地躺拳男子抓了起来,抖手一抛,将其扔到擂台下。 随即转身望着在擂台边观战的江振声江月琴父女,意气风发地问道:“江叔江姑娘,您们看在下的武艺还过得去吗?” 江振声点了点头,道:“不错,还可以。” 但是江月琴却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看都不看那个获胜的男子,此时江月琴目光游离,老是向台下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在人群寻找半天,当她看见雪无痕时,美目陡地一亮,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随即,又迅速将目光移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鹰爪拳男子见江月琴不搭理他,自觉无趣,心想可能是她认为我的武艺不足以技压群雄,还配不上她,所以她懒得理我吧? 不行,我要将我的实力充分展现出来,技压群雄,以实力征服仙子之心,让江月琴对我刮目相看,我要成为江家的乘龙快婿,让所有男人对我羡慕嫉妒恨! 想到这,鹰爪拳男子不觉有些飘飘然,于是冲着台下人群喝道:“台下还有那个不服气的,可以来向我挑战!” “好,让某家来会会你!” 一人应声而起,飕地窜上擂台,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刚一上台,不由分说,展开拳脚便向鹰爪拳男子攻打过去。 初时,那个壮汉攻势甚猛,硕大的拳头雨点般地向鹰爪拳男子轰杀过去,打得鹰爪拳男子连连后退,人们见了议论纷纷,都以为那个壮汉必胜无疑。 但是好景不长,刚斗得一阵,刚登台打擂的壮汉便气喘吁吁了,拳脚无力,软绵绵的,似乎几天没吃饭一样。 张飞德咧嘴一笑,摇头道:“哎,挺大块头的一个人,却是一个草包,哎,真没劲!” 话音刚落,只见鹰爪拳男子飞起一脚,将那壮汉踢飞出去,砰地摔倒在擂台下面,引得周围的人尖声呼叫,赶忙躲开。 “哈哈,兄台,承让了!” 鹰爪拳男子连胜两场,不禁豪气勃发,得意洋洋地一甩头,啪地打了一个响指,摆了个酷酷的样子,又想过去向江月琴献殷勤。 “阿弥陀佛,贫僧来也!” 鹰爪拳男子刚转过身子,突兀地,一声阿弥陀佛响起,鹰爪拳男子心中一凛,又急忙转过头来。 陡地,眼前一花,不知何时,眼前己多了一个人! 那人双手合十,头上瓦光锃亮,胸前挂着一串佛珠,居然是一个头光光的和尚! “咦惹,真新鲜,怎么擂台上突然多出一个和尚来?这个黄衣僧人他上去干什么?难道也想打擂,与别人抢媳妇?” “不可能吧?他一个出家人,抢什么媳妇?和尚不是不能娶妻生子的吗?” “可能是江月琴太美了,连和尚也抵挡不住诱惑,所以也登台打擂,想抱得美人归吧?”…… 看见擂台上突然来了一个和尚,而且还是一个有些道行的黄衣僧人,刹时满座皆惊,全场哗然。 江振声江月琴父女也不由得紧皱眉头,不知道这个和尚来干什么?一时人们议论纷纷。 鹰爪拳男子望着面前的黄衣僧人,见他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不似是奸诈狡猾之辈,应该不是上来打擂的,原先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下来,和颜悦色的道:“不知大师登台,有何指教?” “呀?这个……” 黄衣僧人讷讷地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贫僧似你一样,也是……登台打增,比武招亲的,嘿嘿!” 众人听了,不禁哗然惊呼,江月琴父女与碧荷也面面相觑,一脸的愕然。 张飞德的眼珠子更是差点掉下来,拍着额头哇哇叫道:“吓!他奶奶的,一个光头和尚,居然也登台打擂,比武招亲?开什么玩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一名老者摇头晃脑的道:“说稀奇,真稀奇,和尚不念经,登台打擂为美人。 唉,色字头上一把刀,世人需谨慎,脑袋光光碰不得呀!” 陡然听到那个和尚说是登台打擂的,鹰爪拳男子愣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道:“大师,你是个出家人,出家人讲究的是心无杂念,不惹尘埃,一生清心寡欲、无欲无求,而你却说登台打擂,这是开玩笑的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黄衣僧人手捻佛珠,一脸的认真,打着稽首道:“施主,贫僧法号悟能,乃是少林寺的僧人,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平生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啊?少林寺的和尚?好大的来头!” 江振声一声惊呼,对那个自称少林寺的僧人道:“大师,你怎么也叫悟能?猪悟能好象是猪八戒的法号哇?” 黄衣僧人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忙道:“江施主,贫僧跟您说,此悟能非彼悟能! 猪八戒的法号叫猪悟能,而贫僧的完整法号叫沙悟能!一个是猪一个是沙,不可同日而语也!” 雪无痕听了,不觉调侃笑道:“猪沙猪沙,猪吃沙,不可同日而语也,叫杀猪即可,哈哈哈!” 张飞德与关文长等人听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江月琴亦抿嘴咯咯娇笑,分外妩媚动人,那些少年郎看在眼里,俱都心神荡漾,竟然有些意/乱/情/迷的感觉。 沙悟能听了雪无痕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目中倏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表现出来。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接着雪无痕的话头,阴阳怪气的道:“据小生得知,猪八戒也叫悟能,他也是一个好色鬼,当年做天篷元帅时,便因为调戏嫦娥,而被玉皇大帝责罚,贬落凡间投胎转世,错投了猪胎才成了个猪头模样。 哎,法号叫悟能的人……呃,不对,猪八戒拜唐僧为师,入了佛门,他也是一个和尚,应该是法号叫悟能的和尚,怎么都那么好色呢?而且脸皮也都是很厚的,居然来打擂求亲?哎,真是世风日下呀!” 第63章 和尚也发狂 尽管那个少年书生冷嘲热讽,沙悟能却似充耳不闻,仍是一脸的执着,对那鹰爪拳男子道:“施主,咱们开打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鹰爪拳男子皱了皱眉,问道:“大师,你这身份不适合比武招亲,为何还执意如此?” 沙悟能一脸的悲天悯人之色,仿佛在怜悯世人、解救苍生一样,只见他悠然道:“为何?施主你问得好哇! 唉,为了点化你,为了点化芸芸众生,贫僧就跟你说说其中缘由吧。 佛曰,色字头上一把刀,既然是刀,就会伤人夺命,为了拯救愚昧世人,为了拯救芸芸众生,贫僧只好杀身成仁,以身殉道了,哎……!” 沙悟能长叹一口气,一副忍辱负重、以身取义的样子,又道:“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有的罪孽都让小僧一人承担吧!” 见他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一副杀身成仁的样子,有些人居然对他肃然起敬,向他翘起了大拇指,沙悟能见了,心中暗暗窃喜,却不露声色,一副不喜不悲、看破红尘的高人风范。 “啪啪啪……” 掌声响起,刚才说话的那个少年书生击掌赞道:“高!高!” 沙悟能心中一喜,问道:“施主,莫非您也认为小僧说的有理吗?” 怎知那书生却道:“我说的高不是说你见解精妙,而是说你这和尚强词夺理、歪理邪说,居然都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哎,撒谎居然不脸红不皱眉,真佩服你了,看来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哼,还说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话,说白了,不就是贪图江月琴姑娘的美色吗?若是一个丑姑娘,你肯这样牺牲的话,才是得道的佛门高僧呢!” 众人听了不觉哄堂大笑,都说有理,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也站出来嚷嚷道:“大和尚,我需要你解救,你肯为我入地狱吗?你肯娶我吗?” 对于沙悟能的厚颜无耻,江月琴亦感到很厌恶,便也对他道:“沙悟能,那位书生说得对,你若是怜悯众生、解救世人的话,就去解救那位姐姐吧,本姑娘就不劳你费心了!” 丫鬟碧荷亦讥笑道:“哼,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和尚,居然也登台打擂,想娶我们花容月貌的小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好歹!” 台下众人听了,也对沙悟能指手画脚,议论纷纷,讥讽嘲笑声此起彼伏。 沙悟能看在眼里,怒在心中,暗暗咬牙切齿,而江月琴又断然拒绝了他,美梦成为泡影,沙悟能不觉恼羞成怒,立时撕下虚伪面具,纵身一跃,向那少年书生扑去喝道:“都是你这巧舌如簧的穷酸书生,在这里胡言乱语坏我好事,拿命来!” “哎呀妈呀,和尚杀人啦!” 少年书生见他如恶虎般扑来,不禁大吃一惊,吓得撒腿就跑,但仍是被沙悟能的掌风击中,砰地摔了出去。 沙悟能如飞而至,一掌向那书生头顶拍落,狞恶地喝道:“受死吧!” “嘭!” 沙悟能的大掌眼看就要拍到少年书生的脑门上,斜刺里突然飞来一掌,嘭地一声,将沙悟能震退出去。 “啊?谁敢偷袭我?” 沙悟能踉踉跄跄的落下地来,险些跌倒,当他站稳脚跟向前看时,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正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不觉怒道:“喂,你是谁?干嘛偷袭我?” “呵呵,你不是和尚吗?不是少林僧人吗?刚才还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现在说话怎么那么粗鲁了?连阿弥陀佛都省了?” 雪无痕嘴角涌现一抹嘲讽,冷冷的道:“沙悟能,那位公子揭穿你的虚伪面具,你恼羞成怒,便要杀人了。 我不忍看你一个出家人杀生害命,便出手阻挡了一下,你怎么说我偷袭你呢?这不是倒打一耙,冤枉好人吗?” 张飞德亦哇哇叫道:“死秃驴,你刚才不是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凶神恶煞的了?奸计被人戳穿,便不会说阿弥陀佛了?哈哈!” 沙悟能恨恨地瞪了雪无痕与张飞德二人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休再胡说八道,告诉你们,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说着,居然飞起一脚踢了过来,雪无痕使了一招神龙摆尾,砰的一声将他踢飞出去,正好落在擂台上。 “阿弥陀佛,你这小子欺人太甚,贫僧要杀人了!” 沙悟能目中凶光毕露,撸起袖子,便要冲下来与雪无痕厮杀,雪无痕担心伤害到无辜百姓,便振臂飞起,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上,对那黄衣僧人道: “沙悟能,既然你要打,我便陪你打,看看你这个少林寺的和尚有什么本事!” “好,贫僧便让你见识一下少林寺的绝技,接招!” 沙悟能大喝一声,蓦地使出少林寺的金刚罗汉拳来,拳打脚踢,猛烈地向雪无痕攻来。 少林寺的武功以刚猛闻名于世,金刚罗汉拳便是其中的代表,此拳刚劲勇猛,招式大开大合,纯以攻势为主,具有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气势,寻常武者根本抵挡不住金刚罗汉拳的冲击。 此时沙悟能施展岀来,随着金刚伏魔、金刚朝佛、罗汉担柴、罗汉登山等招式的使出,刹时拳如雨、掌如刀,擂台上到处都是沙悟能纵横交错的身影。 此时的沙悟能宛若一头狂奔的野牛,横冲直撞,纵横开拓,刚劲勇猛的拳风震憾全场! 看见沙悟能如此生猛,势不可挡,江月琴俏丽的粉脸上不禁涌现一抹忧色,似乎在为雪无痕担心。 但,面对勇猛如牛的沙悟能,雪无痕却异常淡定从容,只见他飘忽来去,采取以柔克刚的方式,用轻灵飘逸的华山掌法,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 斗了十多回合,沙悟能看出雪无痕的武功路数来,喝道:“呀?华山派的掌法?你是华山派的弟子?” 雪无痕道:“总算你有点见识,终于看出我的武功路数来了!” 沙悟能咬牙切齿地道:“华山派弟子又怎样?我少林武功雄冠天下,华山武功怎能与我争锋?” 雪无痕淡淡一笑,道:“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听了他们的谈话,人们议论纷纷道:“呀,原来这个白衣少年是华山派的弟子,怪不得他的武功那么好!” “华山弟子大战少林弟子,华山武功斗少林功夫,这下有得看喽!” “你们认为少林寺的和尚赢呢,还是华山弟子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还是希望华山弟子赢,沙悟能那么阴险,一个和尚不好好念经拜佛,居然上台打擂台,还想娶老婆,这样的人想想就觉得恶心!”…… 其实,对于雪无痕的人品武功,江振声亦赞叹不已,江月琴也是一脸的崇拜陶醉之色,她似乎在希望什么。 “般若神掌!” 沙悟能见金刚罗汉拳压不住雪无痕,蓦地大喝一声,拳风一变,陡地使出少林绝学般若掌来! 刹时,掌影如山,狂风呼啸,偌大的一座擂台,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了,似乎随时便要倒塌下来! “哈,般若掌是吧?看我的冰雪神掌!” 雪无痕运转灵力,催动冰雪之气,双掌连发,一掌掌拍了出去。 刹时,雪花飘飘,漫天飞舞,将方圆百丈的擂台笼罩。 更为奇异的是,在漫天飞雪中,一个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宛若冰雹般向沙悟能射去。 “好美呀!” 一声赞叹响起,宛若神女呢喃,江月琴一脸的陶醉之色,静静地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雪花中那个翩翩起舞的白衣少年,看着那个卓尔不群的身影,不禁浮想联翩…… 突兀地,一声愤怒的咆哮传来,将百变仙子从绮丽幻想中拉回现实。 江月琴凝眸一看,原来,沙悟能被雪无痕发出的冰雪掌印击破了额头,气得他大声咆哮呢! 见此情景,温婉可人的江月琴心花怒放,不禁哈的一声笑了起来:“妙妙妙,打得好,打破他狗头!” 话刚一出口,这位江南第一美人不禁羞红了脸,轻声道:“哎呀,我怎么说这样粗俗的话呢?” 碧荷听了,嫣然笑道:“小姐,您这是真情流露,所以才口不择言,偶尔一次不碍事的,嘻嘻嘻!” 江月琴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轻笑道:“碧荷,还是你懂我心,呵呵。” 沙悟能摸着肿起大包的额头,面目显得有些狰狞恐怖,陡地喝道:“喂,你搞什么鬼?这不是华山派的武功呀?” 雪无痕一掌拍去,一个磨盘般大的冰雪掌印呼啸而出,砰的一声将沙悟能撞倒在地,这才嘻嘻笑道:“管你什么华山不华山的,能够打倒你的武功,便是好武功,杀猪的,对吧?哈哈哈!” “杀你个头,狗屁臭武功!” 沙悟能怒骂道,飞快地将胸前那串佛珠取下来,猛地一抖手,喝道:“射!” “飕飕飕……!” 刹时,劲风急啸,那一串佛珠陡然散开,以天女散花之势,仿若子弹般,飕飕飕向雪无痕全身要害部位击来! “哟呵,和尚发狂了,连佛珠都扔出去,当暗器杀人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4章 噩梦 “飕飕飕……”

突兀地,漫天乌光激射而来,绿幽幽的,宛若幽冥鬼目,杀人夺命,绝不容情!

和尚发狂,恶人逞强,少林武僧要杀人!

当此危急之际,怎能隐忍不发?

怎能让宵小太猖狂?

“昂!”

但听一声惊天长啸响起,宛若龙吟,震憾九霄!

随即!

但见一道光华照耀天地,宛若神龙在天,摇曳穿梭,伸缩不定。

而漫天的乌光,却突然消逝,倏忽不见了。

再看时,雪无痕手中己多了一柄长剑,长剑上串满了乌黑锃亮的珠子!

那正是沙悟能当暗器撒出去的佛珠,却被雪无痕一剑穿出,全部没收了!

在这一刻,宽阔的广场上,静寂无声,落叶可闻。

人们全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因为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沙悟能撒出教十颗佛珠,当成暗器偷袭雪无痕时,人们大都以为雪无痕这下完蛋了,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怎知雪无痕却轻描淡写的,一剑刺岀,就将所有的佛珠全都没收了,一个不漏,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太过出乎人们的意料,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全都傻乎乎地站着,宛若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

“呀哈哈,妙哉妙哉!”

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响起,还是张飞德率先打破了沉寂,只见他击掌赞叹道:“哎呦,大哥这手功夫太漂亮了,一剑刺出,就那么一划拉,就将杀猪的佛珠给没收了,害得我们都为你担心呢!”

听张飞德说到杀猪的字眼,沙悟能脸上不禁一阵抽搐,目中凶芒涌动。

本来听说江月琴比武招亲的事情后,沙悟能当时只是想来凑凑热闹,但是当他看见宛若天仙的江月琴时,便被这位江南第一美人的绝世芳华给震憾到了,甚至生岀了强烈的占有欲,为了得到倾国倾城的美人,哪怕被少林寺逐出寺门,甚至打入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于是,沙悟能便登台打擂,并鼓动如簧之舌,说出舍身取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来,想以自己的“高风亮节”博取人心,博得美人眷顾。

为了增加自己的实力,沙悟能还亮出自己的身份名号来,想以少林寺的名头震慑众人,自己便可坐收渔利,轻轻松松的将江月琴弄到手。

怎知现在反而成了笑柄,沙悟能的法号,被人戏称为杀猪的,美人没到手,反而弄得一身骚。

现在沙悟能不禁有些后悔,不应该报出少林寺与自己的法号来,落下了把柄,让自己下不来台。

沙悟能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却听雪无痕大喝道:“佛门败类,不干净的东西,还给你!”

一抖手,串在长剑上的佛珠鱼贯而出,仿若子弹般飕飕飕地射了出去,去势劲疾,快似闪电!

“啊?我的佛珠?”

沙悟能急忙伸手去接,可是那佛珠便似游鱼一般,刚一接着便哧溜一下滑了出去,后面的数十颗佛珠已接踵而至,沙悟能心神恍惚之际,一时自顾不暇,闹得手忙脚乱。

这还不止,由于猝不及防,只听卜卜卜声连响,那些佛珠雨点般的打在沙悟能的脸上身上,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牙齿也打掉了,扑通摔倒在擂台上,遍地乱滚,满地找牙,惹得人们哈哈大笑,都说活该,这样六根不净的和尚就应该打他。

其实,这还是雪无痕手下留情,没有尽力施为,否则沙悟能己被打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他自己的佛珠之下,那样也太窝囊了。

沙悟能捡起散落的佛珠,跳了起来,目中凶芒涌动,恶狠狠地盯着雪无痕道:“阁下好手段,沙悟能今日认栽了,你可敢留下你的名字来?”

雪无痕哈哈一笑,道:“有何不敢?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可听好了,我叫雪无痕!”

“好,雪无痕,我记住你了,他日贫僧必登门拜访!”沙悟能说了一句场面话,振臂一掠,僧袍飘飘,如飞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望着沙悟能的背影,雪无痕扬声道:“沙悟能,我等着你,要报仇尽管来找我,雪某随时恭候大驾!”

说罢,亦掠下擂台,江月琴见了不禁有些失望,心里道他怎么就下台了呢?难道他刚才登台打擂只是为了教训沙悟能,不是为了我?

雪无痕跃下擂台后,便即向走出人群,向楼外楼大门走去,张飞德问道:“哎,大哥,你干嘛呢?不打擂了?那个如花似玉的江南第一美人,你不想将她夺过来?让给别人啦?”

雪无痕道:“我刚才上台不是为了打擂,只是看不惯沙悟能的作为。

再说了她江月琴虽然漂亮美丽,又与我何干?那些人爱争由他们争去,我懒得理他们。”

“哎呀大哥,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就这样让给别人太可惜了……”

张飞德嘀嘀咕咕的还想说什么,但是雪无痕己经独自一人走了,关文长拍了拍张飞德的肩膀,道:“三弟,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大哥不喜欢美人,要不呆会咱们也上去打擂,将江月琴夺过来?”

张飞德听了,一拍脑门道:“唔,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先看看情况,有机会咱们也上去打擂台招亲,嘿嘿嘿!”

关文长眼睛咕噜噜一转,想出一个法子来,对张飞德道:“三弟,要不到时候我上去,我若是打不过别人,你便出其不意地大喝一声,嗷的一声吼,将对手吓趴下,这样我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美哉?”

关文长望着台上美如谪仙的江月琴,眼角放光,居然有些猥琐地嘿嘿奸笑起来。

而原先说话戏耍沙悟能的那个丑女,见关张二人相貌堂堂,心中仰慕,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往他们身上挨擦,还嗲声嗲气地道:“两位大哥,不必上台打擂了,那多危险哪,不如这样吧,就让小女子伺候你们得了,嘻嘻嘻,好吗?”

关张二人见了那个歪脸斜嘴的丑女,居然搔首弄姿地挨挤过来,浑身立时起了鸡皮疙瘩,赶忙远远地躲了开去。

那丑女也跟着追了过来,边向关张二人抛媚眼,边嗲声嗲气地道:“两位哥哥,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你们不要以貌取人嘛,过来吧,跟我回家过家家,生娃娃,好不好嘛?嘻嘻嘻。”

关文长一向自负甚高,看了那个丑女搔首弄姿的样子,再也忍受不了,呃的一声呕吐出来,正好吐在丑女的身上,那丑女说了一声讨厌,便即匆匆走了,赶回家去换衣服了。

看着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惊肉跳的关文长才松了一口气,居然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险些吓杀我也!”

“哈哈,阿弥陀佛?”

张飞德与周围的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张飞德道:“二哥,你什么时候也当和尚了?怎么也学那个杀猪的沙悟能,说起阿弥陀佛来了?哈哈,笑死我了!”

关文长脸上一红,忸怩道:“哎呀,那个丑女若是缠着我,我宁愿出家做和尚,也不要她,真是吓死我了!”

就在他们说话时,又有人跳上擂台打了起来,人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擂台上。

雪无痕却懒得看他们,离开人群径自向楼外楼走了过去。

由于人们都出来看比武招亲的擂台赛了,就连掌柜与店小二也出来看热闹了,此时楼外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影,雪无痕没受到什么阻拦,便走了进来。

走进一楼,雪无痕眼前一亮,只见大堂中央墙壁上,镌刻着南宋诗人林升写的《题临安邸》诗一首: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据说,楼外楼便是从这首诗“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句中,得到启发而取名为楼外楼的。

看着这首绮丽的诗文,雪无痕感受到的却是诗人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怀,想起当时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而那些朝廷的掌权者却偏安一隅,不思进取的情景,不禁叹息一声,拾级而上,游览他处风情。

到了楼顶处驻足凝望,眺望远方,只见平湖秋月,碧波荡漾,烟波浩渺,无边无际,不禁生发无尽幽思,浮想翩翩……

突兀地,一个极其血腥残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在一个刑场上,只见一个虎目钢须的猛男,手里抓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对断头台上五花大绑的一人狞笑道:“雪松,我不但要杀光你全家,还要将你儿子雪无痕全身筋骨打断,让他成为一个废人!

哼,这就是得罪我狂战的下场!”

说着,那个自称为狂战的猛男,便似拧麻花一样,用力猛地一拧,又一脚踢出,只听咔嚓咔嚓之声连响,那个小男孩发出一声惨叫,便即昏死过去。

原来,小男孩的全身筋骨都被狂战给折断了!

随即,狂战一挥手,对断头台上那个一身横肉的刽子手道:“屠夫,给我杀,将雪松全家都给我杀了!”

屠夫答应一声,嘿嘿狞笑着,举起鬼头刀将雪松一家全都杀了,刹时血雨纷飞,染红了天!

而那个被狂战折断筋骨的小男孩,也己奄奄一息……

“呼”

