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转生成海獭,然后碰瓷大书记官》 1. 建议积德 漆黑无望的边界。 漫长的浸罪之路。 风暴中心的少女蜷缩着,一步之隔的距离,就是万丈深渊。 痛苦霸占着所剩不多的清明,她咬得嘴唇发白。 母亲说,仁慈的神明会原谅每一位罪人。 “神明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她用仅存的理智发出断续的音节,“可否许我离开灾厄之地?” 细细密密的伤口开始崩裂,流出的鲜血吸引来更多的灾厄之兽。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刹那间天幕被撕开一个口子。 在她已经看不见的地方,温暖的,金色的芒性光芒包裹住她的身体。 仿佛坠入云端,嘴里有咸湿的味道。 现在看来,一切的开端始于她无意识的呢喃。 * “说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提纳里切了一盘日落果盘,递给对面正在神游天外,心神恍惚的灰发青年。 他向来冷峻的面容头一回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瑰丽得触目惊心的眼眸下隐约有浅灰色的黑眼圈,大概有好几天不曾睡过觉。 真难得。 提纳里默默给自己的嘴巴里送了一块日落果。 “并不是没有采纳你的建议。”艾尔海森沉思后,才回答,“只是我在判断可行性。难道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打乱我这周的读书计划?” 提纳里抖了下耳朵,他无奈道:“就是出门散心而已,没必要弄得这么严肃吧?就像草木干旱需要浇水,人累了需要休息而已。” “没有疲倦。”艾尔海森皱着眉反驳,“这几天我反复做同一个梦,早上醒来之前,总感觉有人在薅我的脑袋。我确定的是,我每天都保持着充足的睡眠,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你需要休息,艾尔海森。”提纳里作出论断,“顺便一提,不如学着做点好事?攒攒人品?” 他委婉地用积攒人品代替了“积德”这种说法。 实在是这张嘴—— 提纳里盯着面前这人沉思的轮廓。不得不承认,艾尔海森有一张漂亮脸蛋——当他不说话的时候。 一开口简直人神共愤。谁来个人治治他,不是人也行。 艾尔海森勉强点头,同意尝试提纳里的建议。 道谢后,他离开了道成林。 艾尔海森向来行动高效。 提纳里很快切身体会了这句话。 早上,提纳里做着巡林前的准备,顺便招待了这位精神状态堪忧的客人。 下午,他前往大巴扎采购,遇到了急匆匆的妮露。 “抱歉抱歉。”晕头转向的妮露差点踩到提纳里的尾巴,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我没有认真走路……” 提纳里认出她:“妮露?你手上是什么?” 他担忧道:“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吗?” 妮露不好意思地笑笑:“下周打算开一场舞会,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去取借用剧场的申请表,结果发现大书记官请假了,白跑了一趟。” “唉,虽然知道艾尔海森先生不喜欢加班,但他在工作日请假还是很麻烦。” 提纳里:…… 某种意义上导致了这一切的提纳里若无其事,相当自然地谴责:“确实。玩忽职守啊。” 妮露失笑:“倒也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啦。” 与此同时。 枫丹与须弥交界的海岸边,一伙镀金旅团正鬼鬼祟祟缩在岩石后面。 其中一人自认为机敏地探了个脑袋出来,在感受到那人似乎扭头时赶紧缩了回去。 “不能吧?” “中午谁做的饭?放了蘑菇?” “可能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不是幻觉。没有眼瞎。” “我不如眼瞎。” “听城里的弟兄们说好像是挂了请假条,他们打听到说是……散心?” “你散心横跨整个须弥从雨林到沙漠?抬头瞧瞧,再远点就是枫丹了。” 归根结底,这群人担心的只有一件事。 实在有人忍不住哀叹。 “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能把大书记官招来了啊——” 海岸线上,艾尔海森合上了书页。 后面跟着的那群人没有恶意,不算麻烦。 想甩掉也十分容易。 但是,散心,就是要接受并容纳路遇的各种突发情况。 艾尔海森开始思考,一般人会怎样散步。 首先,欣赏风景。 天是蓝的,海是蓝的,沙漠是干燥的。 “你靠太近了!快回来点小心被发现!” “我可是老手了!放心吧!” ……镀金旅团是需要提高侦察力的。 其次,走路。 他自认为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超过了99%的须弥人。 虽然完全没有放松的感觉。 鞋里进的沙子还多了不少。 唯一的失误,应该换双便于沙漠行动的鞋子。 艾尔海森确认自己已经超额完成“散心”这一任务,而现在回去应该刚好是下班时间。 他可以路过去咖啡馆来一杯,然后回家。 “你别挤我!他好像要转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好像靠太近了!” “嘶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就在艾尔海森转身的前一秒,他似乎迟疑了,顿住,视线下移。 镀金旅团不明所以,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西斜的太阳底下,辽阔的海洋泛着粼粼波光,浪潮拍打在岸上,气温不断攀升,几只海鸥鸣叫着从高处掠过,投下急影。 除开这相当漂亮的景色之外。 ——一只貌似搁浅受伤的海獭。 * 厄海塔习惯了黑夜。 但她见过日照下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也对自己身体的变幻形态有基本的认知。 所以—— “为什么名字里有海塔就变成海獭了啊啊啊!”厄海塔面目狰狞,奋力地拍着尾巴, “变回去!给我变回去!” 力气逐渐流失,口干舌燥。 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有意味不明的支支吾吾。 厄海塔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一只海獭。 显而易见,海獭离不开水。 又显而易见的是,她现在似乎不在海里。 厄海塔:。 吾命休矣。 过度缺水导致她视线模糊,几乎看不清面前景色,只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蓝色浪花,和无时无刻不炽热的太阳。往日渴求的阳光现在变成了杀獭的酷刑。 要变成烤熟海獭了。 厄海塔悲哀地想。 头晕眼花。 天旋地转。 厄海塔安然放弃了挣扎,双爪合十,闭上了双眼。 只是,天堂也是这么软乎乎的吗?有点舒服,蹭蹭。 “……” 怀里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啪叽一声打到艾尔海森的左胳膊肘,啪叽又一声打到右胳膊肘。 他本意是发发善心将搁浅的海洋动物送回去,然而在看到它身上乱七八糟,正在淌血的伤口后,临时改了主意。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抱着这只异常暴躁的海獭,决定去找提纳里。 既然做好事是这位尽职尽责的巡林官提出的,想必热心善良的他不会拒绝受伤动物。 这只海獭似乎终于用光了力气,尾巴无精打采地垂落下去。 艾尔海森把它掰正,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发现这小家伙大概热晕了,迷迷糊糊地又开始乱蹭,往他怀里一拱一拱,把他的胸膛当作了安心的小窝。 沙滩背后的岩石传来情真意切的赞叹。 “大书记官,真是个好人呐!”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态,艾尔海森没有反驳。 他抱着那只正在流血的小海獭,直接了当地回头问:“有什么包扎的药品么?” 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中,镀金旅团的影子被拉长到艾尔海森的脚下,清晰地辨认出有四个人,正在互相推搡。 最终,他们派出了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大叔。 大概因为平时他喜欢吹笛子逗瓦罐里的流沙鳗鳗,是整个镀金旅团中最擅长与小动物相处的人。 头一次面对大书记官,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话有些说不利索,试探道:“呃……午好?” 回答他的是递到眼皮底下的小海獭。 “首先,我感觉它现在需要一点水。”镀金旅团谨慎地建议。 艾尔海森点头。他抱起它来到海岸边,半蹲下,把怀里的海獭轻轻放到水边,因为担心被冲走,并没有离岸边太远,偶尔浪潮退了一点,他便将它往海里推推。 大书记官面无表情地救助动物有一种诡异的违和。 零星有几声笑。 艾尔海森转过头。 倏然寂静。 艾尔海森开口:“有止血的绷带么?” 片刻后,一群大高个围着奄奄一息的小海獭,厄海塔甚至感受到了久违的阴凉,她舒服地翻了个身,完全没意识到身上的血流得更多了。 在她的旁边,零散着白色的纱布,胶带,甚至是剪刀,大家都一筹莫展,眉头紧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沙漠中的猎人不需要精心的呵护,他们的伤口是荣誉的勋章。 “算了。我来吧。” 旁边的艾尔海森围观了他们的争吵。 从一开始顾忌他在场的战战兢兢,到中间“手法不对”,“准没错”,“用力过猛了”的互相指责,最后纷纷铩羽而归的沉默。 他大致了解了该如何进行操作,尽管手法非常陌生,总归比不敢下手的镀金旅团要好。他相当精确地预估了绷带长度,将厄海塔捆了个严严实实。总之,没有再流血了。 这时,其中一位爱美的女性开口:“在我的家乡,最后都是要打上一个蝴蝶结,期望新长的皮肤将如同蝴蝶破茧——” 艾尔海森冷淡的眸子扫了过来。 她顿时噤声。 随后,艾尔海森复又蹲下,冻着个不比无相之冰温暖太多的脸,打了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 做好这些,他从丘丘人营地里找了个装满水的袋子,把厄海塔放进去,拎着,在镀金旅团肃然起敬的注视下,踏上了返回须弥城的道路。 风中隐约飘来零散几句。 “大书记官,真是个好人呐。” “怎么不拿营地里的锅?感觉小海獭会躺的舒服点。” “?你考虑一下重量?” “哎呀,你看他那胳膊,跟咱们动刀子的差不了太多啦。” “说实话,这个造型,不像是去救助受伤动物——” “我懂,像下班路上选好了中意的鱼,打算就这样端回去,趁着还新鲜下锅煮了。” 此刻,新鲜的食材在狭小的袋子里蜷缩着身子,吐出一串泡泡,看起来做了个美梦。 为您提供 诳言 的《[原神]转生成海獭,然后碰瓷大书记官》最快更新 1. 建议积德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名字是第一份馈赠 “这就是你散心的成果?” 提纳里小心翼翼将厄海塔转移到更大的水箱子里。大概因为缺水太久,加上失血过多,尽管被提纳里这样那样摆弄检查了好一会,厄海塔依旧没有醒过来。 “嗯。”艾尔海森点头,“你看,它睡得不错。” 提纳里:“……是晕过去了吧。” 他头疼扶额,一边试图跟这个与小动物绝缘的人讲清“晕倒”和“熟睡”有什么具体的区别,一边尽职尽责地开始替厄海塔配药剂。 “没什么其它事情的话——” “站住。” 提纳里微笑着:“既然是大书记官难得发一次的善心,自然要从头负责到尾吧?” “尾巴?什么尾巴?” 赛诺加入群聊。 “……” “……” 巡林官的小屋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月亮高高挂在林间树梢,隐约有团雀的叫声。 下班时间,白发的少年人这时取下了胡狼头的兜帽。棉花一样柔软的白发顺滑地披在他蜜糖色的肩头,赭红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睁着:“嗯?不好笑么。” 提纳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艾尔海森,生硬地转移话题:“所以就是,你需要把它带回去。”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选择戴上降噪耳机。 “喂!别逃避现实啊!” 厄海塔安静地躺在透明水箱里,睡得很安详。提纳里给她换了药,加入了一些月莲和薄荷叶,金黄色的花瓣和清凉的绿叶为她铺成了柔软的垫子,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清香。 几个人就在外边争吵。 其实也算不上争吵,主要是提纳里单方面碎碎念着照顾小海獭的注意事项,其间赛诺插入几个缓解气氛的冷笑话。 而艾尔海森不得不在接收提纳里嘱托的同时一心二用,过滤掉赛诺的发言。 “……大概就是这样。它的情况不太乐观。脱水,贫血之类的小毛病还好,但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伤,导致现在短暂性失明,最好别到光线太强烈的地方。我得抽时间去查阅一下书籍。” “枫丹的海域有这么危险吗?感觉它受到的伤比我预想的严重得多,像是从刚出生的幼崽时期就开始面临圣骸兽的追杀,可能活不太长久。” 艾尔海森平静道:“那看起来我是给自己捡了个麻烦。” “总之,这段时间就得拜托你了。”提纳里严肃说着,把接下来一周需要更换的药剂交到艾尔海森手里。 艾尔海森点头,提上水箱:“走了。” “记得每天换水啊,拉好窗帘。” 提纳里不放心地嘱咐,仿佛艾尔海森带走的不是小海獭,而是他的亲闺女。 “我觉得你对那只海獭抱有别样的关注。” 赛诺抱着双臂,作出结论:“你想养宠物了?” 经过了半小时的诊断,提纳里翻看之前匆匆记录的笔记,摇头道:“有几项数据特征有些异常。虽然枫丹的水元素确实浓郁,但它身上的元素波动还是过于强烈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它把伤养好。” “对了,赛诺,你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刚进门时,赛诺就拎了一袋草绿的包装盒放到木柜上,他说:“我带了些枣椰蜜糖给柯莱。” “下次可以带点别的,我怀疑珐露珊前辈也在给柯莱投喂甜食。感觉她最近吃太多,要长蛀牙了。”提纳里说,“你是又要出门吗?” “嗯。最近沙漠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机关,我怀疑有人在暗中进行一些违禁研究。可能会需要远行一段时间。” “毕竟,作为风纪官,调查奇怪的[机关],是我的职责所在。” “……” * 家里多了一只需要照料的动物,对艾尔海森的生活似乎没有区别。 卡维外出做委托还没回家,艾尔海森便把水箱暂时放到他的卧室里,拉紧了窗帘。 早上出门前换掉昨天的水,中午回来把提纳里的营养药剂添进去,看着绿色的药剂逐渐被沉睡中的小海獭吸收变淡,晚上再记录一遍它的身体指数。 非常省心,艾尔海森很满意。 下班后,照例去买咖啡时,兰巴德老板倒是笑眯眯地说:“您最近总是着急回家呢,不来一杯休憩放松的下午茶吗?” “不用了。最近家里多了一只海獭。”艾尔海森回答。 “啊?原来是着急去喂宠物啊,当主人后是这样的,一没看住就有些不放心。那您给它起了什么好听的名字呢?” 兰巴德老板或许只是随口一提,跟客人亲切礼貌地寒暄,然而错误地猜测了艾尔海森和海獭的关系。 不过,艾尔海森一向懒于解释,于是他仅仅敷衍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酒馆,回到家中。 因为提纳里嘱咐过需要通风,房门一直敞开着。只不过在此之前,艾尔海森并没有在计划时间外去看过那只海獭一眼。 对于这段关系的定义,他是以“暂时的看管者”自居,所以从开始就不需要取名。 作为知论派的学者,艾尔海森对语言和文字研究得比旁人深入。 某段不知出处的记录中提到过,名字是人生的第一份馈赠。赐予别人名字就像自己亲手给自己,也给对方铐上一份枷锁,从此以后,你们的命运就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艾尔海森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对他而言,名字只是一种代号,是对一切物体或者概念的统称代指。 譬如,即使柯莱错写成“郭郭桃”,墩墩桃也依旧是一种肉质敦实,香甜可口的淡粉色果实。不会因为别人如何称呼而更改本质。 他站起来,走到盛放熟睡小动物的透明水箱前。 淡蓝色的小海獭依旧沉静安眠地睡着,要不是胸前偶尔会有呼吸的起伏,几乎要令人怀疑它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生物标本。 这样看来,第一天见到时它奋力拍打尾巴算是它最后精力充沛的样子了。 艾尔海森摩挲着下巴。 或许出于无聊,出于兰巴德老板的随口一说,还是出于最近阅读的有关书籍。总之,他突然间心血来潮,想给这只活不了太久的小海獭取个名字。 厄海塔一无所知地睡着。在艾尔海森精确如同机器人的照料,和提纳里特意调配好的药方下,她看起来没有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瘦弱,皮毛逐渐变得光泽。 梦里也不再充斥着迷乱的光线、痛苦和惊惶,难得的平静。 艾尔海森认真观察。 * “十星暮?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第一周很快结束,去拿药时,提纳里顺便给厄海塔做检查。在记录数据的间隙听见了这个名字,他疑惑地询问。 两只尖尖的大耳朵抖了抖。 “或许在第十次星星落下的时候,它就寿终正寝了。” 提纳里:…… 提纳里:“我记得,父母给子女取名字的时候,似乎一般都是会找个好点的寓意吧。” “我起的名字也很有意义啊。”艾尔海森从他正在阅读的文学考察书籍中抬头,淡淡道,“与其寄托于不切实际的期望,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爱你海獭 艾尔海森到底有没有那种爱好尚未可知。 但这金色的光芒并没有维持多久。 它亮得很快,去也匆匆,除了短暂目睹了这一切的两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寂静。 提纳里迟疑着开口:“它在家也这样?” “没有。” 艾尔海森迅速摇头,同样的话送回提纳里:“你给它乱投喂了什么东西?发光髓?” 提纳里:“……当然不会。” 他提出建议:“不如让它在我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一直对收养这只海獭带有若有若无嫌弃的艾尔海森此时坚决地驳回了这个建议:“不必了。” 提纳里缓缓转过头,与状似平静的大书记官对上视线。 不出所料,他的眼眸里,倒映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坏了,这人开始好奇了。 提纳里开始祈祷十星暮会有好运气。 与巡林官道别之后,艾尔海森将水箱搬到了书房。提纳里说可以逐渐让它见光了,只要别放在太阳底下直晒,再等它修养小半个月,大概就能够睁开眼睛了。 搬到书房正中的书桌,而不是客厅的沙发边——这当然挤压了他的阅读空间,不过比起文字,最近他对这只不同寻常的海獭更感兴趣。 加上这书桌藏在书房深处,只要不开台灯,窗户的光线照不到水箱。 能够全方位地观察它。 之后几个寻常的夜晚,艾尔海森就这样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翻开文献的下一页。看书的间隙,他选择放松眼睛的方式变成了观察沉睡的小海獭。 一开始,艾尔海森还抱有热情,后来发现那瞬时的金色光亮如同只在满月绽放的花朵,极难捕捉到一瞬。 搬回去就变得麻烦,他逐渐习惯了阅读书籍时身边有只平稳呼吸的海獭。 偶尔,它会翻个身,吐出一串咕噜噜的水泡,慢悠悠地浮上水面,再沉下去。 他依旧会在下班时顺路买杯咖啡,兰巴德老板会微笑着问起十星暮的近况,并在第一次听到时夸赞这真是个好名字。 所以艾尔海森说过了,抛去它的意义,这三个文字的组合本身富有一定的美感。 浪漫得像卡维会起的名字。 赛诺听说事件的始末后做出这样的评价。 对此,艾尔海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知论派将文字和语言视为世界的核心与本质,在室罗婆耽学院中研习的几年里,再怎样愚笨的人,在这种氛围浸泡上几年,都该具有基本的赏鉴能力了。 今晚阅读的书是枫丹动物寓言集。 这是下午寻找海洋生物图鉴时,艾尔海森从矮柜里翻到的童话册,鲜艳生动的插画封面表明了阅读者的身份。 大概是室友的东西。 艾尔海森心安理得地翻看。 故事讲述了乌鸦和狐狸关于奶酪的争抢。 侥幸叼着奶酪的乌鸦被狡猾的狐狸盯上。 狐狸仰头,诱骗着乌鸦关于奶酪的真相。 最后,无知的乌鸦开口询问烹饪的秘方。 狐狸衔起因开口而掉到地上的奶酪逃跑。 这个故事警告了那些妄图探知不应通晓的机妙之人,最终只会连自己原本便已经拥有的一切全部失损。 枫丹和须弥的文化果然有所不同。 在智慧之国,从来不会阻拦学者们的好奇心,甚至视学术及知识高于一切。 艾尔海森放下书,目光转到水箱。 台灯的亮度调到最低一档,昏黄的光线给水蓝色的小海獭染上一层薄薄的光,使它的面容变得憨态可掬。 水流异常地波动,泛起一圈一圈波纹。 在第十一天的夜晚,这只睡过头的小海獭终于睁开了它圆圆的小豆眼。 艾尔海森没能等到它异常的发光,反而先迎来了它的苏醒。 * 厄海塔看不见面前的景色。 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从未有如此安宁和谐过,置身于平静的天堂。 偶尔会有支离破碎的语句飘进她的耳朵。 “贪睡……” “枫丹……律法……” “艾……海……” 直到她仿佛看见了一道水幕,对面模糊不清的人对她说,你该醒了。 厄海塔惊喜道,我难道没死吗? 水幕对面的人陷入沉默,优雅地别过头去,厄海塔隐约觉得对方似乎是以一个稍带嫌弃的神情,优雅地飞踢,把她踹了出去。 ——然后厄海塔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朦胧,隐约只能见到黄色的光团。不知道身在何处,隐隐有种不安,相当紧张且谨慎地向前伸了一只爪爪。 按到了某种光滑的材料,类似玻璃? 艾尔海森放下了书籍,好整以暇地观看这只海獭无比谨慎地触摸水箱。 头一次,他居然从海洋动物的神态中看出了乖怂、好奇、害怕等一系列情绪。 提纳里特意嘱托过,有些动物在转移了栖息地后会有应激反应,轻则食欲不振,重则反抗激烈,甚至有跳出水箱的风险。如果发生不适一定要把它带回去。 虽然巡林官这叮嘱看上去更像是担心小海獭被艾尔海森玩坏。 动物应当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于是艾尔海森没有开口说话,他起身去取了提纳里给的饲料,明天可以把一些多余的营养液寄回去。 饲料混合了鱼粉,小麦和一些维生素,搓成了褐色的丸子,一顿最多吃五颗。 艾尔海森先尝试丢了一颗进去,观察动静。 厄海塔嗅了嗅,多日来仅用营养液能维持基本的身体机能,但嘴巴早寡淡已久。她迫不及待地叼了一口,囫囵吞了下去,开始游走寻找第二颗。 见状,艾尔海森陆续将丸子滑进水箱里。 厄海塔逐渐也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她正在被喂食,大概是被富有爱心的好人捡了回去。 她想起梦里出现的词汇。 好像是艾什么海?爱海?爱你海獭? 厄海塔自动补充完了这句话,真心实意地赞叹这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她知道那好人应当是从上方投食,也不再不安地挪动,眼巴巴地盯着混沌的某处。 艾尔海森看着一脸纯良的十星暮,陷入了沉思。 提纳里说它应当还不能看清周围环境,离开了身处的海洋,又见不到东西,或多或少会产生应激反应。 ——但它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他,相当自来熟地适应了环境。 手中最后一颗丸子悬在水箱处,厄海塔鼻子翕动,嗅到了香味。 她迟迟等不到,干脆直接跃出水,伸出两只前爪,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夹住了它,然后试图扒拉到嘴里。 正在思索的艾尔海森猝不及防,感到手指被柔软的东西包裹。 他低头一瞧,那只自来熟的小海獭把他的手指当成了美味的饲料丸子,正要送入嘴中。 海獭的力气大不过人类。艾尔海森抽出,转而用丸子拯救了自己的手。 到嘴的美味丢了,厄海塔还来不及伤心,又一颗丸子掉她旁边,她欢呼雀跃地抱起了它,送入嘴中。 海獭的叫声尖尖的,并不刺耳,听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学长の幻觉 摆在提纳里面前的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十星暮,并不是一只普通的海獭。 但是在神奇的提瓦特大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连采摘薄荷也有被骗骗花攻击的风险。 再比如说坐在他对面的书记官,即使是离须弥城有段距离的道成林,也会听见关于这位大书记官的风言风语,呃,应该是谣言。 一三五树王眷属,二四六赤王转世,周日随机挑选一只大兰那罗成精。 短短的几次呼吸间,提纳里已经做好了对自己的心理建设。 毕竟,你不能要求一片元素力涌动宛如大海一样的世界,没有起伏的波澜。 “看见什么?”艾尔海森问,“又是那种奇特的光吗?” 面前再次浮现出那画面。朦胧金光里,模糊的人影,蜷曲的水蓝色长发宛如海底的藻类。 提纳里欲言又止。 “没事。”他最后说,“如果有什么别的病症,记得早发现早治疗。” 艾尔海森:? 他姑且认为这是巡林官公务繁忙导致的胡言乱语。 在艾尔海森拎着水箱准备离开时,提纳里叫住了他。 今天他想插手接管小海獭的心思过于强烈,以至于艾尔海森有些警惕。 “嗯……”提纳里苦恼地扯了扯耳朵,又露出那副有许多话打算说,但是又没有说的纠结神情,语重心长地告诫,“暴力不会解决所有问题。” 艾尔海森:“谢谢。” 他真的没有那种爱好。 * 早上是固定的换水时间,不过今晚要提前更换提纳里给的新配方。 艾尔海森从图书馆借阅了一本《海洋生物饲养指南》,不时记几句笔记。 提纳里说十星暮的外伤基本没有大碍,再疗养几天就能痊愈。只是它内部的情况非常混乱,宛如毫无条理混乱的零件,拼拼凑凑,勉强能维护身体机能。保不齐哪天就像突然爆发的火山,将现状所有的平静吞没在岩浆之下。 他说的这小家伙像是个定时炸弹。 艾尔海森对生论派的知识鲜有涉足,仅有一些基本的常识。算是踏入一门全新的领域,正在扩充数据和资料。 快到换水的时间了,他抬头看向书桌旁的小海獭。 而被认定为命不久矣的厄海塔,此时正在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 她欣然自得地适应了新的躯体,并且为此兴致勃勃。 在苏醒后,她听到了一位类似动物医生的缜密发言,救她的好心人称呼那位动物医生为“提纳里”,而提纳里叫对方“艾尔海森”。 哦,原来不是爱你海獭。稍微有点失望。 同时她还听到了自己的新名字“十星暮”。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听上去眼前就仿佛浮现出绚丽的光景,黄昏,星星,失落的银河与漫长的寂静。 没想到这位好心人声音听上去冷冷淡淡,但是有相当丰富细腻的心思呢! 她像接受了海獭的身体一样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十星暮依旧看不见四周,忽然感到身体两侧一阵冰凉的触感,然后哗啦一声离开了水箱。 “唔!” “换水。” 艾尔海森简短地解释。他无法证明十星暮能否听懂他的话,但语言似乎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他渐渐习惯了跟它进行单方面的对话,而对方偶尔会回几个短促的音节。 十星暮于是不再挣扎,乖乖被拎起来,被放置到一个更大的地盘。 她好奇地探出脑袋,当然眼前什么也看不见,模糊的光影间有一个忙碌的影子,然后是药剂瓶罐被打开的声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自认为了解这位名叫“艾尔海森”的好心人。 话少,安静,富有爱心。 总之,感觉像会受到职场欺凌后闷声不吭的老实人啊…… 十星暮有些苦恼了。 很担忧他会不会受欺负。 艾尔海森调配完更新后的药剂和营养液,低头就见到小海獭直愣愣地呆在水缸里,也不追自己的尾巴了,紧皱着小脸,忧心忡忡地盯着淋浴室的沐浴露发呆。 才一会没看住,又怎么了? 他不明所以,顺手摁了一下露在浴缸外,格外突兀的小脑袋,想让它安分地呆在水里。 十星暮感到头顶被揉了揉。 她有些不满地晃晃脑袋,但转念又想到自己正被好心养着,还什么也没有干。母亲说凡事皆有代价,书上说善心要得到回报,于是她只是反抗了一下,便没了动作。 甚至把脑袋往前拱拱。 不摸吗不摸吗?没人会拒绝一只小海獭吧?她已经修养得很好了哦,皮毛肯定很光滑,说得她自己都好想摸摸自己。 脑袋顶上的这只手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地揉了第二下,迅速抽走。 冰凉的触感还残存着。这人的体温不比水箱里的营养液温暖多少。 十星暮默默潜了下去。 好像身体有些发烫。不会吧?被摸摸脑袋就有这么大反应吗? 她从前是这么害羞的人吗?还是这具海獭的身躯对人类过敏呢? 意识变得混沌了起来,鼻子里痒痒的—— “阿嚏!” 正在测试水温的艾尔海森回头。 水蓝色的小海獭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晕乎乎地在原地打转,一副找不着路,飘飘忽忽的醉酒样。 沉思了会,艾尔海森忽然稍微有些理解了那些在虚空终端搜索“鱼会溺死吗”的人群。 不过他的选择是咨询专业人士。 * “你对它做什么了?” 深夜这个时候被打扰,提纳里并没有抱怨。显然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语气很紧张,神情很紧绷,像是下一秒就会听见什么禁忌实验,随时准备出门叫大风纪官。 艾尔海森回忆今晚发生过的一切,阐述:“换水,转移到浴缸。” “然后呢?”提纳里紧张兮兮地问。 面前的青年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情况不容乐观。 提纳里皱起眉头,认真地提醒:“我必须申明一点,艾尔海森。这时候不要有任何隐瞒,不调查清楚病因,对十星暮的病情没有好处。” “我摸了一下它的头。”在提纳里暗含隐晦谴责的注视下,艾尔海森终于坦然地承认道,“手感不错。” “……” 换水当然不会导致发烧。毕竟以艾尔海森的严谨,十星暮成天待的水始终保持着相同的成分,温度和浓度。 当然,摸头也不会。 提纳里先把十星暮转移到了新配好的水箱里,喂了一些暂时能抑制病菌的药物。