一阵风吹过,脸上一凉,雪无痕蓦地从噩梦中醒来,只见他双目赤红如血,望着京都的方向仰天怒吼道:“狂战,屠夫,你们杀我全家,终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5章 魔刀门少主 “噔噔噔……”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雪无痕,正在浮想联翩之时,陡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见一个豹头环眼的黑衣大汉风风火火冲了上来,那汉子一见到雪无痕,便迫不及待的道: “大哥,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享清福,让我找了你半天!” 雪无痕望着那人道:“三弟,找我什么事?” “大哥,黄鼠狼来了!” 张飞德一冲上来,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直把雪无痕闹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禁问道:“黄鼠狼来了?三弟,什么意思?” “哎呀,大哥,黄鼠狼就是那个……” 张飞德怪眼一翻,着急地道:“大哥,难道你忘了吗?黄鼠狼就是枫桥镇那个混蛋,前段时间咱们还在枫城法场跟他干了一架呢,难道你忘了吗?” 听他一说,雪无痕才醒悟过来,道:“哦,原来是王叔郎,我还以为是真的黄鼠狼呢!” 张飞德嘻嘻笑道:“哎呀,我叫黄鼠狼习惯了,他的名字我却忘了呢,嘿嘿嘿!” 雪无痕问道:“怎么?王叔郎也来到杭州了?莫非他又带人来找我们报仇的?” 张飞德听了嘿嘿一笑,道:“哼,找我们报仇?谅他没有这个胆!” 雪无痕愕然道:“既然不是来找我们报仇,那你慌什么?” “我是怕黄鼠狼将一朵鲜花给糟蹋了!” 张飞德愤愤不平地道:“大哥,你不知道哇,这个黄鼠狼厉害得很,他来了之后立时上台打擂,都己经连赢三场,将三个对手给废了呢! 现在那个江月琴姑娘都焦急不安呢,看来她也不喜欢这个黄鼠狼,巴不得有人去收拾黄鼠狼呢!” “哦?王叔郎也登台打擂?他也想比武招亲夺美人?” “嗨,江月琴被人称为江南第一美人,又是什么百花仙子,哦……不对,是百变仙子,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不喜欢?” 雪无痕腾地站了起来,道:“好,三弟,咱们下去看看,王叔郎心术不正,不能让他糟蹋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说罢,与张飞德走下楼梯,出了楼外楼,到了广场上时,只见王叔郎一脚将一个青衣少年踢飞出去,这还不算,还飞掠过去将那少年的一条手臂砍断,引得众人哗然惊呼,都说这样太残忍了。 其实,雪无痕也料想不到王叔郎会对一个陌生人下狠手,才没有出手阻止,况且他刚从里面出来,陡生突变,也来不及阻止了。 看见那个青衣少年被王叔郎斩断一条手臂,江月琴父女亦很震惊,特别是江月琴更是觉得内疚,因为都是她执意要设擂比武招亲,而那少年登台打擂才被斩断手臂的。 是以,望着仗剑而立,一脸得意的王叔郎,江月琴不禁怒斥道:“你……你为什么要伤人?” 王叔郎哈哈一笑,道:“刀枪无眼,既然是比武决斗,自然免不了伤亡的嘛,这有什么奇怪?” 江月琴面罩寒霜,娇斥道:“可是,你们明明己经分出胜负,为何还要下此毒手?” 王叔郎邪恶一笑,道:“美人,别这么生气,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若不如此,何以震慑他人?不然老是有人上台挑战,我烦都烦死了,所以只好拿他开刀,杀一儆百,一劳永逸!” “你……你……” 江月琴气得说不出话来,王叔郎凑近前去,一脸淫邪地道:“美人,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会心疼的哦。 古人言,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你相隔千里,却在此相会,这证明咱俩有缘份,何不好好珍惜呢?” “油腔滑调,缘你个头!” 江月琴一掌击出,却被王叔郎躲了开去,还顺水摸鱼,在江月琴滑如凝脂的粉颈上摸了一下,嘻嘻淫笑道:“好嫩滑的肌肤,水灵灵的,不愧为江南第一美人,不愧是苏杭水乡的女儿,嘻嘻嘻!” 对于王叔郎的无耻行径,众人均摇头暗骂,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振声也看不下去了,指着王叔郎怒斥道:“无/耻下/流!” “正是因为无/耻下/流,才能生儿育女嘛,江叔叔您说对吗?” 王叔郎淫/邪一笑,随又傲然道:“江振声,我乃华山弟子,掌门卓不群之徒,且又力压群雄,连胜四场,似我王叔郎这样的少年英雄,难道还配不上你女儿吗?” “狗熊!” 雪无痕一声轻斥,正待飞掠上去,揭穿卓不群与王叔郎师徒的虚伪面孔,陡闻一声大喝传来:“是谁胆边生毛,招惹我的美人?” “飕!” 随即: 寒光乍现,照耀天地! 一柄弯刀似从天外飞来,打着急旋径朝王叔郎射去,王叔郎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飞掠躲开,但是那柄弯刀似有灵性,宛若灵蛇逐蛙,居然也跟着追去,欲将王叔郎斩杀! “呛!” 长剑出鞘,王叔郎大手一挥,人随剑走,一剑斩了出去,当的一声爆响,那柄弯刀转了几个弧圈,又飕地飞了回去,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那柄弯刀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仿佛来自于九霄云外,众人皆感骇然! “飕飕飕……” 但是,转眼之间,凌厉的金刃破空之声又再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却见一人足踏弯刀,衣袂飘飘,从天而降! 看着那个足踏弯刀,御空而行的黑衣少年,有人惊呼道: “呀,这是魔刀门的人!” “他……他是魔刀少主!” “啊?魔刀门少主寒石磊来了!” “魔刀门?!” 这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字眼,单只“魔刀”二字,就足以骇人听闻! 乍一听,雪无痕心中亦是凛然一惊,据他所知,魔刀门是一个异常神秘的门派,魔刀门的人行事也异常诡秘,据说他们个个心狠手辣,异常难缠,江湖上无人敢惹,就连少林、峨眉、武当这样的大门派,轻易也不敢招惹他们,而且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当听到魔刀门的时候,人们大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何况现在魔刀门的少主突然降临,更是震憾人心,有些胆小的居然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待那个被人称为魔刀门少主的少年落在擂台上后,雪无痕向上看去: 只见那少年一袭黑衣,鹰目如钩,面带煞气,目中寒芒如刀,似乎便要杀人夺命一般,望之令人胆战心惊! 而他身上造型有些诡异的黑衣,更是凭添了几许神秘,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气息! 此时寒石磊一脸的倨傲之色,仿若高高在上的魔神,在俯视脚底下的芸芸众生一般,在他眼中,仿若众生如蚁,微不足道,可举手灭之! 看见魔刀门少主寒石磊落在擂台上,江振声江月琴父女立时紧张起来,丫鬟碧荷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妈耶一声,急忙躲到江月琴背后。 寒石磊冷眼斜睨,看见众人震惊的样子,脸上不觉浮现一抹得意之色,似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随即,傲然而略带恫吓地对江月琴道:“江月琴,我寒石磊看得起你,才向你提亲,但你却推三阻四,不肯与我魔刀门联姻。 现在你提出一个条件,要设立擂台,比武招亲,说我若是能力压群雄,才肯嫁到魔刀门做我媳妇。 好哇,现在我应约而来,我若胜了所有的挑战者,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不好再拒绝我了吧?” 雪无痕听了寒石磊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江月琴贵为江南第一美人,居然要比武招亲,原来她不想嫁给魔刀门少主寒石磊,便想岀这样的办法来搪塞寒石磊。 但是,这样的风险未免也太大了吧?若是似王叔郎这样阴险狡诈之徒,击败了寒石磊,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江月琴岂不是要嫁给他?岂不是羊入虎口?只怕比嫁给寒石磊更惨呢?! 如此一想,雪无痕不禁有些同情起江月琴来,看来这位被人称为百变仙子、江南第一美人的姑娘,处境也不怎么好哇! 唉,人们常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样的话。有些人总爱将导致国家灭亡的原因,归咎于那些芳华绝代的旷世佳人。 难道,天生丽质也有错吗?我想错的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是那些贪得无厌、沉迷酒色的君王吧? 看着咄咄逼人的寒石磊,江月琴杏目圆睁,银牙紧咬,胸脯不住地起伏,但却敢怒不敢言,过了半晌才轻启贝齿道:“寒石磊,你若能击败所有的挑战者,成为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我……随你到魔刀门便是!” “随我到魔刀门?” 寒石磊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戏谑地道:“我的百变仙子,这么说来你还是不肯嫁给我呀?这是你的又一条缓兵之计?哼哼,居然跟我玩手段斗心思?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 呃,不过,那也没关系,到了我魔刀门,你便是笼中之鸟,你从也得从,由不得你了,哈哈哈……!” 肆无忌惮地狂笑一阵,寒石磊仰望长空,又自顾自地道:“我想,也没有什么人敢上来与我决战的了,这个擂台只是一个摆设而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谁敢招惹我魔刀门的人呢?不如现在就跟我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第66章 弯刀饮血 寒石磊狂笑一阵,伸出手去,便想将江月琴拉走,居然将现场数万人视为无物,可谓狂妄之极。 “慢着!” 突兀地,一声怒喝响起,尖锐刺耳,震荡人心。 “哟呵?居然还有人敢出声?” 寒石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目阴森的锦衣少年,正在怒视着他,于是冷冷地道:“小子,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本少主面前大声喝斥?活得不耐烦了吗?” 锦衣少年负手而立,傲然地道:“我叫王叔郎,乃是华山掌门卓不群的弟子,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莫非你把我当空气吗?怎么说我也是名门大派弟子,而江姑娘设擂比武招亲,人人皆可参与,你怎能坐享其成,独霸美人呢?” “呀?什么?王……黄鼠狼?” 寒石磊傲然依旧,连看也不看王叔郎,还故意羞辱他,将他的名字说成黄鼠狼,缓缓地道:“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哪。 哼,你以为抬出华山弟子的名头来,就能吓得倒我吗?告诉你,就是华山掌门卓不群来了,我也不惧!” 雪关张等人虽然不喜欢寒石磊,但是见他如此羞辱王叔郎,都觉得挺解气的,忍不住跟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江月琴看见雪无痕笑,便也跟着咯咯咯地抿嘴而笑,益发美丽动人。 乍一看到江月琴,王叔郎便被她的绝世容光给震惊了,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她弄到手,于是立时上台打擂,连胜三四场,将所有竞争者全都击败,王叔郎本以为胜利在望,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怎知骤逢突变,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魔刀门少主寒石磊居然也来凑热闹,硬生生地要将江月琴带走,而且还拿他的名字,来嘲笑羞辱他,王叔郎不禁怒气冲霄,长剑一摆,喝道: “寒石磊,你欺人太甚,不要以为仗着魔刀门的名头,我就怕了你! 告诉你,别人怕你,我王叔郎可不怕你,今日我要让你领教华山剑法的厉害!” “呵呵,还敢跟我动刀动剑?胆子不小哇!” 寒石磊见王叔郎向他叫阵,嘴角不禁涌上一抹嘲讽,冷哼道:“华山剑法,确实有些名头,不过在我面前,依然不够看!” 寒石磊在说话间,欺身急进,居然以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去夺王叔郎的长剑。 “哎呀,你好猖狂!” 王叔郎一声怒斥,长剑斜扫,剑芒飞溅,将寒石磊逼退回去,冷哼道:“姓寒的,你居然敢藐视我?” 寒石磊也不答理他,一掌劈岀,寒光飞射,掌中己多了一柄弧线形的弯刀。 那把弯刀犹如弯月,有一截刀柄,闪烁着幽幽的寒光,锋芒毕露,又如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望之令人胆寒! 寒石磊大手一挥,一道犹似弯月的刀影狂飚而出,王叔郎举剑一挡,月影黯然消逝。 转身处,一道弯月刀影又悄无声息地斩来,宛若死神魔刀,寒气逼人,王叔郎只好又振剑迎击。 寒石磊弯刀出手,再无停歇,暴风骤雨般的向王叔郎斩杀过去,一道道弯弯的刀影冲天而起,仿若一轮轮弯月漫天飞舞,异常的炫丽奇幻。 但是,那刀气却异常的凌厉,居然将擂台斩出一道道刀痕来。 江月琴父女与碧荷担心被弯刀所伤,赶忙跳到台下观战。 不得不说,王叔郎的华山剑法还是颇为精妙的,一把长剑纵横来去,剑光缭绕不息,舞得密不透风。只是他碰到了魔刀门的少主,便被寒石磊的弯刀给克制了。 斗了二三十个回合,只听啊的一声怒吼,一道血箭直上青天,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尘埃,人们还没有弄明白什么回事,却见王叔郎一手捂着屁股,狼奔豕突狂奔而去,却是跑得一瘸一拐的,流了一地血,似乎受了伤。 原来,在博斗中王叔郎的屁股处被寒石磊斩了一刀,疼痛难忍,王叔郎自知斗不过寒石磊,况且后面被人斩了一刀,露出大半个屁股来,王叔郎羞愧难当,便狂奔而去,众人明白过来时,不觉哈哈大笑。 “哼,华山剑法也不过如此!” 将王叔郎打跑后,寒石磊冷哼一声,望着擂台下的江月琴道:“美人,跟我走吧!” 江月琴摇了摇头,毅然决然地道:“寒石磊,我不喜欢你,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寒石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的道:“江月琴,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只要我击败所有的竞争者,你便跟我到魔刀门吗?” “没错,我是这样说过!” 江月琴的脸上带着愤然之色,道:“可是,你只是击败王叔郎而己,并没有击败所有的竞争者,台下还有那么多人呢!” “好,我便让你心服口服!” 寒石磊看也不看台下众人一眼,只是狂傲的道:“你们还有那个不服,想要夺美人的便上来,不然我就不客气,只好将这个花容月貌的百变仙子带走了呀!” 说实在的,现场数万人中,确实有很多人打江月琴的主意,巴不得将这位江南第一美人据为己有。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色美人,谁不喜欢? 但是他们都惧怕寒石磊,不敢招惹魔刀门,况且连华山派的王叔郎都被寒石磊的弯刀斩伤,险些丢了性命,因此无人敢上台挑战寒石磊,只能眼睁睁地任他张狂。 寒石磊连问了三遍,都无人应答,不觉哈哈笑道:“江月琴,美人,你也听见了,没有人敢上来挑战我呀,这下你死心了吧?该跟我走了吧?哈哈哈!” 看见寒石磊如此猖狂,早就把张飞德给气坏了,但是他知道斗不过寒石磊,况且雪无痕也叫他暂且按兵不动,以观其变,所以只好忍着。 这时见寒石磊便要将江月琴带走,张飞德心中一急,情不自禁大手一甩,居然将关文长抓住抛了起来,似扔石头一样往擂台扔去。 “哎呀,失手了!” 待得看清楚扔出去的是人时,张飞德才愕然惊呼道:“哇?二哥我怎么把你扔出去了?不好意思哈!” 寒石磊见无人上台应战,心中得意,便要将江月琴带走。 陡然间,风声呼啸,蓦见一人飞扑上来,寒石磊以为有人上台向他挑战,正待大喝,手中弯刀便要出手! 但是,当他看见飞扑上来的是一个长须飘飘的红脸大汉时,精神一阵恍惚,不禁大吃一惊,失口惊呼道:“呀?关羽关云长?” 关文长做梦也想不到张飞德居然将他扔上擂台,在刚被抛起来的那一刻,关文长的胆都快要吓破了,心里暗骂道:“你个大眼鬼张飞德,干嘛把我扔上擂台?想让寒石磊杀死我吗?” 但是,当他看见寒石磊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并且还叫他做关羽关云长的时侯,关文长心中一动,心里道我何不以假乱真,唬弄他一下呢? 于是,关文长落下来后,便摆出一副傲然之色,似关羽那样手拂长髯道:“呔!寒石磊,光天化日之下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你可知罪?” 天下武者无不敬仰关羽关云长,寒石磊虽是魔刀门少主,但是他对关羽也是敬若神明,这时见“关云长”突然从天而降,并且喝斥他,不觉心惊胆战,吱吱唔唔的道: “关……关……关公关老爷,小的没有强抢民女,是是……小的爱慕江……江姑娘,所以想娶她为妻……” 看见关文长将寒石磊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样子,张飞德不觉挠头嘿嘿笑道:“咦惹,二哥可以嘛,原先我心急,一时失手将他扔上擂台,没想到他居然将寒石磊吓成那样,哈哈,真不错,真不错!” 江月琴父女见了,亦掩口偷偷窃笑,希望关文长将寒石磊这个煞星吓跑,可就阿弥陀佛了。 寒石磊低头一瞥,恰好看见江月琴父女掩口而笑的情景,心里嘀咕道:“咦?他们父女笑什么?怎么他们老是望着关公关老爷?莫非其中有诈?……” 想到这里,寒石磊突然一拍脑袋,失声叫道:“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呢?嗨,差点被这个冒牌关二爷给骗了!” 于是仰起头来,怒气冲冲地指着关文长喝道:“呔,关文长,你好大狗胆,竟然敢骗我!” 寒石磊一声大喝,关文长心里格登一下,暗道完了,被他看出毛病来了,他该不会咔嚓一下将我杀了吧?不由得暗暗叫苦,心里埋怨道:“张飞德,你这个大眼鬼,平白无故你将我扔上来干什么?要是我死了,做鬼也不原谅你!” 尽管怕得要死,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停地打鼓,但当此性命攸关之际,关文长仍是强作镇定,也指着寒石磊喝道:“呔,寒石磊,你好大狗胆,居然敢对关某不敬,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说着大手一挥,掌中赫然多了一柄丈余长的大刀,关文长用力一抖,青龙偃月刀嗡的一响,刹时光华飞溅,月影翩翩,关文长喝道:“寒石磊,你说关某骗你,你看这是什么刀?” “呀?青龙偃月刀?!” “哗,这是真正的青龙偃月刀,莫非他真的是关公关老爷?”…… 台下众人见了,以为关文长真的是关公关羽,慌忙趴在地上,向关文长跪拜叩头。 第67章 擂台争锋 尽管人们以为真的是关公显灵现世,不少人跪拜在地上。 但是寒石磊心中有数,却不再惧怕关文长,反而戟指怒目喝道:“姓关的,关文长,你还想骗我? 哼,你跟雪无痕张飞德桃园三结义,后来被王虎山画影图形、悬赏缉拿,前几天还在枫林城大闹法场,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干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还有,你的相貌酷似关公关羽,张飞德这个大眼鬼酷似他老祖宗张飞,这些事情,我魔刀门消息灵通,也早已知晓,现在你却在此大摇大摆,以为还能骗我吗?” 听他这么说,关文长知道全漏底了,心中叫苦不迭,暗骂张飞德这个大眼鬼,真是个害人精,平白无故扔我上来受罪。 被寒石磊识破后,关文长还想耍一下威风,但是想起魔刀门三字,看着寒石磊手里寒光闪闪的弯刀,关文长便觉得头皮发麻,怎么也不敢跟这个魔刀门少主开打。 打不能打,怎么办呢?开溜呗! 于是关文长虚晃一刀,假装向寒石磊发动攻击,随即撒腿就跑,一边屁颠屁颠地逃窜,一边大喊大叫道:“大哥救命啊!” 初时人们见关文长手持青龙偃月刀,神威凛凛的样子,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关公显灵,来惩戒寒石磊的呢。 但是此时关文长居然被寒石磊吓得魂飞魄散,亡命奔逃,人们不禁一阵愕然,全都愣住了,心里道这是啥意思呀?怎么过五关斩六将的战神关羽,居然怕一个年轻小子? 寒石磊见关文长一刀斩来,以为他要跟自己拼命,况且他也听说了青龙偃月刀的厉害,是以急忙纵身跃开,以避锋芒。 怎知关文长虚晃一刀后,便即扛着大刀屁颠屁颠地逃跑,向台下奔去。寒石磊似觉被人耍了,不禁勃然大怒,手一抖,锋芒毕露的弯刀飕地射了出去,直取关文长的项上人头! “飕飕飕!” 魔刀追风逐电而来,响起凄厉的破空之声,眼看便要斩在关文长的脖子上,人们见了不禁失声惊叫,心里道完了,这可是关二爷啊! “当!”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斜刺里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击在玄铁弯刀上,那颗石头嘭地爆裂开来,而那柄弯刀被撞得转了几个圈,也飕地飞了回去,寒石磊大手一挥,将玄铁弯刀抄在手里,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也罢,让我来会会魔刀少主!” 一声轻吟响起,一个白衣少年飞掠上来,那少年白衣胜雪,风度翩翩,貌比潘安,卓尔不凡,甫一登台,便惹得台下少女们尖声高呼、彩声一片。 江月琴见了,双眸放光,陡然一亮,不觉心头鹿撞,羞答答地望着那个白衣少年,目中温情脉脉。 寒石磊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白衣少年,冷哼道:“想必你便是雪无痕吧?当代桃园三结义的大哥?” 雪无痕卓然屹立,淡淡的道:“没错,正是区区在下。” 寒石磊双眼一眯,傲气凌然道:“雪无痕,你虽然出道没多久,但你初闯江湖,便声名鹊起,现在我倒要丈量一下,你有什么本事?” 雪无痕轻笑道:“好,寒少主,那你亮出弯刀来吧,我也想领教一下魔刀门的绝技。” 寒石磊大手一挥,不屑地道:“雪无痕,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我真的看不起你,就凭你这点能耐,还不配我出刀呢!” 张飞德在台下听了,不禁怒气冲霄,大喝道:“喂,死石头,你说什么呢?你敢看不起我大哥?我大哥还不配你出刀?太狂妄了吧你!” “哟呵,你这黑脸大汉,想必便是张飞德吧?” 寒石磊望着台下的张飞德,怒斥道:“大眼鬼,我叫寒石磊,乃是魔刀门少主人,却怎么叫我死石头?” 张飞德咧开大嘴笑道:“喂,寒石磊,听我大哥说了,你的名字有四个石字,而你又姓寒,四个冷冰冰的石头叠在一起,不是死石头是什么?哈哈,没错吧?” 江月琴听他说得有趣,不禁噗嗤笑了起来,尤其还是雪无痕告诉张飞德的,更是觉得妙趣横生。 不少人也想笑,但是看见冷酷如冰的寒石磊,便又不敢笑了。 看见江月琴望着雪无痕时,脉脉含情的样子,寒石磊不觉醋意大发,呼地一掌便向雪无痕拍去,同时喝道:“姓雪的,竟敢拿本少主的名字开玩笑,胡说八道,看掌!” 见他一掌拍来,掌风凌厉,雪无痕亦一掌拍出,迎了过去。 “嘭!” 二人的手掌猛地一撞,嘭地一声,掌风肆虐,居然将擂台上的几块木板掀了起来,雪无痕与寒石磊大手一挥,嘭的一声,同时将那些木板击得粉碎,剎时木屑纷飞,漫空飞洒。 这一对掌,雪寒二人均被对方的掌力震退四五步,寒石磊望着雪无痕,冷哼道:“哟呵,你小子可以呀,再来!” 呼地一掌击出,击到中途,又易掌为拳,仿若巨锤般轰杀过去。 雪无痕见了,使了一个“拳震南天”的招数,也一拳轰了过去,二人的拳头一撞,嘭的一声,地动山摇,劲风激荡,又将擂台上的木板掀了起来,四处飞溅。 寒石磊的身子哧溜一下滑了出去,居然被雪无痕震退一丈多远,擂台上留下两道划痕! 寒石磊只觉右手又麻又疼,居然有些麻痹的感觉,寒石磊惊讶地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刚晋升到武师境,怎么肉身之力如此强悍?” 其实,他哪里知道,为了报仇雪恨,雪无痕练功异常刻苦,且内外兼修。在孤山之巅时,雪无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打山扛石,冒着严寒酷暑苦练不休。 并且,司马剑司南南又研制出特殊的药液,给雪无痕淬炼身体,所以雪无痕的肉体之力异常强悍,骨骼异常坚硬,才有越阶战斗的资本。 看着寒石磊吃惊的样子,雪无痕淡淡的一笑,道:“寒石磊,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怎么样?可以亮出你的魔刀来了吗?” 魔刀绝技神出鬼没,且又锋利无匹,其实,雪无痕也没有把握对付寒石磊的玄铁弯刀。 只是,出于武者那种特有的勇往直前、无畏无惧之心,还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雪无痕此时真的想领教一下魔刀门的刀法。 魔刀门之所以能够屹立于风云帝国,并且令人闻风丧胆,不仅仅只有弯刀这一门绝技,此时听了雪无痕的话,寒石磊摇了摇头,仍是盛气凌人的道: “雪无痕,虽然你有些本事,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我告诉你,你还是不配我出刀,因为我有骄傲的资本!” 寒石磊说罢,身子前倾,左手一探,五指如钩,蓦地向雪无痕胸口抓了过来,快若闪电,奇快无比。 陡然见寒石磊出手,雪无痕身子向后一缩,以避其锋,同时击出一掌,予以还击。 寒石磊冷哼一声,左手一弯,如灵蛇般绕过雪无痕的掌击,食中二指微曲,指尖透劲,锐风急啸,径朝雪无痕双目点来,快如电光火石! “哎呀,好快的动作!” 雪无痕蓦地一塌身形,一拳崩出,破开对方的攻击。同时沉肩坠肘,挥肘横扫,劲风猎猎,端的是大师风范。 寒石磊斜身闪开,退而复进,十指如钩,双手连环,宛若苍蝇逐臭,毒蛇追蛙,如影随形地追杀过来。 他的动作其快无比,给人以鬼似魅的感觉,攻击犀利连贯,仿若水银泻地,一气呵成,犹似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令人防不胜防! 更主要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寒石磊的手指上居然戴着钢铁指套,十指尖尖,锐利如刀,呼啸震天,虚空中居然被他抓出一道道指痕,令人触目惊心,居然比先前那个男子的鹰爪拳功夫还厉害! 台下众人见了,均大惊失色,议论纷纷道:“哇,寒石磊好厉害啊!” “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功夫,堪称一绝呀!” “寒石磊使的是什么功夫?是鹰爪神功吗?怎么好象比先前那个男子的鹰爪拳还要厉害?” “他的攻击犀利无比,他的身法如鬼似魅,似乎又不是鹰爪拳功夫吧?” 关文长与张飞德见了,也吃惊非小,生怕雪无痕被寒石磊抓伤或者杀死了,二人不由自主的取出兵器,随时准备冲上擂台,驰援结义大哥。 江月琴自不必说,更是担心雪无痕受到伤害,妙目盈盈处,全是忧虑之色。 “嗤!” 在寒石磊的一轮强攻之下,雪无痕稍一不惧,居然被他在肩膀处抓了一下,嗤的一声,衣衫居然被他撕掉一块,肩膀处立时现出两道指痕,血水涔涔流岀,瞬间便染红了一片衣衫! “啊?雪大……雪公子,你受伤了?” 江月琴啊的一声惊呼,一抖彩练,便想飞掠上来助战,雪无痕向她摆了摆手,道:“姑娘,不必了,没事的!” 寒石磊一招得手,抓伤了雪无痕,手里拿着那块撕下的布条,不禁得意洋洋地道:“雪无痕,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就说过不用弯刀,我也能胜你,怎么样,相信了吗? 你知道我使的是什么武功吗?告诉你吧,这是我魔刀门的另一门绝技,叫幽冥神抓!” 第68章 雪无痕逃婚 寒石磊抓伤了雪无痕,晃着双手,得意地道:“雪无痕,我这叫幽冥神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幽冥神抓?” 雪无痕冷哼道:“看你那双手黑不溜秋的,哼,我看是幽冥鬼爪吧?” 寒石磊听了双眼一眯,目中倏地射出一道寒芒,怒斥道:“太胆,你竟敢诋毁我魔刀门的绝技? 哼,既然你说是鬼爪,那你有本事便来试试看,能不能破我的鬼爪?”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雪无痕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就不信,破不了你的鬼爪!” 雪无痕趁其骄傲自大之时,采取以快打快的方式,展开拳脚,暴风骤雨般的攻打过去。 此时雪无痕变招之快,无以伦比,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过一招,晃出千重拳影,令人目不暇接。 只见他拳如雨,掌似风,没有丝毫间歇,快若飘风,迅如闪电,宛若长江急浪,滔滔不绝地攻打过来,令人防不胜防! “哎呀?好厉害!” 看着雪无痕的拳脚密如雨点的攻打过,寒石磊立时觉出不妙,正待展开反击。 但,为时已晚,大势已去! 在雪无痕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拳脚轰炸下,寒石磊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胡乱招架,一边向后退去,伺机展开反击。 擂台争锋,各凭绝艺。 两强相争勇者胜,良机稍纵即逝。 雪无痕知道这些道理,他怎会给寒石磊反扑的机会?一击得手,雪无痕再无停歇,一声大喝,攻势如潮,势不可挡! 在雪无痕拳脚的狂轰滥炸之下,不但寒石磊被击得连连后退,兵败如山倒,便连擂台都被轰得砰砰嘭嘭的响,所过之处,木板横飞,最后独木难支,居然轰隆隆的坍塌下来,尘烟滚滚,场面震憾人心! 幸亏雪无痕没有下死手,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己,让他别太猖狂骄傲,别仗势欺人。 而寒石磊身上亦有贴身软甲护身,要不然不死亦必重伤,恐怕站都站不稳了呢。 不过,就算如此,寒石磊依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头昏脑胀,居然一声不吭,跌跌撞撞灰溜溜地逃了。 “哦,大哥赢了,击败了魔刀门少主,击败了寒石头,大哥好厉害啊!” 蓦地,一声大叫响起,宛若洪钟,众人如梦初醒,不由得欢呼起来。 看着寒石磊狼狈而逃的背影,江月琴父女与碧荷更是喜极而泣,若不是雪无痕勇斗寒石磊,恐怕江月琴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嫁到魔刀门了呢! “哎,可惜了!” 就在人们欢天喜地之时,陡闻一声叹息响起,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张飞德惋惜地对雪无痕道:“大哥,你打赢了魔刀门的死石头,我高兴。 但是呢,寒石磊没有使出弯刀,没能看你长剑斗弯刀的场面,真的是太遗憾了!” 其实,张飞德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看见寒石磊的弯刀如此犀利,而雪无痕亦如此神勇,若是雪无痕手持长剑,大战魔刀门的弯刀,刀光剑影纷飞,场面必定精彩绝伦,也更加惊险刺激。 不过,若是寒石磊使用玄铁弯刀的话,谁胜谁负那又另当别论,笑到最后的可能就不是雪无痕了。 其实,寒石磊后来也想使用玄铁弯刀的,但是那时候他己被打得头昏脑胀,双手也受伤了,疼痛难忍,就算取出弯刀,双手不灵活,那也无济于事,因此只好饮恨而逃,待伤好后再找雪无痕算帐,报今日的一箭之仇。 战斗己经结束,擂台也倒了,雪无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待叫上关张二人离去。 这时,却见江振声一领着江月琴走了过来,江振声笑咪咪地拍了拍雪无痕的肩膀,道:“年轻人,不错不错,好样的!” 雪无痕谦虚一笑,正待说话,却见江振声将江月琴拉到雪无痕面前,笑道:“雪公子,小女月琴便交给你了!” 江月琴亦含情脉脉地望着雪无痕,一副欲说还休、羞答答的样子,此时的她红云飞粉黛,美艳不可方物,醉了江山万古流。 “什么?” 听了江振声没头没脑的话,雪无痕脑袋嗡的一响,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急忙问道:“江伯伯,您……这是啥意思?” “咳咳,这个呀。” 江振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又笑咪咪地道:“雪公子,我是说,把小女江月琴交给你了,哈哈哈,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呀!” “什么?天作之合?交给我?” 见雪无痕仍是一脸蒙圈,碧荷笑吟吟地补充道:“雪公子,雪少侠,是这样的,因为魔刀门的少主,也就是刚才被你打跑的那个寒石磊,见我们小姐生得如花似玉,看上了我家小姐,于是便向我家老爷提亲,想让我家小姐嫁给他。 但是我家小姐不喜欢寒石磊,况且魔刀门的名声又不好,所以我家小姐不肯答应,想方设法推脱。 不过,魔刀门的势力太大了,我们得罪不起,于是我家小姐便想出了比武招亲的办法,希望有人可以击败寒石磊,这样就不用嫁给寒石磊,就不用到魔刀门做人家的媳妇了。 可喜的是,雪公子你千里来相会,恰逢其时,并且击败了寒石磊,夺得头魁,为了履行承诺,所以我家小姐便是你的新娘子了!” 人们听了,轰然笑道:“好,好,这是天大的喜事呀!” “雪少侠英俊潇洒,英雄无敌,而江月琴姑娘国色天香,美人配英雄,再好不过了!” “一对璧人,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啊!” 看见大家热情祝贺,江月琴更是喜不自胜,美目含情,偷偷的望着雪无痕,不觉粉面飞红霞,貌若天仙,更显得艳丽无俦。 但是,对于这样的天赐良缘,雪无痕却显得不知所措,连连摆手道:“红伯伯,各位,这个使不得,我……我不能这样子……” “怎么使不得?” 张飞德一听就着急了,大眼翻滚,哇哇叫道:“大哥,这门亲事要得,如花似玉的姑娘,江南第一美人,到哪里去找? 嘿,你没见吗?成千上万的人都想娶月琴姑娘为妻,只是他们没有那么好的福气,人家江姑娘偏偏看上了你,那是天大的造化,千万不能错过呀,不然以后你会后悔的!” 关文长亦道:“大哥,三弟说得没错,江月琴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又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你既然登台打擂胜了,那是命中注定你跟江月琴姑娘有缘分,千万不要错过哇!” “哎呀,你们瞎掺和什么?” 看见关张二人也劝他,雪无痕面带不悦地道:“二弟三弟,可是我登台打擂不是为了比武招亲哪!” 见他推三阻四,江振声不禁纳闷地道:“雪公子,你不肯要小女,莫非你另有所爱?还是认为我女儿配不上你?” “呀?另有所爱?” 江振声这一问,雪无痕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人的影子来,觉得莫名的喜欢,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清楚,于是怔忡道:“我……我也不知道,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话犹未了,拉起张飞德便走。 “呀?就这样走了?花容月貌的美人不要了?要不我……?” 关文长望着芳华绝代的江月琴,觉得雪无痕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觉依依不舍地望着这位国色天香的江南第一美人,居然生发出一种冲动。 但是转念一想,心里道:“朋友妻,不可欺!”于是一跺脚,也追了过去,叫道:“大哥三弟,等等我!” “雪大……雪公子,你别走!” 看着雪无痕匆匆离去,江月琴顿觉怅然若失,不自觉地追了过去,但是追了几步,眼睛一转,嘻的一笑,便又停了下来,不追了。 雪无痕带着关张二人,离开了孤山之畔,回到居住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便离开杭州,策马向中原地区驰去。 在路上,张飞德仍是喋喋不休,说雪无痕太笨了,江月琴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无数人想方设法都得不到的美人,居然就这样放弃了。 并且还追问雪无痕,问他是不是有相好的意中人?或是小时候定了什么娃娃亲?又或是什么原因所以才放弃了江月琴? 对于关张二人稀奇古怪的问话,雪无痕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回答。 其实,他也觉得江月琴很美,这个美不仅仅是指她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而且她的心灵也很美,很纯洁,并且有一种敢于抗争的勇气,要不然江月琴便不会设立擂台,比武招亲了。 只是,江月琴的美虽然震憾人心,但莫名其妙的,雪无痕的脑海里时不时便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来,那人虽然表面上是男子,但是却给雪无痕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并且他很留恋那种感觉。 至于为什么这样,雪无痕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干脆不说,他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待奇迹的出现。 岁月静好,静待花开。 想必便是雪无痕此时的心境吧? 不过,雪无痕却不敢将这些想法说出来,因为那样太过荒谬,若是张飞德听了,肯定哇哇大叫说大哥你怎么好这口,怎么喜欢男人这些难听的话,关张二人可能看不起他,甚至可能跟他绝交! 所以雪无痕不能说,宁愿那些想法烂在肚子里。 他现在只能放弃江月琴,他只能逃婚。 第69章 莫名其妙的饭局 离开杭州后,雪关张兄弟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向中原地区挺进。 雪无痕之所以赶往中原,那是因为受两位师父之命,去向楚天河大侠祝寿。 楚天河被人称为中原大侠,他武艺超群,德高望重,不仅是现今武林盟主,同时也是雪无痕的恩人。 当年雪松全家被狂战、屠夫这些恶人杀害时,便是中原大侠楚天河冒着生命危险,将年仅八岁的雪无痕从屠刀下救出,并且交给了司马剑司马空抚养,才有了现在的雪无痕,不然他早就死翘翘了呢! 所以说,楚天河是雪无痕的大恩人,雪无痕一直感激在心。 江湖一别十年梦,不觉己是少年郎。 弹指一挥间,十年便过去了,雪无痕己经长大成人,并且学有所成,也应该去拜谢救命恩人,顺便向恩公楚天河祝寿。 现在距离楚天河的寿辰还有一段日子,时间充足,所以雪无痕也不着急赶路,一路走走停停,欣赏沿途的风景。 想不到的是,莫名其妙的事来了。 这天日落西山时,在路边一个转角处,看见有一间路边客栈,雪无痕三人也饥饿了,便跳下马来走了进去,打算吃饱了住上一宿,明天再赶路。 刚走进客栈大门,店小二一看见他们便迎了上来,春风满面的道:“三位客官,请问您们是雪关张三位公子吧?” 雪无痕听了一怔,问道:“小二哥,我们兄弟三人从未到过我里,咱们也素未相识,你怎么认识我们?” 店小二笑容可掬的道:“嗨,雪公子,关张二位爷的相貌那么特别,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您与关张二位在一起,不用说,您肯定便是现今桃园三结义的大哥雪无痕,对不对呀雪少侠?” 张飞德听了哈哈笑道:“哎呀,大哥哇,看来咱们桃园三结义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呢,哈哈,真是想不到哇!” 随即又对店小二道:“小二哥,给我弄几个菜来,再来三坛酒,我们兄弟三人饱餐一顿,明天再赶路!” “好嘞,三位楼上请!” 小二哥将雪无痕三人领到二楼一个雅间内,道:“三位爷,请到里面就坐!” 雪无痕闪目一看,只见雅间内的桌上,摆满了一桌的菜肴,而且都是热呼呼的,看样子刚上桌没多久。 于是疑惑问道:“小二哥?你搞错了吧?我们刚进来,还没有点菜呢,怎么就有这一桌子的菜了?是不是别的客人的?” “没错,就是三位爷的,你们尽管放心吃吧,这些饭菜已经有人付钱了!” 店小二说完便想下楼,雪无痕一把拉住他道:“小二哥,你这样说我就纳闷了,是谁请的客,又是谁付的银子?” 张飞德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天塌下来也不当回事,见状道:“大哥,有吃就好,管他那么多干嘛? 嗨,咱们吃吧,吃完了洗洗睡,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雪无痕是个知恩图报、讲原则的人,不喜欢白吃人家的,尤其是连是谁请客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更是不能随便吃,是以还是拉住小二问道:“小二哥,你还是跟我说清楚吧,到底是谁请客?” 店小二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的道:“嘿嘿,今儿可真奇怪了,请客的人不让我们透露他的身份消息。而吃饭的却要弄个清楚明白,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才行。 唉,做人难,做小二更难哪!” 见他一副无奈的样子,进门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关文长,这时候开口了:“大哥,小二哥有他的原则与苦衷,咱们就不妻难为他了吧?” 问不出个结果来,雪无痕虽然不甘心,但他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见状道:“好吧,既然如此,小二哥我就不为难你了,咱们吃饭吧!” “嗳,这就对了嘛,今朝有酒今朝醉,休管明日是与非,三位爷请慢用嘞!” 店小二见雪无痕如此说,登时如释重负,唱了一声诺,赶忙下楼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呵,小二哥说话倒蛮有趣的呀!” 雪无痕摇头一笑,当他看清楚桌上的菜肴时,不禁又呆住了! 原来,桌上那些菜都是他们喜欢吃的,似雪无痕喜欢的糖醋排骨、京都片皮鸭、涮羊肉,张飞德喜欢吃的叫花鸡、红烧蹄髈都赫然在目! 而关文长喜欢吃的窝窝头、千层饼、清蒸鳜鱼,也摆在了桌上! 便连他们兄弟三人都喜欢吃的回锅肉、佛跳墙、油炸花生,也一样都没落下! “哎呀,见鬼了!” 看着满桌子都是他们兄弟喜欢的菜,张飞德不禁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问号。 “是谁请客的呢?”雪关张三人异口同声道。 突然,张飞德大声道:“哦,我知道是谁了,肯定是江月琴姑娘!” 但是,张飞德的猜测立时被雪无痕否定了,雪无痕摇头道:“三弟,不可能,不是江月琴姑娘请的客!” 张飞德皱眉道:“大哥,怎么不可能?除了她还有谁请我们吃饭?再说了,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你击败了寒石磊,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当时江振声都亲手将他女儿交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所以我想后来江姑娘自己又追了上来,偷偷地安排好了饭菜,想让你回心转意呢?” “呃?三弟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也不对。” 雪无痕一五一十的道:“首先,江月琴姑娘就算她想这样做,但是也不可能,因为我们与她萍水相逢,原先并不认识,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兄弟三人喜欢吃什么菜呢? 再者说了,江月琴姑娘乃是江南第一美人,那么多人追捧她,她应该很骄傲,她的自尊心也应该比别人强得多,而我当场拒绝了她,她应该很恨我才是,怎么可能还来巴结我?” 听他那么一分析,关张二人都觉得有理,于是他们又猜测可能是琴儿,或者是雪无痕的师父。 甚至连雪无痕刚下山时遇见的小乞丐,也想到了。不过,经过一番分析后,这些猜测都被否定了。 张飞德性情豪爽,结交的朋友多,初时张飞德也想过可能是他的朋友请的客。不过经过一番论证之后,也都排除出去了。 突然,雪关张三人同时想起一个人来,三人异口同声道:“诸葛长风,五弟!” 雪无痕兴奋地道:“五弟似他先祖诸葛亮一样,做事神神秘秘,行事风格往往出人意表,喜欢故弄玄虚,我想应该是他这样安排的,就是想给我们一个意外惊喜!” 关文长道:“我想也应该是这样子。呃,既然五弟来了,四弟陆子龙应该也跟他在一起吧?” “唉,不对,不是五弟!” 雪无痕沉吟道:“在枫林城劫法场时,五弟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条腿险些被王虎山砍断,不可能那么快便痊愈的,不是五弟请客!” “说的也是,五弟现在应该还在峨眉山上养伤。” 正在说着时,陡然间肚子咕噜噜一响,张飞德一拍桌子道:“哎呀不管他了,老子肚子饿了,吃饱再说!” 大喝声中,张飞德风风火火的拿起筷子便要挟菜,突然一下蹦了起来,哇哇叫道:“哎呀,不好!” 他这么呼咋咋的一喝,顿时将关文长吓了一大跳,手里刚拿起的筷子也卜地掉了下去,关文长一脸的郁闷,埋怨道:“哎呀三弟,你一惊一乍干嘛呢?想吓死我吗?” “嘘!” 张飞德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凑到雪关二人的面前,神神秘秘的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一定是寒石磊请我们吃的上路饭与断头酒!” “上路饭与断头酒?” 听他那么一说,雪无痕与关文长都觉得有些可能。因为在杭州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寒石磊因为骄傲自大,没有亮出玄铁弯刀,而被雪无痕击败,这样他肯定不甘心,一定会想办法报复雪无痕。 魔刀门弟子众多,他们的消息灵通,探查到雪无痕他们的去向后,因此设下埋伏,在饭菜中下毒,来暗害雪关张三人,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大。 特别是店小二都不敢透露出来是谁请客,因此更有可能是魔刀门的人干的。 如此一想,雪关张三人都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约而同地下楼走出客栈,拍马扬鞭而去。 其实若是雪无痕自己一人,他倒不怕魔刀门的人,只是关张二人在身边,自然要维护他们的安全,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 看着雪无痕三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店小二与掌柜都傻眼了,他们这是干嘛呢?一桌子的菜不吃,就这样走了?别人请客让你们免费吃喝,还不乐意呀? 由于担心魔刀门的人追来,雪关张兄弟三人一路拍马狂奔,直到半夜时分,才在一个小镇上找到另一间叫祥顺的客栈,此时他们己是人困马乏,饥肠辘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找到这间祥顺客栈后,三人下马后便猛的敲门,将客栈的掌柜叫醒来。 开门进去后,张飞德大马金刀往一张长条凳上一坐,便大嚷大叫道:“掌柜的,给我做几个菜上来,老子我饿得眼冒金星了,再不吃东西就死翘翘了!” 第70章 意外惊喜 “呵哦哦,困死了,三更半夜的,还来敲什么门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客栈掌柜是一个胖子,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埋怨道,当他睁开惺忪睡眼,借着灯火的亮光看清楚雪关张三人时,不禁大吃一惊,自言自语道: “哟呵,那位爷算得真准,半夜时分果然有这三位客官来投宿,真是神了!” 雪无痕一听,立时警觉起来,一把抓住胖掌柜的肩膀,急切地道:“掌柜的,你说什么?哪位爷算得准确?他现在在哪里?” 胖掌柜自知失口,急忙掩饰道:“呃?是……是这样的,有一位……爷……老太爷常来小店玩耍聊天,预测事情也颇有些灵验,今早他跟我说,夜半时分必有三位客人来投宿,所以……见到三位,小的有些惊讶,嘿嘿嘿……” 张飞德听得不耐烦了,一把拨开他便闯了进去,嘟哝道:“哎呀,老子饿死了,你还在那嘿嘿什么?快弄些吃的来给我吃!” 胖掌柜急忙向前引路,又是一迭连声地道:“好嘞,三位里面请,己经做好饭菜了,三位这就请吃吧!” 说着一指大堂上的一张八仙桌,雪无痕借着灯光一看,果不其然,只见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而且这些菜都是雪关张三人爱吃的,还有三坛好酒。 “啊?神秘人物又来了?” 雪无痕一看见桌上的酒菜,如临大敌,神经立时紧绷起来,似弹簧般飕的飞掠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客栈周围巡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与神秘人物,这才飘然返回客栈。 这时,张飞德拿起碗筷,正准备大块朵颐,雪无痕一把止住他道:“三弟,且慢,你忘了吗?这些饭菜来历不明,可能有毒,或是被人下了蒙汗药!” 祥顺客栈的掌柜一听可就不乐意了,大嘴一咧,嘟哝道:“喂,客官,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难不成我还下毒害你们?岂不把我的客栈当成了黑店?” 雪无痕解释道:“掌柜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请客之人图谋不轨,担心他在酒菜中下毒而已,并没有说这是黑店!” 祥顺客栈的掌柜听了,这才换了一副脸色,却也不肯透露那个神秘人的信息,只是点头道:“唔,出门在外,小心点也好。” 张飞德此时己饥肠辘辘,看着满桌的酒菜却又不能吃,只能干瞪眼,吧嗒吧嗒地流口水,关文长见了心中不忍,忽然想起什么来,于是从头发上拔出一根长针,便要插入菜肴之中。 张飞德一把拦住道:“二哥,你这是干嘛?拿根绣花针挑什么呢?若想吃菜便拿筷子夹来吃嘛!” 关文长一脸凝重地道:“三弟,这根针乃是银针,刺入菜肴之中便知道有没有毒啦!” “哦?银针试毒?好办法,哈哈哈!” 张飞德听了哈哈大笑,随又一脸嫌弃地道:“二哥,银针干嘛插在头发上?现在你又刺入菜肴中挑来挑去,多肮脏呀!放在乾坤戒里不多干净吗?” “哎呀,这个……!” 关文长尴尬地道:“嘿嘿,不好意思哈,习惯了,以后我放在乾坤戒里便是!” 关文长将银针刺入每一道菜肴与酒饭之中测试了一遍,那根银针始终如一,均呈现银白之色,雪关张三人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证明这些酒菜没有毒。 原先胖掌柜见请客的人如此神秘兮兮,也有些担心有什么问题,现在酒菜中没有发现问题,不觉如释重负,对雪无痕三人道:“三位,这些饭菜是干净的,没有人下毒,你们现在可以放心吃了!” 张飞德听了,虽然对于那根插在头发上的银针有些反感,但此时饥肠辘辘,腹内不停地打雷,于是大喝一声:“不管了,吃吧,不吃就饿死人了!” 拿起碗筷挟起菜便狂吃起来,犹似风卷残云般,不多一会,满满的一桌饭菜便被他们兄弟三人扫荡一空。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张飞德这才满意地笑道:“唔,现在吃饱了,肚子里才不闹腾了,真舒服!” 说着时,不觉仰头打了一个呵欠,于是转身对那个胖掌柜道:“掌柜的,给我们开间客房,我们兄弟酒足饭饱,要睡觉了!” 此时那个胖掌柜正坐在一旁打瞌睡,脑袋似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对于张飞德的话充耳不闻。 张飞德见胖掌柜不理他,仍是一个劲地点头,不觉勃然大怒,喝道:“呔,掌柜的,你在干嘛呢?” 张飞德这一声大喝,犹似晴天霹雳,客栈大堂内嗡的一响,正在打瞌睡的胖掌柜吓得啊的蹦了起来,却也登时醒来,望着雪无痕迷茫地问道:“客……客官,刚才是不是打雷了?难道要下雨了吗?” “啊?这个……” 雪无痕指着张飞德,歉意地道:“掌柜的,刚才没有打雷,是我的三弟叫你呢!” 胖掌柜瞪大眼睛道:“什么?他的嗓门那么大?……他叫我?叫我干什么?” 雪无痕道:“我们兄弟三人今晚便在贵店投宿,请给我们开三间客房吧!” “哦?开房?” 胖掌柜赶忙站了起来,拿起灯笼便向楼梯走去,边走边道:“三位客官,楼上请吧,房间己经开好,房钱也己经有人替你们付了。” 雪关张三人一听,不约而同地道:“什么?有人替我们开好房了?不但管吃还管住的?天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雪无痕本想问胖掌柜到底是何人所为,但料想他不肯说,便也不问,只是在心中寻思,这个神秘人是谁?左思右想,均无结果。 到了房中躺在床上,一个慈祥老者的影子浮现眼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失声道:“楚天河大侠,莫非是楚伯伯所为? 唔,有道理,可能是楚伯伯知道我要去给他祝寿,便也给我来个意外惊喜,派人在沿途打点好,让我衣食无忧地赶到楚家庄。没错,便是这样!” 一想到这位侠义盖天而又慈祥和蔼的救命恩公,想到楚天河如此费心费力地招待自己,雪无痕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口里不停地念叨着楚伯伯,不知不觉中竟酣然入梦。 一路上,毫无意外的,但凡每隔一段距离,每到一个客栈旅馆投宿吃饭,总是有人安排好了酒菜供雪无痕兄弟三人享用,总是有人开好了客房供他们休息,此时雪无痕再无猜疑,认定必是楚天河派人安排好了的,不由得更是感激这位义盖云天的武林盟主。 这天,到了一个山清水秀、垂柳依依的小镇,在一间叫翠柳居的客栈休息时,陡然间一阵悠扬的琴音传来。 琴音叮当,宛若小河淌水,犹似清风拂林,听来异常悦耳动听,令人心醉。 那琴音仿佛有什么魔力,不知不觉中,雪无痕居然披衣起床,从窗户跳了出来,循着琴音走了过去。 曲径通幽处,拂柳穿花行。 雪无痕一路寻去,在一个精雅别致的凉亭里,在一个碧荷环绕的水榭之中,只见一人据案而坐,正在抚琴。 那人虽然衣衫褴褛,但却俏生生的,别有一番风情,惹人喜欢。 看着那人的身影,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雪无痕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琴音戛然而止,抚琴之人转过身来,望着雪无痕嫣然一笑,轻轻地道:“雪大哥,你来了。” “啊?小兄弟?!” 望着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儿,雪无痕不禁浑身一震,原来此人正是雪无痕初岀江湖时,在枫桥镇中认识的那个小乞丐! 当时,雪无痕与张飞德被王叔郎及一帮家丁追杀,幸亏聪明机灵的小乞丐召来一群恶狗捣乱,又乘机夺了王家的三匹马,他们三人才得以顺利逃离枫桥镇。 但是,自从枫桥镇上出来后,小乞丐便似空气般,突然消失不见了,想不到时隔多日,居然在这个偏远的小镇再次见到他。 而他,一个小乞丐,居然在如此优美华丽的水榭花都之中抚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与天地溶为一体,是那么的和谐自然。 雪无痕望着小乞丐,想起当日他们三人大闹枫桥镇的情景,豪气顿生,哈哈笑道:“小兄弟,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当日咱们说好在枫林客栈见面的,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呢?害得我与张飞德好担心你!” “雪大哥,你真的担心我吗?” 小乞丐脸上露出有趣的笑容,顽皮笑道:“雪大哥,你稍等一下,我要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小乞丐说着,径自走到花墙之后,也不知道他做什么?雪无痕望着小乞丐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呀,这个小兄弟真有趣,多日不见,也不跟我聊聊,却说要给我意外惊喜,难道他要送什么礼物给我?” 正在低头沉思时,忽听脚步声响,香风袅袅传来,雪无痕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国色天香的白衣少女,自花墙之后走了出来。 那少女眉目如画,体态轻盈,飘然若仙,笑语嫣然的,一路分花拂柳走了过来。 陡然看见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衣少女,雪无痕不禁大惊失色,失声惊呼道:“江月琴!” 没错,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女,便是在杭州西湖楼外楼设台打擂,比武招亲的江南第一美人江月琴! 第71章 揭开谜底 那日,雪无痕看不惯魔刀少主寒石磊的所作所为,便岀手击败了他,没想到江振声居然便将爱女江月琴许配给雪无痕,雪无痕心有所属,不肯接受江月琴,便落荒而逃,没想到在此又见佳人! 刚才,小乞丐说要给雪无痕一个惊喜,原来却是这样的,莫非他与江月琴串通了,给雪无痕制造这样的惊喜么? 于是,雪无痕向着花墙后喊道:“小兄弟,你怎么与江姑娘在一起?我这是有惊无喜呀!” 说罢,撒腿就跑,江月琴也不去追,只是格格娇笑道:“雪无痕,你是逃不掉的,这辈子我缠上你了,呵呵呵!” 雪无痕刚跑得几步,冷不丁自花丛中窜出一个人来,那人行动敏捷,一把抓住雪无痕,哇哇叫道:“喂,你小子往哪里逃?人家江姑娘对你痴心一片,一路上花钱供你吃供你住,你一句话也不跟人家说,便想这样一走了之吗?还有没有良心呀?” 雪无痕一看揪住他的那个人,认得,便是翠柳居的老板翠柳。 原先他还以为是中原大侠楚天河,一路上派人招待他们呢。此时听了翠柳的话,雪无痕才恍然大悟,失声惊呼道:“啊?什么?一路上花钱供我吃住?原来是江月琴姑娘掏钱请客的?” 江月琴也不说话,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雪无痕,美目盼兮,万千情意在心头。 翠柳虽为一介女流,但她性情直率,敢说敢做,也会武功,颇有女中豪杰的风范,所以才敢投资开店,开了这间翠柳居客栈,自己当了老板。 此时她看见雪无痕还有逃跑的意思,便一撇嘴,不屑地道:“江湖传闻,你们桃园三结义的大哥雪无痕,义盖云天,重情重义,肯为朋友两肋插刀。 唉,怎知今日一见,却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真是令人失望呀!” “哎呀,这个?” 雪无痕解释道:“翠柳姑娘,若是朋友兄弟有难,我自是义无反顾,拔刀相助。 但我与江姑娘的事情乃是婚姻之事,这是两码事嘛,不可混为一谈的!” 翠柳蹙眉道:“唔,你这样说,也有些道理。雪公子,莫非你心有所属,另有所爱,所以不肯接受江月琴姑娘?” “哎!这个嘛……” 雪无痕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怎么说呢?应该是吧?但我也不敢确定她喜不喜欢我,也不敢确定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哎……” 翠柳听了,不觉赞道:“好一个一心一意的痴情人,真情难得,但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这时,江月琴也轻启樱唇开口说话了,只见她粉面飞红云,美眸流转,凝视着雪无痕道:“雪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说罢一抖衣袖,裙摆飞动,彩袖飞扬,漫天飞舞,雪无痕只觉眼花缭乱,转眼间国色天香的江月琴消失不见了,而一个清秀儒雅的青衫少年,却傲然屹立在面前。 那少年手持折扇,啪的一抖,竟然说起评书来:“说三国,道三国,三国英雄好汉多,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呀,琴儿!” 看着突然凭空消失的江月琴,又随之而来的说书少年琴儿,雪无痕猛地一拍脑袋,大声道:“哎呀,我真是笨死了,你外号叫百变仙子,你的名字又有一个琴字,我怎么没想到琴儿与江月琴是同一个人呢?” 话犹未了,又是一拍脑袋,对那个说书的青衫少年问道:“琴儿,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在凉亭里弹琴的小乞丐,是不是也是你变的?” 琴儿嫣然一笑,也不说话,一旁的翠柳道:“雪公子,实话告诉你吧,你当初在枫桥镇见到的小乞丐,以及后来见到的说书人琴儿,还有在杭州楼外楼比武招亲的江月琴,她们都是同一个人,都是江月琴姑娘一人。 哎,月琴妹妹精通易容之术,可瞬间乔装成另外一个人,所以被人称为百变仙子。” “呀,原来是这样!” 雪无痕望着江月琴,情不自禁地拉着她的纤纤玉手,说道:“琴儿,你真厉害,你又会说书,又精通易容之术,机变百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女诸葛了呢!” 江月琴的一双小手被雪无痕宽厚的大手抓着,只觉心神荡漾,似有一股电流涌来,不觉情意绵绵,酣然似醉。 此时听了雪无痕的话,忙一撅小嘴,调皮地道:“雪大哥,你的五弟诸葛长风才厉害呢,他可是真正的诸葛传人,神机妙算,不逊其先祖诸葛孔明,在他面前,我这点小把戏算得了什么?你以后千万别在他面前说我是女诸葛呀!” 雪无痕哈哈笑道:“好好好,以后在五弟面前,我不叫你女诸葛便是! 不过说实在的,五弟确实厉害,行事方式往往出人意表,当初我都被他的本事给震憾到了呢!” 看见雪无痕与江月琴情意绵绵的样子,翠柳轻笑一声,调侃地道:“雪公子,原先你心中所爱应该便是琴儿,如今知道江月琴便是琴儿,而琴儿的真实模样便是江月琴,现在你还想逃婚吗?该不会耍赖了吧?” “呀?这个……” 听到逃婚的字眼,想起江月琴的绝世容光,雪无痕脸上一红,觉得很难为情,吱唔一会,想起一个问题来,于是反问道:“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而且翠柳姑娘你怎么老是帮琴儿说话呢?” 琴儿与翠柳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调皮地道:“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呀,至于我们怎么认识的,嘻嘻,我们不告诉你。 四个字,也就是:无可奉告!” 哟呵,还卖起关子来了?! 想起比武招亲的事情,雪无痕问道:“琴儿,当初你为何设立擂台,比武招亲呢?以你的相貌,想要嫁给谁不行?相信看到你的真实样子之后,任何男子都会为你倾倒,那些侯门将相之子、王孙公子都想娶你为妻呢!” 江月琴听了,以手掩面,娇羞不语,翠柳轻啐道:“呸,什么侯门将相、王孙公子,琴儿妹妹才不稀罕呢! 告诉你吧雪公子,琴儿妹子便是不想嫁给魔刀门的少主寒石磊,才逃跑的,因此在枫桥镇遇见你,并喜欢上了你。 后来又引领着你们来到杭州,便是想让你登台打擂,击败寒石磊,断了寒石磊对琴儿妹子的念想。” 雪无痕听了,方才知道江月琴对自己如此痴情,不禁感动不己,不觉问道:“琴儿,你既然不想嫁给寒石磊,又担心魔刀门对你们家不利,所以你才设下擂台,比武招亲,便是想让我击败寒石磊。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楼外楼并且登台打擂?你又怎么敢确定我能击败寒石磊呢?” 江月琴嫣然一笑,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到了杭州后,比武招亲是一件轰动一时的事件,以你的个性自然不会来凑热闹,但是你三弟张飞德爱凑热闹啊,所以我料定张飞德会缠着你们来看热闹。 还有我相信以你见义勇为的性格,肯定看不惯寒石磊的行为,肯定会登台打擂,不让他阴谋得逞。 同时,我也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击败寒石磊。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想不到王叔郎也来到了杭州,并且还登台打擂。” 听了江月琴的一番话,雪无痕觉得她的计划环环相扣,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却又不露痕迹,让人情不自禁地进入她的计划之中,达成她的所愿。 于是雪无痕感叹道:“琴儿,你不愧是女诸葛,果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哪!” 江月琴噗嗤一声,掩口娇笑道:“什么神机妙算?我便想不到你见到我的真实样子时,居然不理我,甚至还逃婚呢,呵呵呵,想起当时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可真好笑!” 江月琴说罢,居然搂着翠柳的肩膀,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翠柳也笑道:“是呀,琴儿妹子乃是江南第一美人,芳华绝代,艳压群芳,想不到你居然不为所动,居然拒婚逃跑,幸亏江月琴与说书的琴儿本是同一个人,不然你可就遗憾终生了!” 正在这时,忽见张飞德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哇哇叫道:“好哇,原来琴儿你是女扮男装的江月琴,一路上又装神弄鬼的请客,招待我们,害得我们疑神疑鬼不敢吃,以为魔刀门的人在酒菜中下毒,把老子饿得可惨了!” 翠柳噗嗤笑道:“哼,活该!谁叫你大哥上台比武招亲胜了,却不要我的琴儿妹子,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况且琴儿妹子好心招待你们,一路上供你们吃住,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去?你还嚷嚷什么?” 雪无痕知道,江月琴贵为江南第一美人,她肯放下身段屈尊就卑地侍候他们兄弟三人,一路上供他们好吃好住,完全是因为自己,对江月琴的用心良苦与痴情,不禁莫名地感动,真想过去抱她一下,作为对她付出的回报。 但是雪无痕知道,江月琴对自己情深似海,这样的回报远远不够,需要用他的一生去守候与爱护,才能报答江月琴对自己的深情厚意。 那日,雪无痕看不惯魔刀少主寒石磊的所作所为,便岀手击败了他,没想到江振声居然便将爱女江月琴许配给雪无痕,雪无痕心有所属,不肯接受江月琴,便落荒而逃,没想到在此又见佳人! 刚才,小乞丐说要给雪无痕一个惊喜,原来却是这样的,莫非他与江月琴串通了,给雪无痕制造这样的惊喜么? 于是,雪无痕向着花墙后喊道:“小兄弟,你怎么与江姑娘在一起?我这是有惊无喜呀!” 说罢,撒腿就跑,江月琴也不去追,只是格格娇笑道:“雪无痕,你是逃不掉的,这辈子我缠上你了,呵呵呵!” 雪无痕刚跑得几步,冷不丁自花丛中窜出一个人来,那人行动敏捷,一把抓住雪无痕,哇哇叫道:“喂,你小子往哪里逃?人家江姑娘对你痴心一片,一路上花钱供你吃供你住,你一句话也不跟人家说,便想这样一走了之吗?还有没有良心呀?” 雪无痕一看揪住他的那个人,认得,便是翠柳居的老板翠柳。 原先他还以为是中原大侠楚天河,一路上派人招待他们呢。此时听了翠柳的话,雪无痕才恍然大悟,失声惊呼道:“啊?什么?一路上花钱供我吃住?原来是江月琴姑娘掏钱请客的?” 江月琴也不说话,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雪无痕,美目盼兮,万千情意在心头。 翠柳虽为一介女流,但她性情直率,敢说敢做,也会武功,颇有女中豪杰的风范,所以才敢投资开店,开了这间翠柳居客栈,自己当了老板。 此时她看见雪无痕还有逃跑的意思,便一撇嘴,不屑地道:“江湖传闻,你们桃园三结义的大哥雪无痕,义盖云天,重情重义,肯为朋友两肋插刀。 唉,怎知今日一见,却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真是令人失望呀!” “哎呀,这个?” 雪无痕解释道:“翠柳姑娘,若是朋友兄弟有难,我自是义无反顾,拔刀相助。 但我与江姑娘的事情乃是婚姻之事,这是两码事嘛,不可混为一谈的!” 翠柳蹙眉道:“唔,你这样说,也有些道理。雪公子,莫非你心有所属,另有所爱,所以不肯接受江月琴姑娘?” “哎!这个嘛……” 雪无痕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怎么说呢?应该是吧?但我也不敢确定她喜不喜欢我,也不敢确定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哎……” 翠柳听了,不觉赞道:“好一个一心一意的痴情人,真情难得,但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这时,江月琴也轻启樱唇开口说话了,只见她粉面飞红云,美眸流转,凝视着雪无痕道:“雪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说罢一抖衣袖,裙摆飞动,彩袖飞扬,漫天飞舞,雪无痕只觉眼花缭乱,转眼间国色天香的江月琴消失不见了,而一个清秀儒雅的青衫少年,却傲然屹立在面前。 那少年手持折扇,啪的一抖,竟然说起评书来:“说三国,道三国,三国英雄好汉多,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呀,琴儿!” 看着突然凭空消失的江月琴,又随之而来的说书少年琴儿,雪无痕猛地一拍脑袋,大声道:“哎呀,我真是笨死了,你外号叫百变仙子,你的名字又有一个琴字,我怎么没想到琴儿与江月琴是同一个人呢?” 话犹未了,又是一拍脑袋,对那个说书的青衫少年问道:“琴儿,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在凉亭里弹琴的小乞丐,是不是也是你变的?” 琴儿嫣然一笑,也不说话,一旁的翠柳道:“雪公子,实话告诉你吧,你当初在枫桥镇见到的小乞丐,以及后来见到的说书人琴儿,还有在杭州楼外楼比武招亲的江月琴,她们都是同一个人,都是江月琴姑娘一人。 哎,月琴妹妹精通易容之术,可瞬间乔装成另外一个人,所以被人称为百变仙子。” “呀,原来是这样!” 雪无痕望着江月琴,情不自禁地拉着她的纤纤玉手,说道:“琴儿,你真厉害,你又会说书,又精通易容之术,机变百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女诸葛了呢!” 江月琴的一双小手被雪无痕宽厚的大手抓着,只觉心神荡漾,似有一股电流涌来,不觉情意绵绵,酣然似醉。 此时听了雪无痕的话,忙一撅小嘴,调皮地道:“雪大哥,你的五弟诸葛长风才厉害呢,他可是真正的诸葛传人,神机妙算,不逊其先祖诸葛孔明,在他面前,我这点小把戏算得了什么?你以后千万别在他面前说我是女诸葛呀!” 雪无痕哈哈笑道:“好好好,以后在五弟面前,我不叫你女诸葛便是! 不过说实在的,五弟确实厉害,行事方式往往出人意表,当初我都被他的本事给震憾到了呢!” 看见雪无痕与江月琴情意绵绵的样子,翠柳轻笑一声,调侃地道:“雪公子,原先你心中所爱应该便是琴儿,如今知道江月琴便是琴儿,而琴儿的真实模样便是江月琴,现在你还想逃婚吗?该不会耍赖了吧?” “呀?这个……” 听到逃婚的字眼,想起江月琴的绝世容光,雪无痕脸上一红,觉得很难为情,吱唔一会,想起一个问题来,于是反问道:“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而且翠柳姑娘你怎么老是帮琴儿说话呢?” 琴儿与翠柳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调皮地道:“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呀,至于我们怎么认识的,嘻嘻,我们不告诉你。 四个字,也就是:无可奉告!” 哟呵,还卖起关子来了?! 想起比武招亲的事情,雪无痕问道:“琴儿,当初你为何设立擂台,比武招亲呢?以你的相貌,想要嫁给谁不行?相信看到你的真实样子之后,任何男子都会为你倾倒,那些侯门将相之子、王孙公子都想娶你为妻呢!” 江月琴听了,以手掩面,娇羞不语,翠柳轻啐道:“呸,什么侯门将相、王孙公子,琴儿妹妹才不稀罕呢! 告诉你吧雪公子,琴儿妹子便是不想嫁给魔刀门的少主寒石磊,才逃跑的,因此在枫桥镇遇见你,并喜欢上了你。 后来又引领着你们来到杭州,便是想让你登台打擂,击败寒石磊,断了寒石磊对琴儿妹子的念想。” 雪无痕听了,方才知道江月琴对自己如此痴情,不禁感动不己,不觉问道:“琴儿,你既然不想嫁给寒石磊,又担心魔刀门对你们家不利,所以你才设下擂台,比武招亲,便是想让我击败寒石磊。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楼外楼并且登台打擂?你又怎么敢确定我能击败寒石磊呢?” 江月琴嫣然一笑,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到了杭州后,比武招亲是一件轰动一时的事件,以你的个性自然不会来凑热闹,但是你三弟张飞德爱凑热闹啊,所以我料定张飞德会缠着你们来看热闹。 还有我相信以你见义勇为的性格,肯定看不惯寒石磊的行为,肯定会登台打擂,不让他阴谋得逞。 同时,我也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击败寒石磊。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想不到王叔郎也来到了杭州,并且还登台打擂。” 听了江月琴的一番话,雪无痕觉得她的计划环环相扣,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却又不露痕迹,让人情不自禁地进入她的计划之中,达成她的所愿。 于是雪无痕感叹道:“琴儿,你不愧是女诸葛,果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哪!” 江月琴噗嗤一声,掩口娇笑道:“什么神机妙算?我便想不到你见到我的真实样子时,居然不理我,甚至还逃婚呢,呵呵呵,想起当时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可真好笑!” 江月琴说罢,居然搂着翠柳的肩膀,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翠柳也笑道:“是呀,琴儿妹子乃是江南第一美人,芳华绝代,艳压群芳,想不到你居然不为所动,居然拒婚逃跑,幸亏江月琴与说书的琴儿本是同一个人,不然你可就遗憾终生了!” 正在这时,忽见张飞德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哇哇叫道:“好哇,原来琴儿你是女扮男装的江月琴,一路上又装神弄鬼的请客,招待我们,害得我们疑神疑鬼不敢吃,以为魔刀门的人在酒菜中下毒,把老子饿得可惨了!” 翠柳噗嗤笑道:“哼,活该!谁叫你大哥上台比武招亲胜了,却不要我的琴儿妹子,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况且琴儿妹子好心招待你们,一路上供你们吃住,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去?你还嚷嚷什么?” 雪无痕知道,江月琴贵为江南第一美人,她肯放下身段屈尊就卑地侍候他们兄弟三人,一路上供他们好吃好住,完全是因为自己,对江月琴的用心良苦与痴情,不禁莫名地感动,真想过去抱她一下,作为对她付出的回报。 但是雪无痕知道,江月琴对自己情深似海,这样的回报远远不够,需要用他的一生去守候与爱护,才能报答江月琴对自己的深情厚意。 第72章 勇闯少林 雪无痕正在心神恍惚之际,陡闻一人尖声叫道:“小姐,不好了,出人命了!” “啊?出人命了?谁死了?” 雪无痕凛然一惊,一种不祥预感弥漫心头,循声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狂奔而来,江月琴也面露惊容,飕的飞掠过去,一把将那个丫鬟搂住,急切的问道:“碧荷,怎么回事?家里出事了吗?我爹娘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魔刀门的人来对付他们?” 丫鬟碧荷由于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直把江月琴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飞德见状怪眼一翻,望着雪无痕嘟哝道:“哦呵,完喽,大哥你的老丈人死啦!” 江月琴听了,娇躯一颤,珠泪泫然欲滴,险些失声痛哭起来。 雪无痕瞪了张飞德一眼,呵斥道:“三弟,你胡说八道什么?吓着琴儿了!” 张飞德耸了耸肩,一副失落的样子,摊手道:“哎,人们常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大哥的媳妇还没过门呢,便向着人家,骂起兄弟来了,唉!” 雪无痕哭笑不得,轻斥道:“三弟,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让碧荷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碧荷缓了一口气,这才惊慌失措地对江月琴道:“小姐,您还记得吗?那天比武招亲时,有一个叫沙悟能的和尚登台打擂,也想娶你为妻,并编造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蛊惑人心,却被一个少年书生戳穿他的谎言,沙悟能恼羞成怒,当时便要杀了那个少年书生,幸亏姑爷雪无痕出手制止,恶和尚没有得手,那个书生才幸免于难,只是后来……” 陡然听到“姑爷”二字,雪无痕与江月琴均是一愕,二人面面相觑,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江月琴心中却暗暗窃喜,因为这是她所盼望的结果,当日要不是雪无痕逃跑,他们早己成婚,雪无痕己成了名符其实的姑爷。 张飞德就爱来事,唯恐天下不乱,拍着雪无痕的肩膀道:“恭喜大哥,当上姑爷了,哈哈哈!” 江月琴脸上红云飞掠,益发娇艳动人,与翠柳相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雪无痕却一瞪眼,轻斥道:“三弟,你又来了,哎!” 转身对碧荷道:“碧荷姐姐,你继续说吧,后来怎么样?” 碧荷望了望雪无痕,矜持而恭敬地道:“雪公子,我只是一名丫鬟,况且以后您是要做我家姑爷的,你叫姐姐我可不敢当,你叫我碧荷就行了。” 张飞德听了,脸上露出有趣的神情,吧嗒吧嗒嘴巴,又想调侃几句,但是看见雪无痕一脸严肃的样子,便不再吱声了。 “公子真是平易近人,一点不摆架子。” 碧荷望着雪无痕,继续说道:“那和尚当时杀不了那个书生,但他心怀积冤,后来追踪到书生的家里,不但将那个书生杀死,便连那书生的一家八口人也全部杀了灭口,幸亏书生的邻居不意中看见,不然都不知道谁是杀人凶手呢!” 陡然听到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雪无痕不禁勃然大怒,大喝道:“恶和尚此等行径太过卑劣,居然为了一点口角之争,便杀人夺命,甚至屠杀书生全家八口人,如此歹毒之人,真是丧心病狂、罪不可赦!” “佛门败类,罪该万死!” 江月琴亦紧咬银牙,恨恨地道:“哎,都怪我,要不是我设擂比武招亲,便不会发生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咳,事情因我而起,我誓必要给书生一家讨回公道,不杀恶和尚,誓不为人!” 雪无痕与张飞德也义愤填膺地道:“不杀恶和尚,誓不为人!” 翠柳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忽然插口问道:“碧荷,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碧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兀自愤愤不平地道:“是那个书生的邻居跑来告诉老爷,老爷亲自跑到书生的家里察看过案发现场,这才让我来找我家小姐与你们,为冤死的书生一家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雪无痕听了,不禁对江月琴之父江振声肃然起敬,想不到他居然有如此侠义心肠,要为冤死者讨回公道。 雪无痕之父雪松原本在朝廷任职,是一名文职官员,况且他也酷爱诗词书画,所以他一向敬重文人,此时听碧荷说那个书生被沙悟能杀了,想起自己一家也是被恶人屠杀,自是感同身受,更加不能让恶和尚沙悟能逍遥法外。 他暗自立誓,要独闯少林寺,杀了恶和尚,为少年书生一家伸张正义,为武林除去这样的害群之马! 他也知道,少林寺乃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寺中高手如云,此行凶险万分,若是贸然闯进少林寺,十有八九性命难保。 但,人间有正气,绝不能让沙悟能这样的恶和尚逍遥法外!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哪怕是龙潭虎穴,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他一闯,决不畏惧! 雪无痕心中怒意喷涌,豪情万丈,振臂一掠,便要赶往嵩山,独闯少林寺,击杀恶和尚沙悟能。 江月琴见状惊呼道:“雪大哥,你要去哪里?” 雪无痕不想让她担心,便道:“没去哪,只是到外面走走而己。” “休想瞒我!” 江月琴如同一只飞鸟,轻飘飘地飞掠过去,拦住雪无痕道:“我认识你这么久,知道你的性格,现在你肯定是想独自一人赶往少林寺,击杀恶和尚沙悟能。 而你不想让我们担心,也不想让我们跟着去冒险,所以便编个理由糊弄我们,是也不是?” 被她一语道破,雪无痕知道她冰雪聪明,是瞒不住的,只好点头道:“琴儿,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便让我独自一人去吧,你们在这里等待我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却听江月琴与张飞德异口同声地道:“不行,我们绝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前往少林寺!” 江月琴星眸闪烁,美目中涌动着愤怒的光芒,振振有词地道:“雪大哥,你也知道,事情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无论如何都要与你同行,同闯少林杀恶和尚!” 张飞德亦咧开大嘴,哇哇叫道:“大哥,您这么干就不怎么地道了,咱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桃园三结义之时,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能丢下我们,独自冒险呢?” 这时,关文长亦闻声赶了过来,大声道:“大哥,还有兄弟我呢,去打架也算上我一个!” 看着关张琴儿一个个奋勇争先,要与自己共赴少林,共赴患难,雪无痕深受感动,仰天长啸一声,大声道:“好,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即刻动身,赶往少林寺!” 随又一拍关文长的肩膀,笑道:“二弟,好样的,这次你没有掉队,哥哥我很是欣慰!” 关文长有些受宠若惊,但他仍是一挺胸脯,大声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大哥指挥,我不会再让哥哥失望的!” 雪无痕听了欣然一笑,张飞德哈哈大笑道:“二哥,这就对了嘛,这样才是桃园三结义的英雄,才是战神关羽的子孙嘛,咱们兄弟永远跟着大哥走,无论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咱们兄弟一起闯,哈哈哈!” 雪无痕与关文长异口同声地道:“对,无论刀山火海,抑或是龙潭虎穴,咱们兄弟都一起闯!” 看着雪关张兄弟情深、义盖云天的样子,江月琴与翠柳不禁深受感动,心里道这样的兄弟真好,这样的人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这样的人才是桃园三结义的英雄! 交待了碧荷一些事后,江月琴便随着雪关张三人,一同赶往少林寺。 此时他们距离嵩山不远,不到两天便赶到了,望着少室山上少林寺那巍峨壮观的建筑群,望着少林寺庄严肃穆的大门,不禁令人肃然起敬。 但,此时雪无痕对于少林寺却毫无敬仰之意,想起大名鼎鼎的少林寺,名门正派之首,居然纵容沙悟能这样的恶和尚胡作非为,雪无痕不觉生岀鄙夷之心。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便是闯进少林寺,将沙悟能杀了,还死者一个公道,让书生一家死而瞑目。 是以,一到了少室山,义愤填膺的雪无痕,便率领关张琴儿气势汹汹地往山上冲去,欲闯少林寺讨公道! “阿弥陀佛!” 眼看便要到达庄严雄伟的少林寺山门,陡闻一声佛号响起,七个少林僧人宛若从天而降,飘飘然地落下地来,拦住雪无痕四人的去路,其中为首一名僧人双手合十,朗声道:“几位不速之客闯我少林,不知所为何事?” 见了那些少林僧人的身法,雪关张琴儿均暗暗吃惊,心道少林寺不愧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普通的守门僧人居然如此厉害,由此可见少林寺卧虎藏龙,底蕴之深厚,非其他门派可以比拟。 张飞德脾气火爆粗莽,况且因为沙悟能之事,便认为少林寺的其他僧人都似沙悟能那样,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是以一见那七个僧人拦路,张飞德便气呼呼地道:“你们这些秃驴,快将恶和尚沙悟能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们便硬闯少林,将少林寺闹个底朝天!” 第73章 美人戏和尚 张飞德左一个秃驴,右一句恶和尚,那些守门僧人听了不觉气恼,个个怒目圆睁,仿佛一口便要将张飞德吃了,因为这些话触犯了他们的忌讳,和尚最讨厌别人叫他们为秃驴与恶和尚。 为首那名僧人嗤的一声冷笑,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不但出言不逊,而且还说要硬闯少林,将我少林翻个底朝天,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将我少林翻个底朝天呢?” 另一名僧人也怒气冲冲地道:“我少林自创立至今,己有千余年,千年来屹立不倒,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藐视我少林,这位施主大言不惭,真是好生狂妄!” 且不说那些和尚气恼,便连雪无痕听了张飞德的话,心里也叫苦不迭,暗道三弟你真够莽撞的,真是一个惹祸精,居然敢说这样的大话。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正所谓是覆水难收,后悔也没有用,只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飞德自从认识雪无痕后,单打独斗,从未见雪无痕输给任何人,认为雪无痕天下无敌,心中有了依仗。 况且张飞德自认有理,认为他们的行为是在替天行道,是在主持公义,因此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此时听了那些守门僧人的话,便嚷嚷道:“怎么?我说话你们不服啊?不服那咱们便比划比划,有种的便放马过来!” “呔,我来会你!” 一名个子矮小的和尚应声而出,怒道:“放马过来便放马过来,手底下见真章,看看到底谁有种!” 张飞德大嘴一咧,脸上露出坏坏的表情,嘲笑道:“你有种吗?就算你真的有种,也只能光打雷不下雨,不能播种的,哈哈哈!” 张飞德的话,正好戳中那些和尚的痛处,因为出家人不能娶妻生子,确实不能播种繁衍子孙后代。 那个矮小的和尚登时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抡起长棍便砸了过来。 “来得好!” 张飞德早己有备,抄起丈八蛇矛便迎了上去,大喝道:“死和尚,我最喜欢打架了,尤其喜欢打你们这些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秃驴!” “你这汉子好生无礼!” 矮小和尚手中长棍猛然砸在张飞德的长枪上,当的一声爆响,火星四溅中,二人的身躯均是一震,不由自主地退后数步,均吃惊地望着对方。 张飞德向以力量见长,以刚劲勇猛著称,想不到一个矮小的和尚,居然将他震得倒退出去,连雪无痕与江月琴见了,也暗暗吃惊,看来少林千年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原因。 不过,张飞德并不因此退缩,反而哈哈大笑道:“哟呵,你这光头和尚还有些力气,不错不错,咱们再来过,让你也领教一下俺的厉害!” 说罢腾空而起,跃起五六丈高,使了个泰山压顶的招数,抡起丈八蛇矛便砸了下来,大喝道:“杀!” 那和尚见状,不甘示弱,端起长棍向上一架,也喝道:“去!” 张飞德的丈八蛇矛狠狠地砸在长棍上,当的一声爆响,那和尚似觉泰山压顶般,身不由主扑通跪在地上,竟似是向张飞德叩头一般。 张飞德见了哈哈大笑道:“喂喂喂,你别跪嘛,我又不是你爹,你拜我作甚?” 关文长与江月琴听了,忍不住哈的笑出声来,雪无痕却摇头道:“哎,三弟就是这副德性,爱耍贫嘴。” 在少林寺的大门外,在自家的地盘上,居然被一个外人打得跪在地上,而且张飞德还嘲笑他,那和尚不觉恼羞成怒,趁着张飞德哈哈大笑毫无防备之时,抡起长棍猛地扫了过来,只听咔嚓一声,那根长棍居然砸断了,而张飞德也啊的一声,扑通跪拜在地上! 原来,张飞德的双脚都被打伤了,鲜红的血水涔涔流出,幸亏张飞德骨格坚硬,否则双脚都要被打断了呢! 雪关张义结金兰,兄弟连心,雪无痕与关文长见了,不觉勃然大怒,异口同声地道:“好卑鄙的和尚,打不过人家,居然玩暗中偷袭的手段!”二人说着,便要出手教训那个矮小的和尚。 江月琴却挺身而出,对雪关二人道:“你们给我掠阵,让我来对付他!” 雪无痕听了,心里道江月琴号为百变仙子,以前与她相处时,因她乔装改扮,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想必她的实力也有所隐藏,现在她恢复本身,便让她出手,看看她的本事如何?于是便道:“琴儿,你要小心些,别着了这些恶和尚的道!” “无痕哥,你放心吧,一个暗中偷袭的小和尚,我还是应付得来的。” 江月琴嫣然一笑,向那和尚走去,自从翠柳居客栈出来后,江月琴己以真面目示人,此时的她容光焕发,芳华绝代,那个矮小的和尚见她袅袅婷婷,款款走来,脚底不沾一丝尘土,宛若莲花仙子般圣洁,不禁望得目瞪口呆,馋涎欲滴! “贼和尚!” 看见他那副色咪咪的样子,江月琴异常反感,但仍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笑吟吟地对那和尚道:“小和尚,你看我的脚美吗?想不想看一下我的脚呢?” 那和尚听了,脑袋嗡的一响,目光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呼吸也急促起来,一迭连声地道:“想看想看,小美人的脚一定是绝世无双的,嘻嘻嘻!” 江月琴听了只觉一阵恶心,玉手抓住裙摆,轻轻撩动,那些和尚以为春光乍泄,全都瞪大眼睛看去! 陡然间,一只纤长的玉腿自裙摆下飞出,迅如闪电般的踢了出去,那个矮小和尚只觉眼前一花,一阵香风袭来,啊的一声,居然被江月琴一脚踢得飞上半空,砰的摔下地来,摔了个狗啃屎,吃了满嘴泥,不觉哇哇叫道:“哎呀,你敢耍弄手段偷袭我!” 江月琴嫣然一笑,很倾城,道:“什么叫偷袭?刚才你不也是偷袭张飞德吗?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尝尝绣花裙底脚的厉害!” 那个矮小和尚听了,自知理亏,不觉哑口无言。 雪无痕见了,不禁莞尔一笑,心里道琴儿果然有两下子,同时也才明白,他与关文长张飞德陆子龙诸葛长风两次结拜之时,江月琴明明也在现场,却不肯跟他们结拜的原因,只因为她是女儿身。 张飞德尽管双脚疼痛难忍,但他豪迈本性不改,见江月琴戏耍那个矮小和尚,仍是哈哈大笑道:“江姑娘,好样的,你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妙呀,哈哈哈!” 随又对那些和尚道:“我呸,你们这些和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色咪咪的,全是他/妈的色狼!” 那些和尚听了,不禁勃然大怒,本想冲过来狠狠地揍他一顿,但他己经受伤,胜之不武,便即隐忍不发。 其中一瘦高个的和尚却越众而出,对江月琴道:“看不出来你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却身怀绝技,让小僧领教姑娘高招!” 说罢,不由分说,使了个恶虎掏心的招数,居然欺身急进,伸手向江月琴的胸前抓来! “卑鄙无耻!” 雪关张三人异口同声骂道,江月琴亦倏然色变,只见她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副花容月貌的脸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孔,宛若得道高僧那般。 瘦高个和尚的大手眼看便要抓到江月琴的胸前,但是当他看见那张慈眉善目、长须飘飘的面孔时,却啊的一声惊叫,如遭电击般,立时将手缩了回来,扑通跪拜在地上,惊慌失措地道:“方丈!” 原来,江月琴使出变脸之法,瞬间变成少林方丈慈恩大师的模样,那个和尚还以为他们的方丈突然来了,居然吓得趴在地上向江月琴叩头。 雪关张兄弟三人见了,不觉哈哈大笑,同时亦对江月琴变脸的绝技,深表叹服,雪无痕呢喃道:“好一个琴儿,不愧是百变仙子!” 瘦高个和尚叩了几个头,忽然觉得不对劲,仰起头一看,只见面前之人的脸面虽然与他们方丈颇为相似,但却是轻纱萦绕的女儿身,再者听到雪关张三人的笑声,这才知道上当,于是一下蹦了起来,大喝道:“大胆妖女,居然敢使用妖术,戏耍贫僧,看打!” 呼地一掌,便拍了过来,江月琴也不还手,借着对方的掌风,如柳絮般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哪里逃?” 瘦高个和尚以为江月琴要逃跑,于是振臂一掠,亦追了过去。 陡然间,一道彩练如箭射来,瘦高个和尚一拳击出,砰的一声,那道彩练嘭然爆开,似变戏法般,瞬间变成十余条彩练,冉冉蠕动,宛若十多条长蛇,向那和尚追袭过去,要将他缚住! “啊,好厉害的丫头!” 瘦高个和尚大喝一声,拳脚齐舞,手忙脚乱地向那些彩练击去,但是那些彩练柔软如绵,毫不受力,任凭拳脚雨点般的打,也无济于事。 这还不止! 陡然间,瘦高个和尚只觉脖子一紧,一阵窒息感传来,原来他的脖子被一条彩带给缠绕住了! 第74章 山门激战 “啊?不好!” 瘦高个和尚知道不妙,便想伸手解开脖子上的布条,但是刚一伸手,只听咻咻声响,又有两条彩练飞射过来,将他的双手缠住了! 与此同时,那些彩练便似灵蛇一般,咻咻咻地飞射过来,将那和尚全身缠住,似裹粽子一样,江月琴用力一扯,瘦高和尚身不由主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江月琴纤足轻扬,以脚代手,啪啪啪地扇了他几记耳光,轻叱道: “贼和尚,居然想轻薄本姑娘,给你几个耳光尝尝,让你长长记住,以后看你还敢作非份之想吗?” 其他几个和尚看见同伴被江月琴如此羞辱,均霍然震怒,其中一名胖大和尚飞起一脚,便向江月琴踢来。 与此同时,瘦高和尚奋力一挣,嘭的一声,只听一阵裂帛之声响起,那些缚在身上的彩练,居然被他挣断了,刹时碎片满天飞扬,宛若翩翩起舞的彩蝶。 眼看胖大和尚便要踢到身上,江月琴蓦地一转身,立时换了一副面孔,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陡然呈现在面前,胖大和尚生平最怕鬼怪之类的东西,突然看见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瞬间变成恶鬼模样,还以为是她是妖怪呢,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妈耶一声,居然抱头鼠窜而去,屁颠屁颠地冲进少林寺大门,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雪无痕与关文长见了,不禁轰然大笑,同时对江月琴的机智与变脸绝技,深表叹服,不愧为百变仙子。 张飞德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哇哇叫道:“哈哈,琴儿可真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胖和尚吓得屎滚尿流,溜之乎也了!” 江月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转身,那副狰狞的面孔倏地消失不见,流光飞逝间,又恢复了她那芳华绝代的样子。 为首的那个守门僧人见了,陡然想起一个人来,不觉暴喝道:“阿弥陀佛,江月琴,你号为百变仙子,不在杭州做你的江南第一美人,却跑来我少林惹事生非,卖弄本领,戏耍我等,真是欺人太甚,看打!” 暴喝声中,抡起钵盂大的拳头便砸了过来,拳出如山,劲风呼啸,显然他己经动用内力,恨不得一拳将江月琴砸死! 其他几个守门僧人也相机而动,展动身形,使出少林功夫,向江月琴攻打过来。 江月琴虽为女儿身,却也不甘示弱,挥动彩绫与那些和尚大战起来。 刹时,庄严雄峻的少林寺门前,人影纷飞,拳脚纵横,彩练如虹,杀气腾空! 雪无痕见状,生怕心上人受到伤害,振臂一掠,俨如苍鹰巨鸟般飞射过来,横身挡在江月琴面前,对那些守门僧人喝道:“出家人本该修心养性,讲究的是慈悲为怀,但你们却妄动杀机,并且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少女,真是可恶!” 那些守门僧人虽然原先没有见过雪关张他们,但是他们也早己听闻雪无痕兄弟几人的事迹,尤其是关文长与张飞德的相貌特征,异常明显。 而雪无痕与关张二人同时出现,不用说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必定是前些日子桃园三结义的大哥雪无痕。 是以那个为首的守门僧人听了雪无痕的话,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即道:“雪公子,最近你声名鹊起,既然你说我们以多欺少,那么为示公平,你我双方各出三人,决战一场如何?” 另一个和尚亦道:“没错,双方各出三人,一战决胜负,我们倒想看看,如今桃园三结义的雪关张,是英雄还是狗熊!” 张飞德听了,不觉怒道:“奶奶的臭和尚,你们才是狗熊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后,原先懦弱而又胆小怕事的关文长,现在己经成长起来,不再那么懦弱了,也更珍惜兄弟情义,此时见那些和尚要与他们兄弟决战,于是挺身而出,手捻须髯,大喝道: “呔,尔等鼠辈,决战便决战,有胆的便放马过来!” 关文长现在这个样子,颇有其先祖之风,便似当年关羽横刀立马、傲视天下群雄那样,充满了睥睨霄汉的霸气,那些守门僧人见了,不禁一惊,心神恍惚间,还以为真的是三国战神关云长来了呢! 看见兄弟有了进步,作为大哥的雪无痕,自然是欣慰不己,频频点头微笑。 江月琴担心雪关张斗不过那些和尚,况且张飞德又受伤了,双脚行动不便,于是对那些守门僧人道:“你们这些和尚,也太不厚道了吧?你们明明知道张飞德受伤了,却还要他出来应战,这不是让他滥竽充数吗?” 那些和尚脸上一红,为首的僧人忙道:“江姑娘,既然如此,你可以代替张飞德,出来应战哪?” 江月琴刚想说话,雪无痕却拦住她,对那些和尚道:“不必了,便让在下一人,领教各位大师的高招!” 江月琴凛然一惊,失声道:“无痕哥哥,少林武功雄霸天下,非同小可,不可轻敌,以身犯险呀!” 雪无痕听她叫自己做无痕哥,知道江月琴对自己更亲切了,也证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只觉心里甜丝丝的,异常受用。 张飞德虽然高大威猛,仿若猛张飞一般,却爱整古作怪,只见他以手掩面,学着江月琴的样子,娇声娇气地道:“无痕哥哥,少林武功雄霸天下,非同小可,切不可轻敌,以身犯险呀!” 江月琴听了,不觉噗嗤笑了起来,顿时花枝乱颤,摇曳生姿,一个笑美人的芳华姿态横空出世,似欲惊动九霄神王,那些和尚不禁看呆了! 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只白鹤飞过少林寺山门前时,恰好看见江月琴巧笑倩兮的样子,居然被她的绝世芳容给震憾到了,居然身不由主卜地坠落下来,挣扎了一下便即咽气了。 “啊?可怜的鸟儿!” 江月琴飞扑过去,捡起那只白鹤,不觉珠泪盈眶,泫然欲泣。那些和尚亦双手合十,齐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哎,可惜了!”雪无痕心有所感,不觉轻吟道:“ 百变仙子惊白鹤, 魂不守舍坠地亡。 琴儿妹子伤心泪, 阿弥陀佛欲断肠。” “呔!不就是一只鸟吗?爱战不战,哭什么?” 陡然间一声大喝响起,只见张飞德大喝道:“你们这些和尚偷鸡摸狗、杀人灭口之事,干得还少吗?却假惺惺念什么阿弥陀佛?还念什么经?” 那些和尚听了,不觉勃然大怒,一个个怒目横眉,向张飞德飞扑过来,齐喝道:“血口喷人,杀!” 雪无痕见那些和尚杀气腾腾的,担心张飞德遭了毒手,疾忙挺身而出,迎了上去,拳脚纵横交错,与那些守门僧人大战起来。 还真别说,这些守门僧人的武功确实厉害,他们个个武艺精湛,功底扎实,拳出如风,异常迅猛,雪无痕只能采取以柔克刚的方法,飞掠来去,与他们盘旋博斗。 少林寺山门前的激战,喊杀连天,惊动了寺中和尚,又有数十个少林和尚冲了岀来,与雪无痕大战起来。 雪无痕一人独战数十个少林和尚,非但毫无惧色,反而越战越勇,只见他拳如雨,掌似刀,双脚抡得似风车一样,在人群中纵横来去,呼啸震天,如入无人之境! 一人独战数十人,关文长与江月琴担心雪无痕被那些和尚打死打伤,发一声喊,亦冲了过来,与那些和尚大战起来。 “大哥二哥,打架不能落下我!” 好战的张飞德也拖着受伤的双脚,步履蹒跚地加入战团,与雪无痕并肩作战。 “风紧,扯呼!” 雪无痕见那些和尚越来越多,担心关张琴儿受伤,便即且战目退,到了少室山下,那些和尚才不再追来,任由雪无痕他们离去。 其实这一幕,都被一个人看见了,那个人便是恶和尚沙悟能。 自从杭州杀了书生一家,回到少林寺之后,由于担心东窗事发,作贼心虚的沙悟能,不时溜到少林寺山门外,贼兮兮的躲在暗处偷窥,看看有没有人来找他算帐。 果然,没过多久,雪关张与江月琴便闯到少林,来找他了。 幸亏张飞德口岀狂言,激怒了那些守门僧人,双方不明不白地打斗起来,若是雪关张他们礼貌些,求见少林方丈述说原委,将他的事情说清楚,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若是方丈慈恩大师知道他在杭州的所作所为,必然震怒,他沙悟能便是有十条命,也难逃此劫。 想起这些,沙悟能仍心有余悸,暗道好险,幸亏张飞德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 到了少室山下后,想起此次少林之行,雪无痕不禁叹口气道:“哎,咱们本来是到少林来讨要一个公道,让少林方丈惩戒恶和尚沙悟能的,没成想却稀里糊涂地与那些守门僧人大打出手,却让沙悟能逍遥法外!” 江月琴亦点头道:“不错,咱们本该以理服人,求见少林方丈,向慈恩大师禀明一切,让他惩戒沙悟能,还死者一个公道。 但咱们因为义愤填膺,冲昏了头脑,所以莽莽撞撞地闯上少林,才闹成现在这样子。” 第75章 截杀雪无痕 张飞德听了,想起自己的莽撞行为,不禁赫然道:“哎,大哥,都怪我太过鲁莽,说话冲撞了那些守门僧人,双方才大打出手的!” 见他居然肯自己承认错误,一个平素大大咧咧、爱耍贫嘴的汉子,居然有这样的改变,雪无痕甚觉宽慰,于是点了点头,随又摇头道:“三弟,虽然也有你的原因,却也不能全怪你,闹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关文长捋着颏下须髯,提醒道:“大哥,您不能老是将责任扛在自己身上,三弟说得没错,都是他莽莽撞撞地骂那些守门僧人为秃驴,还说要将少林寺闹个底朝天,激怒了那些大和尚,他们才动手与我们斗起来的!” 雪无痕正待说话,却突然一跃而起,陡然闪电出掌,砰砰砰地将关文长张飞德与江月琴击飞出去,关张琴儿三人大吃一惊,不知他为何突然出掌袭击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飕飕飕声响,数支冷箭凭空射来,冷冽刺骨,贴着关张琴儿与雪无痕的身子飞过,逃过一劫的他们,这才知道有人暗中偷袭,幸亏雪无痕机灵,及时发现并出手推开他们,否则他们可能便要被冷箭射杀了呢! “咦?” 躲在暗处偷袭,施放冷箭的人,似乎也料想不到雪无痕的反应那么神速,居然挫败了他们的刺杀阴谋,有人发出一声轻咦。 随即,但听飕飕飕之声连响,第二波冷箭又如雨点般的射了过来,来势劲急,刹时锐啸震天! “打!” 雪无痕双掌连发,刹时雪花纷飞,一个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将四面八方射来的冷箭一一撞飞出去。 “无痕哥哥,我来助你!” 江月琴也抖出长绫,荡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彩练盾牌,阻挡如蝗般射来的利箭。 而关文长则取出青龙偃月刀,一边拨打利箭,一边掩护张飞德,转移到一棵大树后,以避箭雨袭击。 雪无痕见了心中颇感欣慰,暗道二弟好样的,终于成长起来了,这才像个兄长,知道保护弟弟了。 那些长箭好生犀利,每支均有三尺来长,箭头以精钢打造,闪烁着幽森的寒光,长箭纵横交错,划破长空,将虚空划出一道道划痕。 而且,那些弓箭手都是臂力异常强大之人,被雪无痕他们拨开的利箭,失了准头后射在树上,入木何止三分?卜的一声,居然深深地插入树木之中,只剩箭尾处一小截露出来,有些甚至穿透了树木,又呜地飞出好远,看得关张琴儿触目惊心! 不过,对于漫天箭雨,雪无痕却无所畏惧,只见他迎风顶浪,踏空而上,一边拍出冰雪掌印,击打破空而来的长箭,一边观察敌人隐藏的方位,伺机反击。 “恶贼,看打!” 陡然间,雪无痕大喝一声,蓦地冲天而起,俨如苍鹰般向路旁草丛飞扑过去,狂风暴雨般的冰雪掌印轰杀而下。 这一下可热闹了,似是炸锅了一般,刹时鸡飞狗跳,躲在草丛中施放暗箭之人哇哇大叫,一个个冲天而起,到处乱跑,便要夺路而逃。 这是一群蒙面人,他们个个身手矫健,一看便是练家子,却不知为何施放暗箭,偷袭雪无痕他们?不知他们受何人指使?背后又隐藏着什么阴谋? “哪里逃?”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手持强弓硬弩,做起埋伏截杀的罪恶勾当,雪无痕怎能让他们从容离去? 是以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带起漫天光华,大手一挥,剑气如潮,水银泻地般的向那些蒙面人卷袭过去。 剑气滚滚,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路旁的杂草树木俱都砰嘭爆裂开来,刹时枝叶横飞,那些蒙面歹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亡命飞奔。 陡然间眼前一亮,一个白衣少年衣袂飘飘,拦在道路中央,雪无痕手持长剑,卓然屹立,冷冷地看着那些蒙面人,冷哼道:“各位有备而来,既然来了,难道不想带走点什么,就这样灰溜溜地走吗?” 那群蒙面人闻言一怔,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其中一个蒙面人大喝道:“你们慌什么?咱们人多,一起动手把他们杀了,夺了他们的财宝,兄弟们平分不好吗?” 于是,那群蒙面人俱都霍然转身,将长弓挂在背后,刷地抽出长刀来,一步步地向雪无痕围了过来。 “咦?怎么这声音有些熟悉?” 陡然听到那个为首蒙面人的话,看了看他的身形,雪无痕凛然一惊,蓦地想起一个人来,不觉失声道: “沙悟能?原来是你,你这个恶和尚罪行累累,你怕我们向少林方丈告状,举报你的罪行,所以你半路偷袭我们,居然还想玩杀人灭口的把戏!” 那个为首的蒙面人听了雪无痕的话,身躯猛地一颤,不觉失声道:“不……不是我!我不是沙悟能!” “欲盖弥彰,有用吗?沙悟能,还是束手就擒,为你所犯的过错赎罪吧!” 雪无痕仗剑而行,一步步逼近,那些蒙面人则一步步向后退去,沙悟能知道自己罪恶滔天,在杭州做的事情绝不能让方丈知道,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便又朝那些蒙面人喝道:“各位兄弟,关文长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乃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刀,那个江月琴乃是江南第一美人,雪无痕他们身上也有不少金银财宝,难道你们不想得到吗?不想一亲美人芳泽吗?就这样走了,你们甘心吗?” 沙悟能望着雪无痕,目中寒芒暴涨,邪恶地狞笑道:“姓雪的,那日比武招亲时,你坏我好事,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想不到你们居然跑到少林来送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自来投,姓雪的,贫僧今日便为你超渡,你受死吧!” “少林败类,衣冠禽兽!” 雪关张琴儿异口同声地道,对于沙悟能这样的恶和尚,他们懒得跟他斗口,只想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在沙悟能的利诱之下,看着关文长手里光芒四射的青龙偃月刀,看着芳华绝代的江月琴,那些蒙面人均怦然心动,一个个眼神炽热,于是便又返回身,喊杀连天,举起长刀向雪无杀来! 刹时,长刀纵横交错,刀光如雪,一道道无形的刀气冲天而起,似欲将苍穹斩破! 关张二人见了,不禁骇然,江月琴更是惊得花容失色,生怕雪无痕险遭不测! “风之吟!” 蓦地,一声轻吟响起,雪无痕一步跨出,剑荡山河,光华漫天飞舞。 对于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他不再留情,长剑随风而动,他却踏风而行,剑影翩翩,如风如电,剑光闪烁间,一声声惊叫响起,一道道血箭直冲天际! 不多时,那些蒙面人便都受伤了,都是被雪无痕的风吟剑法刺伤的,瞬间喋血山林。 有三个人的胳膊甚至被长剑斩断,疼得他们呲牙咧嘴,惨叫不绝。 好在这些蒙面人身手敏捷,武艺精湛,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致命一击,不然有些人便将命丧黄泉了呢! “风紧,扯呼!” 沙悟能见势不妙,发了一声喊,便即纵身一跃,如狡兔般钻进密林中,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领头人逃跑了,那些蒙面人也跟着窜进密林里,逃之夭夭,山路中只留下一滩滩血渍,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于山林间。 不过,那三条断臂都被他们捡走了,没有留下来,可能想捡回去接驳回去吧? 望着那些蒙面人消失的背影,关文长问道:“大哥,恶和尚沙悟能跑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雪无痕昂然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趁热打铁,将沙悟能揪岀来,杀了他!” 江月琴不禁惊呼出声:“无痕哥哥,难道我们还要闯到少林寺去吗?少林寺里面高手如云,哪能让咱们闯进去?再说刚才你斩伤了他们的人,硬闯进去被那些和尚杀了怎么办?” “怎么说少林寺都是名门正派,我相信少林方丈能够明辨是非,不至于滥杀无辜!” 雪无痕解释道:“咱们光明正大地到少林寺要人,不是与那些和尚打斗的,琴儿你放心吧!” 江月琴听了,点了点头,关文长亦道:“大哥说得没错,就算那些和尚不讲理,但是少林方丈乃是德高望重之人,若是他知道了事情的是非曲直,必会秉公执法办理,应该不至于包庇沙悟能这样的匪徒。” 张飞德的双脚受伤后,雪无痕立时为他涂抹上金创圣药,现在己经好了很多,没有那么疼痛了,己经能够走路了,不过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仿若铁拐李那样,常常惹得江月琴掩口偷笑,可能要过两三天才能恢复正常。 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他好战的激情,这时听雪无痕说要重返少林,不觉振奋得哇哇大叫:“大哥说得对,怕他咋地?要是那些和尚不讲理,咱们便跟他们对着干,咱们兄弟轰轰烈烈,大闹少林,把少林寺给翻个底朝天,看他沙悟能往哪里逃?!” 关文长不觉皱眉,似个老太婆那样喋喋不休地数落道:“唉呀,三弟,你又来了,人们常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现在的伤还没好呢,便又想打打杀杀的了,要是再被别人打伤了怎么办?不是白疼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伤不到你,双方打起来伤了那些花花草草也不好吧?万物皆有灵,那些花花草草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也需要关爱与呵护,不能随意践踏它们……” 第76章 倒打一耙 “哎呀二哥,我怕了你啦!”

见关文长没完没了地啰叨,张飞德听得头皮发麻,赶忙捂着耳朵走了开去,雪无痕则与江月琴相视一笑,对于这一对活宝,他们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不多说,想干就干。

当下,雪无痕率领关张琴儿,再向虎山行,又向少林寺挺进。

吸取了先前的教训,到了少林寺大门前时,雪无痕不让张飞德说话,免得他莽撞惹事生非,他自己率先向前,对那些守门僧人躬身施礼道:“各位大师,先前我们兄弟言语不周,行为鲁莽,得罪了各位,雪某在此向各位真心道歉,祈请大师们原谅我们兄弟。”

那些守门僧人见雪无痕四人居然去而复返,以为他们又来闹事,正待发作,怎知雪无痕却客客气气的,执礼甚恭,于是只好以礼相待,为首的守门僧人双手合十,言道:

“雪少侠,贫僧只是一个守门僧人,大师之号可不敢当,你叫我守门僧就行了。

至于先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而己,咱们一笑泯恩仇,不必记在心上!”

“没错,咱们一笑泯恩仇,烦请通报一下贵寺住持,晚辈雪无痕求见他老人家。”

看见原先以命相博的人,现在居然客客气气,以礼相待,关文长触景生情,借此教训起张飞德来:

“三弟,看见了没?大哥就是大哥,说话做事让人心服口服,滴水不漏。不似你那样莽莽撞撞,一句话不到,便跟别人打起来,这样怎能办好事情?”