再过了半小时,它脸侧不正常的红晕终于消散,又恢复了前几天睡獭的模样。提纳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心思开始研究突然发烧的起因。 逐渐的,他眉头越皱越紧,大尾巴开始疑惑地摇晃。 “怎么看起来像……在水里泡久了啊?” 换掉笼统介绍的《海洋生物图鉴》,手里翻动着另一本《海獭生活习性》的艾尔海森从浩渺茫茫的知识中抬起头。 他陷入了沉思,决定有必要去翻一翻“鱼会溺死吗”这个问题下面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软糖 十星暮谨慎地与他对视,努力做出平静的神情,然而过度追求平静带来的是截然相反的效果——她整一条细长的身躯宛如死者一动不动。 从“艾尔海森居然养了宠物”这一惊天事实中逐渐清醒的卡维,缓缓地看着这只小海獭从尾巴尖开始挨个炸毛。 最后蓬松得像果果软糖。 不行。 有些可爱。 艾尔海森到底是上哪捡到的小家伙!卡维一连几天通宵产生的足以凝聚成漂浮灵的怨念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世界美好的眷念,顺理成章地将突然出现的少女归结于幻觉。 赞美毛绒绒! 他相当克制地伸出手。 十星暮感到面前有一块不怀好意的阴影逐渐放大、放大…… 不会吧?这就发现了吗?她应该变回去得很快吧?是要把她拿出去做什么实验吗?听说有些学者超级可怕! 她紧张得越发不敢动弹。 在嗓子眼提高到快蹦出来的时候,十星暮突然感到脑袋被用力地揉了揉。 * 艾尔海森回来得很快,在提纳里上门前采购完成他需要的药剂。 紧急的文件昨天已经审阅完毕,借阅的书籍按照规定期限内归还。今天继续休假。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打开门。 淋浴室里传来预期之外的响动。 购买的药剂放置到桌上,艾尔海森几步走到淋浴间。 门并没有关,窗帘拉得紧实。卡维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塑胶球,跟小海獭玩得不亦乐乎。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房子里多了个人。 “艾尔海森?你回来了。帮忙开下灯。”卡维乐呵呵地说。 艾尔海森平静道:“你跟它相处这么久,就没发现它的眼睛不对劲吗?” “感谢你的懒惰。不然我两周的工作将一笔勾销。” “你什么意思……等等——”卡维放下塑胶球,一脸凝重地打量起十星暮。 十星暮察觉到气氛的转变,悄悄将脑袋埋进水里,不愿意出来。 “怎么这时候害羞了?来,给哥哥看看。”卡维低声哄着,相当自然地把自己摆到了监护人的位置上,“别怕。” 浴缸冒出几个表示抗议的泡泡,直到卡维用塑胶球在小海獭身上轻柔地滚了滚,十星暮这才不情不愿地探出脑袋。 小海獭的瞳孔是深渊一般的漆黑,没有任何聚焦,注视着它久了,像在窥探隐秘之地。 之前卡维以为它如此不厌其烦地追逐塑胶球是因为好玩,原来是它根本无法判断塑胶球落下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脱水 “很早就想问了。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艾尔海森走近。 对于旁人来说他已经不算矮,更别说面对的是一只小海獭,硕大的阴影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十星暮。 他站到十星暮面前。 艾尔海森的眼眸是一片干净的翠绿,偏偏在这翠绿之中又燃烧着一点热烈的火星。当他就这样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的时候,很有一种莫名逼人的压迫感。 但是十星暮看不见。 十星暮装傻似的歪了歪脑袋。 小海獭的眼睛没有聚焦,很有欺骗性的懵懂无知。 片刻。 “算了。” 艾尔海森收回了审讯的意味,觉得为难一只短命、不太聪明并且不会跟他有很长交集的海洋生物没有太大意义。 就算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留给教令院那帮家伙头疼吧。 他在脑海里已经差不多构思完成了一些语句。 大概是准备用于今后推拒教令院的借口和说法。反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令院职工,只负责归档纸质记录,至于有什么天大的核心决策,也不是他该操心插手的。 客厅里,在终于收拾好他的行李,给累坏了的自己调了一杯蔷薇果酿后,卡维瘫倒在沙发上。忽然后知后觉地回味起先前的对话,发现了某种不寻常:“十星暮?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艾尔海森看了他一眼,当作回答。 “迟暮的星星啊……”卡维皱起了眉头,“总感觉是不好的寓意。” 艾尔海森懒得反驳:“你已经想好怎么跟提纳里解释的说辞了吗?” 卡维选择回到淋浴间,跟浴缸里的十星暮一起默默呆着。 十星暮虽然知道提纳里那位动物医生是好人,但跟他见面的后几天不会有好吃的丸子,一般是枯燥无味的营养液或者奇怪味道的药剂。 超级难喝。她有些排斥。 一人一海獭就这样焉答答地蹲在一起,两两相望,各自忧伤。 过会,提纳里和柯莱一起上门,要准备的仪器有点多,柯莱是来帮忙的。柯莱还是有点怕这位传闻中行踪诡谜的大书记官,她躲在提纳里后面点了点头。 几人很快进入正题,艾尔海森领着他们来道淋浴间。 他打开浴室门,把淋浴间这父女情深的一幕展示给拜访的客人们。 仔细观察卡维和十星暮宛如亲生一般如出一辙的神态后,提纳里谨慎地评价:“这是什么新奇的造型吗?” 艾尔海森对此不想回答。 但提纳里身后,柯莱的眼睛在见到十星暮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活的! 是活的海獭! 一直穿梭在雨林,很少去过大海的小巡林员努力遏制住自己的兴奋。 * 所幸,提纳里对卡维为什么出现在艾尔海森家里并没有很追究原因。相反,艾尔海森觉得他乐享其成,甚至比卡维本人都想让他在家里多待几天。 “十星暮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提纳里的眼神在这样凝重地托付卡维。 但不可否认的是,十星暮的外伤被艾尔海森养得很好,甚至大了一圈,皮毛摸起来更舒服了,还带着小海獭的温热,等到冬天肯定是个相当好用的暖手炉。 除了依旧看不见的眼睛。 “我回去统筹了之前的数据,不过因为它先前受伤过重,有些没有可信度,等到今天回去后应该就能做出比较可信的结论。目前,我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推测。”提纳里将复制好的文件递给艾尔海森一份,“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总之,它身体里似乎存在着一种很强烈的水元素力,正在扰乱正常的身体机能。”【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提不动 以普遍理性而论,一只海獭,它应当离不开海域。 它身体的构造天生适应在水里的生活。 它的祖祖辈辈呆在辽阔的水底。 而不是—— “十星暮对水过敏。” 提纳里沉痛地宣布。 他一连更换了好几种水质样本。天臂池,离渡谷的小溪,枫丹的陆上之海,甚至有托人去稻妻的无想刃狭间采点水的冲动,被艾尔海森及时制止。 “那恐怕就不是它对水过敏的问题了。”艾尔海森冷静地制止他,“大概率是水本身的问题。” 之前冗长的数据分析,图标表格和趋势总结柯莱迷迷糊糊地都是听了个似懂非懂,反而在提纳里做出最后结论的时候睡醒了。 她非常吃惊地发出感叹。 “哇,是一不注意就会死掉的物种诶!” “好稀奇。”卡维看向十星暮的眼神带上惊叹。 “居然能活到现在。”艾尔海森说,“真不容易。难为你了。” 十星暮:…… 她心情复杂地吐了个泡泡。 艾尔海森继续发表他的见解:“或许应该更改它隶属的种类。不是海獭,是旱獭。” 十星暮:…… 她似乎对这个好心的老实人性格错误地预估了。 柯莱顺着艾尔海森的思路说下去:“可是我觉得旱獭这个名字叫起来不好听诶。” “哦?”艾尔海森放下了阅读书目,今天他从图书馆借阅的是《元素生命拟态类型》,缓慢走到了水缸面前,“那还是得问问本人意见。” 十星暮觉得这话听起来哪哪不对劲,遂保持沉默。当然,她目前的身体结构也只能让她保持沉默。 所幸天真浪漫的卡维出声解救了她:“艾尔海森,海獭怎么可能开口说话啊。” 卡维! 十星暮默默流泪。 不枉她刚刚舍身救君子! 今天起他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不过我感觉它怪聪明的。等它眼睛好了,我要试试教它认字。”卡维信心满满地说,“我明天就去借点书。”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明显呆滞住的小海獭,又看了一眼满腔热情的卡维,难得保持了看好戏的心态。这次没有反驳。 而沉浸在未来畅想的卡维并没有在意艾尔海森不同寻常的沉默。 他甚至已经拟好了教书计划,安排好一天的学习时间。 十星暮:。 十星暮撤回一条消息。 *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水里和在岸上各待半天。 提纳里和柯莱走后,心灵手巧的大建筑师很快借助手边的工具搭建了一个简洁风的小窝,并且迅速做好了一个防水眼罩。 “在这种事情上,你的效率一直很高。”艾尔海森观察片刻这个到他膝盖那么高的小窝,做出这样的评价。 卡维撇撇嘴,就当他在夸赞了。 还是十星暮可爱。他小心地把手放到十星暮的咯吱窝,回忆起提纳里的嘱咐,先试探性地抚摸,让它渐渐适应有人的触碰。 但是十星暮好像跳过了这个步骤。它相当配合地张开两只爪爪,一双豆豆眼没有聚焦,但看上去就是在跟人对视。以一个十分坦诚的姿势,它对面前的人抱有绝对的信任。 卡维愣在原地。卡维心脏受到重击。卡维开始胡言乱语。 “好想趁月黑风高把它偷走……” 艾尔海森:…… 不提他能偷到哪去,首先,现在他这个不论是房子还是海獭的主人,就坐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 艾尔海森顺手从沙发拿了个金纹装饰的软垫,走到十星暮的小窝前。卡维的设计风格一贯保持着他本人特有的美学,精准、精确、精美,像一个真正的家。 艾尔海森把手中的软垫塞了进去,调整了一下角度,将小窝的边边角角都充斥着羽毛的柔软。以免那位对水都过敏的,格外脆弱的生命体不幸磕碰到某处坚硬的木板而过早夭折。 毕竟他本人并不想背负“谋杀枫丹珍稀动物”的罪名。 做完这一切,艾尔海森相当反常地没有回书房,反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远处,卡维终于从毛绒绒的强烈诱惑中脱身,想起正事。他兴致勃勃地握住十星暮的咯吱窝,十星暮同样也期待满满地张开两只爪子。 即将迎接陆地上的新生活—— 在要脱离水面的一瞬间,十星暮感受到了久违的地心引力。 以及咯吱窝下这双手,微不可察地在颤抖。 她困惑地仰头,轻轻叫了声。 卡维笑容逐渐变得僵硬,深吸一口气,说:“没事,我们再来一次。” 这回十星暮感到咯吱窝的两只手更用力了——更用力地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有点自闭。 卡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超级兴奋的小海獭缓缓地,缓缓地萎了下去,像一抔注定挽留不住的流沙一样从掌心滑落,默默缩回水箱底。 他这才恍惚地想起,之前所有的检测,好像都是由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起不来 提纳里告诉过艾尔海森,久居大海的海獭离开熟悉的环境可能会导致应激。 但是十星暮没有。 十星暮非常快乐地在水箱里追尾巴。 提纳里还告诉过艾尔海森,双目失明的海獭冒然上岸可能会有强烈的好奇心,横冲乱撞。有很大概率不注意就会磕碰到脑袋,注意给家具锋利的边缘套上防磕碰软包。 但是十星暮也没有。 最近,艾尔海森看书的地点从书房挪到了客厅。 午后阳光舒适,透过玻璃窗折射到地面,金灿灿,亮堂堂,碎金一样洒着。照在小海獭被擦干后更加蓬松的软毛上,染上极淡的一层淡金色。 这种好天气,最适合什么都不干。 艾尔海森一边阅读着《拟态生命高阶讲解》,一边不时观察地面上正在努力学习走路的十星暮。 历经一整个漫长的上午,中途吃了午饭短暂地歇息了会,下午继续努力。 从晨曦初升,到日光西斜。 从早上卡维出门,到傍晚卡维就要下班回家。 ——它终于从躺着睡觉的软垫小窝,快挪到了沙发底下。 移动了整整三米的距离。 艾尔海森翻过一页书,平静地计算以它目前的速度挪到最近的沙发需要多久。 大概还需要半小时。 小海獭费力地扒拉着爪子和因为久居水中有些退化的四肢,坚强地努力前进。 小手短短,完全支愣不起来。 十星暮泪目。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学习重新走路。 走不了一点。 十星暮安详地躺倒在地板上,短短几步仿佛已经耗光了她这辈子的力气。她就这样保持着平躺在地上的姿势,后腿随意一拱,忽然间前进了好大一截,堪比她之前一上午的成果。 ……咦? 十星暮受到启发。 十星暮开始学习毛毛虫。 被午后阳光照得暖烘烘的地毯上,水蓝色的一条新晋的海獭毛毛虫掌握了移动的精髓。 她不再纠结地尝试摆弄她的四肢,而是让两只无用的小短手保持不动,身体拱起一个弧度,然后后腿一蹬。 咻—— 能滑好远。 好远是指,大概十公分。 但是后腿负担着将整只海獭往前送的力气,如果是在海洋里还能借助水流的浮力,不必这么使劲儿。而且尾巴除了增重之外完全没有用。 新鲜感过去,十星暮很快倦了,感觉这辈子的运动量都花在了这里。 十星暮疲倦地瘫倒在毛毯上,尾巴也懒得摇,浑身都软掉无力,觉得自己要被太阳晒化掉了。但是又想到今天一天相当努力的成果,她还有点自豪。 这时艾尔海森悠闲地踱步过来。他看了一眼十星暮与她的小窝之间,大概有四五米的距离,简单评价了她这一天的工作量:“看得出来,你尽力了。” 然后他一手继续翻动着尚未看完的书籍,一手轻轻松松地提溜起柔软的小海獭,走了几步,就把她重新拎回小窝里的软垫。 一天的艰辛成果就这样进度重新归零。 十星暮:…… 啊啊啊啊啊啊啊!! * “怎么看起来焉答答的啊?” 卡维蹲在十星暮的小窝前,问艾尔海森:“你对它做什么了?” 艾尔海森无比心安理得地回答:“我在谨遵提纳里的嘱托,照看它防止被磕碰。” 卡维狐疑地看了艾尔海森一眼。 面前的小窝,十星暮背对着他们,只露出一条水蓝色的长尾巴,耷拉在面前,不时一晃一晃。 “出来吧,十星暮?”卡维试图劝说小海獭,“一整天都呆在窝里不好,每天还是得出来运动运动,舒展一下身子。”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十星暮,偏过头,好像有些想笑。 十星暮:…… 她今天就是太热爱运动了。 总之,最后还是被卡维劝出来了。 卡维使用了“一个贝壳的诱惑”,效果显著。是他在下班路上经过杂货铺,特意挑选了半小时买下的一个粉白色的小贝壳,很小巧,还有些份量。 被擦干皮毛的十星暮没有在水里那样重,卡维轻松把她从小窝里抱了出来。 小海獭窝在卡维怀里,团成一团,尾巴乖乖地缩着,两只爪爪握着新到手的玩具,上下晃晃,就找到一个硬邦邦的地方去敲。 “不可以敲小梅哦。”卡维按住了十星暮蠢蠢欲动的双爪。 [梅赫拉克],被卡维亲切地叫作小梅,是在古代赤王科技的基础上改造而成的手提箱,意味“小小的光明”。平时充当助手,协助卡维完成测绘工作,但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指令。只是偶尔发出哔波哔波的声音,作为对卡维的回应。 例如此刻。 卡维:“等我哪天改造一下,小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偷獭贼 艾尔海森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卡维也是。如果是在水箱里的话还好,而十星暮现在白天被放到了岸上。照理说应该是不放心的,但是经过几天的观察,艾尔海森发现它懒得令人发指,活动范围不超过五米。每天运动量的顶峰就是四处转悠,找块暖洋洋的毛毯,然后仰面就倒下了。 偶尔卡维路过,看见艾尔海森和十星暮一人倚在沙发上午睡,一只獭瘫在毛毯上晒太阳。灰尘在光束下飞扬,桌上是翻开一半的翡翠封皮的书,旁边小窝里的软垫被小海獭的爪子踩得皱巴巴。 画面组合在一起,竟然有种莫名的祥和。 清早,十星暮被艾尔海森捞出来,双眼还很惺忪,完全没睡醒的模样,任由对方裹着毛毯擦水。 她的午饭放在卡维特意挑选的陶瓷盘里,旁边还摆放了一点新鲜的水果。 “它一个人应该待着没问题吧。”卡维忧心忡忡地说,“最近那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学生论文没写完凝聚成的怨气,还有的人声称是树王圣体菇成精,变成了飞在天上的喷菇。” “流言并不可信。人们往往会因为情绪的干扰而进行艺术性的加工。” “我是在阐述有这种危险的可能性。这你总不能忽视吧?” “知道了。”艾尔海森临走前说,“我会去调查一下的。” * 风中传来了不寻常的气息,像是蕈猪脑袋上顶了一朵须弥蔷薇,珊瑚真珠被人发现藏在圣金虫的巢穴。 “看起来你在出门调查深渊气息扰动的途中,遇到了有趣的事物呢。” 智慧宫一向整洁,绿莹莹的光芒自穹顶散下,照耀在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以及相比起孩童身形来说过于宽大的木椅上。 小小的神明就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微笑着打招呼:“方便讲讲这一趟的见闻吗?” 木屐清脆地踏在宫殿的地板,不疾不许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于此一同出现的是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深渊的造物,灾厄的困兽。还能有一口气喘着只能说真是相当好运。” 漂亮的人偶双手抱臂,说出的话却与他清风般的外表大相径庭。 “啊,听上去是不幸被污染的,一只脆弱的鸟儿呢。”纳西妲合了合掌,笑眯眯道,“那请你把她带过来吧。我现在被繁重的公务困住,就像史莱姆黏液粘住了手脚,不太方便亲自前往。” 散兵啧了一声。这时他感到另外有人的靠近。 他压低帽檐。宽大的帽子在他侧脸投下割裂的阴影,遮蔽住大半张精致的脸庞。他轻巧地绕过对方探察性的注视,便消失在了某处拐角。 艾尔海森收回了目光。 他总觉得那人的配色有些眼熟。 不过别人喜好怎样的衣着与他无关。艾尔海森向纳西妲提交了这周需要她过目的公文,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这段时间流传在须弥城的传闻。 飞来飞去的幽灵,树王圣体菇成精…… 艾尔海森注意到小神明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一副努力憋着笑不得不忍住的模样。 “嗯……我会好好对待这件事的。”纳西妲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城内有风纪官的巡视,民众们不必太过担忧。可能是近来雨林湿润的气流来临,惊扰到了栖息在树干上熟睡的小动物们。” 艾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人偶手作甜点心 姑且不论这位小贼的猖狂妄为,胆敢在风纪官巡视的须弥城登堂入室,擅闯民宅,强抢海獭。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抱一只海獭! 十星暮总感觉自己要掉,紧张兮兮地抓住不知道是什么布料的衣领,一个劲儿地往回缩。偏偏这个偷獭贼好像也怪紧张的,尝试了好几次姿势,然后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还挺好闻,是一种混合着松木生长,类似清风气息的味道。 好像没什么恶意……也是,大白天进屋子不偷摩拉偷海獭,虽然感觉这种行为也蛮怪的。她费劲巴拉也猜不出这人要干什么,干脆直接躺平吧。 十星暮:安详。 屋子的窗户被人大开。散兵没有踏进别人家中的喜好,半蹲在窗沿,怀里揣了个毛绒绒,热乎乎的小家伙。开始他稍微动一下身子,它就炸毛。摆弄一下脑袋,接着炸毛。拎起那条长尾巴,继续炸毛。 这样反反复复炸了好几次,又安然趴回去了,还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妥帖的姿势。 啧。 散兵扫了一眼房子,看到窗边用辉木搭就的小窝。造型精巧,像个小宫殿,还用蓝色涂料在小窝上画着层层叠叠的海浪,簇拥的海浪之中,有一个软塌塌的垫子。 他一手揣着小海獭,一手揽到软垫,小心将十星暮包裹起来,纵身一跳,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临走前不忘把窗户关上。树杈上的暝彩鸟与他们擦肩而过,目瞪口呆地叫了一声。 所幸这时候宝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低头煮着午饭的人们感受到高处似乎有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声,但它消散得很快。而小占卜师娜比雅忙着收拾她的道具,脚边的黑猫哈鲁特和白猫玛鲁特好奇向天上张望,仰头喵喵。 虽然被很认真地包裹住了,但十星暮依旧感受到外部迅疾的风声。 好、好快! 小飞贼! 防水眼罩几乎要被风扯下,松动了一瞬,便被人重新打了个紧实的结。 你人还怪好呢。 十星暮蹭蹭。 她完全不担心之后会面对什么了。一只小海獭,最坏的命运大概是被人拿走炖汤,而她本来就活不长久。 * 收回上面那句话。 十星暮一个劲地往散兵怀里缩,俨然已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好人。她甚至应激地爬到了他头顶的大帽子上,以至于散兵不得不扶正被压歪的帽子,小心地连小海獭带帽子一起取下来。 他干巴巴地端着帽子和瑟缩发抖的十星暮站在那里,显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和些许茫然。 纳西妲赶紧收起掌心那一根从深渊法师那收缴的地脉的枯枝:“抱歉,吓到你了。” 紫红色的天幕,断掉的高空廊道,废墟里蛰伏的猎犬。记忆在岁月的冲刷中模糊不清,然而痛苦却铭刻在骨头里,在见到那一根枯枝的时候疯狂地生长出来。 散兵试图把盛着小海獭的帽子放到书桌上,下一刻她跑得飞快。 十星暮躲到了一堆很高的书卷后面。果然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潜能都是无限的,她一下子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使用四肢奔跑。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害怕,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了。”纳西妲苦恼道,精灵耳都耷拉下来,温温柔柔地哄着,“吃一些点心吧。要不要尝试一下须弥的甜点?一小块就能让大脑噼里啪啦地开始运转,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一直缩在书架后的小海獭不声不响地探出了脑袋,肚子诚实地叫了一声。午饭还没吃,她有些饿了。 旁边站着的散兵发出毫不留情的嗤笑。 “那就拜托你去拿一下吧。”小小的神明说,“别让我们等太久哦。” 回答她的是一阵消散的清风。 偌大的智慧宫很快安静下来。纳西妲试探地靠近了十星暮,草绿色的十字形瞳孔发出浅淡的光芒。 智慧之神仿佛能洞悉一切灵魂的目光投射在水蓝色的小海獭身上,片刻,微笑着说:“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十星暮短暂地怔愣了会。 嗯? 这个声音的主人听上去像个小孩子,但是居然可以知道她其实不是海獭? 冷静下来想想,好像那个小飞贼也挺听她话的……难不成是什么鹤发童颜的老妖怪和身手不凡的打手吗? 纳西妲蹲在十星暮面前,好脾气地解释:“不必太害怕,不是坏人。我叫纳西妲,是感知到城内有一股来自深渊的气息,所以拜托他带你来看看。把你吓到了吗?抱歉啦。” “不过你身体里的情况还真是复杂呢……我果然还是需要学习更多知识,现在只能暂时帮你净化掉溢出的深渊能量。” 带有暖意的气流从触碰额间的指尖流入,十星暮感到一向沉重的身躯突然轻松许多,就像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变得格外蓬松柔软的被子。 做完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你开个价 十星暮正在散兵身上为非作歹。 临走前,纳西妲十分体贴地替十星暮考虑到她目前的状况:“她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就像一团云朵,很轻易就能被汹涌的气流吹散。最好不要让她经历太猛烈的风,慢慢走回去吧。” “你们顺便也可以在城内逛一逛。暖洋洋的日光,会让一切烦心事都消散掉的。” ——于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在最初的担心和胆怯后,十星暮发现这个小飞贼除了嘴上不饶人之外脾气其实相当好。 她头一次出门,虽然还看不见,但是相当新鲜。无数陌生的人声,集市的喧哗热闹,莫名让小海獭兴奋。 作为人的记忆里全是晦暗的痛苦,而身为海獭时又从未亲眼见过外面的世界。十星暮高兴得有些多动了。 起初,她是乖乖趴在散兵怀里的软垫上。后来被路边烤小鱼肉干的香气吸引过去,攀上了小人偶的肩膀四处张望。 纳西妲说的没错,午后太阳确实很舒适。令她想起家里的地毯。有点困,便用长长一条身子绕着散兵的脖子。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大巴扎人头攒动,日光和煦,阳光底下是一如既往热闹的人群。倒是没多少人对散兵造型奇特的外观多有好奇,毕竟祖拜尔剧场就在跟前,大家都见怪不怪。 之前还有忘记换掉风纪官服饰的剧团成员去用餐时,意外地撞上禁忌知识交易现场,凭借优秀演技将慌慌张张的犯人们扭送走。 最多,就是觉得那一长条海獭围脖看起来好逼真,不知道是谁精巧的手艺。以及这么大的太阳底下真的不会觉得热,也不会勒脖子吗? 他们纷纷投以“祖拜尔剧团的成员真是敬业”的注视。 人偶是不需要呼吸的。 散兵倒是对脖子上这个挂件无所谓。大尾巴有时扫过他的侧脸,有些痒。 他去杂货店购买布线和针。老板是位褐发的妇女,已经有皱纹爬上她的脸颊,看着散兵和小海獭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属于年长者的慈祥和宽容。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熟睡的十星暮被鼓掌声惊醒,一个没扒拉住,眼看就要滑溜下去,便被冰凉的手掌稳稳拖住。 杂货店老板困惑地“咦”了一声。 原来是活的海獭,不是手艺精湛的装饰吗? 从趴着到四仰八叉地被人拥住,失重晕眩还未消散,人偶冰凉的温度又激得她晃了晃脑袋。 这下十星暮是真醒了。 小海獭欢快地忘掉了差点摔到地面的惊险,跟着鼓掌和欢呼的声音,向着那边探头。 杂货店老板笑着将针线递了过去:“过去去看看吧。妮露小姐的舞蹈可是很精彩呢。既然身处须弥,那就一定不能错过她的演出。” 视觉差劲,听觉相当敏锐的小海獭相当期待。她催促似的扫了扫尾巴。 “你那么期待做什么。什么也看不见吧。”散兵扶正被小海獭碰歪的帽子,这么说着,还是去找了个观赏角度不错的位置。 悠远的曲调高高悬挂在茂密枝头,一时间鸟雀和小兽都安静了下来。 树丛之间,闪过一个胡狼头的人影。 大风纪官脚步匆忙,扫了眼大巴扎拥挤的人群,继续赶路。 * “那些机关上留下的文字辨认不清,看起来是一种古老种族的语言。我可以支付给你关于翻译的报酬。” “你大可以去找知论派的学者。相信他们在你面前什么都会说出来,知无不言。” “我还不想将这件事闹大。” 看起来这个麻烦是躲不过去了。 艾尔海森没想到赛诺居然能在办公室里找到他,大概用上了追踪犯人的手段。他感受到赛诺的决心,简单调理了一下需要加班的心情,便妥协道:“行。零件在哪?” “机关在秘境里。这些是拍摄到的画片。”赛诺取出一小叠纸张,递给艾尔海森。 画片经过长途跋涉,留有一层很浅的黄沙。机械零件上,几段残缺的语句刻在布满黄沙的底座,历经岁月的冲刷而异常模糊。 艾尔海森粗略翻看几张:“有点类似枫丹人那边的用语习惯。” 其中一张画片的边角留有铁锈一样的血迹,大概是这位大风纪官运用了某些审讯的手段。 艾尔海森平静地用纸巾擦掉。这些污垢挡住零件上的符号了。 “好吧。明天晚上能给你结果。”艾尔海森翻完画片,对工作量进行了预估,得出这个结论,然后问,“草神大人现在在净善宫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逮住 作为活跃在须弥的百货商人,拥有发现商机的敏锐嗅觉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但与此同时,多莉同样愿意对喜好的事物一掷千金。 粉头发的小商人举起金灿灿的摩拉,在散兵面前晃了晃。 “客人看起来是剧场的舞蹈成员呢!”多莉打量着这人的装束,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我这里恰巧有一本花神之舞的技巧秘籍,是由观看了妮露小姐每场演出的狂热粉丝倾情著作,可以很好地帮助你提升表演技巧哦!怎么样?换你的大帽子和海獭玩偶,是不是很划算?” 哇哦。 听起来是很优渥的条件呢。 十星暮自己听着都有些心动。虽然她是看不见演出啦,但是也不想让这位慷慨的商人失望。 “不必了。” 散兵一字一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他察觉出顶上这只小海獭看热闹的念头,轻轻偏了下脑袋。 原本安静地一动不动假装玩偶的十星暮骤然失衡,两只爪子惊慌地扑腾着,顺着帽子倾斜的角度滑了下来。 她抗议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指责这人为什么不好好托着她,然后刷一下掉到散兵怀里的软垫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一长条尾巴耷拉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诶,等等,好像还挺好玩? 散兵灵活地避开十星暮试图再次爬帽子的动作,对因为见到大变活獭而有些目瞪口呆的商人说:“如你所见,它是活的。” 商人的大脑开始运转,多莉下意识地嘀咕:“海獭……还能上岸?这要是卖给教令院生论派的那帮学者,岂不是赚大发了?” 十星暮没来由地一抖。 原本起身准备离去的散兵脚步一顿,瞥了多莉一眼,轻飘飘道:“骗你的。这是我用禁忌知识改造的仿生水下机械。恕不外借。” 禁、忌、知、识。 多莉呆立在原地。 她严肃地思考是追上去刨根问底验证他话里的真假,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向风纪官检举。 