江月琴见了,不禁噗嗤笑了,暗道关文长原先胆小如鼠,扭扭捏捏的似个害羞的大姑娘。现在好不容易改变过来,不再那么胆小怕事了,但是想不到仪表堂堂的他,貌似战神关羽般的猛男,却又变得婆婆妈妈起来,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为首的守门僧人对雪无痕道:“雪公子,住持方丈正在闭关,慨不见客,你要见他,等他老人家出关后再来吧!”

“啊?方丈慈恩大师闭关了?”

雪无痕甚感失望,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间人声鼎沸,一伙人气势汹汹地从少林寺里冲了出来。

这是一群少林武僧,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长棍,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望着雪无痕,目中怒焰升腾,似欲将雪无痕生吞活剥了一般!

为首之人,正是恶和尚沙悟能!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雪无痕一见沙悟能,想起他的种种罪行,不觉喝道:“沙悟能,你这个武林败类,少林的恶徒,居然还敢出来见我?!”

那些守门僧人不知道沙悟能偷袭雪无痕的事情,听了雪无痕的话,不觉愕然观望。

而沙悟能却面不改色,也指着雪无痕怒喝道:“雪无痕,你这个大胆狂徒,居然敢到少林寺来撒野,杀伤我的师兄弟!”

这时,三个断臂和尚走了过来,也指着雪无痕道:“雪无痕,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砍断我们的手臂?”

为首的守门僧人不明就里,见状不觉怒喝道:“雪无痕,你们屡次三番来冲撞少林山门,又砍杀我们的师兄弟,心肠如此歹毒,莫非欺我少林没有人,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吗?”

“阿弥陀佛!”

突兀地,一声佛号响起,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紧接着,红云蔽空,众人眼前一亮,一个身形高大的虬髯老僧赫然在目,那个老僧身披一袭大红袈裟,表情严肃,俨如天降神僧!

陡然看见虬髯老僧出现,众武僧忙躬身施礼,齐声颂道:“弟子拜见执法长老!”

沙悟能更是喜不自胜,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向那老僧跪拜道:“侄儿拜见叔父,请叔父为侄儿主持公道!”

虬髯老僧却不领情,面孔一板,义正辞严地斥道:“阿弥陀佛,沙悟能,出家人有出家人的礼数,不要以世俗界的称呼叫我!”

“呀?……是!”

沙悟能立时换了一副面孔,站了起来,向那虬髯老僧躬身施礼道:“弟子拜见执法长老!”

原来,这个虬髯老僧的身份非同寻常,他乃是少林寺的执法长老,同时执掌少林寺罗汉堂,身份显赫,法号叫慈悲大师。

张飞德听了沙悟能与慈悲大师的对话,挠了挠头,不觉哇哇叫道:“哎呀,原来沙悟能与这个老和尚是叔侄关系,形势对我们不利,大势不妙哇!”

关文长瞪了他一眼,斥道:“知道就得了呗,何必说岀来?说出来后,要是老和尚杀人灭口怎么办?”

张飞德一缩脖子,赶忙道:“呀?这样啊?那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嘿嘿,这样得了吧?”

听了关张二人的对话,雪无痕不禁摇头苦笑,这真是一对活宝!

慈悲大师却似充耳不闻,面对那些守门僧人问道:“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干什么?”

为首的守门僧人正待回话,沙悟能却抢着禀报道:“执法长老,是这样的,先前我与几个师兄弟在山林中练功,怎知这几个人看见了,居然出言不逊,羞辱我们,说少林武功徒有虚名,不堪一击。

而且这还不止,他们还以比武过招为由,对我们大打出手,不但杀伤了我们,还残忍地砍断了三位师兄弟的手臂,幸亏我们跑得快,否则都要被他们给杀了呢!”

沙悟能说罢,伸手向雪无痕四人一指,那些偷袭雪无痕的和尚也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仿佛他们都是受害者。其他少林武僧则一脸愤慨地瞪着雪关张三人,巴不得立时将他们杀了!

“哎呀,沙悟能这个恶和尚,居然倒打一耙,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这下麻烦了!”

看着那些少林武僧怒气冲天的样子,雪无痕不禁暗暗叫苦,原本他们是来向沙悟能兴师问罪的,怎知却被沙悟能反咬一口,将了他们一军。

张飞德性情豪爽直率,最受不得别人冤枉,现在沙悟能居然颠倒黑白是非,暗中偷袭截杀他们兄弟,却反过来说他们兄弟惹事生非,不觉勃然大怒,怪眼一睁,指着那些和尚喝道:“沙悟能,你这秃驴,居然血口喷人!

你们这些和尚也不是好东西,偷偷施放暗箭,企图杀死我们,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冤枉我们兄弟,你们少林寺的和尚都是一群混蛋!”

“阿弥陀佛,施主口出不逊,辱我少林,是何道理?!”

慈悲大师怒目圆睁,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出来,雪关张三人只觉浑身一紧,一种窒息感传来,仿若泰山压顶般,全身居然动弹不得!

看见慈悲大师以强横的气势压制着雪无痕三人,沙悟能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奸笑,一副奸计得逞、得洋洋洋的样子,似乎在说:“雪无痕,慈悲大师乃是我叔父,有他老人家出手,这下你死定了,嘿嘿,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随即,又一脸淫/邪地望着江月琴,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这个恶和尚便要对她动手动脚了呢!

望着慈悲大师目光中渐渐炽热的杀机,雪无痕不觉愤然道:“慈悲大师,枉你为一代少林高僧,空有慈悲之名,却无慈悲之心,你杀了我们,难道不怕武林人耻笑你以大欺小、是非不分吗?”

慈悲大师听了,收回强横气息,点头道:“也罢,老衲便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动手,免得你们说我以大欺小!”

随即,转头对那些少林武僧喝道:“悟净悟真悟明,你们率领十八罗汉,好好伺候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沙悟能带出来的那些和尚,共有数十人,他们都是罗汉堂的武僧,罗汉堂共有一百零八名武僧,个个武艺超群,人人练得一身铜皮铁骨,仿若金刚铁罗汉一般。

此时听了慈悲大师的话,十八名武僧应声而出,组成十八罗汉阵,将雪关张三人围在中央。

他们之所以只对付雪关张三人,可能是见江月琴乃是一个女子,而他们又是出家的和尚,不方便与她动手。况且对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大打出手,于情于理不合,所以江月琴侥幸逃过一劫。

十八罗汉暴喝一声,只听嘭嘭嘭地响,他们的僧衣居然全都嘭然爆裂开来,个个赤祼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他们身上的肌肉突突隆起,黝黑如铁,筋脉粗壮,宛若盘根错节的古藤,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便能将天穹轰岀一个窟窿!

沙悟能虽然也是少林武僧,不过以他的武功造诣,还没有资格进入罗汉堂,由此可见少林寺罗汉堂武僧的武功,非同一般!

趁着十八罗汉还没有动手,雪无痕将关张二人叫到身边来,凑近他们耳边小声道:“二弟三弟,慈悲大师面目不善,况且他又是沙悟能的叔父,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他肯定是帮着沙悟能的,看来这次咱们凶多吉少,在劫难逃。

所以,咱们不能让他们叔侄奸计得逞,不能让沙悟能将咱们一网打尽。二弟三弟,待会动起手来,我想方设法拖住十八罗汉,你们趁机带着琴儿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白了吗?”

第77章 大战十八罗汉 张飞德一听,立时便不干了,哇哇大叫道:“大哥,你这叫什么话?咱们桃园三结义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现在赶我们走,却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一个人去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都是胆小鬼?!” 以前遇到危险时,老是畏畏缩缩的关文长,也不同意雪无痕的做法,立时表达自己的心声:“大哥,三弟说得没错,桃园三结义,义字为先,咱们兄弟三人,生死与共,共赴患难,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这次我是不会掉队的了!” 见关张二人的态度如此坚决,兄弟情深,雪无痕知道他们是不肯抛下自己逃走,于是道:“好吧,既然二位贤弟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劝说你们,咱们兄弟三人并肩作战便是!” 说着,大手一挥,三坛好汉酒赫然出现,关张二人各取一坛,雪无痕豪气干云地道:“二弟三弟,咱们今日二闯少林,本为江湖道义而来,没想到却栽在恶和尚沙悟能的手里,被他倒打一耙,栽赃陷害,慈悲大师又助纣为虐,现在咱们身陷少林罗汉阵,恐怕是凶多吉少。 唉,不管他了,死也罢,活也罢,人生难得一知己,不如喝了好汉酒,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关文长手捋长须,侧目斜睨沙悟能与慈悲大师,愤然道:“这两个和尚本是叔侄,他们狼狈为奸,陷害我们,都是一丘之貉!” 手捧好汉酒,张飞德两眼放光,不觉豪情万丈地道:“管他呢,咱们三英斗罗汉,死也罢,活也罢,不如喝酒罢!” 说罢举起酒坛与雪无痕关文长一碰,仰起脖子便咕咚咕咚地喝起来,犹似长鲸吸水,洒脱不羁,豪迈万千! 那些少林和尚都是习武之人,这段时间他们也听到了不少雪无痕他们的事迹,心中早生向往。这时看见雪无痕兄弟三人,在面临大敌,于生死存亡之际,依然淡然从容、豪迈万千,不觉生出仰慕之心。 不过,执法长老慈悲大师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些武僧也不敢过于表露,只在心中仰慕而己。 江月琴虽为女子,但她豪迈之气不输男儿,见状飞掠过来,劈手夺下雪无痕的酒坛,猛地喝了几口,昂然道:“无痕哥哥,我虽然没有与你们结拜,但也是随着你们一路走来,一路披荆斩棘,一路经历风雨,现在你怎么撇下我?” “哎呀这个……” 雪无痕张了张嘴,解释道:“琴儿,沙悟能叔侄主要对付的是我们兄弟三人,你是一个女孩子,谅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不要来掺和了!” 沙悟能听了,嘴角倏地涌现一抹邪异的笑容,嘿嘿冷笑道:“雪无痕,你说得不错,江月琴乃是江南第一美人,我最会怜香惜玉,自然会好好招待她的,你可以放心地去了,嘻嘻嘻嘻!” 其他武僧闻言,不觉露出鄙夷之色,慈悲大师咳嗽一声,轻叱道:“悟能,休得胡言乱语!” 沙悟能凛然一惊,方才知道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失言了,面孔一板,赶忙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江月琴乃是雪无痕的心上人,心上人怎能容忍他人出言不逊,玷污她的清白? 沙悟能的话音刚落,雪无痕倏地飞扑过去,双拳齐出,暴喝道:“少林寺居然有你这样的淫僧,让我替少林寺清理门户!” 眼看雪无痕的拳头便要砸在沙悟能的身上,十八罗汉中两名武僧挺身而出,替沙悟能挨了一拳。 雪无痕的拳头击在那两名武僧的身上,只听当的一声,犹似铁锤击钟,居然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雪无痕不禁暗暗吃惊,这些武僧一身铜皮铁骨,果然是金刚铁罗汉! 其实他也知道罗汉堂的和尚,不会让他攻击沙悟能,是以双拳击在那两名武僧身上后,雪无痕又出其不意拍出一掌,一个冰雪掌印闪电飞出,砰的一声,重重地击在沙悟能的额头上,沙悟能的额头登时鲜血淋漓,并且肿起了一个犄角形的大包,疼得这个恶和尚哇哇大叫,似个疯子一样,捂着肿包又蹦又跳。 “好,打爆他的狗头!” 虽然强敌环伺,形势极为不利,但是张飞德豪迈本性不改,哈哈大笑道:“大哥打得好,这个恶和尚,就应该打爆他的猪头,让他成为猪无能!” 关文长与江月琴也跟着哈哈大笑,众武僧不禁莞尔,看着自己的侄子被打,慈悲大师却倏地变色,一挥僧袍,对那些武僧喝道:“十八罗汉,动手!” 十八罗汉虽然仰慕雪无痕的所作所为,但是慈悲大师乃是少林寺的执法长老,罗汉堂又是由他执掌,权势滔天,众武僧自然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是以十八罗汉轰然答应一声,使出少林寺武功,拳打脚踢,攻势如潮,向雪关张三人攻打过来。 雪关张兄弟三人背靠着背,面对强悍的十八罗汉毫无惧色,亦展开拳脚与之博斗 少林寺山门前,一时龙腾虎跃,人影纷飞,喊杀连天! 不过,由于江月琴乃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十八罗汉又是和尚,自然不好意思向她动手。 沙悟能的武功本就颇为了得,而罗汉堂武僧的武功都在沙悟能之上,由此可见十八罗汉非同凡响。尤其是他们个个一身铜皮铁骨,抗打力极强,就是站在那里任你打,也难以动其分毫。 关文长原本是个会绣花的裁缝,习武时间没多久,拳头击在十八罗汉的身上,犹似击在铜墙铁壁上一般,疼得他呲牙咧嘴,不过他也强忍着,没有哼一声。 张飞德就不同了,他自小习武,又是杀猪宰牛的屠夫,身形高大威猛,有一身的蛮力,一拳轰出,有数千斤的力量,拳风咆哮,居然可以与罗汉堂的武僧,硬碰硬地干起来,每一次碰撞,仿若火星撞地球般,都是一阵地动山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场面震撼人心! “哈哈,这样打架才过瘾!” 张飞德愈战愈勇,仿若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少林寺山门奔腾来去,抡起硕大的拳头一拳轰了出去,大声高呼酣斗,都忘了脚上的伤疼。 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战斗便是他的生命,只有战斗,才能让他感受到酣畅淋漓的快/感,才能让他找到人生的乐趣。 第78章 达摩祖师与笑弥勒 “哎呀,夺了别人的东西,还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见过卑鄙的,却还没有见过似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雪无痕愤愤不平。 张飞德亦破口大骂道:“老秃驴,你现在这个样子,便似你侄子猪无能那日在杭州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说的那样子,都是道貌岸然、假惺惺的可恶模样。呸,真是令人作呕呀!” 沙悟能听了,不禁勃然大怒,便待发作,但他又不是发号施令之人,是以只好隐忍。 慈悲大师目光中倏地闪现一抹杀机,但他仍是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淡淡的道:“世人不了解我,辱我骂我怪我恨我,这总是在所难免。 但我相信,清者自清,终有一天,世人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到那时,辱骂我的人,会为他们的言行感到羞愧的,阿弥陀佛!” “羞愧你个猪头,好不要脸的老秃驴!”尽管身陷重围,但是胆大包天的张飞德,依然破口大骂。 那些和尚听他话中含有秃驴二字,都赫然变色,而慈悲大师却似充耳不闻,令人取出一柄尺来长的小刀来,慈眉善目地递给关文长道:“施主,为了公平起见,老衲便赐给你一把刀吧!” 关文长接过一看,只见那把小刀形如匕首,锈迹斑斑的,一向斯文的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老秃驴,你的这把刀那么小,又锈又钝,有个屁用,这不是坑我吗?” 雪无痕与张飞德江月琴也觉得慈悲大师的做法太过分了,夺了人家锋利无匹的青龙偃月刀,却给人家一把破烂的小刀,还假仁假义地说赐予,真是厚颜无耻,岂有此理! 看见雪关张他们气愤填膺的样子,为了避免他们说岀难听的话贬损了自己的形象,慈悲大师一挥手,向罗汉堂的武僧喝道:“动手!” “是!” 三十六名和尚轰然答应一声,手持长棍向雪无痕四人杀去。 刹时,长棍呼啸,人影纵横,宛若龙腾虎跃。 他们不愧是少林罗汉堂的武僧,个个训练有素,配合异常默契,攻防兼备,浑然一体,有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不过,不少武僧心里都在嘀咕道:“咱们以多打少,又夺了人家的宝刀,这样胜之不武呀!” 面对少林寺气象万千的罗汉棍阵,雪无痕感觉有如铜墙铁壁般,身处其中,面对漫天袭来的长棍,仿佛在面对的是狂风暴雨,几乎无懈可击。 但是,当此危急关头,作为大哥的他,也只能奋起反击,带领关张琴儿三人以之抗争。 只见他剑出如虹,一道道剑影隐隐约约浮现出来,这是他对剑道的一种领悟,所展现出来的剑影,不过现在只是初具雏形而己。 若是剑影能够形成实质,剑影巨大修长,宛若巨剑行空,那么杀伤力就大幅增长了。 他曾尝试风吟剑法,但在乱棍齐舞的情况下,发现根本不管用,于是只好使用华山剑法,同时拍出冰雪掌印,与少林罗汉棍阵抗衡。 此时天色已晚,人影浮沉,影影绰绰的,三十六罗汉不断变动阵型,居然将雪无痕兄弟分隔开来,距离越来越远。 不过,万幸的是,江月琴始终与雪无痕在一起。 二十多名武僧长棍飞舞,将雪无痕与江月琴打到山脚下,早己脱离了慈悲大师与沙悟能的视线,其中一名武僧对雪无痕道:“雪公子,我们仰慕您的为人,刚才情非得已,所以才对你们兄弟大打出手,请您勿怪。 现在慈悲大师不在这里,你便带着江姑娘走吧!” 随即,故意大喊大叫道:“哎呀,雪无痕居然逃跑了,大家快追呀!” 那名武僧说着,率领其他武僧朝雪无痕相反的方向追去。 见此情景,雪无痕心中颇为感动,看来少林寺还是有通情达理之人,并不是个个都似沙悟能与慈悲大师那样卑鄙无耻。 于是,对于少林寺的看法,便有了一些改变。 望着那些和尚远去的背影,江月琴问道:“无痕哥哥,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想起结义兄弟生死未卜,不知道关张二人现在如何?雪无痕焦急万分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将二弟三弟找回来了,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 江月琴知道他们兄弟情深,但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温言安慰道:“无痕哥哥,你也不用太过焦急,或许关张二人,也似我们一样,被罗汉堂的武僧偷偷放走了呢?少林寺还是有好人的嘛!” 听了江月琴的话,雪无痕思忖道:“琴儿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发现有好几次,罗汉堂的武僧似乎都手下留情,不然恐怕我们几人都要身受重伤,甚至可能命丧少林了呢!” 话犹未了,突然惊呼道:“哎呀,不好,要是慈悲大师将二弟三弟捉住,或是杀了,可就惨了!” 说罢,便要冲上少林,解救关张二人。 江月琴知道他此时方寸己乱,便柔声细语地道:“无痕哥哥,怎么说慈悲大师都是少林高僧,杀生乃为出家人之大戒,我想无论如何他也不敢动手杀人,最多只是抓住张飞德与关文长,折磨一番而已。 所以咱们不必着急现在闯进少林,最好夜深人静后,咱们再悄悄地进入少林寺,将关张二人救出来。” 随即,又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需要如此如此,怎样怎样。 雪无痕听了江月琴的计划,眼睛蓦地一亮,宛若黑夜中的星辰,焕发出烁烁华光,欢声赞叹道:“琴儿,你这个鬼灵精怪的家伙,真是足智多谋的女诸葛,可以与五弟诸葛长风一较短长了!” 江月琴芳心窃喜,却仍是娇羞吟道:“呵呵,又想起你的五弟来了,不过说真的,无论智谋武功,诸葛长风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我跟他比起来,差得远了呢!” 她的声音宛若天籁,听来异常悦耳动听,雪无痕都要醉了。 两三个时辰后,稍作休整的雪江二人,便又开始出发了,准备夜闯少林,寻找关张二人的下落。 原先他们来少林寺的目的,是找沙悟能算帐,为惨死的书生一家讨还公道,怎知少林方丈闭关,现在主事的慈悲大师竟是沙悟能的叔父,他们叔侄蛇鼠一窝,不但没地方说理,反而遭遇驱赶暴打,连关张二人都下落不明,这样的结果是雪无痕始料未及的。 现在雪无痕退而求其次,只希望将两位结义兄弟找到,至于伸张正义,找沙悟能报仇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 此时的雪江二人,己经换了另外一副模样,经过江月琴的一番乔装改扮,雪无痕摇身一变,幻化为一个年迈的老僧,只见他头戴斗笠,身上披着一件破袈裟,给人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 乍一看,俨然便是少林寺的开山始祖:达摩祖师。 而江月琴则将自己扮成一个小沙弥,取名为江儿,也是戴着斗笠,一袭僧衣,屁颠屁颠地追随在“达摩祖师”的身边。 看着对方,雪无痕与江月琴都笑了,江月琴学着那些和尚的样子,打着稽首,顽皮地道:“江儿拜见祖师。” “阿弥陀佛!” 雪无痕亦装出达摩祖师悲天悯人的模样,口吐梵音,轻言道:“江儿,走,咱们去少林寺,点化那些冥顽不灵的劣徒,还我少林清誉!” 小沙弥发出清脆之音,振振有词地道:“祖师,咱们应该为少林寺清理门户,铲除沙悟能这样的武林败类,还有也要揭穿慈悲大师的虚伪面目才行,不能让他们叔侄继续为非作歹,祸害他人,毁我少林清誉!” 鬼灵精怪的江月琴说罢,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达摩祖师”亦哈哈大笑。 ……………………………………………… 夜色苍茫,巍峨雄峻的少林寺山门,更显得庄严肃穆。 突然,紧闭的大门传来一阵拍门声,将值班禅房内的守门僧人惊醒了,此时为首的是一个胖和尚,这个和尚笑容可掬,乍一看,便似庙里供俸的弥勒佛一样,笑口常开。 因此,僧人们便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笑弥勒。 “呵呀,困死了!” 笑弥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呵欠,道:“三更半夜的,谁来拍门?真是见鬼了!” 虽然埋怨,但是笑弥勒的脸上仍是堆满了笑容,笑呵呵地走出禅房,打开少林寺的大门,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皱纹堆垒的老僧,与一个白净秀气的小沙弥。 那个老僧虽然满脸沧桑,一脸的虬髯雪白如霜,却自有一番沉雄的气度,双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显然并非寻常人物。 笑弥勒乍一看见那个老僧,双目陡然一亮,不禁失声惊呼道:“啊?……达……达摩祖师?” 笑弥勒声音颤抖,体似筛糠,居然扑通跪倒在地,倒头便拜起来,磕头如同鸡啄米,边磕头边咕咕哝哝地道:“阿……阿弥……陀佛,弟弟……子拜见祖师爷!” 不用说,门外貌似达摩祖师的老僧与小沙弥,便是雪无痕与江月琴二人假冒的。 其实,达摩祖师早己圆寂,不知死去多少年了,但由于雪无痕假扮的达摩祖师,惟妙惟肖,与少林寺里供奉的达摩祖师雕像,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又是在雾霭苍茫的夜里,周围的一切朦朦胧胧、影影绰绰,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容易产生各种莫名其妙的幻觉,所以笑弥勒才会错把雪无痕当作达摩祖师来跪拜。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99 第79章 日久见人心 见此情景,雪无痕险些噗嗤笑出声来,但仍是强忍住了,不禁更是佩服江月琴的手段,她的易容术简直是出神入化,居然让人以为死人复活,把他当成了达摩祖师! 同时,当雪无痕看见笑弥勒的时候,也被他的相貌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弥勒佛呢,若不是笑弥勒对他跪拜磕头,说不定雪无痕与江月琴,便会给“弥勒佛”跪拜磕头了。 “咦?笑弥勒,你怎么回事啊?三更半夜的打开大门拜什么?” 这时,几个守门僧人走了出来,当他们看见门外的两个不速之客时,也不禁一阵错愕,头脑嗡的一响,惊疑交集,仿若中邪了一般,一个个站着呆呆发愣,似是木头般杵在那里。 笑弥勒回头喝道:“你们在发什么呆?还不跪拜达摩祖师!” 虽然是喝骂,但是笑弥勒的脸上,仍是堆满了笑容,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怒是笑、是喜是悲? 那几个守门僧人听了笑弥勒的话,不由得扑通扑通跪拜在地,一个个神魂颠倒,向雪无痕叩首道:“弟子拜见祖师爷!” 江月琴听了,险些失声笑出来,向雪无痕俏皮一笑,凑近雪无痕耳边小声道:“嘻嘻,恭喜无痕哥哥,你当上祖师爷了呢,你的徒子徒孙可真多,少林寺的和尚都是你的弟子呢!” 雪无痕展颜一笑,随即又换上了庄严肃穆的面孔,以达摩祖师的姿态问道:“笑弥勒,今天在大门前,吵吵闹闹,所为何事?” “呀?祖师爷,这事您也知道了?不愧是达摩祖师,慧眼观天!” 笑弥勒凛然一惊,却仍是笑呵呵地应道:“回禀祖师爷,是这样的,今天有三男一女闯上山来,说什么讨还公道,找沙悟能算帐。其中有两个人的相貌特殊,似是三国英雄关羽张飞,而且据说他们也是关张的后人……” “达摩祖师”打断他的话,直接了当询问:“笑弥勒,结果怎么样了?那两个相貌特殊之人,现在何处?” “咦,达摩祖师怎么对关张二人如此感兴趣?” 笑弥勒心中起疑,另一名武僧回应道:“禀报达摩祖师,是这样的,今天那四个不速之客闯上山来,慈悲大师命令罗汉堂的弟子殴打驱逐他们,其他三个人都逃走了,但是那个貌似关羽的人,武功较弱,被沙悟能抓住了,现在囚禁在罗汉堂里面。” “哦,原来如此。” 雪无痕听说张飞德逃跑了,而关文长则被囚禁在罗汉堂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原先他还担心关张二人被打死了呢! 眼睛一转,又摹仿达摩祖师的口吻道:“阿弥陀佛,那个长须大汉叫关文长,乃是武圣关羽的后人,岂能囚禁圣人之后,尔等快快带我去看他!” 他的口气庄严肃穆,如佛旨纶音,仿若神音绽放,具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笑弥勒等僧人听了,轰然答应一声,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引领着“达摩祖师”与小沙弥向罗汉堂走去。 想不到这么快便知道了关张二人的消息,而且还能单刀直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去见到关文长,将他营救出来。 而这一切,都是江月琴的功劳,若不是她劝解,当时雪无痕便会漫无目的地寻找,甚至硬闯少林了呢,那样的话费时费力,可能伤亡惨重。 想到这,不由得附在江月琴耳畔,悄声道:“琴儿,谢谢你!” 江月琴嫣然一笑,很倾城,不胜娇羞,呢喃低语道:“谢什么呀?咱俩还用这么客气吗?” 笑弥勒偶一回头,看见他二人交头接耳亲昵的样子,以为达摩祖师有龙阳之好,心中格登一声,不禁赫然变色,赶忙快步疾走,免得达摩祖师将魔手伸向了他。 其他僧人见了,只觉莫名其妙,不知道笑弥勒怎么突然神经兮兮的,如避瘟神般,达摩祖师有这么可怕吗? 雪江二人,随着那些和尚向寺里面走去,一路蜿蜒而上,但见古木参天,高塔林立,一座座高大宏伟的建筑,巍然屹立在苍茫的大山上,在夜色苍茫中看来,宛若一尊尊神兽,震撼人心。 行走其中,少林武风,扑面而来,令人肃然起敬。 这其间,遇到几拨护寺武僧的盘问,不过,当他们看见雪无痕假扮的达摩祖师时,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达摩祖师死而复生,于是纳头便拜,江月琴暗暗偷笑,心中道这些和尚真是糊涂,达摩祖师己经死去一千多年,哪有死而复生之理? 所以,雪无痕与江月琴打着达摩祖师的招牌,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随着笑弥勒等人,到了少林寺罗汉堂的大殿前。 而在门口处,八名雄赳赳气昂昂的少林武僧,昂首站立,其中为首之人,正是恶和尚沙悟能! 陡然听到脚步声,那八名正在闭目站立的武僧蓦地睁开眼睛,一齐看了过来,仿若光束般,十六道目光一齐投射在雪无痕与笑弥勒等人的身上,沙悟能大喝道:“笑弥勒,三更半夜,你们到罗汉堂来干什么?” 可是当他看清楚些来人时,不禁惊疑交集地道:“达……摩祖师?怎……怎么可能呢?” 一看见沙悟能,想起这个恶和尚的种种卑劣行径,江月琴便恨得牙痒痒的,此时听见他大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蓦地飞掠过去,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轻叱道:“达摩祖师驾到,不来迎接,反而大呼小叫,该打!” “啊?达摩祖师?” 罗汉堂的武僧吓得扑通跪倒,给雪无痕磕头,沙悟能被江月琴扇了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但他陡然闻到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不觉一怔,心想这个小沙弥明明是个男的,怎么却有少女幽香呢? 蓦地,想起一个人来,于是惊呼道:“她是江……” “江什么?他是江儿,我身边的侍从!” 沙悟能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达摩祖师”己如闪电般飞射过来,一巴掌拍在沙悟能的嘴上,将他要说的话硬生生打断,雪无痕摹仿僧人说话的样子,大喝道: “孽障,你身为佛门弟子,却不守清规戒律,犯下滔天罪行,你可知罪么?” 随即飞起一脚,将沙悟能踢得飞了起来,同时一指点出,顺势点了沙悟能的哑穴,不让他说话,免得他说出自己与江月琴的身份,坏了大事。 陡然看见“达摩祖师”出现,并大打出手,暴打沙悟能,那些和尚都惊呆了,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不过有些看不惯沙悟能行为的人,暗地里却大呼过隐,这样打得好,最好打爆他的狗头! “小沙弥”江月琴亦暗呼好险,居然被沙悟能识破了,幸亏无痕哥哥及时出手制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为免夜长梦多,将沙悟能制住后,雪无痕立即命令罗汉堂的武僧,将关文长放出来,说他是武圣人关羽的后人,不能囚禁关押他。 天下武者,大都尊崇关羽关云长,称其为关公,并且为他塑像立庙,号为关帝庙。 关文长乃是关公的后人,相貌又酷似关羽,所以那些和尚对他都很尊重。 现在“达摩祖师”亲自下令了,那些武僧自然不敢违抗,慌忙将关文长从罗汉堂里放出来,并且为他解去身上的绳索,带出来交给“达摩祖师”处置。 看见关文长毫发无损,雪无痕这才舒了一口气,同时也佩服江月琴的手段,若不是她出的这个主意,为了救关文长,现在他可能正在挥剑博杀,与罗汉堂的武僧大战呢,少林寺里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哪能这么容易将关文长救出来? 关文长被罗汉堂的武僧带出来后,陡然看见“达摩祖师”,不禁一愣,心里道达摩祖师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千年后的今天,他又突然出现?难道他修为惊天,竟能死而复生? 仔细一看,发现“达摩祖师”的身高相貌,以及气质,都与雪无痕颇为相似,而此时雪无痕亦向他使眼色,关文长心中恍然,知道这是百变仙子江月琴使用易容术,将雪无痕变成达摩祖师的样子,来救他的。 既然雪无痕冒充达摩祖师,不用说,达摩祖师身边的小沙弥,便是古灵精怪的江月琴了。 看见结义大哥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龙潭虎穴来救自己,雪无痕的种种行为,真是义盖云天,关文长不禁虎目蕴泪,异常感动。 “唉,大哥,我又让您费心了!” 关文长心中一叹,为了配合雪无痕与江月琴的表演,让那些少林武僧更加相信这是真正的达摩祖师,便躬身下拜道:“关某拜见达摩祖师,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关文长这些话,一语双关,却都是发自肺腑之言,表面上拜的是达摩祖师,实际上却是拜谢结义大哥雪无痕。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以前关文长胆小懦弱,与雪无痕不是同一条心,老是在背后说些风凉话,不怎么相信雪无痕。 但是经过重重磨难后,关文长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结义大哥的好,才知道雪无痕确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义盖云天的英雄,是世上难得的好人。 真所谓是烈火见真金,日久见人心。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99 第80章 武王境 第80章武王境! 那些少林武僧看见仪表堂堂的关文长,居然跪拜雪无痕冒充的“达摩祖师”,更加相信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僧,便是少林寺的创派人达摩祖师了,不由得更是肃然起敬。 “阿弥陀佛,三更半夜,何人在此喧哗?” 陡然间,一声佛号传来,众人眼前一花,倏忽间,一个高大的虬髯老僧己落在地上,站在众人中央。 雪无痕见了,不禁暗暗叫苦,这个老僧正是少林寺的执法长老慈悲大师。 慈悲大师乍一看见面貌沧桑的“达摩祖师”,也不禁大吃一惊,险些失声惊呼跪拜。 但他身为少林寺执法长老,闯荡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一身修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纵然达摩祖师修为通天,但是死了千余年的人,不可能再活过来。 况且,他听人说过江月琴号为百变仙子,精通易容之术,可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白天在山门处时,江月琴便施展过变脸之法,戏耍过那些守门僧人。 因此,慈悲大师便怀疑面前的达摩祖师与小沙弥,是冒牌货,是雪无痕与江月琴易容而来。 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佯装向“达摩祖师”跪拜,去悄然挥掌向雪无痕拍去。 那些和尚见他居然偷袭达摩祖师,不禁骇然相顾,但慈悲大师乃是执法长老,地位尊崇,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其实,自从慈悲大师出现后,雪无痕便提高了戒备,留心慈悲大师的一举一动。 这时见他偷袭自己,雪无痕使了一个龙行虎步的身法,宛若游龙,咻的一下,闪电般地绕到慈悲大师背后,飞起一脚,砰地将慈悲大师踢得飞了起来。 同时双掌连发,刹时雪花漫天飞舞,一个个雪亮的冰雪掌印喷薄而出,这些冰雪掌印虽然晶莹剔透,宛若冰雕玉琢的手掌,却坚硬如铁,慈悲大师身在半空,一时自顾不暇,手忙脚乱的乱拍乱打,居然被冰雪掌印砰砰嘭嘭地击在头上身上,登时被打得鼻青脸肿,头上冒出几个肿包,仿若犄角怪物,望之异常滑稽搞笑,在场众人见了,忍不住失声大笑。 慈悲大师这也是阴沟里翻船,丢人真是丢到家了,他本想偷袭雪无痕,以为手到擒来,一时大意,反而被雪无痕打了个措手不及,打得头破血流,江月琴见状嘻嘻笑道: “慈悲大师,连达摩祖师你也敢打,现在遭到报应了吧?知道达摩祖师的厉害了吗?哈哈哈!” 那些和尚见了,尽皆骇然,以为真的是达摩祖师在惩戒慈悲大师呢,若不是达摩祖师,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暴打少林寺的执法长老? 要知道,慈悲大师那可是武尊境的强者呢,这也是雪无痕闯荡江湖以来,遇到修为最高的强者。若是正常情况下,雪无痕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慈悲大师的。 这也是慈悲大师一时大意,想要偷袭雪无痕,怎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咎由自取,卑鄙行径,惹人耻笑。 慈悲大师落下地来,鼠目翻滚,钢须抖动,堂堂的少林执法长老,武尊境的强者,居然被一个初阶武师境的小子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让他处于暴走的边缘,目中杀机狂涌,便要动手杀人! “快走!” 雪无痕侥幸得手,知道慈悲大师不会善罢甘休,拉着江月琴与关文长便狂奔而去,亡命奔逃! 此时不走,势必丧命少林! 慈悲大师徒有其名,却无慈悲之心,自从他出现以来,处处针对雪关张兄弟,都是自私自利的表现,没有一点出家人慈悲为怀之念。 “哪里逃?!” 雪无痕三人刚一动身,才逃出百来丈远,陡闻一声大喝响起,宛若惊雷横空,震动少林! 同时,一股无形的气息袭来,雪无痕三人脚步一滞,再也走不动了! 那是属于武尊境的气息,异常的强横,牢牢地将雪无痕三人锁住,宛若泰山压顶般,雪无痕三人居然动弹不得! 哎呀,不好! 雪无痕知道被慈悲大师释放的气息锁住了,而慈悲大师正一步步走来,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意。 一步、两步、三步…… 释放出武尊境的澎湃气息,将雪无痕关文长江月琴三人压制住后,慈悲大师不紧不慢,一步步走了过去,他要以这样的方式,压垮对手,摧毁雪无痕三人的斗志,想让雪无痕向他跪拜忏悔。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斗争的最高境界。 但,雪无痕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强大,而选择屈服,他要抗争! 抗争,缘于不屈的信念! 之所以抗争,是因为他不甘心! 不甘心,是因为他不能让小肚鸡肠的慈悲大师奸计得逞。 更加不能让沙悟能这样的恶和尚,逍遥法外! 他要活下来,铲除沙悟能这样的武林败类,还惨遭毒手的书生一个公道,还世间一片正气。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正义不能输给邪恶!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雪无痕要抗争到底! 丝丝缕缕的气息在体内酝酿,渐渐汇聚成形。 而慈悲大师却越来越近了,他脸上狞恶的笑意愈来愈浓,看着雪无痕三人,仿佛在看着三个垂死挣扎的小鸟,任他宰割。 “啊! 雪无痕突然仰天长啸,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冲破了武尊境的气息,突破了慈悲大师的封锁。 雪无痕似挣脱牢笼的猛虎,龙行虎步地绕着江月琴与关文长走了一圈,双掌猛拍,一股股排空击浪的灵气狂飚而出,与慈悲大师释放的气息碰撞,为关江二人化解压力。 只是一瞬间,江月琴与关文长便觉如释重负,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感觉陡然减轻,二人长舒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这才挣脱束缚,恢复了自由之身。 而这时,慈悲大师与雪无痕仅有七八尺的距离,此时慈悲大师正举起硕大的手掌,便要向雪无痕拍击下来! “锵!” 铮的一声吟啸,长剑出鞘,带起一片飞鸿,雪无痕手执长剑,使出力争上游的招数,剑势如虹,倒卷而上,向慈悲大师拍来的手掌斩去! “哟呵?” 慈悲大师飘然而退,脸上堆满了皱纹,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是笑是怒,只听他道:“哈哈,雪无痕,你不是达摩祖师吗?干嘛不冒充到底呢?” “冒你个猪头!” 雪无痕仗剑而行,向慈悲大师杀去。江月琴亦抖出长绫,彩练如箭,从旁协攻。 “无知小儿,班门弄斧!” 面对锋芒毕露的长剑,慈悲大师居然凌然不惧,只见他五指如兰,倏地闪电出手,抓住刺来的长剑轻轻一捏,铮的一声,雪无痕手中的长剑居然被他捏断了! 与此同时,慈悲大师立掌如刀,轻轻一划,嗤拉一响,居然斩断了江月琴射来的彩练! “啊?好厉害的武尊境强者!” 雪江二人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他们与慈悲大师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在同一档次,慈悲大师凭着武尊境的修为,完全可以碾压他们! “飕飕飕……” 突然,只听风声呼啸,人影纷飞,百余名护寺手持长棍的武僧从天而降,团团地将雪无痕三人围了起来。 慈悲大师面无表情地喝道:“众弟子听令,将冒充达摩祖师的狂徒给我乱棍打死,那两个也是帮凶,格杀勿论!” “是!” 令出如山,那些护寺武僧轰然答应一声,手持长棍向雪无痕三人杀来。 乱棍齐舞,刹时风声鹤唳,雪关江三人,处于十面夹击之境,形势岌岌可危! 恰在这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后面一座小山峰轰然炸开,璀璨夺目的霞光冲天而起,乱石穿空,滚滚红尘直冲云霄! “啊?发生了什么?”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了,想不到一座山峰,居然无缘无故地爆开,当真是骇人听闻! “啊?难道是方丈出关了?他的伤好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他突破到了武王境?不可能吧??” 望着突然爆裂的山峰,慈悲大师的声音居然微微颤抖,似乎害怕什么。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在万道霞光与滚滚红尘中,一人沐浴着神圣的佛光,如神王般冉冉升起,直上青云,似欲乘风归去! 那如神王般的人物是一个光头和尚,只见他身披大红袈裟,宝相庄严,仿若一尊古佛,眸子开阖间,隐隐约约的射出一缕缕金光,宛若一柄柄利剑,直刺人心! “好强!” “这是武王境的强者!” 雪无痕骇然惊叹,不知道这个刚刚突破到武王境的老和尚,是谁?难道他是少林寺的方丈? 在众人惊骇膜拜的注视下,那个冲天而起的老僧,沐浴着璀璨的佛光,随又徐徐降落下来,到了雪无痕面前,口诵佛号道: “阿弥陀佛,施主何方神圣?怎么假冒达摩祖师,来我少林招摇撞骗?” 一声佛号响起,音波浪潮直冲天际,响彻云霄,令得天上云卷云舒,震荡苍穹,群山均在回荡,绵延千里,排空击浪! 同时,那种汹涌澎湃、浩瀚如海的武王境气息,扑面而来,异常强悍霸道,方圆百丈之内,均令人顿生窒息之感! 在磅礴万均的武王境气息面前,天下武者均为之膜拜,就连武尊境的慈悲大师,也不例外,他居然也生出栗栗危惧之感! 现场百佘名少林武僧,更是悚然动容,全都匍匐在地,虔诚叩拜道:“恭迎住持方丈出关!” 第81章 怒惩沙悟能 沙悟能是个马屁精,看见慈恩大师突破到武王境,沐浴着漫天霞光,从天而降,赶忙迎上前去,叩拜道:“恭喜方丈,突破到武王境,自此天下无敌,必将成为新的武林盟主,一统江湖!” 慈悲大师不甘落后,亦趋步上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恭喜方丈师兄晋阶为武王境,我巍巍少林,更是如虎添翼,真是可喜可贺呀,哈哈哈!” 方丈慈恩大师敛去武王境的气息,众人这才感觉如释重负,身子陡然一轻,慈恩大师望着慈悲大师,捻须笑道:“师弟,前些日子我名为闭关修炼,实则是闭关疗伤,不想因祸得福,突破晋升到武王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忙坏了吧?”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不辛苦。为方丈师兄排忧解难,这是我的福份!”慈悲大师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样子。 “马屁精!” 江月琴厌恶地瞪了慈悲大师与沙悟能一眼,想不到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居然可以在武林圣地混下来,堂而皇之地拍方丈的马屁。 “揭穿他,不能让恶和尚沙悟能逍遥法外!” 恰逢其会,方丈出关,雪无痕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能错失良机,于是挺身而出,朗然道:“是呀,慈悲大师与沙悟能他们叔侄俩,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呢,前些日子沙悟能跑到杭州,比武招亲不成,恼羞成怒,便杀了书生一家人泄愤。 现在呢,他们叔侄又忙着剿杀我们,不让我们为书生一家讨公道。白天之时,一而再地想狙杀我们,并且将我二弟关文长捉进来,迫不得已,我才扮作达摩祖师的样子,为的是兵不血刃,救出关文长,不想恰好看见您出关,请方丈主持公道,铲除沙悟能这样的武林败类!” 雪无痕伸手一抹,除去身上伪装,现出本来真面目,一袭白衣翩翩,卓然屹立,气愤填膺地望着沙悟能与慈悲大师。这两人作贼心虚,立时低下了头。 江月琴亦恢复女儿身,盈盈玉立在雪无痕身边。 “轰!” “阿弥陀佛,真的是这样吗?若真如此,当真是罪大恶极,不可宽恕!” 方丈听了雪无痕的话,不禁赫然变色,武王境的气息陡然爆发出来,口吐佛光,佛光如剑,斩在数丈外的参天大树上,那些参天大树居然咔嚓咔嚓地断了,轰隆隆地倒下来,溅起漫天尘土,刹时狂风呼啸,乱石横飞,震憾人心! 沙悟能的所作所为,触犯了少林寺多条戒律,难怪方丈慈恩如此震怒! 其实,方丈名为闭关,实则是疗伤,因为他在外出时遭到恶人的偷袭,遭受重创,武功尽废,需要闭关疗伤,这事关乎少林寺的安危与声誉,只有少林寺高层少数几人知道,这是少林寺的高级秘密,因此秘而不宣。 在这其间,慈恩大师修炼易筋经,一者疗伤,二者希望藉此恢复武功。 因他知道现今天下与武林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还算安静,实则是急流涌动,危机重重,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而少林寺作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具有压仓石的作用,首先自己不能出乱子,才能震慑宵小,力挽狂澜,给天下武林以安全感。 修炼易筋经的条件异常苛刻,非常人所能为,要废去一身武功,才能进行修炼,慈恩大师此时筋脉受损,内力尽失,正好符合这样的要求,因此修炼易筋经后,慈恩大师不仅治好了身上的伤,还恢复了武功,一举晋升突破到了武王境,成为武林中顶尖的高手,震憾人心! 也正因为知道方丈身受重伤,闭关不出,所以沙悟能才有恃无恐,慈悲大师也以为方丈起码要三五年才能疗好伤,或者终生残废,再也没有能力统领少林,这样他是执法长老,又执掌罗汉堂,位高权重,说不准可以执掌少林,成为下一任少林方丈呢! 想到这些,慈悲大师心里便美滋滋的,不觉飘飘然起来,做起事来便有恃无恐。 怎知,方丈却在此时出关,而且还晋升到了武王境,雪无痕又乘机揭穿他们叔侄的卑劣行径,慈悲大师与沙悟能不禁胆战心惊,吓得体似筛糠,大气也不敢出。 方丈法眼如山,看见他们叔侄这个样子,便知道雪无痕说的不假,十有八九是真的,于是厉声问道:“沙悟能,你贪婪好/色,杀人夺命,蓄谋害人,屡犯佛门大忌,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随又望着慈悲大师,痛心疾首地道:“师弟,你怎么这样糊涂?你身为执法长老,本应秉公执法,弘扬正气,维护少林声誉。 但你却因为沙悟能是你的侄子,便袒护纵容他,以致做出天理难容的事情来,这样不但对他无益,反而害了他呀!” 此时慈恩大师气冲斗牛,不自觉地释放出武王境的气息来,他又是得道的佛门高僧,二者相融,刹时佛光普照,宝相庄严,宛若如来佛祖落凡尘。 在这种泰山压顶般气势的压迫之下,原本还打算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再行栽赃陷害、嫁祸于人的沙悟能,顿觉身形一窒,不禁骇然心惊,情不自禁扑通跪下来,似条狗一般痛哭流涕地道:“方丈,饶命呀,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阿弥陀佛,悔之晚矣!” 少林方丈口诵佛号,武王气息化作一道佛光,宛若一柄巨锤般,砰地将恶和尚沙悟能击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掉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众人见了,莫不骇然,一口气居然具有如此强悍的威力,若是方丈本人出手,一拳岂不可以轰塌一座山峰?! 武王境强者,真的好强大! 现今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善于见风使舵的慈悲大师,为了保住少林寺执法长老的席位,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居然起了大义灭亲的念头。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慈悲大师眼角露出一抹狠厉之色,飕地飞掠过去,手起一掌,猛地向沙悟能的脑袋拍去! “砰!” 慈悲大师乃是武尊境强者,一身修为何其强大?他这一掌下去,威力惊人,只听一声巨响,沙悟能的脑袋嘭地爆炸开来,刹时血花飞溅,血肉横飞,不但沙悟能的脑袋没了影,便连沙悟能的半截身子也荡然无存,腰部以下与双脚却猛的插入地下,倏忽不见! “啊?慈悲大师杀人啦?”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少林方丈慈恩大师敛去一身气息,倏然道:“师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慈悲大师毕恭毕敬地道:“我一时不察,让沙悟能造下诸多业障,现今己将他诛杀,清理门户!” 啊?这就完了?不处置假公济私、偏袒舞弊的慈悲老和尚? 貌美如花,却又鬼灵精怪的江月琴心里道,不能便宜了空具慈悲之名,却无慈悲之心的老家伙,于是便趋步向前道:“方丈大师,杀生害命,乃出家人大忌,慈悲大师他这么做,是为了推卸责任,洗脱罪名吧?” 雪无痕也非常厌恶慈悲大师,觉其为人奸诈狡猾,不配做少林寺的执法长老,便也朗声道:“方丈大师,沙悟能所作所为,天人共愤,似这样罪大恶极、不守清规戒律的人,应该公之于众,再行处置,这样可以对其他少林弟子起到警示教育的作用。 但慈悲大师却如此草菅人命,妄自杀人,有些不妥吧?” 关文长也义正言辞地道:“慈悲大师知法犯法,一而再触犯少林律法,请问方丈,又当如何处置?” 看见雪无痕江月琴关文长三人,轮流指责自己,还要求方丈处置自己,慈悲大师不禁勃然大怒,气急败坏怒斥道:“尔等外人,跑到少林寺里来指手画脚干什么?这里有你们说话的地方吗?” “阿弥陀佛,慈悲师弟,你错了。” 慈恩大师义正词严地道:“我少林不仅以武功闻名于世,一向也以理服人,这三位施主言之有理,你身为执法长老,却循私舞弊,知法犯法,现在我以方丈的名义,撤去你执法长老的职务,不再执掌罗汉堂!” 见慈恩大师如此公正,雪无痕江月琴与关文长均振奋不己,心里道这才是少林方丈应有的风范! “慈悲大师,还我青龙偃月刀来!” 陡然间,一声大喝响起,关文长伸出大手,向慈悲大师索讨青龙偃月刀。 “什么?他夺了你的青龙偃月刀?你是三国战神关羽的后人吧?”慈恩大师望着关文长,见其红脸长须,貌若关公,不禁讶异问道。 “没错,关羽正是在下的先祖,青龙偃月刀是我的大哥三弟还有琴儿,在凌天阁花了千两黄金买来送给我的,情义无价,不能有失!” “对,情义无价,千金难买。” 方丈紧皱眉头,斥责道:“慈悲,他人的东西,你怎能起了贪婪之心,夺为己有?快将青龙偃月刀还给关施主吧!” “方丈师兄,那时他们兄弟几人三番两次闯我少林,我以为他们心怀歹念,便将青龙偃月刀夺了过来,免得他们用来杀人,并无占为己有之心,现在我交给您处置吧!” 第82章 袭杀方丈 慈悲大师口里虽然这样说,但想起自己毕生心血,不但付之东流,而且还将成为阶下囚,不禁起了狗急跳墙之念,心想我有青龙偃月刀这样的神兵利器,不如将方丈杀了,那么我便做方丈,何必做阶下囚徒呢? 于是取出青龙偃月刀,假装献给方丈,见慈恩大师伸手来接,慈悲大师却陡地发难,大刀一挥,咔嚓一声,居然将慈恩大师一条手臂给斩断了! 这一变故,事发突然,众人谁也没有想到,慈悲大师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敢挥刀斩方丈! 是以,一时惊呼声四起,那些少林僧人纷纷怒喝道:“慈悲大师,你居然敢以下犯上,冒犯方丈神威?” “慈悲大师,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而且,这还不止!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一招得手,丧心病狂的慈悲老和尚,又挥舞青龙偃月刀向少林方丈杀去。 青龙偃月刀乃是举世闻名的宝刀,慈悲大师以雄厚的内力注入其中,更是锋芒毕露,所向披靡,砰地一声,居然将那条从空中落下的手臂斩爆了,化作漫天血雾! 此时慈恩大师的断臂处血如泉涌,直冲云天,众武僧距离甚远,一时来不及救援,而方丈急怒攻心,神气涣散,一时无法拒敌,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电般飞射过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慈悲大师的背上,将这个人面兽心的恶和尚踢得就地十八滚,才又跳起挥刀杀向少林方丈。 雪无痕虽然一脚将慈悲大师踢得就地打滚,但他也被震得倒飞出去,这个老和尚虽然人面兽心,但却是武尊境强者,气息异常强悍,不是那么好惹的。 本来,慈恩大师现今为武王境的绝世强者,纵然慈悲大师斩断他一条手臂,也不是方丈的对手。 但现今方丈急怒攻心,又断了一条手臂,血如泉涌,精气涣散,一时无法发挥出武王境的气势来,所以才显得被动了些。 这也难怪,慈恩与慈悲本是一脉相传的师兄弟,数十年的情谊,谁能料到慈悲这个老和尚,居然敢袭杀方丈,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简直是人天共愤,丧心病狂! 不过,很快地,慈恩大师不愧为佛门高僧,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将武王境的气势释放出来,刹时霞光万道,一股无形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众人皆觉如同泰山压顶般的难受,连呼吸都困难,似乎便要窒息一般! 此时,慈恩大师浑身沐浴着漫天佛光,金光灿烂,宝相庄严,宛若如来佛祖落凡尘,众皆生出匍匐膜拜之意。 “杀!” 狼子野心、丧心病狂的慈悲老和尚,看见慈恩大师身上绽放的佛光,更是恼羞成怒,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一挥,一道巨大的偃月刀芒狂飚而岀,刀芒中青龙呼啸,径朝方丈斩去! “佛光护体!” 一声呢喃,慈恩大师单手一挥,漫天佛光化作苍穹般的光罩,将他包裹在里面,风雨不侵。 巨大的偃月刀芒斩在苍穹般的佛光罩上,只听轰的一声,偃月刀芒爆碎,青龙之影溃散,佛光普照,霞光万道,少林方丈安然无恙! “啊?好强!” 慈悲老和尚倒吸了一口凉气,倒提青龙偃月刀,在寻找破绽进行攻击。 “南无阿弥陀佛!” 只见少林方丈口诵佛号,霞光闪烁,璀璨夺目的佛光将其断臂包裹起来,犹似涂抹上灵丹圣药一般,断臂处的血肉迅速凝固,只是一瞬间,居然便有了痊愈的迹象,如此神奇的疗伤方法,举世罕见。 只是那条手臂己被邪恶的慈悲和尚斩爆了,不然都可以接驳回来呢! 趁着方丈慈恩疗伤之时,丧心病狂的慈悲老和尚,抡起青龙偃月刀,轮番进行攻击。 “保护方丈!” 那些少林武僧,手持长棍飞掠过来,奋不顾身地保护少林方丈,有些则向这个人面兽心的恶和尚杀去。 慈悲老和尚虽然罪恶昭彰,但他乃是武尊境的强者,在少林寺中仅次于方丈,况且他又有青龙偃月刀这样的神兵利器,大刀挥舞,一道道刀芒闪过,不断有人受伤,刹时血染少林,血溅嵩山!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虽然雪无痕江月琴与关文长三人,乃是外人,不方便干涉少林寺内部事务,但是他们也看不惯慈悲大师的所作所为,觉其人面兽心,万恶不赦,于是便也加入了对慈悲大师的征剿之中。 怎奈青龙偃月刀,锋芒所向披靡,无人能近其身,谁也奈何不了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大家请让开!” 一声佛号响起,如神雷惊天,震荡长空,众人心头一窒,赶忙抽身撤退,腾出一大片地方来,让少林方丈惩戒罪恶昭彰的慈悲老和尚。 慈恩大师足踏霞光,冉冉升起,背后佛光万道,仿若悬挂着一轮圆月,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慈悲老和尚己经杀红了眼,看见慈恩大师冉冉升起,便也纵身跃起,追杀上去。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方丈张口一吐,一股庞大气息喷薄而出,化作一团金光,仿若天降神雷,呼啸震天地向慈悲老和尚轰杀下来。 “杀!” 丧心病狂、狗急跳墙的恶和尚,举起大刀斩向那团金光,轰的一声,金光飞溅,瞬间溃散,慈悲大师只觉身子一僵,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跌落下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脱手飞出,雪无痕飞射过来,大手一探,将青龙偃月刀抄在手里,落下地来后交给关文长。 青龙偃月刀失而复得,关文长不禁欣喜若狂,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大刀,爱不释手。 众人见了刚才的情形,尽皆瞠目结舌,暗道好强大的攻击手段,方丈大师不愧是武王境的强者,仅凭一口气息,便将武尊境的慈悲大师轰下来! 武王境,武者之王,王者之威,谁能轻搦其锋?!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慈悲亦惩恶。慈悲,你罪恶昭彰,休要顽抗了,受罚吧!” 正在众人惊愕之时,陡闻空中佛号喧天,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少林方丈一掌拍出,刹时狂风呼啸,霞光万道,瞬间幻化出一个滔天巨掌,仿若一座山岳般,裹挟着漫天佛光,径朝慈悲大师拍了下来! “啊?如来神掌!” 看见滔天巨掌拍击下来,狼子野心的慈悲大师,不禁惊骇欲绝,奋力一跃,钻进密林中,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似漏网之鱼,便想逃走。 “哪里逃?” 如来神掌涣发出璀璨佛光,穿云破雾地轰杀过去,所过之处山石横飞,参天大树亦被摧毁,轰的一声,拍在慈悲大师的硕大光头上,将他整个人拍入地下,大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而那掌印深不见底,形成了一个巨坑,裂缝蔓延,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延伸向远方! “啊,好厉害!” 雪无痕与江月琴飞掠过去,站在掌印的边缘向下看去,居然看不见慈悲大师的影子,不禁咋舌惊呼道:“哎呀,慈悲大师罪有应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哈哈,妙哉妙哉!” 其实,按照少林律法,似慈悲大师这样犯上作乱的行为,应该押到执法堂受审,定其罪名,然后囚于地牢,终生不见天日,令其忏悔思过。 但是当时情势危急,少林方丈一怒之下,便以如来神掌将他镇压,没想到一掌便将这个人面兽心的老和尚拍入地下,不见了踪影,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如来神掌,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武学,也是少林寺的镇山之宝与秘密,在少林寺中,只有方丈一人可以学习。 要不是情况特殊,方丈迫不得已使出来,少林武僧都不知道寺里面居然有如来神掌这门绝世武功呢! 将慈悲老和尚拍入地下后,慈恩大师敛去一身气息,大红袈裟宛若一片红云,飘飘然地落下地来,望着白衣胜雪的雪无痕问道:“请问施主姓甚名谁?你师父是哪位高人?看你的武功,似是华山派的吧?” 雪无痕恭敬地道:“启禀方丈,晚辈叫雪无痕,我的师父是华山双雄司徒剑与司徒空。” “啊?司徒兄弟?” 慈恩大师目光陡然一亮,颤声道:“什么?华山双雄?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两个月前贫僧外出办事,一时不慎,落入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遭到歹徒偷袭。 那时候我身受重伤,幸亏你的师父司徒剑司徒空及时出现,联手击退了偷袭我的神秘人物,贫僧才侥幸活到现在,不然贫嘴早就圆寂了呢!” 众人听了,均大吃一惊,想不到少林方丈居然遭遇不测,居然有人敢向他下黑手,那么偷袭他的人,必是顶尖高手,也是有着庞大势力的人,不然寻常人物哪敢招惹少林方丈? 雪无痕不禁失声问道:“什么?您老人家武功盖世,居然有人敢偷袭你?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想必偷袭你的人也是一位绝顶高手吧?” 纵然慈恩大师贵为少林方丈,武功盖世,但是想起两个月前遇袭的经过,却也仍觉惊心动魄,于是叹了口气,悠悠地道:“阿弥陀佛,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第83章 张飞德与女尼姑 慈恩大师目光悠悠,仰望长空,继续讲述前尘往事:“不过,虽然那时贫僧遭遇不测,命悬一线,却也因祸得福。 正因为老衲武功尽废,筋脉尽断,才能修炼少林绝学易筋经,而且进展神速,出乎我的意料,修炼易筋经后,短短两个月,不但贫僧的身子复原痊愈,恢复了原来的武功,而且居然突破晋升到了武王境! 哎,正所谓是福乃祸所依,祸乃福所倚,福祸相依,循环不息!” “唉!” 一声叹息,慈恩大师抚摸着自己的断臂,不禁摇头苦笑:“今晚,虽然贫僧因祸得福,突破晋升到了武王境,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呢,却又遭到同门师弟的毒手,被慈悲偷袭斩断了一条手臂,真是天意不可违,命运弄人哪!” 对于少林方丈的遭遇,雪无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乖巧可爱而又善解人意的江月琴,似是哄小孩子一样,樱桃小口一张,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些温心的言语,哄得少林方丈也一扫愁容,欢声大笑。 随即,方丈慈恩大师以主人的身份,邀请雪关江三人,在少林作客,以尽地主之谊。 毕竟,雪无痕的师父曾经救过慈恩大师一命,这是恩人之徒,要好生款待。 先前慈悲老和尚狂性大发的时候,幸亏雪无痕奋不顾身地踢了慈悲一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慈恩大师可能就不仅仅只断一臂了,可能还有性命之危! 所以,于情于理,作为少林方丈,慈恩大师都要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雪无痕他们才行。 同时,得知雪无痕还有一个兄弟下落不明后,慈恩大师又派出少林弟子,帮忙寻找张飞德,让雪关江三人安心等待。 