没等多莉做出选择,这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念头,慢悠悠地补充。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们就算共犯了?”散兵勾起一抹在多莉眼中完全是不怀好意的反派笑容,语气放缓,声音很轻,“如果有天,偶然被我听到了什么消息,你就自求多福吧。” 多莉:“……” 这个人,绝对不能招惹。 多莉咽了咽口水,非常上道地微笑道:“客人在讲什么呀?今天的天上……天上,居然有个太阳在发光呢,好像一块金闪闪,圆滚滚的摩拉。很好看,不是吗?” “那就再见了。” 散兵悠闲地对她挥手道别,怀里抱着软垫和海獭,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好可惜。不能看到他跳花神之舞了。 趴在软垫上的十星暮相当遗憾地叹了口气。 * 教令院课业繁重,疏散压力的方式之一是加入社团。各种各样的兴趣小组汇聚了不同学院的学生。正如同工作后的社畜会私底下偷偷吐槽老板那样,共同谴责做不完的课业会很快将原本素不相识的学生们凝聚起来。 比起课余时间研究不同的兴趣,或许有一帮志同道合,素不相识的人们在一起痛斥学业压力才是更主要的目的。 毕竟这世上普通人才是大多数,大家都得十分努力才能假装跟得上那帮天才们的步伐。在互不相识的兴趣小组里才敢释放摆烂摸鱼的天性。 “太——难——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哀嚎一声,崩溃地说。 “当初选方向的时候老师亲切地跟我说素论派研究元素反应,物质之间奇妙的化学反应。结果呢?我现在不仅要学炼金术、元素学,我还得天天考察地脉,吃沙,不是在搞一不小心就能惊天爆炸的反应实验,就是在野外出差。可算是知道大风纪官那一身腱子肉是怎么来的了。” “我们明论派,白天推算星体轨道的草稿纸能堆一整个房间,晚上还要搬星象仪器继续熬夜。哈哈,已经进化掉睡眠了。” 这是一个眼底下黑眼圈大到快要掉下来的女孩子,她平静地发出“哈哈”的音节。不论内容,单看外表,看上去是他们当中情绪最平静的人。 如死者一般稳定。 “这么看来,最适合养老的果然是生论派吧。我倒还好,每天就是在雨林里种种田,养养蕈猪。人生目标就是跟着提纳里学长逛林子,找蘑菇。” “等等!扎莱!做布丁应该不需要加入绝云椒椒和圣骸兽的横脊骨片吧?” 名叫扎莱的生论派女生相当自然道:“啊,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想融入课题的创新点。习惯了。” “……我们料理小组还是不需要创新比较安全。” “说起来,知论派也养生吧?不用外出。” “啊?谁说的!”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刻在沙壁上的古文字,同样一个字,不同时期的含义不同,不同地区的含义不同,甚至换了一个段落都不一样杀了我吧!” “老师还跟我们讲前不久我们优秀的学长大放厥词,说每个年轻人毕业前不应该都要学会二十种语言。泪目了,我都不知道上哪找到的二十种,丘丘语吗?” “你别说……还真算。” “……懂了。以后在冒险家协会见到我拿出一袋丘丘人破碎的面具,请不要讶异,也不要惊慌。绝对不是我馋高额的报酬,而是我在研究我的毕业课题。” 这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学生们注意到了路边的散兵,他们高兴地招呼:“咦,这不是阿帽同学吗?你手里的是什么?新做的玩偶吗?” “仿生水下机械。” “哦哦,这样啊。”热情的学生们邀请道,“你要不要来试试?扎莱刚刚做好了帕蒂沙兰布丁,还热乎着呢。” 听完他们整个对话的十星暮谨慎地往后缩了一步。 大家好像都不是太正常的样子。 最后散兵被他们拉去做一种据说是新式的创意点心,而十星暮则被一群女孩子围了起来,她们克制住自己想上手的念头,不时感慨几句。 “好逼真啊,这个海獭毛。” “神态也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为什么要上课 “意思是草神大人带她出了一趟门?” 听完来龙去脉的卡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事实上跟进贼也差不了太多。 无论是那个结,还是乱糟糟的小窝软垫,应该跟那位心思细腻的小神明没有太大关系。 十星暮已经睡下,最近几天她总是嗜睡,窝在艾尔海森的怀里,身子随着呼吸小小地起伏。开始她是想蒙混过关,现在倒是睡得相当真情实感。 艾尔海森仍然是懒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握着赛诺要他翻译的画片,惯于翘起的腿此时难得放平在地面,好让小海獭方便在他身上缩成一团。 他低头看了十星暮一眼,说话的声音没有很大,像是怕吵到她:“也是。它本来就不是一只普通的海獭。” “我想你的教学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艾尔海森翻过一页机关文字的画片,不疾不许道:“顺便,明天晚上带它去问问提纳里,可不可以出门放风。” “明天吗?” “赛诺请客。”艾尔海森说,“风纪官的工作虽然累,但待遇还不错。” “倒是提醒我了。”卡维摩挲着下巴,金灿灿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上下起伏,像在湖面上流淌的日光,“十星暮应该也能吃其它食物吧?既然草神大人给它喂了枣椰蜜糖,那是不是还能吃点别的。” 他兴致勃勃地不知从哪翻出一本过时的食谱,执行力很强地寻找适合小海獭入口的菜肴。 要兼具美观、创意和可口,还要方便消化,富有营养,对眼睛有益。 片刻,艾尔海森看完画片。他站了起来,把十星暮抱去水箱。像端着满当当的一杯水一样平稳地将它放了上去。 一整只海獭舒服地仰躺在水面上,完全没有被转移的感觉,偶尔用爪子在梦里迷糊地搓搓脸。 * 新的一天! 十星暮元气满满地睁开眼! 被艾尔海森抱出来,裹干毛,放进小窝—— 诶? 没有去小窝,反而被放到了桌面,上面铺了以往她最喜欢瘫着晒太阳的毛毯,不那样硬梆梆。 但是没有小贝壳。 每天都要拿着小贝壳有事没事敲敲的十星暮有点不习惯。 “咳咳。” 卡维庄重地咳嗽了两声。 尽管十星暮看不见,但他还是相当看重本次授课地换了学生时代的教令院服装,还给十星暮戴上了他连夜赶工出来的教令院小帽子。但是在帽子边沿上要佩戴哪个学院的徽章,跟艾尔海森出现了小小的分歧。 不过鉴于十星暮还没正式入学,所以他们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 圆鼓鼓的小小号贝雷帽被卡维小心地戴到十星暮的脑袋上,用了一个相当精巧的反扣发卡固定住。不会太扯皮毛让十星暮疼痛,也不会让它掉下来,刚好压住它后脑勺防水眼罩的蝴蝶结。 就是现在脑袋有点沉。 十星暮把头搁在了毯子上。换了新衣服,是有什么活动吗?还没从昨天出门逛了一圈的新鲜感中逃离出来的十星暮,有些兴奋。 期待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展开。 “——今天,我们来尝试进行教学吧!” 卡维的语气带着他一惯真挚的高兴与喜悦。 而与之相反的,十星暮原本竖起的尾巴在听到这句话后便砰一下垂直落地,蔫答答地趴着,这下是再也不想起来了。 浑身上下散发着生鱼忧患,摸鱼安乐的气质,下一秒就能入土长眠。 卡维老师递给十星暮它喜欢的小贝壳:“接下来我们进行简单的问答。表示同意就用贝壳敲一下桌子,表示反对就敲两下。” 十星暮严肃地接过。 并且做好了一旦他说要不要教课就敲两下贝壳的准备。 “第一个问题,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十星暮迫不及待地敲了两下贝壳。 听不懂听不懂! 不要上课不要上课! 一旁的艾尔海森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穿着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刚买回来的热气腾腾的咖啡,慢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对面前发生的场景作出评价:“看得出来。能听懂说话,还不太想学习。” 然后怡然自得地尝了一口咖啡,示意卡维:“你可以继续了。” 卡维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被誉为“妙论派之光”,闻名须弥的大建筑师在教令院研读时成绩斐然,像现在久违地回忆学生时代的机会并不多。 许久没有沉浸在学术之海了。卡维想向每一个人都推开那扇充满智慧的大门——当然,海獭也不例外。 但是海獭本獭有意见。 可惜她吃了物种的亏,表示反对也像在嘤嘤。 不忍心让一腔热情的卡维失望,十星暮勉强打起精神。 首先是认知测试。 “太阳挂在天上。” “砰。” “月亮是正方形的。” “砰砰。” “水是有毒的。” “砰。” “下一个——诶?等等。” 卡维察觉不对,放下了教育手册。 咖啡被放到木桌上,艾尔海森也站了起来,向十星暮和卡维的教学小课堂望过去。早起街坊的热闹声慢慢变大,清晨的日光透过敞开的玻璃,照到十星暮身上,一副理所当然又懵懵懂懂的神情。 “水为什么会有毒?”卡维相当不可思议地询问,“真的有毒吗?那一直以来我们做的算什么?难道你认为这么多天把你放在水箱里是一种酷刑吗?” 他语气愕然,难以置信,可以说像面临了史上最大危机,不亚于听见有人评价他设计的建筑跟丘丘人营地差不了太多。 这回花了很长的时间用来思考。 “砰砰。” 艾尔海森走了过来,站到一边,用上了钻研学术问题时的语气,简短而快速地询问:“你是人类?” 没有回答。 “难不成……你是骗骗花?”卡维不确定地询问。 掷地有声地敲了两下,掺和了一些说不口的愤怒:“砰砰!” 骗骗花是什么鬼啦! “你是海獭?” “砰砰。” 艾尔海森思索片刻:“你不记得你是谁了。” “砰。” 这一声很轻,多少带了点委屈。卡维立刻放下手中的教具,心疼地揉了揉十星暮的肚皮。 艾尔海森分析面前的真实案例,与这些天来从书上学习到的知识做对比,并提出了新的疑惑:“假设拟态生物伪装时间过长会混淆认知。那骗骗花拟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厌学天性 我将,扭转天性…… 卡维,妙论派之光,备受学弟学妹敬仰的大建筑师,因为其亲切的感染力和与那些特立独行的天才特立完全迥异的好心肠而备受欢迎,一度入选为教令院最受欢迎榜单的三连冠。 具体表现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生气,反而会从自身寻觅原因替他人找补。 “唉,看来是准备工作还没做好。讲的内容对你来说太枯燥了吧?”卡维授课的热情褪去,一根手指戳着十星暮的爪子,十星暮认真地回握住,然后像敲小贝壳一样把他的手叩了叩桌面。 在卡维构思“如何让厌学海獭重拾学习兴趣”这一创新性课题的时候,艾尔海森从旁边走来,展开一个比较大的布袋。 “我认为外界的刺激更改不了物种天性。”他这样说着,然后一只手托起十星暮,要把她放到布袋子里。 “但不能不学习吧,现在是连基本的元素反应都不清楚,感觉以后出门会被人哄骗着花一大笔摩拉去买毫无用处的石头贝壳,遇到诈骗怎么办?” 艾尔海森看了忧心忡忡的卡维一眼。这个因为听信摆摊人“只要卖掉一个手工钥匙扣,就会有一个贫困的孩子吃上饱饭”的话,就买下了十几个的人,似乎并没有担心别人的资格。 他客观地阐明现实的状况:“海獭应当没有钱。” “那就只能是花你的摩拉。” “……” 卡维随口一说,但艾尔海森顺着他的话设想了一下未来。 然后艾尔海森看十星暮的眼神锐利了起来:“那是该好好学习。” 用一种“我今天就要扭转海獭厌学天性”的平淡语气。 十星暮开始背后冒汗。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一开始觉得艾尔海森是个会被职场欺凌的老好人啊? 连带着被装进布袋子都不敢多吭一声。她乖乖地任由艾尔海森把她的爪子也放进去,接住他递过来的小贝壳。 “诶——等等,你在干什么?” “怎么?” “你把人家十星暮放进袋子里干什么?”卡维说,难以置信地抓了抓头发。 他的视线在艾尔海森装海獭进布袋和桌上摆放的一厚叠的书本之间打量,看上去下一刻就想用书把他敲晕然后解救无助的小海獭。 “带它出门,去跟赛诺吃饭。”艾尔海森道,“我给它贝壳了。之前也是这么从沙漠拎回来的。” “什么!” 卡维的嗓门更大了,满满的都是不赞同。他打量十星暮,后者完全是理所当然的神情,布袋提起来只有狭窄的空间,小海獭仿佛液体一样呆在里边,把尾巴收到怀里。刚刚还是好大一团毛绒绒,现在看上去只有好小一只。 “它这样不会舒服的吧!”卡维替十星暮抗议,“起码带上软垫啊!” * 其实装进布袋子里或者是瘫在软垫上对十星暮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完全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这么想来,海獭难道是水做的?一种液态生物吗? 十星暮没有听进去卡维的建筑心得,倒是从艾尔海森那扩充了词汇。 她枕在卡维的肩上,侧脸搁在他软乎乎的披风上,触感比软垫好多了。艾尔海森跟在他们后面,神情冷淡,手里拎着空空的布袋和很占地方的软垫。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兰巴德饭馆,路过的行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很微妙。有一种在看大风纪官跳花神之舞的割裂。 日落是学生们出来吃饭,各管理部门交接晚班的时候,人流量很大,商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卖货好时机。 “这位同学应当是刚入学的新生吧?听不懂老师上课吗?不要紧,我这里刚好有一份往届优秀笔记,只需要十万摩拉!” 粉头发的小商人笑嘻嘻地招揽客人,精湛的话术很快捕获了一个迷茫学途的新学生。 不久前刚讨论过未来十星暮是否会一掷千金花光摩拉的艾尔海森轻微地皱起了眉。他快走了几步,然而多莉比他还迅速,瞥了一眼卡维,和卡维肩上的小海獭,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前几日大巴扎,那个不知名祖拜尔剧团的大帽子人凉薄的威胁之语瞬间从回忆里涌上来。 ——如果有天,偶然被我听到了什么消息,你就自求多福吧。 什么啊!这个用禁忌知识改造的仿生机械怎么又跑到卡维那里去了啊!这还是个团伙组织吗?卡维一定是被哄骗进去的吧! “诶?不卖了吗?” 茫然的学生立在原地,准备掏钱的动作停下。上一秒还巧舌如簧的商人这时三言两语打发了他,往前面走去。 学生跟着她看了过去,书记官先生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被吓了一大跳,莫名的心虚,赶紧趁他们没注意悄悄溜走了。 多莉拦住卡维,顿了一下。 她其实不该管这么多,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卡维还欠了她一身债务,要是被风纪官逮进去了会损失好大一笔摩拉。 直接点破又害怕那个大帽子就在附近。于是多莉深呼吸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卡维,又看了看他肩膀上趴着的十星暮,相当意味深长,带着告诫的语气说:“卡维,不要为了摩拉丧失本心,走上歧途啊。” 卡维:“嗯?啊哦哦,谢谢提醒?” 他这一幅完全是状况外的模样。多莉更确信他是被哄骗进去的了,表情更为痛心。 艾尔海森感觉这话应当原样奉还给多莉更为合适。他鹰隼般的眼神很快注意到多莉对十星暮隐晦的注视,沉思一会,便大致猜到应该是十星暮偷偷溜出来搞出的动静。 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就让她误会下去吧。总之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别的事就让其他人头疼去。 “赛诺他们应该在餐馆等着了。”艾尔海森走到兰巴德酒馆面前,他手上提着东西,完全是用脚踢开的,脚尖抵着门,漫不经心地往后看了一眼,“我可不想被指责毫无时间观念。” * “……” “……” 提纳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什么造型?” 艾尔海森把布袋挂到椅背的边沿,发现没地方放软垫,干脆把它塞到旁边空椅子上,才回答他的问题:“据说是必要的出行措施。” “当然是很有必要!” 卡维顺势将趴在肩膀的十星暮安置到软垫上,拉开一把空椅,跟饭桌上的几人打过招呼。 柯莱坐在十星暮身边,她悄悄伸手过去,勾了勾小海獭的尾巴尖。 上次见面还是在水箱里,果然干燥一点的毛发跟想象中一样手感好!超级好摸! 十星暮近来控制身体越来越熟练了,尾巴尖勾了回去,亲昵地缠绕住柯莱的手指。 “看起来精神不错。”提纳里微笑着看向她们的互动,“越来越活泼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拆下眼罩,不用担心走丢了。” 哦哦哦!拆眼罩! 十星暮期待地晃了晃尾巴。 她一直看不到这群帮助了她的好心人长什么样子,总有种得到帮助却没能道谢的小小愧疚。 “走丢了也不用担心,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来。”赛诺突然开口,“因为它[十]分[醒目]。” 十星暮:“……” 她打了个冷战。 提纳里相当熟练转移话题,面向艾尔海森道:“你之前问过能不能带它出门,应该可以。不过喂甜品还是有点冒险了,所幸它的胃看起来还好。” 十星暮对提纳里钢铁般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怎么没亮血条 赛诺:好笑…… “说真的,荒泷派我还去过,很不错。”荧严肃地说,“吃的是公家饭,闲暇之余跟街坊儿童进行友好交流,如果想锻炼身体,还可以举办惊险刺激的荒泷街板斗虫大赛。” “居然有那么好的地方吗?”卡维有些心动。 赛诺看透一切地插手:“别被她骗了,旅行者露出那种表情准没好事。” “那也总比你们设想一只海獭去上学合理一点吧?”荧回想起教令院门口宛如热线客服的希忒学者,“最近我倒了解了各学派不少的知识哦。” 她往在场的所有人都扫了一眼。 “听说生论派不是在畜牧,就是在种田?” 提纳里的尾巴一僵。 “素论派不是在搞反应实验,就是在野外出差?” 赛诺面容变得严肃。 “妙论派不是在盖屋,就是在解谜?” 卡维不自然地笑了两声。 “知论派不是在解读古文,就是在创造新字?” 艾尔海森是这群人中最自然的一个。他喝了口茶水:“对教令院那帮成日里思考研究经费的学者们来说,很中肯的评价。” “哼哼,我们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旅行者和她最好的向导派蒙!”派蒙骄傲地扬起脑袋。 “其实是最近接到了教令院的委托。”荧无情地拆穿她,“在调查新生之间的流言,顺便就了解得七七八八……就不扯远了。” 旅行者总是很忙碌。大家表示理解。 收起看好戏的心思,荧好奇地问:“不过在须弥,动物也要接受教育吗?它只是一只小海獭吧?” “其实是我们在讨论给它做的小帽子该缝哪个学院的徽章……总之话题就偏到了这样。”提纳里伸手捂住额头,耳朵抖动了一下。 “毫无意义的辩论。” 艾尔海森总结道。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就是了。 “不过它好像真的很聪明的样子!”派蒙乐呵呵地抱着十星暮的尾巴,“还能听懂我们说话呢。” 荧笑起来,弯了弯眼角:“约等于一个派蒙。” “什么啦!我可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导!”派蒙生气地跺脚,叉手看向荧,“我还会飞呢!” “看来你们的关系还是这样好。”提纳里很欣慰。 “嘿嘿。”派蒙的小手还不能包裹住小海獭的脑袋,她只能搓了搓十星暮头顶的绒毛,“好舒服!我以后也要养一只海獭……诶?等等,海獭不是只能待在水里吗?” “还以为以你的观察能力发现不了呢。”艾尔海森端坐在椅子上,依旧是用平静的语气作出令人恼怒的发言,“它不是普通的海獭。” 派蒙自动忽视掉艾尔海森的发言,想了想:“那不如让旅行者来看看吧!说不定会发现什么呢!” 早在第一眼发现这只海獭的时候,荧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这时得到他们的许可,好奇地展开元素视野。 世界以全新的姿态在她面前舒展,流动纷杂的元素奔涌前进,如同一条从不止息的时间之河。而当她将视线专注于小海獭身上时,属于生命的悦动悄然静滞,完全是一滩森然的死水,和与水史莱姆相当形似的外观属性。 “旅行者?” 荧再度睁开眼。 “你看到什么了?”艾尔海森问。 “好像水史莱姆……”荧深沉道,“有没有血条?” “?” “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派蒙有些气恼,“认真一点呀!” 对旅行者来说,没有什么是莽不过去的。给她一个煎蛋,无论是暴虐的风魔龙,还是盘踞深海的大蛇领主,甚至是异国的神明,但凡他们头顶有血条,旅行者什么都能打下来。 “但是,”荧偏了偏头,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十星暮,温暖的手指穿过软乎乎的一层皮毛,触碰到她纤细的身躯,感受血液在血管中有节奏地跳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身体很健康,但总是有种它活不太长久的感觉诶。” 注意到众人异常的沉默后,荧很快道:“抱歉。好像说了很破坏氛围的话。” “没关系。”艾尔海森说,“我对它的期许是活过十次星星落幕,现在已经超常完成目标了。” “……你这家伙。” “但与其说活不了太久,更像是被时间遗忘在另一端的事物。”荧补充道,忽然跃跃欲试,兴奋起来,“是水元素生命呢!我试试能不能水草绽放——” 淡绿微光的草元素缓慢浮现在她的手心,在碰触到十星暮的一瞬间被包容地吸收了进去,如同被隔绝在外,流淌在身躯各处,连带尾巴尖尖都染上一层薄绿。 完全没有反应呢。 “难道是魔物?”柯莱听他们讨论半天,有些晕晕乎乎的。 “须弥不愧是须弥。”派蒙接过话,“就连魔物也要惨遭学术迫害。” 荧身子一僵,神色惨淡,仿佛回想起什么不太美妙的事情:“那还是别学了。” 原魔的元素反应学得比她都好,水深渊法师和冰深渊法师来个冻结,然后岩盔丘丘王一个大地震撼,直接花掉她好几份甜甜花酿鸡。 虽然不太理解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十星暮敏锐地捕捉到这位名叫“荧”的旅行者最后的观点。 不让她上学的人,就是好人! “还是需要进行必要的教育的。”艾尔海森总结,“毕竟这只水生动物,栖息在海洋之中,本质为水元素的类海獭生命,认为水是剧毒的。” “……噗嗤。” 派蒙发笑。 十星暮:。 荧,好。 艾尔海森,坏。 “对了,艾尔海森,我委托翻译的画片文字——”赛诺终于想起这顿饭的目的。 艾尔海森掏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白纸,递了过去。 “什么画片呀?”派蒙好奇地问。 “沙漠中出现了奇怪的机关,深陷机关的人出来后都神志不清,有些恍惚。我便去调查。”赛诺说,隐去了大部分细节,“那些机关上被人用骨片刻下了许多古文字,我便拜托艾尔海森翻译。” “哦哦。”派蒙点点头,小脸严肃,“听起来里面肯定藏着什么惊天的阴谋呢!或者是什么恶龙留下看守宝藏的机关,那些文字说不准就是某种黑魔法写下的诅咒。” “派蒙,小说看太多啦。”荧拍了她一下。 派蒙捂住脑袋,跟着拍了十星暮一下。 莫名被拍的十星暮:? 艾尔海森看了她一眼。 “我也想来看看!”派蒙两眼放光地问,“可以吗可以吗?” 一旁翻阅的赛诺盯着这些文字,半天才点头说:“……可以。” 于是荧也跟着凑上前,开始念道:“那是蓝色九月的一天,我在一株李树的细长阴影下,静静搂着她,我的情人是这样……” 她一目十行,看得很快,立马便发现不对劲,惊讶道:“这是情诗吧?” 荧立刻说:“派蒙!闭眼!” “诶诶?好的。” 为什么沙漠奇怪的秘境机关上会刻着情诗,这是很令人不解的问题。 “你没翻译错?”赛诺质疑。 “所有机关上刻下的文字都是同一首诗。不过诗的名字被人故意涂抹不清,只有残缺的部分,没法翻译。”艾尔海森说,“语言风格是枫丹那边的。就算你拿着它们去问遍知论派的所有人,也只会导向这一个结果。” 大风机关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转动。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运转,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我知道了。” 事情比他想象得更为复杂……或者说其实更加简单了呢? “没想到艾尔海森还会翻译这么细腻的情诗。”派蒙小声嘀咕,“他看上去完全跟这些东西沾不上边嘛。” “首先,诗歌是由诗人所写,我的工作不过是将它以另一种语言尽可能精确地表达原意而已。”艾尔海森显然听力很好,不紧不慢地回答,“其次,我同样拥有正常的情感,是个简单的普通人。” “好、好吧。”派蒙默默飞了回去,抚摸十星暮的尾巴,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安心一点,“还不是因为你平常表现得冷静过头了。” “时刻保持清醒地看待世界,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并没有 “呃,那个,你好,书记官先生。” “啊——啊?早、早上好,艾尔海森先生。” “噗……你好——噗,书记官先生。” “您好,艾尔海森书记官。代理贤者的职位须知已经送到了您的办公桌上。”这是目前早上与艾尔海森打招呼的人当中最为平静的一位女性学者,她沉着地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请问您肩膀上趴着的这只毛绒动物,是知论派最新推出的一项社会调研吗?” 十星暮听到与自己有关的话语,下意识向声音的来源抬起头。翡翠绿的眼罩遮蔽住她的视线,隐约只能辨认出人的轮廓。 台灯的光芒映照下来,这里的人们情绪如同雨林里积水的洼潭,有的沉沉死寂,而有的不时咕噜冒出一串好奇的泡泡。 总而言之,就像鸟儿掠过天际,留不下很重的痕迹,不是沉重的负担。 她舒舒服服地缠绕住艾尔海森的脖子,尾巴搁在他的披风上。 经过卡维一晚上的改造,手提箱被分为两半,一半是盛满水的容器,另一半则充满着柔软毛毯的小窝。然而十星暮不知从哪学来的坏习惯,不情愿呆在箱子里,反而总想往人脑袋上爬。 艾尔海森一手按住她蠢蠢欲动想要往他脑袋上蹿的爪子,一手拎着表面上看上去普普通通,实则很有分量的手提箱,心情不太美妙:“有事吗?我赶时间。” “如果不是必要的研究,那么教令院不许携带私人宠物入内。”女学者语气温和,但威严不容质疑。 十星暮尾巴僵住,直愣愣地躲进披风里,看上去像是想把自己找个地方塞进去。 艾尔海森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肩上这只多动海獭的尾巴从披风里拽出来,然后冷淡道:“只需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应当知道我熟读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若要违反,不必这样张扬。” “至于我想做什么,只需要联想一下现状就很容易知道,不用多说吧。你我都是聪明人,不是么?” 仅仅沉思片刻,那位女性学者便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在为即将上任的代理贤者一职做调研,考察诸多团队和势力对您的态度么……相当新奇且大胆的角度,不愧是书记官——啊不,代理贤者大人。请您放心,我是支持您的那一种人。那便不打扰您的研究了。” 学者恭敬地对他示意,连带看着十星暮的眼神都浮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涵义。她身处嘈杂的人群之间,忽而更为深刻地明白,这是属于天才之间特有的清醒。 她怜悯地望向远处那些毫不掩饰脸上惊讶的愚钝学生们,觉得教师的任务还很深远,起码得教会他们如何透过荒诞的现象看到本质。 而十星暮重新趴在艾尔海森的肩膀上,觉得自己应当是能够理解人类的语言的。但听到艾尔海森和对方交谈后又不确定了起来。 那些话毫无痕迹地从她的耳朵之间穿过脑子了。什么也没留下,空空如也。 反而对那群学生们的小声交谈印象深刻。 “那是海獭吧!绝对是海獭吧!” “书记官先生肩上围着一只海獭……噗嗤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看着手感很好的样子,想揉。” * 社会性死亡,是知论派新兴创造的词汇,赋予了崭新的意义。其最早的含义出自某位不具名学者的殡葬手记,详细地阐述死亡具有多重含义。 其一为仪器检测,名为“肌体死亡”。 其二为大脑神经与细胞活动为基准确定,名为“代谢死亡”。 其三为亲友与邻居公认的死亡,名为“社会性死亡”。 而在时下的今天,“社会性死亡”则被代指为于大众面前出丑,与“公开处刑”类似,表明一种尴尬、局促和不知所措的状态。 赛诺与艾尔海森交接代理贤者应有的公务时,大风纪官敏锐地观察着艾尔海森平淡如水的神色,确信他本人完全没有那种尴尬的羞耻情绪。 “我都听说了。”赛诺双手抱臂,毕竟什么风言风语也逃不过大风纪官的眼睛,冷静的血红瞳孔注视着艾尔海森,“关于你大张旗鼓携带类海獭生物进入教令院这件事。” 艾尔海森翻阅着桌上的申请表。十星暮占据了他小半张书桌,怠惰地趴着,偶尔在艾尔海森揉她脑袋时象征性地晃晃尾巴。 小海獭被一堆摆放整齐的书卷挡住了大半个身躯,在听到赛诺的声音时往上仰了仰小脑袋。 赛诺精准地锁定了那只流传在教令院之间“神秘的毛绒生物”。卷轴比它的个子还要高出一大截,所以小海獭只是努力地探探头,表示跟他打过友好的招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哦?”艾尔海森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套取赛诺口中的情报,“那群人怎么传的?” “相当震撼。” 赛诺努力让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幸灾乐祸:“教令院上上下下已经传遍了。保守派认为你当上代理贤者的第一天就要挑战留下的权威。创新派则表示早该废除腐朽的规矩,并嘉奖了你敢于革新的勇气精神。” “还有一些人认为是你终于按捺不住要施展你阴险的计划。在处心积虑夺取代理贤者这个位置之后,今日艾尔海森残忍地让海洋生物登陆,明天他就可以越过神明的权柄,命令所有教令院的学者们跳海。” “另外,有一些学生在努力辟谣说那是新研发的机械宠物——这一说法获得了多莉的高度认可。” “当然,绝大部分的正常人都没有去揣测什么阴谋危机,全在私底下广泛传阅你和十星暮各种角度的照片,正在评选哪张可以去给枫丹的蒸汽鸟报投稿,能否荣登十佳摄影作品。一些照片已经参与了竞拍,卖出了可观的价钱。我去看了看,光影和画面捕捉得确实很不错。” 艾尔海森抬眼,与赛诺如往常一样冷静的面容对视。 片刻,他确认了。 这人果然是来看好戏的。 