雪无痕心想这样也好,少林寺人多,有他们帮忙寻找,自然好过自己似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寻找的好,干脆来个稳坐钓鱼台,静等三弟张飞德的消息吧,于是便在少林寺暂住下来。 少林寺不招待女客,不能让女人在少林住宿,于是打算让江月琴晚上到少林寺附近的民宅中借宿,白天允许她到少林寺里来。 当晚,雪关江三人陪着方丈品茶论道,下棋聊天,天南海北,风花雪月,无所不谈。 渐渐地,雪无痕三人,居然与少林方丈,成了忘年之交。 而在少林寺这段参禅论道的时间里,雪无痕受益匪浅,学习与感悟到不少东西。 雪无痕作为新一代桃园三结义的大哥,到处寻找三弟张飞德。 孰不知,张飞德却另有一番遭遇。而且这个遭遇非常古怪,可谓妙趣横生,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那天傍晚被少林众僧打散后,张飞德一人到处乱跑,也在寻找雪无痕关文长与江月琴。 但是,那时夜色苍茫,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雪无痕三人。 当时张飞德又饿又渴又累,大大咧咧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于是便取出好汉酒来,喝了一坛又一坛,不觉己是酩酊大醉。 迷迷糊糊的张飞德,更觉困倦乏累,不觉呵欠连天,于是便想寻个地方睡上一觉。 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段路,望见前面有一座屋子,也不管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一头便闯了进去,找到一张床倒头便睡。 张飞德这一顿好睡,不觉己到天亮,待他美滋滋地睁开眼睛,正想好好欣赏柔和晨光之时,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傻了眼,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他居然抱着一个头光光的人睡觉! 而这个头光光的若是男的和尚还好,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是一个头光光的女尼姑,这可就要命了! 当时张飞德的脑袋嗡的一响,险些晕厥过去! 妈耶,这是啥意思?老子怎么抱着个尼姑睡觉?难道这是尼姑庵?老孑怎么跑到尼姑庵来了? 他奶奶的,这还了得,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先前我还骂沙悟能是个恶和尚呢,看来我比他还可恶,更加禽兽不如啊! 与此同时,那个女尼姑也醒了,当她睁开眼睛,陡然看见豹头环眼、满脸钢须的张飞德搂着自己,还以为是三国时代的张飞呢,不觉魂飞魄散,骇然惊呼道:“啊?救命呀,死张飞耍流氓啦!” “哎呀,这还了得,可要命了!” 张飞德赶忙捂住那尼姑的嘴巴,一迭连声地道:“喂喂喂,别喊别叫,我是活的张飞德,不是死的张飞,别乱叫呀,会死人的!” 那尼姑眼睛陡然一亮,挣脱张飞德的大手,又惊又喜地道:“啊?张飞德?你是桃园三结义的张飞德?雪无痕与关文长是你的大哥二哥?” 嗯,有门! 张飞德听了尼姑的话,想必是她也知道雪关张的事迹,于是腾地站了起来,似哄小孩子那样解释道:“小……尼姑,跟你说个事哈,我不……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是因为与少林寺的那些和尚争斗,与大哥二哥失散了,昨晚上又渴又累,便喝了几坛老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便躺在这张床上,请你别怪,俺可不是坏人呀!” 话犹未了,张飞德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又拍着脑袋哇哇叫道:“哎哟,丢人可丢大了,怎么跑到尼姑庵里睡觉?而且还搂着一个头光光的尼姑睡觉,成何体统?若是别人知道了,岂不笑掉大牙? 妈呀,这事真麻烦,想想脑壳都疼!” 那尼姑听了,本来一脸惊恐愤怒的她,居然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颇为灵动可爱,秀丽迷人。 但是,想到自己身为出家的尼姑,居然被一个陌生人的大汉抱着睡觉,这事也太荒唐丢人了,简直是天下奇闻! 那尼姑左思右想,觉得没脸见人,没有了活路,泪水如珍珠般一串串落下,不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下窜起,一头便向墙壁撞去,幸亏张飞德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拉住,以免她撞墙自杀。 由于用力过猛,脚下又踩着一个圆溜溜的石子,二人居然扑通摔了下来,居然又搂抱在一起! 更加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摔倒下来时,张飞德居然压在那尼姑的身上,眼对眼嘴对嘴地贴在一起! 其实,这个尼姑并不老,她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个具有青春活力的黄花大闺女,而且也颇为清丽动人。张飞德能与这样的姑娘亲密接触,也算艳福不浅。 但是,张飞德却无从消受那种别样的风情与温柔,他们摔倒下来时,张飞德的一只大手恰好按在女尼的胸部,张飞德如同按在地雷上一般,吓得妈耶一声,一下蹦了起来,如疯似癫地叫道: “苍天呐,大地啊,我又耍流氓了,死人啦!” 喊叫声中,居然一头向墙壁撞去,轰隆隆一声,居然将墙壁撞出一个大洞,而张飞德却浑然无事! 张飞德的这一惊人之举,倒把那尼姑吓了一大跳,但她很快便勃然怒道:“喂喂喂,张飞德,你撞破了墙壁,我师父回来了骂我怎么办?” “哟呵?你还有师父呀?” 那尼姑瞪了张飞德一眼,气呼呼地道:“我当然有师父了,我师父外出办事,我一个人在庙里无聊,所以便整天练功,练得太疲累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你这个浑蛋闯进来我都不知道,更可恨的是,你居然跑到床上来,抱着我……哎呀,羞死人啦!” 那女尼说着说着,俏丽的脸上不禁涌现一抹红晕,羞涩得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张飞德。 就在这时,一只蟑螂从墙角钻了出来,可能是被张飞德身上的臊气吸引了,居然向着张飞德跑来。 张飞德见了,如同见到毒蛇猛兽一般,吓得魂飞魄散,哇哇大叫着,居然屁颠屁颠地满屋子乱跑,以躲避那只蟑螂的追袭。 初时听见张飞德大喊大叫,倒把那尼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有什么毒蛇窜进来了呢! 待她看清只不过是一只小蟑螂,就把个高大威猛的张飞德吓成这样,不觉噗嗤笑了出来,觉得他这人真是有趣,那么勇猛的一个人,怎么会怕一只小小的蟑螂呢?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但是下一刻,那女尼便笑不出来了,无处可逃的张飞德,居然蹭地窜到她的背上,手舞足蹈地哇哇叫道:“哎呀妈呀,不得了啦,死人了!” 张飞德高大威猛,有三百多斤重,那女尼感觉似背着一座山一般,身子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气得她猛地用力,将张飞德扔了出去,砰地一声,摔了个屁蹲,正好压着那只蟑螂,登时将那只可恶的蟑螂压了个稀巴烂! “哎呀,我压着蟑螂了,不得了啦!” 张飞德脑袋嗡的一响,两眼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但他很快便蹦了起来,打开门,如疯似癫逃了岀去,似是怕那只死蟑螂吃了他一样。 张飞德这人很怪,很多时候他都是胆大包天,只要惹毛了他,不管对方多强大,他都敢跟你死磕到底。 但是,有时候似乎又胆小如鼠,比如蟑螂、老鼠、蜘蛛等小动物,都能将他吓得魂飞天外、哇哇大叫。 若是看见毒蛇与蜈蚣这些毒物,更是吓得他亡魂皆冒,鼻涕冒泡。 第84章 武林盟主大寿 看见张飞德冲出庵堂逃了出去,那个女尼姑也跟着风风火火地追了出来,也追边叫道:“张飞德,你别跑,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 张飞德边跑边回头张望,那尼姑哭哭啼啼地道:“阿弥陀佛,你跑到我……床上来,搂着……我……睡觉,毁了我的清白,害得我无脸再见师父,也不能再做出家人了,所以你要娶我,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妈耶,这可要命了! 张飞德的脑袋又嗡的一响,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不觉哇哇叫道:“什么?要我娶你做老婆? 哈,开玩笑,让我娶个头光光的女尼姑,这也太荒唐了吧?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我祖宗张飞岂不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拿丈八蛇矛打我才怪呢!” “你祖宗打你,那是你活该,反正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待,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似捉迷藏般在山上乱跑,不觉己到中午时分。 雪无痕见那些和尚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张飞德,便告别方丈慈恩大师,与江月琴关文长亲自出来寻找,刚出了少林寺,到了半山腰,便见张飞德屁颠屁颠地满山跑,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尼姑,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场面诡异,令人诧异。 见此情景,雪无痕心中纳闷,不觉啼笑皆非,不知道张飞德怎么招惹了一个女尼姑?于是便喊道:“三弟,你到处瞎跑什么?” 关文长咕哝道:“看那女尼姑气急败坏的样子,该不会是三弟偷看人家洗澡,所以才被那尼姑追杀吧?” 江月琴听了脸上一红,险些噗嗤笑出声来,这时张飞德己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仿若受惊的兔子般,躲在雪无痕的背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大哥,救……命……呀!” 哎呀,情况非常严重! 雪无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关文长亦呛地亮出青龙偃月刀,严阵以待! 那女尼姑跑过来看见雪无痕与关文长,眼睛蓦地一亮,弯腰向雪无痕鞠了一躬,盈盈施礼道:“阿弥陀佛,请问……这位是雪公子吧?桃园三结义的大哥雪无痕是吗?” “正是在下,请问你是?”雪无痕蹙眉轻问。 “阿弥陀佛,果然是雪公子!” 那女尼姑居然扑通跪倒,泣不成声地道:“雪少侠,您既然是张飞德的结义大哥,请您一定要为我作主,你三弟张飞德他……他……非礼……我!” “什么?非礼?” 雪关江三人均觉不可思议,顿时惊掉一地下巴,关文长一下跳了起来,青龙偃月刀一抖,捋着长须喝道:“张飞德,你干的好事,简直是禽兽不如!” “哎呀妈呀,这事可闹大了!” 张飞德涨红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怯生生地咕哝道:“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不信你们可以问那尼姑嘛!” 关文长一挑剑眉,俨如法官办案,向那尼姑问道:“小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们会为你作主的!” 那尼姑羞答答地不肯说,只是说她叫仪清而己,张飞德倒也干脆,大大方方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雪关江三人听了,不禁莞尔,雪无痕摇头苦笑,斥责道:“三弟,你真荒唐,三更半夜的怎么闯进尼姑庵里?而且还搂着尼……哎!”事情过于荒唐,雪无痕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张飞德哭丧着脸道:“大哥,我这不是喝醉酒了吗?喝醉了酒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哇,所以才会闯进尼姑庵里,抱着尼姑睡觉!” “噗嗤!” 尽管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但是见他如此,众人都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雪无痕叹气道:“哎,贪杯误事!” 仔细看去,见那女尼仪清倒也颇为清秀,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张飞德若是能够娶她,也算般配,于是便道:“三弟,你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就要负起这个责任,既然仪清小师父说无脸见她师父,不能再做出家人,她又愿意嫁给你,你就娶了她吧……” 雪无痕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飞德便腾地跳了起来,瞪着虎眼哇哇叫道:“什么?叫我娶个头光光的女尼姑做老婆?这不太荒唐了吗?哼,这事打死我也不干!” 说着,迈开大腿,便落荒而逃,居然跑了! 由于他的双脚昨天被少林武僧打伤了,现在还没痊愈,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似庄稼汉扭秧歌一般,众人见了忍不住哄堂大笑,雪无痕忙追了过去喊道:“三弟,别跑,有话好好商量!” “要我娶个头光光的尼姑做老婆,这事没得商量!”张飞德头也不回,仍是奋力狂奔。 江月琴与关文长见雪无痕追了过去,便也风风火火地跟着追去。 “哎?你们别跑哇,阿弥陀佛,这算什么事啊?不给个说法便跑了吗?!” 仪清女尼见状,不禁顿足捶胸,险些失声痛哭起来,跳了一阵,见没人理她,便也跟着追了过去,边追边嚷嚷道:“哎,张飞德,雪公子,你们等等我!” ……………………………… 三月十八,河南,楚家庄。 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楚家庄一片欢声笑语,到处张灯结彩,连空气都带着喜庆的气息。 今天,是庄主的七十大寿,所以楚家庄里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更重要的是,庄主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只要跺一脚,天下武林都要颤一颤,因为楚家庄的庄主,乃是当今武林盟主,统领天下武林! 他叫:楚天河! 所以,前来祝寿的大都是身份尊崇的武林人士,这些武林豪杰全都雄赳赳气昂昂,一个个谈笑风生,气吞山河。 此时,楚家庄里己是高朋满座,宾客如云,但是前来祝寿的武林豪雄仍是络绎不绝,礼宾司的报号声此起彼伏:“清风寨主祁风前来祝寿!” “蓬莱岛岛主李向华前来祝寿!” “铁拳门掌门赵铁拳前来祝寿!”…… 而楚天河的大弟子秦杰,则带着几十个师弟接待前来祝寿的贵宾,他们忙得不亦乐乎。 秦杰,正当壮年,英风豪迈,既是楚天河的大弟子,也是楚天河的女婿,继承了楚天河的一身绝学,因此有人私下里说,以后不但楚家庄是秦杰的,便是武林盟主之位,可能秦杰也顺理成章地继承过来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谁叫人家是武林盟主的得意弟子呢! 不过,对于这些流言蜚语,秦杰都不屑一顾,也不找人辨驳解说,因他秉性忠厚纯良,胸怀坦荡,做事只求问心无愧,顺其自然就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必理会那么多。 突然,礼宾司的人提高了嗓门,激动唱诺道:“武当掌门张山峰,率领武当七杰前来祝寿!” “轰!” 此言一出,群雄耸动,一片哗然,有人惊呼道:“哗!连武当掌门也来了,真是好大好隆重的盛会呀!” 秦杰忙率领师弟们,亲自赶到庄门口迎接武当掌门,热情招待张山峰与武当七杰,将他们请到贵宾席来就坐。 这还不止! 随着武当掌门的到来,不一会,丐帮帮主、泰山派掌门、铁剑派掌门、恒山掌门……等武林名宿,纷纷闪亮登场,惹得众人一片哗然,个个引颈以观,一睹这些武林高手的风采。 “华山派掌门卓不群到!” 当看到华山掌门卓不群翩然而来时,众人又是一阵哗然,感觉今天的寿宴成了武林盛会,而秦杰则忙得不亦乐乎,带领师弟师妹们,东奔西跑,迎来送往。 不过,虽然群雄纷至沓来,但是寿星公还没有出场,人们翘首以盼的武林盟主楚天河,始终没有露面。 人们也知道,楚天河作为今天的寿星公,又是武林盟主,自然要等到众人到齐,宴席即将开始才隆重登场,才出来与大家见面,这是一种惯例。 现在由他的得意大弟子,亲自迎接,群雄都觉得很有面子了,没人计较什么。 “少林寺方丈……” 突然,一声激动的报号如春雷惊天,引得群雄轰动,陡然听到少林方丈几字,众人皆觉如雷贯耳,不禁抬头向庄门口看去。 “啊?少林寺方丈也来了?!” “我久仰少林方丈大名,但遗憾的是,从没有得见过他老人家,今天如愿以偿,终于可以见到方丈慈恩大师了,真是三生有幸,不枉此行呀!”…… 但是,礼宾人员接下来的话,便让众人觉得有些扫兴了:“少林方丈慈恩大师,派人送来贺礼,祝武林盟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唉,终究还是缘悭一面,未能见到少林方丈,真是遗憾哪!”有人摇头叹息。 “少林寺方丈乃是一代神僧,武功出神入化,妙参千古,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也有人这样说,旁边之人皆点头称是。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之时,礼宾人员的声音又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各位来宾,各位武林前辈,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雪无痕少侠,带着他的结义兄弟关文长张飞德,还有江月琴姑娘,前来给楚天河大侠拜寿!”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人们议论纷纷道:“哗,雪关张也来了?那可是咱们风云帝国桃园三结义的兄弟,来头不小畦!” 第85章 楚天河 “没错,现今武林后起之秀中,就属他雪无痕风头最劲了,可称得上武林翘楚! 他初出茅庐,便斩王峰,诛王权,接着又大闹枫桥镇与枫林城,五义劫法场,斩杀岐山三怪与王虎山! 最近在杭州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又击败了魔刀门的少主寒石磊,前些日子更是三闯少林,最后居然鬼使神差地与少林方丈成为了莫逆之交!嘿,这样的遭遇,真是匪夷所思!” 对于雪无痕的武功修为,也有人不以为然,因为在座的大都是名满天下的武林名宿,或是雄霸一方的豪雄,个个武功卓绝,起码都是巅峰武师的强者,武尊境的强者也有很多,甚至有几位宗师掌门级的人物,己经到了巅峰武尊之境,气息澎湃,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晋升到武王境! 武王境,武者之荣耀,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天下芸芸众生,令万千武者崇拜仰慕,想起来便让人激动万分哪! 而雪无痕虽然近来声名鹊起,风头正劲,但却只不过是一个初阶武师境的小子而己,不少武林豪雄都将其视为菜鸟,不值一哂。 倒是有不少人对江月琴更感兴趣,因为江月琴芳名远播,那可是江南第一美人,又称为百变仙子,当真是国色天香、千古佳人! 所以,当听到江月琴三字时,不少人都向庄门口望去,希望一睹江南第一美人的风采。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只见他剑眉星目,目若星辰,当真是气宇轩昂,卓尔不群。 紧接着,一个红脸大汉跟着走进来,乍一看,那个红脸大汉宛若关羽重生,只见他卧蚕眉,丹凤眼,剑眉入鬓,颏下长须飘飘,自有一番雍容气度。 在那红脸大汉的身后,一个豹头环眼、虬髯满面的猛男异常惹人注目,当他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望着你时,虎目中喷射出来的森寒光芒,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仿若一头凶猛的老虎,随时便会扑过来咬人一般! 不用说,这三人便是雪无痕关文长张飞德了,也就是桃园三结义的雪关张兄弟三人。 与生猛的关张二人不同,只听环佩叮当,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另外一番风情: 只见一个绿衣少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那少女眉目如画,飘缈如仙,宛若湖中碧荷,清丽绝俗,乍一出现,便令人眼前一亮,不少人的心弦都怦的一动! “啊,这就是江月琴吗?好美的一个妙人儿,不愧为江南第一美人,风姿绰约,举世无双!” “江月琴号为百变仙子,不少杭州人都难以见其真容,今日咱们有幸得见江南第一美人的庐山真面目,堪为天降谪仙,真是三生有幸,大饱眼福啊!”…… 有些狂热的年轻人,居然情不自禁地叫起来:“江月琴,江月琴!” “江南第一美人,江南第一美人!” “百变仙子,百变仙子!”…… 面对这些狂热的仰慕者,江月琴自是见多不怪,只是礼貌性地淡然一笑,挥了挥手,算是做为回应。 听说雪关张兄弟前来祝寿,秦杰忙让一位小师弟过来迎接,他则忙着招待张山峰、卓不群等人,这些人都宗师级人物,武林大派的掌门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身份非同凡响,需要特别招待。 至于雪关张他们,只不过是武林后辈,让一位小师弟过去迎接,也算是给雪无痕兄弟面子了。 卓不群见状,心中冷笑道:“雪无痕,看见了没?来迎接我的是武林盟主的得意大弟子,而且是一群人来迎接我。而接待你们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就是差距!”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便让得意洋洋的卓不群傻了眼,很多人也都为之瞠目结舌! 陡地,只听后院传来一声大叫:“什么?雪无痕?是痕儿来了吗?” 喊声如雷,音浪滚滚传来,众人皆觉如雷贯耳,耳朵嗡嗡作响,不禁骇然! 正在这时,仿若狂风刮过,一人风风火火地从后院奔了出来,边跑边喊道:“雪无痕,痕儿是你吗?你艺成下山了,来看我了吗?” “呀?难道是寿星公出来了?” 众人似觉狂风袭来,又如泰山压顶般,居然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那人身材魁伟,年约七旬,身穿大红寿衣,颏下雪白的胡须,衬托着满面的红光,更显神采奕奕,老当益壮! 尤其是他目中的光芒,吞吐闪烁,宛若实质,当真是神目如电,荡人心魄! “啊?楚天河!” “武林盟主出来了!” “为了雪无痕,寿星公居然提前出来了?!” 一时惊呼之声此起彼伏,人们谁也想不到,原本稳坐钓鱼台的楚天河,因为一个年轻人的到来,堂堂的武林盟主,居然如此激动,居然大呼小叫地跑了出来! 这样不合常理呀! 陡然看见楚天河从后堂里跑出来,听着那一声声亲切而又急切的呼喊,雪无痕的眼眶刷地一下红了,仿若飞鸟投林般,飕地飞掠过去,一下跪倒在楚天河的面前,泣不成声地道: “楚伯伯,侄儿给您叩头了,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为什么雪无痕如此激动?因为楚天河是万人仰望、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所以雪无痕便如此激动吗? 不! 雪无痕之所以如此激动,不是因为楚天河的身份尊贵,而是因为楚天河对他有救命之恩。 十年未见,现在救命恩人在眼前,而且楚天河又如此急切地跑出来看他,可见楚天河对他的深深挂念,雪无痕感同身受,自然也是万分激动了。 楚天河慈爱地搂着雪无痕,左看右看,见其温文尔雅,却又透出英武不凡的气质,不禁连连点头,仰天长啸道:“雪松兄,你儿己长大成人,并且学有所成,声名鹊起,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啸声如雷,直冲云霄,震荡长空,令得天上云卷云舒,风云变幻,群雄均为之赫然动容,暗道楚天河不愧为武林盟主,好深厚的内力! 看见楚天河居然亲自出马,跑出来迎接雪无痕,而且还对雪无痕那么亲热疼爱,让不少人都傻了眼! 卓不群更是似被人抽了一个耳光,原先得意洋洋的心境,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恨恼怒,心里酸溜溜的道:“呸!雪无痕算什么东西?虽然学的是华山派武功,但却无名无份,连我华山派弃徒都算不上! 哼,我堂堂华山大派的掌门,一代武林宗师,楚天河你不出来迎接我,却亲自出来迎接一个后生小辈,真是岂有此理!” 愤愤然的卓不群,当时便想拂袖而去。但转念一想,这样显得自己没有涵养,太过小肚鸡肠,会被人耻笑。于是仍然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好整以暇地与那些掌门级人物攀谈,高谈阔论,以彰显他的尊贵身份与“雍容气度”。 楚天河亲热地搂着雪无痕,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巴不得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雪无痕。 但是他身为武林盟主,消息灵通,武林中的大小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耳目,因此他也知道了雪无痕与江月琴的事情,知他二人心心相印,所以不便拆散这一对有情人,于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眼睛一瞥,看见雪无痕身后的红脸大汉与黑脸大汉,于是问道:“无痕侄儿,这两位想必便是你的结义兄弟,关文长与张飞德吧?” 雪无痕点了点头,正待说话,憨厚老实却又活泼好动的张飞德,却扑通跪拜在地,抢先哇哇叫道:“哎呀,楚伯伯,你好哇,我正是大名鼎鼎的张飞德,旁边的这位红脸大汉是我二哥关文长,我们三人便是桃园三结义的雪关张兄弟!” 楚家庄里高朋满座,尽管大部分都是身怀绝技的英雄好汉,但是乍一听见张飞德的叫声,仍是被他如雷贯耳般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少人心里道好大的嗓门,不愧是猛张飞的后人! 而卓不群心里则鄙视道:“呸!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大名鼎鼎!哼,大老黑,顶你个头!” 楚天河很是喜欢张飞德的豪迈性格,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哈哈笑道:“好好好,张飞德,你大名鼎鼎,我知道你了! 呀,古有刘关张,今有雪关张,都是桃园三结义,都是名满天下的英雄好汉,哈哈哈,了不起啊!” 楚天河虽然是雪无痕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们相处的时间极少,今日重见恩人,雪无痕见楚天河性情豪迈,不禁更是尊敬与爱戴这位平易近人的武林盟主。 待雪关张三人一一拜见楚天河后,善解人意而又懂礼数的江月琴,才款步走了过来,向楚天河盈盈拜道:“晚辈江月琴拜见武林盟主,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楚天河一板面孔,佯怒道:“吓,说的什么话?什么武林盟主?你是无痕侄儿的媳妇,就该跟他叫我楚伯伯!” 江月琴听了,不禁羞得面红耳赤,但心里却乐滋滋的,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当日在杭州比武招亲的擂台上,雪无痕击败寒石磊后,若不是逃跑了,他们早己喜结良缘、洞房花烛了呢! 若如此,江月琴自然便是雪无痕的媳妇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99 第86章 山雨欲来 楚天河与雪无痕聊了一会后,便带着雪无痕,为他引见那些宗师级别的武林豪雄,这样既可让雪无痕开阔眼界,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行走江湖时,也多些照应,对于雪无痕来说有益无害,这也是楚天河对雪无痕的一种关爱。 从身边开始,逐一介绍过去,引见了武当掌门张山峰后,楚天河又指着一位掌门级人物,对雪无痕道:“无痕,这位是华山掌门卓不群,你来拜见一下吧!” 呀?卓不群? 尽管雪无痕早就知道卓不群是华山派的掌门,也知道师父与卓不群之间的恩怨,但是从未见过卓不群本人。 这时听了楚天河的介绍,举目望去,只见卓不群年约五旬,面色白晳,头上戴着一顶冠巾,仿若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给人一种儒雅随和、谦谦君子的感觉,怎么看都不似是那种欺师灭祖、弑杀师兄弟的恶人。 看着谦谦君子之风的卓不群,雪无痕居然产生了一种疑问:“卓不群不似坏人哪?莫非师父弄错了,错把好人当坏人?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师父不会骗我吧?” 就在雪无痕心神恍惚之时,卓不群己主动伸出手来,笑吟吟地道:“雪少侠,你初出江湖,便闯出偌大名堂,声名鹊起,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卓掌门过奖了!” 出于礼貌,雪无痕亦伸出手去,与卓不群握手,以示礼节。 两人的手一握,雪无痕感觉卓不群的手甚是光滑柔嫩,似是少女的手一般,丝毫没有习武之人那种粗糙的感觉,不禁有些诧异。 正想松开,陡觉一股炽热的气息传来,雪无痕似握着一块烙铁一般,异常难受,不禁一凛,便想将手撤回来。 但卓不群却不肯松开,似铁钳般握住雪无痕的手,笑吟吟地道:“雪少侠,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 不知何故,雪无痕天生便有冰雪之力,所以他才无师自通,自创了冰雪神掌。这时知道卓不群有意刁难自己,忙运转冰雪之力与之抗衡,炙热之感这才稍为减轻。 但,却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景象,仿若雨水泼在烙铁上一样,雪无痕与卓不群二人的手上,居然冒出缕缕蒸汽,刹时云蒸霞蔚,尉为奇幻。 “哎呀,不好,我真是老糊涂了!” 见此情景,楚天河这才想起司徒剑兄弟与卓不群之间的恩怨,还有雪无痕与卓不群弟子的仇恨,他们之间纠葛颇多,仇深似海,不应该介绍他们认识的,现在卓不群显然是在借故刁难雪无痕。 楚天河不愧为武林盟主,随机应变能力很强,意识到情况不妙后,也不说破双方的仇怨,以免卓不群撕破脸皮,对雪无痕痛下杀手,这样会破坏现场喜气洋洋的气氛,影响宾客们的心情。 只见他大手一拍雪无痕的肩膀,笑呵呵地道:“无痕哪,卓掌门虽然是令人尊敬的前辈高人,却也不必那么热情,松手吧!” 卓不群陡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道传来,似被巨锤撞击一般,身躯一颤,身不由主地倒退两步,险些惊叫出声,但他极爱面子,硬生生地把将要叫出来的声音咽了回去,仍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心里却暗暗吃惊,暗道楚天河不愧为武林盟主,好雄强的内力! 第87章 陡生突变 “大战八百回合,便八百回合,谁怕谁啊?!” 那人是神拳门的弟子,自认神拳无敌,一向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看不起别人;这时见张飞德嚷嚷着要打架,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加油干,一拳便轰了过去,想痛揙张飞德一顿。 “打就打,谁怕谁啊?” 张飞德最喜欢打架了,见那人一拳轰来,高兴得一下蹦起,也一拳轰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脚飕的飞踢过来,似从天外飞来,砰地踢在神拳门弟子的腰部之处,神拳门弟子险些岔气,身子一歪,便与张飞德擦肩而过。 “谁偷袭我?” 神拳门弟子霍然转身,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英姿飒爽的青衣侠女,正睁大眼睛瞪着他道:“阿弥……是我踢的你!” “呀什么你?我与你素未谋面,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踢我?”神拳门弟子勃然大怒,张飞德也纳闷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侠客,不知道她为什么帮自己? “你……打我丈……丈……夫,就不行!”那个突如其来的青衣侠女一脸羞涩,那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不时偷看张飞德,眉目传情,喜忧参半。 “啥?他是你丈夫?” “什么?我是你丈夫?” 神拳门弟子与张飞德几乎异口同声大叫出来,神拳门弟子嬉皮笑脸地道:“我只知道,雪关张兄弟三人,只有他们的大哥雪无痕有心上人,从来没有听说张飞德有夫人。 哈哈,姑娘,我看你是想男人了,跑到这来找丈夫的吧?张飞德是个大老粗,他不会要你的,不如跟我吧……” “流氓!” 未等神拳门弟子说完,头戴斗笠的侠女己一掌拍了过来,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全场! “啊?你敢打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众打耳光,神拳门弟子不禁恼羞成怒,抡起拳头便轰了过去。 “呼!” 一拳击出,拳风呼啸,那人不愧是神拳门弟子,拳风汹涌澎湃,异常犀利强悍,那侠女伸掌一挡,居然被他震得连连倒退,险些跌倒,不禁骇然,顿时花容失色! 神拳门弟子得势不饶人,双拳齐发,雨点般地轰杀过去,现场刹时响起轰隆隆的拳风呼啸之声,震荡长空! “啊!好厉害!” “拳风犀利,不愧是神拳门的人!” 在一片惊呼声中,那个青衣侠女被击得连连倒退,险象环生。 而她头上的斗笠更是被那汹涌的拳风刮得飞了出去,刹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头光光的女尼姑! “啊?怎么是个女尼姑?” 刹时,现场全都安静下来,全部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头光光的尼姑,感觉似是做梦一般,一个在尼姑庵里青灯古佛的女尼姑,怎么跑到武林盟主的寿宴上来,居然还说张飞德是她的丈夫呢?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骇人听闻! “仪清?” 江月琴一声惊呼,她认出来了,这个扮作青衣侠女的,正是少室山下尼姑庵的尼姑仪清,想不到她为了张飞德,居然也跟着追到楚家庄来。 “哗,索命的债主来了!” 张飞德见是仪清女尼,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哧溜一下钻到桌子底下躲了起来,捂着脑袋哇哇叫道:“妈耶,这个头光光的女尼姑,找老公找到这来了。吓,吓死我了!” 楚天河不明所以,正待询问怎么回事,那个女尼姑己捂着脸,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仿若梦一场! 过了好久,张飞德才从桌子底下探头探脑地钻出来,看见大家都瞪大眼睛望着他,不觉挠了挠头,随后咧开大嘴,故作镇定地道:“来来来,大家吃酒,祝武林盟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哈哈哈!”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一下扑倒在楚天河面前,惊慌失措地道:“师父,不好了,魔刀门的人大举进攻,我们抵挡不住了!” “啊?魔刀门大举进攻?!” 尽管在座的大都是武林豪杰,但是听到魔刀门三字,却全都大惊失色,仿若大难临头一般! “魔刀门居然敢来犯我楚家庄?好大的狗胆!” 楚天河抬头一看,只见数十个黑衣人足踏弯刀,从天而降! “飕飕飕……!” 刹时,玄铁弯刀的呼啸之声,震荡长空,在楚家庄回荡,宛若恶神的镰刀天外飞来,要收割芸芸众生的性命一般,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一种栗栗危惧之感! “啊!” 陡地,楚天河一声大叫,声音凄厉,撼人心魄,雪无痕凛然一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楚天河的心窝处插着一柄匕首,直达心脏,鲜红的血液似泉水般,喷薄而出,而原先跪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则腾地跳了起来,纵身跃出五丈开外,一脸邪笑地望着楚天河! 这个人叫覃桧,乃是楚天河的弟子,负责警戒任务,保护楚家庄的安全,以防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捣乱,破坏喜气洋洋的寿宴。 怎知覃桧却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居然恩将仇报,偷袭刺杀自己的师父楚天河,真是狼心狗肺,天理难容! “啊?楚伯伯!” 雪无痕一下扑了过去,扶着楚天河,只觉心如刀绞、痛彻心扉,那把匕首仿佛是扎进他自己的心窝一般的难受! 他宁愿覃桧的这柄匕首,是插进他自己的心里,而不是扎在楚天河的身上,因为楚天河是他的救命恩人哪! 大恩未报,而恩人却惨遭毒手,让他情以何堪? 楚天河瞪着覃桧,声音颤抖地道:“覃桧,你为何如此?” “为何如此?” 覃桧转身望着从天而降的魔刀门弟子,这些人中,领头的正是魔刀门少主寒石磊,随即对楚天河道:“师父,识时务者为俊杰,现今魔刀门势力滔天,势不可挡,而你却说要铲除魔刀门,这不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吗?” 楚天河怒视着他,斥道:“覃桧,就因为这样,你便背叛我,投靠了魔刀门,反过头来杀我吗?如此忘恩负义的行径,与禽兽何异?” “哼,当然不止这样!” 覃桧鼠目斜睨,愤愤不平地道:“楚天河你偏心,为什么将一身本事传给秦杰,却不肯将七星饮血刀传给我?还有……”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怒不可遏的关文长,己大怒喝道:“如此狼心狗肺、欺师灭祖之徒,斩!” 青龙偃月刀一挥,狂斩而下,覃桧纵身一跃,避了开去。 “轰!” 那一刀斩不着卖师求荣、背叛师门的覃桧,正好斩在地上,轰隆隆一声,居然将坚硬的青石地面斩出一道数丈长的裂缝,刹时飞沙走石,火星四溅,一块块碎石冲天而起,众人纷纷躲闪,而覃桧更是大吃一惊,心里道好险! “乱臣贼子、欺师灭祖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群雄们也看不惯覃桧的所作所为,众人发一声喊,刀剑出鞘,便要将狼心狗肺的覃桧剁成肉酱,同时向那些魔刀门弟子杀去! 而卓不群则漠然置之,对面前发生的事情,似乎视而不见,仍是自顾自地自酙自饮,一副不管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 “呔,都给我住手!” 陡然,一声大喝响起,面对义愤填膺的群雄们,寒石磊黑衣飘飘,面带恐吓地道:“谁敢动手,与我们为敌,我魔刀门他日必将登门拜访,抄山灭寨,让他的门派在武林中消失!” 此言一出,群雄尽皆骇然,一个个如冰雕泥望般,一动也不敢动了! 因为他们都担心遭到魔刀门的报复,现在魔刀门异常猖狂,一般人是不敢招惹他们的。 而似峨眉派、武当派、昆仑派、丐帮帮主……等大帮派的人,己经走了,现在武林大派的宗师级人物中,仅剩华山掌门卓不群,但是卓不群又是一副两不相帮的样子,其他小门派的人根本没有能力抗衡魔刀门,所以个个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哼。 突然,雪无痕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问道:“寒石磊,是不是你们魔刀门使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故意说要攻击武当、峨眉、丐帮等门派,让那些大门派的掌门人匆匆离去,你们便来了个直捣黄龙府,前来攻打楚家庄?并且还收买了覃桧,让他刺杀楚天河伯伯,这样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了?” 寒石磊冷笑道:“姓雪的,算你聪明,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门派确实被我们攻击了,有些我们只是放了个烟雾弹,将他们吓走,以方便我们办事!” “方便你们办事?便是要血洗楚家庄吗?”雪无痕表情冰冷,怒视着寒石磊。 寒石磊冷冷地道:“没错,谁叫楚天河说要铲除魔刀门呢?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先下手为强,先将楚天河与楚家庄除去,杀鸡儆猴,让那些大门派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样会被魔刀门铲除,在武林中除名!” “但是,有我雪无痕在这,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绝不允许你们再伤害楚家庄的人!” 面对气势汹汹的魔刀门弟子,不少武林人物己悄然溜走,而雪无痕却凛然不惧,挺身而出道,直面魔刀门少主寒石磊! 第88章 冰雪银月耀苍穹 关张琴儿也挺身而出,站在雪无痕身边,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也不怕你,我们要与魔刀门血战到底,誓死保卫楚家庄与楚天河伯伯!” 由于中了魔刀门的奸计,楚天河的徒弟大都派出去了,此时只剩几个在楚天河身边,照料受了重伤的楚天河,雪无痕让关张琴儿协助他们,保护好楚天河及其家人,以免遭了魔刀门的毒手。 而他则要一人独战数十个弯刀怪客,独斗魔刀门的人! 他这样做,既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报仇,乃是为楚天河报仇。 由于遭受重创,被叛师求荣的覃桧在心窝处捅了一刀,尽管雪无痕己经为他敷上金创药,但是己无力回天,此时楚天河己是奄奄一息。 但是,当楚天河看见雪无痕要为他报仇,欲以一人之力,独斗数十个魔刀门弟子,在欣慰的同时,又不禁为雪无痕担心。 因他知道魔刀门弟子的厉害,很多武功高强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而现在雪无痕却要独斗数十个弯刀怪客,其中还有魔刀门少主寒石磊,这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楚天河与雪松有过命的交情,他不忍看故人之子血溅当场,他很想叫雪无痕逃跑,不要理他,但他的生机在急速流逝,异常稀弱,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干着急,头一歪,甚至昏迷了过去! “哟呵?雪无痕,你打算自己单挑我们几十个人?” 寒石磊也是一个狂妄的人,看见雪无痕一人走了过来,剑眉一挑,不禁发问。 雪无痕压制住滔天的怒火,面无表情地道:“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确实。” 寒石磊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你若能胜得了我的弯刀,我便撤走,不然我便血洗楚家庄,如何?”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弯刀绝技,非常有信心,上次在杭州比武招亲的擂台上,由于过于托大,没有使出弯刀,所以才被雪无痕击败,至今他仍耿耿于怀,总希望以玄铁弯刀击败雪无痕,将面子找回来。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雪无痕一听,这样当然是最好的,因为对付一人,总比对战几十人好得多,于是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说话算数!” 而此时,寒石磊己在蓄势待发,玄铁弯刀出鞘,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而他那双碧幽幽的眼睛,亦如凶禽之眼一样,死死死盯着雪无痕,随时准备发攻致命一击! 江月琴与关张二人,均一脸紧张地望着雪无痕,他们都知道寒石磊的厉害,在玄铁弯刀之下,王叔郎都饮恨而逃,雪无痕斗得过来无影去无踪的玄铁弯刀吗? 寒石磊大步往前一踏,身形化作一道幻影,一股无形罡风袭岀,将雪无痕身上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不断的往后飘动。 雪无痕,竟迎着这股压迫之势前行,他身上的战意在提升,浓浓的战意在沸腾! “嗯?” 浓眉一撇,寒石磊皱了下眉头,随即冷哼一声,脚步再又一跨,顿时,那股压迫之势竟然发出呼啸的声响,越来越强烈,扑向雪无痕。 雪无痕丝毫没有理会那股压迫之势,浓浓的战意冲天而起,将对方的压迫之势摧毁掉,并且形成反压制之势,汹涌澎湃地向寒石磊压迫过去! “啊?好强的战意!” 寒石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威肋,不再多想,大手一挥,玄铁弯刀呼啸而出,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弧光,仿若闪电惊天,似欲将天穹斩破! “啊?玄铁弯刀出手了!” 江月琴一声惊呼,蓦地雪花漫天飞舞,一只磨盘大的冰雪掌印呼啸而出,迎向玄铁弯刀,只听咔嚓一声,硕大的冰雪掌印嘭地裂开,寒石磊傲然笑道:“雪无痕,你的冰雪掌怎能与我的弯刀匹敌,啊……” 但是,寒石磊的笑声却戛然而止,只见那只冰雪掌印爆裂开来后,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居然升腾起一轮圆月,圆月如盘,晶莹剔透,仿若冰雪铸造出来的银月,美轮美奂,带着冷清玄幻的气息,照耀苍穹。 “飕!” 银月如刀,划出一道玄丽优美的弧线,向寒石磊斩来,寒石磊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罡风扫出,砰地一声,那轮圆月嘭然爆炸开来,化作漫天雪花,但是寒石磊却吃惊地发现,他的袖子居然被那轮冰雪银月给削断了一截! 幸亏只是削在袖子处,若是削在脖子上,岂不被他割破喉咙?寒石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道雪无痕真是厉害,才隔一段时间,他的冰雪掌印居然可以幻化出冰雪银月来了,看来此人非死不可,不然日后更是奈何不了他! 特别是当他看见,江月琴对雪无痕那种关切爱慕的眼神时,更是让他抓狂。心里道这个千娇百媚的江南第一美人,本应属于我,你却夺了去,雪无痕你该死! 于是,寒石磊的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杀气,他之所以亲自出马,对战雪无痕,也有江月琴的原因,他便是想在江月琴面前,击败雪无痕,以显示他的强大,赢得江月琴的芳心。 美人爱英雄,这是千古不覆的真理。 其实,冰雪掌印之中,飚出银月的绝技,是雪无痕最近才参悟出来的,自从孤山之巅下来,闯荡江湖后,一直东奔西走,虽然没有专门的时间习武练功,但他知道修行在路上,所以雪无痕一直利用闲暇时光勤修苦练,从未间断。 由于辛勤耕耘,终于有所收获,自那冰雪掌印之中,又参悟并创造出一门绝技。 这就是雪月掌,也叫冰雪银月。 今天,在众人面面,这是雪无痕第一次使出雪月掌,顿时令得众人惊讶,个个均艳羡不己,江月琴更是一脸陶醉地望着那漫天雪花中冉冉升起的银月,欢呼雀跃的道:“哗,好美呀!” 恰在此时,昏迷的楚天河忽然醒了过来,恰好看见了雪无痕的雪月掌,看见冉冉升起的银月,不禁面露微笑,慈爱地点了点头。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雪无痕双掌连发,一个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随即嘭然爆裂,在漫天飞雪中,一轮轮皎洁雪白的圆月冉冉升起,仿佛真正的月亮,将楚家庄照耀得一片雪亮。 银月升腾浮沉,呼啸来去,宛若九天圣月,皎洁玄丽,带着神秘圣洁的气息,照耀苍穹,与寒石磊的玄铁弯刀争锋。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冰雪幻化出的圆月,被寒石磊的玄铁弯刀一斩,便即嘭地爆炸开来,伤不到对方。 寒石磊弯刀挥舞,一边将一个个冰雪银月斩破,一边狞笑道:“雪无痕,你有雪月掌又如何?我一刀在手,所向披靡,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是吗?” 雪无痕也不与他斗口,启动丹田,运起浑身灵力,双掌猛地一推,刹时雪花漫天飞舞,而一个巨大的冰雪银月,却突然出现,仿若穿云破雾的巨轮,轰隆隆地向寒石撞去! 刹时,漠漠光华,宛若水银泻地铺展开来,给人以眩目玄幻的感觉,仿若九天玄月从天降! “啊?冰雪巨月?” 众人哗然大呼,寒石磊大叫道:“这不合常理,你的雪月掌不是从冰雪掌印中飚出来的吗?怎么现在这样了?” “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魔刀门的所作所为,难道便合理了吗?” 雪无痕运起灵力,催动冰雪巨月,如斩波劈浪的巨轮,轰隆隆地向寒石磊撞去。 所过之处,地上不仅留下冰雪的痕迹,居然还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激起滔天尘土,与漫天冰雪齐舞! “破!” 望着冰雪银月吞云吐雾地飞撞过来,寒石磊目露寒光,大手一挥,玄铁弯刀狂斩而出,一道狂猛的刀芒划过,嘭地将那轮冰雪巨月斩爆,刹时雪花漫天飞舞,而寒石磊则手将弯刀,仰天狂笑道: “雪无痕,你虽然天纵神武,但是弄出一个冰雪巨月来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一把弯刀就击破了,哈哈哈……啊!” 笑声未绝,却听一声惊叫响起,而寒石磊则抽身狂退,左手捂着汩汩流血的鼻子,哇哇大叫。 原来,寒石磊斩破那个冰雪巨月后,又从巨月中飚出一个巴掌大的银月。 银月如刀,锋芒毕露,寒石磊正在得意狂笑,一个猝不及防,居然被那轮小小的冰雪银月给削断了鼻子,刹时血流如注,痛得寒石磊鬼哭狼嚎般的哇哇大叫,而张飞德却哈哈大笑。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谁也意想不到,就连跟随寒石磊而来的那些魔刀门弟子,也料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虽然他们有几十人,个个手执弯刀,在武林中均令人闻名丧胆,却来不及施以援手,未能替他们的少主寒石磊抵挡冰雪银月。 少主受伤,被人削断了鼻子,这还得了?回到魔刀门后,必然受到教主寒铁衣的惩罚。 一想到教主寒铁衣,尽管这些黑衣大汉个个武艺高强,平生杀人无数,但是,他们仍然胆战心惊! 因为,魔刀门的教主寒铁衣,不仅武功盖世,而且脾气特别不好,动不动就杀人,可谓是杀人如麻,杀人时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宛若收割芸芸众生的魔神,魔刀门中没有人不怕他,武林中人更是闻名色变! 就连狂妄自傲、目中无人的寒石磊,在其父亲寒铁衣面前,也温顺得似一只乖巧的兔子,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 第89章 大破弯刀阵 魔刀门弟子左思右想,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斩杀雪无痕,才能将功赎罪,求得教主寒铁衣的谅解。 于是,其中十人默契地点了点头,突然扬手,将玄铁弯刀掷了出去。 “飕飕飕……!” 刀出。 锐风急啸! 十道寒光惊天匝地卷来,飞到中途却又突然一分为二,十柄玄铁弯刀瞬息变成了二十把! 原来--- 还有刀中刀! 风驰电掣的飞刀铺天盖地卷来! 这是要命的弯刀! 这是催命的飞刀! 怎能隐忍不发? 怎能坐以待毙??? 险恶的环境激起了雪无痕的万丈雄心,激起了他那桀骜不驯、不屈不挠的斗志! 在漫天刀光里,在狂风暴雨般的弯刀呼啸声中。 “昂!” 蓦地! 但听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人心魄的吟啸,一条白影冲天而起,那白衣人身如游龙,在闪展腾挪中边避飞刀边举掌下劈,他的掌风霍霍,如闷雷惊炸,震荡长空! “啊?好厉害!” 看着雪无痕那如游龙般的身影,魔刀门的黑衣刀客个个面露惊容,玄铁弯刀发出去转了几圈又飞回来,飞回来又发出去,循环往复,无休无止,似欲将苍穹斩破! 黑衣刀客同时催动内力,发刀发得更快更猛了,玄铁弯刀发出去时,居然带起一溜溜的罡气,涟漪泛滥,仿若一层层无形的波浪。 就算是波浪。 这也是刀光里的波浪! 是催魂夺命的波浪!! 魔刀门的刀客如同耍杂技般,双手齐抖连招,接刀频频,接了又发,发了又接。 其他掠阵的刀客也不再观望,全部合拢过来围成一个圆圈,团团把雪无痕围在核心,个个双手齐振,弯刀飞射,带出阵阵刺耳锐啸,偌大的楚家庄中一时刀光如雪,万片白森森的寒芒,盘旋飞舞不绝! 飞刀过处,刮起阵阵无形的罡气。罡气凛冽,激荡长空,犹如万重波浪,翻飞激烈,罩人生寒!场面之震撼,古今少有,端的好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这是魔刀门的玄铁弯刀阵,乃是寒铁衣为了称霸武林,穷尽神思研究出来,用来对付那些绝顶高手与敌人的。 而这玄铁弯刀,则是用采自千丈寒潭潭底的玄铁打造而成,韧性极强,其利无匹,看之似一刀,其实刀中还有刀,受使刀之人发刀手法支配,刀到中途可以一分为二,一刀变两刀,甚至可以幻化出数柄弯刀来,令人难防难测。 因为是用千丈寒潭玄铁打造的,此种弯刀寒气逼人,用内功灵力催动发刀时,从而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罡气刀风,其寒更甚,更是锋芒逼人! 魔刀门的玄铁弯刀阵的站位非常巧妙,极尽变幻之能事,数人或数十人皆可排成阵势,他们相互穿插,如走马灯灯般来回迂动,盘旋往复,互为声援,我发你接,你接我发,一同攻击敌人的周身要害,让时手顾此失彼,前后左右难以一一兼顾。 入得此阵,除非被围攻之人有通天本事,否则想在魔刀门的弯刀阵中全身而退,简直是痴心妄想,难比登天! “飕飕飕!……” 看着锋芒毕露的飞刀漫天飞舞,无情地向雪无痕杀去,关张二人看得惊心动魄,他们几次想加入战团,助他们的大哥一臂之力,但都被雪无痕喝止了。 况且他们知道自己身子笨拙,对付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弯刀阵,他们也毫无办法,贸贸然冲过来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雪无痕的累赘,那样反为不妙,所以尽管心急如焚,只能徒叹奈何,干着急。 弯刀呼啸,震荡长空,宛若死神的镰刀在世间肆虐横行,看着情郎在弯刀阵里拼命博斗,舍死忘生地与数十个魔刀门弟子厮杀,江月琴更是惊得花容失色,生怕雪无痕稍一不慎,便会血溅当场,丧命于此,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但是,有时看着雪无痕那白衣翩翩的身影,宛若龙翔四海,如入无人之境时,江月琴便会目羡奇光,一副陶醉的神情,心里呢喃道: 英雄! 这才是英雄! 