艾尔海森放下手中的公文,从容地问道,带上了送客的语气:“所以你来这里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哦,草神大人说她在净善宫等你。” * 艾尔海森一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评价,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四周环境缺乏感知。恰恰相反,上天赐予了他格外出众的五感。 也因此,他只需轻微侧头,就能发现那些自以为隐蔽说悄悄话的学者们。 他大概明白这是为什么。并且不以为然。 十星暮被他捞起来安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树上长海獭 多稀奇啊 关于草神大人的回答,艾尔海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不如说是“果然如此”的心情。 现在,主要是十星暮迫不及待想吃枣椰蜜糖的心情非常强烈。 那张木桌并不高,艾尔海森微微俯身,左手伸到小海獭面前,让它的爪子搭在他的指节上,顺着他的引导轻轻跳到桌上。 温热的小爪子和冰冷的指套一触即分,十星暮欢快地嗅了嗅枣椰蜜糖,开始吃起来。 “没错,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消散了她身上溢出的深渊气息。”纳西妲坦率地承认这一事实,然后问,“怎么了?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它是不是魔物?” 艾尔海森语气自然,就像在询问明日的天气,然后在注视到十星暮的时候,皱了皱眉,扯了张纸擦去她吃到嘴角的奶油碎屑。 “如果以普遍的标准来划分的话,现在的情景之下……她应该算作一只魔物哦。”纳西妲说,“由逸散在自然之中的水元素沉积而成的奇异生命体。身体里浸润着灾难的毒素,等级的话——不知道书记官先生听没听说过兽境猎犬呢?” 小小的海獭抖了一下,仿佛听见不得了的名字。 “有所耳闻。”艾尔海森将那巨大的魔血之兽与面前水蓝色的小海獭比对了一下,觉得十星暮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比较美观。 “不过,就像毛毛虫会破茧,小蝌蚪上岸一样,我们无法妄自论断生物的种类,只能通过表象的特征来确定它‘这一时刻’的形态。”纳西妲说。 “偶尔,它的身体状况会很不乐观。” 对于饲养了一只类似兽境猎犬的魔物,艾尔海森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接着平静地阐述十星暮的病症。 他拖拽了一把椅子,在十星暮面前坐下,翡翠绿的瞳孔倒映出一个小小的,水蓝色的影子:“就像被浪潮打翻了一样,搁浅于沙滩。” 就像他第一天见到它的沙漠。 纳西妲低垂着头,精灵耳边的芽叶亮起一层绿色的荧光。 片刻,她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小小的神明伸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十星暮的脑袋,以一种神性的怜悯,缓慢说道。 “她的种族曾经遍布山河万川,借由相连的地脉,感知生命的律动。现在逸散的深渊气息被净化,但稳固的内核尚且缺失,不能立足。” “所以当人声过于喧哗时,她拒绝不了任何涌入的情感。与生俱来的天赋便成了沉重的重担,从而感到疲惫。” 既然知道了病因,那寻找办法的途径就变得很简单。 若是要解决一个问题,最简单的方式是拔出根源的瘤子,如果想一劳永逸,视情况看解不解决提问者。艾尔海森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并且完全单向,一般不会听取旁人的意见。 “不可以把她关起来,从此不见人哦。”纳西妲似乎察觉出了他晦暗眼神底下涌动的想法,她说,“所有的生灵都是自然的一环,需要汲取彼此的互动。” 艾尔海森收回目光:“没有那样想。” 虽然大脑确实下意识的反应是让它隔绝人群,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解法。但擅自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未免过于傲慢与专横。 “好的。”纳西妲善解人意地笑笑,“我也只是一个好心的提醒。” “至于怎么解决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就像冰会融化在火中,暴雨会浇灭火灾,万物此消彼长,相克相生,所以只要让那些涌动如潮水一样的情绪冻结住就好了。” 小海獭吃得很欢快,此刻也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纳西妲讲述。 朝着声音的方向拱了拱,虽然依旧看不见他们的样貌,但眼前仿佛有一根洁净的小小枝桠,而另一边是幽深的森林水潭。 纯净的枝桠接着说:“而恰巧,她的身边就有这样能让那些情绪冻结的能量来源。” 熟悉的感觉。 艾尔海森面不改色地搓捻着衣角。 学生时代导师们布置毫无意义的课业,现在那群贤者拜托他做麻烦事的时候,就会浮现这种不妙预感的直觉。 大脑发出强烈的警报,告诫他最好现在就戴上降噪耳机,赶紧离开—— 但显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你呀,书记官先生。” 纳西妲弯了弯眼睛,微笑着说。 * 对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件事,艾尔海森不想评价。 一切的起因,追根溯源是睡眠质量下降的病急乱投医,他决定今后必然要更为精准地控制工作的时长,杜绝此类意外的二次发生。 而罪魁祸首还一无所知地扯着他的披风,正无忧无虑地玩耍。 纳西妲的建议是可以多出门走走,逐渐适应这个世界。在能够完全融入之前,最好的保险栓就是艾尔海森那万年不会波动的情绪。 简而言之就是,多出去带她遛弯。 新事物的出现总不意味着坏事。譬如,他现在有更为充分的理由翘班了。 毕竟这可是来自神明的授意。 禅那园,沉思的静庭,是善思之人所蒙许的乐园。 这里很安静,人群也不会太过嘈杂,适合散心。日暮给种植的花卉洒上静谧的色调。 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十星暮听见它们热情的打招呼,仰起脑袋张望—— 随即是伸长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勾住,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艾尔海森忽然感到肩膀一轻。 他顿住,回头望去。 水蓝色的小海獭可怜兮兮地被褐色的树枝勾在了半空。它的皮毛过于茂密,在这时却变为一种恼人的负担,很轻易便被树枝拦住。 小短腿悬着,因为惯性一荡一荡。相当害怕自己会掉,一长条身子又紧绷着一动也不敢动。 十星暮看不见艾尔海森,只能凭借情绪的感知他在附近,凄凄惨惨地叫了一声。 真是自然的奇迹。艾尔海森心想,多稀奇啊,树上长海獭。 他突然有些可惜没有带留影机。 短暂地欣赏片刻,艾尔海森悠闲地踱步过去,脚底踩着几片枯叶,细细簌簌地响着。这响动被十星暮听去,它便乖乖地不叫了。 禅那园的树要比别处茂密一些,丛生的绿影浓郁。艾尔海森观望着四周,台阶旁似乎闪过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 他伸长胳膊,拨开绿叶的枝条,将被卡住的十星暮取下来,动作格外神似农夫摘果。 十星暮被那么一挂,身上沾了些叶子,分散在绒毛之间。艾尔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奶糊咬獭事件 都怪眼罩 “更生机关是什么?” 艾尔海森和十星暮跟着提纳里打算去参观一下卡卡塔,那只机械小螃蟹。在前往庭院的路上,艾尔海森对珐露珊临走前说的“更生机关”有些兴趣。 “要维持机械生命需要几个基本的模块,其中一个便是自我修复功能。而更生机关就是自我修复功能的核心部件。”提纳里向艾尔海森解释,顺便隐晦地补充一句,“这件事我还没有上报教令院。” “当然。”艾尔海森接受到他的弦外之音,点头道,“我也不喜欢工作之外的时间里处理麻烦事。” 十星暮趴在艾尔海森的肩头,提纳里就在她的身旁,像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长满了蘑菇和菌子,不时会飘充满生命旺盛的气息过来。 这几日她休息得很好,不免又想起之前赛诺说的画片,铭刻在机关上的文字。过去在心里已经飘得很远,只残留一些须臾的残片——但是,踪迹也不是全无消散了。 有相当熟悉的沉眠,越来越近,仿佛等待她的唤醒,像过去的影子。 几人走进禅那园。禅那园是很漂亮的地方,几束帕蒂沙兰正盛开着,粉紫色的花蕊向天空蔓延,叶尖也沾染一层淡紫色。 螃蟹拟态的机械生命隐匿在宽大的叶面下,它安静地躺着,鸟雀飞叫的时候,它偶会会咕噜咕噜的应和。 “虽然教令院并不认同机械生命的存在,只是单调无趣的机关。但我认为它是货真价实的生命。”提纳里说,“从它违抗我那位后辈设定下的指令开始。” “智慧生命的定义本就不统一。”艾尔海森认可他的说法,“人类的身躯也不过是无数个细胞和神经纤维组成的机质,其上的意志依托于物质存在。我们对于物质的认知尚存局限,又怎么擅自拟定生命的边界。” 卡卡塔是他人耗尽一生的作品。各模块相连的结构精巧而充满美感,即使现在能源耗尽也足以支撑它不会突然散架。 不如说,它的架构能承受相当一部分重量。 ——因为十星暮突然从艾尔海森的肩膀上跳到了它的身上。 “诶,等等!十星暮!” 提纳里惊叫一声,没料到小海獭突然的举动。 纵然艾尔海森眼疾手快,也只捞到十星暮尾巴尖尖的一撮毛。 被揪掉毛毛后只是轻轻刺痛了一下,十星暮打算待会再管。她知道有点冒失,但好像真的听见了一些记忆长廊里的回响。 ——是一个青年冷漠极致,宛如机器人一样的声音。 “……具备思考能力的留影机,可以为忙碌的人替珍惜的人拍照……由此为指向性延伸拓展……” “更换再生零件很麻烦……选择制造模拟智慧思考的机械……导入协助维修机关单元……虚拟神经网络……” 她似乎听到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像齿轮一样缓慢地转动,然后“滴答”响了一声。 模糊断续的声音变得清晰可见。可是她依旧想不起来他的名字、相貌和身份,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呼,完成了。看起来不错,名字的话,就叫你‘小护士’吧。” “小护士,现在试试去修补那边那个防爆装置机关?” 刻入灵魂深处的本能在此刻得以复现。 十星暮看不见她底下趴着的这个,被取名为“卡卡塔”的小螃蟹。但小螃蟹微弱的气息在空中颤抖着波动,就像老旧诗琴上脆弱的弦,亟需矫正。 十星暮匍匐在小螃蟹身上,仿佛这样做过上千上万次—— 金灿灿的光芒,宛如那天艾尔海森看见的一样覆盖住了小海獭水蓝色的皮毛。 不止如此,那光芒这次不仅覆盖住了十星暮的小身子,还把卡卡塔瘫倒在地上的前腿包裹住了。 温和包容的金色光芒,寄居在光芒里的海獭和机械生命。 相当怪异的一幕。 “喂,艾尔海森。”提纳里保持着喊住十星暮的姿势,有些麻木道,“你都看见了吧?” 之前萎靡不振的卡卡塔突然之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生的源泉。如果说之前它是能源耗尽虚弱的病重患者,那么现在它仿佛被打足气的气球一样膨胀,看上去跟刚出厂差不多,甚至连接关节的生锈零件也变得焕然一新。 卡卡塔支愣起身子,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没人听得懂的螃蟹话。 非常强烈的对比。宛如医生活生生把濒死的患者从鬼门关里拉到了转生婴儿的投胎入口。 “嗯,看见了。”艾尔海森眼中的好奇越发浓郁,近乎要透彻灵魂的目光打量着神医在世的十星暮。 “不是说是来自深渊的水元素魔物吗?这突如其来的治疗光芒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不是说它体内有两种力量混杂?草神大人解释了其中一种来自深渊,另外一种,大概就是面前我们见到的那样。” “真是神奇啊。我以为多少会跟水沾点关系,没想到是跟机械生命相关么?”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一边思索着一边说着。 “难道是之前受伤太严重所以力量被压制了?”艾尔海森摩挲着下巴,“这几天它休息得不错,所以力量也回来了一些?” 不过目前来看,回来的力量好像又消耗得差不多了。小海獭没什么精神地瘫在了卡卡塔身上,两眼一闭,双脚一蹬,仿佛就要睡过去。 卡卡塔倒是很活泼,生动形象地表现出“力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句话,驮着小海獭欢快地跑了起来。 “咕噜!咕噜!”它兴奋地窜了出去。 “喂!卡卡塔!” 一个没看住,提纳里焦急地喊了几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四周便一下安静,只有暝彩鸟的叫声。 天光透过禅那园明净的玻璃,折射出蓝绿色的光线,与茂密树叶投射下的阴影相交。 明与灭,亮与暗,幽邃的深渊与疗愈的光芒。 艾尔海森的手里依旧攥着从十星暮尾巴上揪下来的一小撮毛发。水蓝色的绒毛像浮现于幽静浮萍的水泡,在日光下很快蒸发消失掉了。 * 十星暮茫然地趴在卡卡塔背上,身后是提纳里的呼喊声。 短暂的记忆泡泡里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去,被人叫作小护士,做一些修护机关的工作。所以她尝试对卡卡塔进行治疗,效果很显著。 相当显著,这只小螃蟹都能背着她跑了。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提纳里越来越近的呼喊,卡卡塔敏捷地穿过草丛之间的小径,来到了某处偏僻的后院。 此时提纳里终于追上了它们,在看清卡卡塔把十星暮带到了什么地方后,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你还挺能藏啊?” 卡卡塔骄傲地咕噜了一声。 在十星暮看不见的前方,是一个隐匿在树丛之间的机关堆。鲜少有人从这里经过,加上禅那园附近植被相当茂密,是一个富饶的生态环境,所以这么多天没人发觉。 零散的机关部件,磨损过度被丢弃的螺丝钉,生锈的铁板,堆积在一起。也不知道卡卡塔收集了多久,才能堆积成半人高的一堆。 卡卡塔又咕噜咕噜地叫,这次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撑场子 乱飞 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教令院的学者和学生们已经眼熟了十星暮。偶尔,学生们会趁艾尔海森不在的时候悄悄给办公桌上趴着的小海獭投喂甜点心,顺便大着胆子上手摸一会。 艾尔海森倒是对这个现象心知肚明,不过十星暮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便没有管。 修养很久,她已经慢慢学会了主动隔开感知他人的情绪,除了一些较为强烈的波浪还不能应付。 比如说教令院选拔考的那段时间,她得时时刻刻粘着艾尔海森。毕竟走到哪,一阵又一阵的浪潮要把她拍晕。 脑子里疯狂尖叫着“救命啊!这道题该怎么做啊完蛋了完蛋了!”的女孩子冷静地在跟同一个课题小组的同学交流解法。 书柜前熬了个通宵看上去气若游丝的男生在心里怒吼着“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学文!”。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小海獭为自己搭的屏障还不足以能过滤掉剧烈的情感。 但现在就好了很多。如果不是什么重大日子的话,她已经能够独立地呆着了。 艾尔海森难得回一次教令院,说要去找份资料,把十星暮留在了他的办公室。教令院的人现在可能比见代理贤者更乐意见小海獭,连带着一向冷清的办公室都热闹了些。 “好像有名字……” “十星暮?” “有点想摸,但是是代理贤者的所有物……” 更多的人还是有点怕艾尔海森的。他们谨慎地四处观望,没有发现代理贤者的影子,飞快地在十星暮面前放下一堆吃的,又跑得远远的,隔着一扇半掩的门悄悄看。 “可恶,为什么生论派和妙论派的联合课题只做了这一只啊!他们的导师不压迫多做几只吗!” “什么时候能够批发生产?我要呼吁实现海獭自由!” “好想组队偷海獭……可是代理贤者的胳膊看起来很有力量。” 在这之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稍有些孤独的声音:“得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下辈子才能做一只无忧无虑的海獭呢?” “勇气是一种罪责吗?唯留一具空洞的躯壳,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并不是器官发出的声音,而是他人的心声。 十星暮仰起脑袋,试图再次捕捉到那人的话语。不过很可惜的是,那句话跟它的主人一样,很快消散于人群了。 她有些在意。 徘徊在办公室门口的学生们像书上的鸟群一样散开,几秒过去便没了人影。 艾尔海森抱着几本书籍,不知在跟谁交流,客观地评价:“看来这段时间,学生们的课业并不多。” “劳逸结合是必要的,也得提醒他们可别太放松过头了。” 这语气很耳熟,是之前在禅那园见过一面的珐露珊前辈。十星暮还听见机关零件碰撞的声音,想起之前好像这位前辈说过要给她带什么……更生机关? 本以为是随口一说,结果真的是热心的好人啊。十星暮有些不好意思,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地方。 “我倒是没想到,机械还能维护机械。”珐露珊把那一大袋零件和机关堆到了小零食堆的旁边,中间就缩着一只小海獭,“都不像我所认识的妙论派了。还打算邀请我去参加他们举办的展览,真是让人头疼,希望能招到学生吧。” 珐露珊揉了揉十星暮的毛。 艾尔海森注视着十星暮。 过会,他说:“既然这样,那我有个主意。” 十星暮懵懂地抬起头。 * 十星暮被装在卡维改造过后的“水陆两栖手提箱”里。旁边还有个背包,里头塞满了东西,有零食,毛毯,小贝壳,还有些可爱的装饰物。都是卡维早早出门准备买的。 卡维站在家门口与十星暮泪洒着道别,他要去沙漠做委托,只能在这里送行,絮絮念叨着,仿佛一个过度操心的老母亲。 “记得用留影机多拍点照片,怎么展览的时间偏偏就撞上了。”卡维叹着气,“风大的时候记得裹毛毯免得受凉,人群密集的地方注意通风,别让它热着。眼睛受不了光,眼罩你记得系紧一些。” 水蓝色的小海獭从手提箱里冒出了个脑袋。今天她顶着卡维那天做成的教令院小帽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由妙论派发放的金色铭牌,刻着“拟态海獭01号”。底下还有标红的小字,非常醒目:私人贵重物品,小心磕碰冲撞! “你知道今天要去做什么吧?” 艾尔海森倚在家门口等珐露珊,高帮长靴随意踢掉昨夜风吹过的枯叶,注视着往来街道上越来越多去教令院的学生,一边问着话。 他没有低头,十星暮认真地点头:“叽!” 知道! 是给珐露珊前辈撑场子帮她招学生的! 太阳正缓缓升起,西边的月亮还没有落下去,星星却已经全都谢幕。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天能够摘掉眼罩了。 “下午我去接你。别乱吃东西。” 艾尔海森很快见到人群中的珐露珊,远远对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珐露珊的情绪同样很好辨认。是一阵晃悠在偌大新世界的旧风,今天带了点沙漠的粗糙颗粒。 艾尔海森左手拎着手提箱,右手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拒绝魔物表演 柔软的液体…… 名字是“万物生论,妙手机巧”的联合展览会很快布置好了场合。横幅由因论派的阿帽同学友情布置,还请来了知论派的珐露珊前辈作为特邀嘉宾,往来维护人群秩序的风纪官里,似乎瞧见了素论派大风纪官的影子。 学院门口的留言板上也在为这次展览打广告。 今日展览安排:今日上午,生论派与妙论派联合举办的“万物生论,妙手机巧”科技成果展览将于须弥城举办,欢迎大家前去参加。 风纪官的留言:请大家注意身为学者的言行准则,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失去在教令院求学的资格。 不知何人的留言:可是遇到可爱的毛绒绒后控制不住也是情有可原吧……是它先动的手! “大家好像都听说了呢,关于代理贤者大人的拟态机械。”柯莱跟在提纳里身后,仔细看过公示,她认的字还不算多,磕磕绊绊地看完,稍微有点担心地说,“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吧?” “没事,柯莱,有赛诺在呢。”提纳里安慰她,“安心逛展览吧,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好的师父。” 他们还没有走到展览内,已经看到了精心的布置。左边一侧布置着生论派的植被,右边一侧则是妙论派的精巧机关,自然生命的蓬勃朝气与冷淡的电路部件组合在一起,相当具有反差感。 再往前,两种截然不同的造物开始组合。 灌溉机器在认真地给植物浇水。 一名明显是妙论派的学生站在人群汇集之处,挂着耳麦,相当热情地在宣讲:“由课题组研发的最新自动控制装置展开锋利的刀片,以纳米级别的精度,误差小于0.01%的准度,和自适应的负反馈调节,用于裁剪植物多余的叶片!” “你这跟生论派有什么关系啊?”人群中传来质疑的声音,“不会是为了蹭这个展览凑经费,随便乱选的课题吧?” “怎么能随便质疑我们的劳动成果呢?”那位学生涨红了脸,“我们这是合理方向,智能家居,有很大的前景市场的……” “哦?”那名质疑的女学生走上前来,平静道,“可在我看来,这就是擦边课题。你既然说它的用处是裁剪叶片,那有没有考虑过裁剪什么样的叶片?不同种类的植物要以什么适应的条件去裁剪?水生还是陆生有做区分吗?” “这、这……” 女学生最后总结道:“希望你好好考虑这些问题。不可否认,联合课题确实是现下新兴可以捞经费的方向,但我希望还是有研究基本的严谨。” 还不是大贤者倒台之后,都揣摩不准新任代理贤者大人的喜好。一听说他成天挂脖子上的小海獭是联合课题的作品之后,大家都一窝蜂地跟风…… 但这话,那位学生只敢腹诽。他反驳道:“本来研究方向就应该有所侧重,我只不过更加专注机械改造而已。” “咦?这不是提纳里前辈吗!” 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学生里,嘈杂的讨论声中,忽然有人惊讶地喊了一声。 原本还泰然自若的女学生同样转过头去,跟提纳里对上视线。提纳里温和地笑笑,那位女学生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想法不错。”提纳里对着妙论派的那位学生说,“不过确实可以依照不同的植物种类做出区分,在这基础上,还得考虑一下周围环境的因素。单纯做好机械对处理植物枯枝败叶没有太大用处。” 他话说得并不委婉,大家已经听出了言外之意。学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好的。” 看热闹的学生们也逐渐散去,往展览深处走。毕竟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最吸引人的还是代理贤者大人的那只海獭生命。 “教令院现在的风气,依旧是这样啊。”提纳里感慨道,“不过还好,现在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了。” “师父当初选择离开这里去道成林,也是因为这个吗?”柯莱好奇地问。 “不全是。”提纳里摇头。 “打扰了,提纳里前辈。”刚刚那位女学生追了过来,“刚才谢谢前辈帮忙说话了。” “这没什么。不过没想到最近联合课题这么火热,交叉研究也不使用于每一个人,你能站出来,已经很有勇气了。没想到生论派的后辈这么优秀。” 那位女学生更为心虚,说话声音都弱了一些:“其实,我不是生论派的……” 柯莱:“啊?” “对不起!刚刚班门弄斧了!”女学生“啪”一下双手合十低头抱歉道,“我其实只是一个平平无奇路过的‘放学后料理兴趣小组’成员!” 抱歉了组长,当初加入兴趣小组就是因为听说在外闯祸可以报上你的名号。 柯莱:“啊??” “我已经不在教令院了,你不用那么紧张。”提纳里好脾气地笑笑,好奇问,“那你是哪一个学派的?” 女学生支支吾吾一会,才说:“我叫西尔,是明论派的学生。” “那你来这个展览,也是为了参观十星……小海獭吗?” 出乎提纳里和柯莱两人的意料,西尔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是的。其实是我昨天晚上观测星象的时候,推演出了一个很吓人的结果——” “这个展览,好像混了跟圣骸兽差不多等级的魔物进来啊?” * 热心肠的“放学后料理兴趣小组”的西尔成员,是教令院中罕见的富有正义感的学生。 她能当众指出联合课题中有浑水摸鱼的捞经费的课题,也对即将面临的危险很有责任感。 星象导向的结果,甚至让她放弃了每日例行的推算,来到了与她专业毫不相关的展览。 而即使是有魔物入侵的可能性存在时,这位正义人士仍然闲不下心来,挤进了人数最多的摊子。 展览的参观者们起初都抱有着看热闹的心情来参观代理贤者大人的小海獭,然而到最后却真的沉浸在了里面。 珐露珊前辈正在展示的,是根据须弥睡前童话故事里做出的玻璃迷宫,以兰纳罗为主角形象,以不同长度的路径抵达终点后,会得到小海獭不同的反应。 “哦哦!你看它在转圈圈!” “啊啊啊搓脸脸,居然一边转圈圈一边搓脸脸!” “不行了我今天就要偷海獭——” “大风纪官也在看呢,你收敛点。” 西尔同样紧紧盯着被人群围绕起来的小海獭。 提纳里干咳了一声:“怎么样?” 从艾尔海森那听说了十星暮是水元素魔物,他现在相当担心这位明论派的后辈发现异常。 西尔眉头紧皱,抱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这回是真偷家 声音不对 珐露珊的宣讲不出意料很成功。 纵观整个展览,她的摊位聚集了最多的人。 ——但大部分都是妙论派的学生。 并且在有人试图劝说她转到妙论派时被前辈丰富的词汇给狠狠批评训斥了。 被前辈劈头盖脸地训斥时,大家都乖乖地低着头不敢反驳,眼睛却可以到处乱瞟。 就能发现那只小海獭仿佛也能听懂人话似的,规规矩矩的,贝壳也不乱扔了,也不随意打滚了,正经严肃地趴在水箱边沿,时不时还很通人性地点头表示赞同,一脸“这届学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那种表情。 相当獭仗珐势。 “噗嗤。” “啊?笑什么?”珐露珊前辈更生气了,“当年你们老师怎么教的?尊师重教,态度怎么这么不端正!” “对不起前辈。” 被斥责的学生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告饶道,小海獭!你可别跟着指指点点了! 一位前辈训人的气场通常来讲是很足的,大家一般都会远远躲开。 但一位前辈加上一只海獭一起训人,这场面就稀奇了。 还有的学生开始悄悄摸摸地开了留影机拍照。 画片里气愤的前辈,努力低着头,眼神乱飞憋笑的学生,和他们身后装模作样的小海獭构成了相当滑稽的一幕。 西尔忍俊不禁,也打开留影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她挑选的位置不错,还有个人也在拍。但奇怪的是,在见到有人来之后,那人匆匆收起一个铁质的仪器,扭头就离开了。 奇怪……西尔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今天来的妙论派学生有很多,她便没放在心上。 今天天气不错,一直到中午,人逐渐得变多了起来。 忽然间惊天的冲撞声传来。 隔壁展演的驱虫灯功率被开到最大,刺眼的光芒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样锋利地四溅。缠绕的电缆线扭曲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人群间的尖叫声嘈杂而遥远,像来自世界的另一端。 “这时候怎么机械失控了?” 顾不了那么多,珐露珊推着水箱,寻找安全的疏散区域。 恐惧和惊慌的情绪骤然失控,十星暮勉强能过滤掉,同样有些紧张。 高处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粗长的机械螃蟹螯足缓慢地从路灯旁伸出。 珐露珊心一紧。 那是—— 卡卡塔。 * 几天前,教令院某处汇报厅。 “有关机械生命的研究,在座诸位想必与我有所共识。” 会议主讲人发放着资料,放映机投影着一张照片。 这张被广为流传的照片以清晰度最高闻名,同样被摆上了展厅,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它最后由教令院某位匿名买家竞拍所得。 硕大的幕布上展示着一张画片。 画片上,光线被翡翠玻璃折射出蓝绿色的散光,冷淡的灰发青年迎着对准他的光束,森林篝火一样的眼眸浅浅瞥过镜头一眼,带有此人常见的漫不经心。他并没有什么太生动或者活泼的情绪,看上去就像一面不属于尘世的空镜。 但他脖子上的挂件很好地冲淡了这种冰冷的机质感。水蓝色的毛绒绒给这个冷色调的照片增添了一抹暖色,日光照在它身上仿佛也是暖烘烘的。它并没有注意到镜头,反而是脑袋后面的蝴蝶结很生动地摇摆着。 “相信最近都听说了,关于代理贤者和他的机械生命。”主讲人说道,“连带着交叉课题都变得火热了起来,教令院的这群迂腐的蘑菇自然是趋之若鹜。” 嗤笑的声音:“毫无意义的课题。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且不论妄论万物进化推演一事,竟敢如此大摇大摆地游览于市,张扬自己的私心。” “与他之前表现的个性相反。” “总算坐上这个位子,自然不必再隐藏本性。想来应该是迫不及待了吧。” “安静。” 主讲人敲了敲桌板。他的话显然很有分量,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智械部件的一切由制造者赋予,毫无疑问是有所属之物。艾尔海森如此大肆张扬,固然是在表明自己是它的主人身份。”主讲人冷静缜密地分析,“这自然会吓跑一些胆小怕事的不轨之人,因恐惧于他如今的身份而滞涩不前。” “窝囊不敢闹事者会用谎言洗脑自己。将他伪装的表面作为凭证,临阵倒戈,转而去迎合他的喜好——这类人,甚至已经在筹划准备生论派与妙论派的联合展览了。” 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交叉学科的方向之前不是没有过,但如此大张旗鼓地搞专门的联合展览,还是十分罕见。 “艾尔海森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向来自负,只愿意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以自己的常识假定事物的发展,并永远以自我为第一优先级。”主讲人继续道,“所以,那只海獭机械并不属于他的保护辖区内,如果要窃取,并不难。恰好可以借展览,正有这样一个机会。” “不过是一个拟态机械,毫无利用价值的造物。如此弱小,偷取它有什么意义?” “需要动用这么多人?要知道我们可是隐藏得很好,这一次集体聚会本身就有相当大的风险。” “万一败露,岂不是全都完了?” 主讲人用力地敲了敲桌板。茶杯被拍击的力度震得轻微摇晃,茶杯碰撞到底座,陶瓷发出声响。 “安静,安静!”他继续用威严的声音说,“我理解诸位,在造神的伟业功亏一篑后所积留的惋惜之情,和一时不敢正面迎敌的怯懦,但永远消极,并不是老师一直教导我们的作风。即使道成林与须弥城相隔甚远,但老师的意志与我们同在。” 躁动的质疑声小了下去。 “首先第一个问题。那个毫无用处的机械并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在禅那园里,我们有了一些额外的收获。” 屏幕上的画片换了一张,是一株郁郁葱葱的大树,宽大的叶片之间,露出了螃蟹机关的一角。 “要做的仅是制造一个混乱的局面。如果人所制造的物体失控,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再天真单纯的人们都会控制不住,思维发散自己的生命安全。信任一旦有了嫌隙,只会不断扩大。而艾尔海森,注定是这场舆论发酵的中心。” 没等底下参会者细想,主讲人继续道:“其次,第二个第三个问题,可以合并为一个方案。” 主讲人意有所指道:“最近,愚人众在沙漠活动得很频繁。经常有人看见他们在研究秘境里的机械和机关。”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忽然被打开了。 主讲人迅速切换了放映机的照相,扭头皱眉道:“守门的呢?这间汇报厅正在被占用——” 只见守门的学者畏畏缩缩地跟在一人身后,一字都不敢出一声。 他的面前是一个身量高挑的青年,手里拿着叠白色的纸张。那人轻而易举推开门,翡翠绿的眼眸逐一扫过在座的众人,依旧是那张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的表情。 方才他的面容正投影在离他不远的幕布上。 “过几天生论派和妙论派联合举办展览,取名字的事就交给你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下午来接你 说好的 维护秩序,疏散人群是风纪官的职责。赛诺抱臂,习惯性地站在高处的树杈上,冷静地观察人群流动的方向,神色严肃。他并没有参与到底下的这一场闹剧,早在之前便跟同僚打过招呼先行离开,自称是去研究什么沙漠机关。那时许多人都注视到了他离开的背影。 胡狼头的兜帽被他略微抬高,以拓宽视野,赭色如细蛇一样的瞳孔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与人群流动方向异常的人影。 那个人穿着旧制的教令院服饰,挤过一群学生,站到珐露珊的面前。 “前辈?前辈?珐露珊前辈!” “诶……你是?” “我是明论派的学者帕克波,负责来维护现场秩序的。”帕克波留意到珐露珊心神不宁,总是往螃蟹机关那边瞥的神情,体贴地说,“我来帮你保存拟态机械吧。听说前辈对机关方面很有见解,说不定能过去帮上风纪官们的忙。” 珐露珊思索了一会,眼下的情景容不得她迟疑更久,高处的动静更加凶猛了。 倒坍的木桌被那只螃蟹用钳子高高举起,对准底下的人群,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时狠狠一扔! 木桌即将坠落到一位学生的头顶,那学生惊惧仰头,眼中倒映出那张桌子越来越大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道在空中拖拽着青色粒子的风刀比风更快,自上而下,相当干脆利落地割开了倒下的木桌。迅捷的气流托举起绽开的碎片,缓和了它们伤人的力度。 “嘁。” 在距离螃蟹机关三棵树枝的更高处,散兵贴地呼啸飞过,再度甩过几道风刃,精准地压制住螃蟹机关用于行动的关节。 他冷冷地朝底下望了一眼。 珐露珊不再犹豫,正焦急地往高处跑过来,准备探明情况。那名行踪诡异的教令院学者推着盛放海獭的水箱,走到一个背阴的偏门,四处张望一会,便自行离开了。 学者走后没多久,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藏身的草圃之中冒了出来。 虽然有在尽力伪装了,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熟悉的气息—— 散兵盯着那两道人影,张开的掌心里,混杂着星空的幽蓝色风球正在缓慢成型。 若是过往的长官,惩戒废物也是他常做的事。 而如今既然都摒弃了过去的身份,那么也不算暴打下属。 在风球即将脱手的一刻,象征引领千万沙砾的权威之杖横在了他面前。 “不必理会。” 那位须弥城的大风纪官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联想到先前他于众人中说先走一步的言语,散兵几乎瞬间反应了过来,轻笑了一声:“哦,原来是在等鱼上钩。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人,敢这样大张旗鼓,不计后果地惹是生非。” “毕竟是曾经勇于造神的同党。依附毒蛇的肉虫,在毒蛇死后,必定会从尸体里伸出触角。” “……啧。” 面前这个戴大帽子的怪人,赛诺有些印象,曾看见过他飞来飞去地出入智慧宫,身份估计与草神大人有关。于是赛诺解释了几句,没想到他面色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没等赛诺再想套话,这人已经摆出了对话结束的姿态。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的演出了。” 散兵压低帽檐,如一阵风似的飞走了。 * 十星暮被人从水箱里拽了出来。 就是脖子被拎得有些痛。被放的地板上也没有毛毯垫着,细小的突刺抵着她的毛毛,不怎么不舒服。 那位自称帕克波的学者把她放在这儿就走了,十星暮试探性地查看,这个人的心里如同一潭波澜不惊的水,甚至还溅起一些喜悦的浪花,与旁人的惊慌失措截然不同。 太奇怪了。 从机械失控就开始奇怪了。她听说了一只拟态螃蟹机关突然失控伤人,还隐约从珐露珊前辈那听到“卡卡塔”的呢喃。 但是。 不对啊,那不是卡卡塔啊。 没有感受到萌芽一样脆弱易折的新生灵魂,那大概只是一堆拼凑而成的机关零件。 或许如同艾尔海森所说,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可用肉眼观察得出结论,那么何必长脑子用来思考呢。 算了。十星暮想,现在她只是一只会“嘤嘤”的小海獭罢辽。 无忧无虑,没有什么烦恼,同类都在遥远的海域—— 【宝宝。】 亲昵而又慈爱的声音,穿过风抵达她的耳边。 十星暮一下静止了。摇晃的尾巴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她这里停止了流淌。 这不是普通的话语。 这是独属于海獭种族之间的呼唤。即使它听上去跟平常的嘤嘤没什么区别。 十星暮大受震撼。 啊? 如今的时代已经物种进化到真的海獭上岸了吗? 她假装没有听见,开始玩自己的小贝壳。 于是没过多久,她听到了第二声。 【宝,我是你妈。】 十星暮继续敲贝壳。 我还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祖母呢。 大概是没等到她的回应,那声音不断蹦出字句,但是听上去尤其奇怪,上文衔接不了下文,毫无逻辑,语气各异。 【啊,我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瞧瞧它的小脸皱巴巴的,就像沉船底下的苍晶螺。】 【好吵。】 【别哭了!别叫了!给你喂饭了啊!】 【啊啊啊啊怎么带孩子啊!】 【拜访了一下长辈,说直接捂嘴就好。】 【嗯,效果显著。】 十星暮:“……” 很明显,这是一个新生海獭母亲养育自家孩子的暴躁成长史。 而另一边,草丛之中传出了两人争执的声音。 “什么啊!这可是我从那个商人那儿花五百万摩拉才抢到的海獭母亲的呼唤录音啊!” “狡猾,须弥人实在太狡猾了!” “当时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也没想过是假的啊?我还专门可以伪装成啥也不懂的学生问过知论派的人呢。” “别的不说,如果是一无所知的愚蠢形象你根本不必伪装——不过,你问的那个知论派的人靠谱吗?” “喂!你这人!我办事肯定靠谱啊!我打听过了,大家都说他懂至少二十种语言呢!还得是我运气好,他们说平常都见不到他!” “你说,会不会海獭里边也有方言啊?它是不是听不懂啊?就像我和公子大人一样,一直用不来璃月的筷子。” “……或许吧。我觉得可能它没加载语言模块才是真的。要是教令院的人都如同你这样单纯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费心力地跟他们打交道。” “你是在夸我吗?” “嗯。赞美你的率真和坦诚,毫不经受环境的熏陶,数几年如一日地保持自己孩子气的天真。” 十星暮面色凝重。 比起落进聪明反派的手里,她更担心会在运送途中的一半就被不靠谱的反派小弟当作坏掉的机器直接给拆卸了啊! 出于对这二位的智商考虑,她觉得不如就乖乖当个拟态机械吧。以免途中发生意外,没等到看见反派就中道崩殂。 然后她的墓碑将刻着,该海獭享年一个月,未曾亲眼见过人间的太阳便陷落于永恒的长夜。 “没办法,骗不了它自己过来了,咱们动手!” “幸好那帮学者给送了些称手的工具。” 十星暮整只獭一动也不动,低低地贴在桌面。直到脖子挂着的铭牌被用力地扯了一下,她用爪子去够,摸出来是个冰凉的钩子。 钩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吊着她的脖子缓慢地悬空。 等、等一下。 十星暮感受着那个钩子往上抬,她两只后腿都离开桌面,头顶传来螺丝转动的声音,绳索滚动收拢。 ——这是在把她当鱼在钓吧? “我可是冰钓的老手了。”相当自豪的声音。 “区区海獭,不在话下。” 不远处,赛诺双手抱臂地望着草圃中伸出的鱼钩。细长的木色钓竿轻轻吸附小海獭脖子上挂着的铭牌,然后把它举了起来。 水蓝色的一长条毛巾在风中晃晃悠悠,慢吞吞地挪动。 本来还在担心十星暮应激挣扎空中坠落,不过它似乎相当自觉地当挂件,尾巴也耷拉下去。因为引力的作用,它的身躯被拉直,只有细小的绒毛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甚至都没有炸毛。 看上去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咸鱼气质。 艾尔海森教得好。赛诺认可地点头。 然后用留影机拍下了这一幕。 大风纪官对于拍照一事并不擅长,也没有什么构图的技巧或者光影的手艺。但前不久他参加过“代理贤者与海獭挂件优秀摄影竞拍会”,学习到了很多。 技巧可以用生动有趣的内容来弥补。 这张画片上,小海獭被一支高高举起的木杆钓起,毫无反抗的意思,一时之间很像学生们之间流传的一张,昭示繁忙的课题学业压不过气的图片。 生活,我.jpg 赛诺妥帖保管好,打算向艾尔海森敲诈一个好价钱,或者拿去竞拍。必然是一份报酬不菲的收入。 * 对于被绑架这事,十星暮没经历过,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是正常且合理的。 ——但是绑匪跟着一起紧张是不是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喂,埃尔欣根,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把它取下来运输吧?我可是好好地钓出来了!” “闭嘴,马科斯韦尔。我在想办法了。” 造成如今的困境,原因归结于两人仅拥有杀人的本领,而对如何呵护生命缺乏知识。 两个人蹲在草丛里,小海獭脖子上的钓钩连接着绳索,要在不伤到它的情况下取出来。 “你不是号称冰钓高手吗?难道钓上的鱼都是自己脱钩的?” “直接把它拧下来啊,哪像现在这么麻烦!” “不,不对……等等。”马科斯韦尔的语气突然变得相当复杂,他停止与同伴的争辩,惊诧地望向地面,“钓上的鱼不会自己脱钩……但怎么海獭会啊?” 十星暮摸索着脖子上的吸附钓钩,这个冰冷的金属部件抵在毛毛上,很不舒服,于是她偏了一下小脑袋,缩缩脖子,灵敏且顺畅地从钩子上钻了出来。 毕竟海獭毛超级厚,看上去很大一只,事实上只是虚胖,他们能钓到她其实有一大半多亏了她自己扒拉着铁钩。 埃尔欣根见鬼似的盯着那个相当自觉的人质……不对,獭质。 “须弥人还真是实诚啊。”他得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评价,“多么精妙的设计。” 看看,这就是智慧之国的造物,完全没有反抗逃跑的意识,甚至自己主动帮助绑匪解决困难,堪称獭德充沛。 他都有点不忍心绑了。 预期的计划是用绳索把它捆住塞箱子里,然后提走。以防冲撞磕碰,长官还特意给他们装备了镇静剂和昏睡药水,以及一把可以用来割断行为关节的锋利特制刀片,在动静过大时用于强行制止旁人的围观。 现在看来,都用不上了。 埃尔欣根打开笼子,打算把这只拟态海獭机械推进去。面前却出现一个软垫。 “这任务真是我出差以来做过的最轻松容易的了。”马科斯韦尔把软垫铺到冰冷的铁质板上,真情实感地感慨,“就让它好好趴着吧。” 两个人提着笼子,避开人群匆匆离去。 粉白色的小贝壳被遗留在草坪里,沾染点点泥土。没过一会便被人捡拾起来,擦干净放回了口袋。 * 鼓钟悠远地回荡了三声。 延绵的回音里,一道威严的声音如此吩咐道:“埃尔欣根,马科斯韦尔,你们的任务完成得不错。现在,退下吧。” “好的,佛罗德洛克长官。” 两位小兵踢踏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终于抵达了敌人的巢穴。十星暮安静地趴在垫子上,试探性地去感受这位名叫佛罗德洛克的人。 像幽邃的深井。 “愚昧的人们,还自称学者。连生命与机械都不会分辨。”佛罗德洛克·弗朗孔斯汀踱步走到笼子面前,俯身打量,十星暮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之间温热的鼻息。 “自以为是的想撼动大树的根基,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以为愚人众都如同派出去的马科斯韦尔一样天真。” 十星暮听懂了。 这人是特意派不太聪明的马科斯韦尔去劫持她的,大概是为了骗过教令院与他勾结的人,并且他似乎还发现了—— “一帮蠢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拟态机械。” 佛罗德洛克轻慢道:“元素生命与机械都分不清,都不是我要的活体样本。沙漠未开化的人们笃信神谕的揭示,而自诩智慧的雨林学者看不破事物的本质。” 笼子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佛罗德洛克把十星暮抱到另外一张实验床上。 空气很潮湿,阴暗的地界,并没有明显的光源,石壁上淅淅沥沥的水珠时不时滴到地面,看样子应当是在地下。 四肢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机关束缚住,十星暮不安地仰头。艾尔海森早上给她系的眼罩还挂着,蝴蝶结搁在后脑勺,很不舒服。 “没必要还用这幅面容吧,小家伙。”佛罗德洛克的指尖触碰着那个翡翠绿的眼罩,冰冷的温度透过布料,确真地传到眼睛表面。十星暮打了个哆嗦。她能感受到面前这人不断扩散的恶意,从那口幽邃的水井中弥漫出紫黑色的迷雾。 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片刻,佛罗德洛克戴上手套,揪下了她一根水蓝色的毛,小心放进玻璃管里。水蓝色的绒毛化作几滴混杂着不明颗粒的液体,这液体与纯净的容器一经接触,便如同日光下的冰块一样融化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换位思考 不愧是提纳里!…… 针对十星暮的,不如说针对艾尔海森的绑架事件结束得很快。骚动仅一瞬,以为偷窃到用于作乱的卡卡塔也只是一件外观形似的复制品。暗处的风纪官们一直有所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早就准备好了,行动迅速而高效。 夜晚的房间很安静,十星暮安静地挂在他肩上睡着。艾尔海森把它解下来放置进小窝,粉白的小贝壳塞到它的爪子里。 温暖的指尖穿过细腻的绒毛,伸向脖子后面佩戴的铭牌。 锁扣咔哒一声被解开,铭牌从熟睡的小海獭身上滑落。客厅的暖光照映在金属表面,刻字依旧很清晰:私人贵重物品,小心磕碰冲撞! 艾尔海森的眼神从那一行刻字上掠过,侧面按下几个按钮。 铭牌外壳的金属翻盖弹开,里面露出一个录音芯片。 “被时间遗忘……丢弃……” “不必顾影自怜……余下的也不再有你们的神……” 他倚坐在沙发上,长腿散漫地翘着,膝盖上平摊着一份泛黄的卷皮手稿,一边一目十行地扫过,一边听着经由电子处理而有些失真的声音。 “……手握着赞迪克的手稿。” 这时门铃响了几声。艾尔海森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关掉正在播放的录音,将手稿收起,才起身给门外的人开门。 不出意外的,是赛诺。 大风纪官双手抱臂,以一种审讯的严肃神情问道:“艾尔海森,你当时在现场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艾尔海森摊手,平静地注视他,反问回去:“什么东西?” “遗落的手稿,或者药剂之类的物品。”赛诺皱起了眉,“佛罗德洛克说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动,你就闯进去了。” “或许在编一些瞎话增加你们的工作量吧,说不定是为了掩人耳目。”艾尔海森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建议加大审讯力度。” 身边好几人都评价过艾尔海森“小手不太干净”。鉴于此人之前顺手摸掉罐装知识的前科,赛诺对他这番话并不是很信任。 “愚人众的行径这段时日的活动想必不用我提醒,他们最近热衷于机关,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艾尔海森偏过头,岔开话题,相当泰然自若,“比如说你之前研究的沙漠机关,他们也在破译上面的古文字。” 赛诺闻言,思索一会,确实串起了之前过手的几宗审讯。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艾尔海森补充提醒了一句。 “行。我回去留意一下。”赛诺点头,似乎没有别的要试探了。 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询问:“你要不要看一张照片?” 艾尔海森:“什么?” 于是赛诺掏出他精心拍摄的画面。是之前两位愚人众试图用大海獭妈妈呼唤孩子声音失败后,转而选择钓十星暮的情景。 “……” 艾尔海森看清那张画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继海獭上岸后,现在甚至出现了草丛钓獭。 不知为何,他竟然看出一丝英勇就义的壮烈。十星暮甚至生怕没套牢,爪子扒拉着钓钩。 愚人众钓海獭,愿者上钩。 “你要买吗?”起先带着审讯试探的大风纪官此刻用如出一辙的严肃语气推销道,“只要五十万摩拉。” “……” “真不要么?这应该是很难得的照片了。” “……” “不然我就把它拿去参与竞拍了。我研究过行情,给你的是友情价。” “……行。”艾尔海森最终说,“正好卡维让我给十星暮拍照。” 艾尔海森决定做什么事后从不拖泥带水。赛诺本以为他起码会考虑一下,结果干脆利落就交付了钱。 拎着一大袋子摩拉,赛诺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你就这么答应了?不再仔细研究下价格?” “谁让我经济自由呢。”艾尔海森从容地回答。 * 虽然提纳里来看过几次,说十星暮已经没事了,但艾尔海森还是让它在家里多修养了几天。 见过外面热闹的光景之后,待在家里总会无聊,连敲贝壳十星暮都没太大兴致。 应当是她天生喜欢人群吧,亲近那些海浪般涌动的情感。 又是一个清早,艾尔海森把小海獭从水里捞出来,照常般双手绕到脑袋后面给她打眼罩上的蝴蝶结。 指尖摩擦过十星暮的耳边,他忽然感到手背贴上柔软的软垫。 朝阳透过玻璃,折射到十星暮小小的身躯,暖烘烘的像午后晒了一天的被单。 小海獭的爪子头一回紧紧贴在艾尔海森的手上,像被丢不掉的牛皮糖吸附住,还有一种顺杆儿往上爬的气势。 “想出门?”艾尔海森询问。 十星暮用力点头,虽然看不清它眼睛,少了可判断情绪的有效来源,但此刻它扒拉着他的手紧紧不放,跃跃欲试,明显是期待的姿态。 “你需要休息。”艾尔海森平静道。 那手背上透过来的柔软触感一瞬间消失了。 十星暮恹恹地缩了回去,两只爪子揣在小脑袋底下,有些郁闷和萎靡地蜷成一条水蓝色的毛毛虫。 艾尔海森在一旁看了一会,转身走开,去闲置的书架上拿留影机,然后对准它,按下按钮。 “咔嚓。” 没等十星暮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忽然身子一下子腾空起来,还没理解消化发生了什么,尾巴已经像有自主意识一样相当自然地缠绕住艾尔海森的脖子。 “走吧。”艾尔海森说。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这是答应出门的意思。 十星暮兴奋地晃动尾巴,毛绒绒的绕过一圈,扫过侧脸和脖颈。两只爪子还在扑腾,被艾尔海森及时制止,以免不小心掉到地上。 “小心点。” “叽咕!” 算了。好像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下来。 艾尔海森放弃与它浪费时间的交流,开始翻阅浏览刚拍的照片。 那一团毛绒绒气馁地趴在桌子上,像一滩化开的水,不得不直面阳光的冰块,吹到一半因为刺破而瘪下去的气球。 赛诺说过十星暮的相片甚至已经有了专门的竞拍场次。为了促进消费金额,推动须弥经济发展,他特意赠送给艾尔海森一个全新多功能的留影机,亲切地嘱咐他可以多拍拍小海獭。 “摩拉到时候可以你七我三。”赛诺当时这样诚恳道,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心的第三方。 艾尔海森收下这个留影机就把它闲置了,还有点占地方。 他并不需要多余的收入。 但这时他觉得,这个礼物送得还算不错。 * 关于赞迪克此人,艾尔海森第一个想到的印象是教令院门口的公告牌。 被涂改的留言模糊不清,仅有一些破碎的只言片语。 “赞迪克……魔鳞病……” “谋害可能……陀裟多……死亡原因……” “法留纳传说……执着于……”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除名。 不过只要一个人行走于世,必然会留下踪迹。艾尔海森这几日便是去寻找积年的档案。 书记官这个职位,在这方面有天生的优势。 因为并没有透露他属于那个学院,艾尔海森从生论派开始找起。没有发现赞迪克,倒是看到了一宗调查案卷。受害者是一名生论派学者。 他将这卷文书同沙漠机械机关群一起收下。 往来出入的学者们都对书记官的行为没有太大反应。只当是又发生了什么需要调查的事件。 但在出口处—— “艾尔海森?” 走廊里传来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这么多的纸质文件,你打算做什么吗?” 艾尔海森尚未回答,脖子上的水蓝色挂件先一步替他打了招呼。 “叽!” 纳西妲仰头,弯了弯眼睛:“你好呀。看起来养护得不错呢,想吃枣椰蜜糖吗?” 十星暮蠢蠢欲动。 艾尔海森及时开口:“教令院明令规定,是禁止在图书馆里进食的。” 即使你是一只小海獭。 小小的神明却不忍让她失望:“不过没关系。净善宫应该没有这种规矩。” 艾尔海森:“草神大人?” 纳西妲说:“有也可以为你破例哦。” 十星暮欢快地开始躁动,在艾尔海森脖子上蹭来蹭去。 等到一行人来到净善宫门口,纳西妲微笑着邀请他们进去。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心想,这群人有时候太惯着十星暮了。 依旧是与过去几次一样高水平的甜点心,十星暮欢快地吃了起来。 隔着几个高耸的书架,纳西妲把艾尔海森叫了过去。 十字形的草绿色瞳孔注视着艾尔海森手上的档案,然后明了说:“你最近是在调查……赞迪克吗?” 没有隐瞒的必要,艾尔海森点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大变活人 苏玄歌打了一个哈欠,“你还真是一个饿死鬼馋身啊,竟然让我给你做饭。我还没有洗脸和漱口呢。” “没事儿,不是你也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南宫离一边说一边又再次偷香起来,而且丝毫不嫌弃的样子。 “去,我说得是吃食好不好啊?你这哪里像是一个当爹的样子呢?”苏玄歌不由白了南宫离一眼,南宫离同样回了一个白眼,“别说我,你不也不像吗,也不知是谁在孩子们八岁就要嚷嚷出来,说要当一个女王呢,要不是我压抑你,你估计早就要出来呢,没准儿他们又在埋怨你这个没良心的娘呢,只知玩不知关心他们。” “谁让他们过于调皮,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他们早些长大,知道没有爹娘的保护将来也能让他们过得更好啊。”苏玄歌长长叹息了一声,这才把头发梳了一下,不由还是摇摇头,要不是在古代,她真是恨不得把头发变成短发,可惜古代是根本没有办法剪发,因为他们会说发是来自父母,不能轻易剪之类的,虽然玫儿他们也教过她如何梳头,但还是不会。 倒是南宫离记起来什么,突然笑道,“不如我给你盘头吧?” “好啊。”苏玄歌本来正在为头发不知怎么做才好,听到南宫离这个人要说帮她,立马点头同意了,不过,还是要先洗脸,南宫离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一同前去了小河边把脸给用清水洗了一下,然后这才随手拿起一根海边不知是谁丢在那里的长长的绳子开始给苏玄歌准备梳头。 然而,南宫离刚刚把苏玄歌的头发用自己的手梳通时,顿时感觉手上的绳子竟然自己在慢慢的移动,不由一怔,再次望向那绳子竟然又不动了,晃晃头,正要继续用时,突然那绳子竟然伸出长长的舌头,顿时把南宫离给吓得把它丢掉了,拉起苏玄歌就往回跑,也多亏那东西因为过了冬天还没有真正冬眠而醒所以,在被南宫离扔到河边之后,它又随着河水而被冲走了。 当苏玄歌被南宫离拉着回到他们的住处之后,苏玄歌不由大笑道,“我还以为阿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连一条无毒的蛇都怕。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南宫离白了苏玄歌一眼,随即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并缓缓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啊,如果你头上戴着它,定会什么时候咬你一口就不知道了,再说了,这野地里谁知这蛇是不是有毒呢,就算你是现代来的,又岂能知道那是无毒的啊,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可别忘记了,骄傲吃败仗的。” 苏玄歌听到这时,不由脑子一激灵,随即回过神 来,的确如此,她竟然真得是一时因为过于兴奋,反而忘记了这野外的生存法宝了,随即伸出她那红樱樱的小嘴唇不由靠近南宫离,亲在他脸部亲了一口,在南宫离还未反应过来时,她竟然从他手里抢过来那荷叶,还有那只鸡,“我去给你做洪七公烧鸡,等一会儿算是给你奖励的。”说完,跳跃而走。 南宫离好笑的捂着自己被妻子吻得那块,不由摇摇头,脑海里却回想起来,当他和苏玄歌前去寻找嗷时,却看到了小静那腿和眼睛没有的样子,本来苏玄歌是想让她活下去的,谁知那个小静竟然还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这一切倒霉之事是苏玄歌引得,因此就想让嗷咬苏玄歌。 但是嗷却比小静这个女孩子要有信念,也知道那是女主子自然不原意咬,所以,也不听小静的话,小静顿时气坏了,又是骂苏玄歌不知好歹之类的事,因为她在山上有好久了,并不知道一切早已有了变化,而且苏玄歌还一胎就给南宫离生了三个孩子,所以,南宫离在一气之下,拔出剑把小静给砍死了,把她的头从身上砍掉,然后再次扔入了蛇蟒山里,也因为那次见到小静之后,他也恨木和卫他们竟然背着他把小静给接出来,因此在苏玄歌的提议下,这才离开了他们所有的人,除了苏玄歌偶尔会写信,随即任意由风飘走,并不是真正的写信,随风而走! 看来二人的世界,的确是比其他世界更加好,尤其是没有孩子捣乱,只有娇妻在怀,还有一只能言听计从的藏獒呢,他这也算是最大的赢家吧,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好呢。 正当南宫离在思考之时,突然听到苏玄歌在外边喊道,“当家的,吃饭了,还有,那骨头不要扔,我要留下它做东西呢。” “好,一切听你的。”南宫离从里面出来,笑着走到苏玄歌跟前,从她手中毫不客气的就咬在了她手上的那根骨头上,“哎呀,这是我吃过的。” “没事儿,只要经过爱妻的手,还有嘴,这样的肉更加有味道!”“闭嘴,没脸没羞的,你这不是让孩子们要笑死了。”“反正他们也不在,要是再有一瓶酒最好了。” “不准喝酒,喝了酒可不能碰我,你要是敢喝一口,我就一个月不理你了。” “好,好,我就不喝,只是随口说一说而已,还有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哈哈,美人在怀,当然醉不可没呢。”南宫离又大笑道,顿时把苏玄歌给弄得成为没脾气的人了。 而在山洞里,南宫宇、南宫洲还有南宫雪他们兄妹三人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回皇宫去找皇帝伯伯等人去,因为他们已经 没有吃食了,而且山洞里似乎因为缺少了苏玄歌和南宫离这两个人,反而冷清了许多,倒是让青风青云很开心,自然就同意了,于是一行十几人返回了三个朝代,随后就有雷朝有太子南宫宇,韵朝的太女南宫雪,熙朝的太子南宫洲,可以说他们三兄妹完全把这三个朝代变成了兄弟之恭,又成为真正的一家了。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一年之后了,苏玄歌和南宫离并没有在意,直至后来无意中见了云轻尘才知道,原来那两个太子和太女竟然就是他们的儿子和女儿,而云轻尘就笑道,“这是天意。”的确,曾经他也没有算到过,直至苏玄歌离开之后,无意中遇到了师兄才知道,原来苏玄歌是这么来的,而且那个小丫头也算是苏玄歌在这里得到的一份意外吧,自然就把这个天意说了出来。 苏玄歌突然记起来一件事,“当初你说有惊喜,可是那个小丫头,如同恶魔一样。” “哈哈,哈哈。”云轻尘笑而不答,随即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从那儿之后,云轻尘真得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同苏玄歌和南宫离没有见过他一样,总感觉那是虚假之事,而他们也过起了他们的二人生活了。 可以说,他们也没有再去管其他事情了,反正是无官一身轻,只要过好自己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喽! “就这样把三小姐放在这里好吗?