一人一剑,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才是真正的英雄! 雪无痕双掌齐发,一个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一轮轮冰雪银月绽放,但都被玄铁弯刀给斩破了。 此时他一人独斗数十个魔刀门弟子,分身乏术,无法凝聚巨大的冰雪银月用以击敌,所以那些冰雪掌印与冰雪银月的攻击力有限,未能重创敌手,始终无法突破魔刀大阵。 魔刀门的玄铁弯刀很奇怪,不懂得破解之法,乱打乱撞的话,会死得很惨,随时都有可能被神出鬼没的弯刀,斩去项上人头! 所以这也是雪无痕不让关张二人参战的原因,担心他们因此丧命。 做大哥的,就应该有担当与奉献精神,把安全让给兄弟,将危险留给自己。 天塌下来,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只希望兄弟们都好好的。 他知道张飞德勇猛如虎,适合大开大合、横冲直撞的打法,对于魔刀门来无影去无踪的玄铁弯刀,张飞德与关文长就无能为力了。 斗了一阵,经过仔细观察与研究,雪无痕己经摸清了玄铁弯刀的飞行规律,便想到了破阵之法。 于是,仰天一声长啸,双掌骤发,一个个冰雪掌印与冰雪银月,如冰雹般呼啸而出,砰砰砰地向那些玄铁弯刀撞去,刹时雪花漫天,银月耀日。 突兀地,一缕绚丽的剑光,在漫天飞花中绽放开来,漠漠光华动九州,敢与玄铁弯刀争锋,欲与冰雪银月争艳。 “叮叮当当!” 一阵金铁交击的爆响骤然响起,响彻云霄! 紧接着,但见那些斩破苍茫、杀向雪无痕的玄铁弯刀,居然掉转头,斩向它们的主人! 这就是雪无痕想出来的破阵之法,先用冰雪掌印将玄铁弯刀的运行轨迹打乱,然后再用长剑,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将玄铁弯刀拨打回去,斩杀它们的主人! 看着锋芒毕露的玄铁弯刀,呼啸而来,斩向自己,那些魔刀门弟子不禁大惊失色,一个个咿咿呀呀怪叫着,手忙脚乱地躲闪或伸手接刀,原本固若金汤的阵型,不禁乱了套。 打铁需趁热,雪无痕趁此机会,长剑挥霍纵横,长驱直入地杀了过去。 刹时,剑光如雪,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呼啸而过,宛若狂龙般向魔刀门弟子撞去! 剑如匹练,所到之处,热血飞溅,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数十个魔刀门弟子,居然被雪无痕一人杀得手忙脚乱,不少人甚至抱头鼠窜,曾经横行无忌的魔刀阵法,己经荡然无存! “杀呀,杀了这些贼子!” 早己跃跃欲试的张飞德,大喝一声,抄起丈八蛇矛便冲杀过去,虎目圆睁,仿若雷鸣般哇哇大叫道:“杀呀,杀了魔刀门弟子,杀了寒石磊,给武林盟主报仇!” “锵!” 关文长不甘示弱,一捋长髯,抡起青龙偃月刀,也向那些弯刀怪客杀去,边挥刀狂砍边喝道:“尔等鼠辈,还不束手待毙,更待何时?” 雪关张兄弟三人,便似下山的猛虎,勇不可挡,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天,不一会,激溅的鲜血便染红了地面,楚家庄里一片腥风血雨! 看见雪关张兄弟三人奋勇杀敌,江月琴技痒难耐,娇叱一声,翩若惊鸿般飞掠过来,也加入战团。 但见她长袖挥舞,匹练如虹,无情地向那些魔刀门弟子卷袭过去,将他们卷住抛上高空,让雪关张兄弟三人收拾他们。 四人合力,犹似虎荡羊群般,打得魔刀门弟子落花流水,一个个鬼哭狼嚎。 寒石磊一见势头不妙,大手一挥,飕地一声锐啸,一道光华射出,随即率领魔刀门弟子,抱头鼠窜而去。 雪无痕本想追杀过去,但是看见寒石磊挥手处寒芒闪烁,便知道大事不好,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咔嚓响起,一人失声惊呼,于是掉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热泪狂飚,如疯似癫地向楚天河扑去,失声痛哭道:“楚伯伯!” 原来,在临走之前,丧心病狂的寒石磊,居然掷出玄铁弯刀,将楚天河的一条腿给砍断了,本就被捅了一刀的楚天河,更是成了一个血人! 而且是断腿的血人! 幸亏楚天河的一个徒弟挡了一下,不然楚天河便将横尸当场,而不仅仅是断腿了! 堂堂的武林盟主,义盖云天的大侠,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不禁令人唏嘘,扼腕叹息,可恨苍天无眼,恶人嚣张! 最可恨的是覃桧,若不是他恩将仇报,弑杀恩师,就算魔刀门想杀楚天河,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算寒铁衣亲自出马,也不一定杀得了楚天河,何况区区数十人? 原本昏迷过去的楚天河,由于大腿被玄铁弯刀斩断,一时痛入骨髓,似是回光返照,居然又醒转过来,当他看见寒石磊与魔刀门弟子狼狈而逃的背影,也顾不上断腿之痛,反而笑道:“痕儿,你将寒石磊他们击败了?” “唔,是的,呜呜……” 看着血人一般的楚天河,雪无痕只觉痛彻心扉,泣不成声地道:“楚伯伯,都怪我,没能保护好您,让您老人家受苦了!” 第90章 七星饮血剑 “哎,我是……武林盟主,都……没能保护好自己,这又怎能怪你?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也许……是我该当有此一劫,怨不得别人!” 楚天河慈祥地望着雪无痕,无比的欣慰:“痕儿,你……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成就,居然可以击败寒石磊,并破解了魔刀门的弯刀阵,真是青岀于蓝胜于蓝呀……” 雪无痕一边忙着替他敷药,包扎伤口,一边哽咽道:“楚伯伯,您别说了,保重身体要紧!” 楚天河凄然一笑,温言道:“痕儿,我……是不行了,我被孽徒覃桧捅了一刀,心脉俱毁,纵然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哎,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这样的死法,太窝囊了,我恨哪!” 楚天河乃是武林盟主,武功盖世,豪情冲天,就算是死,也希望轰轰烈烈地死去,但如今却被自己的徒弟偷袭捅刀,即将死去,自然不甘心。 楚天河伸手在乾坤戒上一抹,流光溢彩之中,一抹红光突兀闪现,刺人眼眸,令人生畏。 雪无痕只觉眼前一亮,转眼之间,楚天河手里己多了一柄长剑。 这柄长剑异常特别,除了剑柄外,通体猩红如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涣发出妖异的血色光华,宛若一泓碧血,映照长空。 剑上镶嵌着七颗珠子,宛若七颗星辰在血色长河中浮现,奕奕生辉,七星饮血,欲与明月争艳。 此剑一出,众人皆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缕缕煞气扑面而来,仿若地狱幽灵之剑,令人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啊?七星饮血剑?” 雪无痕一脸惊异之色,楚天河微弱地点了点头,忍受着彻骨的疼痛,缓缓地道:“痕儿,这……把七星饮血剑,乃是我无意中得来,因它过于血腥霸道,所以我从没有使用过,现在……我就赠送给你了,希望……” 雪无痕知道七星饮血剑乃为不世之珍,而楚天河居然说要送给自己,雪无痕忙摆手道:“楚伯伯,万万不可,七星饮血剑我绝不能要!” 因他知道,楚天河还有几十个徒弟,又有儿子孙子,自己身为一个外人,怎能接受这样的宝剑呢?所以赶忙严词拒绝。 楚天河神目如电,似乎看透他的心思,正气凛然地道:“无痕侄儿,虽然我有徒弟亲人,但是他们的资质禀赋都不如你,就算我将七星饮血剑给他们,他们也不能发挥此剑的最大威力,所以我才赠送给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楚天河继续道:“痕儿,我希望你执此剑,除魔卫道,匡扶武林正义,替我诛杀孽徒覃桧!” 楚天河的徒弟与儿子孙子也殷切地望着雪无,齐声道:“雪公子,你就收下七星饮血剑吧,希望你仗剑天涯,除魔卫道!” 张飞德性格豪爽,也哇哇叫道:“大哥,既然大家都这样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干脆利落,犹犹豫豫什么?你就收下七星饮血剑吧!” 江月琴亦柔声劝解道:“无痕哥哥,快接受吧,别辜负了楚伯伯与大家的一番美意!” “好!” 看着众人热切期待的眼神,感受着众人的拳拳赤子之心,雪无痕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刹时豪气冲霄,扑通跪在楚天河面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七星饮血剑,铿锵有力地道: “楚伯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我要仗剑走天涯,除魔卫道,匡扶武林正义,替您诛杀覃桧与寒石磊,给您报仇雪恨!” “好好好,有担当有气魄!这样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才是真正的英雄,哈哈哈!” 楚天河大笑三声,头一歪,居然断了气,就此溘然长逝了! “啊?楚伯伯!” “爹爹,您不能死呀!” “爷爷,您怎么了?快醒过来啊!” “师父,师父!……” “武林盟主,您还要领导武林,你不能死啊!”…… 看着楚天河就此死去,一代豪雄,一代风云人物,堂堂的武林盟主,就此溘然长逝,人们尽皆痛心疾首,泪流滚滚,不停地呼叫。 但是,楚天河终究己经死去,只能扼腕叹息,英雄长逝。 雪无痕手执七星饮血剑,心里道:“楚伯伯,您安息吧! 为情为义为恩,我都要杀上魔刀门,哪怕血染青山,哪怕横尸当场,也要将魔刀门铲平,闹他个天翻地覆!诛杀叛徒覃桧与寒石磊,给您报仇!” 雪无痕咚咚咚地叩了几个响头,随即霍然起身,毅然决然一步步走了出去,留给众人一个决绝少年的背影。 这是铁血男儿的背影! 这是英雄的背影! 众人从这背影上感受到了一种战天斗地的精神,还有那种誓要斗破苍穹的决心! 愣了一下,张飞德一下跳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瓮声瓮气叫道:“大哥,你要去哪里?” 关文长也扛着青龙偃月刀,风风火火地追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道:“还用问吗?大哥肯定是去魔刀门,找覃桧与寒石磊算帐!” “啊?去魔刀门?” 张飞德吓了一跳,大眼睛咕噜噜一转,随即又哇哇叫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你自己独闯龙潭虎穴,难道以为我们都是胆小鬼,不敢跟你去魔刀门吗? 哼,不行,我也要去,杀覃桧与寒石磊,给楚天河伯伯报仇!” 江月琴飕地飞掠过来,与关文长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也要去,杀覃桧与寒石磊,大闹魔刀门!”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见关张琴儿三人一副毅然决然,义盖云天的样子,雪无痕深受感动,知道劝不住他们,只好点头道:“好吧,咱们四人同心协力,共闯天刀峰,大闹魔刀门!” 天刀峰,乃是魔刀门的所在地,据说此峰高大雄峻,云雾缭绕,山顶上一座奇峰突起,仿若一把天刀,直插云霄,天刀峰之名也由此得来。 看见几个热血少年,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居然要到天刀峰魔刀门的巢穴去,找覃桧与寒石磊算帐,楚天河的徒弟与亲人备受感动与惭愧,于是纷纷追过来,七嘴八舌地劝说雪无痕四人,叫他们不要去。 还说魔刀门的教主寒铁衣武功盖世,深不可测,尤其是寒铁衣的弯刀绝技,更是令人闻名丧胆,据说此刀一出,仿若死神的镰刀,众生如蚁,莫不殒命,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寒铁衣的弯刀之下活下来,必死无疑!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劝,铁了心的雪无痕,依然要硬闯天刀峰,大闹魔刀门。 并且嘱咐他们办理好楚天河后事的同时,还要加强防范,防止寒石磊他们去而复返。 嘱咐完毕,便即率领关张琴儿,大踏步走出楚家庄,骑上快马,风驰电掣地向天刀峰挺进! 其实,雪无痕也知道,此次魔刀门之行,非同寻常,远比少林寺凶险,可谓是真正的龙潭虎穴,魔刀门弟子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而寒铁衣可不似少林方丈那么仁慈,这是一个杀人如庥的魔头,不但武功盖世,而且杀人不眨眼,手段异常毒辣,武林中人莫不闻名丧胆,避之唯恐不及! 而现今,雪无痕居然亲身犯险,要闯入魔刀门去杀人,而且要杀的人,居然还是魔刀门的少主寒石磊,简直是是年少轻狂,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但,这也是迫不得已,为情为义,他都必须这么做,才能报答楚天河对他的救命之恩,才能告慰恩人的在天之灵。 滴水之恩,尚须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更应该竭尽所能地报答了。 况且,魔刀门为害武林,乃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雪无痕也想趁此机会,铲除魔刀门,为武林除害,让老百姓可以安心地过日子。 什么?雪无痕居然想铲除魔刀门?这不是以卵击石、天方夜谭吗? 别的不说,单只魔刀门的教主寒铁衣,就如一座大山那样横亘在那里,高不可攀,令人仰望生畏,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他的魔刀绝技可惊鬼神,玄铁弯刀一出,可令天地变色! 况且,魔刀门弟子不计其数,魔刀门的弯刀阵又神鬼莫测,从来没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楚天河身为武林盟主,虽然也想铲除魔刀门,但也仅是有此想法而已,还未付诸行动,便遭了魔刀门的毒手,命丧黄泉。 其他人与门派,对于魔刀门,更是谈虎色变,避之唯恐不及,更遑论铲除魔刀门了,连想他们都不敢想! 现在雪无痕居然异想天开,想要铲除魔刀门,无异于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这种事情,恐怕连武当派、少林寺这样实力雄厚、高手如云的武林大派,都不敢想,更加不敢付诸行动,否则也不会让魔刀门横行无忌,为除武林了! 但是,现在雪关张兄弟三人,与江南第一美人江月琴,便要仗剑虎山行,去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去杀别人不敢惹的人! 这几个年轻人心比天高,傲气凌云,他们的脚步是如此坚定,他们心如磐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管成败,无论生死,毅然决然,仗剑虎山行!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仅此而已! 义盖云天,苍天可鉴! 第91章 杀上天刀峰 雪无痕四人一路风尘仆仆,经过两天的长途奔涉,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如天堑一般,阻挡住了骏马奔腾的脚步。 这座大山巍峨雄伟,怪石嶙峋,异常险峻,从下往上看,只见云遮雾绕,古木参天,望不到山顶,也不知道有多高? 但是,勿庸置疑,这座大山便是魔刀门的栖居之地---天刀峰! 因为,透过朦朦胧胧的云雾,在那云端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座石峰拔地而起,那座山峰石壁晶莹洁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着烁烁光华,光芒万丈,宛若一柄天刀凌空而立,锋芒毕露,震古烁今,给人以强烈的震撼,荡人心魄! “噫!” 雪无痕白衣翩翩,飞身下马,仰望大山,不觉叹道:“好大一座山!” 江月琴仰起天鹅般的粉颈,美眸如画,仰望着云端里的雪白石峰,呢喃细语道:“哗,那座石峰锋利如刀,吞云吐雾的,宛若天刀斩落星河,好大的气魄!” “管他大山也好,天刀也罢,咱们闯上山去,杀他个落花流水,把魔刀门铲平了就是!”张飞德一声大喝,飞身下马,抄起丈八蛇矛,风风火火便向山上闯去! “三弟,休要鲁莽!” 看见张飞德莽莽撞撞乱闯,担心他遭了埋伏,雪无痕不觉大叫。 “飕!” 就在这时! 只听飕的一声锐啸,一溜寒光急泻而出,那是一柄玄铁弯刀,仿若天外飞来! “啊?” 张飞德举起丈八蛇矛一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那柄弯刀被磕飞出去,但是忽溜溜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又飕地飞了回来,径朝张飞德的头上斩去! “呀哈,这么怪的飞刀?邪门了!” 张飞德吓了一大跳,不敢再用丈八蛇矛去硬碰玄铁弯刀,因为他发现丈八蛇矛居然被玄铁弯刀斩了一道细痕,生怕玄铁弯刀将丈八蛇矛斩断,于是纵身一跃,一个狗跳,避了开去。 只是虽然避开了玄铁弯刀的致命一击,但是山中藤蔓纵横,张飞德的脚被一根老藤缠住了,一个踉踉,居然摔了个狗啃屎,吃了一口老泥,气得他怪目圆睁,哇哇大叫。 “飕!” 而这时,寒光一闪,照亮青山,又有一柄弯刀急射而来,仿若幽冥之刃,直取张飞德的项上人头! “打!” 雪无痕一声大喝,犹似春雷惊天,一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撞向突如其来的玄铁弯刀。 突兀地,一泓血色的光华绽放开来,光华凌天,似欲斩破长空,雪无痕腾空而起,手执七星饮血剑向密林中斩去! “咔嚓!” 一株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从中裂开,轰隆隆地倒下来,刹时枝叶横飞,激起滔天尘土,躲在大树后的魔刀门弟子无所遁形,只见他惊慌失措地惊呼道:“哗,好锋利的一把剑!” 话音未落,那个魔刀门弟子的身子便嘭地裂开,一分为二! 而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雪无痕手中的长剑,这是一柄血一般的长剑,剑上镶嵌着七颗珠子,宛若七颗星辰,闪烁着漠漠光华。 第92章 天降巨木 弯刀呼啸,刀影翩跹,寒光耀日,锥心刺目,凌厉的气息,令人陡生窒息之感! “打!” 雪无痕舌绽春雷,白衣翩翩,逆风而上,左手蓦地击出三掌,三个晶莹剔透的冰雪掌印呼啸而出,迎头撞向三柄急泻而来的玄铁弯刀。 而他却足踏梯云步,宛若游龙般飘然而至。 一剑挥出,风起九天,翩若惊鸿,手中的七星饮血剑,划出一道嫣红色的光影,绚丽如仙。 剑影落,剑罡生,灿烂的血色光华携带者无尽的剑气,斩向三个疯狂杀来的魔刀门弟子。 夺命之剑,剑出夺命。 只一瞬间,那三个魔刀门弟子,便血溅当场,身体砰地倒下,脸上带着震惊与不甘的神色。 但是,他们己横尸当场,不甘又能如何? “嗡!” 七星饮血剑陡然一振,似长鲸吸水般,将那三个魔刀门弟子的血吸了过来,源源不断地灌注入七星之中,而血剑上的煞气,也愈发的凌厉了。 七星饮血剑,剑岀必饮血! 望着雪无痕那卓然屹立的背影,关张琴儿三人目中不禁露出崇拜之色,心里道这样的人,才有大哥的风范,有情有义,杀伐果断。 对待兄弟朋友,他心如古佛,慈悲热情,处处为朋友着想。而对待恶人坏人,他出手果断,剑出夺命! 天刀峰上,山路十八弯,每一个转弯拐角之处,便有一个山门。 雪无痕率领关张琴儿三人,蜿蜒而上,长剑喋血,不觉己连闯十八道山门,眼看便要进入魔刀门的大本营了。 不过,一路上遇到的魔刀门弟子不多,也没有经过特别激烈的厮杀,居然颇为顺利地闯到了半山之上,这是雪无痕他们意想不到的。 由于魔刀门恶名昭彰,令人谈虎色变,原先他们还以为这一次天刀峰之行,必定异常凶险,随时都可能葬身于天刀峰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玄铁弯刀杀死,怎知却出奇的顺利,山路十八弯轻松过,居然顺风顺水地连闯十八道山门! 江月琴俏丽的粉脸上,不禁露出异色,纳闷地道:“咦?怎地这么容易便让我们闯过十八道山门了?我感觉不真实呀?魔刀门不是龙潭虎穴吗?” 勇猛好战的张飞德一脸遗憾,瓮声瓮气地道:“是呀,原先我也以为,这次的天刀峰之行,必定有一场大战,可以放开手脚,大杀一场呢! 嘿,怎知道只有稀稀拉拉十来个人,杀得一点都不过瘾,还不够大哥一个人杀呢!” 这些日子,在雪无痕的教导与督促下,关文长的武功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的胆量也比以前大了很多,不再那么胆小怕事了。 这次天刀峰之行,他本来也想拿魔刀门弟子练练刀,怎知一路走来,才遇到十多个魔刀门弟子,他还来不及出手,便被雪无痕的七星饮血剑干掉了,所以关文长也觉得有些遗憾,手捋长髯道:“三弟说得没错,我也觉得杀得不过瘾。 哎,武林中人不都盛传魔刀门很厉害吗?怎么我觉得不过如此嘛,咱们都连闯了十多道山门了呢!” 与关张琴儿三人一脸的轻松截然不同,雪无痕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只见他仰望云雾缭绕的天刀峰顶,说道:“其实这些所谓的山门,不过是些哨卡岗亭而己,真正的山门还在上面,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而真正的战斗也在后面呢!” “哦?真正的战斗?大哥,怎么说?”张飞德一脸狐疑望着雪无痕。 雪无痕反问道:“你们忘了吗?前两天在楚家庄祝寿时,武当掌门张山峰却匆匆离去,不少掌门人也神色慌张地离去,随后寒石磊便率领魔刀门弟子来了,扬言要灭了楚家庄……” 江月琴心思灵巧,听到一半便知道雪无痕下面要说什么,于是便道:“无痕哥哥,你是说魔刀门不但攻打楚家庄,同时也去攻打其他门派?所以现在天刀峰上守山的人不多,我们才这么轻松便连闯十多道山门?” “嗯,正是,我想可能是寒铁衣外出了,去攻打武当派或其他门派,不然咱们不会这么容易便杀上山来!” 张飞德听了眼睛一亮,大声道:“大哥,这样好哇,此乃天赐良机也,趁着魔刀门教主寒铁衣不在,山上守备空虚,咱们杀上山去,一把火烧了魔刀门的老巢,岂不美哉?哈哈哈……” “梆!” 笑声未毕,脑袋上己被人打了一个爆栗,关文长红着脸斥道:“三弟,此乃军机大事,是军事机密,怎可大声嚷嚷说出来?如此岂不泄露天机?” 张飞德虽然被关文长打了一个爆栗,脑门子生疼,却也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嘴巴小声道:“哎呦,二哥说得对,此乃军事机密,说话大大声了,被山上的人听了可就不好了,还是小声点好,嘿嘿!” 见他二人神经兮兮的样子,雪无痕与江月琴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正如雪无痕说的那样,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上了十八道弯后,呈现在眼前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景象: 只见一个百丈长的陡坡突兀地跃入眼帘,仿若天堑般挡住了前行之路。陡坡两边剑戟森森,锋锐的刃尖怒指青天,似欲将天空捅破! “啊?百丈坡?” 雪无痕左顾右盼,发现欲上山顶,除了面前的百丈坡外,别无他路可走,于是嘱咐道:“二弟三弟琴儿,山上恐有埋伏,咱们要一鼓作气冲上去,越快越好!” 而就在这时,在百丈坡上面,一双如狼的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正在盯着雪无痕四人,仿佛随时便要冲下来将他们吞噬一般! 若是雪无痕看见这人,一定会认出他来,因为这个人正是狼心狗肺的弑师叛徒覃桧! 不过,此时的覃桧一袭黑衣,头上又戴着遮面的斗笠,与普通的魔刀门弟子没有什么两样,若不是近距离仔细辩认的话,很难认出他来。 “冲!” 嘱咐一番后,雪无痕带头第一个向百丈坡冲了上去,本来以他的轻功身法,虽然不能一下飞上百丈坡,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关张二人的轻功不行,为了防止意外,雪无痕不敢独自一人飞掠上山,而是与关张琴儿三人一起向上冲。 张飞德虽有一身的力气,但他的轻功很差,向那陡峭的山坡上冲去时,感觉如登天一般,不是向冲,简直是在攀爬,异常的艰难。 勇猛的张飞德尚且如此,关文长学武功的时间不长,攀登百丈坡自然更加艰难了。 江月琴的轻功虽然比不上雪无痕,但她身子轻盈,却也相差不多,几乎与雪无痕齐头并进。 “放!” 四人上到半山坡时,陡闻一声大喝,随即轰隆隆之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仿若万马奔腾一般,震动山谷,江月琴抬头一看,不禁花容失色! 原来,在百丈坡的上方,滚下来一堆巨木,巨木如轮,轰隆隆地滚下来,溅起滔天尘雾,要将雪关张琴儿四人砸成肉饼! 此时他们身在半山坡,坡道两边都是锋芒毕露的剑戟,避无可避,若是单只雪无痕自己一人的话,凭着他那卓绝不凡的轻功身法,或许可以避开巨木击顶之祸,但是关张二人的轻功不行,雪无痕义盖云天,不可能扔下他们独自逃命。 但是,若不独自逃跑,雪无痕必有性命之忧,或将与关张琴儿一起,被从天而降的巨木砸成肉醤! 巨木滚滚来! 祸从天降! 怎么办?! 这是考验人的时候,若是自私点,雪无痕便可飞身掠开,避开天降横祸。 但是,雪无痕不可能这么做,他怎能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兄弟命丧当场? 他们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呀,一向义薄云天的他,自当祸福与共,与兄弟们共同进退,与兄弟同生共死! “呀呔,看我的!” 就在这时,蓦听一声大喝响起,仿若晴天霹雳,张飞德一马当先冲上前去,举起丈八长矛向上一刺,顶住了最先滚下来的第一根巨木,随即奋起神力,大喝道:“起!” 呼的一声,那根巨木居然被张飞德挑得飞了起来,从他们的头顶上掠过,轰隆隆地滚了下去,在下面砸出一个巨坑,溅起滔天的尘土! “好险!” 江月琴吓出一身冷汗,那呼啸而过的劲风仍在头顶上回旋,轰隆隆的声音又从上面传,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另外一根巨木又似骏马奔腾般,挟带着呼啸的劲风,轰隆隆地砸了下来! “我挡!” 张飞德虎目圆睁,又举起丈八蛇矛将那根巨木挡住,双膀一叫劲,轰隆隆一声,又将巨木挑飞出去,轰隆隆地砸下悬崖。 这些巨木重达数千斤,从上面滚下来力道何止万斤?冲击力自然更是惊人,而张飞德居然接连将两根巨木挑下悬崖,可见他神力惊人! 而这时,百丈坡上方现出一行人来,其中一人鹰目如钩,面带煞气,目中寒芒如刀,似乎便要杀人一般,望之令人心生惧意。 而他身上造型诡异的黑衣,更是凭添了几许神秘色彩,在天刀峰上陡然出现,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气息!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魔刀门的少主寒石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99 第93章 斩杀寒石磊 此时寒石磊一脸的倨傲之色,在百丈坡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雪无痕四人,仿若高高在上的魔神,在俯视脚底下的芸芸众生一样。 在他眼中,仿若众生如蚁,微不足道,举手可灭之! 寒石磊身上黑衣浮动,居高临下地望着江月琴,面带傲然地调侃道:“我的媳妇儿,原先在杭州时,要你随我走你不肯,今天却自己送上门来,是不是想我了?哈哈哈!” 江月琴轻啐一口,连看都不看他,只是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张飞德额头上青筋暴突,坚如磐石的肌肉一块块隆起,一边奋起神力挑巨木,一边暴喝道:“呀呸!死石头,想你个鬼头!琴儿姑娘是我大哥的人,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在江月琴面前自讨没趣,寒石磊本就窝火,怎知张飞德还对他破口大骂,更是让他抓狂,大手一挥,寒光暴闪,弯刀如月,急啸而来,要取张飞德的项上人头! 此时巨木轰鸣,如潮水般滚滚而来,张飞德挑木尚且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防御玄铁弯刀? “飕!” 玄铁弯刀呼啸而来,寒光照铁衣,眼看便要斩在张飞德的脖子上,张飞德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就在这时! 一道血色的光华突兀地升起,光华耀日,匹练般地向玄铁弯刀卷去。铮的一声,玄铁弯刀倒卷而回,雪无痕神目如电,盯着寒石磊喝道:“休得伤我兄弟!” 雪无痕之所以一直不出手,就是担心关张琴儿他们遭到袭杀,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对付神鬼莫测的玄铁弯刀,所以冷眼旁观,给张飞德保驾护航。 “哎,大哥真好!” 兄弟情义,深厚如海,张飞德心中不禁涌动一股暖流,连挑了十多根巨木,原本有些疲惫的他,仿若打了鸡血般,突然又龙精虎猛起来,双臂一叫劲,嗨的一声大喝,气盖山河,又将一根巨木挑过头顶,裹挟着雷霆万均之势,轰隆隆地坠落悬崖。 这时,关文长也冲上前去,用青龙偃月刀挡住滚滚而来的巨木,大喝道:“三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二哥,咱们一起挑巨木!”张飞德虎目圆睁,与关文长一起喝道:“一二三,起!” 关张二人大喝一声,奋起神力,呼地一下,居然将一根重达万斤的巨木挑过头顶,轰隆隆地扔了下去! 看着关张二人同心协力,奋勇争先的样子,雪无痕欣慰地点了点头,暗道这才是结义兄弟的样子,多好的兄弟呀! 寒石磊碧目如芒,阴森森地盯着雪关张他们,漠然地道:“好哇,你们兄弟情深,感天动地,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到十八层地狱再做难兄难弟!” “放!” 寒石磊一声大喝,魔刀门弟子轰然应道:“是!” 突兀地! 轰隆隆之声响起,刹时飞沙走石,地动山摇,仿若大地震一般,偌大的一座天刀峰,都在摇晃! 天,仿佛都要坍塌下来! “啊?怎么回事?” 纵然张飞德胆大包天,也不禁骇然色变,睁大眼睛叫道:“怎么那么大的动静?难道天刀峰倒塌下来了吗?” 就在这时! 一股狂风席卷而来,一个巨大的石碾子出现,那个石碾子如房子那么大,仿若泰山压顶般,穿云破雾地从百丈坡上方轰隆隆滚了下来,要将雪关张琴儿压成肉饼! “啊?!好大的石碾子!” 纵然张飞德天生神力,可以挑飞数千斤的巨木,但是当他看见那个磨房那么大的石碾子,仿若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时,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力之感,因为那个石碾子太过巨大了,起码有十万斤,远超他的极限,别说将那石碾子挑飞了,便是阻挡一下都不可能! 巨石隆隆,势不可挡! 他,绝望了! 不过,虽然张飞德绝望了,知道即将死于巨石之下,但他豪迈不羁的性格不改,只见他深情地望了雪无痕与关文长一眼,仰天长啸道:“大哥二哥,咱们来世再见,再做桃园三结义的好兄弟,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好嘛?哈哈哈!” 关文长一把搂着他的肩膀,也豪情万丈地道:“好,三弟,到那时咱哥三个还做好兄弟!咱们一起纵横天下,杀尽天下恶人,为民除害!” “哼,纵横天下,为民除害?” 寒石磊仿若魔神般,冷冷地望着雪关张三人,面无表情地道:“绝望吧,现在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你们都给我去死吧,哎!” 一声叹息,望着香肌玉骨的江月琴,又道:“哎,天仙般的一个美人,即将香消玉殒,死于巨石之下,可惜了!” 原先江月琴颇为惊慌,现在即将死亡,反倒平静下来,一双莹白似玉的手轻轻挽着雪无痕的胳膊,柔声细语道:“无痕哥哥,能跟你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就在这时! 雪无痕却突然甩开江月琴的手,宛若神牛般冲了上去,一把夺下关文长手里的青龙偃月刀,舌绽春雷,仿若一尊万古神帝般,大喝道:“开!” 青龙偃月刀突然飚出一道巨大的刀芒,光耀天日,与锋芒毕露的青龙偃月刀一起,闪电般地斩在从天而降的石碾子上! 而此时,奔腾而下的石碾子距离关张二人,仅有不到一丈的距离,眼看便要将雪无痕他们四人压成肉泥! “轰隆隆!” 一声爆响,火星飞溅,震天动地! 那个磨房般大的巨石,居然被雪无痕一刀斩裂,断成两截,从他们的两旁轰隆隆滚了下去,滚落时刮起的劲风将他们四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纵然张飞德胆大包天,也不禁骇然心惊,关文长与江月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险些惊呼出声! 只有雪无痕泰然自若,一笑置之。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什么好怕的?在逆境中进取,顺其自然就好,这是雪无痕的人生态度。 他也知道,那个房子那么大的石碾子,仿若万马奔腾般,势不可挡地冲了下来,力道生猛,重达数十万斤,犹似泰山压顶,根本不可能阻挡。 在千钧一发之际,雪无痕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削铁如泥的青龙偃月刀,或许可以将巨石斩断,使兄弟们幸免于难,于是夺下关文长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挥刀狂斩。 青龙偃月刀不愧为举世罕见的神兵利器,居然将房子那么大的巨石斩断了,雪关张琴儿他们才逃过一劫,当真是惊心动魄,险之又险! “死石头,你以为弄出个房子那么大的石碾子来,便可以压死我们吗? 嘿嘿,你想多了,有我大哥在,你这个死石头的奸计永远不会得逞的,我大哥雪无痕何等英雄?岂会让一个死石头压死我们?哈哈,死石头对吧?” 惊魂稍定的张飞德,望着上面一脸震惊与失望的寒石磊,忍不住耍起贫嘴来,气得寒石磊暴跳如雷,差点暴走,大脚一踢,一块石头嗖地飞出,张飞德抡起长矛猛地一砸,嘭地一声,那颗石头登时粉碎,张飞德向寒石磊扮了个鬼脸,又揶揄道:“死石头,踢石头,我一枪打爆烂石头,哈哈!” 随即又对雪无痕与关文长道:“大哥二哥,当日咱们在天狼古城凌天阁,千金买刀,今日救了咱们一命,也算值了,哈哈哈!” 雪关张三人相视一笑,江月琴樱桃小口一张,正待说些什么,这时风声呼啸,四柄玄铁弯刀呼啸而来,雪无痕抡起青龙偃月刀一扫,当当当当一阵爆响,那四把弯刀立时被削断,卜卜卜地坠落下来。 雪无痕本想率领关张琴儿冲上去,但是又担心他们遭到玄铁弯刀的袭杀,于是便又抡起青龙偃月刀,猛地向上面斩去! 青龙偃月刀本就锋利无比,现在雪无痕催动灵力全力出击,只见一道巨大刀芒冲天而起,轰然一声斩在百丈坡上,居然将百丈坡上方斩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冲天而起的沙石四处溅射,寒石磊与那些魔刀门弟子纷纷退避躲闪。 “走!” 雪无痕一声低喝,趁着寒石磊他们躲闪飞石的时机,在沟壑的掩护下,带着关张琴儿迅速冲了上去,飞掠上百丈坡顶端,抡起青龙偃月刀猛地朝寒石磊的头顶斩落! 寒石磊在百丈坡上方,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雪无痕四人,本想以巨木将雪无痕四人撞死,最后更是出动了石碾子,本以为可以将雪无痕四人碾压成肉饼。 怎知那么多巨木滚滚而下,居然被张飞德给挑飞了,而那如房子那么大的巨石,也被雪无痕一刀斩断,随即雪无痕又斩出一条沟壑冲了上来,如同神兵天降。 形势急转直下,令得寒石磊措手不及,这时见雪无痕仿若天降神王,挥刀斩来,不禁大骇,举起玄铁弯刀一挡,只听咔嚓一声,千年寒铁打造的弯刀,居然抵挡不住青龙偃月刀的锋芒,居然被斩断了! 而且,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还连带着将寒石磊的一条手臂也斩断了,刹时血雨狂喷,染红了青山!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天动地,寒石磊面色狰狞,怨毒地瞪了雪无痕一眼,捡起断臂便要逃跑。 “哪里逃?” 第94章 凌云渡 突兀地! 一抹血色光华倏然闪现,宛若血色长河般,怒耀苍穹,雪无痕手执七星饮血剑,如风而至,喝道:“哪里逃?!” 大手一挥,血气弥漫,七星饮血剑划出一道淡红色的弧光,如催命鬼王一般,狠狠地斩落下来! “咔嚓!” 正在狂奔的寒石磊,突然觉得身体一凉,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的身子居然从中裂开,似剖竹子般,一分为二,向前奔跑了几步后,两爿身体砰砰嘭嘭地摔倒在地上,血雨狂飚而出,涔涔泻入七星饮血剑之中! “嗡!” 长剑发出一声轻鸣,七颗星辰更亮更红艳了,发出妖异的光芒,光彩夺目,怒耀青山。 “啊?你……居然将我劈开了……!”被七星饮血剑劈开成两片的寒石磊,睁大眼睛,骇然地望着雪无痕,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嘴巴也被七星饮血剑劈开了。 至此,猖狂自负、心狠手辣的魔刀门少主寒石磊,就此一命呜呼,死了! 雪无痕手执七星饮血剑,扑通跪在地上,遥向楚家庄的方向泣拜道:“楚伯伯,我己经杀了寒石磊,给您报了一箭之仇,您可以瞑目了!” 从夺刀劈石、斩鸿沟、冲上百丈坡,到斩杀寒石磊,雪无痕这些动作迅如闪电,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太快了,关张琴儿他们都感觉有些不真实,原本巨石悬顶、岌岌可危的他们,在瞬息之间,便完成了惊天大逆转,还斩杀了魔刀门少主寒石磊,这让他们感觉一阵恍惚。 那些魔刀门弟子看见寒石磊被雪无痕劈成两爿,死无葬身之地,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喊了一声大家逃命呀! 于是,一个个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似漏网之鱼,一哄而散,全都逃之夭夭了。 “哎呀,现在真实些了!” 张飞德走过去一脚将寒石磊的半边身子踢飞出去,点指骂道:“死石头,臭石头,我都说你是死石头,你还不服! 哼,现在被我大哥劈开死了,信了吧?” “三弟,你又欺负死人了?哈哈哈!” 轻狂一笑,雪无痕站了起来,将青龙偃月刀还给关文长,抬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天刀峰峰顶,豪气冲天地道:“二弟三弟,走,咱们杀上天刀峰,杀到魔刀门总坛!” 关文长接过青龙偃月刀,仿若关羽重生,豪气陡生,伸出大拳,与雪无痕张飞德的拳头一碰,兄弟三人异口同声地道:“走,咱们杀到天刀峰,大闹魔刀门!” 这一刻,他们豪气干云! 这一刻,他们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一刻,他们仿佛就是三国时代的刘关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喂,还有我呢!” 江月琴仿若一只轻盈的鸟儿,咻地飞掠过来,举起拳头与雪关张一碰,说道:“刚才在下面时,我好象听到覃桧的声音,但是上来后,却又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听到覃桧两个字,雪无痕剑眉一挑,眸色冰冷,寒声道:“狡猾的覃桧,又让他溜了!” 连闯十八道山门,上到百丈坡后,雪无痕发现,欲到魔刀门,须要经过一个宽达数百丈的峡口,峡谷下面是翻腾的河流,异常险峻。 这个峡口叫凌云渡。 有一条铁索直达对面,这是唯一的办法,就是踩着铁索,横渡凌云渡,才能到达魔刀门的大本营。 足踏铁索过江,对于轻功卓绝的雪无痕与江月琴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轻而易举。 但是对关张二人来说,那就是劫难了,尤其是关文长,当他站在悬崖峭壁处,望着下面冲天而起的惊涛骇浪,不觉心惊肉跳,倒吸一口凉气! “呼!” 这时一阵狂风刮来,巨浪滔天,乱云飞渡,关文长眼前一黑,一个趔趄,险些坠入滚滚江流之中,吓得妈耶一声,一个屁蹲,跌坐在地上,只觉头晕目眩,险些昏死过去! “二哥,你行不行?敢不敢过去啊?”张飞德狐疑地望着关文长,担心他拖了后腿。 “啊?这个……”关文长赶忙站了起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一阵脸红。不过他的脸似关公一样,本来就是红脸大汉,单从脸上有时候看不出他的表情。 雪无痕温和一笑,拉着关文长的手,对他道:“二弟,不用怕,我拉你过去!” 被雪无痕有力的大手拉着,关文长似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胆气陡生,昂首挺胸道:“大哥,我不怕,走,咱们过去,将魔刀门铲平,为民除害!” “好嘞,二哥,这才是好样的,才是大刀关公的后代!” 张飞德一拍关文长的肩膀,兄弟三人足踏铁索,晃晃悠悠地向对岸走去,江月琴也在后面紧紧追随。 数百丈宽的峡谷,以雪无痕的轻功,虽然不能凭空飞越,但是足踏铁索桥,却可以似溜冰一样,飕地滑过去。 不过,现在多了两个累赘,关张二人的轻功不行,要拉着他们慢慢地走。 况且那铁索只有一条,晃晃悠悠、滑不溜秋的,下面是滚滚江流,惊涛骇浪冲天而起,望着便让人胆战心惊,何况还要从上面走过去?稍一不慎,便将坠落下去,怎不让人心惊? 关文长强打精神,跟着雪无痕亦步亦趋地走着,到了铁索桥中间时,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瓢泼大雨瞬间将他们淋湿了。 更为恐怖的是,那呼啸的狂风力道生猛,将他们与铁索桥吹得摇摇晃晃,似荡秋千一样,险象环生,几次险些坠落滔滔江水之中,关张琴儿惊叫连天,异常的惊心动魄! “呼!” 江月琴身形娇俏轻盈,居然被一股狂风刮得飞了起来,向滚滚江流坠落! “琴儿!” 一条长绳宛若天外飞来,矫若游龙地向江南第一美人卷去,拦腰将江月琴卷住拉了回来,这是雪无痕事先准备好的,现在果然派上用场,救了江月琴一命。 凌云渡,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一条铁索连天堑,晃晃荡荡的,根本上没办法行走。 开弓没有回头箭,但是现在别无选择,雪无痕四人只好硬着头皮,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对岸走去。 为了使身形定下来,不让狂风刮走,雪无痕便将千斤坠的身法传给关张琴儿, 为了鼓舞士气,让关张琴儿克服恐惧的心情,雪无痕还触景生情,现编了一首好汉歌,让江月琴领唱,四人一起唱了起来。歌词是这样的: “我们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我们顶天立地,足踏铁索桥,横过凌云渡! 凌云渡,如天堑,恶浪滔天起,狂风暴雨至,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但是,我们都是英雄好汉,我们不怕艰难险阻,誓要杀上天刀峰,铲平魔刀门,不捉寒铁衣,誓死不归还!” 刹时,歌声飘扬,震荡山谷,豪情盖天! 歌词虽然粗糙点,不是很通顺,但是唱起来后,听着那雄浑豪迈的歌声,雪关张兄弟只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仿佛希望便在前方! 此刻,他们豪气冲天,无惧风雨,奋勇前进! 因为他们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胜利便在前方! 雄关漫道真如铁, 如今迈步从头越; 仗剑杀上天刀峰, 不斩枭雄誓不还! “飕!” 突兀地,一道冷箭穿透重重雨幕,宛若流星一般,径朝雪无痕的心窝处射来,凌厉的气机,令人心寒! 此时雪无痕正在纵声高歌,而且又是在狂风暴雨之中,很难发现那支突如其来的冷箭,若是换了别人,十有八九会被一箭穿心,死于非命。 但,雪无痕何许人也? 虽然正在唱歌,但他深知身在龙潭虎穴之中,危机四伏,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戒备着。在狂风暴雨的掩护下,那支突如其来的冷箭虽然悄无声息,但是仍被雪无痕敏锐地觉察到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血色光华宛若游龙般,环空一卷,嘭的一声,那支冷箭便被七星饮血剑给斩爆了! 这还不止! 寒芒闪现,又有数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来,但都被雪无痕给斩爆了。 冷箭突如其来,打断了气盖山河的歌声,关张琴儿一个个严阵以待,以防不测之祸降临。 “飕!” 突然! 一道巨大的呼啸声传来,锐啸轰鸣,震耳欲聋,在凌云渡峡谷响起。 同时,一股庞大的凌厉气息扑面而来,似欲将人生生撕裂,甚至将人吞噬! 同一时间,雪关张琴儿均感受到了那股凌厉气息,强大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张飞德骇然道:“那是什么?怎么声音那么大?” 透过重重雨幕看去,这才发现端倪,竟然是一支巨大的箭矢射来! 那支巨箭长达一丈,水桶那么粗,仿若一根巨木凌空射来,尖锐坚硬的箭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巨箭横行无忌,似欲捅破苍穹! “巨箭来袭,大家小心!” 雪无痕本想用七星饮血剑向那支巨箭斩去,但又担心巨箭爆裂后,形成无数细小的箭矢,伤了后面的关张琴儿他们,于是使出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在巨箭堪堪射到面前七八尺时,伸出七星饮血剑在巨箭的箭头处轻轻一拨,使其偏离方向,巨箭失去准头后,飕地从雪关张他们的身旁飞射过去,一头扎进下面的江流之中,激溅起滔天浪花! 第95章 寒飞雪 虽然那支巨箭擦身而过,没有被射中,但是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与巨大的呼啸声,仍是把关张琴儿吓得不轻,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好险!” 江月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时锐啸震天,又有巨箭穿破茫茫雨幕,穿云破雾地射了过来! “飕飕飕……” 而且,不止一支,在茫茫雨帘之中,只见巨影幢幢,竟然有数支巨箭急风骤雨般的射了过来! “奶奶的,看我的!” 张飞德一声大喝,长枪如龙,挺起丈八蛇矛便刺了过去,想重现百丈坡上力挑巨木的辉煌,将率先射到的一支巨箭挑飞出去。 “当!” 一声爆响,火星飞溅,巨箭呼啸而来,力道太过凶猛,居然将神力惊人的张飞德震得踉跄后退,一脚踏空,从铁索上坠落下去,眼看便要被滔滔江水吞噬,关文长与江月琴见了不禁骇然,但是此时狂风肆虐,巨箭呼啸而来,他们尚且自顾不暇,哪里有能力去救张飞德? “三弟!” 危难之处,方显英雄本色,当此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要靠雪无痕,雪无痕抖手一抛,把长绳甩了出去将张飞德卷住拉了上来,同时伸出七星饮血剑,将那些呼啸而来的巨箭拨开,为关张琴儿保驾护航。 “飕飕飕……” 一支支巨箭穿透重重雨幕,一往无前呼啸而来,来势更快更猛了! 巨箭如林,密密麻麻地飞射过来,铺天盖地,简直没有容身之地! 刹时狂风大作,漫天都是巨箭呼啸的声音,似欲将天穹射穿,让雪无痕四人葬身深谷之中,死于乱箭之下! 这些巨箭力道生猛,宛若巨木撞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巨大的划痕,若是被其射中,不但筋断骨折,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凌云渡,铁索横江,雪无痕四人的处境岌岌可危! “昂!” 陡然间,一声长啸响起,宛若龙吟,响彻云霄,雪无痕手执七星饮血剑,剑气如虹,泛起漫天血光,血色光华纵横交错,形成了重重叠叠的防护网,阻挡呼啸而来的巨箭。 由于雪无痕运起灵力全力施为,这些剑气宛若实质,异常凌厉强悍,居然阻挡住了巨箭的势头,不少巨箭纷纷坠落下去,而有些漏网之箭力道衰减,速度也慢了,杀伤力己没有那么强。 关张琴儿也学雪无痕,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那些巨箭拨开,以免被其洞穿射爆。 “飕!” 突然,雪无痕纵身跃起,居然足踏呼啸而来的巨箭,白衣翩翩,向着凌云渡峡谷对岸掠去! “大哥,不要!” “无痕哥哥,小心哪!” 见此情景,关张琴儿都吓出一身冷汗,生怕雪无痕稍一不慎,便将死于巨箭之下! 但,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箭,雪无痕依然果断前行,长剑挥舞,剑气纵然,击打如林巨箭,为关张琴儿保驾护航。 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为兄弟们开辟一条生命通道。 他要尽快赶到对岸,斩杀那些发射巨箭的人,为兄弟们赢得一线生机。 不要问他为什么如此拼命,因为他重情重义,关张琴儿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坚毅前行,为兄弟们争取一线生机! 他要让身边的人好好活下来! 看着那个白衣翩翩,在箭雨中纵横飞掠的身影,江月琴秋波盈盈,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芳心砰然跳动,心里道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样的人有情有义,敢于面对挑战,勇于承担责任,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这样的人,义盖云天,值得托付终身! 茫茫雨幕中,看着雪无痕居然足踏巨箭飞掠过来,在凌云渡峡谷对岸放箭的魔刀门弟子,尽皆骇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拼命?难道就不怕被巨箭射爆了吗?还有他的轻功怎地那么好?几乎可以御空飞行了! 眼看雪无痕便要冲过来了,有人大喝道:“斩断铁索,让关文长张飞德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啊?不好!” 雪无痕心中一凛,魔刀门弟子若是真的斩断铁索,那么关张琴儿危矣!于是奋起直追,足踏呼啸而来的巨箭,风驰电掣地向对岸冲去! 但,终究晚了一步! 还有数丈远时,只听当的一声爆响,那条横渡凌云渡的铁索,居然被魔刀门弟子斩断了,关张琴儿失声惊呼,一起向滔滔深渊坠落! 兄弟即将万劫不复,爱人行将陨落,怎么办? 当此危急关头,千钧一发之际,雪无痕再一次显示了他的超凡能力,再一次显示出铁血英雄的风采! 只见他飕地飞掠下去,仿若雄鹰般一个俯冲,一把抓住下坠的铁索,翩翩然地向对岸掠去,同时叫关张琴儿不要怕,小心点便没事的。 此时雪无痕己临近凌云渡岸边,看见数十个魔刀门弟子操持巨大的弓弩,正在发射巨箭,于是一声爆喝,挥起七星饮血剑将弓弦斩断。 弓弦一断,便没法发射巨箭,关张琴儿他们便少了一重威胁。 见他威风凛凛,宛若神兵天降,那些魔刀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与他放对,一个个抱头鼠窜,一哄而散,全都逃跑了。 没人阻拦好办事,雪无痕将铁索重新系好后,这时关张琴儿也冲了过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江月琴如惊弓之鸟般飞扑过来,抱着雪无痕缀泣道:“无痕哥哥,刚才铁索断了,向下坠落时,我以为必死无疑,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风光旖旎,雪无痕心中不禁升起缕缕柔情,轻轻拍着江月琴的香肩,柔声安慰道:“琴儿别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 张飞德虽然是个粗猛汉子,有时候也爱整古作怪,便也学着江月琴的样子,扭扭捏捏的道:“无痕哥哥,刚才铁索断了,向下坠落时,我以为必死无疑,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雪无痕与关文长不禁莞尔,江月琴手掩香唇噗嗤一笑,一脚踢去,轻叱道:“滚!” 张飞德被踢了一脚,却也不气恼,反而哈哈大笑,大踏步地向山上走去。 过了凌云渡后,一路上再无阻拦,但见古木参天,怪石嶙峋,在云雾缭绕中,飞禽走兽宛若腾云驾雾一般,在山中嬉戏飞掠,雪无痕四人足踏青云,拾级而上,不觉到了峰顶上。 天刀峰顶上,果然才是魔刀门的大本营,走进巍峨的山门后,在奇松翠柏的掩映之间,但见殿宇连绵,一座座楼阁拔地而起,随着山势绵延起伏,宛若千里巨龙,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道有多少房屋? 山顶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刀枪剑戟森然林立,十八般兵器齐全。 而在演武场的正后方,一座高大宏伟的殿堂异常显眼,在连绵不绝的建筑群中独领风骚,是那么的大气磅礴,宛若领袖群伦的盖世英豪,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这座独领风骚的楼阁是圆形的,壁垒森严,宛若一个小苍穹,巍然屹立于天刀峰上,是那么的卓尔不群。 这,就是弯刀山庄,也是魔刀门的议事大殿,屋顶上一柄巨大的玄铁弯刀,仿若一轮银月,涣发出凌天的气息,似欲斩破万里虚空,斩杀万古神王! 最为奇特的是,在正北方向,一座奇峰拔地而起,宛若一柄天刀直插云天,似欲将万里苍穹捅破,唯我独尊,充满了凌天的霸气! 那是一座形如大刀的石峰,高达千丈,下面是圆形的,宛若刀柄。而上面则是扁平的,还有锋利的刃口,仿若锋芒毕露的长刀。石壁晶莹洁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漠漠光华,光芒万丈,宛若一柄倚天长刀凌空而立,锋芒毕露,震烁古今,荡人心魄! 这是,峰上峰! 天刀峰之名也因此而来。 “哗,好奇特的一座山峰!” “好象一把倚天长刀,斩落星河,唯我独尊,好霸气呀!”…… 雪关张与江月琴,都被那座拔地而起的石峰给震撼到了,四人抬头仰望着天刀峰,赞叹不绝。 张飞德猎奇心切,一看见那座凌天而立的石峰,一时忘了身处险地之中,便嚷嚷道:“大哥二哥,咱们爬山去,看看谁能爬到天刀峰的峰顶!” “好哇,咱们比赛爬山!” 江月琴第一个冲向前去,陡然发现演武场中央,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临风而立。 那少女眉目如画,红唇烈焰,婀娜多姿,一头青丝随风飘洒,肤若凝脂,异常艳丽,欺霜寒雪,仿若一个冰雪美人,给人一种冷艳孤傲的气息。 最为显眼的是,那少女的头发上插着三根雪羽,羽毛雪白雪白的,迎风招展,突突乱颤,仿若天降瑞雪,更为那少女凭添了一份别样的风情。 这是个雪一般的少女。 此时,那白衣胜雪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弯刀,面罩寒霜,表情冷漠,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魔刀门教主的女儿,寒铁衣的掌上明珠:寒飞雪! 寒石磊被雪无痕斩杀的消息,寒飞雪己经知道了,此时她正在演武场上等待雪无痕,要杀了雪无痕给她哥哥寒石磊报仇。 第96章 魔刀教主 张飞德说要攀登形如天刀的天刀峰,江月琴率先向前冲去,陡然看见演武场中央的冰雪美人,见她与那些魔刀门弟子截然不同,不禁问道:“咦?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是杀你们的人,我叫寒飞雪,我要杀了你们给我哥哥寒石磊报仇!” 