毕竟,她还是郑府里的三小姐啊。”一个男子的声音略带犹豫之音调,似乎觉得这对一个小女孩是极不好得。 “嗤,你还真当她是什么小姐啊,你好好想想,她有当小姐的资质吗?要不是她那个不要脸的娘无意中爬到老爷床上,又怎么会有她呢。“ “再说了,就是她那个姨娘怀胎十六个月,竟然生下这么一个白发妖怪的,这不,也因此,她的亲娘为此而死,而她就被老爷遗弃了呗。你说谁知道咱们府里有这么一个怪物啊?”另外一个人开口道,带着冷笑。 “说起来也真是怪事,就那么任她自由生长,竟然还能长这么大,啧啧,要不是这次老爷出海遇到海难,而且货物一切都消除得一干二净,再加上她变成了哑吧,那么老爷估计也不会责罚她的。”第一个男人不由摇头说道,带着一抹诧异神色。 “也许就是一个怪物呢。算了,别管她了,咱们走吧。反正咱们是听主子的话了,把她扔在这里,管它什么豺狼虎豹的,随便她去吧。老爷不是说了,根本不用管她死活得。被吃了最好了,省得还要浪费府里的粮食。”说完,这个男子就拉着那个稍微有些犹豫的男子,转身走了,也没有再看放下的女 子一眼。 当该女子从痛中醒过来后,只见她先按了按下头,随即诧异的看了看周围,当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又回想起刚才在昏迷中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大变活獭 逆流汹涌的江河之上,林云步履走的并不算快,可却十分之稳。 一个个南华古域的翘楚,行走在河面上,像是走在愤怒的龙背身上。面色紧张心怀坍塌,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可这条河太凶猛了,浪花激荡,碰撞之时,会发出如雷般的重响震耳欲聋。 尤其是江河弯曲的拐角处,汹涌而来的浪花一层层重叠,会掀起高达近百丈的浪墙。浪墙拍打下来之下,会有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声威是凶猛骇人无比。 宽阔的江河上,行走着密密麻麻的南域翘楚,可每时每刻都有人都被无情的甩出去。 尤其是拐角处,浪墙落下,数百人被掀的吐血而飞。半空中成片的玉碎之音连在一起,回荡不止,场面惊人而凶险。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林云已经波澜不惊的走过了三个拐角。还能和他同时走在一起的人,已不过数千人,这等数量在宽阔的江面上显得极为稀薄。 等到了第六个拐角处,汹涌而来的浪花突然凝结成恐怖的水龙卷,撕裂虚空,狠狠袭来。 轰隆隆! 数十道粗壮的水龙卷,以磅礴霸道之势,将宽阔的江面挤的没有任何死角。 本就凌厉无比的攻击还如此密集,凶险程度,顿时倍增。 在其他人纷纷减速,严阵以待之时,林云依旧不急不缓的朝前走去。等到那水龙卷将要袭来之时,林云眉头一挑,突然加速在数不到水龙卷的缝隙中穿梭起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硬闯,不怕被卷进去吗?” “这人有点天真了,居然想取巧穿过去。这水龙卷何等凶猛,相互间的吸扯之力,半步天魄都扛不住太长时间。” “太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关最好还是硬抗两波攻击比较好,否则一旦被卷进去,可能会被十几道水龙卷撕扯,当场就得被搅成碎片。”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林云双臂展动,穿梭在数十道磅礴的水龙卷中。 轰隆隆! 这将江面几乎挤满的水龙卷,看上去密集无比,相互旋转之间更是有着巨大无比的吸扯力。可看似凶险的一幕,对林云来说其实简单无比,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虚实。 水龙卷的旋转明显有规律可循,只要速度够快,足以毫发无伤的穿过。 何况,以他的肉身就算被卷进去了,也能轻松杀出来。 数十道密集的水龙卷,林云将腾云诀施展到极限,身形变幻,每次脚尖一点,都 会错开好几道水龙卷。 如梦似幻的光影中,让连点七步,水波震荡。有恐怖的力道在河水中弥散,在外人无法察觉的情况,这等恐怖的力道在悄然之间,将好些水龙卷缝隙硬生生扯大了两倍。 等到七步过后,光影重叠,林云一袭青衫缓缓现身,数不清的水龙卷被其甩在身后。 “成了?” “我去,这什么身法,太可怕了吧。” “这人到底是谁啊?如此强的实力,不至于籍籍无名吧。” 那原本与林云并驾齐驱的上千人,大吃一惊,震撼不已。可这震惊也只持续了片刻,因为那恐怖的水龙卷,转过拐角之时正式朝他们冲了过来。 经此一幕,有不少人都暗中注意到了林云。 方才猛然惊醒,这看上去不紧不慢的少年,实际上速度快的吓人。他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剑势,让凶猛的河流,在他脚下完全没法蹦跶起来。 不知不觉,林云来到了第八个拐角处。 到了此地,所有人都有意将速度放慢,体内真元缓缓蓄积。看似慢了许多,可身上的气势却在无形之中,疯狂暴涨。 因为过了此处拐角,就会踏上这条河流的“龙头”,那里将会面临龙云城最后的考验。 能否一跃成龙,都在此一搏。 此时,这地方已经聚集了数千人,都在暗中蓄势。这些人能如此靠前,算是这次群龙盛宴的真正精英了,否则也无法率先赶到此地。 至于林云,他是起步慢了一些,才落在这些人的后面。 感受到身后有人,许多人回头看去,瞧见林云的瞬间眼中露出诧异之色。竟然只有一人,还是头次见到这等场面,之前每次赶来至少都是上百人并驾齐驱。 能一人独行,将其他人都甩掉,说明此人实力绝对不弱。 “林云!” 其中两人认出林云,连忙出言招呼起来。 是杨凡和郭旭,这二人虽然被好些后起之秀给超越了,可终究是上届龙云榜的外榜妖孽。在十多万参与考验的翘楚中,肯定比绝大多数都要强,能如此靠前并不意外。 “怎么才来。” 郭旭出言道,以林云的实力,不该如此慢才是。 “不急,反正只是考验,能通过就好。”林云轻声说道。 杨凡打量林云一眼,隐隐间竟然无法看透对方的修为了,不由出言道:“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阴阳境大成巅 峰,随时可晋升圆满。” 林云倒是没有隐瞒,他炼化了那枚三千年的炎龙果,除了苍龙九变狂突猛进意外。修为同样得到了不小的提升,若非他有意压制,甚至已经晋升阴阳境圆满。 杨凡和郭旭顿时倒吸一口气,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云。 太夸张了,还记得天陵城中对方才刚刚晋升阴阳境小成,这才多久竟然快阴阳境圆满了。这家伙真是个妖孽,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怕是南华七英这个级别的妖孽都很难镇住他。 三人步履都刻意放慢了许多,闲聊之中,目光都落在了前方江河“龙头”的位置。 一跃成龙,龙云城考验最艰难的一关,踏上城门就有了参赛的资格。可这一步却很难,且不说在逆流的龙头位置上很难借力,那高耸的城墙,还有好几面战鼓。 只要有人腾空而起,战鼓便会自动响起。鼓声如雷,震耳欲聋,让人血脉膨胀真元紊乱。 在那高耸的城墙,已经有好些人站在了上面,冷眼看着下方众人。除了宇昊天、赵无极、炎龙子、南宫晚玉这些人,龙云榜排名前三十的绝顶妖孽,也大都登上了城墙。 林云三人暗中观察下来,好些人都接连被刷了下去,人在半空被直接震飞。 有几人很可惜,离那城墙只差不到百米,可就是无法落下。 “不是说数千年最为鼎盛的群龙盛宴,怎么废物还是如此之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有点晕人 白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破旧的面包车,和三个三四十来岁,个头高矮不一的男人 车子此时有些颠簸,窗外一片漆黑,应该是离开了城市。 白羽强忍住头痛和隐隐的恶心,试着动动手脚,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反绑在身后。嘴里还塞着一团麻布。 “她醒了!”和白羽同坐在后排位置上的一个男人开口提醒其他人道。 “没关系,这外面这么黑,她啥也看不到,嘿嘿……” 确实!除了车头那点微弱的光线,躺在后排座位上的她啥也看不到。心里的恐惧随着脑袋的清醒一点点升级。 却只能认命的躺在那里随着车身不断颠簸。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最近真是撞了邪了,怎么这么倒霉?忙了近一个月到头来婚却忽然结不了了不说,想散个步去去心头的烦,又被人贩子绑架了不行!绝不能就此屈服,任人鱼肉,她白羽自十四岁被家人逼迫到跳楼自杀那一次开始,就不再是曾经那个事事认命的女孩只要尚有一线希望,她也要救自己 身体轻轻扭动着,她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偿试摆脱手脚上捆绑的胶带,不知挣扎了多长时间,胶带依然牢牢的贴缠在皮肉上,没有丝毫的松动。看来依靠这一笨招是没有办法让手脚获得自由了。她慢慢平复气息,努力安静下来回想以前在书中和电视中看到的自救方法。 塑料绳,麻单,胶带,长筒丝袜,毛巾等的自行挣脱率是比咬高的,不像铁丝,电线,手铐麻绳之类很难解脱。 庆幸的是,此刻困住自己手脚的正是容易挣脱的一种——胶带!因为胶带存在粘度差异问题,在汗水等液体的作用下会失去粘性,而且容易被磨出缺口。白羽的躺着的坐椅,椅套是夹棉一类的布料制成的。周身并没有任何较锋利的物件可以将胶带磨破。想到这里,白羽刚才雀跃的心情顿时又跌入谷底。怎么办?汗水?初春的夜晚本来就带着寒凉,而她又刚刚从昏睡中醒来,身上衣物单薄冻得瑟瑟发抖,有汗水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手臂流出血来,用血浸湿胶带。 她咬紧了嘴唇,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一点一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手腕裹紧胶带用力来回扯锯,一遍又一遍,黑暗中,白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身体因为疼痛控制不住的颤抖。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觉察到白羽在颤抖,只当她是因为害怕。只是冷笑两声,继续靠在坐位上打盹。很快,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入手心。一点点润泽着胶带。 成功了,她努力抑制身体上微微失控的状态,一点点将手从胶带中挣脱出来。安静了十几秒,轻轻观察。大概是开了许久的夜车,除了司机之外,其他二人都在打瞌睡。这是绝佳的逃脱时机,白羽躬身轻手轻脚将耳朵上的耳钉取下来,轻轻划破脚上的胶带。一边借着车头的微光判断外面大致的路况。 不久,车上拐了一个弯,前方一处黄花灿烂的油菜田在眼前一闪而过,而距离车轮只是一米多一点距离的是农田旁很常见的小水沟一般不会很深 白羽猛吸了一口气,正要拉开车门忽然开车的那个人喊道:”都快别睡了,前面就到了张老太家,快打起精神来出货了!” 心顿时沉到谷底自己努力似乎又白费了为何这样的事总是发生在她身上不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距离村子不远处一片梨花树林前,面包车歪歪斜斜地停稳 “快下车!”开车的人说了句,便带头跳下车副驾驶位上的男人也跳下车打开后门,方便后座上的男人将白羽拖下去右边车门刚刚开车,旁边的人就发现了地上的胶带和血迹 “妈的,这女人居然想逃跑!”他一把将白羽拽出面包车摔在地上就要动手殴打”等等!”梨树林里射出一道手电筒的灯光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迈着小步跑过来 “你教训她可以,但可别把她打坏了,我们老俩口还指着她赶紧添个大胖孙子呐!” “我去!什么情况?你们这些人贩子最好放了我,我未婚夫可是重案组的警察,他很快就是查到这里,然后把你们全部一网打尽!”白羽将嘴里的布条狠狠摔在地上,冷声道 “警察?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警察”说着抬脚就踢过来,白羽伸手欲挡。一抹人影抢先挡在她前面,将那人推倒在地。 “媳妇,媳妇……坏人……不准打我媳妇……” “行了,钱给你们,你们就快些走吧!不然被村子其他人看见就不好了!”中年妇女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摞钱递给开车的男人,然后赶紧扶起白羽,微笑道:“丫头,你瞧我这儿子,虽然脑子不灵光,但长得多英俊呀!话说女人嫁谁还不都是一样过日子。只要你好好的呆在家里,替我儿子生个一男半女的。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逃跑,或者有其他什么想法,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白羽被中年妇女拖着胳膊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她那个傻儿子蹦蹦跳跳和他爸走在后面 白羽本想过一到村子里 就大声呼救,这样总会有好心人打电话报警吧?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在农村长大的村里人法律意识本就比较淡薄再加上乡邻之间关系也不错一般有事都是帮自己自己村子的比较多如果贸然呼喊,即使有人发现,也未必会帮到她。还会将自己陷进更困难的境地,不如先忍忍看! 一行人走进一间有四间平房的院子。白羽和傻子被带进其中一间平房里,中年妇女拿了一些云南白药和消毒工具进屋,然后就出门锁好房门离开了。 白羽一边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药,一边观察周围的一切。傻子凑过来坐在旁边傻笑,白羽此刻完全认同那中年妇女的话。这傻子虽然傻头傻脑的,但相貌确是极少见的俊美,单看那细致如美瓷的皮肤,是多少女人耗尽巨资也没办法保养出来的。 见白羽观察他,傻子侧着头笑得更灿烂了。白羽一愣神,叹了口气继续包扎伤口。 再帅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样没有女人肯嫁给他。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卖到这里来了。 手停顿了一下,一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 她收拾好东西,笑眯眯的陪傻子玩了一会,然后亲切的问:“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珏……宝宝……”傻子害羞的搓着手。 白羽感到有些好笑“雀宝宝?这谁真会取名字……”傻子歪着头想了想 “等、等我”他将床下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皮箱拖出来,在里面翻找了一通,然后拿出一条沾了些灰尘的浅绿色绢丝发带中央丝线缝坠了六颗羊脂玉小石头,只有黄豆大小。色泽较浑浊。要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不要什么都学 “蠢货,败了这人,再战叶谦,愣着有什么用!”乔以煜阴冷着脸,看着呆滞当场的聂云杉,直接传音提醒道,还特么是大宇皇朝最顶尖的天骄,简直愚蠢如猪,不可救药。 是啊!聂云杉浑身一震,恍然大悟,可不是么,他如今进退维谷,只能先打败了这个不知所谓的下人,到时候叶谦如何能坐得住?等他再战叶谦,只要打得漂亮点,才不至于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好好好!聂某谢叶公子提点!”聂云杉深深吸了口气,寒声道:“等聂某败了此人,却要看看叶公子是否有嘴上三分厉害!” 聂云杉知道自己这一战,必须赢,不然就永世不得翻身了,起身离开席位,他来到叶谦手下的面前,一柄剑器凭空出现聂云杉手中,剑身有龙纹,纹路流光溢彩,有玄奥的气息弥漫。 不少大殿中的大宇天骄顿时变了脸色,各种羡慕嫉妒情绪迸发而出: “天啊,这是聂家极品道兵不二龙门剑么?” “此剑不是只有聂家家主才能佩戴么,聂云杉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叶谦这手下完了,这可是聂家祖传的极品道兵,与聂家功法极为契合!” “活该!若好言好语的,聂云杉根本没必要拿出不二龙门剑!” “可不是,这是要全力以赴,不给任何机会啊!” 乔以煜和周伯俊听着大殿之上的议论,不由得都露出一丝笑意,他们才不管以聂云杉的地位与修为,还用上极品道兵是不是太过欺负人,只要能赢了叶谦的手下,便是打叶谦的脸,他们很期待这一幕。 颜福贵一脸严肃,传音提醒叶谦道:“不二龙门剑可提升聂家剑法的威力,并且附带的大道法则神通,不二龙门,可以模拟问道境尊者威压,镇压对手,王权富贵若没有什么对抗的手段,最好不要接下此战!” “放心,聂云杉就算有不二龙门剑也未必是王权富贵的对手!”叶谦有些意外,这不二龙门剑还真不错,一脸淡定地传音回道。 聂云杉有极品道兵不二龙门剑,王权富贵可不也有么?大道威压对旁人很有用,但对王权富贵来说,却未必能成为决定战斗的关键因素,甚至在叶谦看来,王权富贵修炼的功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点克制这般镇压类的秘法或者神通。 虽然王权富贵修为没聂云杉那么高,面对的也是大宇皇朝最顶尖的天骄,叶谦却依旧对王权富贵抱有很大的信心,身兼血池魔宫两大真传级秘法,又修炼到极限,叶谦也想看看王权富贵如今的 战力究竟能到什么地步,聂云杉是块很好的踏脚石。 王权富贵自然也听到了场中的议论,身后叶谦也将不二龙门剑的底细全部传音告诉他,心里反而更安定了一点。 王权富贵柔和一笑,血屠剑出现在手中,他笑着甩了个剑花:“就你有极品道兵?” 血屠剑乃是仙魔大陆顶级宗门血池魔宫的镇宫之宝,只不过后来落寞,宫中没有问道境尊者坐镇,又不知死活招惹了祸患,才被问道境尊者直接灭门。 论底蕴,血池魔宫不知道要比在大宇颜家讨生活的任家高多少倍,虽说也有落地凤凰不如鸡的说法,但止不住王权富贵任家运道好啊,除了破境入窥道境七重的时候,走了点歪路,其他地方,半点不虚顶级势力的弟子。 虽说难以企及叶谦这般有希望进诸天万界天骄榜前四十九位的真正天骄,但越阶打一打一些小地方的天骄,王权富贵还真不觉得难度很大。 没错,王权富贵是真觉得大宇皇朝是小地方,据说整个世界也就成都大帝一个问道境尊者坐镇,他跟随叶谦进入星宿天宫,收获不多,但眼界却着实开了不少,至少问道境的妖尊,他前段时间还真见过几位。 更可况,王权富贵还跟随叶谦在神魔太极秘境那等恐怖的地方见识到真正强者恐怖之处,之后更是经历不少,心性眼光早已今非昔比。 血屠剑浑身血光缭绕,更有玄之又玄的气机弥漫其上,在座的众多天骄或许未必能像两人一般有道兵在身,但出身都很不错,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自然看出这下人所言非虚。 只是,这更让众多天骄难以接受,区区一个下人,何德何能可以拥有极品道兵? 要知道道兵动辄数千万功勋点,价值巨大,他们大宇皇朝顶级势力出身的天骄,很多能无法获得一柄道兵,更别说极品道兵,一个下人居然身家比他们还高,简直岂有此理! 也因此,众多天骄看向叶谦的眼神顿时改变了不少,连自己的下人都能送一柄极品道兵,叶谦这个九品炼丹大师该多富裕? 叶谦当然不是这群人肚子里的蛔虫,殿中众人将目光转向他时,那各种复杂的眼神,让叶谦相当迷惑,有点莫名其妙。 “这样最好!”聂云杉意外地看了一眼血屠剑,知道确实是极品道兵,对叶谦这名手下,心里倒是忌惮了几分,极品道兵附带大道神通,用的好,能够直接左右战局。 “我名王权富贵,告诉你,是免得你连败在谁手里都不知道!”王权富贵微微一笑, 他跟叶谦有段时间,别的没怎么学会,嘴炮是越发精进,用的好可以乱对手的心智,增加自己胜算。 不等聂云回话,那群戏特别多的大宇天骄忍不住起哄道: “我去,王权富贵,这名字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霸主级势力的宗主。” “你一个下人,取这么霸气外露的名字,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聂大哥,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王权富贵,败了叫王富贵吧,多接地气。” 王权富贵闻言脸色不变,小阵仗,反倒是让他改名字的那个,引得他会心一笑,他可不就是从王富贵的原名,改成了王权富贵,想让他改回去,除非权秀秀复活。 有旁人帮聂云杉出言,他自然不用张嘴与一个小人斗嘴,平白失了身份,等了一会,见王权富贵似乎并没有被干扰到,聂云杉知道这点小计没什么作用,便也不想再等下去,直接见礼道:“请!” 哪怕是下人,现在是他聂云杉的对手,众目睽睽之下,他也要礼仪到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大力贤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开始缓缓西下。 当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消散,黑夜,降临了。 “天已经黑了吗?” 上原市,一家超市里,余文睁开了双眼。 白天行动,被厉鬼攻击的可能性很大,只能等到天黑,再加上之前好几天没合眼了,所以余文就在超市内休息了一会。 根据余文之前的摸索,天黑后很少会被厉鬼袭击,似乎不满足厉鬼的杀人规律了。 “该行动了,趁着天黑赶路,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下一个安全地点。” 余文将装满食物与水的登山包背在了背上,然后侧耳倾听着什么。 “没有脚步声。”听了一会,余文并没有听到脚步声,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超市。 “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才出超市,余文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周围全是白蒙蒙的雾气,一眼望去,就是一片雾蒙蒙的世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 “这么大的雾气,根本无法视物,而且,这雾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着灵异力量一般。”余文皱眉思索。 余文成为御鬼者时间并不长,自身也只驾驭了一只厉鬼而已,对鬼域这一类东西还是一知半解的。 否则,只怕第一时间他就能认出这不是什么雾,而是鬼域。 “怎么会这样,手机信号也没了。” 余文内心吐槽了一句,将用导航的想法甩出脑外。 “我只不过休息了一会,怎么上原市的变化这么大?”余文皱眉。 之前摸索好几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座城市越来越邪性了,我有种直觉,再不离开,我一定会死在这里,这次的异变就是证明。” 余文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很快就察觉到了苗头,上原市灵异事件的源头,那只鬼,可能已经完善了自身的拼图。 余文想到了他的好朋友,也就是上原市的负责人,周云。 周云曾经在一次闲聊中告诉余文,很多鬼其实都是残缺的,它们也需要完善拼图。 完善的越多,鬼的自身也就越完整,鬼的级别就会更加恐怖。 “也不知道上原市这只鬼已经完善了多少拼图,但是肯定不少,周云大概率是死了,他的身体里有两只鬼。” “而且周云去对付鬼的时候,还带着一件灵异物品……” “上原市内,肯定还有其他的厉鬼以及御鬼者, 这么大的城市不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 这么一算,得出的结果让余文的头皮一阵发麻。 周云的实力绝对不弱,本身就是驾驭了两只鬼的御鬼者,再加上手里还有一件灵异物品,这实力已经可以吊打大多数御鬼者了。 然而依旧不是那只鬼的对手,可想而知上原市里的这只厉鬼有多恐怖。 现在又补全了一部分拼图。 光想想,都让人发自内心的胆颤。 “现在上原市发生了异变,情况不明,这个时候逃走真的是合适的时机吗?”余文犹豫了。 他不知道现在黑夜是否会跟之前一样安全,被鬼袭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哪怕余文是御鬼者,也不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个城市越来越危险了,现在还只是异变的初期,再不走肯定会死!” 最终,余文咬咬牙,选定一个方向开始狂奔。 虽然白雾弥漫,已经无法识别方向,但以超市大门的朝向作为识别物,还是能分清楚东南西北的。 只是余文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处于鬼域之中了,在鬼域里,所谓的方向都是由鬼域的源头来制订的。 甚至他所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个假象罢了。 余文快速的奔跑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余文感觉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郁了起来。 一阵阵阴冷的风吹过,冻得身为御鬼者的余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余文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中透露出了惊恐之色。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超市,超市的门是关着的,这正是白天余文休息的那个超市。 “我是在围着超市打转,还是压根就是原地跑,还是……”余文不敢再想下去,那个答案太过骇人。 “叮~欢迎光临~” 超市那个感应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打开,提示音也已经响起。 可超市的门前,明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见此一幕,余文脸色一变,感觉到了危险,右手迅速的放在左手上。 他的左手上,带着一个手套,手套是暗金色的,就像是用金丝制成的一般。 余文右手抓住手套,缓缓将左手手掌从手套里抽了出来。 他的左手皮肤发黑,与他左手其他地方的白皙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余文的左手是一只鬼,代号鬼摸人,被这只手摸到的人就会死,被摸到的鬼如果恐怖程度不够,也会被压制。 这是余文驾驭的唯一一只厉鬼。 那只暗金色的手套正是用金子作为原材料,可以有效的隔绝灵异力量。 虽然无法影响厉鬼,但是却可以隔绝鬼的力量,让余文可以做到正常人的生活。 “踏踏!” 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从超市门口的方向响起,逐渐朝着余文靠近。 “我这就被鬼盯上了吗?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这鬼的杀人规律是什么?” 余文脸色铁青,此时他的前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朝着他走来。 “踏踏”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了余文的心脏上一般,让他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周围阴冷的气息愈加浓烈,余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精神高度紧绷了起来。 “踏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股刺鼻的异味传了过来。 “这是……尸臭!” 余文很快就辨别出了这股异味,正是尸体腐烂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那种恶臭。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余文眼中凶光一闪,大吼一声:“去死吧!” 整个人直接朝着脚步声发出的位置冲了过去,左手向着那个方位抓了过去。 “嗯?没有?” 余文左手抓了个空,什么都没抓到。 “怎么会这样,脚步声传出的位置明明是……唔……” 话还没说完,余文感觉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逃课,跳窗与反思检讨 “好了,我洗完了。”林初夏面带微笑乖巧的坐到路凌风旁边。 路凌风瞥她,故作深沉点点头,几秒后道:“行,目标降到三十五名。” 林初夏双手举起欢呼。 路凌风缓缓道:“你觉得三十五就很容易?你不是没出过倒五吗?” 林初夏刚兴起的喜悦一下子就被浇灭了,愁眉苦脸的。 路凌风慢条斯理的翘起二郎腿,语气轻快:“如果你求我做你的补习老师,我可以考虑。” 求他?她会求他?打死不可能。 林初夏眉毛一竖,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想得美。” 路凌风看都没看她,继续道:“那算了,反正大魔头都已经盯上你了,而且要是你还想被姚檬当众骂一次的话,那你最好别找我,反正与我无关。” 此法名曰激将。 林初夏脸色一变,转过身背对他,咬着嘴权衡利弊,如果这次又考倒一,姚檬非剥她两层皮不可,大魔头更是会骂她个狗血淋头。自力更生?她要靠自己能上去就不会一直在倒五徘徊了。 如果路凌风给他补习那就等于开了外挂啊,目前,找他是最经济且最有效的办法。林初夏冥思苦想后得出这个结论。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次让你得意一会。林初夏狠狠攥了攥拳头,转头又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路凌风扭过头,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林初夏甩掉拖鞋,双腿跪在沙发上,屁股坐在小腿上,俯下身子,双手在面前合十前后摇摆,嘴巴微撅,眼睛无助的望着他,撒娇似的说:“求求你嘛~” 路凌风定定的盯她,那双干净水灵的眼里能看到自己的身影,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这货现在看起来那么萌? 路凌风从小就对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喜欢小猫小狗,一直想养,只不过爸妈不允,所以他未来一个人生目标就是过上猫狗双全的生活。 路凌风别过头去,强装镇定,这家伙也太犯规了,竟然卖萌,而且还成功的把他制住了。 不行他一定要稳住。 “喂,我都求你了,你倒是说话啊。”林初夏以为他故意无视自己,恼怒地说。 路凌风偏过头。 嗯变回来了,可以直视她了。 路凌风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道:“嗯,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当你的补习老师。” 那架势,真跟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不差了。 林初夏白他一眼,嗤之以鼻:“切,装模作样。” “林初夏同学,尊师重道,不懂吗?” “你别得寸进尺!”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道歉还来的及。” “你!”林初夏气结,冲冲的去洗澡了。 待她洗完澡,经过双方不太和谐的商讨,制定了补习计划,双方都不得违约。 星期一至星期五晚上补习三个小时。 星期六星期日晚上因打工太累所以休息,当然,这条是林初夏提出来的。 路老师要耐心负责的解答林同学的问题,不得敷衍了事。 林同学上课要认真听讲,不得走神打瞌睡。 林初夏还专门写在一个本子上,双方签字。 对此路凌风只是笑笑不说话,多此一举,最可能违约的就是她了,不过也正好可以制约监督她,保证效率。 这样他也好对得起自己在姚檬那节课上说的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要是这点都做不到,他也对不起他这个年级第一了。 这天晚上,睡眠很浅的路凌风半夜又被隔壁开关门声吵醒,一看手机,两点半。 路凌风心中疑问更大了,这林初夏晚上到底在搞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路凌风已经准备好一切,林初夏的房间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他耐着性子等了二十分钟,依旧没动静,终于起身去敲门。 重重的敲了好几下都没反应,只好开口喊道:“林初夏!起来了,上班要迟到了!” 过了几十秒,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知道了,马上起来。” 路凌风不太相信的靠在门边上等,里面又没动静了,于是又喊:“你起了没?快点,不然你就自己去吧。” “起了起了。”林初夏说这话的时候人还躺在被窝,不情不愿,万分艰难的坐起来,开始慢吞吞的换衣服。她有一个很神奇的技能,可以套一只袖子睡几十秒,裤子拉到一半再睡几十秒,就这样把衣服换好。 过了四五分钟,路凌风耐心接近耗尽时门开了,林初夏顶着俩熊猫眼,发型爆炸。 路凌风皱起眉毛:“你昨晚到底几点睡了。” “不知道。”,林初夏眼神朦胧,穿着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挪到卫生间开始洗漱,梳头。 路凌风无奈催促道:“你快点。” 七点五十,林初夏总算穿戴整齐,可 以出门了,只是黑眼圈十分明显,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没精神。 在路上她还眯了会,自从昨天在车上那一觉后,她发现坐在后座上抱着路凌风睡觉特别舒服,踏实又安心。 她的原则是,吵归吵,闹归闹,但不能亏了自己,所以,不睡白不睡。 相反,路凌风骑到一半他就敏锐的感觉到好像有人跟踪,如芒刺在背,回头却是一切正常,他内心突然笼上一层不安,冥冥中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进咖啡店之前他还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后才进门。 今天方淑雨来了,因为有一个兼职员工临时有事不能来,她就亲自上阵,衣服都换好了,和之前直爽大方的形象相比,有种别样的感觉。 方淑雨见林初夏一脸憔悴,忙上前关心的问:“初夏,你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林初夏努力微笑:“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能工作吧,要是不能可别逞强,身体最重要。”方淑雨劝道。 “放心吧,我没事。”林初夏连连点头。 路凌风在一边旁听,方淑雨人确实很好,他能感受出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两人换好衣服,化了妆。为了遮盖林初夏脸上的憔悴,方淑雨特意给她稍微把妆化浓一些,林初夏原本偏稚嫩的脸上多添了一丝媚气。 连路凌风见了都是眼睛一亮,几秒才移开视线。 方淑雨察觉到他的表情,会心一笑。 三人从更衣室出来,方淑雨指了指工作台说:“路凌风,你还不会做奶茶吧,让林初夏教你一些,现在客人不多,我来招待。” 林初夏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走到工作台,开始摆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怀表搞怪的时时刻刻 叶谦很无辜,又很可惜。 他朝着凌月追了出去,嘀咕着:“靠,我都还没完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让你给我解毒啊,真的是怪了。” 凌月恨恨的咬着牙,愤怒的道;“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那猥琐的脑子里,没有一丁点的好事情!” 叶谦走到凌月身边,嘀咕着:“你这么我,我真的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呢,你也不想想,我当时为什么会中情花毒,那还不是因为你啊!为了救你,我才中毒的,更何况,我已经帮你解了毒,结果,你现在忘恩负义,哎……女人啊……” 叶谦在那里感慨。 凌月红着脸,她对收购凯的厚脸皮,真的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两个人一路闹腾着,再次回到了刺月阻止郑 一般来收,如果任务失败了,不仅得不到奖励,甚至还会被扣除一定比例的刺客积分,不过,刺杀钱五喜这个任务有点特殊,因为不限制人数接任务,所以,即便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惩罚,只是没有奖励而已。 叶谦和凌月来到了任务大厅,两个人再次接取任务。 看了一圈,叶谦叹了口气,道:“你看到了吧,这一次没得选了,咱们只能选择那个夺宝的任务了。” 凌月点零头,实际上,高积分的任务,的确是很少,想要一次性赚够十五积分,也就只有一个任务能够选择了,那就是去城外的刀风镇,夺取一个地图。 这个任务奖励倒是多,危险性虽高了一点,可是叶谦不在乎。 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这个任务,距离银城有点远,远就代表着浪费的时间会有点多。 而且,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任务是去找一个地图,可是,知道这个地图在刀风镇的身份地方啊! 总之,这任务有一系列的不确定性,这些不确定性,也就意味着,这个任务很可能会耗时非常的长。 之前叶谦和凌月不愿意接这个任务,就是如此。 现在,高积分的任务已经没有了,刺杀钱五喜,叶谦又下不去手,所以,弄到了现在,也就只有这个任务能够做了。 叶谦和凌月只好过去,把这个任务给接了。 任务的描述倒是很简单。 刀风镇上,在某个饶手里,藏着一副关于银城秘密的地图,传闻,那个地图上,标注着十三处,关于银晶矿的下落。虽然这些水银晶矿,都被神尊阁控制,但是,只要得到地图,总能够找到机会,从神尊阁的 眼皮底下,抢夺出水银晶来! “咦?”看到这个描述,叶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凌月只是奇怪的看了眼叶谦,没什么。 两个人接了任务之后,往外面走,到了外面,凌月方才奇怪的看着叶谦,问道:“你刚才为什恶魔这么惊喜,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叶谦嘿嘿一笑,道;“你忘了那个任务的内容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难道刚刚看了就会忘记吗?”凌月白了一眼叶谦,道:“你怎么看了那个任务,反倒是很兴奋。” “我当然兴奋”!叶谦握着拳头,嘿嘿一笑,道:“你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瓦解元出海和他的组织的,现在看来,他之所以能够控制银城,就是因为他有神尊阁,有这些水银晶矿,现在,如果找到了那个地图,那么也就意味着,咱们就知道了神尊阁最为核心的秘密了!你想一想,得到了那些东西,然后顺便把矿区给破坏,或者,把地图给公布出去,那岂不是很多人都会去抢夺水银晶矿,如此一来,大乱就会起来,而神尊阁也就会焦头烂额,被整个银城的人,都给针对!” 凌月一听,也是明白了过来,她咯咯一笑,道:“你的对啊,这样一来,咱们既把任务给完成了,同时,也完成了你的目的,果然是一箭双雕啊。” “对啊。” 两个人着,朝着一个驿站走去。 这个驿站还挺大的,在银城,马匹和马车的数量不算多,而且需要用银币来购买,无论是叶谦,还是凌月,他们手中的银币都不算多,实际上,在银城,每个饶银币都不算多。 叶谦可是一个绝对的富裕大户,他之前还强了很多饶储物戒指,但那时拿到的银币也不是很多,买马车还是有些心疼的。 不过,去驿站租马车的话,就方便很多,便宜不,也不用去特意的打听路途了,反正驿站中赶马车的人肯定是知道。 而且路上也不用担心劫匪什么的,反正是驿站的人都会解决。 这样最为省事。 叶谦和凌月到了驿站,两个人都挺兴奋的。 凌月道:“老板,去刀风镇,两个人,租一辆最快的马车。” “好嘞,两位请到里面用茶,稍稍等待,很快就会准备好了。”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把叶谦和凌月带进等待室中去休息了。 这里面竟然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的。 叶谦和凌月也都没有在意。 凌月声的 笑着道;“太好了,咱们这一次过去,拿到霖图,我就能够顺利的升到四级了。” “那是,到时候,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信息,还能够从刺月中得到一些消息了。”两个人都笑着,低声的着。 “呵呵,真是可笑。” 一阵嘲讽的笑声,从隔壁的桌子上传来。 叶谦皱了下眉头,他转头,朝着隔壁桌子上看过去。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看了眼叶谦,又看看凌月,道:“这位姑娘,想必也是去刀风镇,寻找地图的了。” 凌月只是皱了下眉头,然后不屑的道:“管你什么事。” “大胆,怎么和我们大哥话呢”!一个瘦弱的像猴子一样的*起身来,他指着凌月,冷声道;“你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好大的狗胆!” “你狗胆更大,”叶谦冷声。 那个瘦猴一看,连一个奴隶都敢侮辱让自己了,他气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着叶谦这边就走了过来,冷声道;“好大的胆子,就算是你的主子宠你,但是你一个奴隶,竟然敢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学习能力较强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不能小看某个人物的力量。华德·希尔是希尔将军三个儿子中唯一一个住在首都星的,又资质惊艳,在军校中很有名气,可以说在瑞和没来大泽校区之前,他就是大泽校区中最灿烂的星, 瑞和不相信希尔家做事,他这个已经二十来岁的儿子一点都没有参与。 盯住他, 也许能有一些收获, 舅家听到瑞和遇刺的消息也是大惊, 周瑾慰问过瑞和后说:“周家在首都星也有生意,是老三,按辈分该是你堂舅舅在掌管,我已经让他点五十个人给你,你尽管收下。”怒骂凶手一通,叮嘱瑞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说, “我是你舅舅呢!” 瑞和有些感动, 顺着周瑾的话应下来。回头不由得感叹:原身有这么一个真心待外甥的舅舅是真的幸运,上辈子的时候如果周瑾提前出现就好了, 原身也不用那么劳累, 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联邦警厅因为这三起刺杀案忙得脚不沾地, 军部介入彻查前面四起举报案也忙得不可开交。联邦上下都在关注这些案子,嗅觉灵敏的人在私底下都在嘀咕:一个月内七个军团卷入是非,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剩下两个还在岸上的军团, 听见其他人在恶意揣测也不是不生气, 简直又气又急,真是恨不得指天发毒誓! 凯里受了伤,瑞和也亲自发通讯过去慰问,自从凯里被外祖父认回去之后,并没有与瑞和断了联系,陆陆续续也联系了两次——并不是视频通讯,而是发讯息,互道节日祝福罢了,交情不好也不坏。瑞和遇刺时,消息还未传到尼兰星,等凯里也遇刺之后,克林顿老将军在看护的时候才跟他说起首都星的两起遇刺案。凯里刚想联系瑞和,瑞和就先拨了过去。 “你我都还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外祖父说你那边也是狙击手埋伏刺杀,我这边也差不多了,真是吓一跳。”因着两人都一样倒霉,凯里与瑞和说话时就有一种两人同病相怜的亲近,“我外祖父说行刺我的狙击手都跑了,可恨到现在一个都抓不到,你那边就好多了,竟然全部都抓到了,真好!” 瑞和笑着说:“我相信警厅一定能将凶手缉拿归案的,你的身体没大碍吧?” “还行吧,小腿和手臂各中了一枪,调养些日子就差不多了。”凯里叹气,“可惜了,我的精神力核因为觉醒期时暴动而发育不良,萎缩无力,治疗到今天好不容易才有起色,这一次受伤又拖慢进度了。” “慢慢来吧,精神力一事不能操之过急,更加不能思虑过多,心 态要平和才好。”瑞和宽慰了两句后就要挂断通讯。 “等一下!”凯里咳嗽两声,诚恳地说“还有一件事一直没跟元青哥你道歉,我那时候精神力暴动,伤了你——” 原来是这件事。 “那不是你的本意,再说我们打了一架,你也没打赢。”瑞和笑眯眯的。 “可是我打断了你的腿……” “我也把你打晕了啊。” 凯里便松了一口气,两人没有正式单独视频通讯过,这还是第一次。之前在孤儿院时,院长与元青哥通讯时倒是也让他过来说过两句,但最开始时他神智还没有恢复,谈何道歉呢?等他的精神逐渐恢复,也能正常说话认人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骤然想道歉,他也不晓得该怎么提起这个话头。 但隔了这么久才提,也让他有些羞愧…… “你那时候还很亲近我呢,我出门你偏要跟着,不让跟还哭。”瑞和说一些往事活跃气氛,“我们都在同一个孤儿院住过,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算有缘分,以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今天咱们说开了,你就不要再记在心上了。” 凯里很感谢瑞和打圆场让他不那么难堪,笑着说:“我已经不太记得精神力暴动后的事情了,那时候的记忆都灰蒙蒙的,不过我记得元青哥,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往外逸散的精神力的气息,那个时候我不会认人,也许是还记得你身上的气息吧。” 多年未解之谜解开,瑞和也略显诧异:“那这么说,咱们的缘分还真是打架打出来的啊。”那时候打架,失去神智的凯里占据上风,甚至已经能精神力外放来袭击瑞和的大脑,瑞和用尽全力调用精神力才将入侵的精神力挡了回去,想来是那个时候让凯里记下了他的精神力气息。 结束与凯里的通讯之后,瑞和也得到了克林顿大将军对此事的态度,那就是彻查到底! “小姐出门?” “是,小姐刚刚去公司。” 瑞和多问了两句:“人都带齐了?”得到肯定回复才放心,“其他人跟我来,今天要接夫人出院。” 这几天风云变幻,风雨却丝毫没吹进郑夫人的病房。精心养病多日,郑夫人的情况终于好转,医生也终于肯让人出院。医院里人来人往,肯定不比家里安全。 到了医院,郑夫人一无所知地被接上车,虽觉得护卫的人也太多了些,也没说什么。等到了家她才发现,原来家中里里外外的护卫也增加了一倍不止,她的呼吸有些不稳,硬是等到进入卧房众人退出去才留 下瑞和来问。 得知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郑夫人的手都抖了几下。 安抚好郑夫人后瑞和下楼,正好听护卫说警厅的人又过来了。 “说是想问一遍事情经过。”威廉说,“越详细越好。” “请进来吧。” 送走警厅的人之后天色骤暗,下起了瓢泼大雨。瑞和打发人去接郑佩佩,不然的话真不放心。 回家后郑佩佩换好衣服后就过来郑夫人这边,说起外面的情况:“才刚入夜,外头就安静好多。” 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行凶,凶手还没抓到,谁还敢没事儿出门哟! “也有下暴雨的缘故。”瑞和看了看窗外,,“我来首都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雨。”他眯着眼睛看窗外的路灯以及岗哨,眼中情绪不明。 “元青哥说得也对,希望这场雨不要下太久,现在天气转凉,下了雨就更冷了。” 接郑夫人回家后,瑞和第二天就去上学了。等消息等消息,在哪里不能等呢。学校里的同学见瑞和来上学,许多都围上来打听,都对他被薛礼刺杀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班级里,不知道是不是薛礼不在提姆也没有个嘲讽的对象,竟然也安静极了。再看华德的位置,听说他从昨日就没来上课了。 雨水从第二天就开始减弱,再过三四天,便只剩下淅沥沥的小雨了。惊动联邦的数起事件也像这雨水,在最开始轰隆炮响引人注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蜂巢(985营养液加更) 乔梁又皱起眉头:“你说就你这智商,如此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怎么能带领报社走进新时代?” 被乔梁如此奚落,陆平满脸尴尬难堪之色。 乔梁接着道:“我在报社呆了那么多年,对报社的过去,我有深厚感情,对报社的现在,我十分关心,对报社的明天,我有着很大期待……你现在担任报社负责人,领导这么大一摊子,我实在有点不放心呢……” 陆平眨眨眼,心念一动,似乎突然开窍了,接着道:“乔总,今后报社的工作,我会及时给你汇报,报社的事务,都……” 乔梁摇摇头打断陆平的话:“这不行,你是报社负责人,怎么能给我汇报呢?这是违反规定的,胡闹,乱弹琴!” “那,这……”陆平又傻眼了。 乔梁耐心道:“你是领导,报社的工作,你只可以给我指示,我是班子成员,报社的事务,按照议事规则,大家应该协商,明白了?” 琢磨着乔梁这话,陆平又眨眨眼,心念又一动,接着彻底开窍了,忙点头:“乔总,我懂了。” “真懂了?”乔梁道。 “对对,真懂了,彻底懂了,乔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陆平道。 陆平此时明白,在乔梁嘴里,这所谓的指示明明就是汇报,完了,乔梁成自己老大了。 乔梁满意地笑了:“嗯,看来你还不是很蠢,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陆平松了口气,抬手擦擦额头的汗。 乔梁接着道:“你不仅不能让我失望,还不能让另一个人失望,明白我的意思不?” “明白。”陆平知道乔梁说的另一个人指的是谁,点点头,又不由觉得乔梁思维很缜密。 乔梁又道:“还有,我只关心报社的大事,那些繁琐的事务,不要动不动就来烦我,扰了我在山里的清闲,这一点,你在给我指示的时候,要把握好分寸。” “哎,好,好!”陆平不停点头。 乔梁站起来,伸手摸摸陆平的左脸颊,轻声道,“还疼不?” “不……不疼了……”虽然还疼,但陆平不敢说。 “嗯,打是亲骂是爱,知道不?”乔梁温和道。 “知……知道……”说不出是委屈还是憋屈,陆平此刻心里直想哭。 乔梁点点头:“嗯,看在你今天态度还算凑合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今后重在表现,否则……” 乔梁说到这里停住了,眼里 迸射出一股凛人的杀气。 陆平浑身一个哆嗦,忙点头:“感谢乔总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感谢乔总对我的帮助教育,乔总放心,我一定以实际行动回报乔总的厚爱,一定不会让乔总失望。” “嗯,好。”乔梁点点头,“记住,出了这个门,在大家面前,你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报社一把手,我还是那个落魄失意的摆设副总编。” “这……”陆平稍一犹豫,随即明白了乔梁的意思,忙点头,“好,乔总,我知道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罗阳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一看罗阳进来,陆平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痕,忙走到窗口,背对着他。 乔梁接着一副恭敬的神态,看着陆平的背影:“陆书记,您刚才对我的批评很正确很及时,我都记住了,今后一定改正。” “嗯。”陆平看着窗外点点头,心里异常憋屈,又想哭。 罗阳看看乔梁,又看着陆平的背影,道:“陆书记,这是你昨天要的文件。” “放我桌上吧。”陆平努力用正常的声音道。 罗阳把文件放下,冲乔梁笑了下,然后出去了。 然后陆平转过身,怔怔看着乔梁。 乔梁冲陆平一咧嘴:“小陆,笑起来……” 陆平一咧嘴,看起来像笑,更像哭。 “好了,我走了,下午就回基地,下次你带着客人去吃全羊的时候,提前给我指示一下,我保证让你们吃的爽。”乔梁说完呲牙一笑,然后打开门,大步离去。 目送乔梁离去,陆平接着摸起电话开始拨号,片刻道:“从现在开始,不得再对乔总有任何监视,今后,任何关于乔总的事情,不得给我做任何汇报,我不想听到,什么都不想听到。” “啊……这……”基地副主任感到很意外。 “啊什么啊,牢牢给我记住,不然你呆在山里就别想回来了!”陆平说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然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不觉,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陆平脸上滑落…… 乔梁出了报社院子,看看时间,中午了。 乔梁打算吃点东西,然后去宿舍带几件换洗衣服,再回生活基地。 此时乔梁的心情是轻松的,想到陆平被自己搞成了懵逼,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乔梁现在确信,陆平已经被自己牢牢攥在了手心,他不但已经彻底丧失了整自己的意志,还会 老老实实听自己的话。 到了大院附近,乔梁去了一家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牛肉面,因为心情好,又让老板多加几块牛肉。 面上来,乔梁刚要吃,一抬头,看到黄杰和薛源走进来。 “黄哥,你先进。”薛源带着讨好的语气对黄杰道。 作为新晋的秘书新贵,薛源一担任楚恒的秘书,立刻就紧贴上了黄杰,工作场合叫黄科长,私下都是叫黄哥。 这似乎也正常,以骆飞和楚恒的关系,他们的秘书关系自然是很不错的。 此时的黄杰,和以前相比,整个人的状态都换了,一扫之前的*靡,看起来满面春风踌躇满志。 黄杰微微矜持点头,接着扫了面馆里面一眼,随即看到了乔梁。 看到乔梁,黄杰眨眨眼。 顺着黄杰的目光,薛源也看到了乔梁。 此时看到乔梁,黄杰和薛源的心情自然是极好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笑了下,然后黄杰冲乔梁走过来,薛源跟着。 “乔副总编好。”黄杰主动打招呼。 “乔……乔总好。”薛源也跟着打招呼。 薛源称呼乔梁和黄杰不同。 黄杰敢称呼乔梁乔副总编,自然是有他的底气的,除了乔梁的级别比自己高,在资历阅历方面,乔梁都比不上自己,何况自己现在是骆飞的秘书,乔梁是走了下坡路的落魄者,自己在他面前当然不用像之前那样。 而薛源,虽然他也知道乔梁现在落魄了,但因为乔梁是他之前的分管领导,过去的余威还在,下意识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人是机器 寂静回廊中。 一扇金属门上的魔法符文突然爆发出明亮的闪光,接着大门开启,林顿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嗯?又回到了最初的地点?不对...” 看到熟悉场景和回廊对面闪烁着紫色魔法符文的金属门,林顿愣了一下,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走出的大门上扭曲如同蚯蚓般的魔法符文。 “是赛尔尼符文术式序列里的第四个符文,也就是说,我从图书馆秘境中的第三扇符文光门进入,又从寂静回廊的第四扇门里出来了么...”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知识遗迹的拾荒者,获得书本数:0(粗糙),2(普通),9(优秀),12(精良),2(史诗),0(传说)任务评价:良好,任务奖励:Exp:,中级经验之书×1,中级技能之书×1,优莱卡书签×1,道具已发送至包裹。” “恭喜宿主升到了等级37...” “两本史诗品质的书籍,也就是说,那本魔偶本体的魔导书也被算进去了吗...” “这次的奖品似乎都是和书有关的,不过,这个优莱卡书签又是什么...” 林顿注意到,自己从秘境图书馆里出来后,精神力的压制就已经完全消失,此刻他虽然还处于“圣光疏离”的负面状态之中,但心里却莫名地畅快了许多,有种仿佛压在自己精神上的一块无形的巨石被搬开了的轻松感。 “唔,既然是从第四扇门的出来的话,下面就应该进第五扇门...但是,从第五个符文开始,赛尔尼符文术式组合就出现了分歧...” 也就是说,接下来,林顿可以选择进入的金属门就从唯一一个变成了两个。 “在前面两个空间里并没有发现有相关的提示,所以还是没有办法排除其中一个,也就是说,我只能随便蒙一个了么...” “那就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选择更冷僻一些的那个符文组合吧...” 这么想着,林顿搓出一个照明光球,沿着台阶来到了下一扇符文光门前。 正要开门,他放在门把上的手突然停住了。 “从之前的两扇门来看,这些门后的世界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危险,我现在的状态并不怎么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稍微休整一下,等‘圣光疏离’这个debuff结束之后再进入吧。” 林顿打开系统人物栏,看着剩余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分钟的负面状态的倒计时,想了想,直接在门前坐了下来,低下头双 手合握闭上眼睛,做出圣职者祈祷时的姿态。 通过浅层冥想慢慢恢复了一会精神力,林顿又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打开了物品栏。 果然,一个不太起眼的雪白书签静静地躺在最后一格里。 【优莱卡书签 品质:精良 效果:将此书签夹在任意书籍中,可以随机获得这本书之前的某位读者的阅读状态和感悟,持续时间:10分钟,效果持续期间取出书签此效果不中断。(剩余使用次数:3) 备注:“只要在泡澡的时候使用本道具,并突然冲出浴室奔向大街高呼‘Eureka!’,就可以使效果持续时间延长1分钟,我试过了,是假的,还会被人当成傻子,但我确实...”——炼金大师阿基米特】 “获得之前读者的阅读状态和感悟么...话说这个莫名其妙的备注又是闹哪样啊...” 林顿摇了摇头,没有取出书签,而是先将那本史诗品质的《月神之舞》拿了出来,小心地翻开了这像是用一片片叶子装订起来的“书本”。 “正好趁这段时间看会书吧。” 这本《月神之舞》中包含着斗气、剑术、弓术、杖术以及身法等各种武技,以十分详细的人物动作演示图配上少量的文字说明,和前世影视剧中画风捉鸡、人体扭曲抽象到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个人的“武功秘籍”相比,这本书中的人物动态造型不仅堪称准确精致,甚至带有一种细腻优雅的艺术感,配上纤细秀丽的精灵文字,仅仅看上去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没想到,那位茵兰蒂娅禁卫团长还是位大触啊...” 而且,林顿很快发现,这些作为书页的世界树叶比普通的纸张可要柔韧多了,即使稍稍用力去扯也丝毫不会破损。 “系统资料上说这树叶吃了可以永久提高精神属性,但是这么柔韧的一大张到底要怎么吃下去啊...” 另外,因为是精灵的作品,这本书里所配的文字自然也是用精灵语写成的,林顿只好又取出一颗“瑟希的语言糖果”丢进嘴里,然后认真看了起来。 林顿直接跳过了木属性体质才能修炼的斗气篇,看了一会后面的“月神剑舞”篇,接着便站起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黑键比划了一会,将书中所有的招式逐一演练出来,但却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简单地说,虽然自己照葫芦画瓢地按照书中的动作演练了出来,但这些招式似乎平平无奇,完全没有精灵剑术应有的优雅中带着凌厉的味道 ,更看不出有什么不俗的威力,甚至有些动作就像违反人体运动常理一样,别扭到不行。 “是动作出现了偏差,还是因为我不是精灵,所以没办法做出精灵才能做出的动作,也没办法体悟到书中那种所谓的‘与自然合而为一’的境界?” 既然是系统认定的史诗级武学,那么书肯定是没有问题,而且根据系统给出的资料说明,“月神剑舞”中除了个别需要使用自然之力配合的招数外,精灵之外的其他许多种族——包括人类都是可以进行修习的,只是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那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理性地想来,更大的可能应该是自己悟性还不够,所以在没有大量练习、琢磨之前还没有办法领会到其中的精妙之处吧? 