冰冷的声音响起,寒飞雪纤纤玉手一挥,便向江月琴拍来,江月琴也一掌拍出,迎了过去。 两个绝世美人的手掌一碰,砰地一声,江月琴陡觉一股寒意袭来,身不由主地倒退出去。 “寒飞雪?寒铁衣的女儿?哼,魔刀门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江月琴素手轻扬,一条白练飕地射出,宛若白龙般向前扑去,寒飞雪一掌荡开。 “小魔女,看招!” 江月琴又是一声娇叱,陡然间彩练横空,纵横呼啸,十多条彩练宛若七彩祥云,漫天飞舞,似长蛇般向寒飞雪缠绕过去,寒飞雪倒也不躲闪,让那些彩练缠绕在身上。 “小魔女,过来吧!” 江月琴黛眉微轩,用力一扯,寒飞雪似乎身不由己被拉了过来,关张二人轰然喝彩,都说琴儿好样的,居然手到擒来,将魔刀门的小魔女捉住。 唯有雪无痕表现意外,只见他大喝道:“琴儿小心!” 话犹未了,陡然间只听裂帛的刷刷刷之声连响,那些缠绕在寒飞雪身上的彩练蓦地断裂开来,似彩蝶般翩翩飞舞。 寒光一闪,一柄冰冷的玄铁弯刀,悄无声息地向江月琴天鹅般的粉颈斩去! “哎呀,不好!” 关张二人大惊失色,江月琴亦觉一阵冰冷的寒气袭来,娇躯不禁一颤! “砰!” 一声爆响,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雪掌印闪电般地飞射过来,将寒飞雪手中的玄铁弯刀磕了出去。 江月琴使出横移之术,仿若画卷展开,留下一连串的美丽残影,瞬间横移出十丈开外,避开了寒飞雪的致命一击。 寒飞雪倒也不继续追杀江月琴,反而振臂一掠,衣袂飘飘,足踏飞雪向雪无痕杀来,弯刀直刺,轻叱道:“雪无痕,我要杀的人正是你!” 看见寒飞雪足底下纷飞的雪花,关张琴儿均面露惊色,雪无痕诧异地道:“咦?你也有冰雪之力?” “我的冰雪之力还多着呢!” 寒飞雪柳眉倒竖,一刀斩出,陡然间寒气逼人,一篷飞雪倏然出现,仿若一条银白雪龙萦绕着玄铁弯刀,张牙舞爪地向雪无痕迎面扑来! 而那弯刀便似雪龙的獠牙,径直扎向雪无痕的心窝! “小魔女,看招!” 雪无痕舌绽春雷,.一掌拍出,陡然间雪花狂舞,一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到了中途时却又砰地裂开,一轮冰雪银月冉冉升起,是那么的圣洁,带着清冷孤傲的气息,仿若飞轮一般,迎向寒飞雪玄铁弯刀。 “咦?好奇妙的冰雪掌法,好奇妙的冰雪银月!” 一声轻叹,寒飞雪美目一亮,居然难得地露出喜色,似乎遇到知音一般。 但,喜色转瞬即逝,美人的脸上很快便罩上一层寒霜,寒飞雪银牙紧咬,怒咤道:“雪无痕,你杀了我哥哥,又大闹天刀峰,我与你不共戴天,纳命来!” “哼,你要为你哥哥报仇,我也要为楚天河伯伯报仇,为天下武林除害!”雪无痕当仁不让,展开冰雪神掌与寒飞雪大战起来。 两个拥有冰雪之力的人战斗,异常的奇妙,刹时雪花漫天飞舞,一个个冰雪掌印呼啸而出,一轮轮冰雪银月绽放雪白的光芒,一条条雪龙盘旋飞掠,与冰雪银月冲撞博斗,看得关张琴儿目眩神迷,只觉仿然若梦! 不过,梦,终究还是要醒来。 陡然间只听一声尖叫响起,漫天飞舞的冰雪也倏然而止,关张琴儿急忙睁开眼睛看去,场上己分出胜负,寒飞雪被雪无痕一掌击得跌倒在地上,雪无痕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道:“你走吧,我不杀你,若想杀我为你哥哥报仇,雪某随时奉陪!” 寒飞雪站了起来,美目凝霜,恨恨地盯了雪无痕一眼,振臂一掠,衣袂飘飘,足踏飞雪走了,只留下一个出尘如仙的倩影。 望着寒飞雪渐渐消失的背影,江月琴不禁问道:“哎?这就放她走了?” “不然呢?”雪无痕反问。 “不然呢?哼!” 女人天生便有妒忌的心理,尤其是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看见另外一个绝色美人时,更容易产生某种联想与误会。 现在雪无痕将寒飞雪击败,却不杀她,就这样放她走了,江月琴不由醋意大发,俏脸生红潮,怒道:“无痕哥哥,她是魔刀门教主寒铁衣的女儿,人称小魔女,你既然击败了她,为什么不杀她?还要放她走?” 雪无痕想不到江月琴会这么激动,一向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她,居然向自己发火,便解释道:“琴儿,是这样的,俗话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既然己经击败了她,寒飞雪也没有伤害到我们,所以我便放她走了。” 张飞德听了,也哇哇叫道:“大哥说得对,这样做没毛病!” 关文长亦凑过来,弱弱地道:“寒飞雪毕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杀了可惜,放了也好哇,大哥这样做没毛病啊?” 江月琴瞪了关张二人一眼,只见她柳眉倒竖,气呼呼地道:“无痕哥哥,原先你说要为楚天河伯伯报仇,要铲除魔刀门,见到魔刀门弟子时下手决不留情,杀伐果断,但是为什么对寒飞雪时,你又手下留情?是不是见她长得漂亮,喜欢上她,所以不忍心下手杀她了?” 哎呀不好,琴儿吃醋了! 雪无痕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琴儿,这都哪跟哪啊?你想多了!寒飞雪虽然是魔刀门的人,但从未听说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再者说了,男不跟女斗,既然我己经击败她,她一个柔弱女子,我又怎好再动手杀她呢?” 张飞德大拇指一挑,大声道:“大对说得好,这样没毛病!” 关文长一副猥琐的表情,亦嘿嘿笑道:“美女不能杀,这样没毛病,嘿嘿!” “没毛病没毛病,你们都有毛病!” 江月琴怒容满面,一副委屈的表情,心里暗骂道:“哼,什么义盖云天的英雄好汉,都是三个大色鬼!” “吼!” 突兀地,一阵怪啸之声传来,那啸声如龙似虎,由远及近,从山脚往山峰顶上传来,异常的怪异。 雪关张三人听了,脸色一变,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还在醋意大发的江月琴,也不禁骇然,讶异地道:“咦?这是什么啸声?难道有什么猛兽来了?” “昂!” 一转眼间,怪啸声更近了,怪啸音波如惊涛骇浪般传来,在天刀峰上滚滚涌动,扶摇直上,席卷长空! “啊?好厉害!” 雪关张与琴儿四人,均被怪啸音波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异常的难受。 天刀峰上的参天大树,也被汹涌澎湃的啸声震得瑟瑟发抖,刹时落叶飞舞,漫山飘荡! “啊?这是至尊境强者发出来的啸声,好强悍哪,整座天刀峰似乎都晃晃荡荡的!” 雪无痕表情严肃,望着山下道:“可能是魔刀门教主寒铁衣回来了,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关张二人赶忙抄起兵器,严阵以待,关文长惊呼道:““啊?寒铁衣回来了?单只啸声就这么厉害,他的武功更是盖世无双吧?” “那当然了,不然他怎么敢去攻打各大门派呢?甚至连武林盟主他都敢动,由此可见一斑!” 江月琴也顾不得雪无痕放走寒飞雪的事情了,黛眉微皱,轻吟道:“从魔刀门最近的疯狂举动来看,我猜想少林方丈慈恩大师,也是被寒铁衣偷袭打伤的。” “正邪不两立,我想也是这样子,除了楚天河伯伯外,不然天下有谁伤得了少林方丈?”对于江月琴的看法,雪无痕深表赞同。 张飞德挠了挠头,不解地道:“噫呀,寒铁衣这个魔头,又偷袭少林方丈,又派人刺杀楚天河伯伯,真是胆大妄为,不知道他这么干,到底为了什么?” “还有什么?不就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一统江湖喽!寒铁衣野心勃勃,定然不会放过武林盟主大位的,所以四处出击,扫除障碍……” 关文长的话还没有说完,陡然听到有人喝道:“是谁背后说我坏话?” 那声音犹似惊雷,宛若天鼓,噼里啪啦,铿锵作响,惊天动地,声震天宇,群山都在回荡,可见说话之人内力之雄浑,堪称一绝,与张飞德的大嗓门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连胆大包天的张飞德都暗暗吃惊! “呼!” 突兀地,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扶摇直上青云,随即轻飘飘地落在弯刀山庄顶上,站在巨大的玄铁弯刀上,宛若一尊傲气凌霄的魔神,在俯视脚下的芸芸众生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雪无痕四人。 那人从山下飞掠上来时,所过之处,刮起一阵狂风,搅得飞沙走石,红尘滚滚,路旁的草木纷纷偃伏,仿佛在向高高在上的神明叩拜一样! “魔刀门教主寒铁衣?!” “寒铁衣真的回来了?!” 虽然雪关张兄弟都没有见过魔刀门教主寒铁衣,但是从那人的声音,以及那道身影散发出的凌天霸气来看,此人必是寒铁衣! 第97章 万丈深渊 雪无痕抬头望去,只见站在巨大的玄铁弯刀上的寒铁衣,一袭黑衣劲装,背后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衣衫浮动,那不是风吹的,而是其体内强悍气息造成的,由此可见他的内力修为多么深厚,可谓是汹涌澎湃! 寒铁衣的背后斜插一柄巨弓般的玄铁弯刀,比普通的魔刀门弟子用的弯刀大得多,且有星辰闪烁之光,以彰显其身份地位。 此时,寒铁衣站在巨大的玄铁弯刀之上,面目阴冷,神目如电,仿若一尊死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雪关张三人,冷傲地道:“你们便是桃园三结义的雪关张?三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敢来我天刀峰撒野?” 被他望着,仿若被死神盯着一般,雪关张三人均感觉到一股险恶阴冷的气息传来,令人心里发毛,异常瘆人,几乎便要窒息一样! 但,想起桃园三结义的义举,看着身边义盖云天的兄弟,雪无痕只觉热血沸腾,也傲然地望着寒铁衣,朗声道:“没错,我便是雪无痕,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关文长与张飞德! 寒铁衣,你们魔刀门作恶多端,又派你儿子带人去刺杀武林盟主,所作所为,人神共愤,罪恶昭彰!今天我便要为武林除害,杀了你们,铲除魔刀门,给我楚天河伯伯报仇!” “哈,好大的口气,居然说要铲除魔刀门?还要杀我?嘿嘿嘿!” 寒铁衣嘿嘿冷笑,声如洪钟,宛若金铁交击,震荡人心! “哎,想不到哇,我带人去扫荡武当派与丐帮,你们这三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却趁虚而入,来我天刀峰捣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雪无痕四人一听,不禁骇然,武当派与丐帮,几乎可以与少林寺分庭抗礼,都是名动天下的武林大帮派,而寒铁衣居然敢率人去攻打,甚至还要剿灭,由此可见魔刀门的实力多么雄厚! 也正因如此,魔刀门精英尽出,天刀峰上空虚,所以雪无痕四人才能如此顺利便闯到天刀峰顶上来。 而现在,只有寒铁衣一个人回来,魔刀门的其他高手还没有回来,需趁此机会,将他击杀,否则魔刀门的大批人马回来后,别说杀寒铁衣了,便是雪无痕自己插翅也难逃呢! 想到这,双脚一跺,轰的一声,地面龟裂,雪无痕冲天而起,白衣翩翩,俨如雪鹰击天,挥起七星饮血剑便向寒铁衣杀去。 他知道寒铁衣武功盖世,丝毫不敢大意,所以刚一动手便使出七星饮血剑来。 在灵力的催动下,嗡的一声,七星饮血剑陡然飚出一道巨大剑光,剑光中星辰闪烁,宛若一挂血色冰河,向寒铁衣斩落! “敢尔!” 寒铁衣乃是武尊境巅峰强者,大袖一挥,呼地一声,一股沛莫能御的罡风席卷而来,汹涌澎湃,嘭地一声,顿时将那道血色光华给摧毁了。 随即大手一拍,一只巨大掌影临空拍落,俨如一座黑压压的山头,向雪无痕头顶轰杀下来! “杀!” 虽然知道寒铁衣厉害无比,乃是巅峰武尊境的绝世强者,但是铁血豪情的雪无痕,无所畏惧,挥起七星饮血剑便斩了上去,嘭地一声爆响,居然将那只巨大掌影给斩爆了! 但是,由于寒铁衣乃是巅峰武尊境强者,武尊境,武者至尊,武功通玄入圣,可以领悟武之大道,妙参天机,远超凡人。 而雪无痕只有初阶武师的修为,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了,虽然雪无痕将那只巨大掌影斩爆了,却也被震得坠落下来! 那只掌影乃是寒铁衣的灵力幻化而来,具有武尊境的强大气息,非同凡响,尽管雪无痕豪气冲天,但他只有区区武师境的修为,自然无法抵抗。 虽然知道寒铁衣如一座泰山般,巍然屹立,难以撼动,但雪无痕报仇心切,无畏无惧,手执七星饮血剑,又冲天而起,剑气如虹,向弯刀山庄顶上的寒铁衣杀去,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股气势,充满了铁血男儿的豪情,有一种杀身成仁之义,可惊日月,感天动地! 但是,在武尊境强者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的弱小,简直是微不足道。 尽管雪无痕一次次冲天而起,无畏无惧地向寒铁衣杀去,却都被寒铁衣轻易瓦解了。 雪无痕这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浮云,不禁黯然,仰天长叹道:“楚伯伯,侄儿无能,杀不了寒铁衣,无法给您报仇雪恨呀!” “大哥,我来助你!” 张飞德一声大喝,抄起丈八蛇矛便纵身跃起,向高高在上的寒铁衣杀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寒铁衣傲然屹立在刀尖之上,看见张飞德大呼小叫地冲上来,不禁轻蔑一笑,轻轻一拂,张飞德陡觉一股巨力涌来,仿若泰山压顶般,身不由主地坠落下来! 坠落下来时,摔了一个屁蹲,正好跌倒在一块尖石上,疼得张飞德呲牙咧嘴,哇哇大叫。 看见大哥三弟都冲上去了,却又相继被击下来,关文长虽然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搭,但既然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义盖云天,自当祸福与共,有难同当,于是抡起青龙偃月刀,向天一指,喝道:“呔,寒铁衣,亮出你的玄铁弯刀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他这个神情,颇似当年关羽纵横天下时的样子,颇有傲气凌云之意。 但,寒铁衣却不屑一顾,连看都不看他,只是抬头望天,傲然道:“哼,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还不配老夫出刀!” 关文长似是受到极大的侮辱,纵身一跃,抡起青龙偃月刀,便向寒铁衣砍去,大喝道:“魔头,纳命来!” 但是,尽管关文长持有无坚不摧的青龙偃月刀,便似对付雪无痕与张飞德一样,毫无例外的,寒铁衣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便将铁血雄心的关文长击下来,砰地摔倒在地上。 看着雪关张兄弟三人,前仆后继地向寒铁衣进攻,江月琴虽为女子,却也不甘示弱,彩练轻拂,便想冲杀上去。 雪无痕担心她受到伤害,便拦住江月琴道:“琴儿,你不要过来,这是男人的战斗!” 张飞德说话更加直接:“琴儿,我们兄弟三人都斗不过这个魔头,你上去也是白搭!” 这时,只见寒飞雪飞掠过来,指着雪无痕对寒铁衣道:“爹爹,他杀了哥哥,你要杀了雪无痕给哥哥报仇哇!” “什么?” 听闻自己的爱子死了,寒铁衣的脑袋嗡地一响,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原先他刚回来时,看见守山门的弟子被人杀死,知道有人来闯山,便匆匆忙忙赶了上来,所以没有看见寒石磊的尸体。 而这时,魔刀门弟子纷纷冲了上来,一个个举着森寒的玄铁弯刀,向雪无痕四人杀来。 雪无痕一看,知道大事不妙,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杀不了寒铁衣了,甚至随时都可能被寒铁衣击杀,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先离去,以后再想办法报仇。 于是对关张琴儿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走!” “无痕哥哥,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现在能力有限,杀不了寒铁衣,与其在这里被他杀死,不如回去练好武功,再来报仇也不迟!” 江月琴一边说着,一边展开轻功,随着雪关张兄弟飞掠而去。 由于魔刀门弟子纷纷冲了上来,挡住了下山之路,慌不择路的雪无痕四人只好落荒而逃,不觉到了一个悬崖峭壁处,下面居然是一处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这是一条绝路呀! 而这时,寒铁衣与寒飞雪也联袂而至,伤痛欲绝的寒铁衣大手一挥,对雪无痕喝道:“去死吧!” “轰!” 随着寒铁衣大手一挥,一股狂风狂飚而出,宛若万马奔腾而来,刮得飞沙走石,雪无痕陡觉身子一僵,似被大山撞了一般,身不由主地飞了出去,向万丈深渊坠落! “呀,大哥!” 眼看雪无痕被寒铁衣击下万丈深渊,重情重义的张飞德,居然奋不顾身地飞掠出去,想将雪无痕救回来! 只是,他虽然抓住了雪无痕,却也跟着向下坠落,兄弟二人眼看便将摔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飕!” 而这时,一向胆小懦弱的关文长,居然也义无反顾地跃了出去,奋不顾身地跳出万丈悬崖,一把拉着张飞德的脚,大叫道:“大哥三弟,你们等等我!” 此情此景,感天动地! 关张二人,他们为了雪无痕,为了自己的兄弟,居然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地向万丈深渊跳去! 这样直面死亡,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此等壮举,义盖云天! 不愧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实现了他们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还不止! 只见江月琴一抖手,三道彩练飞出,宛若长蛇般将雪关张兄弟三人缠住,想将他们拉上来。 “琴儿,不要啊!” 雪关张三人异口同声无痕大叫,他们知道江月琴救不了他们,不想让她跟着送命。 果然,由于雪关张三人下坠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江月琴一个弱小的少女,怎么可能将他们拉上来? 只听一声惊呼,连江月琴也被拉了出去,一同向万丈深渊坠落! 第98章 劫后余生 看着关张琴儿为了救雪无痕,前仆后继地跳出悬崖峭壁,向万丈深渊坠落,寒铁衣也不禁动容,呢喃道:“明知不可为而为,好一群傻子!” 寒飞雪也悠悠地道:“是呀,他们好傻,但他们傻得可爱,我听人说,桃园三结义的雪关张兄弟,情同手足,义盖云天,果然是真!” 雪关张兄弟与江月琴一同向万丈深渊坠落,身边乱云飞渡,风声呼啸,渺渺茫茫,深不见底,不知何处是尽头? 雪无痕知道今日难逃一死,本想责怪关张琴儿几句,自己被寒铁衣击得坠下悬崖,而他们居然傻呼呼地跟着跳下来送死,大糊涂了;但想起兄弟情深,不久后便将摔得粉身碎骨,全都要死,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能改变什么。 于是爽朗一笑,大声道:“二弟三弟琴儿,虽然咱们今日难逃一死,但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咱们不如喝好汉酒,唱好汉歌,快快乐乐地过完最后的时光,直面生死,岂不美哉?!” 说着自乾坤戒里取出四坛好汉酒,打开坛盖递给关张琴儿,自己捧着一坛率先喝起来,边喝边唱好汉歌,举止潇洒,豪迈不羁,丝毫不似将要坠地身亡的样子,倒似与朋友在月下举酒欢歌一样,豪气干云! 从万丈悬崖坠落,想到即将死去,成为一堆枯骨,原先有些胆战心惊的关张琴儿,受到雪无痕的感染,不禁兴致盎然起来,原本不喝酒的江月琴,也捧着酒坛狂饮,边饮边唱好汉歌,颇有巾帼英雄的风采,英风豪迈! 关张二人自不必说,接过好汉酒,便鲸吞豪饮起来,张飞德一边大口大口地灌酒,一边大声道:“大哥说得对,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咱们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死对咱们来说,算得了什么?有什么好怕的?砍下脑袋,不过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关文长也豪情盖天地道:“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那时咱们再来个桃园三结义,轰轰烈烈闯天下!” 虽然在急速下坠,身边乱云飞渡,但雪无痕四人不惧生死,不约而同地唱起他们自编的好汉歌来:“我们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我们顶天立地,足踏铁索桥,横过凌云渡! 凌云渡,如天堑,恶浪滔天起,狂风暴雨至,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但是,我们都是英雄好汉,我们不怕艰难险阻,誓要杀上天刀峰,铲平魔刀门,不捉寒铁衣,誓死不归还!” 歌声嘹亮,豪迈雄浑,气贯长虹,直冲云霄,在天刀峰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这一刻,他们豪情盖天,气盖山河! 他们义盖云天,不畏生死,直面死亡,豪气干云! 意气风发的他们,丝毫不似即将死去的样子,倒似去赴一场豪门盛宴! 天刀峰上,悬崖之巅,听着深谷下面飘荡上来豪气干云的好汉歌,寒飞雪不禁倏然神往,红唇微动,贝齿轻启,面带惋惜呢喃道:“哎,真是天下少有的奇男子!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居然笑看风云,直面死亡,不愧为桃园三结义的英雄!” 一阵狂风呼啸而来,背后的大氅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寒铁衣如一尊魔神,巍然屹立在悬崖之巅,听了寒飞雪的话,浓眉一轩,轻啐道: “呸,什么英雄?他们都是狗熊!哼,还学古人桃园三结义呢,却连我一掌都接不住,很快他们便要摔得粉身碎骨了,却还在穷开心!” 说罢,转身就走,回到弯刀山庄大殿,处理其他事情去了。寒飞雪默然不语,也走了,发丝上的三根雪羽迎风招展,突突乱颤。 万丈深谷处,如陨石般快速坠落的雪无痕四人,离谷底只有数十丈了,眼看便要砸在谷底的乱石堆上,粉身碎骨而亡。 但他们依然手牵着手,纵酒欢歌,纵情歌唱,气盖云天,浑不把死亡当一回事。 突然,只听砰砰砰砰几声,他们一起坠落到地上! 张飞德以为他们都将粉身碎骨,不觉哇哇大叫道:“呀,我要死了,大哥二哥琴儿,永别了,咱们下辈子再见!” 叫完觉得不对劲,心里道从万丈悬崖掉下来,我不是摔得粉身碎骨死了吗?怎么还会叫呢?晕乎乎的他急忙睁开眼睛一看,不觉一下蹦了起来,抱着安然无恙的雪无痕与关文长,哇哇叫道:“大哥二哥,我们都没有事,我们都没有死!” “啊?我们都没有死?咱们都还活着?” 雪无痕与关文长也急忙睁开眼睛,看到彼此都安然无恙,不禁万分狂喜,兄弟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呀,活着真好!” 此刻,他们才真正地感受到活着的美好,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惊喜,居然有一种大哭一场的冲动! 原来,他们恰好落在一张巨网般的藤蔓上,连同藤蔓一起坠落下来,所以才安然无恙,不然必将摔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江月琴也以为必死无疑,所以在即将坠落到谷底之时,便闭目待死,心想能与心上人死在一起,无怨无悔,死而无憾! 此时听到雪关张兄弟的欢呼,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急忙睁开美目一看,也不禁惊呆了,一下飞扑过来,将关张二人推开,一头扎进到雪无痕怀里,抱着雪无痕,晶莹剔透的珠泪滚滚而下,泣不成声地道:“无痕哥哥,我们居然没事?我们都还活着?” 雪无痕正待说话,性格直率的张飞德却抢着哇哇叫道:“琴儿看你说得,我们当然没有死了,若是死了,还能说话吗?” 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又耍起贫嘴来:“琴儿,你要是死了,还能抱着我大哥,亲热地叫无痕哥哥吗?嘻嘻,哈哈,真是好笑!” “哎呀,你……” 江月琴顿时粉面含羞,一下跳了起来,飞起一脚踢了出去,张飞德借力故意飞了出去,一下趴在地上,学着江月琴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叫道:“哎呦喂,痛死我了,无痕哥哥,快来抱抱我呀,不然我便要死了!” “去!” 雪无痕噗嗤一笑,一脚踢出,一个石子飕地射了出去,砰地打在张飞德的额头上,立时肿起一个大包来,一柱擎天,似个犄角一般,疼得张飞德哇哇大叫,又蹦又跳,雪无痕关文长与江月琴,却笑得弯了腰,眼泪哗哗地流! 江月琴边笑边指着张飞德额头上的肿包道:“嘻嘻,张飞德,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有些似牛魔王呢!” “什么?牛魔王?我看看!” 正在哇哇大叫的张飞德,摸着犄角形的肿包,心中一动,好奇心起,不禁走到一个水潭边向下一看: 一个豹头环眼的黑衣大汉立时映现眼前,那大汉额头上一柱擎天,那个肉包微微弯曲,便似牛角一样,不禁嘻哈笑道:“咦惹,还真是有些似牛魔王呢,只可惜少了一根犄角,不然更象了!” “少了一个犄角是吗?这还不容易?” 江月琴捡起一个石头扔了过去,砰地一声,张飞德额头上又长出一个肿包来,有些弯曲,便似牛角一样,一左一右,正好两个犄角形的肿包,雪无痕关文长与江月琴见了,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都说牛魔王就是这样子。 “哎呀,你也打我!” 张飞德疼得哇哇大叫,却又忍不住向水潭倒影看去,当看见自己额头上一对犄角形的肿包时,便又拍着屁股,嘻嘻哈哈的笑道:“哎呀呀,这下象了,牛魔王就是这个样子!哈哈,俺老张变成牛魔王了!” “哎,挨了打,还这么高兴,天下也只有你这样了!”雪无痕耸了耸肩,无奈地摇头苦笑。 “轰!” 关文长奋起神力,搬起一个巨石来,正气凛然地大喝道:“三弟,我也送你一个肿包,包你一柱擎天,比牛魔王的犄角还长!” 张飞德见了,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撒腿就跑,咧开大嘴哇哇叫道:“哎呀不得了啦,关文长要杀人了,救命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月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银铃般的声音撒满一地,一对美丽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只见她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边对关文长道:“关二哥,想不到你也有幽默的一面,居然也会开玩笑了,哈哈哈……” “呀?这个嘛……” 关文长腼腆一笑,讷讷地道:“劫后余生,打打闹闹,开心一下也好嘛,嘿嘿。” 乐观开朗的江月琴笑道:“这就对了嘛,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人生在世,就应该开心一点,这样才好嘛!” 雪无痕道:“咱们此次天刀峰之行,两次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感觉,尤其是这一次从万丈悬崖坠落下来,感觉更加不一样,希望咱们大难不死,终能手刃仇人,击杀寒铁衣!” 张飞德摸着额头上的肿包,嘿嘿傻笑道:“若我真是牛魔王就好了,不说牛魔王的七十二变化,便是牛魔王的一对牛角,便可以杀死寒铁衣了!” 听他那样一说,雪江二人不禁莞尔,关文长一本正经地道:“三弟,虽然牛魔王厉害,但是仅凭一对牛角,未必斗得过寒铁衣,只怕他弯刀一出,便将那对牛角咔嚓砍下来呢!” 第99章 天灵鸟 张飞德瞪了他一眼,咕哝道:“二哥,你这人咋就没有一点幽默感呢?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突然,提高嗓门大叫道:“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飞德嗷唠一嗓子,犹似晴天霹雳,倒把关文长与江月琴吓了一大跳,江月琴气得追了过去,一边拍他额头上的肿包,一边斥道:“张飞德,你嗷唠什么?吓死人了,真是莫名其妙!” “嗷,疼死我了!” 张飞德摸着头上的犄角形的肿包,屁颠屁颠撒腿就跑,江月琴不依不饶,追打过去。劫后余生,心情格外好,童心复泯,雪无痕与关文长也嘻嘻哈哈的笑着,跟着追去。 天刀峰下,万丈深谷深不可测,抬头仰望,只见云蒸雾绕不见天。 但谷底之下,却别有洞天,怪石林立,深谷幽静,不但有涔涔流水,虬髯老松,还有奇花异草,落英缤纷。 张飞德捂着额头上的肿包,只顾冒冒失失地往前奔跑,也不看路。 蓦地眼前一黑,砰地一声,眼前金星乱坠,额头上的肿包更是疼痛难忍,张飞德以为撞在石壁上了,急睁眼看去,前面空荡荡的,并无石壁,不禁疑惑道:“咦?我撞什么鬼了?” 这时,突然听得有人骂道:“夯货,你才是鬼呢,你这个冒失鬼,莽莽撞撞的干什么?撞死老子了!” 张飞德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四望,除了紧追而来的雪关江三人外,并没有其他人,还以为撞邪了呢,吓得抱头便跑,向前冲去,因为他发现在谷底之下,有几堆枯骨,以为是这些枯骨发出来的声音。 扑棱棱一响,地上一物展翅飞起,瑞彩如练,霞光闪烁,又有人老气横秋地骂道:“哎呀,你这个大老粗,想踩死我吗?也不看路!” 张飞德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一只鸟儿在前面飞翔,那只鸟羽毛绚丽,色彩缤纷,霞光闪闪,异常的神骏,张飞德以为是会说话的鹦鹉,便道:“呀?原来是八哥呀,你这个破鸟,居然敢骂我?信不信我一拳砸死你!” 那只鸟儿立即反唇相讥,老气横秋地道;“呸呸呸,你才是八哥呢!哼,真是岂有此理,用这么老土俗气的名字来叫我? 本小姐如花似玉,貌若天仙,以为我是八哥鹦鹉吗?太老粗,没见识,你还是八婆呢!” 那只彩鸟虽然在骂人,但其声音清脆,宛若珠落玉盘,叮叮当当,异常的悦耳动听。 张飞德额头上的肿包疼痛难忍,本就窝火,现在居然被一只鸟儿骂他,说他是大老粗、八婆,不禁心头火起,一拳便轰杀过去,喝道:“你这只破鸟,真是讨厌,看我不打死你!”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本以为可以将那只色彩斑斓的彩鸟击伤。 怎知那只彩鸟展翅飞起,口一张,咻的一声,蓦地吐出一道细长的风刃,宛若一柄透明的长剑,刷地斩落下来! “啊?” 张飞德一声惊呼,一阵痛楚传来,发现他的拳头血流涔涔,居然被那道风刃给割了一道口子! “好厉害呀!”张飞德不禁哇哇大叫,抱头鼠窜。 “知道厉害了吧?你这个大黑猪,居然敢惹本小姐?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夯货!” 彩鸟不依不饶,展翅飞翔,绚丽的翅膀划出一道道彩光,似小鸡啄米般,用它那尖利的嘴巴不停地向张飞德的头上啄去,啄得鲜血淋漓,那两个大肿包又鼓起几个小肉包来,看着不伦不类,异常滑稽搞笑。 雪无痕在后面飞掠过来,恰好看见那只彩鸟骂人与攻击张飞德的过程,见它羽毛色彩斑斓,尾巴处又有几根修长的翠羽,以为是五色鸾鸟。 蓦地,想起在孤山上时,师父司徒剑曾经跟他说起过的异常罕见的一种灵鸟,不禁失声道:“哦?传说中的天灵鸟,世上果然真的有?” “什么?那不是鹦鹉或是什么鸾鸟吗?怎么叫天灵鸟?” 江月琴跟着飞掠过来,望着那只彩羽缤纷的鸟儿,一双盈盈妙目异彩纷呈,充满了好奇之色。 雪无痕道:“听我师父说,天灵鸟乃是一种灵鸟,比鹦鹉还聪明,它们不但会说话,有些还会修炼本领,这只彩鸟居然吐出风刃攻击三弟,想来必是天灵鸟!” 那只彩鸟口爪并用,正在攻击张飞德,听了雪无痕的话,立时掉头飞来,高兴地道:“呀哈,帅哥还是你识货,知道本小姐是天灵鸟。嗯呀,亲一个先!” 天灵鸟划出一道炫丽的彩光,咻地展翅飞来,用它那修长纤细的尖嘴巴在雪无痕脸上亲了一下,随即喜滋滋地站在雪无痕的肩膀上,一双灵动有神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望着雪无痕,显然对这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颇感兴趣。 看见天灵鸟居然亲了雪无痕一口,江月琴不禁惊呼道:“哎呀,你这只鸟儿,怎么可以这样子?你们这样不合法的!” 天灵鸟眨动雪亮的小眼睛,巧笑嫣然地道:“小姑娘,你放心吧,人与鸟不能结合,我不会横刀夺爱,抢你情郎的!” “什么?叫我小姑娘?一只鸟儿如此叫我,也太老气横秋了吧?” 江月琴心中忿忿不己,关文长也觉得匪夷所思,张飞德却摸着头上与拳头的伤口,有些恼怒地盯着天灵鸟,恨不得一巴掌将它拍死。 天灵鸟看见张飞德的表情,小嘴一张,一道透明的风刃咻地射出,不屑地道:“大老黑,夯货,不服啊?不服便放马过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先前吃过大亏,张飞德早己有备,一见风刃射来,纵身一跃,一个狗跳避了开去。 那道风刃射不着张飞德,射在旁边的一根树枝上,咔嚓一声,居然将那根树枝斩断,轰隆隆地倒下来,关张二人不禁赫然变色,暗道厉害! “呀哈?一只小鸟,居然向高大威猛的张飞德挑战?”江月琴噗嗤一笑,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哦?他叫张飞德呀?原来这个夯货是大老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呸。”天灵鸟咕哝道。 雪无痕伸手抚摸着天灵鸟的彩羽,笑吟吟道:“你这只鸟儿,说话倒挺幽默风趣的呀,哈哈!” 天灵鸟小脑袋一扬,摆了一个酷酷的表情,很神气的样子,傲然道:“那当然了,这是必须的! 嗯,那个……本姑娘不但风趣幽默,而且学富五车,口若悬河,可以吟诗作对,不信我背首诗给你们听。” 天灵鸟叽叽叽喳喳地说着,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居然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李白的将进酒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莫使什么啦?” 一只鸟居然还会吟诗?雪关张与江月琴均大为惊异,目不转睛地望着这只绚丽如画的彩鸟。 见它一时卡了壳,想不起下面的诗句来,雪无痕接着吟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呀哈,你也会吟诗,帅哥真帅!” 天灵鸟似个顽童一般,高兴得手舞足蹈,脖子一扬,便又接着下面的诗句,抑扬顿挫地吟道:“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这种人鸟对诗的场景,古今罕见,关张琴儿三人,均看得呆了! 一首诗念完,天灵鸟高兴地对雪无痕道:“帅哥,你也会米白的诗呀?嘿嘿,米白写的将军酒写得好哇!哎呀,终于遇到一个知音,你大有才了,我爱死你了!” 知音难觅,天灵鸟激动得手舞足蹈,忍不住用它的翅膀搂住雪无痕的脖子,便是一顿狂吻,弄得雪无痕都不好意思了,江月琴脸上的表情也是怪怪的。 等它平静下来后,雪无痕纠正道:“天灵鸟,刚才咱们念的那首诗,乃是李白写的将进酒。 记住,是李白,不是米白;是将进酒,不是将军酒!” “哎呀,这个嘛?” 天灵鸟宛若风铃般的声音响起,只见它摇头晃脑,大大咧咧的道:“什么李白米白、将进酒与将军酒,都差不多嘛?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嘛,大家心领神会就行了!” 莫名其妙的,天灵鸟居然对雪无痕产生惺惺相惜之感,用它绚丽柔软的翅膀拍了拍雪无痕,又甜甜地问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呢,叫我灵儿便行了,不用叫天灵鸟,那样显得见外了,是不是啊?” “好的,我叫雪无痕,便叫你灵儿吧。” 天灵鸟兴高采烈,似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拍着雪无痕的肩膀道:“痕哥,咱们一见如故,走,我送你们一个见面礼!” 什么?痕哥?叫得那么亲热?江月琴不禁有些醋意,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天灵鸟展翅飞翔,引领着雪无痕四人在茫茫谷底穿行。这只鸟儿颇晓人性,看见江月琴的表情,便转回头对她道:“小姑娘,别吃醋,我与痕哥一见如故,只是惺惺相惜而已,我对他没有其他的想法,你别那么小家子气,到时候我再送一个礼物给你,可助你踏入一个新的境界,让你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呐!” 第100章 灵 池 “大机缘?灵儿,什么大机缘?” 江月琴不觉砰然心动,甚至暗暗窃喜,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相信一只鸟儿的话?这简直有些荒唐。 “咳咳,这个嘛” 天灵鸟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抬头望天,似一位绝世高人那般,故作深沉地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呀呸,一只破鸟,故作姿态,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张飞德不忿,脱口而出道。 “夯货,你皮痒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剑劈死你?” 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天灵鸟脸一沉,精美的小嘴一张,一道银白色的风刃射出,这道风刃比先前的大得多,甫一吐出,就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机,张飞德先前吃过亏,蹭地一下,躲到关文长身后。 “轰!” 那道风刃斩不着张飞德,宛若匹练般咻的射向前方,一声爆响,刹时火星飞溅,碎石乱射,居然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轰碎了! 雪关江三人面面相觑,张飞德从关文长背后探头探脑地伸出头来,望着天灵鸟哇哇叫道:“哇塞,你这只破鸟,吐出来的风刃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天灵鸟傲然道:“哼,大老黑,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若是还敢对我不敬,老子便劈了你!” 尽管有些害怕天灵鸟释放出来的风刃,但是张飞德的大嘴巴就是闲不住,听了天灵鸟老气横秋的话,不禁讥讽道:“喂,你怎么一会本姑娘,一会老子的?你到底是男是女? 呀,不对,你又不是人,只是一只鸟,应该只分雌雄,不论男女,嘿嘿!” “嘿你个鬼头!” 听了张飞德挖苦的话,天灵鸟可不高兴了,板着一张鸟脸斥道:“我高兴,你管得着吗?管我是男是女,是雌还是雄?真是的,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呀哈,好玩!” 雪关江三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张飞德与天灵鸟斗嘴,觉得他们真有意思,张飞德平时总是哇哇大叫,喜欢耍贫嘴,现在遇到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天灵鸟,可算是找到对手了。 而且,天灵鸟善于飞行,能够展翅高飞,又能口吐利剑般的风刃,力压一头,正是张飞德的克星。 天刀峰下,悬崖峭壁,高耸入云,不知道有多高,反正只见云雾不见天。 深渊谷底,时而狭窄,只有一线天光;时而开阔,一马平川,奇花异卉,古木林立,别有洞天。 天灵鸟一边叽叽喳喳地与张飞德斗口,一边展翅飞翔,引领雪无痕四人前行,穿过一处数里长魔鬼般的洞窟,眼前一亮,不觉到了一处风景秀丽之地,繁花似锦,云雾缭绕,奇松怪石林立,仿若世外桃源一般。 穿过最后一道石壁屏障,从黑黝黝的洞窟出来,甫一走入世外桃源般的境地,一股清风迎面扑来。 清风中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更为难得的是,空气中居然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灵气,宛若银月光华,笼罩着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小天地! “哗,好浓郁的灵气呀!” 望着突兀出现的靓丽风景,江月琴秋波盈盈,异彩纷呈,似个彩蝶般,不禁翩翩起舞,惊叹道:“好清新的风,好美丽的地方,这是世外桃源吗?” 雪关张兄弟三人,也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不禁张开嘴巴,贪婪地吮吸这浓郁的灵气。 “在这里修炼太好了,灵气那么浓郁,可事半功倍!”雪无痕轻语。 张飞德似吃东西一样,一边张开大嘴,吧嗒吧嗒地吞吸着灵气,一边咕哝道:“唔,好吃好吃!” “咻!” 彩光乍现,天灵鸟飞了过来,用翅膀梆地敲了一下张飞德额头上的肿包,然后盘旋于空,小嘴一撅,不屑地道:“小样的,看你乐得,似个馋猫偷吃豆腐一样,吧嗒吧嗒地啃,空气是用来呼吸的,不是用来啃的!” 张飞德疼得一下蹦起,本想骂它几句,但是又担心天灵鸟吐出风刃斩他,况且天灵鸟将他们引到这里来,功劳甚大,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于是便忍住了,没有发作出来。 “嘻嘻,算你识相!” 见张飞德没有发怒,天灵鸟嘻嘻一笑,翅膀扇动,似招手般,对雪无痕道:“痕哥,你们随我来,送个大大的礼物给你们。” “好!” 雪无痕四人跟着天灵鸟,分花拂柳而行,只觉灵气愈来愈浓郁,与花草清香混为一体,宛若陈年老酒,醇香得醉人。 行走其间,不觉令人食指大动,馋涎欲滴,忍不住张开嘴巴,贪婪地吮吸这芬芳四溢的空气。 突兀地,五块洁白如玉的巨石,出现在眼前。 那五块巨石异常奇特,晶莹剔透,闪烁着圣洁的光辉,如五根仙指般耸立在大地上,围成一圈,似在护卫着什么? 而那浓郁的灵气,便是从这五根巨石中间散发出来的,银白色的灵气丝丝缕缕,宛若蛛丝般袅袅升腾,笼罩在这块神奇的小天地之间,给人如梦似幻的感觉。 “啊?原来灵气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飕!” 江月琴宛若一只飞鸟,振臂一跃,彩衣飘飘,迫不及待地飞掠过去,站在莹白如玉的巨石上向下一看,美目一亮,奇光四溢,不觉讶然惊呼道:“呀,好一个灵池!” “啊?真的!” 雪无痕双脚一跺,白衣翩翩,俨如雪鹰般冲天而起,飕地飞掠到巨石上向下一看,只见一方碧池如翡翠般,恬静地镶嵌在五根巨石中央,而那些袅袅升腾的灵气,便是从这个碧池升起来的! “啊,果然是一个灵池!” 天灵鸟飞了过来,站在晶莹剔透的巨石上,嘻嘻哈哈地道:“痕哥,我说的礼物便是这个灵池,怎么样?这个礼物合你心意吗?好不好啊?” “好,太好了,正合我意!” 习武修炼之人,最喜欢灵气,因为只有灵气,才能修行,才能修炼出灵力,才能晋升境界,如今突然见到一个灵池,简直是天赐之福,天灵鸟送的这个礼物太珍贵了! 雪无痕抚摸着天灵鸟的彩羽,乐不可支地道:“哈哈,灵儿,谢谢你了!” 天灵鸟眨动一双灵动有神的小眼睛,翅膀扇动,咧开小嘴笑吟吟道:“痕哥,不用客气,咱都是哥们,不必讲这些话,赶紧的,你们快些到灵池里,接受神圣庄严的洗礼吧!” 听它的语气,似乎是多年相交的好朋友一般,异常的熟络。其实它与雪无痕才刚认识,还没有半天呢! “天赐良机,良机莫失,二弟三弟琴儿,咱们到灵池里接受洗礼吧!” 雪无痕一边打招呼,一边脱掉上衣,纵身一跃,如青蛙入水般,砰地跃入灵池中,溅起水花朵朵。 甫一进入碧池之中,陡觉一阵清凉袭来,灵气氤氲,丝丝缕缕,如雾如烟,萦绕周身,异常的舒服,不觉陶醉其中,雪无痕嘴角上扬,轻啸道:“呀,好舒服!” “呀,果然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帅哥,龙筋虎骨,棒棒的!” 看着雪无痕健硕的身子,天灵鸟眯缝着一双小眼,赞叹不已,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江月琴听了,不觉有些醋意,但是转念一想,何必那么小气,跟一只鸟儿争宠?况且它只是一只鸟,又夺不走无痕哥哥,而且这只鸟儿还送给我们一份大礼呢,可不能恩将仇报。 如此一想,心中释然,便也不跟天灵鸟争风吃醋了。 看见雪无痕率先跳入灵池,一脸陶醉的样子,关文长与张飞德也迫不及待地脱掉上衣,似大水牛般,嘭地跳了下去,刹时溅起漫天水花。 天灵鸟立在巨石上,看见张飞德赤裸的上身,见他浑身毛茸茸的,一身的黑毛,不觉讥笑道:“呀哈,这个夯货,果然是大老黑,全身毛茸茸的,似头大水牛一样,笑死我了,嘻嘻嘻,哈哈哈哈!” “哎呀,这个破鸟,什么都敢看,什么都敢说!” 张飞德羞得无地自容,一头扎进水里躲起来,惹得雪无痕与关文长哈哈大笑。 江月琴也羞得转过身去,赶忙跳过一边躲了起来,不敢看三个大男人赤身裸体的样子。 灵池内蕴含着极为丰富的灵气,对于武者来说乃是天赐良机,也是晋升与蜕变的极好机会,一旦擦身而过,终生遗憾。 雪无痕担心江月琴错失良机,失去快速晋阶与提升实力的机会,便对她喊道:“琴儿,你也下来呀,下来吸收灵气,可以助你快速增长实力!” “什么?叫我下去与你们一起?这不变成男女不分的澡池了吗?哎呀……这也太羞人了吧?”江月琴羞答答的,躲在一边不肯岀来。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雪无痕苦口婆心劝道:“琴儿,灵池中间不是有一块屏风般的石头吗?现在刚好将灵池分隔开来,我们兄弟三人在这边,你自己一人在另一边,我们又看不见你,怕什么啊?” 天灵鸟也撅起小嘴,叽叽喳喳地劝说道:“琴儿,你放心下去吧,若是那三个大男人敢偷看你洗澡,我一剑斩断他们的狗头!” 张飞德一脸的不忿,义正辞严地斥道:“呸,破鸟,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朋友妻不可欺,何况琴儿乃是我们未来的嫂子,我们怎么会做卑鄙下流的事情?” 第101章 集体晋阶 “阿弥陀佛,三弟所言甚是,正合我意,善哉善哉!”关文长听了张飞德的话,突然蹦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仿佛他是出家的和尚一样。 江月琴噗嗤笑道:“关二哥,你怎么阿弥陀佛起来了?难道你想做和尚吗?” “呀?这个……” 关文长挠了挠头,讪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前些日子到少林寺,见了那么多的和尚,可能受到他们的影响吧?” 雪无痕与张飞德哈哈一笑,知他脸子薄,也不说他什么。 在众人的劝说下,终究抵不住浓郁灵气的诱惑,江月琴似一条美人鱼般,终于轻轻跃入灵池的另一头,吸收起灵池的灵气来。 江月琴乃是江南第一美人,本就国色天香,沐浴在云蒸霞蔚的灵池里后,更显得飘然出尘,宛若谪仙,美轮美奂,艳丽不可方物。 “啊,美女!” 天灵鸟虽然只是一只鸟儿,而且还是一个异常神骏的彩鸟,但是看见江月琴那绝世无双的风姿,仍是忍不住直流口水,摇头晃脑的赞叹道: “美女沐浴,不可方物,如什么谪仙临世,什么什么凌……波仙子洗澡,大美了!美得不要不要的,嘻嘻,我都不忍目睹了!” “哎呀,灵儿,别说了,别看啦,羞死人啦!” 江月琴一掌击出,一篷浪花冲天而起,宛若白龙般向天灵鸟撞去,随即一头扎进水里躲起来,不让天灵鸟偷看。 “哎呀,你想谋杀亲夫吗?” 天灵鸟翅膀一扇,刮起一股狂风,顿时将那冲天而来的浪花吹散出去,咕哝道:“看一下而己,又不会少一块肉,那么小家子气干嘛?要懂得分享美嘛!” 进入灵池后,雪无痕立时释放气息,张开全身毛孔,灵池中的灵气,宛若百川归海般,从亿万个毛孔中咻咻咻地涌进来,进入丹田气海之中。 似饮琼浆玉液般,雪无痕一脸的陶醉,闭上眼睛,忘情地汲取这天赐之灵,淬炼己身,壮大自己。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原本平静如水的丹田,立时波澜乍起,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越扩越大,越来越急,形成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隆隆作响,仿若万马奔腾,形成轰鸣之声! 丹田里灵气如海,碧波荡漾,汹涌澎湃,似欲掀起万重浪! “嘭!” 突然,灵池中传出一声爆响,就似往灵池里扔了颗炸弹一般,激地滔天浪花! “呀?怎么回事?” 关张二人均吓了一大跳,那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居然令他们产生一种窒息感,灵池里惊涛怒卷,浪花飞溅,将他们震得推向岸边! “啊,突破了,真好!” 雪无痕嘴角上扬,英俊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张飞德惊问道:“什……什么?大大哥,你这么快就突破了?晋升到中阶武师境了?” “唔,正是。”雪无痕点了点头,又再继续吸收灵池里如雾如烟的灵气。 “嘻嘻,中阶武师境,不错不错。” 天灵鸟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眨动一双黑宝石般的小眼睛,不失时机地邀功,小嘴一张,似少女般,莺声燕语地问道:“痕哥,本姑娘送给你们这份大礼,助你们快速提升修为,你打算怎么报答我?给我什么好东东呀?嘻嘻,该不会以身相许吧?” 雪无痕知道它开玩笑,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然一笑。 但是灵池另一边,江月琴的反应可就大了,听了天灵鸟的话,蹦的一下,差点跳了起来,失声叫道:“什么?以身相许?灵儿你……” “咯咯!” 天灵鸟噗嗤笑道:“江小姐,你又担心我抢你的无痕哥哥了?嘻嘻,我是开玩笑的,别那么紧张嘛!” “死灵儿,你又逗我?!” 江月琴的脸上不禁涌上一抹红晕,宛若天边飘来一朵彩云,此时她一衣带水,沐浴中的少女有一种特殊的美,更显得艳丽动人,惊艳了天! “哎呀,好美!” 灵儿虽然只是一只鸟儿,但它也被江月琴的美给震撼到了,特别是江月琴羞涩时的表情,更是让天灵鸟看得痴迷,只觉目眩神迷,险些跌倒! 江月琴怕天灵鸟多嘴多舌、胡说八道,将她在水里的样子说出来,便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大包东西扔了上去,里面有葡萄、糖果、桂花糕、松仁等好吃的东西。 天灵鸟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乐得心花怒放,呱呱叫道:“嘻嘻,还是琴儿会做人,送给我老人家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呃,那我就……却之不恭,却之不恭。阿弥陀佛,贫僧便收下了呀!” “噗嗤!” 听了天灵鸟的一顿胡言乱语,雪关张琴儿四人,全都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张飞德嘴巴大,咕咚一下,还呛了一大口水,不觉哇哇叫道:“喂喂……你……你这鸟儿,怎么一会儿本姑娘,一会儿我老人家的?现在又蹦出个贫僧来,难道你变成和尚了?” “喂,喂你个猪头!” 天灵鸟一脸的不高兴,直勾勾地盯着张飞德,似长辈教训后生小子一样,伸长脖子斥道:“我高兴,你管得着吗?呀呸,我还是你大爷呢!” “哎呀,欺人太甚!” 张飞德气得吹胡子瞪眼,本想冲上去与天灵鸟大战三百回合,但是人家对自己有恩,况且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跟一个鸟儿较什么劲?岂不让人耻笑?如此一想,方才压下心中怒火,继续埋头苦干,汲取灵池之气。 “算你识相!” 天灵鸟见张飞德不敢骂它,咕哝一句,便坐在巨石上,翘起二郎腿,旁若无人地吃起水果糕点来,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异常的惬意。 不久之后,嘭地一声爆响,水花四溅,浪花冲天,张飞德高兴得蹦了起来,哇哇大叫道:“呀哈,我也突破了,也晋升到武师境了,我太厉害了!” 雪关江三人只顾埋头苦修,也不理他,天灵鸟扔给他一个白眼,不屑地道:“去,不过是初阶武师而己,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你大哥还是中阶武师呢,不久之后,便可以晋升到巅峰武师了,比你高了一大截呢!” 张飞德不觉耷拉下脑袋,咕哝道:“我自然没法跟大哥比,这还用你说?” “嘭!” 过了一阵,关文长身子一颤,他也突破了,高兴得手舞足蹈,捋着长须哈哈笑道:“哈哈,我也晋升到武者境了,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了,哈哈哈!” 天灵鸟连看都不看他,只是不屑地道:“才武者境而己,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哈哈,笑死我了!看你这鸟样,高兴得,真没出息!” 关文长脸一黑,当时便耷拉下脑袋,一声不吭了。 这个灵池,真是天赐之宝,接连让雪关张兄弟三人晋升境界,得到突破。 这还不止! 关文长刚刚晋升到武者境,过了一会,只听嘭的一声,江月琴娇躯一颤,也欢呼雀跃地道:“呀,我也得到了突破,晋升到武师境了!” “武师境?” 天灵鸟一过吧嗒吧嗒地吃着零食,一边夸奖道:“唔,不错不错,琴儿好样的,值得表扬,你的无痕哥哥一定也很高兴的。” 张飞德听了,不觉嚷嚷道:“喂,鸟儿,你这样就不公平啦,刚才我晋升到武师境,你鄙夷不屑,还讥笑我。现在琴儿晋升到武师境,你却表扬她,是不是厚此薄彼,存心跟我过不去呀?” “呀嘟!” 天灵鸟飕地飞掠过来,用翅膀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随即居高临下,噼里啪啦便是一顿骂:“张飞德,你一大男人,也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比?还要不要脸哪你?我便是厚此薄彼,你又怎样?有本事你来吃我呀……” 张飞德给它骂得狗血淋头,却又不敢还嘴,心里暗气暗蹩,暗暗诅咒道:“死鸟臭鸟破鸟,有朝一日,老子将你宰了烤来吃,咔嚓咔嚓地吃了你,看你还能叽哩呱啦骂我吗?” 看见他的表情,关文长不禁暗暗偷笑,但却不表现出来,仍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灵池里的四个人,便似放鞭炮比赛一样,身子不停地发出爆响,不停地晋阶突破,一个个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雪无痕晋升到武师巅峰时,便悄悄上来,天灵鸟诧异地道:“痕哥,灵池里还有那么多灵气,你怎么上来了?干嘛不继续吸收灵气,继续晋升境界呢?” “呀,这个嘛?” 雪无痕小声地道:“灵儿,是这样的,我己经晋升到巅峰武师,也可以了。 虽然说灵池里还有灵气,但我想让二弟三弟琴儿多吸收点,他们的修为境界上来后,战力才能迅速提升。 尤其是二弟关文长,他习武修行的时间短,境界大低,更需要灵气增长修为,希望他也能晋升突破到武师境。” 关张琴儿三人听了,均很感动,天灵鸟赞也叹道:“痕哥,好样的,习武修行之人,大都视灵气为生命,不管正邪两道,人人见到宝物便眼红,个个似土匪强盗一般,不惜大开杀戒,杀人夺宝。 而你却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兄弟,简直是视钱财为粪土,够义气,够哥们,英风侠骨,真是义盖云天哪!” 雪无痕淡然一笑,也不说什么,自己一人悄悄走开,让关张琴儿他们安心修炼,吸收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