不过,因为心里对这种情况也有所预料,因此林顿并没有太过沮丧。 不如说,他拿出这本书来看,就是想要试验一下刚刚从系统那里拿到的那枚书签道具的效果。 “这么看来,这系统难道是已经预料到我短时间不可能参透这本书,才给了这么一个任务奖励?” “虽然算是瞌睡送枕头,但是有种完全被看扁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摇了摇头,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雪白的书签,林顿随手将其夹在了自己正在看的这一页里,然后合上了书本,闭上了眼睛揉着眉心,好像正在认真地反思方才招式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事实上,从林顿将这枚不起眼的书签夹在这本书中之后,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优莱卡书签’效果激活,您随机获得了月神禁卫莱克拉斯·辛达阅读此书时的状态,此状态将持续10分钟。” 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妙感觉从林顿的脑海中浮现,就连自己的思维都好像受到了影响,不觉间就产生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对自然的渴望,以及内心深处涌起的兴奋、感激和钦佩等多种积极而又活跃的情绪——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顿甚至能够从其中感觉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没事 小÷说◎网 】,♂小÷说◎网 】, 李成万说,妹妹,你陪我和金大洲两个哥哥都喝了酒,下面张军张主任你也同样和两杯,但是如果不陪秦书凯书记喝个高兴就想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要知道我们都是看秦部长的命令做事啊。 马琳一听,知道今晚这李成万是跟自己杠上了,他不把自己灌醉是不罢休啊,马琳在心里轻笑了几声,自己的酒量多大,自己的心里最清楚,这才哪跟哪啊,李成万要是存心想要把自己灌醉,还早着呢。 马琳知道秦书凯曾经暗恋自己的姐姐马燕的事情,也经常听已经离婚的姐姐后悔说,如果当初选择跟秦书凯,自己的生活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做好贤妻良母。 在马燕的嘴里,秦书凯现在简直浑身都是是优点,除了脾气好,重情重义,人也本分老实,还很上进,也很有出息,简直就是做丈夫的首选。 人常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用在马燕身上是最合适的。 马琳看秦书凯的眼光又是另一个标准,在马琳的眼里,秦书凯首先是个县委副书记,那是很有实权的人,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其实才是个长的很帅的男人,如果有机会跟这样的男人有亲密的关系,或者成为朋友,对于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马琳听了李成万的话,又和张军喝了两杯后,拿起酒瓶又走到了秦书凯身边,笑着说,小女子今晚一定陪好秦部长,不知道秦部长是否给面子。 秦书凯见马琳走到自己身边,赶紧把身边一个空凳子往外拉一下,让马琳坐下。 秦书凯说,马老板亲自来陪,那是很荣幸啊,不过,今天兄弟们聚会都已经喝了不少了,这酒少喝点怡情,喝多了伤身,我看,大家还是别喝了,赶紧休息休息,聊会各自散了吧,就以后再喝吧。 马琳听了这话不高兴似的撅起了小嘴说,秦部长这是在对我下逐客令吗,我刚往这一坐,秦部长就提出就不喝了,要散了,看样子秦部长是看不上我这个开饭店的小老板,不想跟我喝酒啊。 对于秦书凯来说,马琳首先是马燕的妹妹,其次才是流云山庄的老板身份,听了马琳说的话,赶紧解释说,马老板想多了,我们兄弟几个今天确实是喝了不少,你是整天在酒场里转的人,应该能看得出来,改天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的请马老板好好喝几杯,今天我真是喝多了,要是酒后出丑可就不好了。 马琳说,这流云山庄里头除了酒店还有宾馆,各位喝多了就在这里休息, 总之到了流云山庄就是到了家,想怎么样玩都行,只要领导高兴,那才是我们做酒店的最高目标。 马琳的意思,跟秦书凯的酒是非喝不可了,秦书凯无奈只好端起酒杯说,马老板既然这么说,也好,咱们就一杯表万意,你看可以吗。 马琳睁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说,这可是秦部长你亲口说的,一杯表万意,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完这句话,马琳对身后的服务员耳语了一句什么,服务员立即从包间角落的一个存放碗碟的小柜子里拿出两个像小碗一样大的高脚杯出来。 马琳笑眯眯的把两只高脚杯放在自己和秦书凯的面前,拿起酒瓶把两杯酒倒满,一瓶酒竟然不够倒的,只好又重开了一瓶。 秦书凯此时已经明白了马琳刚才话里的意思,于是向李成万求救说,李局长,今晚和马老板的酒是你挑起的,我今天真是喝高了,这位妹妹的美意,你帮我接着吧。 李成万赶紧摆手说,兄弟,你饶了我吧,金大洲已经喝的站不起来了,我还指望着自己能扶他一把把他送到房间,刚才又喝了一杯,估计这忙是帮不上了,现在还是自顾自吧,我是帮不了你了,再说,你是县委副书记,马老板可是敬县委副书记的酒,我可不敢帮助啊。 李成万说完,两只眼睛快要眯起来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装出一副醉的一塌糊涂的模样。心里知道马,也只有秦书凯能够陪她喝酒了,早知道马琳要来,开始不让秦书凯喝酒,那么也就没有事情了。 秦书凯的心里暗骂,这个狗日的李成万,自己的实力不够,又招惹人家,现在把人引在这里不肯走了,自己倒是先怂包了,留下个烂摊子给自己收拾。 马琳端起大酒杯,说,秦部长,小女子先干为敬了,说完,站起来把一杯酒喝完了,放下杯子,滴溜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秦书凯,秦书凯没处躲了,只好硬着头皮把酒杯端起来,一杯酒还没喝完,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倒在了酒桌上。 酒桌上,只有李成万还算是有几分清醒,他大笑着说,秦书凯,赶紧把头抬起来,继续喝,别给兄弟们丢脸。 秦书凯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嘴里含混不清的说,不行了,下次吧。 『迷』『迷』糊糊中,秦书凯听到李成万跟马琳在商量说,到楼上开几个房间,今晚弟兄几个就在这里睡了,省得回家还要招老婆骂。 马琳问,秦部长要不要打电话给他的司机,送他回去。 李成万说,还是算了,他一个人在普水上班,送回去 也是一个人,还不如一起在这里睡一晚,兄弟们之间还有个照应。 后来的事情,秦书凯记不清了,只是感觉有一种淡淡的香味陪着自己,进了一个房间,倒下后,立即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强烈的太阳光照在秦书凯的脸上,他试探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先感觉到头痛欲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觉的怀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他闭着眼睛使劲的往外抽,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只好叹了口气重新躺好。 怀里的东西动了动,感觉手感有些细腻,还有些温暖,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部长,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让人给你一杯解酒茶。 秦书凯嘴里“嗯”了一声。 “嗯”过之后,又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他突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就算是秘境也要写作业 抓到魂修了? 这魂修还真能耐啊,也能隐忍。 竟然隐忍到现在?! 乌缇看不见神魂囚狱。 这是星辰珠的神通,神魂囚狱无形,只有它想让人看见时才能看见。 她将魂修的储物袋翻检出来作了标识,说道:“先关起来审问一下,看是否有其他魂修存在,注意要禁声,别让我听到。” 魂修被审问时,一定会经历各种刑具,惨叫声不断,她可受不了。 “嗯,正在用刑。” 星辰珠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得意:“这魂修好狡猾,真会藏身!本来我以为之前那个登上沙舟劫持人质的魔修有问题,没想到他隐藏在战场上的大队伍之中。” 有些魂修能轻易被它察觉,比如之前那五人。 但有些魂修隐藏得极其隐蔽,要费一番神魂之力去探查才能知晓。 之前那个登上沙舟的阴柔男子十分厉害,它心中疑惑,探出神魂围着他探查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魂修的影子。 乌缇对魂修也有几分了解,知道魂修只是分魂附于他人之身,仅仅能将其变为傀儡,并不能施展傀儡本身的实力。 若是那位阴柔男子被附身控制,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武艺。 绝灵之地最考验本体实力,只有炼体强者,潜心修习过武艺的人才能脱颖而出。 以魂修的修炼体系,鸠占鹊巢,却能将武艺练到如此境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魂修本来就是一群懒怠修炼,专门走捷径,夺取他人力量为己所用的修士。 但她有一事不明:“齐翊师兄说过打扫完战场还会放一把火,魂修藏起来还是会被火烧死吧?” 在这绝灵之地,魂修的神通也发挥不出来。 星辰珠也很纳闷:“不知道他们怎么修炼的,比鬼修厉害多了,这魂修附身的人只是肉身灭亡,神魂还在,估计有什么秘法躲避伤害。在这绝灵之地,别人都不知他们的存在。” 乌缇听了陷入沉思,突然听识海里的星辰珠大声叫道:“不好!小木头好像不对劲,咱们快过去看看!” 乌缇一惊,连忙收回思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齐翊师兄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 她赶紧跑过去,看见齐翊师兄抱着的人真是小木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躺在齐翊怀里,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 星辰珠也慌了,探出神魂查探,两息后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别担心,只是晕过去了,神魂很强壮……但绕着几丝灰气。” 灰气? 这是什么? 它试着强行拉开灰气,但是灰气似乎黏在小木头的神魂之上,连同神魂一起拉伸。 小木头的神魂露出痛苦之色。 它停下手,不敢动了。 这到底是什么低级玩意儿? 与此同时,齐翊伸手把脉,翻看小师弟的眼皮,听他的心跳,确认无事:“没事儿,应该是虚脱了。” 说完他取出水袋,给小师弟喂水。 周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我们俩人跟林师弟组队,他一直保持着最强战斗力,冲在最前面,不曾休息过。” “我也看见了,看林师弟刚才拼命的架势,确实他截杀魔修最多。” “他几乎跑遍了整场,还帮我截杀过一个魔修。” “……但我刚才我看他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不对,是被煞气所侵袭吧?魔门中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不少人命,煞气很重。” 蔺子悦也帮着打扫战场,此刻走过来,挤到齐翊身边,朝林慎探手摸脉,半晌说道:“他的脉息确实像被煞气所袭。” 蔺家的医术还是很有名的,他断诊被煞气所袭,那就是真的了。 在场的弟子们都沉默了。 一个剑术高明的剑修,没有被毒修的毒烟毒药所害,居然被煞气所袭?! 这煞气是最难对付的。 只看它在绝灵之地也能存在,并能伤人于无形就知道其厉害之处。 它能侵入经脉,缠绕着人的神魂,无法轻易驱散,一个不慎甚至会让人走火入魔,只有梵静山的功法才能对付。 通常只有杀生众多的魔头才会有煞气,而杀魔头的人应该有功德,如何会有煞气? 齐翊心中疑惑,猜测这绝灵之地的特殊环境,让魔门众修身上的煞气转移到了剑修身上。 这可不太妙! 他看着怀中似乎闭眼沉睡的小师弟,心中焦急不已。 此处离秘境入口有好几天的路程,赶回去也来不及,可是时间一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那边乌缇听了星辰珠的话后,迅速回过神,取出一叠圆形的木符,走到一旁空地上摆出一个阵法。 她尽量稳住焦急的情绪,眼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担忧,看着齐翊师兄道:“我师父传下一个九霄正气 阵法,不知能否帮上忙。” 说着话的同时,她伸手指向刚布下的木符阵法。 这十五块大小不一的木符是师父炼制的,材料取自于万年灵木,外加老紫竹的叶子,上面镌刻着那枚辟邪道纹。 凤竹院的老紫竹如今已是一根光杆竹子,它身上所有竹叶都被师父给薅光了。 而木符的阵法,取自于紫竹轩后山孕育出老紫竹的天然阵法,并且每块木头上都刻有老紫竹身上长的道纹。 师父说以这道纹布置的天然阵法,更能凝聚天地正气,比单独的辟邪正气印更加厉害,故而取名“九霄正气阵”,意思是天地正气直冲九霄。 此刻,她摆出此阵,就是想以正气试一试,冲击煞气。 虽然绝灵之地没有灵力,但是天地之中应该有正气。 齐翊不认识“陆绫”,但是知道她是那位将阴柔男子一刀斩首的小弟子,闻言看了她一眼,就把林慎放在阵中,并按照她的指点把人挪到阵中心。 众弟子都停止了打扫战场,围了过来。 林慎静静地躺在阵中。 十几息后,乌缇察觉到一丝丝熟悉的清气聚拢过来,她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了下来。 只要秘境之中能凝聚清气,这正气印就有效。 齐翊紧盯着林慎的脸色。 星辰珠突然在识海中道:“阿多,你看头顶上的太阳。” 乌缇立刻抬头望天,看见七个太阳慢慢地移动,不再是之前无序杂乱的,而是摆出一个不知名的阵型。 其他弟子也察觉到异状,纷纷抬头望天。 乌缇心道:“莫非这道纹能触动秘境中的太阳?” 星辰珠闷闷地道:“我不懂这些,帮不上什么忙。” 几息之后,又兴奋地叫道:“阿多,小木头神魂中的灰气正在消失。” 它最擅长探查神魂。 乌缇心中一喜,却努力绷住面部表情:“看来这阵法有效。” 随即她察觉到一丝异动,隐隐感知到七个太阳与地上的木符阵法遥相呼应,忙扫视左右,发现在场的弟子们都是一脸愕然。 ……看来都有所感。 十几息后,一道道清光倾泻而下,与木符阵法融为一体,整个阵法光芒大盛,罩住了阵中心的林慎。 一刻钟后,林慎醒转过来,翻身坐起,眼神迷茫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啦?” 此处围满了人,所有人都一脸惊 讶地望着他,如同看着神迹一般。 乌缇眼中染上一丝笑意,嘴角微微翘起,终于放下了心。 齐翊脸色的表情很复杂,关切地问道:“小师弟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了吗?” 林慎略一沉吟,点头道:“我截杀一魔修时,一时不察,曾被他近身,可能那时中了暗算。” 他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打扫战场时,倒下的那一刻,才察觉到异样。 应该是他当时杀红了眼,心神摇动,被邪修给暗算了。 齐翊恍然:“这魔修估计修行邪法,以煞气暗算了你。” 顿了顿,又朝身旁的乌缇一指:“你能苏醒,要谢谢她。” 乌缇一本正经地拱手一礼,微笑道:“在下陆绫。林师兄杀敌有功,不幸被邪修暗算,但吉人自有天象,所幸遇到这九霄正气阵法,总算天地之间有正道。” 秘境之中能容纳煞气,自然也能孕育正气。 此乃天地阴阳之道也。 这也是她果断摆出“九霄正气阵”的原因。 林慎站起身来,郑重地朝她拱手一礼:“多谢陆师妹相救。” 乌缇摆摆手,笑道:“咱们都是同门,勿须如此客气。” 齐翊好奇地道:“你师承何人?这阵法好生神奇。” “这九霄正气阵法乃是偶然得自于一天然阵法,木符也是我师父私下炼制,不是宗门所有。”乌缇避而不答,只说阵法之事。 齐翊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林慎将周围的木符一一捡起,递给乌缇:“请陆师妹收好。” 乌缇伸手接过并道谢。 俩人表现得好像并不熟悉一样,就是初次相识。 这时,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清光随着阵法一散,也迅速散去,如同暴雨停歇一般,雨收云散。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清气,深吸一口,令人神魂感到十分舒适,如同洗涤污浊一般,洗涤之前战场上神魂所受到的污染。 天空中的七个太阳也慢慢移动,重归散乱无序。 所有弟子都沉默着,望着天空的七个太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某个童话的结尾 “乔梁,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倩结结巴巴道。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乔梁干笑一下。 “我……”吕倩神情突然尴尬,“我……那话不是我说的,那是我妈,她……她无意的话,我当时就在电话上批评她了,说她乱说……” “呵呵,嗯,你妈无意的话,虽然无意,但却不是无心,对吗?”乔梁又干笑了一下。 吕倩更尴尬了:“既然无意,当然无心,你不要胡乱猜测。” “我从来没有胡乱猜测过,只是很抱歉,这无心的话,恰好被我无意听到了。”乔梁道。 “你到底是无意听到,还是有意偷听?”吕倩想摆脱这尴尬被动的局面。 “这个有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是后者,那就是不文明不道德的行为。” “你认为会是后者吗?” “这个要问你自己。” “好吧,问我自己,我是故意偷听的,我没有教养,不文明不道德,你满意了吗?”乔梁突然有些激愤。 吕倩一怔。 乔梁接着平静道:“吕倩,其实认真想想,你妈那天和你电话上的话说的很对,很切合现实,很符合现实中人现实的想法,人是社会的人,社会是人的社会,大家都是现实中人,谁都不能脱离现实而存在,换了别人,可能真的会求之不得欣喜若狂,只是我是个另类,是个不识好歹不识抬举的另类。 所以,像你这种有修养有教养,身份尊贵的高.干子弟,我这种出身贫贱的平民布衣,如何敢高攀能高攀呢?当然,我从来没有也不想做这种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梦,更不想为了所谓的快速进步求之不得。所以,我实在不愿意和你谈这种话题,还有,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谈这种话题很滑稽很无聊吗?” 吕倩的胸口微微起伏:“乔梁,你在嘲笑讽刺我,你在捉弄愚弄我。” “你这话我实在不敢当,打死我也不敢有这胆量。”乔梁道。 “装,继续装!”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吕倩沉默片刻:“乔梁,你真的认为我们之间谈这话题很滑稽很无聊?” “对。”乔梁干脆点头。 “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吕倩咬住嘴唇。 乔梁叹息一声:“大家做朋友不是很好?” “我不要只做那种朋友。” “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吕倩抿抿嘴唇,她此时意识到,因为妈妈的那话,乔梁深受刺激,甚至伤害了他的自尊,因为这刺激和伤害,激起了他强烈的逆反。 思忖片刻,吕倩决定弥补一下,重重呼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妈那话才这样的,好,我代我妈给你道歉,对不起,乔老爷,廖夫人错了,她闺女代母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吕倩鞠了一躬。 乔梁懵了,我靠,吕倩竟然给自己来这一手,忙道:“别别,不要这样,这我可不敢当。” 吕倩看着乔梁:“现在心里平衡了?没气了?舒坦了?” 乔梁一咧嘴:“其实我本来就没生气,也没有什么不平衡。” “哼……”吕倩撇撇嘴,“既然这样,那就好,既然揭开了盖子,那干脆今天就谈谈我们的事……” 乔梁认真道:“吕倩,我现在真的不想谈。” “不想和我谈对吧?” “嗯。” “想和叶心仪谈对吧?” “错,和任何女人都不想谈!” “乔梁,你脸皮真厚,撒谎不带脸红的,那话我明明都听到了,你还狡辩。”吕倩又气愤起来。 “我和你说了,那是调侃的话。”乔梁感到头疼,尼玛,女人醋坛子打翻了真对付。 “你胡扯,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吕倩大叫起来。 “你爱信不信。”乔梁不耐烦道,接着拿出化妆盒往茶几上一放,“呶,东西在这里。” 一听乔梁这话,吕倩意识到乔梁在下逐客令,不由愈发气愤,还带着巨大的恼羞,从小到大,自己都是父母跟前宠溺的小娇娃,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今天自己在乔梁跟前低三下四,还代老妈赔不是,没想到他还是这鸟样。 一想到乔梁也叶心仪很可能有那种关系,吕倩心里就醋意难当,又感到巨大的憋屈。 复杂的感觉之下,吕倩既想爆发又想大哭,却又不愿在乔梁跟前这样,拿起化妆盒,狠狠瞪了乔梁一眼,银牙一咬:“姓乔的,算你狠——” 说着吕倩蹬蹬走到门口,呼——拉开门。 “哎呀——”门外一声女人的惊叫。 乔梁和吕倩一看,叶心仪正狼狈尴尬地站在那里。 吕倩来敲门的时候被叶心仪听到了,她一看吕倩进了乔梁宿舍,又是这个时候,不由就有些猜测,随即她隐约听到乔梁宿舍里传来两人貌似争吵的声音,感到好奇,又有些担心,就悄悄出来贴在门 口听。 没想到这一听,听出了大道道,叶心仪吃惊地差点叫出来,虽然她一直感觉吕倩的背景似乎有些道道,但做梦也没想到,吕倩竟然会是廖谷锋的女儿。 联想到之前吕倩的一些表现,叶心仪心里的一些疑问找到了答案。 随即,叶心仪又感到苦恼,因为吕倩怀疑自己和乔梁有那关系。 但虽然苦恼,叶心仪却又无法出来解释。 同时,叶心仪知道了吕倩对乔梁的那种意思,其实这一点她早有感觉,只是今天证实了而已。 而听到乔梁拒绝吕倩,叶心仪在意外的同时又感到困惑,对体制中人乔梁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喜事,他怎么会拒绝呢?难道只是因为他和吕倩交谈时提到的廖夫人说的那话,刺激了乔梁,伤了他的自尊? 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或许乔梁真的是被之前的婚姻伤透了搞怕了,现在还不愿意再涉足感情问题。 作为过来人,自己能体会乔梁这一点,但吕倩未必能理解能接受,她似乎认定乔梁不愿和她好,是因为自己,她似乎认定自己和乔梁有那关系。 叶心仪心里暗暗叫苦,正琢磨如何消除误会,吕倩突然冷不防把门打开了。 看到叶心仪,吕倩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怎么?想了?忍不住了?等不及了?” “吕倩,这……”叶心仪神情极其尴尬,“这……你听我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一段不法征途的开始 事实上,叶抚同白薇分别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宅邸,而是出了明安城。 现在是深夜了,城门口依然有守卫站岗守城,时不时有巡逻队路过。但叶抚收敛了一身的气息,就算是叶抚从他们面前走过,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顺着街道过去,从西北街一直到南街,叶抚发现了一件事,整个明安城并不只是大安湖的养蛊大阵,并不只是那一个大阵,或者说,整个明安城就是一个大阵。 “看来当真是做足了准备啊。” 先前他以为束缚白薇为其养神性的大阵是大安湖当中的大阵,现在看来,似乎整个明安城都是养蛊大阵。 知悉这一点后,叶抚便多看了看,很快就发面,明安城呈“四面八方”格局,这个“四面八方”并不只是方位上的说法,而是阵修的一个术语,用以形容大阵格局。明安城的四面八方之势讲整个城池划分为共计十六片独立但又相互联系的区域,每一个区域之中都有一个阵眼。 按照常规来说,一个阵法应该只有一个阵眼,很难以分化出第二个阵眼来。多一个阵眼为整个大阵带来的布局难度并非是简单的翻倍,而是从基础之上的每一个细节难度都增加许多。这无疑地对阵师水平的要求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这座大阵拥有了十六个阵眼,两两之间都相互联系着,但并非共连,一个大阵被破坏,其他的立马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大阵。 “看来这荷园会选在明安城是早就决定了的啊。” 布置一个十六个阵眼的大阵需要何等水平的阵师,叶抚心里很清楚,他先前为秦三月构思第二修炼方向时,将这边世界的阵、丹、符、器等种种都研究过。他自己本身的水平是达到了极点的,所以弄懂这些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这样一个大阵的阵师定然是远超一至九阶,达到了以阵化道的地步。阵修的证道难度高了普通修仙证道不止一筹,不仅仅是因为神魂的修炼比修仙难,其间还有着气运、契机的影响。 叶抚越过城门,站在官道上,远望南方。视线穿透一切阻隔,越过极南之地的高山,越过那片热海,越过重叠千里的灵气云,直达那如同黑铁巨山般的堡垒。看见了堡垒之外死寂荒原上的那一条墨迹般的黑线。 “这就是大势吗。” 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他笑着低声自语:“得为红绡做点什么,免得说我偏心了,顺便清一下场子吧。” 说罢,他大步向前,趁着从不远处吹来的江风,临江而上。 明安城是靠着沉桥江的。沉桥江很大,本就是连接叠云国西南中的关键江河,江边上有不少的城市,上至柯螺城,下至洛云城,其间一共十三城,明安城便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 先前叶抚一行人也就是横渡沉桥江从叠云国极南之地到中南腹地来的。 夜里的江风很大,明安城这片的江边长着不少芦苇和界茅,是一层天然的防风道,江风经由这些植被吹过后被减弱了不少,所以明安城的生活环境才要好上许多。 而这次,叶抚再次到这江边来,不是为了吹吹风看看景,而是为了江中江神而来。 先前还在鞍山的时候,叶抚就同山神骆风貌说过,沉桥江的江神已经出了问题,但是那个时候并没有明确地说出了什么问题。事实上,沉桥江江神已经被偷梁换柱了。沉桥江作为叠云国贯通中西南的大江,本身起到的作用就是极大的,包括明安城在内的腹地的城池基本都是被沉桥江围住的,为其持续输送血液。所以说,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价值水平,沉桥江都是叠云国境内江河一类十分重要的。 自然地,沉桥江的江神也是十分重要的,不同于骆风貌那般小山神,这是正儿八经的大江神,是神位格居于神祠极高位置的神。 但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江神,被偷梁换柱了,从之前的正统神变成了现在的私授神。而这件事情,显而易见地从骆风貌那里可以看出来,叠云国的人并不知道。骆风貌也甚至为了上报这样一个消息,甘愿永世不得超生。 如同叶抚先前说的那般,以私授神替代正统神是为了窃取国运。至于为什么窃取国运,其间牵扯到如何的纷争,叶抚对这个没有多大兴趣,事实上,这一纷争是基于天下大势的,所以其也必定会因为胡兰点亮天下推走落星关黑线这件事而受到很大的影响。 为了身在落星关的曲红绡也好,为了即将参加荷园会的胡兰也罢,叶抚觉得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为她们准备好表演的舞台,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她们。毕竟这种程度的大势对她们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抵挡的,做先生的自然要帮忙应付一下。 一步迈过芦苇丛和界茅丛,叶抚站在江边。 这儿的风明显地是要比外面大的,吹得身上衣袍猎猎作响。 叶抚视线穿透江水,直达江底下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石中殿里,石中殿外面是一尊用珍稀材料雕刻的雕像,不出意外那便是沉桥江原本江神的神像,但是现在上面沾染了腐蚀的黑气,这是神格陨灭的标志,意味着原来的江神已 经灰飞烟灭了。而此刻的殿里,正端坐着一个身穿宽大道袍的少年,便是这沉桥江的新江神,此时他垂目叩首,正在凝聚神道香火。 “和祁盼山穿的道袍一模一样,有意思,不知祁盼山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叶抚一步迈入水中,却如行走在陆地上一般。身上的气息将每一滴水都挤压开来,汇聚成一道水幕,横陈在两边。以水而成的阶梯在他脚下,做了路。 走到神殿面前后,叶抚这才发现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便是,这神殿也勉强算是明安城城池大阵的一部分,相当于半个阵眼。 “看来真的是做足了准备的啊。” 叶抚稍稍停步后,迈入这水中神殿。除了原江神的神像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神辉熠熠,香火辉煌。尤其是那少年江神坐着修炼的蒲团,更是香火之极,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很快便能超越原本江神的巅峰水平,然后一路高歌猛进,去争夺叠云国第一神。叶抚不得不说,这一手偷梁换柱真的是相当有水平,如果没有自己的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地下组织,卧底,酗酒